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26卷 > 颜之推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26卷 > 颜之推

按《北齐书》本传：“之推，字介，琅邪临沂人也。九世祖含，
从晋元东度，官至侍中右光禄，西平侯。父勰，梁湘东
王绎镇西府谘议参军。世善《周官》《左氏》学。之推早传
家业，年十二，值绎自讲《庄》《老》，便预门徒虚谈，非其所
好。还习《礼传》，博览群书，无不该洽，词情典丽，甚为西
府所称。绎以为其国左常侍，加镇西墨曹参军。好饮”
酒，多任纵，不修边幅，时论以此少之。绎遣世子方诸
出镇郢州，以之推掌管记。值侯景陷郢州，频欲杀之，
赖其行台郎中王则以获免，被囚送建邺。景平，还江
陵。时绎已自立，以之推为散骑侍郎，奏舍人事。后为
周军所破。大将军李穆重之，荐往弘农，令掌其兄阳
平公庆远书干。值河水暴长，具船将妻子来奔，经砥
柱之险，时人称其勇决。显祖见而悦之，即除奉朝请，
引于内馆中，侍从左右，颇被顾眄。天保末，从至天池，
以为中书舍人。令中书郎段孝信将敕书出示之，推
之推营外饮酒，孝信还以状言，显祖乃曰：“且停。”由是
遂寝。河清末，被举为赵州功曹参军，寻待诏文林馆，
司徒录事参军。之推聪颖机悟，博识有才辩，工尺牍，
应对闲明，大为祖珽所重，令掌知馆事，判署文书。寻
迁通直散骑常侍，俄领中书舍人。帝时有取索，恒令
中使传旨，之推禀承宣告，馆中皆受进止。所进文章，
皆是其封署，于进贤门奏之，待报方出。兼善于文字，
监校缮写，处事勤敏，号为称职。帝甚加恩接，顾遇逾
厚。为勋要者所嫉，常欲害之。崔季舒等将谏也，之推
取急还宅，故不连署。及召集谏人，之推亦被唤入勘，
无其名，方得免祸。寻除黄门侍郎。及周兵陷晋阳，帝
轻骑还邺，窘急，计无所从。之推因宦者侍中邓长颙
进奔陈之策，仍劝募吴士千馀人以为左右，取青、徐
路共投陈国。帝甚纳之，以告丞相高阿郍肱等，阿郍
肱不愿入陈，乃云：“吴士难信，不须募之。”劝帝送珍宝
累重向青州，且守三齐之地。若不可保，徐浮海南度。
虽不从之推计策，然犹以为平原太守，令守河津。齐
亡入周，大象末，御史上士。隋开皇中，太子召为学士，
甚见礼重。寻以疾终。有文三十卷，撰《家训》二十篇，并
行于世。曾撰《观我生赋》，文致清远，其词曰：“仰浮清之
藐藐，俯沈奥之茫茫，已生民而立教，乃司牧以分疆，
内诸夏而外夷狄，骤五帝而驰三王，大道寝而日隐，
《小雅》摧以云亡。哀赵武之作孽，怪汉灵之不祥，旄头
翫其金鼎，典午失其珠囊，瀍涧鞠成沙漠，神华泯为
龙荒。吾王所以东运，我祖于是南翔。去琅邪之迁越，
宅金陵之旧章。作羽仪于新邑，树杞梓于水乡。传清
白而勿替，守法度而不忘。逮微躬之九叶，颓世济之
声芳。问我良之安在，锺猒恶于有梁。养傅翼之飞兽，
子贪心之野狼。初召祸于绝域，重发衅于萧墙。虽万
里而作限，聊一苇而可航。指金阙以长铩，向王路而
蹶张。勤王逾于十万，曾不解其扼吭。嗟将相之”骨鲠，
乃肉袒于犬羊。武皇忽以厌世，白日黯而无光。既飨
国而五十，何克终之弗康。嗣君听于巨猾，每凛然而
负芒。自东晋之违难，寓礼乐于江湘。迄此几于三百，
左衽夹于四方。咏《苦胡》而永叹，吟微管而增伤。世祖
赫其斯怒，奋大义于沮漳。授犀函与鹤膝，建飞云及
艅艎。北征兵于汉曲，南发餫于衡阳。昔承华之宾帝，
实兄亡而弟及。逮皇孙之失宠，叹扶车之不立，间王
道之多难，各私求于京邑。襄阳阻其铜符，长沙闭其
玉粒，遽自战于其地，岂大勋之暇集？子既损而侄攻，
昆亦围而叔袭。褚乘城而宵下，杜倒戈而夜入，行路
弯弓而含笑，骨肉相诛而涕泣。周旦其犹病诸，孝武
悔而焉及？方幕府之事殷，谬见择于人群。未成冠而
登仕，财解履以从军。非社稷之能卫，〈阙〉仅书记于阶
闼，罕羽翼于风云。及荆王之定霸，始仇耻而图雪。舟
师次乎武昌，抚军镇于夏汭。滥充选于多士，在参戎
之盛列。惭四白之调护，厕六友之谈说。虽形就而心
和，匪余怀之所说。繄深宫之生贵，矧垂堂与倚衡。欲
推心以厉物，树幼齿以先声。忾敷求之不器，乃画地
而取名。仗御武于文吏，委军政于儒生。“值白波之捽
骇，逢赤舌之烧城。王凝坐而对寇，白诩拱以临兵。莫
不变猿而化鹄，皆自取首以破脑。将睥睨淤渚宫，先
凭凌于他道。懿永宁之龙蟠，奇护军之电扫。奔虏快其馀毒，缧囚膏乎野草。幸先生之无劝，赖滕公之我
保。剟鬼录于岱宗，招归魂于苍昊。荷性命之重赐，衔
若人以终老。贼弃甲而”来复。肆觜距之雕鸢，积假履
而弑帝，凭衣雾以上天。用速灾于四月，奚闻道之十
年？就狄俘于旧壤，陷戎俗于来旋。慨《黍离》于清庙，怆
麦秀于空廛。鼖鼓卧而不考，景钟毁而莫悬。野萧条
以横骨，邑閴寂而无烟。畴百家之或在，覆五宗而翦
焉。独昭君之哀奏，唯翁主之悲弦。经长干以掩抑，展
白下以“流连”，深燕雀之馀思，感桑梓之遗虔，得此心
于尼甫，信兹言乎仲宣。逖西土之有众，资方叔以薄
伐，抚鸣剑而电咤，振雄旗而云窣，千里追其飞走，三
载穷于巢窟，屠𧈪尤于东郡，挂郅支于北阙，吊幽魂
之冤枉，扫园陵之芜没，殷道是以再兴，夏祀于焉不
忽，但遗恨于炎崑。火延宫而累月，指余櫂于两东，侍
昇坛之五让。钦汉官之复睹，赴楚民之有望。摄绛衣
以奏言，忝黄散于官谤。或校石渠之文，时参柏梁之
唱。顾甂瓯之不等，濯波涛而无量。属潇湘之负罪，兼
岷峨之自王。伫既定以鸣鸾，修东都之大壮。惊北风
之复起，惨南歌之不畅。守金城之汤池，转绛宫之玉
帐。徒有道而师直，翻无名之不抗。民百万而囚虏，书
千两而烟炀。溥天之下，斯文尽丧。怜婴孺之何辜，矜
老疾之无状。夺诸怀而弃草，踣于涂而受掠。冤乘舆
之残酷，轸人神之无状。载下车以黜丧，揜桐棺之槁
葬。云无心以容与，风怀愤而憀悢。井伯饮牛于秦中，
子卿牧羊于海上。留钏之妻，人衔其断绝；击磬之子，
家𦆑其悲怆。小臣耻其独死，实有愧于胡颜。牵痾疻
而就路，策驽蹇以入关。下无景而属蹈，上有寻而亟
搴。蹉飞蓬之日永，恨流梗之无还。若乃元牛之旌，九
龙之路，土圭测影，璿玑审度。或先圣之规模，乍前王
之典故。与神鼎而偕没，切仙宫之永慕。尔其十六国
之风教，七十代之州壤，接耳目而不通，咏图书而可
想。何𥟖氓之匪昔，徒山川之犹曩。每结思于江湖，将
取弊于罗网。聆代竹之哀怨，听出塞之嘹朗。对皓月
以增愁，临芳樽而无赏。自太清之内衅，彼天齐而外
侵。始蹙国于淮浒，遂压境于江浔。获仁厚之麟角，克
㒞秀之南金。爰众旅而纳主，车五百以敻临。返季子
之观乐，释锺仪之鼓琴。窃闻风而清耳，倾见日之归
心，试拂蓍以贞筮。遇《交泰》之吉林，譬欲秦而更楚，假
南路于东寻，乘龙门之一曲，历砥柱之双岑，冰夷风
薄而雷呴，阳度山载而谷沈，侔挈龟以凭濬，类斩蛟
而赴深，昏扬舲于分陕，曙结缆于河阴，追风飙之逸
气，从忠信以行吟，遭厄命而事旋，旧国从于采𦬊，先
废君而诛相，讫变朝而易市。遂留滞于漳滨，私自怜
其何已。谢黄鹊之回集，恧翠凤之高峙。曾微令思之
对，空窃彦先之仕。纂书盛化之旁，待诏崇文之里。珥
貂蝉而就列，执麾盖以入齿。款一相之故人，贺万乘
之知己。祗夜语之见忌，宁怀㕞之足恃。谏谮言之矛
戟，惕险情之山水。由重裘以寒胜，用去薪而沸止。予
武成之燕翼，遵春坊而原始。唯骄奢之是修，亦佞臣
之云使。惜染丝之良质，惰琢玉之遗祉。用夷吾而治
臻，昵狄牙而乱起。诚怠荒于度政，惋驱除之神速。肇
平阳之烂鱼，次太原之破竹。实未改于弦望，遂〈此下有阙
文〉“而升降，怀坟墓之沦覆。迷识主而状人，竞已栖而
择木。六马纷其颠沛，千官散于奔逐。无寒瓜以疗饥，
靡秋萤而照宿。仇敌起于舟中，胡越生于辇毂。壮安
德之一战，邀文武之馀福。尸狼藉其如莽，血元黄以
成谷。天命纵不可再来，犹贤死庙而恸哭。”乃诏余以
典郡。据要路而问津，斯呼航而济水。郊乡导于善邻，
不羞寄公之礼，愿为式微之宾。忽成言而中悔，矫阴
疏而阳亲。信谄谋于公主，竞受陷于奸臣。曩九围以
制命，今八尺而由人。四七之期必尽，百六之数溘屯。
予一生而三化，备荼苦而蓼辛。鸟焚林而铩翮，鱼夺
水而𣊻鳞。嗟宇宙之辽旷，愧无所而容身。夫有过而
自讼，始发蒙于天真。远绝圣而弃智，妄“锁义以羁仁。
举世溺而欲拯，王道郁以求申。既衔石以填海，终荷
戟以入秦。亡寿陵之故步，临大行以逡巡。向使潜于
草茅之下，甘为畎亩之人。无读书而学剑，莫抵掌以
膏身。委明珠而乐贱，辞白璧以安贫。尧、舜不能荣其
素朴，桀、纣无以污其清尘。此穷何由而至？兹辱安所
自臻？而今而后，不敢怨”天而泣麟也。之推在齐有二
子，长曰思鲁，次曰敏楚，不忘本也。《之推集》在，思鲁自
为序录。

按《陋巷志宗子世表》“三十五代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