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04卷 > 孙丕扬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04卷 > 孙丕扬

按《明外史》本传：“丕扬，字叔孝，冨平人。嘉靖三十五年
进士，授行人，擢御史，历按畿辅、淮扬，矫然有风裁。隆
庆中，擢大理丞。以尝劾高拱，拱门生给事中程文诬
劾丕扬，落职候勘。拱罢，事得白，言官交荐，起故官。万
历元年，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诸府。以严为治，属
吏皆惴惴。按行关隘，增置敌楼三百馀所，筑边墙万”
馀丈。录功，进右副都御史。中官冯保家在畿内，张居
正属为建坊，丕扬拒不应，知二人必怒。五年春，引疾
归。其冬，大计京官，给事中陈三谟、御史张道等希居
正指，劾之，诏起官。时调南京，用御史按陜西者，知保
等憾不已，密讽西安知府罗织其赃。知府遣吏报御
史，吏为虎噬。及再报，则居正己死，事乃解。起应天府
尹。召拜大理卿，进户部右侍郎。十五年，河北大饥，丕
扬乡邑及邻县蒲城同官至采石为食。丕扬伤之，进
石数升于帝。因言：“今海内困，加派其穷，非止啖石之
民也。宜宽赋节用，罢额外征派及诸不急务。损上益
下，以培苍生大命。”帝感其言，颇有所减罢。寻由左侍
郎擢南京右都御史。以病归，召拜刑部尚书。丕扬以
狱多滞囚，由公移牵制，议“刑部、大理各置籍，凡狱上
刑部，次日即详谳，移大理。大理审允，次日即还刑部。
自是囚无淹系。”寻奏“五岁方恤刑，恐冤狱无所诉。请
敕天下抚按，方春时和，令监司按行州县，大录系囚。
按察使则录会城囚死罪矜疑及流徒以下可原者，
闻之抚按，以达于朝，期毋过夏月。轻者立遣，重者仍
听部裁，岁以为常。”帝报从之。已，条上省刑、省罚各三
十二事。帝称善，优诏褒纳。自是刑狱大减。有内竖杀
人逃匿禁闼。丕扬奏捕卒论戍。改左都御史。陈《台规》
三事，请专掌印，重巡方，久巡城，著为令。已，请以民隐
贵吏治，如实户口，辟荒芜，宽赋役，兴礼教，备凶荒。抚
按以是贵，守令用为举刺。又言：“闾阎民瘼，非郡邑莫
济。郡邑吏治，非抚按、监司莫清。抚按、监司风化，非部
院莫饬。请立约束，颁天下。奖廉抑贪，共励官箴。”帝咸
优诏报许。二十二年拜吏部尚书。丕扬挺劲不挠，百
僚无敢以私干者。独患中贵请谒，乃创为掣签法。大
选急选，悉听其人自掣，请寄无所容。一时选人盛称
无私，然铨政自是一大变矣。文选郎冯生虞等以推
用故御史何选司官尽斥逐言官救者皆获谴。浙江
巡按御史彭应参以迫乡官范应期自尽被逮，丕扬
皆疏救之。二十三年大计外吏。九江知府沈铁尝为
衡州同知，发巡抚秦燿罪；江西提学佥事马犹龙尝
为刑部主事，定御史祝大舟赃贿，遂为庇者所恶。考
功郎蒋时馨黜之，丕扬不能察。及时馨为赵文炳所
劾，丕扬力与辨雪，谓衅由丁此吕，此吕坐逮。丕扬又
力诋沈思孝。于是思孝及员外郎岳元声连章讦丕
扬，丕扬请去甚力。其冬，帝以军政故，贬南京言官三
十馀人。丕扬犹在告，偕九卿力谏，弗纳。已而帝恶大
学士陈于陛论救，谪诸言官边方。丕扬等复抗疏谏。
帝益怒，尽除其名。初，帝虽以夙望用丕扬，然不甚委
信，有所推举，率用其次。数请起废，辄报罢。丕扬以志
不行，已怀去志。及是杜门逾半岁，疏十三上，多不报。
至四月温谕勉留，乃复起视事。主事赵学仕者，大学
士志皋族弟也，坐事议调文选郎，唐伯元辄注饶州
通判。俄学仕复以前事被讦。给事中刘道亨因劾吏
部附势，语侵丕扬。博士周献臣有所陈论，亦颇侵之。
丕扬性刚，不堪受挫，疑道亨受同官周孔教指，献臣
又孔教宗，人益疑之。复三疏乞休，最后贻书大学士
张位，恳其拟旨允放，位如其言。丕扬闻则大恚，谓位
逐己，上疏言：“权臣主谋，鹰犬效力”，诋位及道亨、孔教、
献臣思孝甚力，且云：“诸人结为死党，共逐时贤。”时贤，
丕扬自谓也。帝得疏，不直丕扬。位亦疏辩求退。帝复
诏慰留。而位同官陈于陛、沈一贯亦为位解。丕扬再
被责让，遂坚卧乞归，诏许驰传去。久之，起南京吏部
尚书，辞不就。及吏部尚书李戴免，帝难其代，以侍郎
杨时乔摄之。时乔数请简用尚书。帝终念丕扬廉直三十六年九月召起故官，屡辞不允。明年四月始入
都，年七十有八矣。当是时，万几旷废，朝署空虚，章奏
寝阁。大臣忧谗畏讥，率思引退。言路相抵排，国是淆
乱。丕扬见朝政大变，时形叹息。三十八年大计外吏，
黜陟咸当。又奏举廉吏。布政使汪可受、王佐、张偲等
二十馀人，诏不次擢用。先是南北言官群击李三才、
王元翰，连及里居顾宪成，谓之“东林党”；而祭酒汤宾
尹、谕德顾天峻各收召朋徒，干预时政，谓之“宣党”、“崑
党。”以宾尹宣城人，天峻昆山人也。御史徐兆魁、乔应
甲、刘国缙、郑继芳、刘光复、房状丽，给事中王绍徽、朱
一桂、姚宗文、徐绍吉、周永春辈，则力排东林，与宾尹、
天峻声势相倚，大臣多畏避之。至是继芳巡按浙江，
有伪为其书抵绍徽、国缙者，中云：“欲去福清，先去富
平；欲去富平，先去耀州。兄弟。”又言：“秦脉斩断，吾辈可
以得志。”福清谓叶向高，耀州谓王国王图。冨平即丕
扬也。国时巡抚保定，图以吏部侍郎掌翰林院，与丕
扬皆秦人，故曰“秦脉。”盖小人设为挑激语以害继芳
辈，而其书乃达之丕扬所，丕扬不为意。会御史金明
时居官不职，虑京察见斥，先上疏力攻图，并诋御史
史记事徐缙芳，谓为图心腹。及图、缙芳疏辨，明时再
劾之，因及继芳伪书事。国缙疑书出缙芳及李邦华、
李炳恭、徐良彦、周起元手，因目为“五鬼。”五人皆选授
御史，候命未下者也。当是时，诸人日事攻击，议论纷
呶。帝一无所问，则益植党求胜，朝端哄然。及明年三
月，大计京官，丕扬与侍郎萧云举、副都御史许弘纲
领其事，考功郎中王宗贤、吏科都给事中曹于汴、河
南道御史汤兆京、协理御史乔允升佐之。故御史康
丕扬、徐大化、故给事中锺兆斗、陈治则、宋一韩、姚文
蔚，主事郑振先、张嘉言及宾尹天峻、国缙咸被察，又
以年例出绍徽、应甲于外，群情翕服，而诸不得志者
深衔之。当《计典》之初举也，兆京谓明时将出疏要挟，
以激丕扬。丕扬果怒，先期止明时过部考察，特疏劾
之。旨下议罪。而明时辨疏复犯御讳。帝怒，褫其职。其
党大哗，谓明时未尝要挟兆京，祇以《劾图》一疏寔之，
为图报复。于是刑部主事秦聚奎力攻丕扬，为宾尹
大化、国缙、绍徽、应甲嘉言辨，且曰：“臣今年禄命应死，
臣私心亦欲无端求死，以报国家。”时部院察疏犹未
下，丕扬奏趣之，因发聚奎前知绩溪、吴江时贪虐状。
帝方向丕扬，亦褫聚奎职。由是党人益愤，谓丕扬果
以“伪书”故斥绍徽、国缙，且二人与应甲尝攻三才、元
翰故代为修隙，议论汹汹。弘纲闻而畏之，累请发察
疏，亦若以丕扬为过当者。党人藉其言，益思撼丕扬。
礼部主事丁元荐甫入朝，虑察疏终寝，抗章责弘纲，
因尽发崑、宣党构谋状。于是一桂、继芳、永春、兆魁、宗
文争击元荐，为明时等讼冤，赖向高调护。至五月，察
疏乃下，给事中彭惟成、南京给事中高节、御史王万
祚、曾成易犹攻讦不已。丕扬以人言纷至，亦屡疏求
去，优诏勉留。先是，杨时乔掌察，斥科道钱梦皋等十
人，特旨留任。至是，丕扬亦奏黜之，群情益快。丕扬以
白首趋朝，非荐贤无以报国，先后推毂不绝。林居耆
硕，若沈鲤、吕坤、郭正域、丘度、蔡悉、顾宪成、赵南星、邹
元标、冯从吾、千玉立、高攀龙、刘元珍、庞时雍、姜士昌、
范涞、欧阳东凤辈，推引不遗馀力。帝雅意不用旧人，
悉寝不报。丕扬又请起故御史钱一本等十三人，故
给事中锺羽正等十五人，亦报罢。丕扬齿虽迈，帝重
其老成清德，眷遇益隆。而丕扬乞去不已，疏复二十
馀上。既不得请，则于明年二月拜疏径归。向高闻之，
急言于上，诏令乘传，且敕所司存问。既而丕扬疏谢，
因陈时政四事。帝复优诏报之。家居二年卒，年八十
三。赠太保。天启初，追谥“恭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