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29卷 > 春秋四传 > 《文姜奔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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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庄公元年》：“春，王三月，夫人孙于齐。”

《左传》不称“姜氏”，绝不为亲，礼也。

《公羊传》：“孙者何？孙犹孙也。内讳奔，谓之孙。夫人固在
齐矣。其言孙于齐何？念母也。正月以存君，念母以首
事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与弑公也。其与弑
公奈何？夫人谮公于齐侯。公曰：“同。非吾子，齐侯之子
也。”齐侯怒，与之饮酒。于其出焉，使公子彭生送之。于
其乘焉，搚干而杀之。念母者所善也，则曷为于其念

始人之也。不言氏姓，贬之也。人之于天也，以道受命
于人也。以言受命，不若于道者，天绝之也；不若于言
者，人绝之也。臣子大受命。”

《胡传》：“夫人，文姜也。桓公之弑，姜氏与焉。为鲁臣子者，
义不共戴天矣。嗣君夫人所出也，恩如之何？徇私情
则害天下之大义，举王法则伤母子之至恩，此国论
之难断者也。经书夫人孙于齐”，而恩义之轻重审矣。
梁人有继母杀其父者，而其子杀之，有司欲当以大
逆。孔季彦曰：“文姜与弑鲁桓，《春秋》去其姜氏，《传》谓‘绝
不为亲，礼也’。”夫绝不为亲，即凡人耳。方诸古义，宜以
非司寇而擅杀当之，不得以逆论也。人以为允，故通
于《春秋》，然后能权于天下之事矣。孙者，顺让之辞，使
若不为人子所逐，以全恩也。哀姜去而弗返，文姜即
归于鲁，例以“孙”书，何也？与闻弑桓之罪已极，有如去
而弗返，深绝之也，然则恩轻而义重矣。《河广》之诗。其
词何取。而圣人录于《国风》者。明宋襄公之重本。亦此
义也。其垂训远矣。

〈大全〉刘氏曰：“母子至亲而不得不绝者，义也。《春秋》为人之不明于义，而私其亲，有不忍也，故示之以绝之之文。”杜氏曰：“夫人，庄公母，鲁人责之，故出奔。内讳奔，谓之孙，犹孙让而去。”范氏曰：“文姜有杀夫之罪重，故去姜氏；哀姜有杀子之罪轻，故贬曰夫人氏之丧。”此轻重之差。永嘉吕氏曰：“书‘夫人孙于齐，则夫妇母子之义’”绝矣；夫妇、母子之义绝，则凡人耳。《文姜》之会齐侯，其薨、其葬皆书“夫人。”圣人之书此也，毋乃溷于名实乎？曰：桓公虽见弑，而庄公之于母也，尚以夫人之礼事之，彼且以为夫人也，我可以不谓之夫人乎？圣人书法，亦纪实而已矣。汪氏曰：“文姜与弑桓公，哀姜与弑二君，皆罪大恶极，不可复居鲁国，故”皆书“孙。”虽不曰“奔”，使若自知愧耻而去，然亦可见其无所容，则其绝之也至矣。哀姜去而不返，齐人讨而杀之，得讨贼之义矣。文姜复归于鲁，而或会或享，如齐如莒，一书再书而又再书。《春秋》非与其归鲁也，所以深罪鲁之臣子无愤疾之心，而不能仗大义以诛之也。先儒谓唐武后废中宗而移其宗庙，张柬之等当废为庶人而赐之死，引《春秋》“绝文姜”之义以为断，可谓得圣人之意矣。《春秋》于文姜不曰姜氏而书夫人，《纲目》于武后不曰太后而称武后。盖称姜氏则疑于妾媵而其罪不彰，称太后则犹为天下之母而非庶人矣。况圣人笔削父母国之史，而朱子笔削前代之史，师其意而不袭其文，岂非得传心之要典也乎？啖氏曰：“《公羊》云：‘夫人固在齐矣。其言逊于齐，念母也’。岂有先在而今书逊乎？盖见无夫人至文，故云耳，不知夫人随丧而归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