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83卷 > 淮南子 > 《人间训》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83卷 > 淮南子 > 《人间训》

昔者宋人好善者，三世不解。家无故而黑牛生白犊，
以问先生，先生曰：“此吉祥以飨鬼神。”〈白犊纯色可以为牺牲〉居
一年，其父无故而盲，牛又复生白犊。其父又复使其
子以问先生，其子曰：“前听先生言而失明，今又复问
之，奈何？”其父曰：“圣人之言，先忤而后合。其事未究，固
试往复问之。”其子又复问先生，先生曰：“此吉祥也。”复
以飨鬼神，归致命其父，其父曰：“行先生之言也。”居一
年，其子又无故而盲。其后楚攻宋，围其城。当此之时，
易子而食，析骸而炊，丁壮者死，老病童儿，皆上城牢
守而不下。楚王大怒，城已破，诸城守者皆屠之。此独
以父子盲之，故得无乘城。军罢围解，则父子俱视。〈视复
明也〉夫祸福之转而相生，其变难见也。近塞上之人有
善术者，马无故亡而入胡，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
不为福乎？”居数月，其马将胡骏马而归。人皆贺之，其
父曰：“此何遽不能为祸乎？”家富良马，其子好骑，堕而
折其髀。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不遽为福乎？”居一年胡人大入塞，丁壮者引弦而战，近塞之人死者十九。
此独以跛之故，父子相保。故福之为祸，祸之为福，化
不可极，深不可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