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79卷 > 明屠隆鸿苞 > 《好恶吟》宋·邵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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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死好生”，去害就利。天下之人，其情无异。

《列子仲尼篇》：中山公子牟者，魏国之贤公子也。好与
贤人游，不恤国事，而悦赵人公孙龙、乐正子舆之徒
笑之。公子牟曰：“子何笑牟之悦公孙龙也？”子舆曰：“公
孙龙之为人也，行无师，学无友，佞给而不中，漫衍而
无家，好怪而妄言，欲惑人之心，屈人之口，与韩檀等
肄之。”公子牟变容曰：“何子状公孙龙之过欤？请闻其
实。”子舆曰：“吾笑龙之绐孔穿，言善射者，能令后镞中

者。逢蒙之弟子曰鸿超，怒其妻而怖之，引乌号之弓，
綦卫之箭，射其目。矢来注眸子而眶不睫，矢隧地而
尘不扬。是岂智者之言欤’？”公子牟曰：“智者之言，固非
愚者之所晓。后镞中前括，钧后于前，矢注眸子而眶
不睫尽，矢之势也。子何疑焉？”乐正子舆曰：“子，龙之徒，
焉得不饰其阙？吾又言其尢者龙诳？”魏王曰：“有意不
心，有指不至，有物不尽，有影不移，发引千钧，白马非
马，孤犊未尝有母，其负类反伦，不可胜言也。”公子牟
曰：“子不谕至言而以”为尢也，尢其在子矣。夫无意则
心同，无指则皆至。尽物者常有影，不移者，说在改也；
发引千钧，势至等也；白马非马形，名离也；孤犊未尝
有母，非孤犊也。乐正子舆曰：“子以《公孙龙》之鸣皆条
也，设令发于馀窍，子亦将承之。”公子牟默然良久，告
退曰：“请待馀日，更谒子论。”

《左传昭公十年》：“冬十二月，宋平公卒。初，元公恶寺人
柳，欲杀之。及丧，柳炽炭于位，将至则去之。比葬，又有
宠。”

《韩非子内储说下》篇：“田恒相齐，阚止重于简公，二人
相憎而欲相贼也。田恒因行私惠以取其国，遂杀简
公而夺之政。”

《韩诗外传》：魏文侯问李克曰：“人有恶乎？”李克曰：“有。夫
贵者则贱者恶之，富者则贫者恶之，智者则愚者恶
之。”文侯曰：“善行此三者，使人弗恶亦可乎？”李克曰：“可。
臣闻贵而下贱，则众弗恶也；富而分贫，则穷士弗恶
也；智而教愚，则童蒙者弗恶也。”文侯曰：“善哉言乎，尧
舜其犹病诸，寡人虽不敏，请守斯语矣。”

《汉书袁盎传》：“盎为中大夫，素不好御史大夫晁错。错
所居坐，盎辄避；盎所居坐，错亦避。两人未尝同堂语。”
《后汉书马援传》：“援兄子严敦，并喜讥议，而通轻侠客。
援还书诫之曰：‘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约节
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侠
好义，忧人之忧，乐人之乐，清浊无所失。父丧致客，数
郡毕至。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也。”

《朱震传》：震字伯厚，初为州从事，奏济阴太守单康赃
罪，并连康兄中常侍车骑将军超。桓帝收康下廷尉
以谴，超诣狱谢。三府谚曰：“车如鸡栖马如狗，疾恶如
风朱伯厚。”

《范滂传》：“滂为汝南太守宗资功曹，委任政事。滂在职
严整疾恶。其有行违孝弟，不轨仁义者，皆扫迹斥逐，
不与共朝。”

《李膺传》：荀爽尝就谒膺，因为其御，既还，喜曰：“今日乃
得御李君矣。”其见慕如此。

《黄宪传》：“宪字叔度，世贫贱，父为牛医。颍川荀淑遇宪
于逆旅，时年十四，淑竦然异之，揖与语，移日不能去，
谓宪曰：‘子吾之师表也’。既而前至袁闳所，未及劳问，
逆曰：‘子国有颜，子宁识之乎’？闳曰：‘见吾叔度邪’？是时
同郡戴良才高倨傲，而见宪未尝不正容。及归，罔然
若有失也。其母问曰：‘汝复从牛医儿来耶？对曰：‘良不
见叔度，不自以为不及。既睹其人，则瞻之在前，忽焉
在后，固难得而测矣’’。”同郡陈蕃、周举常相谓曰：“时月
之间，不见黄生，则鄙吝之萌，复存乎心。”

《盖勋传》：“献帝初，勋为越骑校尉，董卓不欲令典禁兵，
出为颍川太守。还，勋强直不屈，而内厌于董卓，不得
意，疽发背卒，遗令勿受卓赙赠。”

《张奂传》：“奂为太常，以党罪禁锢归田里。奂少立志节，
董卓慕之，使其兄遗缣百疋。奂恶卓为人，绝而不受。”
《魏志》：“袁亮贞固有学行，嫉何晏、邓飏等，著论以讥切
之。”

《晋书任恺传》：“恺为侍中，贾充为尚书令。恺恶充之为
人也，不欲令久执朝政，每裁抑焉。”

《刘暾传》：暾为司隶校尉，父毅疾冯𬘘奸佞，欲奏其罪，
未果而卒。𬘘官位日隆，暾慨然曰：“使先人在，不令𬘘
得无患。”

《秦秀传》：秀为博士，性忌谗佞，疾之如仇。素轻鄙贾充，
及伐吴之役，闻其为大都督，谓所亲曰：“充文案小才，
乃居伐国大任，吾将哭以送师。”

《傅咸传》：“咸为议郎，兼司隶校尉，刚简有大节，识性明
悟，疾恶如仇。”

《孔群传》：群字敬林，有智局，志尚不羁。苏峻入石头，时
匡术有宠于峻，宾从甚盛。群与从兄愉同行于横塘
遇之，愉止与语，而群初不视术，术怒欲分之，愉下车
抱术曰：“吾弟发狂，卿为我宥之。”乃获免。后峻平，王导
保存术，尝因众坐，令术劝群酒，以释横塘之憾。群答
曰：“群犹憎其目。”导有愧色。

《世说补》：裴国宝是裴叔则子，风神高迈，特为王万子
所重，每从之游。万子父安丰谓之曰：“国宝初不来，汝
那得数往？”万子曰：“国宝虽不知绥，绥自知国宝。”
《世说新语》：王丞相拜司空桓廷尉，作两髻葛裙，策杖
路边窥之，叹曰：“人言阿龙超，阿龙故自超。”不觉至台
门袁彦道有二妹，一适殷渊源，一适谢仁祖。语桓宣武
云：“恨不更有一人配卿。”

《晋书范甯传》：“甯为中书郎，儒雅方正。其舅王国宝持
威权，甯嫉其阿谀，劝孝武帝黜之。”

《南齐书王俭传》：俭，高帝时为左仆射，仪曹郎孔逖尝
谋议帏幕，每及选用，颇失乡曲情。俭从容启帝曰：“臣
有孔逖，犹陛下之有臣也。”时人呼孔逖、何宪、王俭为
三公。

《梁书张缵传》：“缵，武帝时为尚书仆射，初与参掌何敬
容意趣不协。敬容居权轴，宾客辐凑，有过诣缵，缵辄
拒不前，曰：‘吾不能对敬容残客’。及是，迁为让表曰：‘自
出守股肱，入尸衡尺，可以仰首伸眉，论列是非者矣。
而寸襟所滞，近蔽耳目，深浅清浊，岂有能预！加以矫
心饰貌，酷非所闲，不喜俗人与之共事’。”此言以指敬
容也。

《北齐书祖珽传》：珽拜尚书左仆射，加特进，封燕郡公。
所住宅在义井坊，大事修筑，陆媪自往案行，势倾朝
野。斛律光甚恶之，遥见窃骂云：“多事乞索小人，欲行
何计数。”尝谓诸将云：“边境消息，处分兵马，赵令尝与
吾等参论之，盲人掌机密来，全不共我辈语，正恐误
他国家事。”

《世说补》：“仲长子光，隐居北渚，王无功爱其贞素，徙与
相近。”

萧颖士有一仆，事之十馀年，每加棰楚，辄百馀不堪
其苦。人或激之使去，其仆曰：“我非不能他从，所以迟
留者，特爱慕其博奥耳。”

苏司业每谓当时名士曰：“仆不幸生于衰俗，所不耻
者识元紫芝。”

《册府元龟》：“卢杞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德宗建中时，诏
征汾州刺史刘暹。暹刚肠嫉恶，历典数州，皆为廉吏。
杞畏惮，恐暹为御史大夫，沮己之所见，遽称荐前河
南尹于颀为御史大夫，以其柔佞易制也。又太常卿
韦伦奉使称旨，西蕃敬服，朝廷得失，上疏言之，为杞
所恶，改太子少保。德宗幸奉天，右仆射崔宁流涕论”
时事。杞闻恶之，谮于德宗，言宁与朱泚盟誓，故至迟
回。宁遂见杀。又宰相张谥，忠正有才，德宗所委信，杞
颇恶之。镒寻罢相，杞专权忌害。又罢颜真卿礼仪使，
改太子少师，仍谕之曰：“方面之任，何处为使？”真卿候
杞于中书曰：“真卿以福性为小人所憎，窜逐非一。今
已羸老，幸相公庇之。相公先中丞传首至平原，面上
血，真卿不敢衣拂，以舌舐之，相公忍不相容乎？”杞矍
然而拜，含怒于心。会李希烈陷汝州，杞乃奏曰：“颜真
卿四方所信，使谕之，可不劳师旅。”帝从之，朝廷失色。
李勉闻之，以为失一元老，贻朝廷羞，密表请留，又遣
逆于路，不及。后真卿为希烈所害。

陆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素恶于公异于卲既辅政
逐之谈者亦以为隘。

马令《南唐书黄载传》：“载待人均一，无所爱恶，虽遇横
逆，亦巽谢焉。”

《宋史赵普传》：“时枢密副使赵昌言与胡旦、陈象舆、董
俨、梁颢厚善。会旦令翟马周上封事，排毁时政，普深
嫉之，奏流马周，黜昌言等。郑州团练使侯莫陈利用
骄肆僭侈，大为不法，普廉得之，尽以条奏利用，坐流
商州，普固请诛之。其嫉恶彊直皆此类。”

《窦仪传》：仪弟偁，字日章。太宗领开封府尹，选偁判官。
时贾琰为推官，偁不乐其为人。太宗尝宴诸王，偁、琰
与会。琰言矫诞，偁叱之曰：“巧言令色，心独不愧乎？”上
愕然，因罢会，出偁为彰义军节度判官。

《寇准传》：“至道二年，祠南郊，中外官皆进秩。准素所喜
者，多得台省清要官，所恶不及知者，退序进之。彭惟
节位素居冯拯下，拯转虞部员外郎，惟节转屯田员
外郎，章奏列衔，惟节犹处其下。”

《李昉传》：昉在位小心循谨，无赫赫称。好接宾客，雅厚
张洎，而薄张佖。及昉罢相，洎草制，深攻诋之，而佖朔
望必诣昉。或谓佖曰：“李公待君素不厚，何数诣之？”佖
曰：“我为廷尉日，李公方秉政，未尝一有请求。此吾之
所以重之也。”

《曹彬传》：“彬子玮，拜宣徽北院使，镇国军节度观察留
后，签书枢密院事。宰相丁谓逐寇准，恶玮不附己，指
为准党，除南院使、环庆路都总管、安抚使。乾兴初，谪
左卫大将军、容州观察使、知莱州。玮以宿将为谓所
忌，即日上道，从弱卒十馀人，不以弓。”矢箙自随。
《渑水燕谈录》：直史馆孙公冕，文学政事有闻于时，而
赋性刚明，以别白贤不肖为事。天禧中，连守数郡，暇
日接僚吏，殊不喜谈。朝廷除授，亦未尝览除目。每邸
吏报状，则纳怀中，不复省视。或诘其意，曰：“‘某人贤而
反沈下位，某人不才而骤居显官，见之令人不快尔’。
或讥其不广，然其好贤嫉恶之心，亦可尚”也。

《宋史宋庠传》：“宝元中，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庠为
相儒雅，练习故事，自执政遇事辄分别是非。庠与宰
相吕夷简论数不同，凡庠与善者，夷简皆指为朋党如郑戬、叶清臣等悉出，乃以庠知扬州。”

《蒋堂传》：“堂以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杨日严在蜀有能
名，堂素不乐之。于是节游宴，减厨传，专尚宽纵，颇变
日严之政。”

《张昇传》：至和二年，召兼侍读，拜御史中丞。刘沆在相
位，以御史范师道、赵抃尝攻其恶，阴欲出之。昇曰：“天
子耳目之官，奈何用？”宰相怒而斥。上章力争之，沆竟
罢去。

儒林公议：“范仲淹、富弼初被进用，锐于建谋，作事不
顾时之可否。时山东人石介方为国子监直讲，撰《庆
历圣德诗》，以美得人，中有‘惟仲淹弼，一夔一契’之句，
气类不同者，恶之若仇。未几，谤訾群兴，范、富皆罢为
郡，介诗颇为累焉。”

《闻见前录》：王荆公荐吕申公为中丞，其辞以谓有八
元、八觊之贤。未半年所论不同，复谓有驩兜、共工之
奸。荆公之喜怒如此。

《剡溪野语》：王荆公草制，词极丑诋，范蜀公笑诵其辞
曰：“材无任职之能，某披襟当之。内有谋利之实，则夫
子自道也。”

《宋史孙复传》：“复与胡瑗不合，在太学常相避。瑗治经
不如复，而教养诸生过之。”

《野老记》：闻：蔡京与陈了翁有笔砚之旧，了翁深嫉之，
尝入朝，已立班。上御殿差晚，杲日照耀，众莫敢仰视，
京注目久而不瞬，谓同省曰：“此公真大贵人也。”或曰：
“公明知其贵，胡不少贬，而议论之间有不恕，何邪？”了
翁诵老杜诗曰：“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且此人得
志，乃国家之大贼，天下之大蜮。遂以急速公事请疏
“京《悖逆奸诈十事》。”

《宋史王淮传》：“淮为丞相，朱熹为浙东提举，劾知台州
唐仲友。淮素善仲友，不喜熹，乃擢陈贾为监察御史，
俾上疏言：‘近日道学假名济伪之弊，请诏痛革之’。”郑
丙为吏部尚书，相与协力攻道学，熹由此得祠。其后
庆元伪学之禁始于此。

《陈骙传》：宁宗即位，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赵汝愚
为右丞相，骙素所不快，未尝同堂语。汝愚拟除刘光
祖侍御史，骙奏曰：“刘光祖旧与臣有隙，光祖入台，臣
请避之。”汝愚愕而止。

《金史守贞传》：赵秉文由外官入翰林，遽上书言：愿陛
下进君子，退小人。上问：君子小人谓谁，秉文对：“君子
故相完颜守贞，小人今参知政事胥持国。”其为天下
推重如此。

《元史韩若愚传》：“若愚参议中书省事，铁木迭儿为右
丞相，以憎爱进退百官，恨若愚不附己，罗织以事。帝
知其枉，不听。”

《明外史李默传》：“默性褊浅，用爱憎为轩轾，颇私乡旧，
以恩威自归，士论亦不甚附之。”

《宵练匣》《黄萝石》平生好善恶恶甚严，自举以问阳明
老师，曰：“好字原是好字，恶字原是恶字。”黄于言下跃
然。

《易经谦彖传》：“人道恶盈而好谦。”

《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子大叔曰：“民有好恶喜怒哀乐，
生于六气。”〈疏〉好生于阳，恶生于阴。

喜生于好，怒生于恶。

范氏之臣王生曰：“好不废过，恶不去善，义之经也。”
《国语》子高曰：“仁者可好可恶，好之不偪，恶之不怨。不
仁者则不然，人好之则偪，恶之则怨。”

《管子·枢言》篇：“爱者，憎之始也。”

《庄子刻意》篇：“喜怒者道之过；好恶者德之失。”

《商子慎法》篇：“夫以法相治，以数相举者，不能相益；訾
言者不能相损。民见相誉无益，相管附，恶见訾言无
损，习相憎，不相害也。夫爱人者不阿，憎人者不害，爱
恶各以其正，治之至也。”

《荀子乐论》篇：“夫民有好恶之情，而无喜怒之应，则乱。
先王恶其乱也，故修其行，正其乐，而天下顺焉。”
《韩非子说难》篇：“论其可爱，则以为藉资；论其所憎，则
以为尝己也。”

《淮南子原道训》：“好憎者，心之过也。”

《氾论》训好憎理则忧弗近也。

古谚心诚怜白发，元情不怡艳色媸。

女爱不敝席，男懽不尽轮。

《梦溪笔谈》：“范文正常言，史称诸葛亮能用度外人。用
人者莫不欲尽天下之才，常患近己之好恶而不自
知也。能用度外人，然后能周大事。”

《清波杂志》：词头代王言：“赏功罚罪，若风雷鼓舞天下。
要当采公论载于训词，以昭示惩劝。其除名官，若其人非素所与者，必微寓诋诮于一二字中。审其人不
能此除，曷不寻缴还之制，顾假命令以快我之好恶，
其可乎？”

“《虎荟》虎镜”在当心皮里膜外，若脆骨然，取而佩之，则
无憎疾者。

《朱勉斋集》：“如好好色，如恶恶臭。一身之好恶不欺，斯
天下之好恶皆慊。无有作好，无有作恶，知好恶之不
可作，益知好恶之不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