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30卷 > 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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釐王元年冬，齐侯、鲁侯盟于柯。

按《春秋》庄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冬，盟于柯，始
及齐平也。按《公羊传》，冬，公会齐侯盟于柯。何以不
日？易也。其易奈何？桓之盟不日，其会不致，信之也。其
不日何以始乎？此？庄公将会乎桓，曹子进曰：“‘君之意
何如’？庄公曰：‘寡人之生，则不若死矣’。曹子曰：‘然则君
请当其君，臣请当其臣’。庄公曰：‘诺’。”于是会乎桓。庄公
升坛，曹子手剑而从之。管子进曰：“君何求乎？”曹子曰：
“城坏压竟，君不图与。”管子曰：“然则君将何求？”曹子曰：
“愿请汶阳之田。”管子顾曰：“君许诺。”桓公曰：“诺。”曹子请
盟，桓公下与之盟。已盟，曹子摽剑而去之。要盟可犯，
而桓公不欺；曹子可仇，而桓公不怨。桓公之信著乎
天下，自《柯》之盟始焉。

按《史记鲁周公世家》：“十三年，鲁庄公与曹沫会齐桓
公于柯。曹沫劫齐桓公，求鲁侵地，已盟而释桓公。桓
公欲背约，管仲谏，卒归鲁侵地。”

釐王三年夏鲁夫人姜氏如齐。

按：《春秋》庄公十五年。

釐王四年“冬十二月，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
许男、曹伯、滑伯、滕子同盟于幽。”

按《春秋庄公十六年》。按《左传》十六年冬，“同盟于幽，
郑成也。”

《釐王五年》“春，齐人执郑詹。秋，郑詹自齐逃于鲁。”
按《春秋》庄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春“齐人执郑
詹。郑不朝也。”

惠王元年“夏，鲁侯追戎于济西。秋，鲁有蜮。”

按《春秋》庄公十八年。按《左传》十八年夏，“公追戎于
济西。”不言其来，讳之也。秋，有蜮，为灾也。

惠王二年“秋，鲁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
宋公盟。鲁夫人姜氏如莒。冬，齐人、宋人、陈人伐鲁西
鄙。”

按《春秋》庄公十九年。按《公羊传》，“秋，公子结媵陈人
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媵者何？诸侯娶一国，则
二国往媵之，以侄娣从。侄者何？兄之子也。娣者何？弟
也。诸侯壹聘九女，诸侯不再娶。媵不书，此何以书？为
其有遂事书。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聘礼》，大夫受
命不受辞，出竟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则专之可
也。”

〈注〉先是，鄄、幽之会，公皆不至，公子结出竟遭齐、宋，欲深谋伐鲁，故专矫君命而与之盟，除国家之难，全百姓之命，故善而详录之。先书“地”，后书“盟”者，明出竟乃得专之也。

惠王三年春二月，鲁夫人姜氏如莒。

按：《春秋》庄公二十年。

惠王四年“秋七月戊戌，鲁夫人姜氏薨。”

按：《春秋》庄公二十一年。

惠王五年春正月，鲁肆大眚。癸丑，葬鲁夫人文姜。“秋
七月丙申，齐高傒、鲁人盟于防。”冬，鲁侯如齐纳币。
按《春秋》庄公二十二年，按《穀梁传》，冬公如齐纳币。
纳币，大夫之事也。礼有纳采，有问名，有纳征，有告期。
四者备而后娶，礼也。公之亲纳币，非礼也，故讥之。
惠王六年春，祭叔聘于鲁。夏，鲁侯如齐观社。楚人聘
于鲁。齐侯、鲁侯遇于谷。萧叔朝于鲁。秋，鲁丹桓宫楹。
冬十二月甲寅，齐侯、鲁侯盟于扈。

按《春秋》庄公二十三年。按《左传》二十三年夏，公如
齐观社，非礼也。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整民也，故
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朝以正班爵之义，帅
长幼之序，征伐以讨其不然。诸侯有王，王有巡狩，以
大习之，非是，君不举矣。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
观？”

按《国语》，严公如齐观社。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正
民也。是故先王制诸侯，使五年四王一相朝也。终则
讲于会，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训上下之则，制
财用之节，其间无由荒怠。夫齐弃太公之法而观民
于社，君为是举而往观之，非故业也，何以训民？土发
而社助时也，收攟而烝纳要也。今齐社而往观旅，非
先王之训也。天子祀上帝，诸侯会之，受命焉。诸侯祀
先王，先公卿大夫佐之，受事焉。臣不闻诸侯之相会祀也，祀又不法，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公不
听，遂如齐。

惠王七年春三月，鲁刻《桓宫桷》。夏，鲁侯如齐逆女。秋，
鲁侯自齐归。八月丁丑，鲁夫人姜氏入。戊寅，鲁大夫
宗妇觌，用币。冬，鲁大水。

按《春秋》，庄公二十四年；按《左传》，二十四年春，刻其
桷，皆非礼也。御孙谏曰：“臣闻之：俭，德之共也；侈，恶之
大也。先君有共德，而君纳诸大恶，无乃不可乎？”秋，哀
姜至，公使宗妇觌，用币，非礼也。御孙曰：“男贽大者玉
帛，小者禽鸟，以章物也。女贽不过榛栗枣修，以告虔
也。今男女同贽，是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而
由”夫人乱之，无乃不可乎。

惠王八年春，陈侯使女叔聘于鲁。“夏六月辛未朔，日
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鲁伯姬归于杞。秋，鲁大水，鼓用
牲于社于门。”冬，鲁公子友如陈。

按《春秋》庄公二十五年。按《左传》，二十五年春，陈女
叔来聘，始结陈好也。嘉之故不名。夏，六月辛未朔，日
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
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秋，大水，鼓用牲
于社于门，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
不鼓。

惠王九年春，“鲁侯伐戎。秋，鲁侯、宋人、齐人伐徐。”
按《春秋》庄公二十六年。

惠王十年春，鲁侯会杞伯姬于洮。夏六月，齐侯、宋公、
陈侯、鲁侯、郑伯同盟于幽。秋，鲁公子友如陈，葬《原仲》。
冬，杞伯姬至鲁。莒庆逆叔姬于鲁。杞伯朝于鲁。齐侯、
鲁侯会于城濮。

按《春秋》庄公二十七年。按《左传》二十七年，春，“公会
杞伯姬于洮。”非事也。天子非展义不巡守，诸侯非民
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竟。夏，同盟于幽，陈、郑服也。秋，
公子友如陈，葬原仲，非礼也。原仲，季友之旧也。冬，杞
伯姬来归宁也。“凡诸侯之女，归宁曰来，出曰来归。夫
人归宁曰如某，出曰归于某。”按《公羊传》，“原仲者何？
陈大”夫也。大夫不书葬，此何以书？通乎季子之私行
也。“何通乎季子之私行？辟内难也。君子辟内难而不
辟外难。”内难者何？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皆庄公
之母弟也。公子庆父、公子牙通乎夫人以胁公，季子
起而治之，则不得与于国政，坐而视之则亲，亲固不
忍见也，故于是复请至于陈而葬原仲也。

惠王十一年“秋，荆伐郑。鲁侯、齐人、宋人救郑。冬，鲁筑
郿。鲁大无麦禾。鲁臧孙辰告籴于齐。”

按《春秋》庄公二十八年。按《左传》二十八年秋，楚令
尹子元以车六百乘伐郑。诸侯救郑，楚师夜遁。“冬，饥。
臧孙辰告籴于齐，礼也。筑郿，非都也。凡邑有宗庙、先
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

按《国语》：鲁饥，臧文仲言于严公曰：“夫为四邻之援，结
诸侯之信，重之以婚姻，申之以盟誓，固国之艰急是
为；铸名器，藏宝财，固民之殄病是待。今国病矣，君盍
以名器请籴于齐？”公曰：“谁使？”对曰：“国有饥馑，卿出告
籴，古之制也，辰也备卿。辰请如齐。”公使往。从者曰：“君
不命吾子，吾子请之，其为选事乎？”文仲曰：“贤者急病
而让夷，居官者当事不避难，在位者恤民之患，是以
国家无违。今我不如齐，非急病也；在上不恤下，居官
而惰，非事君也。”文仲以鬯圭与玉磬如齐，告籴，曰：“天
灾流行，戾于敝邑，饥馑荐降，民羸几。卒大惧，殄周公、
太公之命，祀职贡业，事之不共而获戾。不腆先君之
敝器，敢告滞积，以纾执事，以救敝邑，使能共职，岂唯
寡君与二三臣实受君赐。其周公、太公及百辟神祇，
实永飨而赖之。”齐人归其玉而予之籴。

惠王十二年“春，鲁新延厩。秋，鲁有蜚。”“冬十二月，纪叔
姬卒于鲁。鲁城诸及防。”

按《春秋》庄公二十九年。按《左传》，二十九年，春，“新作
延厩”，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秋有蜚，为
灾也。凡物不为灾不书。冬十二月，城诸及防，书时也。
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
栽，日至而毕。

惠王十三年“夏，鲁师次于成。”“秋八月癸亥，鲁葬纪叔
姬。”“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冬，齐侯、鲁侯
遇于鲁济。”

按《春秋庄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冬，遇于鲁济，
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惠王十四午春，鲁筑台于郎。夏四月，鲁筑台于薛。六
月，齐侯献戎捷于鲁。秋，鲁筑台于秦。

按《春秋》庄公三十一年。按《左传》三十一年：“夏六月，
齐侯来献戎捷，非礼也。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
王，王以警于夷，中国则否，诸侯不相遗俘。”

惠王十五年春，鲁城小谷。“秋七月癸巳，鲁公子牙卒。
八月癸亥，鲁侯同薨，子般立。冬十月己未，子般卒，弟
启方立。鲁公子庆父奔齐。”

按《春秋》庄公三十二年。按《左传》，三十二年春，城小
谷，为管仲也。初，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閟，而以夫人言许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雩讲于梁氏女公
子观之，圉人荦自墙外与之戏，子般怒，使鞭之。公曰：
“不如杀之。”是不可鞭。荦有力焉，能投盖于稷门。公疾，
问后于叔牙，对曰：“庆父材。”问于季友，对曰：“臣以死奉
般。”公曰：“乡者牙曰：‘庆父材。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
于鍼巫氏，使鍼季鸩之，曰：‘饮此则有后于鲁国。不然，
死且无后’’。”饮之，归及逵泉而卒。立叔孙氏。八月癸亥，
公薨于路寝。子般即位，次于党氏。冬十月己未，共仲
使圉人荦贼子般于党氏。成季奔陈，立闵公。按《公
羊传》，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何以不称弟？杀也。杀则
曷为不言刺？为季子讳杀也。曷为为季子讳杀？季子
之遏恶也，不以为国狱。缘季子之心而为之讳。季子
之遏恶奈何？庄公病将死，以病召季子，季子至而授
之以国政，曰：“寡人即不起此病，吾将焉致乎鲁国？”季
子曰：“般也存，君何忧焉？”公曰：“庸得若是乎？”牙谓我曰：
“鲁一生一及，君已知之矣。庆父也存”季子曰：“夫何敢！
是将为乱乎？夫何敢！”俄而牙弑，械成季子，和药而饮
之，曰：“公子从吾言而饮此，则必可以无为天下戮笑，
必有后乎？鲁国不从吾言而不饮此，则必为天下戮
笑，必无后乎？”鲁国于是从其言而饮之，饮之无傫氏，
至乎《王堤》而死。公子牙今将尔辞，曷为与亲弑者同？
君亲无将，“将而诛焉。然则善之与？”曰：然。杀世子母弟，
直称君者，甚之也。季子杀母兄，何善尔？诛不得辟兄，
君臣之义也。然则曷为不直诛，而鸩之行诛乎？兄隐
而逃之，使托若以疾死然，亲亲之道也。

惠王十六年。夏六月辛酉，葬鲁庄公。秋八月，齐侯、鲁
侯盟于落姑，鲁公子季友归鲁。冬，齐仲孙湫至鲁。
按《春秋》，闵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不书即位，乱故
也。夏六月葬庄公，乱故，是以缓。秋八月，公及齐侯盟
于落姑，请复季友也。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
以待之。季子来归，嘉之也。冬，齐仲孙湫来省难。书曰
“‘仲孙’，亦嘉之也。”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公曰：
“‘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
“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
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
可动也。君其务宁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间携
贰，覆昏乱，霸王之器也。”按《公羊传》，元年春“王正月。
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不言即位，孰继？继子般也。
孰弑子般，庆父也。杀公子牙，今将尔，季子不免。庆父
弑君，何以不诛？将而不免，遏恶也。既而不可及，因狱
有所归，不探其情而诛焉，亲亲之道也。恶乎归狱？归
狱仆人邓扈乐。曷为归狱仆人邓扈乐，庄公存之时。
乐曾淫于宫中，子般执而鞭”之。庄公死，庆父谓乐曰：
“般之辱尔，国人莫不知，盍弑之矣？”使弑子般，然后诛
邓扈乐而归狱焉，季子至而不变也。冬，齐仲孙来。齐
仲孙者何？公子庆父也。公子庆父，则曷为谓之齐？仲
孙？系之齐也。曷为系之齐？外之也。曷为外之？《春秋》为
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子女子曰：“以《春秋》为《春
秋》，齐无仲孙，其诸吾仲孙与？”

惠王十七年。夏五月乙酉，“鲁吉禘于庄公。”秋八月辛
丑，鲁公子庆父弑其君启方。公子季友以公子申如
邾。九月，鲁夫人姜氏奔邾，公子庆父奔莒。冬，齐高子
盟于鲁。

按《春秋》，闵公二年，公子申如邾不书。按《左传》，二年
“夏，吉禘于庄公，速也。初，公傅夺卜𬺈田，公不禁。秋八
月辛丑，共仲使卜𬺈贼公于武闱。成季以僖公适邾，
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及
密，使公子鱼请，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
缢。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人立之。共仲通
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闵公之死也，哀姜与知之。故孙
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僖公，请而葬之。
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
名曰友，在公之右。间于两社，为公室辅。季氏亡，则鲁
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干》，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及
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成风闻成季之繇，乃
事之，而属僖公焉。故成季立之。

惠王十八年春正月，鲁侯申即位。秋七月戊辰，“鲁夫
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于鲁。八月，齐侯、宋公、鲁侯、
郑伯、曹伯、邾人会于柽。”九月，鲁侯败邾师于偃。冬十
月壬午，鲁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挐。十二月
丁巳，鲁夫人姜氏之丧，自齐归。

按《春秋》，僖公元年，即位不书。按《左传》，元年春不称
即位，公出故也。公出复入不书，讳之也。讳国恶礼也。
秋，楚人伐郑，郑即齐故也。盟于荦，谋救郑也。九月，公
败邾师于偃、虚丘之戍，将归者也。冬，莒人来求赂。公
子友败诸郦，获莒子之弟挐，非卿也，嘉获之也。公赐
季友汶阳之田，及费夫人氏之丧，至自齐。君子以齐
人杀哀姜也为已甚矣，女子从人者也。按《公羊传》：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犁，获莒挐。”莒挐
者何？莒大夫也。莒无大夫，此何以书？大季子之获也。

逐之，将由乎齐。齐人不纳，却反舍于汶水之上，使公
子奚斯入请。季子曰：“‘公子不可以入，入则杀矣’。奚斯
不忍，反命于庆父，自南涘北面而哭。庆父闻之曰：‘嘻！
此奚斯之声也。诺已’！曰：‘吾不得入矣’。于是抗辀经而
死。莒人闻之，曰：‘吾已利子之贼矣，以求赂乎鲁’。”鲁人
不与。为是兴师而伐鲁，季子待之以偏战。按《穀梁
传》：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丽，获莒挐。莒
无大夫，其曰莒挐，何也？以吾获之目之也。内不言获，
此其言获，何也？恶公子之绐。绐者奈何？公子友谓莒
挐曰：“吾二人不相说，士卒何罪？”屏左右而相搏。公子
友处下，左右曰：“孟劳。”《孟劳》者，鲁之宝刀也。公子友以
杀之。然则何以恶乎绐也？曰：弃师之道也。

惠王十九年“夏五月辛巳，葬鲁夫人哀姜。”

按：《春秋》僖公二年。

惠王二十年冬鲁公子友如齐莅盟
按《春秋》僖公三年，按《左传》，三年“秋齐侯为阳谷之
会来寻盟。冬公子友如齐莅盟。”

〈注〉公时不会阳谷，故齐侯自阳谷遣人诣鲁求寻盟。鲁使上卿诣齐受盟，谦也。

惠王二十一年春正月，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
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楚屈完来盟
于师，盟于召陵。秋，“鲁人、江人、黄人伐陈。冬十二月，鲁
公孙兹、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

按《春秋》僖公四年。按《左传》：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
师侵蔡，蔡溃，遂伐楚，师进次于陉。夏，楚子使屈完如
师，师退次于召陵。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
之。屈完及诸侯盟陈。辕涛涂谓郑申侯曰：“师出于陈
郑之间，国必甚病。若出于东方，观兵于东夷，循海而
归，其可也。”申侯曰：“善。”涛涂以告，齐侯许之。申侯见曰：
“师老矣！若出于东方而遇敌，惧不可用也。若出于陈、
郑之间，共其资粮扉屦，其可也？”齐侯说，与之虎牢，执
辕涛涂。秋伐陈，讨不忠也。冬，叔孙戴伯帅师，会诸侯
之师侵陈。陈成，归辕涛涂。

惠王二十二年“春，杞伯姬至鲁，朝其子。夏，鲁公孙兹
如牟。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王
世子于首止。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

按《春秋僖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夏，公孙兹如牟娶
焉，会于首止，会王太子郑，谋宁周也。”

惠王二十三年“夏，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曹伯伐
郑，围新城。”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

按《春秋》僖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夏，诸侯伐郑，以其
逃首止之盟故也。围新密，郑所以不时城也。

惠王二十四年：“夏，小邾子朝于鲁。秋七月齐侯、宋公、
鲁侯、陈世子款、郑世子华盟于甯母。鲁公子友如齐。”
按《春秋》僖公七年。按《左传》，七年春齐人伐郑。夏，郑
杀申侯以说于齐，且用陈辕涛涂之谮也。秋，盟于甯
母，谋郑故也。

惠王二十五年“春正月，王人、齐侯、宋公、鲁侯、卫侯、许
男、曹伯、陈世子款盟于洮。秋七月，鲁禘于太庙，用致
夫人。冬，王人告丧于鲁。”

按《春秋》僖公八年。按《左传》，七年，秋闰月，惠王崩。襄
王恶太叔带之难，惧不立，不发丧而告难于齐。八年
春，盟于洮，谋王室也。郑伯乞盟，请服也。襄王定位而
后发丧，秋禘而致哀姜焉，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
不殡于庙，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弗致也。冬王人来
告丧。难故也，是以缓。按《公羊传》，秋七月，禘于太庙，
用致夫人。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致者何？致者不宜
致也。禘用致夫人？非礼也。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
为贬？讥以妾为妻也。其言以妾为妻奈何？盖胁于齐
滕，女之先至者也。按《穀梁传》：“用者，不宜用者也。致
者，不宜致者也。言夫人必以其氏姓，言夫人而不以
氏姓，非夫人也。立妾之辞也，非正也。夫人之”我可以
不夫人之乎？夫人卒葬之，我可以不卒葬之乎？一则
以宗庙临之而后贬焉，一则以外之弗夫人而见正
焉。

襄王元年夏，“宰周公、齐侯、宋子、鲁侯、卫侯、郑伯、许男、
曹伯会于葵丘。秋七月乙酉，鲁伯姬卒。九月戊辰，诸
侯盟于葵丘。”

按《春秋》僖公九年。按《左传》，九年“夏，会于葵丘，寻盟，
且修好，礼也。秋，齐侯盟诸侯于葵丘。”

襄王二年春正月，鲁侯如齐。

按：《春秋》僖公十年。

襄王三年“夏，鲁侯及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阳谷”
按《春秋》僖公十一年。

襄王五年春，“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男、曹
伯会于咸。”秋，诸侯戍周。冬，鲁公子友如齐。

按《春秋，僖公十三年》，戍周不书。按《左传》十三年“夏，
会于咸，淮夷病杞故，且谋王室也。秋，为戎难故，诸侯
戍周，齐仲孙湫致之。”

襄王六年“夏六月，鲁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朝于鲁。”

按《春秋》，僖公十四年。按《左传》十四年，“鄫季姬来，宁
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
襄王七年春正月，鲁侯如齐。三月，齐侯、宋公、陈侯、鲁
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鲁公孙
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秋九月，鲁季姬归于鄫。
己卯晦，震鲁大夫夷伯之庙。

按《春秋》僖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楚人伐徐，
徐即诸夏故也。“三月，盟于牡丘，寻葵丘之盟，且救徐
也。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
之，震夷伯之庙，罪之也。于是展氏有隐慝焉。”

襄王八年“春三月壬申，鲁公子季友卒。”“秋七月甲子，
鲁公孙兹卒。”“冬十二月，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
伯、许男、邢侯、曹伯会于淮。”

按《春秋》僖公十六年。按《左传》十六年，“冬十二月，会
于淮，谋鄫且东略也。”

襄王九年“夏，鲁灭项。秋鲁夫人姜氏会齐侯于卞。”九
月鲁侯自会归。

按《春秋》僖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夏，师灭项淮
之会，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
公。秋，声姜以公故，会齐侯于卞。九月，公至。书曰“至自
会。”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也。

襄王十年春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夏，鲁师
救齐。

按：《春秋》僖公十八年。

襄王十年“冬，鲁侯、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
按《春秋》僖公十九年。按《左传》十九年，陈穆公请修
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德。冬盟于齐，修桓公之好
也。

襄王十二年春鲁新作南门夏郜子朝于鲁。

按《春秋》僖公二十年。按《左传》二十年春，“新作南门”，
书不时也。凡启塞从时。

〈注〉郜，姬姓国。

襄王十三年夏，鲁大旱。冬，鲁伐邾。楚人使宜申献捷
于鲁。十二月癸丑，鲁侯会诸侯盟于薄，释宋公。
按《春秋》僖公二十一年。按《左传》二十一年夏，大旱，
公欲焚巫尪。臧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
务穑劝分，此其务也。巫尪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
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岁也，饥而不害。秋，诸
侯会宋公于盂。子鱼曰：“祸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
以堪之？”于是楚执宋公以伐宋。冬，会于薄以释之。子
鱼曰：“祸犹未也，未足以惩君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
实司大皞，与有济之祀，以服事诸夏。”邾人灭须句，须
句子来奔，因成风也。成风为之言于公曰：“崇明祀，保
小寡，周礼也。蛮夷猾夏，周祸也。若封须句，是”崇《皞济》
而修祀纾祸也。

襄王十四年春鲁伐邾取须句。秋八月丁未鲁及邾
人战于升陉。

按《春秋》僖公二十二年。按《左传》：二十二年：“春，伐邾，
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邾人以须句故出师。公卑邾，
不设备而御之。臧文仲曰：‘国无小，不可易也；无备虽
众，不可恃也。《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又
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先王之明德，犹无
不难也，无不惧也，况我小国乎？君其无谓邾小。蜂虿
有毒，而况国乎’？”弗听。八月丁未，公及邾师战于升陉，
我师败绩。邾人获公胄，县诸鱼门。

襄王十六年冬，王出居于郑，遣使告于鲁。

按《春秋》，僖公二十四年，告鲁不书。按《左传》二十四
年：“初，甘昭公有宠于惠后，惠后将立之，未及而卒。昭
公奔齐。王复之，又通于隗氏，王替隗氏。颓叔、桃子曰：
‘我实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太叔以狄师攻王。王御士
将御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宁使诸侯图之’？”王遂出，
及坎欿，国人纳之。秋，颓叔、桃子奉太叔以狄师伐周，
大败周师，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适郑，处
于氾，太叔以隗氏居于温。冬，王使来告难，曰：“不穀不
德，得罪于母弟之宠子带，鄙在郑地氾，敢告叔父。”臧
文仲对曰：“天子蒙尘于外，敢不奔问官守？”王使简师
父告于晋，使左鄢父告于秦，天子无出。《书》曰：“‘天王出
居于郑’，辟母弟之难也。天子凶服降名”，礼也。

〈注〉鄙，野也。

襄王十七年“冬十二月癸亥，鲁侯、卫子、莒庆盟于洮”
按《春秋》僖公二十五年。按《左传》二十五年“冬卫人
平莒于我。”十二月盟于洮，修卫文公之好，且及莒平
也。

襄王十八年“春正月己未，鲁侯、莒子、卫甯速盟于向。
齐人侵鲁西鄙，鲁侯追齐师至酅，弗及。夏，齐人伐鲁
北鄙，鲁公子遂如楚乞师。”冬，鲁以楚师伐齐，取谷。
按《春秋》僖公二十六年。按《左传》，二十六年“春王正
月，公会莒兹丕公、甯庄子盟于向”，寻洮之盟也。齐师
侵我西鄙，讨是二盟也。夏，齐孝公伐我北鄙。卫人伐
齐，洮之盟故也。公使展喜犒师，使受命于展禽。齐侯未入境，展喜从之，曰：“寡君闻君亲举玉趾，将辱于敝
邑，使下臣犒执事。”齐侯曰：“鲁人恐乎？”对曰：“小人恐矣，
君子则否。”齐侯曰：“室如悬罄，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
对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夹辅成王。
成王劳之而赐之盟，曰：‘世世子孙，无相害也。载在盟
府，太师职之。桓公是以纠合诸侯而谋其不协，弥缝
其阙而匡救其灾，昭旧职也。及君即位，诸侯之望曰：
‘其率桓之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岂其嗣世九年
而弃命废职，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齐
侯乃还东门。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师。臧孙见子玉而
道之，伐齐，宋以其不臣也。公以楚师伐齐，取谷。凡师
能左右之曰：“以寘”桓公子雍于谷，易牙奉之，以为鲁
援。楚申公、叔侯戍之。桓公之子七人，为七大夫于楚。
襄王十九年春，杞子朝于鲁。夏六月庚寅，齐侯昭卒。
秋八月乙巳，鲁公子遂帅师入杞。冬十二月甲戌，鲁
侯会诸侯盟于宋。

按《春秋》僖公二十七年。按《左传》，二十七年春，杞桓
公来朝，用夷礼，故曰“子公卑杞，杞不共也。”夏，齐孝公
卒，有齐怨，不废丧纪，礼也。秋入杞，责无礼也。

襄王二十年春，鲁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夏五月
癸丑，晋侯、齐侯、宋公、鲁侯、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
践土。鲁侯朝于王所。秋，杞伯姬至鲁，鲁公子遂如齐。
冬，晋侯、齐侯、宋公、鲁侯、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人、秦
人会于温。王狩于河阳。壬申，鲁侯朝于王所。

按《春秋》僖公二十八年。按《左传》二十八年春，公子
买戍卫。楚人救卫，不克。公惧于晋，杀子丛以说焉。谓
楚人曰：“不卒戍也。”按《公羊传》，公子买戍卫，不卒戍，
刺之。不卒戍者何？不卒戍者，内辞也，不可使往也。不
可使往，则其言戍卫何？遂公意也。刺之者何？杀之也。
杀之则曷为谓之刺之？内讳杀大夫，谓之刺之也。
按《穀梁传》：“壬申，公朝于王所。”朝于庙，礼也；于外，非礼
也。独公朝，与诸侯尽朝也。其日，以其再致天子，故谨
而日之。主善以内，目恶以外。言曰公朝，逆辞也，而尊
天子。会于温，言小诸侯；温，河北地，以河阳言之，大天
子也。日系于月，月系于时。壬申，公朝于王所。其不月，
失其所系也。以为晋文公之行事，为已傎矣。〈傎音颠倒也〉
襄王二十一年春，介葛卢朝于鲁。“夏六月，王子虎、鲁
侯、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秋，鲁大
雨雹。冬，介葛卢朝于鲁。”

按《春秋》僖公二十九年。按《左传》二十九年春，介葛
卢来朝，舍于昌衍之上。公在会，馈之刍米，礼也。夏，公
会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
小子慭，盟于翟泉，寻践土之盟，且谋伐郑也。秋，大雨
雹，为灾也。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
燕好。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
问之而信。”

襄王二十二年“冬王使宰周公聘于鲁。鲁公子遂如
京师遂如晋。”

按《春秋》僖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冬，王使周公
阅来聘，飨有昌歜，白黑形盐。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
可畏也，则有备物之飨以象其德；荐五味，羞嘉谷，盐
虎形以献其功。吾何以堪之？”东门襄仲将聘于周，遂
初聘于晋。

襄王二十三年春，鲁取济西田。鲁公子遂如晋。夏四
月，鲁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冬，杞伯姬求妇于
鲁。

按《春秋》僖公三十一年。按《左传》，三十一年春，取济
西田，分曹地也。使臧文仲往，宿于重馆，重馆人告曰：
“晋新得诸侯，必亲其共，不速行，将无及也。”从之，分曹
地，自洮以南，东传于济，尽曹地也。襄仲如晋，拜曹田
也。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非礼也。犹三望，亦非
礼也。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
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襄王二十五年春，齐侯使国归父聘于鲁。夏四月，鲁
侯伐邾，取訾娄。秋，鲁公子遂帅师伐邾。冬十月，鲁侯
如齐。十二月乙巳，鲁侯申薨于小寝。

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按《左传》，三十三年春，齐国
庄子来聘，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成而加之以敏。臧文
仲言于公曰：“国子为政，齐犹有礼，君其朝焉。臣闻之，
服于有礼，社稷之卫也。”夏四月，公伐邾，取訾娄，以报
升陉之役，邾人不设备。秋，襄仲复伐邾。冬，公如齐朝，
且吊有狄师也。反薨于小寝，即安也。

襄王二十六年春正月，鲁侯兴即位。二月，王使叔服
如鲁会葬。“夏四月丁巳，葬鲁僖公。”“王使毛伯锡鲁侯
命。鲁叔孙得臣如京师。”秋，鲁公孙敖会晋侯于戚。冬，
鲁公孙敖如齐。

按《春秋》文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王使内史叔服
来会葬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见其二子焉。叔服曰：
“谷也，食子难也，收子谷也，丰下，必有后于鲁国。”夏四
月丁巳，葬僖公。缓作主，非礼也。凡君薨，卒哭而祔，祔
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王使毛伯卫来锡公命。叔孙得臣如周拜。秋，晋侯疆戚田，故公孙敖会之。
穆伯如齐，始聘焉，礼也。“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修旧
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
忠，德之正也；信，德之固也；卑让，德之基也。”

襄王二十七年春二月丁丑，鲁作《僖公主》。三月，鲁侯
如晋。乙巳，及晋阳处父盟。夏六月，宋公、陈侯、郑伯、晋
士縠、鲁公孙敖盟于垂陇。鲁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
七月。八月丁卯，鲁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鲁公子遂如
齐纳币。

按《春秋》，文公二年，鲁侯如晋不书。按《左传》，二年春
二月丁丑，作僖公主书，不时也。晋人以公不朝来讨。
公如晋，夏四月己巳，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书
曰“及晋处父盟”，以厌之也。适晋不书，讳之也。公未至。
六月，穆伯会诸侯及晋司空士縠盟于垂陇，晋讨卫
故也。书士縠，堪其事也。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
僖公，逆祀也。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
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
明，顺理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
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
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
犹上祖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
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
“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
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废六
关，妾织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祀爰居，三不知
也。”冬，襄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
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礼之始也。

襄王二十八年春正月，“鲁叔孙得臣会晋人、宋人、陈
人、卫人、郑人伐沈，沈溃。”夏五月，王子虎卒，赴于鲁。冬，
鲁侯如晋。十二月己巳，鲁侯及晋侯盟。

按《春秋》文公三年。按《左传》，三年春，庄叔会诸侯之
师伐沈，以其服于楚也。沈溃。凡民逃其上曰溃，在上
曰逃。夏四月乙亥，王叔文公卒。来赴吊，如同盟，礼也。
冬，晋人惧其无礼于公也，请改盟。公如晋，及晋侯盟。
晋侯飨公，赋《菁菁者莪》。庄叔以公降拜曰：“小国受命
于大国，敢不慎仪？君贶之以大礼，何乐如之？抑小国
之乐，大国之惠也。”晋侯降，辞，登，成拜，公赋《嘉乐》。
襄王二十九年夏，鲁逆妇姜于齐。秋，卫侯使甯俞聘
于鲁。冬十一月壬寅，鲁夫人风氏薨。

按《春秋》文公四年。按《左传》，四年夏，逆妇姜于齐。卿
不行，非礼也。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于鲁也，曰：“贵
聘而贱逆之，君而卑之，立而废之，弃信而坏其主，在
国必乱，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诗》曰：‘畏天之威，于时保
之’。”敬主之谓也。卫甯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
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
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
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
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
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
戾！”冬，成风薨。

襄王三十年“春正月，王使荣叔归鲁夫人成风之含
且赗。三月辛亥，葬鲁夫人成风。”王使召伯如鲁会葬。
夏，鲁公孙敖如晋。

按《春秋》文公五年。按《左传》，五年春，“王使荣叔来含
且赗，召昭公来会葬，礼也。”

襄王三十一年。夏，鲁季孙行父如陈。秋，如晋。冬十月，
鲁公子遂如晋，葬晋襄公。闰月，鲁不告月，犹朝于庙。
按《春秋》文公六年，按《左传》六年，臧文仲以陈卫之
睦也，欲求好于陈。夏，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秋，季文
子将聘于晋，使求遭丧之礼以行。其人曰：“将焉用之？”
文子曰：“备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无之，实难。过求
何”害？冬十月，襄仲如晋，葬襄公。“闰月不告朔，非礼也。
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
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何以为民？”

襄王三十二年。春鲁侯伐邾。三月甲戌鲁取须句，遂
城郚。夏四月狄侵鲁西鄙。秋八月鲁侯会诸侯晋大
夫盟于扈。冬鲁公孙敖如莒莅盟。
按《春秋》文公七年。按《左传》，七年春公伐邾，间晋难
也。三月甲戌取须句，寘文公子焉。非礼也。夏四月狄
侵我西鄙。公使告于晋。赵宣子使因贾季问酆舒，且
让之。酆舒问于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
日之日也。赵盾，夏日之日也。”秋八月，齐侯、宋公、卫侯、
陈侯、郑伯、许男、曹伯会晋赵盾盟于扈。晋侯立故也。
公后至，故不书所会。穆伯娶于莒，曰戴己，生文伯；其
娣声己，生惠叔。戴己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己辞，则
为襄仲聘焉。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莅盟，
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
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曰：“臣闻之，兵作于内为乱，于
外为寇。寇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
启寇仇，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使仲舍之，公孙敖
反之复为兄弟如初从之襄王三十三年冬十月壬午晋赵盾、鲁公子遂盟于
衡雍乙酉鲁公“子遂会雒戎，盟于暴。”鲁公孙敖如京
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

按《春秋》文公八年。按《左传》，八年秋，晋人以扈之盟
来讨。冬，襄仲会晋赵孟盟于衡雍，报扈之盟也。遂会
伊雒之戎。书曰“公子遂”，珍之也。穆伯如周吊丧不至，
以币奔莒，从己氏焉。

顷王元年春，毛伯求金于鲁。鲁夫人姜氏如齐。二月，
鲁叔孙得臣如京师。“三月，鲁夫人姜氏自齐归。晋赵
盾、宋华耦、卫孔达、鲁公子遂。许人救郑。冬，楚子使椒
聘于鲁。秦人归鲁僖公成风之襚。”

按《春秋》文公九年。按《左传》，九年春王正月，毛伯卫
来求金，非礼也。不书王命，未葬也。二月，庄叔如周，葬
襄王。三月，公子遂会晋赵盾、宋华耦、卫孔达、许大夫
救郑，不及楚师。冬，楚子使越椒来聘，执币傲。叔仲惠
伯曰：“是必灭若敖氏之宗，傲其先君，神弗福也。”秦人
来归僖公成风之襚，礼也。诸侯相吊贺也。虽不当事，
苟有礼焉，《书》也以无忘旧好。

顷王二年“春三月辛卯，鲁臧孙辰卒。秋七月，《苏子》、鲁
侯盟于女栗。”

按《春秋文公十年》。按《左传》，十年，“秋七月，及苏子盟
于女栗，顷王立故也。”

顷王三年“夏，晋却缺、鲁叔仲彭生会于承筐。秋，曹伯
朝于鲁。鲁公子遂如宋。”冬十月甲午，“鲁叔孙得臣败
狄于咸。”

按《春秋》文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夏，叔仲惠伯
会晋却缺于承筐，谋诸侯之从于楚者。秋，曹文公来
朝，即位而来见也。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荡意诸而
复之，因贺楚师之不害也。“鄋瞒侵齐，遂伐我。公卜使
叔孙得臣追之，吉。侯叔夏御庄叔，绵房甥为右，富父
终甥驷乘。冬十月甲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富父
终”甥舂其喉，以戈杀之，埋其首于子驹之门，以命宣
伯。初，宋武公之世，鄋瞒伐宋，司徒皇父帅师御之，耏
斑御皇父充石，公子谷甥为右司寇，牛父驷乘以败
狄于长丘，获长狄缘斯，皇父之二子死焉。宋公于是
以门赏耏斑，使食其征，谓之“耏门。”晋之灭潞也，获侨
如之弟焚如。齐襄公之二年，鄋瞒伐齐，“齐王子成父
获其弟荣如，埋其首于周首之北门。卫人获其季弟
简如。”鄋瞒由是遂亡。　按《羊公传》，冬十月甲午，叔孙
得臣败狄于咸。狄者何？长狄也。兄弟三人，一者之齐，
一者之鲁，一者之晋。其之齐者，王子成父杀之；其之
鲁者，叔孙得臣杀之。则未知其之晋者也。其言败何？
大之也。其日何？大之也。其地何？大之也。何以书？记异
也。按《穀梁传》叔孙得臣败狄于咸。不言帅师而言
败，何也？直败一人之辞也。一人而曰败，何也？以众焉
言之也。《传》曰：“长狄也，弟兄三人，佚宕中国，瓦石不能
害。”叔孙得臣，最善射者也，射其目，身横九亩，断其首
而载之，眉见于轼。然则何为不言获也？曰：古者不重
创，不禽二毛，故不言“获”，为内讳也。其之齐者，王子成
父杀之，则未知其之晋者也。

顷王四年春正月，郕伯奔鲁。杞伯朝于鲁。二月庚子，
鲁子叔姬卒。秋，滕子朝于鲁。秦伯使术聘于鲁。冬十
二月，“鲁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按《春秋》文公十二年。按《左传》十一年，“郕太子朱儒
自安于夫锺，国人弗徇。”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
太子，以夫锺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
书曰“郕伯来奔。”不书地，尊诸侯也。杞桓公来朝，始朝
公也。且请绝叔姬而无绝昏。公许之。二月，叔姬卒。不
言杞绝也。书叔姬，言非女也。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
公也。《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曰：
“君不忘先君之好，照临鲁国，镇抚其社稷，重之以大
器，寡君敢辞。”玉对曰：“不腆敝器，不足辞也。”主人三辞。
宾客曰：“寡君愿徼福于周公、鲁公以事君。不腆先君
之敝器，使下臣致诸执事，以为瑞节，要结好命，所以
藉寡君之命，结二国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
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贿之。冬十二月，城诸及
郓。书，时也。　按《公羊传》，春王正月，盛伯来奔。盛伯者
何？失地之君也。何以不名？兄弟辞也。二月庚子，子叔
姬卒。此未适人，何以卒？许嫁矣。妇人许嫁，字而笄之，
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其称子何？贵也。其贵奈何？母
弟也。秋，秦伯使遂来聘。遂者何？秦大夫也。秦无大夫，
此何以书？贤缪公也。何贤乎缪公？以为能变也。其为
能变奈何？惟𬣡𬣡善竫言，俾君子易怠，而况乎我多
有之，惟一介断断焉无他技，其心休休能有容，是难
也。　按《榖梁传》：“春二月庚子，子叔姬卒。”其曰子叔姬，
贵也，公之母姊妹也。其一传曰：“许嫁以卒之也。”男子
二十而冠，冠“而列。丈夫。三十而娶，女子十五而许嫁，
二十而嫁。”冬十有二月，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称
“帅师”，言有难也。〈竫在井反撰也〉

顷王五年，鲁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太室屋坏。冬，
鲁侯如晋。卫侯会鲁侯于沓。十二月己丑，鲁侯及晋侯盟，还自晋。郑伯会鲁侯于棐。

按《春秋》文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秋七月，太室
之屋坏，书不共也。冬，公如晋朝，且寻盟。卫侯会公于
沓，请平于晋。公还。郑伯会公于棐，亦请平于晋。公皆
成之。郑伯与公宴于棐，子家赋《鸿雁》。季文子曰：“寡君
未免于此。”文子赋《四月》，子家赋《载驰》之四章，文子赋
《采薇》之四章。郑伯拜，公答拜。　按《公羊传》：“秋七月，世
室屋”坏。世室者何？鲁公之庙也。周公称太庙，鱼公称
世室，群公称宫。此鲁公之庙也，曷为谓之世室？世室
犹世室也，世世不毁也。周公何以称太庙于鲁？封鲁
公以为周公也。周公拜乎前，鲁拜乎后，曰：“生以养周
公，死以为周公主。”“然则周公之鲁乎？曰不之鲁也。”封
鲁公以为周公主。然则周公曷为不之鲁？欲天下之
一乎周也。鲁祭周公，何以为牲？周公用白牲，鲁公用
骍犅，群公不毛。鲁祭周公，何以为盛？周公盛，鲁公焘，
群公廪，世室屋坏，何以书？讥。何讥尔？久不修也。

〈注〉拜始封时，拜于文王庙也。盛者，新谷。焘者，冒也，故上以新也。廪者，连新于陈，上财令半相连尔。此谓方祫祭之时，序昭穆之差。

按《穀梁传》：“秋七月，太室屋坏。太室屋坏者，有坏道也，
讥不修也。太室犹世室也。周公曰太庙，伯禽曰太室，
群公曰宫。”礼，宗庙之事，君亲割，夫人亲舂，敬之至也。
为社稷之主而先君之庙坏，极称之志不敬也。
顷王六年春正月，邾人伐鲁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
夏六月癸酉，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
赵盾“同盟于新城。”秋九月甲申，“鲁公孙敖卒于齐。宋
子哀奔于鲁。”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
姬。

按《春秋》文公十四年。按《左传》，十三年，“夏五月，邾文
公卒。文公之卒也，公使吊焉，不敬。”十四年春，邾人来
讨，伐我南鄙，故惠伯伐邾。子叔姬妃齐昭公，生舍。叔
姬无宠，舍无威。公子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尽其
家，贷于公，有司以继之。夏五月，昭公卒，舍即位。邾文
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妃晋姬生捷菑。文公卒，邾人
立定公，捷菑奔晋。六月，同盟于新城。从于楚者服，且
谋邾也。秋七月乙卯夜，齐商人弑舍而让元。元曰：“尔
求之久矣，我能事尔，尔不可使多蓄憾。将免我乎？尔
为之。”穆伯之从己氏也，鲁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于
莒而求复，文伯以为请，襄仲使无朝听命，复而不出，
二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而请曰：“谷之子弱，请
立难也。”许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请重赂以求复。惠
叔以为请，许之将来。九月，卒于齐，告丧请葬，弗许。齐
人定懿公，使来告难，故书以九月。齐公子元不顺懿
公之为政也，终不曰公，曰“夫己氏。”襄仲使告于王，请
以王宠。求昭姬于齐，曰：“杀其子，焉用其母？”请受而罪
之。冬，单伯如齐请子叔“姬，齐人执之，又执子叔姬。”
按《公羊传》，“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姬。”
执者曷为或称行人，或不称行人？称行人而执者，以
其事执也。不称行人而执者，以己执也。单伯之罪何？
道淫也。恶乎淫？淫于子叔姬。然则曷为不言齐人执
单伯及子叔姬？内辞也，使若异罪然？按《穀梁传》“夏，
六月，公会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伯、曹伯、晋赵盾。癸
酉，同盟于新城。同者，有同也，同外楚也。九月甲申，公
孙敖卒于齐。齐大夫不言卒而言卒，何也？为受其丧，
不可不卒也。其地于外以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
私罪也。单伯淫于齐，齐人执之。齐人执子叔姬，叔姬
同罪也。

匡王元年春，鲁季孙行父如晋。三月，宋司马华孙盟
于鲁。夏，曹伯朝于鲁。“齐人归公孙敖之丧。六月辛丑
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单伯自齐至鲁。秋，齐人侵
鲁西鄙。鲁季孙行父如晋。冬十二月，齐人归子叔姬
于鲁。齐侵鲁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按《春秋》文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季文子如
晋，为单伯与子叔姬故也。三月，宋华耦来盟，其官皆
从之。书曰“宋司马华孙。”贵之也。公与之宴，辞曰：君之
先臣督，得罪于宋殇公，名在诸侯之策。臣承其祀，其
敢辱君？请承命于亚旅。鲁人以为敏。夏，曹伯来朝，礼
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齐人或为
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寘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
卞人以告惠叔，犹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
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为孟氏
且国故也。葬视共仲声。己不视帷堂而哭。襄仲欲勿
哭，惠伯曰：“‘丧，亲之终也。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
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哀，情虽不同，
毋绝其爱，亲之道也。子无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说，帅
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来，孟献子爱之，闻于国。或
谮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
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远于礼乎？远礼不如死。一
人门于《句鼆》，一人门于戾丘，皆死。”六月辛丑朔，日有
食之。鼓用牲于社，非礼也。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

命。《书》曰“单伯至自齐。”贵之也。秋，齐人侵我西鄙，故季
文子告于晋。冬，齐人来归子叔姬，王故也。齐侯侵我
西鄙，谓诸侯不能也。遂伐曹，入其郛，讨其来朝也。季
文子曰：“齐侯其不免乎？己则无礼。而讨于有礼者曰：
‘女何故行礼？礼以顺天，天之道也。己则反天，而又以
讨人，难以免矣。《诗》曰：‘胡不相畏，不畏于天，君子之不
虐幼贱，畏于天也。在《周颂》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不
畏于天，将何能保？以乱取国，奉礼以守，犹惧不终，多
行无礼，勿能在矣’’。”　按《公羊传》：“夏，齐人归公孙”敖之
丧。何以不言来？内辞也。胁物而归之，笋将而来也。冬
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其言来何？闵之也。有罪
何闵尔？父母之于子，虽有罪，犹若其不欲服罪然。齐
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郛者何？恢郭也。入郛书
乎？曰不书。入郛不书，此何以书？动我也。动我者何？内
辞也。其实我动焉尔。按《穀梁传》“春三月，宋司马华
孙来盟。”司马，官也。以其官称，无君之辞也。来盟者何？
前定也。不言及者，以国与之也。秋，齐人侵我西鄙。其
曰鄙，远之也。其远之何也？不以难介我国也。冬，十有
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其曰子叔姬，贵之也。其言来
归何也？父母之于子，虽有罪，犹欲其免也。

匡王二年春，齐侯、鲁季孙行父会于阳谷，齐侯弗及
盟。夏五月，鲁侯四不视朔。六月戊辰，齐侯、鲁公子遂
盟于郪丘。秋八月辛未，鲁夫人姜氏薨。毁泉台。
按《春秋》文公十六年，按《左传》，十六年“春王正月，及
齐平。公有疾，使季文子会齐侯于阳谷，请盟。齐侯不
肯，曰：‘请俟君间’。”夏五月，公四不视朔，疾也。公使襄仲
纳赂于齐侯，故盟于郪丘。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
先君之数。秋八月辛未，声姜薨，毁泉台。　按《公羊传》，
“春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其言弗及
盟何？不见与盟也？夏五月，公四不视朔。公曷为四不
视朔？公有疾也。何言乎公有疾不视朔？自是公无疾
不视朔也。然则曷为不言公无疾不视朔？有疾犹可
言也，无疾不可言也。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毁泉
台。泉台者何？郎台也。郎台则曷为谓之泉台？未成为
郎台，既成为泉台。毁泉台何以书？讥。何讥尔？筑之讥，
毁之讥，先祖为之。己毁之，不如勿居而已矣。按《谷
梁传》：“春，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弗及
者，内辞也。行父失命矣，齐得内辞”也。夏五月，公四不
视朔。天子告朔于诸侯，诸侯受乎祢庙，礼也。公四不
视朔，公不臣也。以公为厌政以甚矣。六月戊辰，公子
遂及齐侯盟于师丘，复行父之盟也。秋八月辛未，夫
人姜氏薨。毁泉台。丧不贰事，贰事，缓丧也。自古为之，
今毁之，不如勿处而已矣。

匡王三年夏四月癸亥，葬鲁夫人声姜。齐侯伐鲁北
鄙。六月癸未，齐侯、鲁侯盟于谷。冬，鲁公子遂如齐。
按《春秋》文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夏四月癸亥，
葬声姜，有齐难是以缓。齐侯伐我北鄙，襄仲请盟。六
月，盟于谷。冬，襄仲如齐拜谷之盟。复曰：“臣闻齐人将
食鲁之麦，以臣观之，将不能。”齐君之语偷。臧文仲有
言曰：“民主偷必死。”

〈注〉缓过五月之例。

匡王四年春二月丁丑，“鲁侯兴薨于台下。夏六月癸
酉，葬鲁文公。秋，鲁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冬十月，鲁
公子遂弑其君之子赤及公子视，立公子倭。鲁夫人
姜氏归于齐。鲁季孙行父如齐。莒太子仆弑其君奔
鲁”，不纳。

按《春秋》文公十八年：弑子赤及视，立倭，莒仆奔鲁。”不
书。　按《左传》十八年春，齐侯戒师期而有疾。医曰：‘不
及秋，将死’。公闻之卜曰：‘尚无及期’。惠伯令龟卜楚丘
占之曰：‘齐侯不及期，非疾也。君亦不闻，令龟有咎’。”二
月丁丑，公薨。齐懿公之为公子也，与邴歜之父争田，
弗胜。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
使职骖乘。夏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以扑
抶职。职怒。歜曰：“人夺女妻，而不怒一抶女，庸何伤？”职
曰：“与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谋弑懿公，纳诸竹
中。归，舍爵而行。齐人立公子元。六月，葬文公。秋，襄仲、
庄叔如齐。惠公立故，且拜葬也。文公二妃敬嬴，生宣
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长而属诸襄仲。襄仲欲
立之，叔仲不可。仲见于齐侯而请之。齐侯新立而欲
亲鲁，许之。冬十月，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书》曰“子卒”，
讳之也。仲以君命召惠伯，其宰公冉务人止之曰：“入
必死。”叔仲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务人曰：“若君命可死，
非君命何听？”弗听，乃入，杀而埋之马矢之中。公冉务
人奉其帑以奔蔡，既而复叔仲氏、夫人姜氏归于齐，
大归也。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适立庶！”
市人皆哭。鲁人谓之哀姜。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
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无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弑
纪公，以其宝玉来奔，纳诸宣公。公命与之邑，曰：“今日
必授。”季文子使司寇出诸竟，曰：“今日必达。”公问其故，
季文子使太史克对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队，曰：‘见有礼于其君者，
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于其君者，诛之如
鹰鹯之逐鸟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礼》，曰：‘则以观德，德
以处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作誓命曰：‘毁则为贼，掩
贼为藏。窃贿为盗，盗器为奸。主藏之名，赖奸’”之用，为
大凶德。有常无赦，在《九刑》。不忘行父，还观莒仆，莫可
则也。孝敬忠信为吉德，盗贼藏奸为凶德。夫莒仆，则
其孝敬，则弑君父矣；则其忠信，则窃宝玉矣；其人则
盗贼也；其器则奸兆也；保而利之，则主藏也；以训则
昏，民无则焉。不度于善，而皆在于凶德，是以去之。昔
高阳氏有才子八人：苍舒、𬯎敳、梼戭、大临、尨降、庭坚、
仲容、叔达、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
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
叔豹、季狸、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
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
举，舜臣尧。举《八恺》，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不时序，地
平天成。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
共子孝，内平外成。昔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隐贼，好
行凶德，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是与比周，天下之民谓
之浑敦。少皞氏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
庸回，服谗蒐慝，以诬盛德，天下之民谓之穷奇。颛顼
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告之则顽，舍之则
嚚，傲很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梼杌。此三族
也，世济其凶，增其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去。缙云氏
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
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
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舜臣尧，宾于四门，流四凶族，浑
敦、穷奇、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螭魅。是以尧崩而
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
凶也。故〈虞书〉》数舜之功曰：“慎徽五典，五典克从，无违
教也；曰：‘纳于百揆，百揆时序，无废事也；曰：‘宾于四门，
四门穆穆，无凶人也’’。舜有大功，二十而为天子。今行
父虽未获一吉人，去一凶矣，于舜之功，二十之一也。
庶几免于戾乎！

按《国语》纪，太子仆杀莒公，以其宝来奔。宣公使仆人
以书命季文子曰：“夫莒太子不惮，以吾故杀其君而
以宝来，其爱我甚矣。为我予之邑，今日必授，无逆命
矣。”里革遇之，而更其书曰：“夫莒太子杀其君而窃其
宝来，不识穷固，又求自迩，为我流之于夷，今日必通，
无逆命矣。”明日有司复命，公诘之，仆人以里革对。公
执之曰：“违君命者，女亦闻之乎？”对曰：“臣以死奋笔，奚
啻其闻之也？臣闻之曰：‘毁则者为贼，掩贼者为臧，窃
宝者为轨，用轨之财者为奸。使君为臧奸者，不可不
去也；臣违君命者，亦不可不杀也’！”公曰：“寡人实贪，非
子之罪也。”乃舍之。

匡王五年春正月，鲁侯倭即位。鲁公子遂如齐逆女。
三月，鲁夫人姜氏自齐至于鲁。夏，鲁季孙行父如齐。
齐侯、鲁侯会于平州。鲁公子遂如齐。夏六月，齐人取
鲁济西田。秋，邾子朝于鲁。

按《春秋》宣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王正月，公子遂
如齐逆女，尊君命也。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尊
夫人也。夏，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会，会于平州，以定
公位。东门襄仲如齐拜成。六月，齐人取济西之田，为
立公，故以赂齐也。”按《公羊传》，“三月，遂以夫人妇姜
至自齐。”遂何以不称公子？一事而再见者，卒名也。夫
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讥丧娶也。丧娶者公也，
则曷为贬夫人？内无贬于公之道也。内无贬于公之
道，则曷为贬夫人？夫人与公一体也。其称妇何？有姑
之辞也。六月齐人取济西田。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
所以赂齐也。曷为赂齐？为弑子赤之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