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66卷 > 内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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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周语》：“惠王十五年，有神降于莘。王问于内史过曰：
‘是何故？固有之乎’？”对曰：“有之。国之将兴，其君齐明衷
正，精洁惠和，其德足以昭其馨香，其惠足以同其民
人，神飨而民听，民神无怨。故明神降之，观其政德而
均布福焉。国之将亡，其君贪冒辟邪，淫佚荒怠，麤秽
暴虐，其政腥臊馨香不登，其刑矫诬，百姓携贰。明神
弗蠲，而民有远志。民神怨痛，无所依怀，故神亦往焉。
观其苛慝而降之祸，是以或见神以兴，亦或以亡。昔
夏之兴也，融降于崇山；其亡也，回禄信于耹隧；商之
兴也，梼杌次于丕山；其亡也，夷羊在牧；周之兴也，𬸚
𬸦鸣于岐山；其衰也，杜伯射王于鄗。是皆明神之志
者也。”王曰：“今是何神也？”对曰：“昔昭王娶于房，曰房后，
实有爽德，协于丹朱，丹朱冯身以仪之，生穆王焉，实
临照周之子孙而祸福之。夫神壹不远徙迁焉。若由
是观之，其丹朱乎？”王曰：“其谁受之？”对曰：“在虢土。”王曰：
“然则何为？”对曰：“臣闻之，道而得神，是谓逢福；淫而得
神，是谓贪祸。今虢少荒，其亡乎？”王曰：“吾其若之何？”对
曰：“使太宰以祝史帅”狸姓奉牺牲粢盛玉帛往献焉，
无有祈也。王曰：“虢其几何？”对曰：“昔尧临民以五，今其
胄见，神之见也，不过其物。若由是观之，不过五年。”王
使太宰忌父帅傅氏及祝史，奉牺牲玉鬯往献焉。内
史过从至虢，虢公亦使祝史请土焉。内史过归告王
曰：“虢必亡矣，不禋于神而求福焉，神必祸之，不亲于
民而求用焉，民必违之。精意以享，禋也；慈保庶民，亲
也。今虢公动匮百姓，以逞其违，离民怒神而求利焉，
不亦难乎？”十九年，晋取虢。　襄王使召公过及内史
过赐晋惠公命。吕甥、郤芮相晋侯，不敬，晋侯执玉卑
拜不稽首。内史过归，以告王曰：“晋不亡，其君必无后，
且吕、郤将不免。”王曰：“何故？”对曰：“《夏书》有之曰：‘众非元
后何戴？后非众无与守邦。《在汤誓》曰：‘余一人有罪，无
以万夫；万夫有罪，在余一人’。《在盘庚》曰：‘国之臧，则维
汝众；国之不臧，则维余一人。是有逸罚’’。”如是，则长众
使民，不可不慎也。民之所急在于大事。先王知大事
之必以众济也，故祓除其心，以和惠民，考中度衷以
莅之，昭明物则以训之，制义“庶孚以行之。”祓除其心，
精也；考中度衷，忠也；昭明物则，礼也；制义庶孚，信也。
然则长众使民之道，非精不和，非忠不立，非礼不顺，
非信不行。今晋侯即位而背内外之赂，虐其处者，弃
其信也；不敬王命，弃其礼也；施其所恶，弃其忠也；以
恶实心，弃其精也。四者皆弃，则远不至而近不和矣，
将何以守国？古者先王既有天下，又崇立上帝明神
而敬事之，于是乎有朝日夕月以教民事君。诸侯《春
秋》受职于王以临其民，大夫、士日恪位箸以儆其官，
庶人、工、商各守其业以共其上。犹恐有坠失也，故为
车服旗章以旌之，为挚币瑞节以镇之，为班爵贵贱
以列之，为令闻嘉誉以声之。犹有散迁解慢而著在
刑辟，流在裔土，于是乎有夷蛮之国，有斧钺刀墨之
民，而况可以淫纵其身乎？夫晋侯非嗣也，而得其位，
亹亹怵惕，保任戒惧，犹曰“未也。若将广其心而远其
邻，陵其民而卑其上，将何以固守？夫执玉卑，替其挚
也；拜不稽首，诬其王也；替挚无镇，诬王无民。”夫天事
恒象，任重享大者必速及。故晋侯诬王，人亦将诬之。
欲替其镇，人亦将替之。大臣享其禄，弗谏而阿之，亦
必及焉。襄王三年而立晋侯，八年而陨于韩，十六年
而晋人杀怀公无胄，秦人杀子金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