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75卷 > 《凌烟阁勋臣赞二十二首》〈并序〉唐·吕温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75卷 > 《凌烟阁勋臣赞二十二首》〈并序〉唐·吕温

“我二后受成命，抚兴运，轧坤轴，撼乾枢，鼓元气而雷域中，腾百川而雨天下，云收雨霁，如再开辟，荡荡与太极同功。” 贞观十七年，太宗以功成理定，秉为而不有之道，让德于祖考，推劳于群臣，念匡济于艰难，感风雨于畴昔，所以摅之无穷，乃诏有司拟其形容，图画于凌烟阁者二十有四人，盖象乎二十四气之佐天生物，茂昭勋德也。昔者尧以《九官》致理，周以十乱反正，高皇以三杰祚汉，光武以二十八将中兴。若夫错综勋贤，牢笼今古，雄四代而高视者，其惟圣唐乎！至若唐莒公、刘渝公之伦，探元符，建帝图，首戴神尧，举晋阳而活天下，此则大禹之拯溺也。魏郑公以致君为己任，谏若不及，謇謇左右，秉心“宣猷” ，此则咎繇之《飏言》也。“虞永兴紏合群儒，旁求百代，明备王礼，克谐帝乐，使我大国，焕乎其有文章” ，此则夷、夔之“制作也。长孙赵公举大义，除二凶，安宗庙，定社稷，以振我丕赫无疆之休” ，此则周公之匡救也。“英卫受天，勇智雄武佐圣，鼓行海内，麾定四方” ，此则太公之“鹰扬也。房、杜元机朗识，并运” 帷幄，神发响效，谟成天功。此则萧何之指纵，子房之决胜也。尉迟秦程，刚毅木讷，气镇三军，力摧大敌，匹马孤剑，为王前驱，此则吴汉之朴忠，贾复之雄勇也。其馀皆榱栋殊材，黼黻异制，俦诸古烈，罔有惭德，皇王之业，于斯为盛。其始也，文为经，武为纬，智斯作，忠斯述。其末也，大不偪，小不遏，退者全，“来者达。控而纵之，使自用之；推而引之，使自尽之。不设笼槛以观寥廓之致，不顿缰锁以极权奇之变。执一德而众力展，悬大信而群情竭。高祖聚之以义，太宗用之以道，高宗终之以仁。传圣万代，享其功利，此非盛欤？” 昔陆机、袁宏为晋人，而歌功于汉魏，作者犹或称之，况乎游圣代，观国光，目睨凌烟，而颂声不作。温不揣贱劣，有亹然之志，辄尽所蓄，各为赞一章，上以见王业之艰难，中以明圣贤之相须，次以朗前哲之光韵，末以耸后人之盛节。侯君集、张亮负勋跋扈，自陷大逆，敢没其名，用彰天罚，庶使伐劳怀贰者知惧。《春秋》之义，异姓为后，故以河间元王为赞首云。

“太极构天，本由一气。大人创业，资我族类。堂堂河间，
仁勇是经。遹骏有声，为唐宗英。暴隋天亡，群盗猖狂，
我伐用张。时惟哲王，武有烈光。”为爪牙肺肠，经纶八
方。自南徂东，晏海澄江。使我父帝天下，化家为邦。用
竭尔力，宠臻其极。言不伐，色不德。以逊以默，柔嘉惟
则。佐高祖建大𪟝，如周旦奭。与太宗守大成，如汉间
平。宜君宜王，盘石无疆。〈河间王孝恭〉

“梁公先觉，龙卧待君。长彗流光，扫天布新。义师雷兴，
公跃其鳞。杖策千里，来排帝阍。婉婉梁公，寔懿寔聪。
寔光寔融，羽翼义忠，若鸾若鸿。大风动地，儒服从容。
静运胸中，弛张折冲。左右太宗夷。屯廓蒙，定高祖功。
功告武成，翊开太平。我虽忘劳，时靡有争。网罗遗贤，
推毂群英。玉不韬光，兰无沉馨。飞鸿出冥，振鹭在庭。”
济济多士，太宗以宁。太宗宁矣，公无事矣，阙衮有补。
惟仲山甫，经营四方。方叔召虎，大邦钧轴。至则委汝，
闲居台辅。㧑默自处，亦莫敢余侮。高朗令终，于呼梁
公。〈房梁公元龄〉

穆穆莱公，奇资粹灵，蕴元和气，为大国桢。乘时能恢，
唐室天开。故人相携，直上泰阶。更为“阴阳，迭作日月，
佐明四海，赞育万物。二人同心，王度是钦。如玉如金，
德音愔愔，万有千古，永称房杜，如周申甫。”〈杜莱公如晦〉
“堂堂魏公，崇节大志。乔干直耸，摩天自致。遭风云时，
得霸王器。一言委质，有死无二。抚我则后，各尽其志。
浮沉变通，吾道不穷。龙战既息，皇建其极。俾补衮职，
其绳则直。谔谔嶷嶷。危言正色，保太宗德。弼违替否，
日月不蚀。黜汉霸杂，行周王道。人或有言，秉德不挠。
礼兴乐崇，德洽道丰。保合太和，昭明有融。起四年中”，
复三代风。言出化成，神哉厥功。尹躬佐商，有耻于汤，
公以其心。匡饬圣唐。为唐宗臣，“致唐无疆。致唐无疆，
永式万邦。”〈魏郑公征〉

“赵国之先，发祥朔土。乃祖乃父，受天之祜。有女而圣，
为天下母。有子而贤，为唐室辅。圣贤同契，千载一睹。
丕显赵公，允文允武。克忠克仁，实有大勋。高祖受命，
太宗归尊。翼翼乾乾，恪居于藩。群孽乱嗣，争窥神器。
鸿业将坠。公揭大义，一匡天地。人到于今，家受其赐。
帝将传圣，爰有顾命。汝忠汝诚，莫与汝京。与我圣子”，
守唐太平。公相高宗，有《太宗》馀风。刑措财丰。八荒来
同，和气大融。妖星袭月，祸起中宫。公将正言，以正帝
躬。力屈群邪，诚阻天聪。黜非其尤，令闻无穷。〈长孙赵公无忌〉
岁寒阴凝，冰雪皑皑。有鸟择木，先阳春来。猗与莒公，
王佐之才。间运未开，登潜龙台。代万姓请命，与天为
媒。扶龙而兴，振起云雷。权舆。帝图经始，唐基始覆，一篑勃焉。巍巍易失者时，难知惟几。知几其神，莒公元
勋。〈唐莒公俭〉

河出昆仑，来润中夏。连山合沓，横拥其泒。巨灵勃然，
手拆大华。决流东注，功并造化。粤我圣唐，将举晋阳。
帝命是将，往拯溺于四方。亦既载斾，亦既秉钺。强凶
当路，拒不得发。渝公慷慨，感义激节。用奇制变，大事
立决。雷奋电越，天衢八达，则莫我敢遏。如“巨灵破山，
河势始豁。赫矣渝公，与神齐烈。”迹如仙掌，炯𤾗不灭。
〈刘渝公政会〉

有隋之末，群盗炽爇，帝怒震发，五星从太白，焕照参
野。将有圣人，兵定天下。金精下射，猛毅感激。李公矫
矫，从此奋迹。跃于中原，王者则获。壮士不死，唐威载
赫。帝曰汝杰，致天之罚。手付金钺，俾往式遏，不庭则
杀。如飚发发，如火烈烈。摧枯烁雪，应鼓如截。远若荆
巫，险若江湖，强若匈奴。莫不率从，莫不震恭。车书混
同。氛祲荡空，卫侯之功。功则维何。威明惠和。策勇驾
智。驰驱仁义。仁义旷荡，帝王之将。万古式瞻。铁山巉
岩。〈李卫公靖〉

“横流莫极，大乱无象。英公杰出，应运为将。与楚楚伯，
与汉汉王。天时人事，随我所向。长蛇纵蠹，东据河洛。
婪婪封豕，来济同恶，虓吼连声。如雷如霆，万里震惊。
时维英公，谅我太宗。斩豕以钺，取蛇于穴。群秽殄灭。
乃定九鼎，乃开明堂。奄有大邦，金甲同光。告成于皇，
皇业用昌。帝命英公，北伐猃狁。雷鼓殷殷，旄头几殒。”
扫雪黑山。布唐阳春。五原草绿，不见南牧。岛夷未庭，
天子亲征。其锋维英。莫拒莫抗，是震是荡，破东海浪。
天下既和，解鞍投戈。衮服委蛇。华发皤皤。始终三朝。
无玷可磨。〈李英公𪟝〉

夔公峥嵘，金虎之精。应时而生，与运俱行。总帝元戎，
震唐大声。明目张胆，前无金城。别建龙节，中分虎旅。
启行万里，乘气一鼓。剑挥。雷电斾卷风雨。先驰咸阳，
镇定天府。天府既定，唐集大命。入扬王庭，出握兵柄。
薄伐猃狁，朔风不竞。徂征岛夷，东海如镜。义始忠卒，
元勋之盛。〈刘夔公弘基〉

泰山未明，云郁幽崖。日观赫开，舒为丹霞。昔我太原，
贤杰潜屯。帝出于震，烂其盈门。邳公炳焉，寔耀其间。
功参造化，谋协先天。执殳前驱，捧毂南辕。以劳以旧，
佐命之先。〈长孙邳公顺德〉

英英永兴，华德素行。以文富国，以道佐命。天下既定，
为唐儒宗。东观石渠，始生古风。秉精绎思，假道书圃。
驰骋百代，出入三古。开羲皇心，听尧舜语。归来帝侧，
献可替否。帝告永兴，与鸿硕之伦。阐六籍三坟，建乐
章礼文。先师是宗，先圣是崇，于廓辟雍。辟雍沉沉，天
子所临。或弦或歌，讲古述今。其徒八千，缨弁森森。
貃羌髳，咸咏德音。羽林孤儿，亦垂青襟。洋洋声教，无
远不洎。日月所照，皆成文字。郁开古始，扫荡浇季。实
我群儒，成太宗之志。英英永兴，宜曰《文懿》。〈虞永兴公世南〉
侁侁鄂公，百炼龙泉。沉翳未宣，气冲斗间。佩非其人，
跃出大川。神武获焉，提之上天。天地之内，指麾无前。
熊威虎力，隐若敌国。刚毅木讷，安刘必勃。武德之屯。
手拔祸根，扫除氛昏。捧出白日，耀乎天门。功成名遂，
高谢戎事。烈烈猛志，化为和气。深地高堂，颐性保常。
屑琼饮露，静奏清商。商为臣，励事君，鄂公之德之勋。
〈尉迟鄂公恭〉

隋氏不君，忠贤莫用。桐生朝阳，有集惟凤。舍彼颓厦，
郁为新栋。《辂车》元衮，开国有宋。武德之暮，群孽内蠹。
巍巍宋公，耸节高步。不吐不茹，不来不去。屹崛中立，
为天一柱。从容而言，社稷遂安。持诚秉忠，光辅二君。
激浊扬清，育人如身。道至广，莫，我敢群。镜至大，不容
纤尘。雪山倚空，冰壑照人。耿介绝邻，为唐贞臣。〈萧宋公瑀〉
《有倬郯公》，仡仡而仁，侁侁而纯实，太宗信臣。“太宗守
藩，内难未夷。图之则安，舍之则危。帝临安危机，以惧
以疑。以蓍为有知，是筮是咨。郯公嶷然，排闼折蓍。抗
愤正词。用人事，定天意。身为元龟，不识不知。顺帝之
则。以定社稷，郯公之力。公之云亡，帝念其勤，若痛其
身。天怀发中，哭不避辰。”君臣之间，敻古未闻。〈张郯公谨〉
五运相推，土火革期。隋化为唐，忠臣不知。犹驱义徒，
奋拒王师。指心誓天，摩顶待时。人归有德，四海皆叛。
春日满川，孤冰未泮。亡家徇国，方寸不乱。力屈势穷，
排空落翰。东南恸哭，血尽魂断。仗忠就擒，万国瞻叹。
帝曰“尔通，古之烈士。孝于其亲，谁不欲子？俾侯于蒋，
授以师纪。感恩不死，宣力如彼。佐唐挟隋，名教之美。”
〈屈突蒋公通〉

维岳降神，佐唐生申。忠贞自天，孝友如春。德为邦基，
行厚人伦。肃肃雍雍，真王者臣。庆因归妹，光诞天配。
婚媾之中，云龙潜会。建功南海，廓我无外。谅武拨乱，
弼文开泰。遏彼庸蜀，荐锺浇季。文翁之化，皆扫于地。
申公攸徂，有教无类。父子兄弟，望风相愧。勃兴儒雅，
大复礼义。《西南》颂声，到今不坠。名登元勋，理冠群吏。
“全才大器，《于铄》厥懿。”〈高申公士廉〉

温温殷公，初若懦夫。铜印试吏，褒衣为儒。大风驱云忽与之俱。遭逢真宰，参造化谟。天地既辟，厥功有赫。
从王龚行，佐帝光宅。远展骥足，高挥凤翮。以永终誉，
垂于竹帛。〈殷勋公开山〉

《洛汭》之役，龙战未决。秦公应变，临阵电拔。锐气尽来，
我盈彼竭。成败反掌，存亡奄忽。虎来风壮，鳌转山没。
遂作心膂，爰从讨伐。崩围陷陈，达迸冰裂。翕如鹗耸，
纵若鲸突。功成国定，万古壮骨。〈秦胡公叔宝〉

卢公倬然，动轶几先。转祸为福，攀龙上天。缤翻鹏翼，
积风乃耸。桓桓将军，大敌则勇。雷崩山谷，貔虎顿伏。
飚倒溟波。鲸鲵蹉跎。见危而进，当仁不让。干城三朝，
身老气壮。〈程卢公知节〉

褒公虎臣，先运而臻。谒帝太原，《许唐》以身。拥剑驾气，
腾风跃云。积累忠仁，光有厥勋。建旄北伐，细柳宵屯。
风谧霜凝，严扃达晨。天子之使，驻车军门。安众秉威，
此真将军。侁侁桓桓，克壮有闻。〈段褒公志元〉

群动相食，血流中原。谯公夷陵，豺虎与邻。列境连城，
火炎烟昏。皎其一邦，如玉不焚。三光忽开，万象皆新。
谁有天下，平生故人。引忠归诚，豹变蠖伸。金石之契，
移为君臣。奕奕煌煌，为龙为光。元戎启行，大斾央央。
式遏大江，奄征南方。恩斯勤斯，两不相忘。〈许谯公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