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2卷 > 触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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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战国策》：“赵太后新用事，秦急攻之。赵氏求救于齐，
齐曰：‘必以长安为质，兵乃出’。”太后不肯，大臣彊谏，太
后明谓左右：“有复言令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唾其
面。左师触詟愿见，太后盛气而揖之。入而徐趋，至而
自谢曰：‘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走，不得见久矣。窃自恕，
恐太后玉体之有所郄也，故愿望见’。”太后曰：“老妇恃
辇而行。”曰：“日食饮得无衰乎？”曰：“恃鬻耳。”曰：“老臣今者
殊不欲食。”乃自彊步，日三四里，少益嗜食，和于身。曰：
“老妇不能。”太后之色少解。左师公曰：“老臣贱息舒祺，
最少，不肖而臣衰，窃爱怜之。愿令补黑衣之数，以卫
王宫，没死以闻。”太后曰：“敬诺。年几何矣？”对曰：“十五岁
矣。虽少，愿及，未填沟壑而托之。”太后曰：“丈夫亦爱怜
其少子乎？”对曰：“甚于妇人。”太后曰：“妇人异甚。”对曰：“老
臣窃以为媪之爱燕后，贤于长安君。”曰：“君过矣，不若
长安君之甚。”左师公曰：“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为之泣，念悲其远也，亦哀之矣。已行，非弗思也。祭祀必祝之，祝曰：‘必勿使反’。岂非
计久长，有子孙相继为王也哉？”太后曰：“然。”左师公曰：
“今三世以前，至于赵之为赵，赵王之子孙侯者，其继
有在者乎？”曰：“无有。”曰：“微独赵诸侯有在者乎？”曰：“老妇
不闻也。此其近者祸及身，远者及其子孙，岂人主之
子孙则必不善哉？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而挟重
器多也。今媪尊长安之位，而封以膏腴之地，多予之
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国，一旦山陵崩，长安君何
以自托于赵？老臣以媪为长安君计短也，故以为其
爱不若燕后。”太后曰：“诺。恣君之所使之。”于是为长安
君约车百乘，质于齐，齐兵乃出。子义闻之，曰：“人主之
子也，骨肉之亲也，犹不能恃无功之尊，无劳之奉，以
守金玉之重也，而况人臣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