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82卷 > 性理会通 > 《古诗》无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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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瓜抱苦蒂，美枣生荆棘。利傍有倚刀，贪人还自贼

《国语》：厉王说荣夷公、芮良夫曰：“王室其将卑乎？夫荣
公好专利而不知大难。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
所载也，而或专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将取焉，胡
可专也？所怒甚多，而不备大难，以是教王，王能久乎？
夫王人者，将导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使神人百物无
不得其极，犹日怵惕惧怨之来也。故《颂》曰：‘思文后稷，
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匪尔极’。”《大雅》曰：“陈锡载周。”是
不布利而惧难乎？故能载周，以至于今。今王学专利，
其可乎？匹夫专利，犹谓之盗，王而行之，其归鲜矣。荣
公若用周，必败。既荣公为卿士，诸侯不享，王流于彘。
十七年，王降翟师以伐郑，王德翟人，将以其女为后。
富辰谏曰：“不可。夫婚姻，祸福之阶也，利内则福由之，
利外则取祸。今王外利矣，其无乃阶祸乎？昔挚畴之
国也，由大任，杞、鄫由大姒，齐、许、申、吕由大姜，陈由大
姬，是皆能内利亲亲者也。昔鄢之亡也，由仲任，密须
由伯姞，郐由叔妘，聃由郑姬，息由陈妫，邓由楚曼，罗
由季姬，庐由荆妫，是皆外利离亲者也。”王曰：“利何如
而内？何如而外？”对曰：“尊贵、明贤，庸勋、长老、爱亲，礼新、
亲旧。然则民莫不审固其心力以役上，令官不易方
而财不匮竭，求无不至，动无不济，百姓兆民。夫人奉
利而归诸上，是利之内也。若七德离判，民乃携贰，各
以利退，上求不暨，是其外利也。王一举而弃七德，臣
故曰利外矣。”

《左传》僖公七年：郑杀申侯以说于齐。初，申侯，申出也，
有宠于楚文王。文王将死，与之璧，使行，曰：“唯我知女，
女专利而不厌，予取予求，不女疵瑕也。后之人将求
多于女，女必不免。我死，女必速行。”既葬，出奔郑。
文公十三年，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民而不利
于君。”邾子曰：“苟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
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
何弗为？”邾子曰：“命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苟利矣，
迁也吉莫如之。”遂迁于绎。

《晋书王戎传》：“惠帝反宫，以戎为尚书令。戎性好兴利，
广收八方园田水碓，周遍天下，积食聚钱，不知纪极。
每日执牙筹，昼夜筭计，恒若不足，而又俭啬，不自奉
养，天下人谓之膏肓之疾。”

《桓伊传》：“时谢安女婿王国宝，专利无检行，安恶其为
人，每抑制之。”

《独异志》：“隋杨素家富侈之极，家僮数千人，后庭曳罗
绮之女亦数千。都会之处，邸店碾硙，不知纪极。性贪
营利，心无厌足，时议鄙之。”

《大唐新语》：元𫐄，高宗子也，尝使国令征封，令曰：“请依
诸王国赋，贸易取利。”元𫐄曰：“汝为国令，当正吾失，反
说吾以利也。”令惭而退。

《唐书卢从愿传》：“从愿为东都留守，坐子起居郎论输
籴于官，取利多，贬绛州刺史。”

《裴冕传》：“冕拜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兼河南
江淮副元帅，东都留守。领使既众，吏白俸簿月二千
缗。冕顾视，喜见颜间，世訾其嗜利云。”

《东轩笔录》：熙宁十年，京师旱，上焦劳甚。枢密副使王
韶言：“昔桑弘羊为汉武帝笼天下之利，是时卜式乞
烹弘羊以致雨。今市易务裒剥，民利十倍弘羊，而比
来官吏失于奉行者，多至黜免。今之大旱，皆由吕嘉
问作法害人，以致和气不召，臣乞烹嘉问以谢天下，
宜甘泽之可致也。”

《闻见后录》：王荆公好言利，有小人谄曰：“决梁山泊八
百里水以为田，其利大矣。”荆公喜甚，徐曰：“策固善，决
水何地可容？”刘贡父在坐中曰：“自其旁别凿八百里
泊，则可容矣。”荆公笑而止。

《剡溪野语》：王荆公草制，词极丑诋范蜀公，公笑诵其
词曰：“材无任职之能，某披襟当之。内有谋利之实，则
夫子自道也。”

辟寒王总管，宋之老兵也。宋亡失志，尝以蒲席为衣，
或寄宿道院及市井人家，自称“王总管。”然每到之处，
辄利故人，争邀之，然多不往。诸酒肆或遇其来急，以
酒与之，乃满饮，掷杯于地而去。则其家终日获利，倍
于他日，皆呼为“利市。”

《国语》：祭公谋父曰：“先王之于民也，茂正其德而厚其
性，阜其财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乡，以文修之，使
务利而避害，怀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

魏陈思王《魏德论略》：“孟春之旦，从太阳方贵，放鸟雀
者，加其禄也。得者莫不驯而放之，为利人也，得蚤者
莫不靡之齿牙，为害身也。”

《容斋随笔》：士大夫论利害，固当先陈其所以利之实，

骑兵而屯田，宣帝恐虏闻兵罢，且攻扰田者，充国曰：
“虏小寇盗，时杀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诚令兵出而虏
绝不为寇，则出兵可也。”即今同是而释坐胜之道，非
所以视蛮夷也。班勇乞复置西域校尉，议者难曰：“班
将能保北虏不为边害乎？”勇曰：“今置州牧以禁盗贼，
若州牧能保盗贼不起者，臣亦愿以要斩保匈奴之
不为边害也。今通西域，则虏势必弱，为患微矣。若势
归北虏，则中国之费不止十亿，置之诚便。”此二人论
事，可谓极利害之要，足以为法也。

《容斋五笔》：今人出本钱以规利，入俗语，谓之放债，又
名生放。予考之，亦有所来。《汉书·谷永传》云：“至为人起
责，分利受谢。”颜师古注曰：“言富贾有钱，假托其名，代
之为主，放与他人，以取利息，而共分之。”此放字所起
也。

《省心录》：“攫金于市者，欲心胜而不知有羞恶，求珠于
渊者，利心专而不顾其沈溺。”

“东谷，所见利者害之”，对才谋利即有害，然谋利营生
世所不免，为富不仁人所当戒，有能于其间寡愿少
取，殆庶几焉。最是不仁之甚者。《粜籴》一节：聚钱运本，
乘米粒狼戾之时贱价以籴，翘首企足，俟青黄不接
之时贵价以粜，其籴也多方折挫以取赢，其粜也杂
糠秕而亏斗斛，天生百谷以存活一世，而谋利之徒
不欲其丰而幸其歉，不喜其饱而愿其饥，逆天心，拂
人心，以此致富而望绵远，万万无此理。又有富贵之
家，积谷以邀价，放债以取息，开库以解质，与民争利，
不一而足。方且语人曰：“吾家支遣颇广，不得不如此
耳。”吁！倘用度果不足，曷不减损环列之侍姬，曷不谨
节非分之费用，乃甘为是狼贪，使水火盗贼之灾，刑
祸戮辱之危，子孙荡覆之报，不在目前，则在他日，昭
然有不能免者。善乎《孟子》有言曰：“不仁者可与言哉！”
不仁而可与言，则何亡国败家之有？

《渔樵问对》渔者垂钓于伊水之上，樵者过之，弛担息
肩，坐于磐石之上，而问于渔者曰：“鱼可钩取乎？”曰：“然。”
曰：“钩非饵，可乎？”曰：“否。”曰：“非钩也，饵也。鱼利食而见害，
人利鱼而蒙利。其利同也，其害异也。敢问何故？”渔者
曰：“子，樵者也，与吾异治，安得侵吾事乎？然亦可以为。
子试言之，彼之利犹此之利也，彼之害亦犹此之害
也。子知其小，未知其大。”鱼之利食，吾亦利乎食也；鱼
之害食，吾亦害乎食也。子知鱼终日得食为利，又安
知鱼终日不得食不为害？如是则食之害也重，而钩
之害也轻。子知吾终日得鱼为利，又安知吾终日不
得鱼不为害也？如是则吾之害也重，鱼之害也轻。以
鱼之一身，当人之一食，则鱼之害多矣；以人之一身，
当鱼之一食，则人之害亦多矣。又安知钩乎大江大
海，则无异地之患焉。鱼利乎水，人利乎陆。水与陆异，
其利一也。鱼害乎饵，人害乎财，饵与财异，其害一也。
又何必分乎彼此哉？

樵者问渔者曰：“天何依？”曰：“依乎地。”“地何附？”曰：“附乎天。”
曰：“然则天地何依何附？”曰：“自相依附。天依形，地附气，
其形也有涯，其气也无涯。有无之相生，形气之相息，
终则有始，终始之间，其天地之所存乎！天以用为本，
以体为末；地以体为本，以用为末。利用出入之谓神，
名体有无之谓圣。唯神与圣，能参乎天地者也。小人
则日用而不知，故有害生实丧之患也。夫名也者，实
之客也，利也者，害之主也。名生于不足，利丧于有馀，
害生于有馀，实丧于不足，此理之常也。养身必以利，
贪夫则以身徇利，故有害生焉；立身必以名，众人则
以身徇名，故有实丧焉。”窃人之财谓之盗，其始取之
也，唯恐其不多也；及其败露也，唯恐“其多矣。”夫贿之
与赃，一物也，而两名者，利与害故也。窃人之美谓之
徼，其始取之也，唯恐其不多也，及其败露也，唯恐其
多矣。夫誉与毁，一事也；而两名者，名与实故也。凡言
朝者，萃名之所也；市者，聚利之地也。能不以争处乎
其间，虽一日九迁，一货十倍，何害生实丧之有耶？是
知争也者，取利之端也；让也者，趋名之本也。利至则
害生，名兴则实丧。利至名兴，而无害生实丧之患，唯
有德者能之。天依地，地附天，岂相远哉？

《槎庵燕语》：“兴利除害，皆当以渐。兴利太急，恐失万全
之计；除害太急，易生不肖之心。”

《论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