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63卷 > 苏梦旸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63卷 > 苏梦旸

按：《明外史孙一谦传》：一谦后二十年又有苏梦旸，闽
县人，三十四年亦为南京刑部司狱。其郡人董应举
时官南京，以一谦事告之。梦旸慨然，一切效其所为，
而益戢狱卒，不使患苦诸囚。又恐昏夜虐之而己不
知也，则每室置一锣，令曰：“有虐囚者，同室鸣此，不鸣
者与同罪。”由是狱中肃然。异时囚死而无人收葬者，
率弃之窦中，恣群犬食之。梦旸恻然，料囚米有羡，即
白之郎官，请为槥以待死者。郎官称善，共白于署部
都御史丁宾。宾大喜，从之。益发衣襦诸物，令梦旸给
散诸囚。已而秩满，迁东乐民守御所吏目。宾太息曰：
“吾署刑曹，祗见王郎中绍先及苏司狱耳，惜也，绍先
死，而司狱又远徙。”于是特奖梦旸而资遣之甚厚。郎
中沈珫尝指狱户曰：“此固生地狱也。自苏司狱去，吾
不敢系人矣。”其为士大夫嘉叹如此。

《能书录》：秦狱吏程邈善大篆，得罪始皇，囚于云阳狱。
增减大篆体，去其繁复，始皇善之，出为御史，因名其
书曰“隶书。”

《史记绛侯周勃世家》：勃免相，就国岁馀，每河东守尉
行县至绛，勃自畏恐诛，常被甲，令家人持兵以见之。
其后人有上书告勃欲反，下其事长安，逮捕勃治之。
勃恐，不知置辞，吏稍侵辱之。绛侯既出，曰：“吾尝将百
万军，然安知狱吏之贵乎？”

《汉书韩安国传》：安国坐法抵罪，蒙狱吏田甲辱安国，
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然乎’？田曰：‘然’。”即溺之。居无几，梁
内史缺，汉使使者拜安国为梁内史，起徒中为二千
石。田甲亡，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而族。”甲肉袒谢，安
国笑曰：“公等足与治乎？”卒善遇之。

《公孙弘传》：“弘少时为狱吏，有罪免，家贫，牧豕海上。”
《丙吉传》：“丙吉治律令，为鲁狱史，积功劳，稍迁至廷尉
右监，坐法失官，归为州从事。武帝末，巫蛊事起，吉以
故廷尉监征，诏治巫蛊郡邸狱。时宣帝生数月，以皇
曾孙坐卫太子事系，吉见而怜之，又心知太子无事，
实重哀曾孙无辜，吉择谨厚女徒，令保养曾孙，置间
燥”处。吉治巫蛊事，连岁不决。后元二年，武帝疾，往来
长杨五柞宫，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于是上
遣使者分条中都官诏狱，系者亡轻重，一切皆杀之。
内谒者令郭穰夜到郡邸狱，吉闭门拒使者不纳，曰：
“皇曾孙在，他人亡辜死者犹不可，况亲曾孙乎！”相守
至天明，不得入。穰还，以闻，因劾奏吉。武帝亦寤曰：“天
使之也。”因赦天下。郡邸狱系者，独赖吉得生，恩及四
海矣。曾孙病几不全者数焉。吉数敕保养乳母，加致
医药，视遇甚有恩惠，以私财物给其衣食。

《太平御览》：“武帝置中都狱官二十六所，世祖皆省，唯
廷尉及洛阳有诏狱。”

《汉书于定国传》：“定国少学法于父，父死后，定国亦为
狱史，郡决曹，补廷尉史。”

《路温舒传》：“温舒父为里监门，使温舒牧羊。温舒取泽
中蒲截以为牒编用写书。稍习善求为狱小吏。因学
律令，转为狱史，县中疑事皆问焉。太守行县，见而异之。”

《尹翁归传》：“翁归徙杜陵，少孤，与季父居，为狱小吏，晓
习文法，喜击剑，人莫能当。”

《后汉书郭躬传》：“躬父弘，习小杜律，太守寇恂以弘为
决曹掾，断狱至三十年，用法平。诸为弘所决者，退无
怨情，郡内比之东海于公。年九十五卒。”

《虞诩传》：诩祖父经为郡县狱吏，案法平允，务存宽恕。
每冬月上其状，恒流涕随之。尝称曰：“东海于公高为
里门，而其子定国卒至丞相，吾决狱六十年矣，虽不
及于公，其庶几乎！子孙何必不为九卿邪？”故字诩曰
升卿。

《范滂传》：“滂坐系黄门北寺狱，狱吏谓曰：‘凡坐系皆祭
皋陶’。滂曰：‘皋陶贤者，古之直臣，知滂无罪，将理之于
帝，如其有罪，祭之何益’？”众人由此亦止。

《魏志臧霸传》：“霸父戒为县狱掾，据法不听太守欲所
私杀。太守大怒，收戒诣府。时送者百馀人，霸年十八，
将客数十人，径于费西山中要夺之，送者莫敢动，因
与父俱亡命东海。”

《避署录话》：“苏子瞻元丰间赴诏狱，与其长子迈俱行，
与之期送，食唯菜与肉，有不测，则彻二物而送以鱼，
使伺外间以为候。迈谨守逾月，忽粮尽，出谋于陈留，
委其一亲戚代送，而忘语其约。亲戚偶得鱼鲊送之，
不兼他物。子瞻大骇，知不免将以祈哀于上而无以
自达，乃作二诗寄子由，祝狱吏致之。盖意狱吏不敢
隐，则必以闻”，已而果然。神宗初固无杀意，见诗益动
心，自是遂益从宽释

《东皋杂录》：东坡元丰间系御史狱，谪黄州。元祐初，起
知登州。未几，以礼部员外郎召，道中遇当时狱官，甚
有愧色。东坡戏之曰：“有蛇螫杀人，为冥官所追，议法
当死。”蛇前诉曰：“诚有罪，然亦有功，可自赎。”冥官曰：“何
功也？”蛇曰：“某有黄，可治病，所活已数人矣。”吏收验，果
不诬，遂免。良久索一牛至，狱吏曰：“此牛触杀人，亦当”
死。牛曰：“我亦有黄，可治病，亦活数人矣。”良久，亦得免。
久之，狱吏引一人至，曰：“此人生常杀人，幸免死，今当
还命。”其人仓皇妄言亦有黄。冥官大怒，诘之曰：“蛇黄、
牛黄皆入药，天下所共知。汝为人，何黄之有？”左右交
讯，其人窘甚，曰：“某别无黄，但有些惭惶。”

《宋史高登传》：登摄狱事，有囚杀人，守欲奏裁曰：“‘阴德
可为’。登曰：‘阴德岂可有心为之？杀人者死而可幸免，
则被死之冤何时销’！”满秩，士民丐留不获。

《野客丛谈》：汉狱固酷，狱吏尤不恤，试摭数事。周勃下
廷尉，吏稍侵辱之，既出，曰：吾尝将百万军，安知狱吏
之贵也。”韩安国抵罪，蒙狱吏田甲辱之，安国曰：“死灰
不复然乎？”甲曰：“然。”即溺之。王嘉下狱，狱吏稍侵辱之，
嘉喟然仰天叹曰：“幸得充备宰相，不能进贤退不肖，
死有馀责。”呕血而死。萧望之不肯入狱，仰天叹曰：“吾
备位宰相，老入狱牢，苟求生活，不亦鄙乎！”饮药而死。
夫以宰相大臣，狱吏尚且不恤，况其他乎！是以路温
舒上书有曰：“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狱之吏是也。今
治狱之吏，上下相驱，以刻为明，深者获公名，平者多
后患。故治狱之吏，皆欲人之死。是以死人之血，流离
于市，被刑之徒，比肩而立，大辟之计”，岁以万数，此仁
圣之所以伤也。夫人情安则乐生，痛则思死，捶楚之
下，何求不获？故囚人不胜痛，则饰词以视之；吏治者
利其然，则指道以明之；上奏畏却，则锻炼而周内之。
盖奏当之成，虽咎繇听之，犹以为死有馀辜。何则？成
炼者众，文致之罪明也。是以狱吏专为深刻，残贼而
亡，极媮为一切。故《俗语曰：“画地为狱，议不入；刻木为
吏，期不对。此皆疾吏之风，悲痛之辞也。故天下之患，
莫深于狱；败法乱正，离亲塞道，莫甚乎治狱之吏，此
所谓一尚存者也。温舒一书，深切如此，使人读之，不
觉毛竦。想秦弊之存于当时者，莫此为酷。观勃等所
云，益可验矣。锻炼周内，文致其罪，在汉已然，况今日
乎？

《泊宅编》：今州县狱皆立皋陶庙，以时祀之，盖自汉已
然。范滂系狱，吏俾祭皋陶，曰：“皋陶贤者，知滂无罪，将
理之于帝。如其无知，祭之何益？”皋陶大理，善用刑，故
后享之。今西北屠者皆祭樊哙，又可笑也

周

周制，“设廪人”，掌九谷之数，以待国之匪颁。仓人掌粟
入之藏，又设司禄，而皆统于地官。

按：《周礼地官》廪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
下士十有六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人，徒三
百人。”

〈订义〉薛平仲曰：“场人既已为登谷之备矣，则仓廪之官当有以为储蓄之备也。先儒以廪为藏米，以仓为藏谷，故廪人之官必以下大夫二人居之。自谷而舂揄以为米，则米之为用所当贵重爱惜者，而官其可轻畀哉？是以廪人为之长，而仓人以中士为之属焉。”

掌九谷之数，以待国之匪颁、赒赐、稍食。

〈订义〉易氏曰：“《天府职》曰‘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知九谷之数专掌于司禄。今复见于《廪人》，何也？贾氏谓“廪人掌米，仓人掌谷”，其义诚然。盖仓人掌粟入之藏，辨九谷之物，则掌谷可知。廪如御廪、常廪之类，则皆米也。不然，《明堂位》何以曰“米廪，有虞氏之庠”，释者以鲁谓之米廪，虞帝上庠，今藏粢盛之委焉，非米而何？以廪名？官所掌者米，而云“掌九谷之数”者，兼掌九谷之数也。是知《仓人》掌谷，《司禄》掌九谷之数，《廪人》即其九谷之数，以知廪米之数，凡以待国之匪颁、赒赐、稍食而已。

以岁之上下数邦用，以知足否，以诏谷用，以治年之
凶丰。

〈订义〉《易》氏曰：制其财之多寡，权其礼之增损，非廪人之事，特以邦用之足否诏之于上，凡以治年之凶丰而已。年之凶丰，天也，所以治之者人也，治之则权其多寡增损，而为之开辟敛散。其于丰也，不为妄费以蠹其国，其于凶也，不为过取以害民。

凡万民之食食者，“人四鬴上也，人三鬴中也，人二鬴
下也。”

〈订义〉贾氏曰：“万民食食者，谓民食国家粮食者，上谓大丰年，中谓常年，下谓少俭年。此虽列三等，以中年是其常法。”　郑康成曰：“此皆谓一月食米也。六斗四升曰鬴，

若食不能人二鬴，则令邦移民就谷，诏王杀邦用。”

〈订义〉郑锷曰：“梁惠王移民就粟，孟子讥之何耶？盖《周官》之民有田以耕，其饥偶出于天时之水旱而已。惠王不能制民之产，凶岁则移民，是为无政。

凡邦有会同师役之事，则治其粮与其食。”

〈订义〉王昭禹曰：“治者量远近为之节。”　郑康成曰：“行道曰粮，谓糒也；止居曰食，谓米也。”

大祭祀，则共其接盛。

〈订义〉郑康成曰：“接读为‘壹扱再祭之扱，扱以授舂人舂之’。”　《易氏》曰：“接犹承也。天子亲耕藉田，以共粢盛，非有司亲承之，与常谷同，何以致敬于鬼神？故甸师以时入之于廪人，廪人接之以藏于神仓。及大祭祀之时，廪人则共其所接之盛。是以舂人接之则舂谷而为米，𩟄人接之则炊米而为食，然后王者得以亲承祭祀”，其为敬至矣。

《仓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
四十人。”

〈订义〉项氏曰：“仓人，掌藏粟者。”

掌粟入之藏。

〈订义〉郑康成曰：“九谷尽藏焉，以粟为主。”　贾氏曰：“‘《月令》首种不入’，郑《注》引《旧记》，首种谓稷也，即种粟，是五谷之长。下文‘九谷’，此云粟，是以粟为主。”

辨九谷之物，以待邦用。

〈订义〉《郑锷》曰：“邦之用谷也，有匪颁、赒赐、稍食之殊，则其精粗亦异，故宜辨其色焉。”

若谷不足，则止馀法，用有馀，则藏之，以待凶而颁之。

〈订义〉王氏曰：“法式所用，有虽不足，不可以已者；有待有馀然后用者，所谓馀法用则待有馀而馀用者。”

《易》氏曰：“大府，所谓式贡之馀财，以供玩好。币馀。”

之赋以待赐予，《委人》所谓“凡其馀聚以待颁赐。” 止馀法，用止此者欤？有馀则藏之，以待凶而颁之，是乐岁则取之于民，凶年则遂以颁之于民，取之不以为虐，颁之乃所以为利，无非充裕民之仁政。

凡国之大事，“共道路之谷积、食饮之具。”

〈订义〉黄氏曰：“大事，大师役也；其小者，遗人委积，自足共之；其大者，仓人共其谷积、食饮之具，食糗糒，饮浆酏也。”

《司禄》，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订义〉刘迎曰：“司禄”者，司谷禄，先儒误为爵禄矣，不然何以与《仓人》《司稼》同列耶？　《易氏》曰：“《司禄》逸篇，弗可考矣。”此经犹存其官之名者，以序见之，不特见之《序官》而已。《天府》曰：“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郑氏谓司禄为文昌第六星，禄之言谷也，则以掌天下之谷数者谓之司禄，亦

犹“掌天下之民数” ，而《秋官》有司民之职。盖民之损益关乎天，谷之丰耗系乎民。此司民及三年大比，则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且有天府之登。知司禄之于谷数亦然，则王者以民为天，民以食为天，其类同，其义可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