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18卷 > 孙慎行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18卷 > 孙慎行

按《明外史》本传：“慎行，字闻斯，武进人。幼习闻外祖唐
顺之绪论，即嗜学。万历二十三年举进士第三人，授
编修。累官左庶子。数请假里居，键户息交，覃精理学。
当事请见，率不纳。有以政事询者，不答。四十一年五
月，由少詹事擢礼部右侍郎，署部事。当是时，郊庙大
享诸礼，帝二十馀年不躬亲东宫，辍讲至八年。皇长”
孙九龄未就外傅，瑞王二十三未婚。楚宗人久锢未
释，代王废长立幼，久不更正，臣僚章奏，一切留中。福
府庄田取盈四万顷，慎行并切谏。已，念东宫开讲，皇
孙出阁，系宗社安危，疏至七八上。代王废长子鼎渭，
立爱子鼎莎，李廷机为侍郎时主之。其后群臣争者
百馀疏，帝皆不省。慎行屡疏争，乃获更置。楚宗人击
杀巡抚赵可怀，为首六人，论死。复锢《英嫶》等二十三
人于高墙，禁蕴钫等二十三人于远地。慎行力白其
非叛，诸人由此获释。皇太子储位虽定，福王尚留京
师，须庄田四万顷乃行，宵小多窥伺，廷臣请之国者
愈众，帝愈迟之。慎行疏十馀上，不见省。最后贵妃迫
群议，无策复留，乃请帝留王庆太后七旬寿节，群议
益籍籍。慎行乃合文武诸臣伏阙力请，大学士叶向
高亦争之强。帝不得已，许明年季春之国，群情始安。
韩敬科场之议，慎行拟黜敬，而家居时素讲学东林，
敬党尤忌之。会吏部缺侍郎，廷议改右侍郎李鋕于
左，而以慎行为右，命俱未下。御史过庭训因言“鋕未
履任”，何复推慎行？给事中亓诗教和之。慎行遂四疏
乞归，出城候命，帝乃许之。已而京察御史韩浚等以
趣福王之国，谓慎行邀功，列之《拾遗疏》中。帝察其无
罪，获免。熹宗立，召拜礼部尚书。初，光宗大渐，鸿胪寺
丞李可灼以红铅丸药进。俄帝崩，廷臣交章劾之。大
学士方从哲拟旨令引疾归，赉以金币。天启元年四
月，慎行还朝，上疏曰：“先帝骤崩，虽云夙疾，实缘医人
用药不审。阅邸报，知李可灼红丸乃首辅方从哲所
进。夫可灼官非太医，红丸不知何药，乃敢突然以进。
昔许悼公饮世子药而卒，世子即自杀，《春秋》犹书之
为弑。然则从哲宜何居？速引剑自裁以谢先帝，义之
上也；合门席槁以待司寇，义之次也。乃悍然不顾，至
举朝共攻可灼，仅令回籍调理，岂不以己实荐之，恐
与同罪与？又岂以己实忠爱，不知为罪欤？许世子以
死爱父，尚不能自明，从哲之爱，先帝于何处明乎？”臣
以为从哲纵无弑之心，却有弑之事；欲辞弑之名，难
免弑之实。《实录》中即欲为君父讳，不敢不直书。方从
哲连进药二丸，须臾帝崩，恐百口无能为天下万世
解也。然从哲之罪，实不止此。先是则有皇贵妃欲为
皇后事，古未有天子既崩而立后者，傥非礼官执奏，
言路力持，几何不贻祸宗社哉！继此则有谥皇祖为
恭皇帝事。历考晋、隋、周、宋，其末世亡国之君，率谥曰
“恭”，而以加之。我皇祖岂真不学无术，实乃咒诅君国，
等于亡王。其设心谓何？后此则有选侍垂帘听政事，
刘逊、李进忠幺麽小监，何遂胆大扬言。说者谓二竖
早以金宝输从哲家，若非九卿台谏力请移宫，选侍
一日得志，陛下几无驻足所。闻尔时从哲濡迟不进，
科臣趣之，则云迟数日无害。任妇寺之纵横，忍君父
之杌陧，为大臣者宜尔乎？臣在“《礼》言《礼》，其罪恶逆天，
万无可生之路。若其他督战误国，罔上行私，纵情蔑
法，干犯天下之名义，酿成国家之祸患者，臣不能悉
数也。大抵从哲挟私任术，寡廉鲜耻。其智力不用以
奉公室，而用以趋私门；其权谋不用以捍外侮，而用
以耗国脉。《春秋》无将，汉法不道。陛下宜急讨此贼，雪
不共之仇。毋询近习，近习皆从哲所攀援也；毋拘忌
讳，忌讳即从哲所布置也。并急诛李可灼，以泄神人
之愤。”时朝野方恶从哲，慎行论虽过刻，然争韪其言，
顾近习多为从哲地，帝乃报曰：“旧辅素忠慎，可灼进

是从哲疏辨，刑部尚书黄克缵右从哲，亦曲为辨。慎
行复疏折之曰：“由前则过信可灼，有轻进药之罪；由
后则曲庇可灼，有不讨贼之罪。两者均无辞乎弑也。
从哲谓移宫有揭，但诸臣之请在初二，从哲之请在
初五。”尔时章疏入乾清不入慈庆者已三日，国政几
于中断，非他辅臣访知，与群臣力请，“其害可胜言哉！
伏读圣谕，辅臣义在体国，为朕分忧。今似此景象，何
不代朕传谕一言，屏息纷扰，君臣大义安在？”又云：“朕
凌虐不堪，昼夜涕泣六七日。夫从哲为顾命元臣，使
少肻义形于色，何至令至尊忧危如此？惟阿妇寺之
意多，戴圣明之意少，故敢于凌皇祖、悖皇考，而欺陛
下也。”末复力言克缵之谬，章并下廷议。既而议上，惟
可灼下吏戍边，从哲置不问。山东巡抚奏，“五月中，日
中月星并见。”慎行以为大异，疏请修省，语极危切。秦
王谊漶由旁枝进封，其四子法不当封郡王，贿近
幸，遂得温旨。慎行坚不奉诏，三疏力争，不得。二年七
月谢病去。其冬，廷推阁臣，以慎行为首，吏部侍郎盛
以弘次之。魏忠贤抑不用，用顾秉谦、朱国祯、朱延禧、
魏广微，朝论大骇。叶向高连疏请用两人，竟不得命。
已，忠贤大炽，议修《三朝要典》，“红丸”之案，以慎行为罪
魁。其党张讷遂上疏力诋，有诏削夺。未几，刘志选复
两疏追劾。诏抚按提问，遣戍宁夏。未行。庄烈帝嗣位，
以赦免。崇祯元年命以故官协理詹事府，力辞不就。
慎行学既深造，其操行皭然不淄，为一时搢绅冠。朝
士数推毂入阁，吏部尚书王永光力排之，迄不获用。
八年，廷推阁臣，屡不称旨，最后以慎行及刘宗周、林
釪名上，帝即召之。慎行已得疾，既入都，未及陛见而
卒。赠太子太保，谥“文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