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60卷 > 前调〈答赵栗夫〉 吴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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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平生事业，“秃笔成堆，残书盈架。九载心劳，儗阳城
书下。气力无多，头颅如许，向老来谁怕。瞻望西山，经
营东圃，频年无暇。匹马何来，白云司里。语妙非诗，
意浓如画。世俗相通，笑称觞持帕。岂待枫落吴江，一
句，为、乡闾增价。兔管停毫，凤笺留尾，试题除夜。”

《左传》襄公二十七年，郑伯享赵孟于垂陇，子展、伯有、
子西、子产、子太叔、二子石从。赵孟曰：“七子从君，以宠
武也。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观七子之志。”子展赋
《草虫》，赵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当之。”伯
有赋《鹑之贲贲》，赵孟曰：“床第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
非使人之所得闻也。”子西赋《黍苗》之四章，赵孟曰：“寡
君在武何能焉。”子产赋《隰桑》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
子太叔赋《野有蔓草》赵孟曰：“吾子之惠也。”印段赋《蟋
蟀》，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公孙段赋《桑
扈》，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辞福
禄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将为戮矣。诗以言
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为宾荣，其”能久乎。幸而后
亡，

《孔子家语》：孔子北游于农山，子路、子贡、颜渊侍侧。孔
子四望，喟然而叹曰：“于斯致思，无所不至矣。二三子
各言尔志，吾将择焉。”子路进曰：“由愿得白羽若月，赤
羽若日，钟鼓之音，上震于天，旍旗缤纷，下蟠于地。由
当一队而敌之，必也攘地千里，搴旗执馘，唯由能之。
使二子者从我焉。”夫子曰：“勇哉！”子贡复进曰：“赐愿使
齐楚合战于漭瀁之野，两垒相望，尘埃相接，挺刃交
兵。赐著缟衣白冠，陈说其间，推论利害，释国之患，唯
赐能之，使夫二子者从我焉。”夫子曰：“辩哉！”颜回退而
不对。孔子曰：“回来，汝奚独无愿乎？”颜回对曰：“文武之
事，则二子者既言之矣，回何云焉？”孔子曰：“虽然，各言
尔志也，小子言之。”对曰：“回闻薰莸不同器而藏，尧桀
不共国而治，以其类异也。回愿得明王圣主辅相之，
敷其五教，导之以礼乐，使民城郭不修，沟池不越，铸
剑戟以为农器，放牛马于原薮，室家无离旷之思，千
岁无战斗之患，则由无所施其勇，而赐无所用其辩
矣。”夫子凛然曰：“美哉德也！”子路抗手而对曰：“夫子何
选焉？”孔子曰：“不伤财，不害民，不繁词，则颜氏之子有
矣。”

《韩诗外传》孔子游于景山之上，子路、子贡、颜渊从。孔
子曰：“君子登高必赋，小子愿言者何其愿，丘将启汝。”
子路曰：“由，愿奋长戟，荡三军，乳虎在后，仇敌在前，蠡
跃蛟奋进救两国之患。”孔子曰：“勇士哉！”子贡曰：“两国
构难，壮士列阵，尘埃涨天。赐不持一尺之兵，一斗之
粮，解两国之难，用赐者存，不用赐者亡。”孔子曰：“辩士
哉！颜回不愿。”孔子曰：“回何不愿？”颜渊曰：“二子已愿，故
不敢愿。”孔子曰：“不同意，各有事焉。回其愿，丘将启汝。”
颜渊曰：“愿得小国而相之。主以道制，臣以德化，君臣
同心，外内相应，列国诸侯，莫不后义向风。壮者趋而
进，老者扶而至，教行乎百姓，德施乎四蛮，莫不释兵；
辐辏乎四门，天下咸获永宁，蝖飞蠕”动，各乐其性，进
贤使能，各任其事。于是君绥于上，臣和于下，垂拱无
为，动作中道，从容得礼，言仁义者赏，言战斗者死，则
由何进而救赐何难之解？孔子曰：“圣士哉！大人出，小
人匿。圣者起，贤者伏。”回与执政，则由赐焉施其能哉？
《诗》曰：“雨雪瀌瀌，见𬀪聿消。”

颜渊问于孔子曰：“颜渊贫如富，贱如贵，无勇而威，与
士交通，终身无患难，亦且可乎？”孔子曰：“善哉回也！夫
贫而如富，其知足而无欲也。贱而如贵，其让而有礼
也。无勇而威，其恭敬而不失于人也。终身无患难，其
择言而出之也。若回者其至乎！虽上古圣人，亦如此
而已。”

《孝经钩命诀》孔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以《春秋》
属商，以《孝经》属参。

《史记吴起传》：“起，卫人也。家累千金，游仕不遂，遂破其
家，乡党笑之。吴起杀其谤己者三十馀人，而东出卫
郭门，与其母诀，啮臂而盟曰：‘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
《汉书高祖本纪》：“高祖常繇咸阳纵观秦皇帝，喟然太
息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矣’！”

《陈胜传》：“胜字涉，阳城人。少时尝与人佣耕，辍耕之垄
上，怅然甚久，曰：‘苟冨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若为
佣耕，何冨贵也’？胜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哉’！”

《项籍传》：“籍字羽，下相人也。初起年二十四，其季父梁，
梁父即楚名将项燕者也。家世楚将，封于项，故姓项
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梁怒之，籍曰：
‘书足记姓名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于
是梁奇其意，乃教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梁尝有栎阳逮，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史司
马欣以故事皆已。梁尝杀人，与籍避仇吴中，吴中贤
士大夫皆出梁下，每有大繇役及丧，梁常主办，阴以
兵法部勒宾客子弟，以知其能。秦始皇帝东游会稽，
渡浙江，梁与籍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
“无妄言，族矣。”梁以此奇籍。

《韩信传》：“信，淮阴人也。家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又不
能治生为商贾，常从人寄食。其母死，无以葬，迺行营
高燥地，令傍可置万家者。”

《陈平传》：里中社，平为宰，分肉甚均，里父老曰：“善，陈孺
子之为宰。”平曰：“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此肉矣。”
《终军传》：初，军从济南当诣博士，步入关，关吏予军𦈡，
军问：以此何为，吏曰：“为复传还，当以合符。”军曰：“大丈
夫西游，终不复传还。”弃𦈡而去。军为谒者，使行郡国，
建节东出关，关吏识之曰：“此使者乃前弃𦈡生也。军
行”郡国，所见便宜以闻。还奏事上，甚说南越与汉和
亲，迺遣军使南越，说其王，欲令入朝，比内诸侯。军自
请“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军遂往说越
王，越王听许，请举国内属。天子大悦。

《华阳国志》：蜀郡城北十里有升仙桥。司马相如初入
长安，题市门曰：“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也。”

《西京杂记》：傅介子年十四，好学书。尝弃觚而叹曰：“大
丈夫当立功绝域，何能坐事散儒。”后卒斩匈奴使者，
还拜中郎，复斩楼兰王首，封义阳侯。

《东观汉记》：初光武适新野，闻阴后美，心悦之。后至长
安，见执金吾甚盛，因叹曰：“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
得阴丽华。”

《后汉书郭丹传》：“丹买符入函谷关，乃慨然叹曰：‘丹不
乘使者车，终不出关。更始二年，三公举丹贤能，征为
谏议大夫，持节使归南阳，安集受降。丹自去家十有
二年，果乘高车出关，如其志焉’。”

《逄萌传》：萌家贫，给事亭长，时尉行过亭，萌候迎拜谒，
既而掷楯叹曰：“大丈夫安能为人役哉。”遂去之长安，
学通《春秋经》。

《马援传》：“援少有大志，诸兄奇之，尝受《齐诗》，意不能守
章句，乃就边郡田牧，转游陇汉间，尝谓宾客曰：‘丈夫
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建武十七年，援拜伏波将
军，南击交趾，贼破，封新息侯。援从容谓官属曰：‘吾从
弟少游，常哀吾慷慨多大志，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
裁足，乘下泽车，御款段马，为郡掾吏，守坟墓，乡里称
善人，斯可矣；致求盈馀，但自苦耳。当吾在浪泊、西里
间，虏未灭之时，下潦上雾，毒气重蒸，卧念少游平生
时语，何可得也’’’！”援击九真贼，斩获五千馀人，峤南悉
平。军还，故人多迎劳之。平陵人孟冀名有计谋，于坐
贺援，援谓之曰：“‘吾望子有善言，反同众人邪？昔伏波
将军路博德开置七郡，裁封数百户，今我微劳，猥飨
大县，功薄赏厚，何以能长久乎？先生奚用相济’？冀曰：
‘愚不及’。”援曰：“‘方今匈奴乌桓尚扰北边，欲自请击之。
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
上在儿女子手中邪’？冀曰：‘谅为烈士，当如此矣’。”
《班超传》：“超永平五年，兄固被召诣校书郎，超与母随
至洛阳，家贫，常为官佣书”以供养，久劳苦。尝辍业，投
笔叹曰：“大丈夫无他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
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研间乎！”左右皆笑之。超
曰：“小子安知壮士志哉！”

《梁统传》：统，安定乌氏人，子竦。生长京师，不乐本土，自
负其才，郁郁不得志。尝登高远望，叹息言曰：“大丈夫
居世，生当封侯，死当庙食，如其不然，闲居可以养志，
诗书足以自娱，州郡之职，徒劳人耳。”

《冯衍传》：“衍有大志，不戚戚于贫贱，居常慷慨叹曰：衍
少事名贤，经历显位，怀金垂紫，揭节奉使，不求苟得，
常有凌云之志，三公之贵，千金之冨，不得其愿，不概
于怀。贫而不衰，贱而不恨，年虽疲曳，犹庶几名贤之
风，修道德于幽冥之路，以终身名为后世法。”

《张纲传》：纲字文纪，少明经学，虽为公子，而厉布衣之
节。举孝廉不就，司徒高第，辟为御史。时顺帝委纵宧
官，有识危心，纲常感激，慨然叹曰：“秽恶满朝，不能奋
身出命，扫国家之难，虽生吾不愿也。”

《范滂传》：“滂举孝廉，光禄四行，时冀州饥荒，盗贼群起，
乃以滂为清诏使案察之。滂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
天下之志。”

《陈蕃传》：蕃字仲举，汝南平舆人也。祖河东太守。蕃年
十五，尝闲处一室，而庭宇芜秽，父友同郡薛勤来候
之，谓蕃曰：“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蕃曰：“大丈夫处
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勤知其有清世志，甚奇
之。

《岑晊传》：晊有高才，郭林宗、朱公叔等皆为友，李膺、王
阳称其有干国器，虽在闾里，慨然有董正天下之志。
《赵典传》：典兄子温，字子柔，初为京兆郡丞，叹曰：“大丈
夫当雄飞，安能雌伏。”遂弃官去。

《孔融传》：融拜大中大夫，宾客日盈其门，常叹曰：“坐上客恒满，樽中酒不空，吾无忧矣。”

《仲长统传》：统常以为凡游帝王者，欲以立身扬名耳，
而名不常存，人生易灭，优游偃仰，可以自娱，欲卜居
清旷，以乐其志。论之曰：“使居有良田广宅，背山临流，
沟池环匝，竹木周布，场圃筑前，果园，树后，舟车足以
代步涉之难，使令足以息四体之役，养亲有兼珍之
膳，妻孥无苦身之劳，良朋萃止，则陈酒肴以娱之；嘉”
时吉日，则烹羔豚以奉之。蹰躇畦苑，游戏平林，濯清
水，追凉风，钓游鲤，弋高鸿风于舞雩之下，咏归高堂
之上。安神闺房，思老氏之元虚；呼吸精和，求至人之
髣髴。与达者数子，论道讲书，俯仰二仪，错综人事，弹
《南风》之雅操，发清商之妙曲，逍遥一世之上，睥睨天
地之间，不受当时之责，永保性命之“期。如是则可以
陵霄汉，出宇宙之外矣，岂羡夫入帝王之门哉！”又作
诗二篇，以见其志。辞曰：“飞鸟遗迹，蝉蜕亡壳，螣蛇弃
鳞，神龙丧角。至人能变，达士拔俗。乘云无辔，骋风无
足。垂露成帏，张霄成幄。沆瀣当餐，九阳代烛。恒星艳
珠，朝霞润玉。六合之内，恣心所欲。人事可遗，何为局
促。大道虽夷，见几者”寡。任意无非，适物无可。古来绕
绕，委曲如琐。百虑何为至要，在我寄愁。天上埋忧，地
下叛散。《五经》，灭弃《风》《雅》。百家杂碎，请用从火。抗志山
西，游心海左。元气为舟，微风为柂。敖翔太清，纵意容
冶。

《华阳国志》：先主舍东南角篱上有桑树，高五丈馀，遥
望童童如车盖，人皆异之，或谓当出贵人。先主少时，
与宗中诸儿戏于树下，言：“吾必乘此羽葆盖车。”叔父
子敬谓曰：“汝勿妄言，灭吾门也。”

《魏志任城威王彰传》：“太祖课彰读《诗》《书》。彰谓左右曰：
‘丈夫一为卫、霍，将十万骑，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
耳，何能作博士邪？太祖尝问诸子所好，使各言其志。
彰曰：‘好为将’。太祖曰：‘为将奈何’？对曰：‘披坚执锐，临难
不顾，为士卒先，赏必行，罚必信。太祖大笑’’。”

《崔琰传》注：《魏略》曰：“娄圭，字子伯。《吴书》曰：子伯少有猛
志，常叹息曰：‘男儿居世，会当得数万兵千匹骑著后
耳’。侪辈笑之。后归曹公，遂为所用，军国大计常与焉。”
《吴志张昭传》：“昭弟子奋年二十，造作攻城，大攻车，为
步骘所荐。昭不愿，曰：‘汝年尚少，何为自委于军旅乎’？
奋对曰：‘昔童汪死难，子奇治阿，奋实不才耳，于年不
为少也’。”遂领兵为将军，连有功效，至平州都督，封乐
乡亭侯。

《晋书王濬传》：“濬字士治，弘农湖人也。家世二千石。濬
博涉坟典，美姿貌，不修名行，不为乡曲所称。晚乃变
节疏通亮达，恢廓有大志。尝起宅，开门前路广数十
步。人或谓之何太过，濬曰：‘吾欲使容长戟幡旗’。众咸
笑之。濬曰：‘陈胜有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王敦传》：敦每酒后，辄咏魏武帝乐府歌曰：“老骥伏枥，
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以如意打唾壶为节，
壶边尽缺。”

《尹人纬传》：“纬少有大志，不营产业。每览书传至宰相
立勋之际，常辍书而叹。”

《陶侃传》：侃为广州剌史，在州无事，辄朝运百甓于斋
外，暮运于斋内。人问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过尔
优逸，恐不堪事。”其励志勤力，皆此类也。

《王恭传》：“恭起家为著作郎，叹曰：‘仕官不为宰相，才志
何足以骋’。”因以疾辞。

《西戎吐延传》：吐延身长七尺八寸，雄姿魁杰，羌虏惮
之，号曰项羽。性俶傥不群，尝慷慨谓其下曰：大丈夫
生不在中国，当高光之世，与韩彭吴邓并驱中原，定
天下雌雄，使名垂竹帛，而潜窜穷山，隔在殊俗，不闻
礼教于上京，不得策名于天府，生与麋鹿同群，死作
毡裘之鬼，虽偷观日月，独不愧于心乎。

《世说》毕茂世云：“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
中，便足了一生。”

《宋书王镇恶传》：镇恶祖猛，苻坚僭号关中，猛为将相。
镇恶年十三而苻氏败亡，关中扰乱，流寓崤渑之间，
常寄食渑池人李方家，方善遇之，谓方曰：“‘若遭遇英
雄主，要取万户侯，当厚相报’。答曰：‘君丞相孙，人才如
此，何患不富贵’？”

《宗悫传》：“悫字元干，南阳人也。叔父炳高尚不仕。悫年
少时，炳问其志，悫曰：‘愿乘长风破万里浪’。炳曰：‘汝不
冨贵，即破我家矣’。”
《南史临川烈武王道规传》：“道规薨，长沙景王第二子
义庆嗣。鲍照常谒义庆，未见知，欲贡诗言志，人止之
曰：‘郎位尚卑，不可轻忤大王’。照勃然曰：‘千载上有英
才异士沉没而不闻者，安可数哉！大丈夫岂可遂蕴
智能，使兰艾不辨，终日碌碌，与燕雀相随乎’？”于是奏
诗，义庆奇之。

《王融传》：融行遇朱雀桁开，路人填塞，乃捶车壁曰：“车
中乃可无七尺，车前岂可乏八驺。”

《梁书裴之横传》：之横，之高第十三弟也。少好宾游，重

数百人，于芍陂大营田墅，遂致殷积。侯景乱，之横归
元帝，除吴兴太守，乃作百幅被，以成其初志。

《陈书周文育传》：“周弘让善隶书，写蔡邕《劝学》及古诗
以遗文育。文育不之省也，调弘让曰：‘谁能学此，取富
贵，但有大槊耳’。”

《北齐书高昂传》：“昂幼稚时，便有壮气，长而俶傥，胆力
过人。其父为求严师，令加捶挞。昂不遵师训，专自驰
骋，每言男儿当横行天下，自取冨贵，谁能端坐读书，
作老博士也？”

《周书李弼传》：“弼六世祖根，慕容垂黄门侍郎。祖贵丑，
平州刺史。父永，大中大夫，赠凉州刺史。弼少有大志，
属魏室丧乱，语所亲曰：‘丈夫生世，会须履锋刃，平寇
难，安社稷，以取功名。安能碌碌依阶资，以求荣位乎’？”
《宇文贵传》：“贵少从师受学，尝辍书叹曰：‘男儿当提剑
汗马以取公侯，何能如先生为博士也’。”

《隋书来护儿传》：“护儿字崇善，江都人也。幼而卓诡，好
立奇节。初读《诗》，至‘击鼓其镗，踊跃用兵，羔裘豹饰，孔
武有力。舍书而叹曰：‘大丈夫在世当如是，会为国灭
贼，以取功名，安能区区久事陇亩’’？”群辈惊其言而壮
其志。

《唐书李靖传》：“靖通书史，尝谓所亲曰：‘丈夫遭遇，要当
以功名取冨贵，何至作章句儒’？”
《来济传》：“初，济与高智周、郝处俊、孙处约客宣城石仲
览家，仲览衍于财，有器识，待四人甚厚，私相与言志，
处俊曰：‘愿宰天下’。济及智周亦然。处约曰：‘宰相或不
可冀，愿为通事舍人足矣’。后济领吏部，处约始以瀛
州书佐入调，济遽注”曰“如志。”遂以处约为通事舍人，
后皆至公辅云。

《独孤及传》：“及为儿时，读《孝经》。父试之曰：‘儿志何语’？”对
曰：“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宗党奇之。

《马璘传》：璘，岐州扶风人。少孤，流荡无业所。年二十，读
《汉马援传》至“丈夫当死边野，以马革裹尸而归，慨然
曰：‘使吾祖勋业坠于地乎’？”

《马燧传》：燧与诸兄学，辍策叹曰：方天下有事，丈夫当
以功济四海，渠老一儒哉！更学兵书战策，沈勇多算。
《黄碣传》：碣初为闽中小将，喜学问，轩然有志向。同列
有假其笔者，碣怒曰：“是笔他日断大事，不可假。”后战
安南有功，高骈表其能，为漳州刺史。

《云仙杂记》：进士张彖力学有大名，登第为华阴尉，叹
曰：“丈夫有凌云盖世之志，拘于下位，若立身于矮屋
中，使人抬头不得。”遂拂衣长往。

《五代史桑维翰传》：维翰有志于公辅，初举进士，主司
恶其姓，以为“桑”、丧同音。人有劝其不必举进士，可以
从他求仕者，维翰慨然，乃著《日出扶桑赋》以见志。又
铸铁砚以示人曰：“砚弊则改而他仕。”卒以进士及第。
《宋史潘美传》：美字仲询，大名人。父璘，以军校戍常山。
美少倜傥，隶府中典谒。尝与其里人王密曰：“汉代将
终，君臣肆虐，四海有改卜之兆。大丈夫不以此时立
功名，取富贵，碌碌与物共尽，可羞也。”

《焦继勋传》：“继勋字成绩，许州长社人。少读书有大志，
尝谓人曰：‘大丈夫当立功异域，取万户侯，岂能孜孜
事笔墨哉’？遂弃其业，游三晋间，为轻侠，以饮博为务。”
《渑水燕谈录》：“胡旦少有俊才，尚气陵物，尝与人曰：‘应
举不作状元，仕宦不作宰相，虚生也’。随计之秋，郡守
坐中闻雁，赋诗曰：‘明年春色里，领取一行归’。人皆壮”
其言，明年果魁天下。

《东轩笔录》：王沂公曾青州发解，及南省程试，皆为首
冠。中山刘子仪为翰林学士，戏语之曰：“状元试三场，
一生吃著不尽。”沂公正色答曰：“曾平生之志，不在温
饱。”

《郭劝传》：劝尝谓诸子曰：“颜鲁公云：‘生得五品服章，绂
任子为斋郎足矣’。”及再为侍谏，曰：“吾起诸生，志不过
郡守。今年七十，列侍从，可以归矣。”遂用元日拜章。
《包拯传》：拯尝曰：“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者，不得放归
本家，死不得葬大茔中。不从吾志，非吾子若孙也。”
《马伸传》：崇宁初，范致虚攻程颐为邪说，下河南府尽
逐学徒，伸欲依颐门以学，颐固辞之，曰：“时论方异，恐
贻子累。”曰：“使伸得闻道，死何憾，况未必死乎！”颐叹其
有志。

《商芸小说》：有客相从，各言所志，或愿为扬州刺史，或
愿多赀财，或愿骑鹤上升。其一人曰：“腰缠十万贯，骑
鹤上扬州。”欲兼三者。

《老学庵笔记》：张枢密子功，绍兴末还朝，已近八十，其
辞免及谢表皆以属予。有一表用“飞龙在天”对“‘老骥
伏枥’，公惶恐语周子充左史托言于予，易此二句。周
叩其故，则曰：‘某方丐去，恐人以为志在千里也’。周笑
解之曰：‘所谓志在千里者，正以老骥已不能行，故徒
有千里之志耳。公虽筋力衰，岂无报国之志耶’？”子功
亦笑而止，盖其谨如此。

《宋史赵汝愚传》：汝愚早有大志，每曰：“丈夫得汗青一幅纸，始不负此生。”

《陆九渊传》：九渊读古书，至“宇宙”二字，解者曰：“四方上
下曰宇，往来古今曰宙。”忽大省曰：“宇宙内事乃己分
内事，己分内事乃宇宙内事。”

《文天祥传》：天祥自为童子时，见学宫所祠乡先生欧
阳修、杨邦乂、胡铨像，皆谥忠，即欣然慕之，曰：“没不俎
豆其间，非夫也。”

《元史史天倪传》：“天倪，天安末举进士不第，乃叹曰：‘大
丈夫立身，独以文乎哉？使吾遇荒鸡夜鸣，拥百万之
众，功名可唾手取也’。”木华黎见而奇之。

《阿里海牙传》：阿里海牙尝躬耕舍耒，叹曰：“大丈夫当
立功朝廷，何至效细民事畎亩乎。”

《月乃合传》：月乃合父昔里吉思死国事，月乃合时年
方十七，奋然投冠于地曰：“吾父死国难，吾独不能纾
家难乎？”

《艺苑卮言》：刘基与夏煜、孙炎辈，皆以豪侠诗酒得名。
一日游西湖，望建业五色云起，诸君谓庆云拟赋诗。
刘饮大白慷慨曰：“此王气也。后十年有英主出，吾当
辅之。”众皆掩耳。寻太祖下金陵，刘建帷幄之勋，为上
佐，开茅土，其言若契。

《献征录》：朱荣负奇气，年未二十，膂力绝人。初同父侨
寓表伯叶氏家，叶闲戏曰：“男子非士则农商以自立，
胡为托迹于人而不思所以振厉？”荣曰：“人亦发奋有
时，大丈夫又安知他日不为都督乎？”闻者甚壮其志。
无何，朝廷下令四方，举年少杰特之士以备任使，郡
以荣应诏擢为府军卫骠骑舍人，实洪武九年丙辰
也。以功封“武进伯。”

王珪，合肥人。慷慨有大志。少时为淮西廉访司隶，卒
见官长仪卫尊崇，辄慨然叹曰：“将相无种，在人为耳。”
及元末兵乱，募集乡民守庐州，自称万户。上取和阳，
珪自庐州来归，遂从渡江，克太平，命珪仍为万户，积
功陞左军都督佥事。

练子宁与金幼孜友善，尝谓之曰：“子他日必为良臣，
我必为忠臣。”

太祖、太宗时，累诏郡县征遗逸。或推毂陈亮，亮曰：“昔
唐尧在上，下有箕、颍。吾投迹明时，游戏泉石，吾志慊
矣，吾岂愿仕哉！”遂掉头不出，作《读陈抟传》诗以见志。
谢复尝从父太古翁游文庙，问曰：“俨然而肖像者，非
圣贤欤？夫非尽人之子欤？”翁奇之。稍长，授《春秋》于于
竹坡，即了大义。已，叹曰：“学以谋道滞心文义以干禄，
吾弗为也。”于是潜心经史，以古人自期。

陆钶，号石楼。六岁入家塾，请于母曰：“读书后，干得何
等事业，方为至极？”母甚喜。

《黄裳》无以给业，几废书从贾矣。顾适市而心贱之，喟
然太息曰：“丈夫竟贾人游乎！”则益市书，穷日夜读不
休。

《邓元锡生儿颖特五龄，就塾师黄君学，试以骈偶随
应》云：“步武有人当道可翻桓。典马惜阴自我，及时须
著祖生鞭。”

《明词林人物考》：“王尚䌹五岁读《孝经》，至‘立身扬名，以
显父母，乃谓其父曰：‘儿长当如此’’。”

《易经履象》：“素履之往，独行愿也。”按：程传：安履其素而
往者，非苟利也，独行其志愿耳。独，专也。

《否》《象》：“拔茅贞吉”，志在君也。

《尚书舜典》：“诗言志。”注：“心之所之谓之志。心有所之，必
形于言，故曰诗言志。”

《仲虺之诰》，“志自满，九族乃离。”

《礼记·学记》：“未卜禘，不视学，游其志也。”

《儒行》儒有比党而危之者，身可危也，而志不可夺也。
虽危，起居竟信其志。

《说苑》：钟鼓之声，怒而击之则武，忧而击之则悲，喜而
击之则乐。其志变，其声亦变，其志诚通乎金石，而况
人乎。

汉诸葛亮《诫外生》有云：“夫志当存高远，慕先贤，绝情
欲，弃凝滞，使庶几之志，揭然有所存，恻然有所感，忍
屈伸，去细碎，广咨问，除嫌吝，虽有淹留，何损于美趣，
何患于不济。若志不彊毅，意不慷慨，徒碌碌滞于俗，
默默束于情，承窜伏于凡庸，不免于下流矣。”

《鹤林玉露》赵季仁调予曰：“某平生有三愿：一愿识尽
世间好人，二愿读尽世间好书，三愿看尽世间好山
水。”余曰：“尽则安能，但身到处莫放过耳。”季仁因言：朱
文公每经行处，闻有佳山水，虽迂途数十里，必往游
焉。携樽酒一古银杯，大几容半升，时引一杯，登览竟
日，未尝厌倦。又尝欲以木作华山图，刻山水凹凸之
“势，合木八片为之，以雌雄笋相入，可以折度，一人之
力足以负之，每出则以自随，后竟未能成。”余因言：“夫

见。大抵登山临水，足以触发道机，开豁心志，为益不
少。”季仁曰：“观山水亦如读书，随其见”趣之高下。
《清暑笔谈》：“孔子曰‘隐居求志’，孟子曰‘得志泽加于民’。”
所谓得志者，得行其所求之志也。苟道不行于时，泽
不加于民，虽禄万锺，位卿相，不可谓得志也。故昔人
云：“不论穷达利钝，要知无愧中”，只是得志。

《读书镜》：宋萧惠开尝为益州刺史，及明帝即位，惠开
因四方反叛，后虽归顺，负才不得志，每谓人曰：“人生
不得行胸臆，虽百岁犹为夭。”未几发病，呕血吐物如
肺肝而死。萧楚方知溧阳县，时张乖崖作牧，一日召
食，见公几案有一绝云：“独恨太平无一事，江南闲杀
老尚书。”萧改“恨”作“幸”字。公出视稿曰：“谁改吾诗？”左右
以实对。萧曰：“与公全身，公名高位重，奸人侧目之秋。
且天下一统，公独恨太平，何也？”公曰：“萧、楚一字师也。
唐人诗云：‘劝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昆山
俞仲蔚咏剑云：“‘天下常令万事平，匣中不惜千年死’。
读此诗，则负雄心猛气者，化为冰霰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