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43卷 > 乐毅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43卷 > 乐毅

按《史记》本传：“乐毅者，其先祖曰乐羊。乐羊为魏文侯
将伐取中山，魏文侯封乐羊以灵寿。乐羊死，葬于灵

灵王有沙丘之乱，乃去赵适魏。闻燕昭王以子之之
乱而齐大败燕，燕昭王怨齐，未尝一日而忘报齐也。”
燕国小，辟远，力不能制，于是屈身下士，先礼郭隗以
招贤者。乐毅于是为魏昭王使于燕，燕王以客礼待
之。乐毅辞让，遂委质为臣，燕昭王以为亚卿。久之，当
是时，齐湣王彊，南败楚相唐昧于重丘，西摧三晋于
观津，遂与三晋击秦，助赵，灭中山，破宋，广地千馀里，
与秦昭王争重为帝，已而复归之。诸侯皆欲背秦而
服于齐。湣王自矜，百姓弗堪。于是燕昭王问伐齐之
事，乐毅对曰：“齐，霸国之馀业也，地大人众，未易独攻
也。王必欲伐之，莫如与赵及楚、魏。”于是使乐毅约赵
惠文王，别使连楚、魏，令赵嚪秦以伐齐之利。诸侯害
齐湣王之骄暴，皆争合从，与燕伐齐。乐毅还报燕昭
王，悉起兵，使乐毅为上将军，赵惠文王以相国印授
乐毅。乐毅于是并护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破之。
济西诸侯兵罢归而燕军，乐毅独追至于临淄。齐湣
王之败，济西亡走，保于莒，乐毅独留徇齐，齐皆城守。
乐毅攻入临淄，尽取齐宝财物祭器输之燕。燕昭王
大悦，亲至济上劳军，行赏飨士。封乐毅于昌国，号为
昌国君。于是燕昭王收齐卤获以归，而使乐毅复以
兵平齐城之不下者。乐毅留徇齐五岁，下齐七十馀
城，皆为郡县以属燕，唯独莒、即墨未服。会燕昭王死，
子立为燕惠王。惠王自为太子时，尝不快于乐毅；及
即位，齐之田单闻之，乃纵反间于燕曰：“齐城不下者，
两城耳。然所以不早拔者，闻乐毅与燕新”王有隙，欲
连兵，且留齐南面而王。齐之所患，唯恐他将之来。于
是燕惠王固已疑乐毅得齐反间，乃使骑劫代将而
召乐毅。乐毅知燕惠王之不善代之畏诛，遂西降赵。
赵封乐毅于观津，号曰“望诸君”，尊宠乐毅以警动于
燕、齐。齐田单后与骑劫战，果设诈诳燕军，遂破骑劫
于即墨下，而转战逐燕，北至河上，尽复得齐城，而迎
襄王于莒，入于临淄。燕惠王后悔，使骑劫代乐毅，以
故破军亡将失齐，又怨乐毅之降赵，恐赵用乐毅而
乘燕之弊以伐燕。燕惠王乃使人让乐毅，且谢之曰：
“先王举国而委将军，将军为燕破齐，报先王之仇，天
下莫不震动，寡人岂敢一日而忘将军之功哉！会先
王弃群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误寡人。寡人之使骑劫
代将军，为将军久暴露于外，故召将军，且休计事，将
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隙，遂捐燕归赵。将军自为计则
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之所以遇将军之意乎？”乐毅
报《遗燕惠王书》曰：“臣不佞，不能奉承王命，以顺左右
之心，恐伤先王之明，有害足下之义，故遁逃走赵。”今
足下使人数之以罪，臣恐侍御者不察先王之所以
畜幸臣之理，又不白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
书对。臣闻“贤圣之君不以禄私亲，其功多者赏之，其
能当者处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
结交者，立名之士也。”臣窃观先王之举也，见有高世
主之心，故假节于魏，以身得察于燕。先王过举，厕之
宾客之中，立之群臣之上，不谋父兄，以为亚卿。臣窃
不自知，自以为奉令承教，可幸无罪，故受令而不辞。
先王命之曰：“我有积怨，深怒于齐，不量轻弱，而欲以
齐为事。”臣曰：“夫齐，霸国之馀业，而最胜之遗事也。练
于兵甲，习于战攻。王若欲伐之，必与天下图之。与天
下图之，莫若结于赵。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欲也。
赵若许而约四国攻之，齐可大破也。”先王以为然，具
符节南使臣于赵。顾反命起兵击齐。以天之道，先王
之灵，河北之地，随先王而举之济上。济上之军受命
击齐，大败齐人，轻卒锐兵，长驱至国。齐王遁而走莒，
仅以身免。珠玉财宝车甲珍器，尽收入于燕。齐器设
“于宁台，大吕陈于元英，故鼎反乎磨室；蓟丘之植，植
于汶篁，自五伯以来，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为
慊于志，故裂地而封之，使得比小国诸侯。”臣窃不自
知，自以为奉命承教，可幸无罪，是以受命不辞。臣闻
贤圣之君，功立而不废，故著于《春秋》；蚤知之士，名成
而不毁，故称于后世。若先王之报怨雪耻，夷万乘之
彊国，收八百岁之蓄积，及至弃群臣之日，馀教未衰，
执政任事之臣，修法令，慎庶孽，施及乎萌隶，皆可以
教后世。臣闻之，“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
昔伍子胥说听于阖闾，而吴王远迹至郢，夫差弗是
也，赐之《鸱夷》而浮之江。吴王不寤先论之可以立功，
故沈子胥而不悔。子“胥不蚤见主之不同量，是以至
于入江而不化。”夫免身立功，以明先王之迹，臣之上
计也。离毁辱之诽谤，堕先王之名，臣之所大恐也；临
不测之罪，以幸为利，义之所不敢出也。臣闻古之君
子，交绝不出恶声；忠臣去国，不洁其名。臣虽不佞，数
奉教于君子矣。恐侍御者之亲左右之说，不察疏远
之行，“故敢献书以闻，唯君王之留意焉。”于是燕王复
以乐毅子乐闲为昌国君。而乐毅往来复通燕，燕赵
以为客卿。乐毅卒于赵。乐闲居燕三十馀年，燕王喜
用其相栗腹之计欲攻赵，而问昌国君乐闲。乐闲曰“赵，四战之国也，其民习兵，伐之不可。”燕王不听，遂伐
赵。赵使廉颇击之，大破栗腹之军于鄗，禽栗腹、乐乘。
乐乘者，乐闲之宗也。于是乐闲奔赵，赵遂围燕。燕重
割地以与赵和，赵乃解而去。燕王恨不用乐闲，乐闲
既在赵，乃遗乐闲《书》曰：“纣之时，箕子不用，犯谏不怠，
以冀其听商；容不达，身祗辱焉，以冀其变及民。志不
入，狱囚自出，然后二子退隐。故纣负桀暴之累，二子
不失忠圣之名。何者？其忧患之尽矣。今寡人虽愚，不
若纣之暴也；燕民虽乱，不若殷民之甚也。《室有语》不
相尽，以告邻里，二者寡人不为君取也。”乐闲、乐乘怨
燕，不听其计，二人卒留赵，赵封乐乘为武襄君。其明
年，乐乘、廉颇为赵围燕，燕重礼以和，乃解。后五岁，赵
孝成王卒，襄王使乐乘代廉颇。廉颇攻乐乘，乐乘走，
廉颇亡入魏。其后十六年，而秦灭赵。其后二十馀年，
高帝过赵，问：“乐毅有后世乎？”对曰：“有乐叔。”高帝封之
乐乡，号曰华成君。华成君，乐毅之孙也。而乐氏之族
有乐瑕公、乐臣公，赵且为秦所灭，亡之齐高密。乐臣
公善修《黄帝》《老子》之言，显闻于齐，称贤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