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542卷 > 平越府峒蛮考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542卷 > 平越府峒蛮考

明

太祖洪武九年，黄平苗反，平之。

按《明外史土司传》：“洪武九年，黄平蛮獠都麻堰乱，宣抚司捕之不克。千户所以兵讨之亦败。乃命重庆诸卫合击，大破之，平其地。”

十九年命傅友德讨平越苗杨孟等，平之按《明外史土司传》：“十九年，平越卫麻哈苗杨孟等聚众作乱，命傅友德平之。时麻哈长官宋成阵没，命其子袭。”

二十三年。察陇牛场干溪苗乱。傅友德平之按《明外史土司传》云云。

神宗万历二十年，播州宣慰使杨应龙有罪被勘。

按《续文献通考》：“杨应龙始祖杨瑞，在唐平南诏，授武略将军，世据播地。元时为安抚使。洪武初，高祖杨铿归降，授播州宣慰。三传至杨辉，辉二子友爱。嘉靖七年，立安抚司于凯里，以友子张。”

为使，属贵州；以爱孙相为宣慰，属四川宣慰，统草塘、馀庆、黄平、白泥、重安五司七大姓头目，如汉法里甲，领生熟苗二十馀万。隆庆六年，应龙袭职。其地多江西贾人，因妻张真人族张世爵妹，而世爵又其妹夫也。应龙倚险恃富，穷奢极欲。又娶田一鹏妺田氏为二室，生子七、女三田素妒张，遂与应龙谋杀之，骄横日甚，肆行屠戮，蛮夷怨者，合张氏叔张时照揭奏行勘。万历二十年，巡抚李尚智、巡按李化龙行提拟斩，罚银二万两赎罪，收系重庆狱。

二十一年，宣慰使杨应龙革职，以其子朝栋管宣慰司事。

按《续文献通考》：“时倭寇朝鲜，应龙诡言愿东征赎罪，当事者信而出之，回至松坎杀害，押回官军，遁还巢穴。二十一年，王巡抚复提勘，拒不出。朝议遣川贵抚按擒治，又将统兵都司王之翰等全军陷没。承勘者苟且完结，奏将应龙革职，令男朝栋应袭土舍管事。”

二十四年，杨应龙据播州以叛。

按《续文献通考》：“应龙怙终不悛，思泄前忿，听部下黄七、孙时泰及田氏子朝栋、可栋等言，增修各囤险隘，又于海龙囤筑坚城以为巢穴。” 遂拜黄七、孙时泰为军师，何汉良、李旭、戴贵、张玉、彭道、张汉清、何廷瑞、陈大等为谋士，杨兆麟、郭通绪、杨珠、杨明为督军总管，何邦宁、田一鹏、田良玉为内司总管，尚守忠、谢朝奉、张汉武、罗纲、朱敬、袁守刚、陈大恩、石胜俸为提调巡警，吴金钱、吴金冨、石朝贵、曹万、曹严为苗头总管，娄国、张让、穆炤、袁年、袁鍪、王继先为各里头目，统率部下苗兵，于二十四年将五司七姓屠僇殆尽。川贵抚按各奏闻于朝。

二十七年，命李化龙总督湖广、川、贵军务，督兵征杨应龙。

按《明外史李化龙传》：“杨应龙诿罪诸苗，朝廷值东西用兵，未能穷治，因招抚之。应龙益横，所居僭饰龙凤令部人称其子朝栋为后主，益结生苗，夺五司七姓地并湖贵四十八屯地以畀之。州人有赀者，辄杀而取其赀以养苗，苗皆乐为用，乃岁出侵掠。是年二月，败官军于飞练堡，都司杨国柱、指挥李廷栋等皆死。” 已，复破綦江，杀参将房嘉宠、游击张良贤，投尸蔽江而下。伪军师孙时泰请直取重庆，捣成都，劫蜀王为质。应龙迁延声言争地界，冀曲赦如平时。时化龙至成都，征兵未至，亦谬为好语縻之。帝闻綦江破，大怒，追褫前四川、贵州巡抚谭希恩江东之职，而赐化龙剑，假便宜行事。化龙劾诸大帅不用命者，诸军大集。

二十八年，李化龙平播州，以其地置平越府。按《明外史李化龙传》：“二十七年，化龙至成都，先檄水西兵三万守贵州，断诸苗路，乃移重庆，大誓文武。明年二月，分八道进兵：川师四路，总兵官刘𬘩由綦江，总兵官马孔英由南川，总兵官吴广由合江，副将曹希彬受广节制由永宁；黔师三路，总兵官童元镇由乌江，参将朱鹤龄受元镇节制，统宣慰使安彊臣由沙溪，总兵官李应祥由兴隆。楚师一路分两翼：总兵官陈璘由白泥，副总兵陈良玭受璘节制，由龙泉，每路兵三万，官兵三之，土司七之。” 贵州巡抚郭子章驻贵阳，湖广巡抚支可大移沅州，化龙自将中军策应。推官高折枝先以南川兵进据桑木镇，𬘩复自綦江入。应龙以劲兵二万属其子朝栋曰：“尔破綦江，驰南川，尽焚积聚，彼无能为也。” 比抗诸路兵皆大败。应龙顿足叹曰：“吾不用时泰计，今死矣！” 或言水西佐贼，化龙诘之，彊臣，斩贼使，二氏交遂绝。乌江兵败绩，逮下元镇于理，诸将益奋。𬘩先入娄山关，直抵海龙囤，璘彊臣兵亦至。贼势急，上囤死守，遣使诈降。化龙檄诸将斩使焚书，以𬘩与应龙有旧，谕无通贼，𬘩械其人以自明。八路兵皆会囤下，筑长围困之，更番迭攻。六月，𬘩破土、司二城，应龙募死士拒战，无应者。起提刀巡垒，见四面火光烛天，旁皇长叹，谓妻子曰：“不能复顾若矣！” 与二妾俱缢。明晨，官军入城，七子皆被执。诏磔应龙尸，并子朝栋于市。自出师至减贼，凡百有十四日。杨氏入播，二十九世，八百馀年，至应龙而绝。以其地置遵义、平越二府，分属川、贵。

按《刘𬘩传》：“四川总兵官万鏊罢，即以𬘩代之。时兵分八道，川居其四，川东又分为二，以綦江道最要，令𬘩当之。应龙熟𬘩才，颇惧，益兵守要害。二十八年正月，诸将克丁山铜鼓、严村，遂夜捣楠木山、羊简台三峒。峒绝险，贼将穆照等数万。”

连营，诸将惮之。𬘩分兵攻其三面，大战于李汉坝，生擒其魁，馀贼奔入峒。乘势克三关，直捣峒前焚之，贼多死，擒穆照及贼魁吴尚华。是日，𬘩督战，左持金，右挺剑，大呼曰：“用命者赏，不用命者齿！” 剑斗死者四十人，遂大捷。应龙遣子朝栋、惟栋及其党杨珠统锐卒数万，由松坎、鱼渡、罗古池，三道并进。𬘩伏万人，罗古池，待松坎，贼以万人伏营外，待鱼渡，贼别以一军策应。贼果至，伏尽起。𬘩率部下转战，斩首数百，追奔五十里。贼聚守石虎关，𬘩亦掘堑守。初，𬘩闻征播命，逗遛，多设难要。朝廷言官交劾，议调南京右府佥书。𬘩至是闻之，即辞任。总督李化龙以平播非𬘩不可，因留之，力荐于朝。𬘩乃复受事，逾夜郎旧城，攻克滴泪三坡、瓦窑坪、石虎诸隘，直抵娄山关。娄山万峰插天，丛箐中一径才数尺。贼设木关十三座，排栅置深坑，百险俱备。𬘩分奇兵为左右路，间道趋关后，而自督大军仰攻，夺其关，追至永安庄，两路军亦会。𬘩老将持重，虑贼冲突，联诸营“一据娄山关为老营，一据白石口为腰营，一据永” 安庄为前营。都指挥王芬者，勇而寡谋，每战辄请为前锋，连胜有轻敌心，独营松门堙之冲，距大营数里。贼方有乌江之胜，谋再夺娄山。适穆照遣使泄芬孤军状，贼乃袭杀芬，失士卒二千人。𬘩闻，急往救，部将周以德、周敦吉夹攻，贼始大奔，追至养马城而还。是日，应龙几被获。𬘩惩前失，札近关坚壁，且请济师。逾十馀日，克后水囤，营于冠子山。寻会马孔英、吴广诸军逼海龙囤下，与诸将共平贼。

按《李应祥传》：“二十八年，征播州，贵州总兵官童元镇逗遛，总督李化龙劾之，荐应祥代。时分兵八道，贵州分乌江、兴隆二道。诏元镇充为事官，由乌江入，应祥由兴隆入，诸道克二月望进兵。而应祥受事于三月下旬。副将陈寅等已连克数囤，拒贼四牌高囤下，别遣兵从间道直捣龙水囤，他将蔡兆吉又自干坪抵” 箐冈，过四牌，贼首谢朝俸营其地四面峭壁深箐，前二关贼从高鼓噪，官军殊死战，俘朝俸，乘势抵河畔。会乌江《败书》闻，敛兵不进者旬日。应祥已受任，趣诸将急渡。寅等乃取他道渡河，而潜为浮桥以济师。诸军既渡，贼失险乞降者相继，应祥悉受之。贼所恃止黄滩一关，众死守。会贼徒石胜俸等率万馀人降，告曰：“去黄滩三十里有三关，入播门户，也先袭破之，则黄滩难守。” 应祥然其计，令偕陈寅率精兵四千，夜抵关下。胜俸以数十骑诱开前门，尽歼其戍卒。黄滩贼惧，益增兵固守。寅督诸将渡河攻关前，胜俸由坟林暗渡袭关后，贼大败。应祥遂直抵海龙囤，合诸道兵灭杨应龙。

按《童元镇传》：“二十八年，李化龙征杨应龙，令元镇督永顺、镇雄、泗城诸土军，由乌江进。元镇惮应龙，屡趣乃行。时刘𬘩、吴广诸军已进，群贼议分兵守，其参谋孙时泰曰：‘兵分则力薄，乘官军未集，先破其弱者，馀自退矣’。应龙善之。闻元镇发乌江，应龙喜曰：‘此易与耳’。谋纵之渡江，密以计取。监军按察使杨寅秋言：乌江去播不远，宜俟诸道深入，协力齐驱。” 元镇不从。于是永顺兵先夺乌江，贼遣千馀人沿江叫骂以诱之。诸军既济，复夺老君关前哨参将谢崇爵乘势督泗城及水西兵，再拔河渡关。三月望，贼以步骑数千先冲水西军，军中驱象出战，贼多伤。俄驾象者毙，象反走，掷火器者又误击己营，阵乱。泗城兵先走，崇爵亦走，争浮桥，桥断，杀溺死者数千人。河渡既败乌江军，相去六十里，犹未知。明日，参将杨显发永顺兵三百出哨，道遇贼数万，咸为水西装。永顺兵不疑，与盟誓。贼掩杀三百人，亦袭其装，直趋乌江。乌江军信为水西，永顺军，不设备，遂为贼所破，争先渡江。贼先断浮桥，数千人皆溺死，显及二子与焉。元镇所部三万人，十不存一。贵阳闻警，远近震动。化龙用尚方剑斩崇爵，益征兵檄镇雄土官陇澄邀贼归路。陇澄者，即安尧臣、水西安《彊臣》弟也，军独全。当事颇疑其通贼。寅秋，以镇雄去播，止二日，令捣巢立效，澄许之。河渡未败时，澄已遣部将刘岳、王嘉猷攻拔苦竹关及半坝岭，暨败二将移新站，贼伏兵大水田，而别以五千人来袭，败还。嘉猷乃扬声捣大水田，而潜以一军拔大夫关，直抵马坎，断贼归路，与《彊臣》合，贼遂遁。会都指挥徐成将兵至，合泗城土官岑绍勋兵，再克河渡关。贼将张守钦、袁五受据长箐、万丈，林永顺兵击破之，生擒守钦。攻清潭洞，复擒五受。会朝议责元镇败状，令李应祥并将其军，遂合水西镇、雄

诸部直抵海龙囤，贼竟灭。

按《陈璘传》：“征播之役，命璘为湖广总兵官，由偏桥进，副将陈良玭由龙泉进，受璘节制。二十八年二月，军次白泥，应龙子朝栋率众二万，渡乌江迎战。璘前御之，而分两翼蹑其后。贼少挫，追奔至龙溪山。贼合四牌，贼共拒四牌在江外，与江内七牌皆五司遗种，九股恶苗，素助贼。璘招抚之，乃进军龙溪。谍报有伏，令” 游击陈策用火器击之。贼据险，矢石雨下，璘先登，斩小校退者以徇。把总吴应龙等陷阵，贼大溃，退四牌保儿囤。璘遣二裨将逼之，中伏。璘募死士奋击，贼复溃，奔据囤巅，夜由山后遁。黎明，追及于袁家渡，贼复败，悉渡江遁。四牌贼遂尽。三月望，诸军为浮桥渡江，知贼将谢朝俸、石胜俸等营七牌野猪山。璘即夜发，抵苦练坪，前锋与贼战，后军至，夹击之，贼败逃深箐，官军遂入苦菜关。会童元镇乌江师败，璘大惧，请退师，总督李化龙不可。璘进营楠木桥，次湄潭，贼悉聚青蛇、长坎、玛瑙、保子四囤，地皆绝险，而青蛇尤甚。璘议“同日攻四囤则兵力弱，止攻一囤则三囤相助。” 乃先攻三囤，次及青蛇、良玭。师亦来会，令伏囤后，别以一军守板角关，防贼逸。璘督诸将力攻三日，贼死伤无筭。三囤遂下青蛇，四面陡绝，璘围其三面，购死士从玛瑙附葛至山背举炮，贼惶骇，诸军进攻，焚其茅屋。贼退入囤内，木石交下，将士冒死上毁大栅二重，前后击之，贼大败，斩首一千九百有奇，七牌贼亦尽。乃分兵六道，攻克大小三渡关，乘胜抵海龙囤下。诸将俱攻囤前，独水西安彊臣攻其后，相持四十馀日。其下受贼重贿，多与通，且潜以火药遗贼，故贼不备其后。璘知之，与监军者谋，令彊臣退一舍。璘移军其处，置铁牌百馀，距囤丈许，贼强弩无所施，又为箛板于栅前，贼每夜出劫，为钉伤，不敢复出。应龙势穷，相聚哭。化龙初有令，令诸将分日攻。六月六日，璘与吴广当进兵。璘夜四更，衔枚上，贼鼾睡，斩守关者，树白帜举炮。贼大惊溃败，应龙自焚，广军亦至，贼尽平。

按《吴广传》：“时大征播州，擢广总兵官，以一军出合江，副将曹希彬以一军出永宁，受广节度。广屯二郎坝，大行招徕。贼骁将郭通绪者，迎战，将士袭走之。陶洪、安村、罗村三砦土官各出降，他部来降者数万，广择其壮者从军。通绪扼穿崖囤，广督土汉军击破之。刘𬘩、马孔英已入播，广犹屯二郎。总督李化龙趣之，乃” 议分四哨进攻崖门，别遣永宁女土官奢世绩等，督夷兵二千，扼桑木坞诸要害，以防饟道。诸将连破数囤，进营母猪塘。杨应龙惧，令通绪尽发关外兵拒敌。广伏炮手五百于磨枪坞外南冈下，而遣裨将赵应科挑战坞中。通绪横槊冲应科，应科佯北，通绪追出坞，遇伏急旋，马中炮坠，方跃上他马，伏兵攒刺之，殪馀贼大奔。官军逐北，贼尽降。遂薄崖门，径小，止容一骑，贼众万馀出关拒战。希彬悬赏千金，士攀崖竞进，追至第四关，关上男妇尽哭，于是贼党率万馀人出降。其第一关拒守不下。广乘夜疾进，夺其关，关内民争献牛酒。广合希彬军连战红碗、木土崖、分水关皆捷，遂进营木牛塘。应龙大惧，知广孤军深入，谋欲袭之，乃遣人诈降。广测其诈，坚壁以待。应龙拥众三万，直冲大营，诸将殊死战，会他将来援，贼乃退。广遂与诸道军逼海龙囤。贼诡令妇人乞降，哭囤上，又诈报“应龙仰药死” ，督府不信。广信之，已知其诈，急烧第二关，夺三山，绝贼樵汲，贼益窘。旋与陈璘从囤后登，应龙急自焚死。获其子朝栋及妻田氏，出应龙尸烈焰中。广中毒失声，逾年卒。

按《马孔英传》：“会大征播州杨应龙，诏发陕西四镇兵，令孔英将以往。兵分八道，孔英道南川独险远，去应龙海龙囤六七百里，未至重庆，推官高折枝监纪军事，请独当一面。乃与参将周国柱，先以石柱宣抚马千乘兵破贼金筑，复督酉阳宣抚冉御龙败贼于官坝。孔英至军平茶邑梅兵亦至，军容甚壮。先师期一” 日入真州，用土官郑葵、路麟为乡导，别遣边兵扼明月关。诸军鼓行而前，连破四寨，次赤崖，抵清水坪、封宁关，悉破贼营十数。逼桑木关，关内民降者日千计，折枝结三大砦处之，禁杀掠，降者日众，贼益孤。关为贼要害，山险箐深，贼凭高拒守。乃令千乘、御龙出关左右，国柱捣其中，贼用标枪、药矢锐甚。官军殊死战，夺其关，逐北至风坎关，贼复大败。连破九杵、黑水诸关，苦竹、羊崖、铜鼓诸寨。国柱攻金子坝，无一人，疑有伏，焚空砦十九严兵，

以待。贼果突出，击败之。孔英留王之翰兵守白玉台，卫饟道平茶、邑梅兵守桑木关，亲提大军进营金子坝。应龙闻桑木关破，大惧，遣弟世龙及杨珠以锐卒劫之翰营，之翰走，杀饟卒无算。平茶兵来援，贼始退。孔英还击世龙，复不胜。步兵发火矢，裨将刘胜复奋击，贼乃奔。官军进朗山口，由朗山进蒙子桥，深箐蓊翳，贼处处设伏，悉剿平之。应龙益惧，遣其党诈降，谋为内应，折枝尽斩之，伏以待。珠果夜劫营，伏发，贼惊溃，追奔至高坪，已夺贼养马城，直抵海龙第二关下。贼守兵益多，孔英军已深入诸道，未有至者。酉阳、延绥兵皆退，贼蹑杀官兵六十人。居数日，刘𬘩兵至，乃合兵连克海崖、海门诸关。贼走保囤上，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