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00卷 > 刘仁轨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00卷 > 刘仁轨

按《唐书》本传，“仁轨，字正则，汴州尉氏人。少贫贱，好学，
值乱，不能安业，每动止，画地书空，寓所习，卒以通博
闻。武德初，河南道安抚大使任瓌上疏有所论奏，仁
轨见其槁，为窜定数言，瓌惊异，赤牒补息州参军，转
陈仓尉。部人折冲都尉鲁宁者，豪纵犯法，县莫敢屈，
仁轨约不再犯，而宁暴横自如，仁轨榜杀之。州以闻”，
太宗曰：“尉而杀吾折冲，可乎？”召诘让。仁轨对曰：“宁辱
臣，臣故杀之。”帝以为刚正，更擢咸阳丞。贞观十四年，
校猎同州，时秋敛未讫，仁轨谏曰：“今兹澍泽霑足，百
谷炽茂，收才十二，常日赘调，已有所妨。又供猎事，缮
桥治道，役虽简省，犹不损数万，少延一旬，使场圃毕
劳。陛下六飞徐驱，公私交泰。”玺书褒纳，拜新安令，累
迁给事中。为李义府所恶，出为青州刺史。显庆五年，
伐辽，义府欲斥以罪，使督漕，而船果覆没，坐免官，白
衣随军。初，苏定方既平百济，留郎将刘仁愿守其城，
左卫中郎将王文度为熊津都督，抚纳残党。文度死，
百济故将《福信》及浮屠道琛迎故王子扶馀丰立之，
引兵围仁愿。诏仁轨检校，带方州刺史，统文度之众，
并发新罗兵为援。仁轨将兵严整，转斗陷阵，所向无
前。信等释仁愿围，退保任存城。既而福信杀道琛，并
其众，招还叛亡，势张甚。仁轨与仁愿合，则解甲休士。
时定方伐高丽，围平壤不克，高宗诏仁轨拔军就新
罗，与金法敏议去留计。将士咸欲还，仁轨曰：“《春秋》之
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便国家者，得专之。今天
子欲灭高丽，先诛百济，留兵镇守，制其心腹。虽孽竖
跳梁，士力未完，宜厉兵粟马，乘无备击。不意百下百
全，战胜之日，开张形势，腾檄济师，声援接虏，亡矣。今
平壤不胜，熊津又拔，则百济之烬复炎，高丽之灭无
期。吾等虽入新罗，正似坐客，有不如志，悔可得邪？扶
馀丰猜贰，表合内携，势不支久，宜坚守伺变以图之，
不可轻动。”众从其议，乃请益兵。时贼守真岘城，仁轨
夜督新罗兵薄城扳堞，比明入之，遂通新罗饟道。而
丰果袭杀福信，遣使至高丽，倭丐援。会诏遣右威卫
将军孙仁师率军浮海而至，士气振。于是诸将议所
向，或曰：“加林城水陆之冲，盍先击之？”仁轨曰：“兵法避
实击虚，加林险而固，攻则伤士，守则旷日。周留城贼
巢穴，群凶聚焉，若克之，诸城自下。”于是仁师、仁愿及
法敏帅陆军以进。仁轨与杜爽、扶馀隆繇熊津、白江
会之，遇倭人白江口，四战皆克，焚四百艘，海水为丹。
扶馀丰脱身走，获其宝剑。伪王子扶馀忠胜、忠志等
率其众与倭人降，独酋帅迟受信据任存城未下，始
定方破《百济》酋领沙吒相如、黑齿常之啸亡散据险
以应福信，至是皆降。仁轨以赤心示之，俾取任存自
效，即给铠仗粮糒。仁师曰：“百济野心难信，若受甲济
粟，资寇便也。”仁轨曰：“吾观相如、常之忠，而谋因机立，
功尚何疑”二人讫拔其城。迟受信委妻子奔高丽，百
济馀党悉平，仁师等振旅还，诏留仁轨统兵镇守。百
济再被乱，僵尸如莽，仁轨始命瘗埋吊祭焉。葺复户
版，署官吏，开道路，营聚落，复防堰，赈贫贷乏，劝课耕
种，为立官社，民皆安其所。遂营屯田，以经略高丽。仁
愿至京师，帝劳曰：“若本武将，军中奏请，皆有文理，何
道而然？”对曰：“仁轨之辞，非臣所能。”帝叹赏之，超进仁
轨六阶，真拜带方州刺史，赐第一区，厚赉妻子，玺书
褒勉。先是，贞观、永徽中，士战殁者，皆诏使吊祭，或以
赠官推授子弟。显庆后，讨伐恩赏殆绝。及破百济、平
壤，有功者皆不甄叙。州县购募，不愿行，身壮家富者，
以财参逐，率得避免。所募皆儜劣寒惫，无斗志。仁轨
具论其弊，请加慰赉，以鼓士心。又表用扶馀隆，使绥
定馀众。帝乃以隆为熊津都督。时刘仁愿为卑列道
总管，诏率兵度海，使代旧屯，与仁轨俱还。仁轨曰：“上
巡狩方岳，又经略高丽，方农时，而吏与兵悉被代，新
至者未习，万一蛮夷生变，谁与捍之？不如留旧兵毕
获，等级遣还。仁轨当留，未可去。”仁愿不可，曰：“吾但知
准诏耳。”仁轨曰：“不然，苟利国家，知无不为臣之节也。”
因陈便宜，愿留屯，诏可。由是以仁愿为不忠。始，仁轨
任带方州，谓人曰：“天将富贵此翁邪？”乃请所颁历及
宗庙讳。或问其故，答曰：“当削平辽海，颁示本朝正朔。”
卒皆如言。及封太山，仁轨乃率新罗、百济、儋罗、倭四
国酋长赴会。天子大悦，擢为大司宪。迁右相，兼检校
太子左中护，累功封乐城县男。总章元年，为《熊津》道
安抚大使，兼江道总管，副李𪟝讨高丽，平之。以疾
辞位，进金紫光禄大夫，听致仕。俄召为陇州刺史，拜太子左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咸亨五年，
为鸡林道大总管，东伐新罗。仁轨率兵绝《瓠芦河》，攻
大镇七重城，破之。进爵为公子及兄子授上柱国者
三人，州党荣之，号所居为“乐城乡三柱里。”俄拜尚书
左仆射，兼太子宾客，仍知政事。吐蕃入寇，命为洮河
道行军镇守大使。永隆二年，加太子少傅。数乞骸骨，
听解左仆射。帝幸东都，太子监国，诏仁轨与裴炎、薛
元超留辅及太子赴东都。又诏太孙重照留守，仁轨
副之。武后临朝，复拜左仆射。太孙废，仁轨专知留守
事，上疏辞疾，因陈吕后禄产祸败事以规后。后遣武
承嗣赍玺书慰勉，改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三品。卒，
年八十五。诏百官赴哭，册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大
都督，陪葬乾陵，赐其家实封三百户。仁轨虽贵显，不
自矜，踞接旧故，如布衣时。尝为御史袁异式所劾，慢
辱之，胁使引决。及拜大司宪，异式尚在台，不自安，因
醉以情自解。仁轨持觞曰：“所不与公者，有如此觞。”后
既执政，荐为司元大夫。然官由州县至宰辅，善致声
誉，得吏下欢心。及镇洮河，奏请机急，多为中书令李
敬元抑却，仁轨乃表敬元为帅以代己，果覆其众。裴
炎下狱，仁轨方留守京师，郎将姜嗣宗以使来，因语
炎事，且曰：“炎异于常久矣。”仁轨曰：“使人知邪？”曰：“知。”及
还表，嗣宗知炎反状，不告，武后怒，拉杀之。子濬，官太
子舍人。垂拱中，为酷吏所杀。中宗即位，以仁轨有东
宫旧，再赠司空。濬子晃，开元中为给事中，表请立碑，
追谥曰“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