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41卷 > 《百字令》〈戒子〉明·吴节妇黄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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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咛二子，把平生心事，从头说与。辛苦持家缘汝辈，
惟恐苞桑易坠。一架诗书，十年灯火，莫枉生今世。才
高名重，金珠何足为瑞。此去提起心肠，惺惺到底，
成就儒家事。大概文章怕迂阔，须要惊人佳句。愿汝
公卿，致君尧舜，自有风云际。吾今老矣，汝曹各自争
气。

《路史》：“禹娶于涂山，生启。涂山于是独明教训而致其
化，乃立庶子之官。”

《小学稽古篇》：“太任，文王之母，摰任氏之中女也。王季
娶以为妃。太任之性，端一诚庄，惟德之行。及其娠文
王，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敖言。生文王而
明圣，太任教之，以一而识百，卒为周宗。君子谓太任
为能胎教。”

《汲冢周书文传解》：“文王受命九年，时维暮春，在鄗，召
太子发曰：‘吾语汝所保所守，厚德广惠，忠信爱人，君
子之行。《夏箴》曰：‘中不容利，民乃外次’’。”〈注〉夏禹之《箴戒
书》也。“利福业次舍于田。”

《大纪》武王之事文王，率文王事王季之道而行之，不
敢有加焉。文王寝疾，谓武王曰：“见善勿怠，时至勿疑，
去非勿处。此三者，道之所以止也。”武王再拜受教。
《列女传》：周太姒生有十男，长曰伯邑考，次则武王发，
次则周公旦，次则管叔鲜，次则蔡叔度，次则曹叔振
铎，次则霍叔武，次则成叔处，次则康叔封，次则冉季
载。太姒教诲十子，自少及长，未尝见邪僻之事。及其
长，文王继而教之，卒成武王、周公之德。

《家语》：“武王崩，成王年十三而嗣立。周公摄政，以治天
下。冠成王而朝于祖，以见诸侯。周公命祝雍作颂曰：
‘令月吉日，王始加元服。去王幼志，服衮职。钦若昊天，
六合是式。率尔祖考，永永无极’。”

《礼记文王世子》：成王幼，不能莅阼。周公相，践阼而治，
抗世子法于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
道也。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
《说苑》：伯禽与康叔封朝于成王，见周公，三见而三笞。
康叔有骇色，谓伯禽曰：“有商子者，贤人也，与子见之。”
康叔封，与伯禽见商子曰：“‘某某也。日，吾二子者朝乎’
成王，见周公，三见而三笞，其说何也？”商子曰：“‘二子盍
相与观乎南山之阳，有木焉，名曰桥’。二子者往观乎
南山之阳，有桥竦焉，实而仰，反以告乎商子。商子曰：
‘桥者，父道也。二子盍相与观乎南山之阴，有木焉，名
曰梓。二子者往观乎南山之阴，见《梓勃》焉，实而俯，反
以告商子。商子曰：‘梓者，子道也’’。”二子者明日见乎周
公，入门而趋，登堂而跪。周公拂其首劳而食之，曰：“安
见君子？”二子对曰：“见商子。”周公曰：“君子哉商子也！
昔成王封周公，周公辞不受，乃封周公子伯禽于鲁，
将辞去，周公戒之曰：‘去矣，子其无以鲁国骄士矣。我，
文王之子也，武王之弟也，今王之叔父也，又相天子。
吾于天下亦不轻矣。然’”尝一沐而三握发，一食而三
吐哺，犹恐失天下之士。吾闻之曰：“德行广大而守以
恭者荣，土地博裕而守以俭者安，禄位尊盛而守以
卑者贵，人众兵强而守以畏者胜，聪明睿智而守以
愚者益，博闻多记而守以浅者广。此六守者，皆谦德
也。夫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不谦者先天下，亡其身，桀
纣是也。”可不慎乎！故《易》曰：“有一德，大足以守天下，中
足以守国家，小足以守其身。”谦之谓也。夫天道毁满
而益谦，地道变满而流谦，鬼神害满而福谦，人道恶
满而好谦，是以衣成则缺衽，宫成则缺隅，屋成则加
错，示不成者，天道然也。《易》曰：“谦，亨，君子有终吉。”《诗》曰：
“汤降不迟，圣敬日跻。”其戒之哉！子其无以鲁国骄士
矣。

《左传》：叔向欲娶于巫臣氏，其母欲娶其党，叔向曰：“吾
母多而庶鲜，吾惩舅氏矣。”其母曰：“子灵之妻杀三夫
一君一子，而亡一国两卿矣，可无惩乎？吾闻之，甚美
必有甚恶。”是郑穆少妃姚子之子，子貉之妹也。子貉
早死无后，而天锺美，于是将必以是大有败也。昔有
仍生女，黰黑而甚美，光可以鉴，名曰元妻乐正。后夔
“取之，生伯封，实有豕心，贪婪无餍，忿颣无期，谓之封
豕。有穷，后羿灭之，夔以是不祀。且三代之亡，共子之
废，皆是物也。女何以为哉？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义，则必有祸。”叔向惧，不敢取。

狐突之子毛及偃从重耳，在秦，弗召。冬，怀公执狐突
曰：“子来则免。”对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策
名委质，贰乃辟也。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数年矣。若
又召之，教之贰也。父教子贰，何以事君？刑之不滥，君
之明也，臣之愿也。淫刑以逞，谁则无罪？臣闻命矣。”乃
杀之。卜偃称疾不出，曰：“《周书》有之：‘乃大明服。己则不
明’”，而杀人以逞，不亦难乎？民不见德而唯戮是闻，其
何后之有？

范武子将老，召文子曰：“燮乎！吾闻之，喜怒以类者鲜，
易者实多。《诗》曰：‘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
遄已’。君子之喜怒，以已乱也。弗已者必益之。郤子其
或者欲已乱于齐乎？不然，余惧其益之也。余将老，使
郤子逞其志，庶有豸乎？尔从。二三子唯敬。”乃请老。郤
献子为政。

襄公二十二年秋九月，郑公孙黑肱有疾，归邑于公。
召室老、宗人立段，而使黜官薄祭，祭以特羊，殷以少
牢，足以共祀。尽归其馀邑，曰：“吾闻之，生于乱世，贵而
能贫，民无求焉，可以后亡。敬共事君，与二三子生在
敬戒，不在富也。”己巳，伯张卒。君子曰：“善哉！《诗》曰：‘慎尔
侯度，用戒不虞’。”郑子张其有焉。

《国语》：公父文伯退朝，朝其母，其母方绩。文伯曰：“以歜
之家而主犹绩，惧干季孙之怒也，其以歜为不能事
主乎？”其母叹曰：“鲁其亡乎？使僮子备官而未之闻邪？
居！吾语女：昔圣王之处民也，择瘠土而处之，劳其民
而用之，故长王天下。夫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逸则
淫，淫则忘善，忘善则恶心生。沃土之民不材淫也，瘠”
土之民莫不向义，劳也。是故天子大采，朝日，与三公
九卿祖识地德；日中考政与百官之政事。师尹惟旅，
牧相宣序民事。少采，夕月，与太史司载纠虔天刑。日
入监九御，使洁奉禘郊之粢盛，而后即安。诸侯朝修
天子之业，命昼考其国职，夕省其典刑，夜儆百工，使
无慆淫，而后即安。卿大夫朝考其职，“昼讲其庶政，夕
序其业，夜庀其家事，而后即安。士朝而受业，昼而讲
贯，夕而习复，夜而计过，无憾，而后即安。自庶人以下，
明而动，晦而休，无日以怠。王后亲织元𬘘，公侯之夫
人加之以纮𫄧，卿之内子为大带。命妇成祭服，列士
之妻加之朝服。自庶士以下，皆衣其夫，社而赋事，烝
而献功，男女效绩，愆”则有辟，古之制也。“君子劳心，小
人劳力，先王之训也。自上以下，谁敢淫心舍力？今我
寡也，尔又在下位，朝夕处事，犹恐忘先人之业，况有
怠惰，其何以避辟？吾冀尔朝夕修我，曰：‘必无废先人’。
尔今曰：‘胡不自安？以是承君之官。余惧穆伯之绝祀
也’！”仲尼闻之曰：“弟子志之，季氏之妇不淫矣！”〈𬘘音耽纮音宏
𫄧音延〉

楚庄王使士亹傅太子。葴辞曰：“臣不材，无能益焉。”王
曰：“赖子之善，善之也。”对曰：“夫善在太子，太子欲善，善
人将至；若不欲善，善则不用。故尧有丹朱，舜有商均，
启有五观，汤有太甲，文王有管、蔡。是五王者，皆元德
也，而有奸子。夫岂不欲其善，不能故也。若民烦，可教
训，蛮、夷、戎、翟，其不宾也久矣，中国所不能用也。”王卒
使傅之问于申叔时。叔时曰：“教之《春秋》，而为之耸善
而抑恶焉，以戒劝其心；教之世，而为之昭明德而废
幽昏焉，以休惧其动；教之《诗》，而为之道，广显德，以耀
明其志；教之礼，使知上下之则；教之乐，以疏其秽而
镇其浮；教之令，使访物官；教之语，使明其德，而知先
王之务用明德于民也；教之《故志》，使”知废兴者而戒
惧焉；教之《训典》，使知族类行比义焉。若是而不从，动
而不悛，则文咏物以行之，求贤良以翼之。悛而不摄，
则身勤之，多训典刑以纳之，务慎惇笃以固之。摄而
不彻，则明施舍以道之忠，明长久以道之信，明度量
以道之义，明等级以道之礼，明恭俭以道之孝，明敬
戒以道之事，明慈爱“以道之仁，明昭利以道之文，明
除害以道之武，明精意以道之罚，明正德以道之赏，
明齐肃以耀之临”，若是而不济，不可为也。且夫诵《诗》
以辅相之，威仪以先后之，体貌以左右之，明行以宣
翼之，制节义以动行之，恭敬以临监之，勤勉以劝之，
孝顺以纳之，忠信以发之，德音以扬之，教备而不从
者，非人也，其可兴乎？夫子践位则退，自退则敬，不则
赧。〈夫子太子退谦退也自退则见敬也赧惧也不自退则恒忧惧〉
文公问于胥臣曰：“吾欲使阳处父傅讙也而教诲之，
其能善之乎？”对曰：“是在讙也。籧篨不可使俛，戚施不
可使仰，僬侥不可使举，侏儒不可使援蒙。”不可使
视，嚚喑不可使言，聋聩不可使听，僮昏不可使谋。质
将善而贤良赞之，则济可俟也。若有违质，教将不入，
其何善之为？臣闻昔者太任娠文王不变，少于豕
牢，而得文王，不加病焉。文王在母不忧，在傅弗勤，处
师勿烦，事王不怒，敬友二虢，而惠慈二蔡，刑于太姒，
比于诸弟。《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于
是乎用四方之贤良。及其即位也，询于八虞，而咨于
二虢，度于闳夭，而谋于南宫；诹于蔡原，而访于辛尹重之以周召毕荣，亿宁百神，而柔和万民。故《诗》曰：“‘惠
于宗公，神罔时恫’。是则文王非专教诲之力也。”公曰：
“然则教无益乎？”对曰：“胡为文益其质？故人生而学，非
学不入。”公曰：“奈夫八疾何？”对曰：“官师之所材也。戚施
直镈籧篨蒙璆，侏儒扶卢蒙。”“修声聋聩，司火僮昏
嚚喑僬侥，官师所不材也，以实裔土。夫教者，因体能
质而利之者也。若川然有原，以卭浦而后大。”
范文子莫退于朝，武子曰：“何莫也？”对曰：“有秦客庾辞
于朝，大夫莫之能对也，吾知三焉。”武子怒曰：“大夫非
不能也，让父兄也。尔童子何知，而三掩人于朝？吾不
在晋国，亡无日矣。”击之以杖，折委笄。

靡笄之役，郤献子师胜而反，范文子后入。武子曰：“燮
乎！女亦知吾望尔也乎？”对曰：“夫师，郤子之师也。其事
臧。若先，则恐国人之属耳目于我也，故不敢。”武子曰：
“吾知免矣。”

訾祏死，范宣子谓献子曰：“鞅乎！昔者吾有訾祏也，吾
朝夕顾焉，以相晋国，且为吾家。今吾观女也，专则不
能，谋则无与，将若之何？”对曰：“鞅也居处恭，不敢安易，
敬学而好仁，和于政而好其道，谋于众不以贾好，私
志虽衷，不敢谓是也。必长者之由。”宣子曰：“可以免身。”
鄢陵之役，荆厌晋军，军吏患之。将谋范丐，自公族趋
过之，曰：“夷灶堙井，非逃而何？”范文子执戈逐之，曰：“国
之存亡，天命也，童子何知焉？且不及而言奸也，必为
戮。”《苗棼皇》曰：“善逃难哉！”

季文子相宣成，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仲孙它谏
曰：“子为鲁上卿，相君二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人其
以子为爱且不华国乎？”文子曰：“吾亦愿之。然吾观国
人，其父兄之食粗而衣恶者犹多矣，吾是以不敢。人
之父兄食粗衣恶，而我美，妾与马无乃非相人者乎？
且吾闻以德荣为国华，不闻以妾与马。”文子以告孟
献子，献子囚之七日。自是子服之，妾衣不过七升之
布，马饩不过稂莠。文子闻之，曰：“过而能改者，民之上
也。”使为上大夫。

《说苑》：晏子病将死，断楹内书焉。谓其妻曰：“楹也语子，
壮而视之。”及壮，发书，书之言曰：“布帛不穷，穷不可饰；
牛马不穷，穷不可服；士不可穷，穷不可任。穷乎穷乎
穷也。”

曾子有疾，曾元抱首，曾华抱足。曾子曰：吾无颜氏之
才，何以告汝？虽无能，君子务益。夫华多实少者，天也；
言多行少者，人也。夫飞鸟以山为卑而层巢其巅，鱼
鳖以渊为浅而穿穴其中，然所以得者饵也。君子苟
能无以利害身，则辱安从至乎？官怠于宦成，病加于
少愈，祸生于懈惰，孝衰于妻子。察此四者，慎终如始。
《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韩子》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女还，顾
反为汝杀彘！”适市来，曾子欲捕彘杀之。妻止之曰：“特
与婴儿戏耳。”曾子曰：“婴儿非与戏也，婴儿非有知也，
待父母而学者也。听父母之教，令子欺之，是教子欺
也。父欺子而不信其母，非以成教也。”遂烹彘。

《列子说符篇》：孙叔敖疾，将死，戒其子曰：“王亟封我矣，
吾不受也。我死，王则封汝，汝必无受利地。”楚越之间
有寝丘者，此地不利而名甚恶。楚人鬼而越人禨，可
长有者唯此也。孙叔敖死，王果以美地封其子。子辞
而不受，请寝丘与之，至今不失。

《孔子家语》南容说：仲孙何忌既除丧，而昭公在外，未
之命也。定公即位，乃命之。辞曰：“先臣有遗命焉，曰：‘夫
礼，人之干也，非礼则无以立’。”属家老命二子学于孔
子。孔子曰：“能补过者，君子也。《诗》云：‘君子是则是效’。”孟
僖子可谓则效矣。惩己所病，以诲其嗣，《大雅》所谓“诒
厥孙谋，以燕翼子”，是类也夫。

孔子谓伯鱼曰：“鲤乎！吾闻可以与人终日不倦者，其
惟学焉。其容体不足观也，其勇力不足惮也，其先祖
不足称也，其族姓不足道也，终而有大名，以显闻四
方，声后裔者，岂非学者之效也？故君子不可不学，其
容不可以不饬。不饬无类，无类失亲，失亲不忠，不忠
失礼，失礼不立。夫远而有光者，饬也；近而愈明者，学”
也。譬之污池，水潦注焉，萑苇生焉，虽或以观之，孰知
其源乎？

《战国策》：王孙贾年十五，事闵王，王出走，失王之处。其
母曰：“女朝出而晚来，则吾倚门而望；女暮出而不还，
则吾倚闾而望。女今事王，王出走，女不知其处，女尚
何归？”王孙贾乃入市中曰：“淖齿乱齐国，杀闵王，欲与
我诛者袒右。”市人从者四百人，与诛，淖齿刺而杀之。
《列女传》：孟子三岁丧父母，有贤德，挟其子以居，始舍
近墓。孟子之少也，嬉戏为墓间事，踊跃筑埋。孟母曰：
“此非所以居子也。”乃去舍市，其嬉戏为贾衒。孟母曰：
“此非所以居子也。”遂徙舍学宫之傍，其嬉戏乃设俎
豆，揖让进退。孟母曰：“此真可以居子矣。”遂居之。稍长，
就学而归。母方织，问曰：“学何所至矣？”轲曰：“自若也。”母
以刀断织。轲惧，问其故。母曰：“子之废学，若我断斯织
矣。夫君子学以立名，问以广知，是以居则安宁，动则远害。今而废之，是不免于厮役，而无以离于祸患也，
何以异于织绩而食，中道废而不为，宁能衣其夫子
而长不乏食哉？”轲惧，旦夕勤学不息。《孟子》道既通，适
齐，齐王以为上卿。孟子处齐，有忧色，拥楹而叹。孟母
见曰：“拥楹而叹，若有忧色，何也？”对曰：“轲闻之，君子称
身而正位，不为苟得而受赏，不贪荣禄。今道不用于
齐，愿行而母老，是以忧也。”孟母曰：“妇人之礼，精五饭，
羃酒浆，养舅姑，缝衣裳而已。故有阃内之修，而无境
外之志。《易》曰：‘在中馈，无攸遂’。《诗》曰：‘无非无仪，惟酒食
是议’。以言妇人无专制之义，而有三从之道也。故年
少则从乎父母，出嫁则从乎丈夫，丈夫死则从乎子，
礼也。今子成人也，而我老矣，子行乎子义，我行乎我
礼，子何忧乎？”

《韩诗外传》：孟子少时，诵其母方织，孟子辍然中止，乃
复进。其母知其諠也，呼而问之曰：“何为中止？”对曰：“有
所失复得。”其母引刀裂其织，以此诫之。自是之后，孟
子不复諠矣。孟子少时，东家杀豚。孟子问其母曰：“东
家杀豚何为？”母曰：“欲啖汝。”其母自悔而言曰：“吾怀妊
是子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胎教之也。今适有知
而欺之，是教之不信也。乃买东家豚肉以食之，明不
欺也。《诗》曰：‘宜尔子孙绳绳兮’。”言贤母使子贤也。
《大戴礼》：孟子妻独居踞。孟子入户视之，白其母曰：“妇
无礼，请去之。”母曰：“‘何也’？曰：‘踞’。”其母曰：“何知之？”孟子曰：
“我亲见之。”母曰：“乃汝无礼也，非妇无礼。《礼》不云乎？将
入门，问孰存？将上堂，声必扬；将入户，视必下，不掩人
之备也。今汝往燕私之处，入户不有声，令人踞而视
之，是汝之无礼也，非妇无礼也。”于是孟子自责，不敢
去妇。

《列女传》：楚子发攻秦，绝粮，使人请于王，因归问其母，
母问使者，对曰：“士卒并分菽豆而食之，将军朝夕刍
豢黍粱。”子发破秦而归，其母闭门不纳，使人数之曰：
“汝不闻勾践之伐吴乎？夫使人于死地而自康乐于
其土，虽有以得胜，非其术也。子非吾子也，毋入吾门。”
子发于是谢其母，然后纳之。

《韩诗外传》：田子为相，三年归休，得金百镒奉其母，母
曰：“子安得此金？”对曰：“所受俸禄也。”母曰：“为相三年不
食乎？治官如此，非吾所欲也。孝子之事亲也，尽力致
诚，不义之物不入于馆，为人子不可不孝也。子其去
之。”田子愧惭走出，造朝还金，退请就狱。王贤其母，说
其义，即舍田子罪，令复为相，以金赐其母。

《说苑》：齐庄公伐莒，为五乘之宾，杞梁华周不与，归，不
食。其母曰：“汝生无义，死无名，虽非五乘，孰不汝笑？汝
生有义，死有名，则五乘之宾尽汝下也。”趣食乃行。
《子华子神气篇》：“子华子自齐而归，召子元而训之曰：
‘来尔会，而小人其谨志之！昔吾之宗君为周日正，周
公作成周，修和周郊。于是吾之宗君荐其所以为祥
者。其族有三，曰井里之璞也，曰太山之器车也，曰唐
叔异亩之禾也’。”唐叔得禾，异亩同颖，吾之宗君请以
为献。王命分宝玉于鲁公。时庸展亲，归禾于周公，作
《归禾》。周公旅天子之命，作《嘉禾》。是以吾之宗君，始有
蒲璧以朝，作程典，令其显庸，书在故府。逮宣王之时，
吾之宗君入董六师，为王虎臣，是曰司马。司马之后
凡九世，而其子孙或播居于汾河之间，十有一世，而
国并于温。先大夫宣王之弃世也，背违其群，而吾之
宗君，厥有大造于赵宗，如瓜苗之有衍，我是以庇其
荣而食其实。及吾之身，虽不释于简主，而赵则真吾
姓之所宗氏也。今主君之为人，挺挺而不回，且受人
之规，言其将光启于赵“氏之业而大其前人。吾老矣，
不得以相其成。来尔会，而小人其谨志之！其勿有二
心以事主君。唯是窀穸之事，吾之所以后其先人者，
弗见弗侈，允釐其中，其勿以世俗之垢昏而浼我之
所修。乃若尔会之所以自勗者，则唯无宗君之忝，其
于我亦预有无穷之闻。来尔会，而小人其谨志之！”
《史记·项羽本纪》：“陈婴者，故东阳令史，居县中，素信谨，
称为长者。东阳少年杀其令，相聚数千人，欲置长，无
适用，乃请陈婴。婴谢不能，遂彊立陈婴为长，县中从
者得二万人。少年欲立婴便为王，异军苍头特起。陈
婴母谓婴曰：‘自我为汝家妇，未尝闻汝先古之有贵
者。今暴得大名，不祥。不如有所属，事成犹得封侯，事
败易以亡，非世所指名也’。”婴乃不敢为王，谓其军吏
曰：“项氏世世将家，有名于楚。今欲举大事，将非其人，
不可。我倚名族，亡秦必矣。”于是众从其言，以兵属项
梁。

《陈丞相世家》：“孝惠帝六年，相国曹参卒，以安国侯王
陵为右丞相。陵故沛人，始为县豪。高祖微时，兄事陵。
陵少文任气，好直言。及高祖起沛，入至咸阳，陵亦自
聚党数千人，居南阳，不肯从沛公。及汉王之还攻项
籍，陵乃以兵属汉。项羽取陵母置军中，陵使至，则东
乡坐陵母，欲以招陵。陵母既私送使者，泣曰：‘为老妾
语陵，谨事汉王。汉王，长者也，无以老妾故，持二心。妾
以死送使者’。”遂伏剑而死。项王怒，烹陵母。陵卒从汉王定天下。

《太史公自序》：“天子建汉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滞周南，
不得与从事，故发愤且卒。而子迁适使，反见父于河
洛之间。太史公执迁手而泣曰：‘余先周室之太史也，
自上世常显功名于虞夏，典天官事。后世中衰绝于
余乎？汝复为太史，则续吾祖矣。今天子接千岁之统，
封泰山而余不得从行，是命也夫！命也夫！余死，汝必
为太史，为太史无忘吾所欲论著矣’。”且夫孝始于事
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此孝
之大者。夫天下称诵周公，言其能论歌文武之德，宣
周、召之风，达太王、王季之思虑，爰及公刘，以尊后稷
也。幽厉之后，王道缺，礼乐衰，孔子修旧起废，论《诗》《书》，
作《春秋》，则学者至今则之。自获麟以“来，四百有馀岁，
而诸侯相兼，《史记》放绝。今汉兴，海内一统，明主贤君
忠臣死义之士，余为太史而弗论载，废天下之文史，
余甚惧焉。汝其念哉！”迁俯首流涕曰：“小子不敏，请悉
论先人所次旧闻，弗敢阙。”卒三岁而迁为太史令。䌷
《史记》石室金匮之书，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
始。

《汉书万石君石奋传》：“石奋归老于家，过宫门阙，必下
车趋；见路，马必轼焉。子孙为小吏，来归谒，万石君必
朝服见之，不名。子孙有过失，不诮让，为便坐，对案不
食，然后诸子相责，因长老肉袒固谢罪，改之，乃许。子
孙胜冠者在侧，虽燕必冠，申申如也，僮仆䜣䜣如也，
唯谨。上时赐食于家，必稽首俯伏而食，如在上前。其”
执丧，哀戚甚。子孙遵教亦如之。万石君家以孝谨闻
乎郡国，虽齐、鲁诸儒质行，皆自以为不及也。少子庆
为内史，醉归，入外门不下车。万石君闻之，不食。庆恐，
肉袒请罪，不许。举宗及兄建肉袒，万石君让曰：“内史
贵人入闾里，里中长老皆走匿，而内史坐车中自如
固当”，乃谢罢庆。庆及诸子入里门，趋至家。

《韦贤传》：贤为丞相，封扶阳侯，致仕，少子元成复以明
经历位至丞相。故邹鲁谚曰：“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
经。元成后以列侯侍祀孝惠庙，当晨入庙，天雨淖，不
驾驷马车而骑至庙下，有司劾奏，削爵为关内侯。元
成自伤，贬黜父爵，叹曰：‘吾何面目以奉祭祀’。”永光中，
代于定国为丞相，贬黜十年之间，遂继父相位封侯
故国，荣当世焉。元成作诗，自著复玷缺之艰难，因以
戒示子孙曰：“于肃君子，既令厥德，仪服此恭，棣棣其
则。咨予小子，既德靡逮。曾是车服，荒嫚以队。明明天
子，俊德烈烈，不遂我遗，恤我九列。我既兹恤，惟夙惟
夜，畏忌是申，供事靡惰。天子我监，登我三事。顾我伤
队，爵复我旧。我既此登，望我旧阶，先”后兹度，涟涟孔
怀。司直御事，我熙我盛。群公百僚，我嘉我庆。于异卿
士，非同我心。三事惟艰，莫我肯矜。赫赫三事，力虽此
毕。非我所度，退其罔日。“昔我之队，畏不此居。今我度
玆，戚戚其惧。嗟我后人，命其靡常。靖享尔位，瞻仰靡
荒。慎尔会同，戒尔车服。无媠尔仪，以保尔域。尔无我
视，不慎不整。我之此”复惟禄之幸。於戏后人，惟肃惟
栗。无忝显位，以蕃汉室。

《薛宣传》：宣子惠为彭城令。宣过其县，桥梁邮亭不修，
宣心知惠不能，留彭城数日，终不问惠以吏事。惠自
知不称宣意，使掾送宣，令掾进见，自从其所，问宣以
不教戒惠吏职之意。宣笑曰：“吏道以法令为师，可问
而知。若能与不能，自有资材，何可学也？”众人传称，以
宣言为然。

《隽不疑传》：不疑字曼倩，勃海人也。擢为京兆尹，赐钱
百万，京师吏民敬其威信，每行县省录囚徒还，其母
辄问不疑“有所平反，活几何人。”即不疑多有所平反，
母喜笑，为饮食语言异于他时，或无所出，母怒，为之
不食。故不疑为吏严而不残。

《严延年传》：“延年字次卿，东海下邳人也。冬月，传属县
囚会论，府上流血数里，河南号曰屠伯。初延年母从
东海来，欲从延年腊到洛阳，适见报囚，母大惊，便止
都亭，不肯入府。延年出至都亭谒母，母闭阁不见延
年免冠顿首阁下，良久，母乃见之，因数责延年幸得
备郡守，专治千里，不闻仁爱教化，有以全安愚民，顾
乘刑罚，多刑杀人，欲以立威，岂为民父母意哉！”延年
服罪，重顿首谢，因自为母，御归府舍。母毕正腊谓延
年：“天道神明，人不可独杀我，不意当老见壮子被刑
戮也。行矣，去，汝东归，埽除墓地耳。”遂去归郡，见昆弟
宗人，复为言之。后岁馀，果败。东海莫不贤知。其母
《金日䃅传》：日䃅以父不降见杀，与母阏氏、弟伦俱没
入官。《日䃅》母教诲两子甚有法度，上闻而嘉之。病死，
诏图画于甘泉宫，署曰“休屠王阏氏。”日䃅每见画，常
拜，向之涕泣，然后乃去。

《欧阳生传》：生字和伯，千乘人也。曾孙高，为博士。高孙
地馀，元帝即位，地馀侍中贵幸，至少府，戒其子曰：我
死，官属即送汝财物，慎毋受。汝九卿儒者子孙，以廉
洁著，可以自成。及地馀死，少府官属共送数百万，其
子不受，天子闻而嘉之，赐钱百万《韩延寿传》：延寿为左冯翊，以上僭不道，坐弃市，百姓
莫不流涕。延寿三子皆为郎吏。且死，属其子勿为吏，
以己为戒。子皆以父言，去官不仕。

《王吉传》：“吉为昌邑中尉，昌邑王即位，行淫乱废。吉以
忠直数谏正，得减死，髡为城旦。吉被刑后，戒子孙毋
为王国吏。”

《尹赏传》：赏疾病且死，戒其诸子曰：“丈夫为吏，正坐残
贼免，追思其功效，则复进用矣。一坐软弱不胜任免，
终身废弃，无有赦时，其羞辱甚于食污坐臧，慎毋然！”
赏四子皆至郡守，长子立为京兆尹，皆尚威严，有治
办名。

《后汉书陈宠传》：宠曾祖父咸，成哀间以律令为尚书，
性仁恕，常戒其子孙曰：“为人议法，当依于轻，虽有百
金之利，慎无与人重比。”

《马援传》：援兄子严敦，并喜讥议，而通轻侠客。援在交
阯，还书诫之曰：“吾欲汝曹闻人过失，如闻父母之名，
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好论议人长短，妄是非正
法，此吾所大恶也。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也。汝曹
知吾恶之甚矣，所以复言者，施衿结褵，申父母之戒，
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
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杜季良
豪侠好义，忧人之忧，乐人之乐，清浊无所失，父丧致
客，数郡毕至，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也。效伯高不
得，犹为谨敕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效季
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
也。讫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将下车辄切齿，州郡以为
言，“吾尝为寒心，是以不愿子孙效也。”

《邓禹传》：“禹字仲华，内文明，笃行淳备，事母至孝，天下
既定，常欲远名势，有子十三人，各使守一艺，修整闺
门，教养子孙，皆可以为后世法，资用国邑，不修产利，
帝益重之。”

《陈文矩妻传》：汉中陈文矩妻者，同郡李法之姊也，字
穆姜，有二男，而前妻四子。文矩为安众令，丧于官。四
子以母非所生，憎毁日积，而穆姜慈爱温仁，抚字益
隆，衣食资供，皆兼倍所生。或谓母曰：“四子不孝甚矣，
何不别居以远之？”对曰：“吾方以义相导，使其自迁善
也。”及前妻长子兴遇疾困笃，母恻隐自然亲调药膳，
恩情笃密。兴疾久乃瘳。于是呼三弟谓曰：“继母慈仁，
出自天爱。吾兄弟不识恩养，禽兽其心。虽母道益隆，
我曹过恶，亦已深矣。”遂将三弟诣南郑狱，陈母之德，
状己之过，乞就刑辟县言之于郡，郡守表异其母，蠲
除家徭，遣散四子，许以修革。自后训导愈明，并为良
士。穆姜年八十馀卒，临终敕诸子曰：“吾弟伯度，智达
士也。所论薄葬，其义至矣。又临亡遗令，贤圣法也。今
汝曹遵承，勿与俗同，增吾之累。”诸子奉行焉。

《谯元传》：“时兵戈累年，莫能修尚学业，元独训诸子，勤
习经书。”

《郑康成传》：“康成疾笃，自虑以书戒子益思曰：‘吾家旧
贫，不为父母昆弟所容，去厮役之吏，游学周秦之都，
往来幽并兖豫之域，获觐乎在位通人，处逸大儒，得
意者咸从捧手，有所授焉。遂博稽六艺，粗览传记，时
睹秘书纬术之奥。年过四十，乃归供养，假田播殖，以
娱朝夕。遇阉尹擅势，坐党禁锢十有四年。而蒙赦令’”
举贤良方正。有道辟大将军三司府，公车再召，比牒
并名，早为宰相。惟彼数公，懿德大雅，克堪王臣，故宜
式序。吾自忖度，无任于此，但念述先圣之元意，思整
百家之不齐，亦庶几以竭吾才。故闻命罔从，而黄巾
为害，萍浮南北，复归邦乡。入此岁来，已七十矣。宿素
衰落，仍有失误，案之礼典，便合传家。今我告尔以老，
归尔以事，将闲居以安性，覃思以终业。自非拜国君
之命，问族亲之忧，展敬坟墓，观省野物，胡尝扶杖出
门乎？家事大小，汝一承之。咨尔茕茕一夫，曾无同生
相依。其勗求君子之道，研钻勿替，敬慎威仪，以近有
德，显誉成于僚友，德行立于己志。若致声称，亦有荣
于所生。可不深念耶？“可不深念耶！吾虽无绂冕之绪，
颇有让爵之高，自乐以论赞之功，庶不遗后人之羞。
末所愤愤者，徒以亡亲坟垄未成，所好群书，率皆腐
敝，不得于礼堂写定，传与其人。日西方暮，其可图乎？
家今差多于昔，勤力务时，无恤饥寒，菲饮食，薄衣服，
节夫二者，尚令吾寡恨，若忽忘不识，亦已焉哉！”
《樊宏传》：“宏为人谦柔畏慎，不求苟进，常戒其子曰：富
贵盈溢，未有能终者。吾非不喜荣势也，天道恶满而
好谦，前世贵戚皆明戒也。保身全己，岂不乐哉？
《杨终传》：时太后兄卫尉马廖，谨笃自守，不训诸子。终
与廖交善，以书戒之曰：‘终闻尧舜之民可比屋而封，
桀纣之民可比屋而诛，何者？尧舜为之堤防，桀纣示’”
之骄奢故也。《诗》曰：“皎皎练丝，在所染之。”上智下愚，谓
之不移。《中庸》之流，要在教化。《春秋》杀太子母弟，直称
君甚恶之者，坐失教也。礼制，人君之子，年八岁为置
少傅，教之书计，以开其明；十五置太傅，教之经典，以
道其志。汉兴，诸侯王不力教诲，多触禁忌，故有亡国之祸，而乏嘉善之称。今君位地尊重，“海内所望，岂可
不临深履薄，以为至戒！黄门郎年幼，气血方盛，既无
长君退让之风，而要结轻狡无行之客。纵而莫诲，视
成任性，鉴念前世，可为寒心。君侯诚宜以临深履薄
为戒。”廖不纳。子豫后坐县书诽谤廖以就国。

《陈寔传》：时岁荒民俭，有盗夜入其室，止于梁上。寔阴
见，乃起自整拂，呼命子孙，正色训之曰：“夫人不可不
自勉，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以成性，遂至于此，梁上
君子者是矣。”盗大惊，自投于地，稽颡归罪。寔徐譬之
曰：视君状貌，不似恶人，宜深克己反善，然此当由贫
困。令遗绢二匹。自是一县无复盗窃。

《崔寔传》：“寔母刘氏，有母仪淑德，博览书传。寔在五原，
常训以临民之政。寔之善绩，母有其助焉。”

《王丹传》：“丹字仲回，京兆下邽人也。丹资性方洁，子昱
有同门生丧亲，家在中山，白丹欲往奔慰，结侣将行，
丹怒而挞之，令奇缣以祠焉。或问其故，丹曰：‘交道之
难，未易言也。世称管鲍，次则王贡’。”

《窦武传》：“武拜城门校尉时，兄子绍为虎贲中郎将，性
疏简奢侈，武每数切厉相戒，犹不觉悟，乃上书求退
绍位，又自责不能训导，当先受罪。由是绍更遵节，大
小莫敢违犯。”

《三国志先主传》注：先主遗诏敕后主曰：朕初疾，但下
痢耳，后转杂他病，殆不自济。人五十不称夭，年已六
十有馀，何所复憾？不复自伤，但以卿兄弟为念。射君
到，说丞相叹卿智量甚大，增修过于所望。审能如此，
吾复何忧？勉之勉之！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
不为。惟贤惟德，能服于人。汝父德薄，勿效之。可读《汉
书》《礼记》，闲暇历观诸子及《六韬》《商君书》，益人意智。闻
丞相为写《申》《韩》《管子》《六韬》一通已毕，未送道亡。可自
更求闻达。临终时呼鲁王与语：“吾亡之后，汝兄弟父
事丞相，令卿与丞相共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