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35卷 > 内族襄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35卷 > 内族襄

按《金史》本传：“襄本名唵，昭祖五世孙也。祖什古迺，从
太祖平辽，以功授上京，世袭猛安，历东京留守。父阿
鲁带，皇统初，北伐有功，拜参知政事。襄幼有志节，善
骑射，多勇略。年十八，袭世爵。大定初，契丹叛，从左副
元帅谋衍以本部兵讨贼，战于肇州之长泺，襄先登
鏖击，足中流矢，裹创以战，气愈厉，七战皆胜。谋衍握”
其手曰：“今日之捷，皆公力也。”贼走，渡雾松河，追及之。
所驻地多草，贼乘风纵火，襄亦纵火立空地以俟。战
十馀合，贼益困。襄谓谋衍曰：“今不乘此平殄，后将有
悔。”谋衍然之。襄率众搏战，大败之，俘获万计。会朝廷
遣平章政事仆散忠义代谋衍将，襄复从忠义追贼
至袅岭西之陷泉。及之率右翼，身先奋击，贼大溃，人
马相蹂而死，陷泉几平，贼酋窝斡仅与数十骑遁去，
卒就擒。论功为第一。有司拟淄州刺史，诏特授亳州
防御使，时年二十三。宋人犯南鄙，襄为颍寿都统，率
甲士二千人渡颍水，败敌兵五千，复颍州，生擒宋帅
杨思。次濠州，宋将郭太尉退保横涧山，襄攻之，伏弩
射中其膝，督攻愈急，拔之，获郭太尉。既而趋滁州，襄
为先锋，将至清流关，得宋侦者，知敌欲三道夜出，掩
我不备。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问计，襄曰：“今兵少地
隘，傥不得关，敌至我无所据，必先取之。”曰：“我与若孰
往？”襄曰：“元帅国家大臣，讵宜轻动，襄当为公往取。”志
宁韪之。襄率骑二千，分二道，一由冲路，自以千兵间
道潜登，既近，敌始觉，襄攻克之，据其关。志宁履行战
地，顾谓曰：“克敌于不可胜之地，真天下英杰也。”及宋
乞盟，班师。召为拱卫直都指挥使，改殿前右卫将军，
转左卫，出为东北路招讨都监，迁速频路节度使，移
曷懒路兵马都总管。左丞相志宁疾甚，世宗临问之，
志宁荐襄“智勇兼济，有经世才，他人莫及，异时任用，
殆胜于臣。”即召授殿前左副都点检，为宋生日使。宋
方祈免亲接国书。襄至，宋人屡来，议皆折之，迄成礼
而还。授陕西路统军使，赐之尚服、厩马、鞍勒佩刀。改
河南统军使，入为吏部尚书，转都点检，赐钱千万。世
宗谓宰执曰：“襄为人甚蕴藉，非直日，亦入宫规画诸
事，事有所付乃退。”其公勤“如此。若襄之才，岂多得哉！”
擢御史大夫，逾月，拜尚书右丞，谕之曰：“卿在河南，经制边事，甚有统纪，及在吏部，至为点检，尤奉公守法，
朕甚嘉之。近长宪台，亦以刚直闻。是用委以政机，其
益勉之。”未几，进拜左丞。襄在外任，治有异效。至是，朝
廷以褒赏廉吏，诏天下，列其名以示奖励。二十三年，
进拜平章政事，封萧国公。世宗以金源郡王世嫡皇
孙，将加王爵，诏择国号。襄曰：“为天下大计，必先正其
本。原者本也，请封原。”从之。故事，诸部族节度使及其
僚属多用糺人，而颇有私纵不法者，议改用诸色人。
襄曰：“北边虽无事，恒须经略之。若杜此门，其后有劳
绩，何以处之？请如旧。”他日，议及古有监军之事，襄曰：
“汉、唐初无监军，将得专任，故战必胜，攻必克。及叔世
始以内臣监其军，动为所制，故多败而少功。若将得
其人，监军诚不必置。”并嘉纳之。诏受北部进贡。使还，
世宗问边事，具图以进，因上羁縻属部、镇服大石之
策，诏悉行之。进拜右丞相，徙封戴。世宗不豫，与太尉
徒单克宁、平章政事张汝霖宿内殿，同受顾命。章宗
初即政，议罢僧道奴婢，太尉克宁奏曰：“此盖成俗日
久，若遽更之，于人情不安。陛下如恶其数多，宜严立
格法，以防滥度，则自少矣。”襄曰：“出家之人，安用仆隶？
乞不问从初如何所得，悉放为良。若寺观物力元系
奴婢之数推定者，并合除免。”诏从襄言。由是二税户
多为良者。明昌元年，同知棣州防御使。膏上封事，历
诋宰执。太傅克宁奏“膏所言，襄预知之。”于是诏膏还
本猛安，而襄出知平阳府事，移知凤翔。历西京留守，
召授同判大睦亲府事，进枢密使，复拜右丞相，改封
任。时左丞相夹谷清臣北御边，措画乖方，属边事急，
命襄代将其众，佩金牌，便宜从事，临宴慰遣，赐以貂
裘、安山细铠及战马二。时胡《疋糺》亦叛，啸聚北京、临
潢之间。襄至，遣人招之，即降，遂屯临潢。顷之，出师大
盐泺，复遣右卫将军完颜克进军斡鲁速城，欲屯守，
俟隙进兵。绘图以闻，议者异同，即召面论，厚赐遣还。
未几，遣西北路招讨使完颜安国等趋多泉子，密诏
进讨。乃命支军出东道，襄由西道而东，军至龙驹河，
为阻䪁所围，三日不得出，求援甚急。或请俟诸军集
乃发，襄曰：“我军被围数日，驰救之犹恐不及，岂可后？”
时即鸣鼓夜发。或请先遣人报围中，使知援至，襄曰：
“所遣者傥为敌得，使知我兵寡而粮在后，则吾事败
矣。”乃益疾驰，迟明，距敌近，众请少憩，襄曰：“吾所以乘
夜疾驰者，欲掩其不备尔，缓则不及。”向晨压敌，突击
之，围中将士亦鼓噪出，大战，获舆帐牛羊，众皆奔斡
里扎河。遣安国追蹑之，众散走。会大雨，冻死者十八
九，降其部长，遂勒勋九峰石壁。捷闻，上遣使厚赐以
劳之，别诏许便宜赏赉士卒。九月，赴阙，拜左丞相，监
修国史，封常山郡王。宴庆和殿，上亲举酒饮，解所服
玉贝佩刀以赐，俾即服之。十月，阻䪁复叛，襄出屯北
京。会群牧契丹德寿、陁锁等据信州叛，伪建元曰贞
圣，众号数十万，远近震骇。襄闲暇如平日，人心乃安。
初，襄之出镇也，至石门镇，密谓僚属曰：“北部犯塞，奚
足虑，第恐奸人乘隙而动。北京近地军少，当预为之
备。”即遣官发上京等军六千，至是果得其用。临潢总
管乌古论道远、咸平总管蒲察守纯分道进讨，擒德
寿等送京师。契丹之乱，廷臣议罢郊祀，又欲改用正
月上辛。上遣使问之，对曰：“郊为重礼，且先期诏天下，
又藩国已报表贺，今若中罢，何以副四方倾望之意？
若改用正月上辛，乃祈谷之礼，非郊见上帝之本意
也。大礼不可轻废，请决行之。臣乞于祀前灭贼。”既而
贼破，果如所料。郊礼成，进封南阳郡王。始讨契丹，自
龙虎卫上将军、节度使以下，许承制授之。襄以为赏
罚之柄，非人臣所预，不敢奉诏。贼平，请委近臣谕旨，
将士使知上恩。乃遣李仁惠持宣三十、敕百五十，视
功给之。方德寿之叛，诸糺亦剽略为民患，襄虑其与
之合，乃移诸糺居之近京地抚慰之。或曰：“糺人与北
俗无异，今置内地，或生变，奈何？”襄笑曰：“糺虽杂类，亦
我之边民，若抚以恩，焉能无感？我在此，必不敢动。”后
果无患。寻诏参知政事裔代领其军，入见，赐钱五十
万。明年，以内艰免。翼日，起复视事。时议以契丹户之
驱奴尚众，乞尽鬻以散其党。襄以为非便，奏请量存
口数，馀悉官赎为良，上纳之。北部复叛，裔战失律，复
命襄为左副元帅莅师。寻拜枢密使，兼平章政事，屯
北京。民方艰食，乃减价出粜仓粟以济之。或以兵食
方阙为言，襄曰：“乌有民足而兵不足者！”卒行之，民皆
悦服。时议北讨，襄奏遣同判大睦亲府事宗浩出军
泰州，又请左丞衡于抚州行枢密院出军西北路以
邀阻䪁，而自帅兵出临潢。上从其策，赐内库物，即军
中用之。其后斜出部族诣抚州降，上专使问襄，襄以
为受之便，赐宝剑，诏度宜穷讨，乃令士自赍粮以省
挽运，进屯于沔、移剌烈、乌满扫等山以逼之。因请就
用步卒穿壕筑障，起临潢左界，北京路以为阻塞。言
者多异同，诏问方略，襄曰：“今兹之费，虽百万贯，然功
一成则边防固，而戍兵可减半，岁省三百万贯，且宽
民转输之力，实为永利。”诏可。襄亲督视之，军民并役又募饥民以佣，即事五旬而毕。于是西北、西南路亦
治塞，如所请。无何，泰州军与敌接战，宗浩督其后，杀
获过于诸部，相率送款，襄纳之，自是北陲遂定。襄还
临潢，减屯兵四万，马二万匹。上以信符召还，遣近臣
迎劳于途。既至，复抚问于第，入献边机十事，皆为施
行，仍厚赐之，复拜左丞相。初，襄至自军，上谕宰臣曰：
“枢密使襄筑立边堡完固。古来立一城一邑，尚有赏
赉，即欲拜三公，三公非赏功官，如左丞相亦非赏功
者。虽然，可特授之。”遣左司郎中阿勒根阿海降诏褒
谕。四年正月，进拜司空，领左丞相如故。襄重厚寡言，
务以镇静守法。每掾有所禀，必问曰：“诸相云何？”掾对：
“某相如是，某相如是。”襄曰：“从某议。”其事无有异者，识
者谓襄诚得相体。时上颇更定制度，初置提刑司，又
议设清闲职位，如宋朝宫观使，以待年高致仕之官。
襄言：“年老致仕，朝廷养以俸廪，思礼至渥，老不为退。
复有省会之法，所以抑贪冒，长廉节。若拟别设，恐涉
于滥。”又言：“省事不如省官。今提刑官吏，多无益于治，
徒乱有司事。议者以谓斯乃外台，不宜罢。臣恐混淆
之辞，徒烦圣听。且宪台所掌者，察官吏非违，正下民
冤枉，亦无提点刑狱举荐之权。若已设，难以遽更。其
采访廉能，不宜隶本司，宜令监察御史岁终体究，仍
不时选官廉访。”上皆听纳。俄乞致仕，不许。时方旱，命
有司祈雨，襄及平章政事张万公、参政仆散揆等上
表待罪。上召翰林学士党怀英草《罪己诏》，仍慰谕襄
等视事。泰和元年春，承命驰祷于亳州太清宫及后
土方岳，以其世封远，特改授河间府路算术海猛安。
明年，皇子生，襄复自请报谢。既祀嵩岳，还次芝田之
府，唐遂以疾薨，年六十三。讣闻，辍朝，遣使祭于路，葬
礼依太师、淄王克宁，谥曰《武昭》，命张行简铭其碑。襄
明敏，才武过人，上亲待之厚，故所至有功。其驻军临
潢也，有以伪书遗西京留守徒单镒，欲构以罪。书闻，
上以书还畀襄，其明信如此。既而果获为伪书者。在
政府二十年，明练故事，简重能断，器局尤宽大，待掾
吏尽礼，用人各得所长，为当世名将相。大安间，配享
章宗庙庭。〈糺音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