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84卷 > 师丹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84卷 > 师丹

按《汉书》本传，“丹字仲公，琅邪东武人也。治《诗》，事匡衡，
举孝廉，为郎。元帝末，为博士，免。建始中，州举茂材，复
补博士，出为东平王太傅。丞相方进、御史大夫孔光
举丹议论深博，廉正守道，征入为光禄大夫、丞相司
直。数月，复以光禄大夫给事中，由是为少府、光禄勋、
侍中，甚见尊重。成帝末年，立定陶王为皇太子，以丹”
为太子太傅。哀帝即位，为左将军，赐爵关内侯，食邑，
领尚书事。遂代王莽为大司马，封高乐侯。月馀，徙为
大司空。上少在国，见成帝委政外家，王氏僭盛，常内
邑邑。即位，多欲有所匡正，封拜丁、傅，夺王氏权。丹自
以师傅，居三公位，得信于上。上书言：“古者谅阴不言，
听于冢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前大”行尸柩在堂，而
官爵臣等以及亲属，赫然皆贵宠，封舅为阳安侯。皇
后尊号未定，豫封父为孔乡侯。出侍中王邑、射声校
尉王邯等。诏书比下，变动政事，卒暴无渐。臣纵不能
明陈大义，复曾不能牢让爵位，相随空受封侯，增益
陛下之过。间者，郡国多地动水出，流杀人民，日月不
明，五星失行，此皆举错失中，号令不定，法度失理，阴
阳溷浊之应也。臣伏惟人情无子，年虽六七十，犹博
取而广求。孝成皇帝深见天命，烛知至德，以壮年克
己立陛下为嗣。先帝暴弃天下，而陛下继体，四海安
宁，百姓不惧，此先帝圣德当合天人之功也。臣闻天
威不违颜咫尺，愿陛下深思先帝所以建立陛下之
意。且“克己躬行，以观群下之从化。天下者，陛下之家
也，胏附何患不富贵，不宜仓卒。先帝不量臣愚，以为
太傅陛下以臣托师傅，故亡功德而备鼎足，封大国，
加赐黄金，位为三公，职在左右，不能尽忠补过，而令
庶人窃议，灾异数见，此臣之大罪也。臣不敢言，乞骸
骨归于海滨，恐嫌于伪，诚惭负重责，义不得不尽死。”
书数十上，多切直之言。初，哀帝即位，成帝母称太皇
太后，成帝赵皇后称皇太后，而上祖母傅太后与母
丁后皆在国邸，自以定陶共王为称。高昌侯董宏上
书言：“秦庄襄王母本夏氏，而为华阳夫人所子，及即
位后俱称太后，宜立定陶共王后为皇太后。”事下有
司。时丹以左将军与大司马王莽共劾奏：“宏知皇太
后至尊之号，天下一统，而称引亡秦以为比喻，诖误
圣朝，非所宜言，大不道。”上新立，谦让，纳用莽、丹言，免
宏为庶人。傅太后大怒，要上欲必称尊号。上于是追
尊定陶共王为共皇帝，尊傅太后为共皇太后，丁后
为共皇后。郎中令泠褒、黄门郎段犹等复奏言：定陶
共皇太后、“共皇后皆不宜复引定陶蕃国之名以冠
大号，车马衣服宜皆称皇之意，置吏二千石以下各
供厥职，又宜为共皇立庙京师。”上复下其议，有司皆
以为宜如褒犹言丹议独曰：“圣王制礼，取法于天地，
故尊卑之礼明，则人伦之序正；人伦之序正，则乾坤
得其位而阴阳顺其节，人主与万民俱蒙祐福。”尊卑
者，所以正天地之位，不可乱也。今定陶共皇太后、共
皇后以定陶共为号者，母从子、妻从夫之义也。欲立
官置吏，车服与太皇太后并，非所以明尊卑亡二上
之义也。定陶共皇号谥已前定，义不得复改。《礼》：“父为
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其尸服以士服。”子亡爵，父之
义，尊父母也。为人后者为之子，故为所后服斩衰三
年，而降其父母期，明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孝成皇帝
圣恩深远，故为共王立后，奉承祭祀，令共皇长为一国太祖，万世不毁，恩义已备。陛下既继体先帝，持重
太宗，承宗庙天地社稷之祀，义不得复奉定陶共皇
祭入其庙。今欲立庙于京师，而使臣下祭之，是无主
也。又亲尽当毁，“空去一国太祖不堕之祀，而就无主，
当毁不正之礼，非所以尊厚共皇也。”丹由是浸不合
上意。会有上书言古者以龟贝为货，今以钱易之，民
以故贫，宜可改币。上以问丹，丹对言可改。章下有司
议，皆以为行钱以来久，难卒变易。丹老人，忘其前语，
后从公卿议。又丹使吏书奏，吏私写其草，丁傅子弟
闻之，使人上书告丹上封事行道人遍持其书。上以
问将军中朝臣，皆对曰：“忠臣不显谏，大臣奏事不宜
漏泄，令吏民传写，流闻四方。臣不密则失身，宜下廷
尉治。”事下廷尉，廷尉劾丹大不敬，事未决。给事中博
士申咸、炔钦上书言“丹经行无比。自近世大臣能若
丹者少，发愤懑，奏封事，不及深思远虑，使主簿书，漏
泄之过不在丹，以此贬黜，恐不厌众心。”尚书劾咸钦
幸得以儒官选擢备腹心。上所折中定疑，知丹社稷
重臣，议罪处罚，国之所慎。咸钦初傅经义，以为当治
事，以暴列，迺复上书妄称誉丹，前后相违不敬。上贬
咸钦秩各二等，遂策免丹曰：“夫三公者，朕之腹心也。
辅善相过，匡率百僚”，和合天下者也。朕既不明，委政
于公。间者阴阳不调，寒暑失常，变异屡臻，山崩地震，
河决泉涌，流杀人民，百姓流连，无所归心，司空之职
尤废焉。君在位出入三年，未闻忠言嘉谋，而反有朋
党相进不公之名。迺者以《挺力田》议改币章示君，君
内为朕建，可改不疑，以君之言博考朝臣，君迺希众
雷同，“外以为不便，令观听者归非于朕，朕隐忍不宣，
为君受愆。朕疾夫比周之徒，虚伪坏化，寖以成俗，故
屡以书饬君，几君省过求己，而反不受，退有后言。”及
君奏封事，传于道路，布闻朝市。言事者以为大臣不
忠，辜陷重辟，获虚采名，谤讥匈匈，流于四方。腹心如
此，谓疏者何？殆谬于二人同心之利焉，将“何以率示
群下，附亲远方？朕惟君位尊任重，虑不周密，怀谖迷
国，进退违命，反复异言，甚为君耻之，非所以共承天
地，永保国家之意。以君尝托傅位，未忍考于理，已诏
有司赦君勿治。其上大司空、高乐侯印绶”，罢归。尚书
令唐林上疏曰：“窃见免大司空丹策书，泰深痛切。君
子作文为贤者讳，《丹经》为世儒宗，德为国黄耇，亲傅
圣躬，位在三公，所坐者微，海内未见其大过。事既已
往，免爵大重，京师识者咸以为宜复丹邑爵，使奉朝
请，四方所瞻仰也。唯陛下裁览众心，有以尉复师傅
之臣。”上从林言，下诏赐丹爵关内侯，食邑三百户。丹
既免数月，上用朱博议，尊傅太后为太皇太后，丁后
为帝。太后与太皇太后及皇太后同尊。又为共皇立
庙京师，仪如孝元皇帝。博迁为丞相，复与御史大夫
赵元奏言：“前高昌侯宏首建尊号之议，而为丹所劾
奏，免为庶人。时天子衰麤，委政于丹。丹不深惟褒广
尊亲之义，而妄称说，抑贬尊号，亏损孝道，不忠莫大
焉。陛下圣仁，昭然定尊号，宏以忠孝复封高昌侯。丹
恶逆暴著，虽蒙赦令，不宜有爵邑，请免为庶人。”奏可。
丹于是废归乡里者数年。平帝即位，新都侯王莽白
太皇太后，发掘傅太后、丁太后冢，夺其玺绶，更以民
葬之定陶隳，废共皇庙。诸造议泠褒、段犹等皆徙合
浦。复免高昌侯宏为庶人。征丹诣公车，赐爵关内侯，
食故邑数月。太皇太后诏大司徒、大司空曰：“夫褒有
德，赏元功，先圣之制，百王不易之道也。故定陶太后
造称僭号，甚悖义理。关内侯师丹，端诚于国，不顾患
难，执忠节，据圣法，分明尊卑之制，确然有柱石之固，
临大节而不可夺，可谓社稷之臣矣。有司条奏邪臣
建定称号者已放退，而丹功赏未加，殆缪乎先赏后
罚之义，非以章有德、报厥功也。其以厚丘之中乡户
二千一百”封丹为义阳侯。月馀薨，谥曰节侯，子业嗣。
王莽败，迺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