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57卷 > 孔丛子 > 《遂初赋》〈有序〉刘歆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57卷 > 孔丛子 > 《遂初赋》〈有序〉刘歆

《遂初赋》者，刘歆所作也。歆少通诗书，能属文，成帝召为黄门侍郎，中垒校尉，侍中，奉车都尉，光禄大夫。歆好《左氏春秋》，欲立于学官，时诸儒不听，歆乃移书太常博士，责让深切。为朝廷大臣非疾求出，补吏为河内太守。又以宗室不宜典三河，徙五原太守。是时朝政已多失矣，歆以论议见排摈志，竟不得之官。经历故晋之域，感今思古，遂作斯赋，以叹往事，而寄己意。

“昔遂初之显禄兮，遭阊阖之开通。跖三台而上征兮，
入北辰之紫宫。侍列宿于钩陈兮，拥太常之枢极。总
六龙于驷房兮，奉华盖于帝侧。惟太阶之侈阔兮，机
衡为之难运。惧魁杓之前后兮，遂隆集于河滨。遭阳
侯之丰沛兮，乘素波以聊戾。得元武之嘉兆兮，守五
原之烽燧。二乘驾而既俟，仆夫期而在涂。驰太行之”
严防兮，入天井之乔关。历冈岑以升降兮，马龙腾以
起摅。舞双驷以优游兮，济黎侯之旧居。心涤荡以慕
远兮，回高都而北征。剧强秦之暴虐兮，吊赵括于长
平。好周文之嘉德兮，躬尊贤而下士。驾四马而观风
兮，庆辛甲于长子。哀衰周之失权兮，数困辱而莫扶。
执孙蒯于屯留兮，救王师于余吾。过《下虒》而叹息兮，
悲平公之作台。背宗周而不恤兮，苟偷乐而情怠。枝
叶落而不省兮，公族閴其无人。曰不悛而愈甚兮，政
委弃于家门。载约屦而正朝服兮，降皮弁以为履。宝
砾石于庙堂兮，面隋和而不视。始建衰而造乱兮，公
室繇此遂卑。怜后君之寄寓兮，唁靖公之铜鞮。越侯
田而长驱兮，释叔向之飞患。悦善人之有救兮，劳祁
奚于太原。何叔子之好直兮，为群邪之所恶。赖祁子
之一言兮，几不免乎徂落。双美不必为偶兮，时有羞
而不相及。虽韫宝而求价兮，嗟千载其焉合？昔仲尼
之淑圣兮，竟隘穷乎陈蔡。彼屈原之贞专兮，卒放沉
于湘渊。何方直之难容兮，柳下黜而三辱。蘧瑗抑而
再奔“兮，岂材知之不足。”扬蛾眉而见妒兮，固丑女之
情也。曲木恶直绳兮，亦小人之诚也。以夫子之博观
兮，何此道之必然。空下时而矔世兮，自命己之取患。
悲积习之生常兮，固明智之所别。叔群既在皂隶兮，
六卿兴而为桀。荀寅肆而颛恣兮，吉射叛而擅兵。憎
人臣之若兹兮，责赵鞅于晋阳。轶中国之“都邑兮，登
句注以陵厉。历雁门而入云中兮，超绝辙而远逝。济
临沃而遥思兮，忽垂意乎边都。埜萧条以寥廓兮，陵
谷错以盘纡。飘寂寥以荒昒兮，沙埃起而杳冥。回风
育其飘忽兮，回飐飐之泠泠。薄涸冻之凝滞兮，茀谿
谷之清凉。漂积雪之皑皑兮，涉凝露之隆霜。扬雹霰
之复陆兮，慨原泉之凌阴。”激流澌之漻泪兮，窥九渊
之潜淋。飒凄怆以惨怛兮，戚风漻以冽寒。兽望浪以
穴窜兮，鸟胁翼之浚浚。山萧瑟以鶤鸣兮，树木坏而
哇唫。地坼裂而愤急兮，巨石破之《喦喦》。天烈烈以厉
高兮，廖窗以枭牢。雁邕邕以迟迟兮，埜鹳鸣而嘈
嘈。望亭隧之皦皦兮，飞旗帜之翩翩。回百里之无家
兮，路修远之绵绵。于是勒障塞而固守兮，奋武灵之
精诚。摅赵奢之策虑兮，威谋完乎金城。外折冲以无
虞兮，内抚民以永宁。既邕容以自得兮，唯惕惧于竺寒。攸潜温之元室兮，涤浊秽于太清。反情素于寂寞
兮，居华体“之冥冥，玩书琴以条畅兮，考性命之变态。
运四时而览阴阳兮，总万物之珍怪。虽穷天地之极
变兮，曾何足乎留意？长恬澹以欢娱兮，固圣贤之所
喜。”《乱》曰：“处幽潜德，含圣神兮，抱奇内光，自得真兮。宠
幸浮寄，奇无常兮，寄之去留，亦何伤兮。大人之度，品
物齐兮，舍位之过，忽若遗兮。求位得位，固其常兮。守
信保己比老彭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