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81卷 > 叶清臣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81卷 > 叶清臣

按《宋史》本传，“清臣字道卿，苏州长洲人。父参，终光禄
卿。清臣幼敏异，好学，善属文。天圣二年举进士，知举
刘均奇所对策，擢第二。宋进士以策擢高第，自清臣
始。授太常寺奉礼郎，签书苏州观察判官事，还为光
禄寺丞，集贤校理，通判太平州，知秀州。入判三司户
部勾院，改盐铁判官。上言九事，请遣使循行天下，知”
民疾苦，察吏能否。兴太学，选置博士，许公卿大臣子
弟补学生，重县令；诸科举人取名大义，责以策问。省
流外官无得入仕。听武臣终三年之丧；罢度僧，废读
经一业。训兵练将，慎出令简条约词多不载。出知宣
州，累迁太常丞、同修起居注，判三司盐铁勾院，进直
史馆。是冬，京师地震，上疏曰：“天以阳动，君之道也；地
以阴静，臣之道也。天动地静，主尊臣卑，易此则乱，地
为之震。”乃十二月二日丙夜，京师地震，移刻而止；定
襄同日震，至五日不止，坏庐寺，杀人畜凡十之六；大
“河之东，弥千五百里而及都下，诚大异也。属者荧惑
犯南斗，治历者相顾而骇。陛下忧勤庶政，方夏泰宁，
而一岁之中，灾变仍见，必有下失民望、上戾天意者，
故垂戒以启迪清衷。而陛下泰然不以为异，徒使内
侍走四方，治佛事，修道科，非所谓消复之实也。顷范
仲淹、余靖以言事被黜，天下之人，齰舌不敢议朝政
者，行将二年。愿陛下深自咎责，许延忠直敢言之士，
庶几明威降鉴，而善应来集也。”书奏数日，仲淹等皆
得近徙。会诏求直言，清臣复上疏言：大臣专政，仁宗
嘉纳之。清臣请外为两浙转运副使。并太湖有民田，
豪右据上游，水不得泄，而民不敢诉。尝建请疏盘龙
汇、沪渎港入于海，民赖其利。又以右正言、知制诰、知
审官院、判国子监。时陕西用兵，上言：“当今将不素蓄，
兵不素练，财无久积，小有边警，外无骁将，内无重兵。
举西、北二垂观之，若濩落大瓠，外示雄壮，其中空侗，
了无一物。脱不幸戎马猖突，腹内诸城，非可以计术
守也。自元昊僭窃，因循至于延州之寇，中间一岁矣。
而屯戍无术，资粮不充，穷年蓄兵，了不足用，连监牧
马，未几已虚。使蚩蚩之甿，无所倚而安者，此臣所以
孜孜忧大瓠之穿也。”今羌“戎稍却，变诈亡穷，岂宜乘
即时之小安，忘前日之大辱，又将泰然自处，则后日
视今，犹今之视前也。”元昊围延州既解去，钤辖内侍
卢守懃与通判计用章便讼于朝。时内侍用事者多
为守懃游说，朝廷议薄守懃罪，而流用章岭南。清臣
上疏曰：“臣闻众议延州之围，卢守懃首对范雍号泣，
谋遣李康”伯见元昊，为偷生之计。计用章以为事急
不若退保鄜州，李康伯遂有“死难不可出城见贼”之
语。自元昊退，守懃惧金明之失，二将之没，朝廷归罪边将，又思仓卒之言，一旦为人所发，则祸在不测，遂
反复前议，移过于人，先为奏陈，冀望取信，正如黄德
和诬奏刘平，欲免退走之罪。寻闻计用章亦疏“斥守
懃事状，诏文彦博置劾，未分曲直，而遽罪用章。康伯
特赦守懃，此必有议者结中人，惑圣听，以为方当用
师边陲，不可轻起大狱。臣观前史，魏尚、陈汤虽有功，
尚不免削爵罚，作案验吏士，何况拥兵自固，观望不
出，恣纵羌贼，破一县，擒二将，大罪未戮，又自蔽其过，
矫诬上奏，此而不按，何罪不容？设用章有退保之言，
止坐畏懦，而守懃谋见贼之行，乃是归款。二者之责，
孰重孰轻望诏彦博鞫正其狱，苟用章之状果虚，守
懃之罪果白，用章更寘重科，物论亦允。无容偏听一
辞，以亏王道无党之义。”其后狱具，守懃才降湖北兵
马都监。时西师未解，急于经费，中书进拟三司使，清
臣初不在选中。帝曰：“叶清臣才可用。”擢为起居舍人、
龙图阁学士、权三司使公事。始奏编前后诏敕，使吏
不能欺，簿帐之丛冗者，一切删去。丙东门御厨皆内
侍领之，凡所呼索，有司不敢问，乃为合同，以检其出
入。清臣与宋庠、郑戬雅相善，为吕夷简所恶，出知江
宁府。逾年，入翰林为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勾当三班
院。丁父忧，言者以清臣为知兵，请起守边。及服除，宰
相陈执中素不悦之，即除翰林侍读学士、知邠州。道
由京师，因请对，改澶州。进尚书户部郎中、知青州，徙
知永兴军。浚三白渠，溉田逾六千顷。仁宗御天章阁，
召公卿，出手诏问当世急务，清臣闻之，为条对，极论
时政阙失，其言多劘切权贵，且曰：“陛下欲息奔竞，此
系中书。若宰相裁抑奔竞之流，则风俗惇厚，人知止
足；宰相用憸佞之士，则贪荣冒进，激成浑波。向有职
在管库日，趋走时相之门，入则取街谈巷言以资耳
目，出则窃庙谟朝论以惊流辈，一旦皆擢职司，以酬
所任。比日人士竞踵此风，出入权要之家，时有三尸
五鬼”之号，乃列馆职，或置省曹。且台谏官为天子耳
目，今则不然，尽为宰相肘腋。宰相所恶，则捃以微瑕，
公行击搏；宰相所善，则从而唱和，为之先容；中书政
令不平，赏罚不当，则箝口结舌，未尝敢言人主纤微
过差，或宫闱小事，即极言过当，用为讦直。供职未逾
岁时，迁擢已加常等。宋禧为御史，劝陛下宫中畜犬
设棘，以为守卫，削弱朝体，取笑四夷，不加诃谴，擢为
谏官。王达两为湖南、江西转运使，所至苛虐，诛剥百
姓，徒配无辜。特以宰相故旧，不次授擢，遂有河北之
行，如此，是长奔竞也。其他所列利害甚众。会河决商
湖，北道艰食，复以为翰林学士，权三司使。旧制有三
司使权使公事，而清臣所除，止言权使，自是分三等
焉。以户部副使向传式不职，奏请出之。皇祐元年春，
帝御便殿，访近臣以备边之策。清臣上对，略曰：“陛下
临御天下二十八年，未尝一日自暇自逸，而西夏、契
丹频岁为患者，岂非将相大臣不得其人，不能为陛
下张威德而攘四夷乎？昔王商在廷，单于不敢仰视；
郅都临代，匈奴不敢犯边。今内则辅相寡谋，纲纪不
振；外则兵不素练，将不素蓄，此外寇得以内侮也。庆
历初，刘六符来执政，无术略，不能折冲樽俎，以破其
谋。六符初亦疑大国之有人，藏奸计而未发，既见表
里，遂肆陆梁，只烦一介之使，坐致二十万物，永匮膏
血，以奉腥膻，此有识之士所以为国长太息也。今诏
问北使诣”阙，以伐西戎为名，即有邀求，何以答之？臣
闻《誓书》所载，彼此无求。况元昊叛边，累年致讨。契丹
坐观金鼓之出，岂有毫发之助？今彼国出师，辄求我
助，奸盟违约，不亦甚乎！若使辩捷之人，判其曲直，要
之一战，以破其谋，我直彼曲，岂不惮服？苟不知咎，或
肆侵陵。方河朔灾伤之馀，野无庐舍，我坚壁自“守，纵
令深入，其能久居，既无所因之粮，则急当遁去。然后
选择骁勇，遏绝归师，设伏出奇，邀击首尾，若不就禽，
亦且大败矣。”诏问辅翊之能，方面之才，与夫帅领偏
裨，当今孰可以任此者，臣以为不患无人，患有人而
不能用尔。今辅翊之臣，抱忠义之深者莫如富弼；为
社稷之固者莫如范仲淹；谙古“今故事者，莫如夏竦；
议论之敏者，莫如郑戬；方面之才，严重有纪律者，莫
如韩琦；临大事能断者，莫如田况；刚果无顾避者，莫
如刘涣；宏达有方略者，莫如孙沔。至于帅领偏裨，贵
能坐运筹策，不必亲当矢石，王德用素有威名，范仲
淹深练军政，庞籍久经边任，皆其选也。”狄青、范全颇
能驭众，蒋偕沉“毅有术略，张亢倜傥有胆勇，刘贻孙
材武刚断，王德基纯悫劲勇，此可补偏裨者也。”诏谓：
“朔方灾伤，军储缺乏，此则三司失计，置转运使不举
职，固非一日，既往固已不咎，来者又复不追，臣未见
其可也。且如施昌言承久弊之政，方欲竭思虑，办职
事，一与贾昌朝违戾，遂被移徙，军储何由不乏？自去
年秋八月，计度市籴，而昌朝执异议，仲春尚未与夺，
财赋何缘得丰？先朝置内帑，本备非常，今为主者之
吝，自分彼我，缓急不以为备，则臣不知其所为也。至
如粒食之重，转徙为难，莫若重立爵等，少均万数。豪民诖误，使得入粟，以免杖笞，必能速办。”夫能俭啬以
省费，渐致于从容，德音及此，天下之“福也。比日多以
卑官躐请厚俸，或身为内供奉而有遇刺之给，或为
观察使便占留后之封，幸门日开，赐予无艺。若令有
司执守，率循旧规，庶几物力亦获宽弛。”诏问：“战马乏
绝，何策可使足用？臣前在三司，尝陈监牧之弊：占良
田九万馀顷，岁费钱百万缗。天闲之数，才三四万，急
有征调，一不可用。今欲不费而马立办，莫若赋马于
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五路，上户一马，中户二户一
马，养马者复其一丁，如此则坐致战马二十万匹，不
为难矣。”时清臣以河北乏兵食，自汴漕米繇河阴输
北道者七十馀万，又请发大名库钱以佐边籴，而安
抚使贾昌朝格诏不从，清臣固争，且疏其跋扈不臣。
宰相方欲两中之，乃徙昌朝郑州，罢清臣为侍读学
士、知河阳，卒，赠左谏议大夫。清臣天资英迈，遇事敢
行，奏对无所屈。郭承祐妻舒王元偁女，封郡主，给奉。
及承祐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妻以不加封，请增月给，
清臣执奏不可。仁宗曰：“承祐管军，妻又诸王女，当优
之。”清臣曰：“是终为徼幸。”遂卷其奏置怀中不行。数上
书论天下事，陈《九议》《十要》《五利》，皆当世可行者。有文
集一百六十卷。子均，为集贤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