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15卷 > 春秋四传 > 《许止不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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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昭公十有九年“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
买。”

《左传》：夏，许悼公疟。五月戊辰，饮太子止之药，卒，太子
奔晋。书曰：“弑其君”，君子曰：“尽心力以事君，舍药物可
也。”

《穀梁传》曰：“弑，正卒也。正卒则止不弑也。不弑而曰弑，
责止也。止曰：‘我与夫弑者，不立乎其位，以与其弟虺？
哭泣歠餰粥，嗌不容粒，未逾年而死，故君子即止自
责而责之也’。”

《胡传》：“按《左氏》，许悼公疟，戊辰，饮世子止之药，卒。书曰：
‘弑其君者，止不尝药也。古者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夫
子之所慎者三，疾居其一。季康子馈药，曰：‘丘未达，不
敢尝’。敬慎其身如此也，而于君父可忽乎？君有疾，饮
药臣先尝之，父有疾，饮药子先尝之。盖言慎也。止不
择医而轻用其药，药不先尝而误进于君，是有忽君’”
父之心而不慎矣。自小人之情度之，世子弑君，欲速
得其位，而止无此心，故曰“我与夫弑者，不立乎其位。”
“哭泣歠餰粥嗌不容粒。”未逾年而卒无此心，故被以
大恶而不受。自君子听之，止不尝药，是忽君父之尊
而不慎也。而止有此心，忽君父之尊而不慎，此篡弑
之萌，坚冰之渐，而《春秋》之所谨也。有此心，故加以大
恶而不得辞。书许世子止弑君，乃除恶于微之意也。
而或者顾以操刃而杀，与不躬进药，及进药而不尝
三者，罪当殊科，疑于三传之说则误矣。必若此言，夫
人而能为《春秋》，奚待于圣笔乎？墨翟兼爱，岂其无父？
杨朱为我，岂其无君？孟轲氏辞而辟之，以为禽兽逼
人，人将相食。后世推明其功不在禹下，未有讥其过
者。知此说，则知“止不尝药”，《春秋》以为弑君之意矣。

〈大全〉陆氏曰：“世子，君之贰也。许其进药，则乱臣贼子得容其奸矣。故圣人罪止一人，以绝万世之祸也。”张氏曰：“药剂所以致人之死者非一端，故以疟言之。今之治疟，以砒锻而饵之，多愈。然锻不得法，而反杀人者多矣。悼公之死，必此类也。”然止以弑书，何也？《孟子》曰：“杀人以梃与刃，有以异乎？曰：无以异也。”“以刃与政，有以”异乎？曰：无以异也。进药而药杀，可不谓之弑哉！其所以异于商臣蔡般者，过与故不同耳。心虽不同，而《春秋》之文，一施之者，以臣子之于君父，不可过也。　番阳万氏曰：许止之事，虽

“若可恕。万一后世臣子幸君父之疾，进药以毙之，而自附于不知尝药之义，是启之为乱原也　。” 庐陵李氏曰：“《春秋》加赵盾弑君，训人以臣道也；加许止弑君，训人以子道也。二事相类。然晋灵公不书葬，而许悼公书葬者，许止自责逾年而卒，其心可知矣。赵盾力能讨贼而不讨，《春秋》不得不终诛之也。若陈氏因左氏‘止奔晋’” 之说而疑止真弑父，则又恐未可以“一家” 一句而尽废诸《传》之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