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108卷 > 刘子 > 《伤谗》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108卷 > 刘子 > 《伤谗》

誉者，扬善之枢也；毁者，宣恶之机也。扬善生于性美，
宣恶出于情妒。性美以成物为𢘆，情妒以伤人为务。
故誉以论善，则辞以极善为功；毁以誉过，则言以穷
恶为巧。何者？俗人好奇，不奇不用也。誉人不增其义，
则闻者不快于心；毁人不益其恶，则听者不满于耳。
代之善人少而恶人多，则誉者寂寞而谗者喧哗，是

其变为青黄，回成左右也。昔人兴谗言于青蝇，譬利
口于刃剑者，以其点素成缁，刀劲伤物。故有四畏，不
可不慎。鸟之曲喙铓距者，羽类畏之；兽之方喙钩爪
者，毛群畏之；鱼之哆唇锯齿者，鳞族畏之；人之利口
谗谄者，人共畏之。谗嫉之人，必好闻人恶，恶闻人善。
妒才智之在己前，諅富贵之在己上。犹喉中有噎吞
之思入，目上有翳决之愿去。吞决之情深，则萋斐辞
作。故扬蛾眉者，为丑女之所妒；行贞洁者，为谗邪之
所嫉。昔直不疑未尝有兄，而谗者谓之盗嫂。第五伦
三娶孤女，而世人谮“其挝妇翁”，此听虚而责响，视空
而索影，悖情倒理，诬罔之甚也。以二子之贤，非身行
之不洁，与人有仇也，而不免于世谤者，岂非兽恶其
网，人恶其上耶？故谗邪之蔽善人也，犹朝日洞明，雾
甚则不见天；沙石至净，流浊则不见地。虽有明净之
质，而不发明者，水雾蔽之也。兰荪欲茂，秋风害之；贤
哲欲正，谗人败之。故谗者但知害嫉于他人，而不伤
所说之主，知伤所说之主，而不知还害其身。故无极
之谗子，常蒙谤，郄费双灭，谗谄流弊，一至于斯。呜呼！
后代之君子，不可不慎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