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72卷 > 《别赵子昂序》吴澂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72卷 > 《别赵子昂序》吴澂

盈，天地之间一气耳。“人得是气而有形，有形斯有声，
有声斯有言，言之精者为文”，文也者，本乎气也。人与
天地之气通为一气，有升降而文随之画《易》。造书以
来，斯文代有。然宋不唐，唐不汉，汉不春秋、战国，《春秋》
战国不唐、虞、三代，如老者不可复少。天地之气固然，
必有豪杰之士出于其间，养之异，学之到，足以变化
“其气，其文乃不与世而俱。”今西汉之文最近古，历八
代浸敝，得唐韩柳氏而古。至五代复敝，得宋欧阳氏
而古。嗣欧而兴，惟三曾、二苏为卓之七子者，于圣贤
之道未知其何如，然皆不为气所变化者也。宋迁而
南，气日以耗，而科举又重坏之，中人以下，沈溺不返，
上下交际之文，往往沽名钓利，而作文之日以卑陋也。无怪其间有能自拔者，则不丝麻，不穀粟，而毯
是衣，蚬蛤是食，倡优百态，山海百怪，毕陈，迭见其归，
欲为一世所好而已。夫七子之为文也，为一世之人
所不为，亦一世之人所不好。志乎古，遗乎今，自韩以
下皆如是。噫！为人而欲一世之人好，吾悲其文；为文
而使一世之人不好，吾悲其人。海内为一，北观中州
文献之遗。是行也，识吴兴赵君子昂于广陵。子昂昔
以诸王孙负异材，丰度类李太白，资质类张敬夫，心
不挫于物，而所养者完，其学又知通经为本，与余论
及书，乐，识见敻出流俗之表，所养所学如此，必不变
化于气，不变化于气而文不古者，未之有也。子昂亟
称四明戴君，戴君重庐陵刘君、鄱阳李君，三君之文，
余未能悉知，果一洗时俗所好，而上追《七子》，以合于
《六经》，亦可谓豪杰之士也。余之汨没，岂足进于是哉！
每与子昂论经，究极归一，子昂不予弃也。南归有日，
诗以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