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22卷 > 《论宿卫》宋·真德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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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内外庭不分，人主出入起居，皆与贤士大夫游，
故文帝视朝而受郎官止辇之言，驰坂而受袁盎揽
辔之谏，盖使其日侍左右，得以随事纳规，则未为无
补，乃盛世事也。至武帝时，侍中分掌乘舆服物，下至
亵器虎子之属。孔安国以儒者为侍中，特听掌御唾
壶，则其媟慢已甚。然有臣如汲长孺，则帝虽雄暴，而
所以礼遇之者，特出丞相大将军之上。盖所以取重
者存乎其人，固不因亲近而遂至于玩狎也。后世此
意不存，人主亲士大夫之时少，亲宦官宫妾之时多，
虽辅弼股肱之臣，亦不过“质明趋朝，鞠躬屏息，搢笏
奏事，卑卑而前”数语。即退而所与游处亲密者，皆嬖
幸近习之流耳。况贤良方正之士，脱“迹草莽，而观光
上国，其视黄屋之后尘，重瞳之睟表，远在云霄之上，
势分隔而情意日疏，等威严而震怖易起，所谓临轩
详延”之事，特具文耳，安得如汉世之日近清光，而得
以时效忠谠乎？然则贾山所言，愿少弛击狐伐兔之事，而求立经陈纪之计，诚为至当之论。至谓必使大
臣不得预宴游，方正修洁之士不得从射猎，然后可
以建功业，则非古义也。又曰：“夫士修之于家，而坏之
于天子之庭。”夫所谓贤良方正者，取其能直言极陈
以劘切上躬耳。今反为人主宴游射猎所蛊而坏之，
则何以谓之贤良方正乎？汲黯、魏徵之流，岂以日侍
游猎之故，而遂不能正其身、高其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