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83卷 > 章潢图书编 > 《造端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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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达道五，夫妇特其一也。自天地开辟以来，有
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上下。《易·归妹
彖传》曰：“归妹，天地之大义也。天地不交而万物不成，
归妹人伦之终始也。”此《中庸》所以谓君子之道，造端
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道至察天地，而功乃始
于夫妇之间。曾谓《中庸》果不可能乎哉？或曰：“道率于
性，原于天，语大莫载，语小莫破。故举其全体，则天地
圣人不能尽；举其一节，则夫妇之愚不肖可与知能。
所谓造端夫妇，其理则然。而君子以参赞位育为极
功，于居室何与焉？”抑知明道行道，岂远人以为之哉？
道不远人，自夫妇达之，子臣弟友之伦，富贵贫贱夷
狄患难之遇，莫非用功之地也。况道不离乎须臾。而
居室之近乃常情，最易媟狎，君子无所不致其谨，于
此尤加谨焉。故“戒慎不睹，恐惧不闻，不动而敬，不言
而信”矣。而视听言动其见于夫妇间者，何敢忽也？喜
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皆中节谓之和矣。而喜怒哀
乐其发于夫妇间者，何敢忽也？惟夫妇乃人情所易
忽者，且不敢忽，则子臣弟友乃人所共勉者，敢不孝
弟忠信乎哉？自衽席以达之，大庭广众，自宴昵情欲
以达之，礼节揖让，无一不慎，而造端则有自耳。是故
观厥刑于二女，非舜之造端乎？而四方从欲以治。“刑于寡妻”，非文之造端乎？而迓于兄弟家邦，二圣固已
有明征矣。《易家人彖传》曰：“家人，女正位乎内，男正位
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
谓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正。家正
而天下定矣。孰谓察天地不始于夫妇哉？尝闻千里
之应，系乎居室，万化之原，起于闺门。造端托始，其功
信不可诬也。但身不行道，不行于妻子，端本澄源，谁
其尸之？诵《大学》，深有警于毋自欺，诵《中庸》，深有警于
造端。夫妇合而言之。敢不勗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