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60卷 > 隋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60卷 > 隋

隋定皇太子衮冕、冠服、玺绶之制。

按《隋书礼仪志》：“皇太子衮冕，垂白珠九旒，青纩充耳，
犀笄元衣𫄸裳衣，山、龙、华虫、火、宗彝五章，裳、藻、粉米、
黼、黻四章。织成为之。白纱内单，黼领，青褾、襈、裾。革带，
金钩䚢，大带，素带不朱里，亦纰以朱。绿黻随裳色，火、
山二章。玉具剑，火珠镖首，瑜玉双佩，朱组，双大绶，四
采，赤、白、缥、绀，纯朱质，长一丈八尺，三百二十首，广九”
寸。小双绶，长二尺六寸，色同大绶，而首半之，间施二
玉环。朱袜、赤舄，以金饰。侍从皇帝祭祀及谒庙、元服、
纳妃则服之。远游三梁冠，加金附蝉，九首施珠翠，
黑介帻，缨翠緌，犀簪导，绛纱袌，白纱内单，皂领、褾、襈、
裾，白假带，方心曲领，绛纱蔽膝、𩎟、舄。其革带、剑、佩、绶
与上同。未冠则双童髻，空顶黑介帻，双玉导，加宝饰。
谒庙、还宫、元日朔日入朝、释奠则服之。远游冠，公
服绛纱单衣，革带，金钩䚢，假带，方心纷，长六尺四寸，
广二寸四分，色同其绶。金缕鞶囊，袜、履，五日常朝则
服之。白帢单衣，乌皮履，为宫臣举哀则服之。皇
太子玺，宫内大事用之，小事用左右庶子印。皇太
子临吊，三师三少则锡衰，宫臣四品已上，缌衰，五品
已下，疑衰。衮冕，青珠九旒，以组为缨，色如其绶。服
九章，同皇太子。王国公、开国公初受册，执贽，入朝祭、
亲迎，则服之。三公助祭者亦服之。

### 开皇元年二月甲子即皇帝位丙寅立王太子勇为皇太子

按《隋书文帝本纪》云云，按《礼仪志》正之二日。“开皇
初，皇太子准故事，张乐受朝，宫臣及京官北面称庆，
高祖诮之。”是后定仪注，西面而坐，唯宫臣称庆，台官
不复总集。炀帝之为太子，奏降章服，宫官请不称臣，
诏从之。按《房陵王勇传》，房陵王勇字𪾢地伐，高祖
长子也。周世以太祖军功，封博平侯。及高祖辅政，立
为世子，拜大将军、左司卫，封长宁郡公。出为雒州总
管、东京小冢宰，总统旧齐之地。后征还京师，进位上
柱国、大司马，领内史御正，诸禁卫皆属焉。高祖受禅，
立为皇太子，军国政事及《尚书》奏死罪已下，皆令勇
参决之。上以山东民多流冗，遣使按检。又欲徙民北
实边塞。勇上书谏曰：“窃以导俗当渐，非可顿革。恋土
怀旧，民之本情，波迸流离，盖不获已。有齐之末，主暗
时昏，周平东夏，继以威虐，民不堪命，致有逃亡，非厌
家乡，愿为羁旅。加以去年三方逆乱，赖陛下仁圣，区
宇肃清，锋刃虽屏，疮痍未复。若假以数岁沐浴皇风，
逃窜之徒，自然归本。虽北夷猖獗，尝犯边烽，今城镇
峻峙，所在严固，何待迁配，以致劳扰。臣以庸虚，谬当
储贰，寸诚管见，辄以尘闻。”上览而嘉之，遂寝其事。是
后，时政不便，多所损益，上每纳之。上尝从容谓群臣
曰：“前世皇王，溺于嬖幸，废立之所由生。朕傍无姬侍五子同母，可谓真兄弟也。岂若前代多诸内宠，孽子
忿诤，为亡国之道邪！”勇颇好学，解属词赋，性宽仁和
厚，率意任情，无矫饰之行。引明克让、姚察、陆开明等
为之宾友。勇尝文饰蜀铠，上见而不悦，恐致奢侈之
渐，因而诫之曰：“我闻天道无亲，唯德是与。历观前代
帝王，未有奢华而得长久者。汝当储后，若不上称天
心，下合人意，何以承宗庙之重，居兆民之上？吾昔日
衣服，各留一物，时复看之，以自警戒。今以刀子赐汝，
宜识我心。”其后经冬至，百官朝勇，勇张乐受贺。高祖
知之，问朝臣曰：“近闻至节，内外百官相率朝东宫，是
何礼也？”太常少卿辛亶对曰：“于东宫是贺，不得言朝。”
高祖曰：“改节称贺，正可三数十人，逐情各去，何因有
司征召，一时普集，太子法服设乐以待之。东宫如此，
殊乖礼制。”于是下诏曰：“礼有等差，君臣不杂。爰自近
代，圣教渐亏，俯仰逐情，因循成俗。皇太子虽居上嗣，
义兼臣子，而诸方岳牧，正冬朝贺，任土作贡，别上东
宫，事非典则，宜悉停断。”自此恩宠始衰，渐生疑阻。时
高祖令选宗卫侍官，以入上台宿卫。高颎奏称：“若尽
取强者，恐东宫宿卫太劣。”高祖作色曰：“我有时行动，
宿卫须得雄毅，太子毓德东宫，左右何须强武？此极
敝法，甚非我意。如我商量，恒于交番之日，分向东宫，
上下围伍不别，岂非好事？我熟见前代，公不须仍踵
旧风。”盖疑高颎男尚勇女，形于此言以防之也。勇多
内宠，昭训、云氏尤称嬖幸，礼匹于嫡。勇妃元氏无宠，
尝遇心疾，二日而薨。献皇后意有他故，甚责望勇。自
是云昭训专擅内政，后弥不平，颇遣人伺察，求勇罪
过。晋王知之，弥自矫饰，姬妾但备员数，唯共萧妃居
处。皇后由是薄勇，愈称晋王德行。其后晋王来朝，车
马侍从，皆为俭素，敬接朝臣，礼极卑屈，声名籍甚，冠
于诸王。临还扬州，入内辞皇后，因进言曰：“臣镇守有
限，方违颜色，臣子之恋，实结于心。一辞阶闼，无由侍
奉，拜见之期，杳然未日。”因哽咽流涕，伏不能兴。皇后
亦曰：“汝在方镇，我又年老，今日之别，有切常离。”又泫
然泣下，相对歔欷。王曰：“臣性识愚下，常守平生昆弟
之意，不知何罪。失爱东宫，恒蓄盛怒，欲加屠陷。每恐
谗谮生于投杼，鸩毒遇于杯勺，是用勤忧积念，惧履
危亡。”皇后忿然曰：“𪾢，地伐渐不可耐，我为伊索得元
家女，望隆基业，竟不闻作夫妻，专宠阿云，使有如许
豚犬。前新妇本无病痛，忽尔暴亡，遣人投药，致此夭
逝。事已如是，我亦不能穷治，何因复于汝处发如此
意？我在尚尔，我死后当鱼肉汝乎？每思东宫竟无正
嫡，至尊千秋万岁之后，遣汝等兄弟，向阿云儿前再
拜问讯，此是几许大苦痛邪？”晋王又拜，呜咽不能止。
皇后亦悲不自胜。此别之后，知皇后意移，始构夺宗
之计。因引张衡定策，遣褒公宇文述深交杨约，令喻
旨于越国公素，具言皇后此语。素瞿然曰：“但不知皇
后如何，必如所言，吾又何为者？”后数日，素入侍宴，微
称晋王孝悌恭俭，有类至尊，用此揣皇后意。皇后泣
曰：“公言是也。我儿大孝顺，每闻至尊及我遣内使到，
必迎于境首，言及违离，未尝不泣。又其新妇亦大可
怜，我使婢去，常与之同寝共食，岂若《𪾢地伐》共阿云
相对而坐，终日酣宴，昵近小人，疑阻骨肉。我所以益
怜阿𡡉者，常恐暗地杀之。”素既知意，因盛言太子不
才，皇后遂遗素金，始有废立之意。勇颇知其谋，忧惧，
计无所出。闻新丰人王辅贤能占候，召而问之，辅贤
曰：“白虹贯东宫门，太白袭月，皇太子废退之象也。”以
铜铁五兵，造诸厌胜。又于后园之内作庶人村，屋宇
卑陋，太子时于中寝息，布衣草褥，冀以当之。高祖知
其不安，在仁寿宫，使杨素观勇。素至东宫，偃息未入，
勇束带待之，故久不进，以激怒勇。勇御之，形于言色。
素还言“勇怨望，恐有他变，愿深防察。”高祖闻素谮毁，
甚疑之。皇后又遣人伺觇东宫，纤介事皆闻奏，因加
媒糵，构成其罪。高祖惑于邪议，遂疏忌勇，乃于元武
门达至德门，量置候人，以伺动静，皆随事奏闻。又东
宫宿卫之人，侍官已上名籍，悉令属诸卫府，有健儿
者，咸屏去之。晋王又令段达私于东宫幸臣姬威，遗
以财货，令取太子消息，密告杨素。于是内外諠谤，过
失日闻。段达胁姬威曰：“东宫罪过，主上皆知之矣。已
奉密诏，定当废立。君能告之，则大富贵。”威遂许诺。九
月，壬子，车驾至自仁寿宫。翌日，御大兴殿，谓侍臣曰：
“我新还京师，应开怀欢乐，不知”何意，翻邑然愁苦。吏
部尚书牛弘对曰：“由臣等不称职，故至尊忧劳。”高祖
既数闻谗谮，疑朝臣皆具委，故有斯问，冀闻太子之
愆。弘为此对，大乖本旨。高祖因作色谓东宫官属曰：
“仁寿宫去此不远，而令我每还京师，严备仗卫，如入
敌国。我为患利，不脱衣卧。昨夜欲得近厕，故在后房，
恐有警急，还移就前殿，岂非尔辈欲坏我国家邪！”于
是执唐令则等数人，付所司讯鞫。令杨素陈东宫事
状，以告近臣，素显言之曰：“臣奉敕向京，令皇太子检
校刘居士馀党。太子奉诏，乃作色奋厉，骨肉飞腾，语

被诛，今作天子，竟乃令我不如诸弟，一事以上，不得
自由’。”因长叹回视云：“我大觉身妨。”高祖曰：“此儿不堪
承嗣久矣，皇后恒劝我废之。我以布素时生，复是长
子，望其渐改，隐忍至今。勇昔从南兖州来，语卫王云：
‘阿娘不与我一好妇女，亦是可恨’。因指皇后侍儿曰：
‘是皆我物。此言几许异事。其妇初亡，即以斗帐安馀
老妪。新妇初亡，我深疑，使马嗣明药杀我。曾责之，便
怼曰：‘会杀元孝矩’’。”此欲害我而迁怒耳。初，长宁诞育，
朕与皇后抱养之，自怀彼此，连遣来索，且云：“定兴女
在外私合而生。”想此由来，何必是其体裔。昔晋太子
取屠家女，其儿即好屠割，今傥非类，便乱宗社。又刘
金𬴊谄佞人也，呼定兴作亲家翁。定兴愚人，受其此
语，我前解《金𬴊》者，为其此事。勇尝引曹妙达共定兴
女同䜩，妙达在外说云：“我今得劝妃酒，直以其诸子
偏庶，畏人不服，故逆纵之，欲收天下之望耳。我虽德
惭尧、舜，终不以万姓付不肖子也。我恒畏其加害，如
防大敌，今欲废之，以安天下。”左卫大将军、五原公元
旻谏曰：“废立大事，天子无二言，诏旨若行，后悔无及。
谗言罔极，惟陛下察之。”旻辞直争强，声色俱厉，上不
答。是时姬威又抗表告太子非法。高祖谓威曰：“太子
事迹宜皆尽言。”威对曰：“皇太子由来共臣语，唯意在
骄奢，欲得从樊川以至于散关，总规为《苑兼》云：昔汉
武帝将起上林苑，东方朔谏之，赐朔黄金”百斤，几许
可笑？“我实无金，辄赐此等，若有谏者，正当斩之，不过
杀百许人，自然永息。”前苏孝慈解左卫率，皇太子奋
髯扬肘曰：“大丈夫会当有一日，终不忘之，决当快意。”
又宫内所须，尚书多执法不与，便怒曰：“仆射以下，吾
会戮一二人，使知慢我之祸。”又于苑内筑一小城，春
夏秋冬，作役不辍。营起亭殿，朝造夕改。每云：“至尊嗔
我多侧庶，高纬、陈叔宝岂是孽子乎！尝令师姥卜吉
凶，语臣曰：‘至尊忌在十八年，此期促矣’。”高祖泫然曰：
“谁非父母生乃至于此？我有旧，使妇女令看。东宫奏
我云：‘勿令广平王至皇太子处。东宫憎妇，亦广平教
之。元赞亦知其阴恶，劝我于左藏之东，加置两队。初
平陈，后宫人好者悉配春坊。如闻不知厌足，于外更
有求访。朕近览《齐书》，见高欢纵其儿子，不胜忿愤，安
可效尤邪’？”于是勇及诸子皆被禁锢，部分收其党与。
杨素舞文巧诋，锻炼以成其狱，勇由是遂败。居数日，
有司承素意，奏言：“左卫元旻，身备宿卫，常曲事于勇，
情存附托。在仁寿宫，裴弘将勇书于朝堂与旻”，题封
云：“勿令人见。”高祖曰：“朕在仁寿宫，有纤小事，东宫必
知，疾于驿马，怪之甚久，岂非此徒耶！”遣武士执旻及
弘付法，治其罪。先是勇尝从仁寿宫参起居，还，涂中
见一枯槐，根干蟠错，大且五六围，顾左右曰：“此堪作
何器用？”或对曰：“古槐尤堪取火。”于时卫士皆佩火燧，
勇因令匠者造数千枚，欲以分赐左右，至是获于库。
又药藏局贮艾数斛，亦搜得之。大将为怪，以问姬威，
威曰：“太子此意别有所在。比令长宁王已下，诣仁寿
宫还，每尝急行，一宿便至，恒饲马千匹，云径往捉城
门，自然饥死。”素以威言诘勇，勇不服曰：“窃闻公家马
数万匹，勇忝备位太子，有马千匹，乃是反乎？”素又发
泄东宫服翫似加雕饰者，悉陈之于庭，以示文武群
官为太子之罪。高祖遣将诸物示勇，以诮诘之，皇后
又责之罪。高祖使使责问勇，勇不服。太史令袁充进
曰：“臣观天文，皇太子当废。”上曰：“元象久见矣。”群臣无
敢言者。于是使人召勇，勇见使者，惊曰：“得无杀我耶？”
高祖戎服陈兵，御武德殿，集百官立于东面，诸亲立
于西面，引勇及诸子列于殿庭。命薛道衡宣废勇之
诏曰：“太子之位，实为国本，苟非其人，不可虚立。自古
储副，或有不才，长恶不悛，仍令守器，皆由情溺宠爱，
失于至理，致使宗社倾亡，苍生涂地。由此言之，天下
安危，系乎上嗣，大业传世，岂不重哉！皇太子勇，地则
居长，情所钟爱，初登大位，即建春宫，冀德业日新，隆
兹负荷。而性识庸暗，仁孝无闻，昵近小人，委任奸佞，
前后愆舋，难以具纪。但百姓者，天之百姓，朕恭天命，
属当安育，虽欲爱子，实畏上灵，岂敢以不肖之子，而
乱天下。勇及其男女为王公主者，并可废为庶人。顾
惟兆庶，事不获已，兴言及此，良深愧叹。”令薛道衡谓
勇曰：“尔之罪恶，人神所弃，欲求不废，其可得耶！”勇再
拜而言曰：“臣合尸之都市，为将来鉴诫，幸蒙哀怜，得
全性命。”言毕，泣下流襟，既而舞蹈而去，左右莫不悯
默。又下诏曰：“自古以来，朝危国乱，皆邪臣佞媚，凶党
扇惑，致使祸及宗社，毒流兆庶，若不标明典宪，何以
肃清天下。左卫大将军、五原郡公元旻，任掌兵卫，委
以心膂，陪侍左右，恩宠隆渥。乃包藏奸伏，离间君亲，
崇长厉阶，最为魁首。太子左庶子唐令则，策名储贰，
位长宫寮，谄曲取容，音技自进，躬执乐器，亲教内人，
赞成骄侈，导引非法。太子家令邹文腾，专行左道，偏
被亲昵心腹委付，钜细关知，占问国家，希觊灾祸。左
卫率司马夏侯福，内事谄谀，外作威势，凌侮上下，亵浊宫闱。典膳监元淹，谬陈爱憎，开示怨隙，妄起讪谤，
潜行离阻，进引妖巫，营事厌祷。前吏部侍郎萧子宝，
往居省阁，旧非宫臣，禀性浮躁，用怀轻险，进画奸谋，
要射荣利，经营间构，开造祸端。前主玺下士何竦，假
托元象，妄说妖怪，志图祸乱，心在速发，兼制奇器异
服，皆竦规摹，增长骄奢，糜”费百姓。凡此七人，为害乃
甚，并处斩，妻妾子孙，皆悉没官。车骑将军阎毗、东郡
公崔君绰、游骑尉沈福宝、瀛州民章仇太翼等四人，
所为之事，皆是悖恶，论其状迹，罪合极刑。“但朕情存
好生，未能尽戮，可并特免死，各决杖一百，身及妻子
资财田宅，悉可没官。”副将作大匠《高龙叉》，豫追番丁，
辄配东宫使役，营造亭舍，进入春坊。率更令。晋文建
通直散骑侍郎，判司农少卿事。元衡料度之外，私自
出给，虚破丁功，擅割园地，并处尽。于是集群官于广
阳门外，宣诏以戮之。广平王雄答诏曰：“至尊为百姓
割骨肉之恩，废黜无德，实为大庆，天下幸甚！”乃移勇
于内史省，立晋王广为皇太子，仍以勇付之。复囚于
东宫。赐杨素物三千段，元胄、杨约并千段，杨难敌五
百段，皆鞫勇之功赏也。时文林郎杨孝政上书谏曰：
“皇太子为小人所误，宜加训诲，不宜废黜。”上怒，挞其
胸。寻而贝州长史裴肃表称：“庶人罪黜已久，当克己
自新，请封一小国。”高祖知勇之黜也，不允天下之情，
乃征肃入朝，具陈废立之意。时勇自以废非其罪，频
请见上，面申冤屈，而皇太子遏之，不得闻奏。勇于是
升树大叫，声闻于上，冀得引见。素因奏言：“勇情志昏
乱，为癫鬼所著，不可复收。”上以为然，卒不得见。素诬
陷经营，构成其罪，类皆如此。高祖寝疾于仁寿宫，征
皇太子入侍医药，而奸乱宫闱，事闻于高祖。高祖抵
床曰：“枉废我儿。”因遣追勇。未及发使，高祖暴崩，秘不
发丧，遽收柳述、元岩，系于大理狱，伪为高祖敕书，赐
庶人死，追封房陵王，不为立嗣。勇有十男云：昭训生
长宁王俨、平原王裕、安城王筠。高良娣生安平王嶷、
襄城王恪。王良媛生高阳王该、建安王韶。成姬生颍
川王煚，后宫生孝实、孝范。按《宇文述传》，述拜安州
总管，时晋王广镇扬州，甚善于述，欲述近己，因奏为
寿州刺史、总管。王时阴有夺宗之志，请计于述。述曰：
“皇太子失爱已久，令德不闻于天下。大王仁孝著称，
才能盖世，数经将领，深有大功。主上之与内官，咸所
钟爱，四海之望，实归于大王。然废立者国家之大事，
处人父子骨肉之间，诚非易谋也。然能”移主上者，唯
杨素耳。素之谋者，唯其弟约。述雅知约，请朝京师，与
约相见，共图废立。晋王大悦，多赍金宝，资述入关。述
数请约盛陈器玩，与之酣畅，因而共博，每佯不胜，所
赍金宝，尽输之约所得既多，稍以谢述。述因曰：“此晋
王之赐，令述与公为欢乐耳。”约大惊曰：“何为者？”述因
为王申意。约然其说，退言于素，素亦从之。于是素每
与述谋事。晋王与述情好益密，命述子士及尚南阳
公主，前后赏赐不可胜计。及晋王为皇太子，以述为
左卫率。旧令，率官第四品，上以述素贵，遂进率品为
第三。其见重如此。炀帝嗣位，拜左卫大将军，改封许
国公。按《萧吉传》：房陵王时为太子，言东宫多鬼鬽
鼠妖数见，“上令吉诣东宫禳邪气，于宣慈殿设神坐，
有回风从艮地鬼门来，扫太子坐。吉以桃汤苇火驱
逐之，风出宫门而止。又谢土，于未地设坛为四门，置
五帝坐。于时至寒，有虾蟆从西南来，入人门，升赤帝
坐，还从人门而出，行数步，忽然不见。上大异之，赏赐
优洽。”又上言“太子当不安位。时上阴欲废立，得”其言
是之。按《裴肃传》：肃转贝州长史，俱有能名。仁寿中，
肃见皇太子勇、蜀王秀、左仆射高颎俱废黜，遣使上
书曰：“臣闻事君之道，有犯无隐，愚情所怀，敢不闻奏。
窃见高颎以天挺良才，元勋佐命，陛下光宠，亦已优
隆，但鬼瞰高明，世疵俊异，侧目求其长短者，岂可胜
道哉！愿陛下录其大功，忘其小过。臣又闻之，古先圣
帝，教而不诛。陛下至慈，度越前圣。二庶人得罪已久，
宁无革心！愿陛下弘君父之慈，顾天性之义，各封小
国，观其所为。若能迁善，渐更增益；如或不悛，贬削非
晚。今者自新之路永绝，愧悔之心莫见，岂不哀哉！”书
奏，上谓杨素曰：“裴肃忧我家事，此亦至诚也。”于是征
肃入朝。皇太子闻之，谓左庶子张衡曰：“使勇自新，欲
何为也？”衡曰：“观肃之意，欲令如吴大伯、汉东海王耳。”
皇太子甚不悦。顷之，肃至京师，见上于含章殿。上谓
肃曰：“吾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后宫宠幸，不过数人。自
勇以下，并皆同母，非为憎爱，轻事废立。”因言勇不可
复收之意。既而罢遣。按《杨约传》，约字惠伯，素异母
弟也。在童儿时，尝登树堕地，为查所伤，由是竟为宦
者。性好沉静，内多谲诈，好学强记。素友爱之，凡有所
为，必先筹于约而后行之。在周末，以素军功赐爵安
成县公，拜上仪同。三月。高祖受禅，授长秋卿。久之，为
邵州刺史。入为宗正少卿，转大理少卿。时皇太子无
宠，而晋王广规欲夺宗，以素幸于上而雅信约，于是
用张衡计，遣宇文述大以金宝赂遗于约，因通王意说之曰：“夫守正履道，固人臣之常致；反经合义，亦达
者之令图。自古贤人君子，莫不与时消息，以避祸患。
公之兄弟，功名盖世，当涂用事，有年岁矣。朝臣为足
下家所屈辱者，可胜数哉！又，储宫以所欲不行，每切
齿于执政。公虽自结于人主，而欲危公者，固亦多矣。
主上一旦弃群臣，公亦何以取庇！今皇太子失爱于
皇后，主上素有废黜之心，此公所知也。今若请立晋
王，在贤兄之口耳。诚能因此时建大功，王必镇铭于
骨髓，斯则去累卵之危，成太山之安也。”约然之，因以
白素。素本凶险，闻之大喜，乃抚掌而对曰：“吾之智思，
殊不及此，赖汝起予。”约知其计行，复谓素曰：“今皇后
之言，上无不用，宜因机会，早自结托，则匪唯长保荣
禄，传祚子孙。又晋王倾身礼士，声名日盛，躬履节俭，
有主上之风。以约料之，必能安天下。兄若迟疑，一旦
有变，令太子用事，恐祸至无日矣。”素遂行其策，太子
果废。及晋王入东宫，引约为左庶子，改封修武县公，
进位大将军。及素被高祖所疏，出约为伊州刺史。入
朝仁寿宫，遇高祖崩，遣约入京，易留守者，缢杀庶人
勇，然后陈兵集众，发高祖凶问。炀帝闻之曰：“令兄之
弟，果堪大任。”即位数日，拜内史令。

开皇二十年。冬十一月，立晋王广为皇太子。

按《隋书文帝本纪》，“开皇二十年冬十一月戊子，天下
地震，京师大风雪。以晋王广为皇太子。十二月戊午，
诏东宫官属不得称臣于皇太子。”按《炀帝本纪》，“炀
皇帝讳广，一名英，小字阿𡡉，高祖第二子也。母曰文
献独孤皇后。上美姿仪，少敏慧，高祖及后于诸子中
特所钟爱。在周以高祖勋封雁门郡公。开皇元年，立
为”晋王，拜柱国、并州总管，时年十三。寻授武卫大将
军，进位上柱国、河北道行台尚书令，大将军如故。高
祖令项城公歆、安道公才李彻辅导之。上好学，善属
文，沉深严重，朝野属望。高祖密令善相者来和遍视
诸子。和曰：“晋王眉上双骨隆起，贵不可言。”既而高祖
幸上所居第，见乐器弦多断绝，又有尘埃，若不用者，
以为不好声妓，善之。上尤自矫饰，当时称为仁孝。尝
观猎遇雨，左右进油衣，上曰：“士卒皆霑湿，我独衣此
乎？”乃令持去。六年，转淮南道行台尚书令。其年，征拜
雍州牧、内史令。八年冬，大举伐陈，以上为行军元帅。
及陈平，执陈湘州刺史施文庆、散骑常侍沈客卿、市
令阳慧朗、刑法监徐析，尚书都令史暨慧，以其邪佞，
有害于民，斩之右阙下，以谢三吴。于是封府库，资财
无所取，天下称贤。进位太尉，赐辂车、乘马，衮冕之服，
元珪、白璧各一。复拜并州总管。俄而江南高智慧等
相聚作乱，徙上为扬州总管，镇江都，每岁一朝。高祖
之祠太山也，领武候大将军。明年归藩。后数载，突厥
寇边，复为行军元帅，出灵武，无寇而还。及太子勇废，
立上为皇太子。是月，当受册，高祖曰：“吾以大兴公成
帝业。”令上出舍大兴县。其夜，烈风大雪，地震山崩，民
舍多坏，压死者百馀口。仁寿初，奉诏巡抚东南。是后，
高祖每避暑仁寿宫，恒令上监国。四年七月，高祖崩，
上即皇帝位于仁寿宫。八月，奉梓宫还京师。

### 炀帝大业元年春正月丙申立晋王昭为皇太子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元德太子传》，元德太子
昭，炀帝长子也。生而高祖命养宫中，三岁时于元武
门弄石狮子，高祖与文献后至其所，高祖适患腰痛，
举手凭后，昭因避去，如此者再三。高祖叹曰：“天生长
者，谁复教乎。”由是大奇之。高祖尝谓曰：“当为尔娶妇。”
昭应声而泣。高祖问其故，对曰：“汉王未婚时，𢘆在至
尊”所，一朝娶妇，便则出外，惧将违离，是以啼耳。上叹
其有至性，特钟爱焉。年十二，立为河南王。仁寿初，徙
为晋王，拜内史令，兼左卫大将军。后三年，转雍州牧。
炀帝即位，便幸雒阳宫，昭留守京师。大业元年，帝遣
使者立为皇太子。昭有武力，能引强弩。性谦冲，言色
恂恂，未尝忿怒。有深嫌可责者，但云“大不是。所膳不
许多品，帷席极于俭素。臣吏有老父母者，必亲问其
安否，岁时皆有惠赐，其仁爱如此。明年，朝于雒阳，后
数月，将还京师，愿得少留。帝不许。拜请无数。体素肥，
因致劳疾。帝令巫者视之，云房陵王为祟。未几薨。诏
内史侍郎虞世基为《哀册。文》曰：‘维大业二年七月癸
丑朔二十三日，皇太子’”薨于行宫。粤三年五月庚辰
朔六日，将迁座于庄陵，礼也。蜃綍宵载，鹤关晓辟，肃
文物以具陈，俨宾从其如昔。皇帝悼离方之就晦，嗟
震宫之亏象，顾守器以长怀，临登馂而兴想。先远戒
日，占谋允从。庭彝彻俎，阶戺收重。抗铭旌以启路，动
徐轮于振容。揆行度名，累德彰谥。爰诏史册，式遵典
志。俾濬“哲之徽猷，播长久乎天地。”其辞曰：“宸基峻极，
帝绪会昌，体元袭圣，仪耀重光，气秀春陆，神华少阳，
居周轶诵，处汉韬庄，有纵生知，诞膺惟睿性道，觿日，
几深绮岁，降迹大成，俯情多艺，树亲建国，命懿作藩，
威蕤先路，舄奕渠门，庸服有纪，分器惟尊，风高楚殿，
雅盛梁园，睿后膺储，天人叶顺，本茂条远，基崇体峻。
改王参墟，奄有唐晋。在贵能谦，居冲益慎。封畿千里阊阖九重。神州王化，禁旅军容。瞻言偃草，高视折冲。
帷扆清秘，亲贤允属。泛景凤澜，飞华螭玉。挥翰泉涌，
敷言藻缛。式是便烦，思谋启沃。洪惟积德，丰衍繁祉。
粤自天孙，光升元子。绿车逮事，翠缨奉祀。肃穆满容，
仪形让齿。礼乐交畅，爱敬兼资。优游养德，恭己。承仪
南山，聘隐东序。尊师有粹神仪，深穆其度。显显观德，
温温审谕。炯戒齐箴，留连主赋。入监出抚，日就月将。
冲情玉裕，令问金相。宜绥景福，永作元良。神理冥漠，
天道难究。仁不必寿，善或愆祐。遽瑶山之颓坏，忽桂
宫之毁构。痛结幽明，悲缠宇宙。恸皇情之深悯，摧具
僚其如疚。呜”呼哀哉！回环气朔，荏苒居诸。沾零露于
瑶圃，下申霜于玉除。夜漏尽兮空阶曙，晓月悬兮帷
殿虚。呜呼哀哉！将宁甫竁，长违望苑。渡渭涘于造舟，
遵长平之修坂。望鹤驾而不追，顾龙楼而日远。呜呼
哀哉！永隔存殁，长分古今。云荣华于人世，即潜𡑞之
幽深。霏夕烟而稍起，惨落景而将沈。听哀挽之凄“楚，
杂灌木之悲吟。纷徒御而流袂，欷缨弁以霑襟。呜呼
哀哉！九地黄泉，千年白日。虽金石之能久，终天壤乎
长毕。敢图芳于篆素，永飞声而腾实。”帝深追悼，有子
三人：韦妃生恭皇帝，大刘良娣生燕王倓，小刘良娣
生越王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