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16卷 > 姚僧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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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周书》本传，“僧垣，字法卫，吴兴武康人，吴太常信之
八世孙也。曾祖郢，宋员外散骑常侍、五城侯。父菩提，
梁高平令。尝婴疾历年，乃留心医药。梁武帝性又好
之，每召菩提讨论方术，言多会意，由是颇礼之。僧垣
幼通洽，居丧尽礼。年二十四，即传家业。梁武帝召入
禁中，面加讨试，僧垣酬对无滞，梁武帝甚奇之。大通”
六年，解褐临川嗣王国左常侍。大同五年，除骠骑庐
陵王府田曹参军。九年，还领殿中医师。时武陵王所
生葛修华，宿患积时，方术莫效。梁武帝乃令僧垣视
之，还具说其状，并记增损时候。梁武帝叹曰：“卿用意
绵密，乃至于此。以此候疾，何疾可逃。朕常以前代名
人，多好此术，是以每恒留情，颇识治体。今闻卿说，益
开人意。”十一年，转领太医正，加文德主帅、直阁将军。
梁武帝尝因发热，欲服大黄。僧垣曰：“大黄乃是快药。
然至尊年高，不宜轻用。”帝弗从，遂至危笃。梁简文帝
在东宫，甚礼之，四时伏腊，每有赏赐。太清元年，转镇
西湘东王府中记室参军。僧垣少好文史，不留意于
章句，时商略今古，则为学者所称。及侯景围建业，僧
垣乃弃妻子赴难。梁武帝嘉之，授戎昭将军、湘东王
府记室参军。及宫城陷，百官逃散，僧垣假道归，至吴
兴，谒郡守张嵘。嵘见僧垣流涕曰：“吾过荷朝恩，今报
之以死。君是此邦大族，又朝廷旧臣，今日得君，吾事
辨矣。”俄而景兵大至，攻战累日，郡城遂陷。僧垣窜避
久之，乃被拘执。景将侯子鉴素闻其名，深相器遇，因
此获免。及梁简文嗣位，僧坦还建业，以本官兼中书
舍人。子鉴寻镇广陵，僧垣又随至江北。梁元帝平侯
景，召僧垣赴荆州，改授晋安王府谘议。其时虽克平
大乱，而任用非才，朝政混淆，无复纲纪。僧垣每深忧
之，谓故人曰：“吾观此形势，祸败不久。今时上策，莫若
近关。”闻者皆掩口窃笑。梁元帝常有心腹疾，乃召诸
医议治疗之方。咸谓至尊至贵，不可轻脱，宜用平药，
可渐宣通。僧垣曰：“脉洪而实，此有宿食，非用大黄，必
无差理。”梁元帝从之，进汤讫，果下宿食，因而疾愈。梁
元帝大喜。时初铸钱，一当十，乃赐钱十万，实百万也。
及大军克荆州，僧垣犹侍梁元帝，不离左右，为军人
所止，方泣涕而去。寻而中山公护使人求僧垣，僧垣
至其营，复为燕公于谨所召，大相礼接。太祖又遣使
驰驿征僧垣，谨故留不遣。谓使人曰：“吾年时衰暮，疹
疾婴沉，今得此人，望与之偕老。”太祖以谨勋德隆重，
乃止焉。明年，随谨至长安。武成元年，授小畿伯下大
夫。金州刺史伊娄穆以疾还京，请僧垣省疾。乃云：“自
腰至脐，似有三缚，两脚缓纵，不复自持。”僧垣为诊脉，
处汤三剂。穆初服一剂，上缚即解；次服一剂，中缚复
解；又服一剂，三缚悉除，而两脚疼痹，犹自挛弱。更为
合散一剂，稍得屈伸。僧垣曰：“终待霜降，此患当愈。”及
至九月，遂能起行。大将军、襄乐公贺兰隆，先有气疾，
加以水肿，喘息奔急，坐卧不安。或有劝其服《决命大
散》者，其家疑未能决，乃问僧垣。僧垣曰：“意谓此患不
与大散相当，若欲自服，不烦赐问。”因而委去。其子殷
勤拜请曰：“多时抑屈，今日始来，竟不可治，意实未尽僧垣知其可差，即为处方，劝使急服，便即气通。更服
一剂，诸患悉愈。天和元年，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大将军乐平公窦集暴感风疾，精神瞀乱，无所觉
知。诸医先视者，皆云已不可救。僧垣后至曰：“困则困
矣，终当不死。若专以见付，相为治之。”其家忻然，请受
方术。僧垣为合汤散，所患即瘳。大将军永世公叱伏
列椿苦利积时，而不废朝谒。燕公尝问僧垣曰：“乐平、
永世俱有痼疾，若如仆意，永世差轻。”对曰：“夫患有深
浅，时有克杀。乐平虽困，终当保全。永世虽轻，必不免
死。”谨曰：“君言必死，当在何时？”对曰：“不出四月。”果如其
言。谨叹异之。六年，迁遂伯中大夫。建德三年，文宣太
后寝疾，医巫杂说，各有异同。高祖御内殿，引僧垣同
坐，曰：“太后患势不轻，诸医并云无虑。朕人子之情，可
以意得；君臣之义，言在无隐。公为何如？”对曰：“臣无听
声视色之妙，特以经事已多，准之常人，窃以忧惧。”帝
泣曰：“公既决之矣，知复何言。”寻而太后崩。其后复因
召见，帝问僧垣曰：“姚公为仪同几年？”对曰：“臣忝荷朝
恩，于兹九载。”帝曰：“勤劳有日，朝命宜隆。”乃授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敕曰：“公年过县车，可停朝谒。
若非别敕，不劳入见。”四年，高祖亲戎东讨，至河阴，遇
疾，口不能言，睑垂覆目，不复瞻视，一足短缩，又不能
行。僧垣以为诸藏俱病，不可并治，军中之要，莫先于
语。乃处方进药，帝遂得言。次又治目，目疾便愈。末乃
治足，足疾亦瘳。比至华州，帝已痊复，即除华州刺史，
仍诏随入京，不令在镇。宣政元年，表请致仕，优诏许
之。是岁，高祖行幸云阳，遂寝疾，乃召僧垣赴行在所。
内史柳昇私问曰：“至尊贬膳日久，脉候何如？”对曰：“天
子上应天心，或当非愚所及。若凡庶如此，万无一全。”
寻而帝崩。宣帝初在东宫，常苦心痛，乃令僧垣治之，
其疾即愈。帝甚悦。及即位，恩礼弥隆。尝从容谓僧垣
曰：“尝闻先帝呼公为姚公，有之乎？”对曰：“臣曲荷殊私，
实如圣旨。”帝曰：“此是尚齿之辞，非为贵爵之号。朕当
为公建国开家，为子孙永业。”乃封长寿县公，邑一千
户。册命之日，又赐以金带及衣服等。大象二年，除太
医下大夫。帝寻有疾，至于大渐。僧垣宿直侍帝，谓隋
公曰：“今日性命，唯委此人。”僧垣知帝诊候危殆，必不
全济，乃对曰：“臣荷恩既重，思在效力，但恐庸短不逮，
敢不尽心。”帝颔之。及静帝嗣位，迁上开府仪同大将
军。隋开皇初，进爵北绛郡公。三年，卒，时年八十五。遗
诫衣白恰入棺，朝服勿敛。灵上唯置香奁，每日设清
水而已。赠本官，加荆、湖二州刺史。僧垣医术高妙，为
当世所推，前后效验，不可胜纪。声誉既盛，远闻边服。
至于诸蕃外域，咸请托之。僧垣乃搜采奇异，参校征
效者，为《集验方》十二卷，又撰《行记》三卷，行于世。长子
察，在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