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43卷 > 吴起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43卷 > 吴起

按《史记》本传：“吴起者，卫人也。好用兵，尝学于曾子，事
鲁君。齐人攻鲁，鲁欲将吴起，吴起取齐女为妻，而鲁
疑之。吴起于是欲就名，遂杀其妻，以明不与齐也。鲁
卒以为将。将而攻齐，大破之。鲁人或恶吴起，曰：‘起之
为人，猜忍人也。其少时，家累千金，游仕不遂，遂破其
家，乡党笑之。吴起杀其谤己者三十馀人，而东出卫’”
郭门，与其母诀，啮臂而盟曰：“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
遂事曾子居。顷之，其母死，起终不归。曾子薄之，而与
起绝。起乃之鲁，学兵法以事鲁君。鲁君疑之，起杀妻
以求“将。夫鲁，小国，而有战胜之名，则诸侯图鲁矣。且
鲁、卫兄弟之国也，而君用起，则是弃卫。”鲁君疑之，谢
吴起。吴起于是闻魏文侯贤，欲事之。文侯问李克曰：
“吴起何如人哉？”李克曰：“起贪而好色，然用兵司马穰
苴，不能过也。”于是魏文侯以为将，击秦，拔五城。起之
为将，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设席，行不骑乘，亲
裹赢粮，与士卒分劳苦。卒有病疽者，起为吮之。卒母
闻而哭之。人曰：“子卒也，而将军自吮其疽，何哭为？”母
曰：“非然也。往年吴公吮其父，其父战不旋踵，遂死于
敌。吴公今又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文
侯以吴起善用兵，廉平尽，能得士心，乃以为西河守，
以拒秦、韩、魏。文侯既卒，起事其子武侯。武侯浮西河
而下，中流顾而谓吴起曰：“美哉乎山河之固，此魏国
之宝也。”起对曰：“在德不在险。昔三苗氏左洞庭，右彭
蠡，德义不修，禹灭之。夏桀之居，左河济，右泰华，伊阙
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修政不仁，汤放之。殷纣之国，左
孟门，右太行，常山在其北，大河经其南，修政不德，武
王杀之。由此观之，在德不在险。若君不修德，舟中之
人尽为敌国也。”武侯曰：“善。”即封吴起为西河守，甚有
声名。魏置相，相田文。吴起不悦，谓田文曰：“请与子论
功，可乎？”田文曰：“可。”起曰：“将三军，使士卒乐死，敌国不
敢谋，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治百官，亲万民，实
府库，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守西河而秦兵不
敢东乡，韩、赵宾从，子敦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此子
三者皆出吾下，而位加吾上，何也？”文曰：“主少国疑，大
臣未附，百姓不信，方是之时，属之于子乎？属之于我
乎？”起默然良久，曰：“属之子矣。”文曰：“此乃吾所以居子
之上也。”吴起乃自知弗如田文。田文既死，公叔为相，
尚魏公主，而害吴起。公叔之仆曰：“起易去也。”公叔曰：
“奈何？”其仆曰：“吴起为人节廉而自喜名也。君因先与
武侯言曰：‘夫吴起贤人也，而侯之国小，又与彊、秦壤
界，臣窃恐起之无留心也’。”武侯即曰：“奈何？”君因谓武
侯曰：“试延以公主，起有留心则必受之，无留心则必
辞矣。以此卜之，君因召吴起而与归，即令公主怒而
轻君，吴起见公主之贱君也，则必辞。”于是吴起见公
主之贱魏相，果辞魏武侯，武侯疑之而弗信也。吴起
惧得罪，遂去即之楚。楚悼王素闻起贤，至则相楚，明
法审令，捐不急之官，废公族疏远者，以抚养战斗之
士，要在彊兵，破驰说之言从横者。于是南平百越，北
并陈蔡，却三晋，西伐秦。诸侯患楚之彊，故楚之贵戚
尽欲害吴起。及悼王死，宗室大臣作乱而攻吴起。吴
起走之王尸而伏之。击起之徒，因射刺吴起，并中悼
王。悼王既葬，太子立，乃使令尹尽诛射吴起而并中
王尸者坐。射起而夷宗死者七十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