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50卷 > 甘卓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50卷 > 甘卓

按《晋书》本传，“卓字季思，丹阳人，秦丞相茂之后也。曾
祖宁，为吴将。祖述，仕吴为尚书。父昌，太子太傅。吴平，
卓退居自守。郡命主簿、功曹，察孝廉，州举秀才，为吴
王常侍。讨石冰，以功赐爵都亭侯。东海王越引为参
军，出补离狐令。卓见天下大乱，弃官东归，前至历阳，
与陈敏相遇，敏甚悦，共图纵横之计，遂为其子景娶”
卓女，共相结托。会周𤣱倡义，密使钱广攻敏弟昶。敏
遣卓讨广，顿朱雀桥南。会广杀昶，𤣱告丹阳太守顾
荣，共邀说卓。卓素敬服荣，且以昶死，怀惧，良久乃从
之。遂诈疾迎女断桥，收船南岸，共灭敏，传首于京都。
元帝初渡江，授卓前锋都督、扬威将军、历阳内史。其
后讨周馥，征杜弢，屡经苦战，多所擒获。以前后功，进
爵南乡侯，拜豫章太守。寻迁湘州刺史，将军如故。复
进爵于湖侯。中兴初，以边寇未静，学校陵迟，特听不
试孝廉，而秀才犹依旧策试。卓上疏以为“答问损益，
当须博通古今，明达政体，必求诸坟索，乃堪其举。臣
所沗州，往遭寇乱，学校久替，人士流播，不得比之馀
州。策试之由，当藉学功，谓宜同孝廉例，申与期限。”疏
奏，朝议不许。卓于是精加隐括，备礼举桂阳谷俭为
秀才。俭辞不获命，州厚礼遣之。诸州秀才闻当考试，
皆惮不行，惟俭一人到台，遂不复策试。俭耻其州少
士，乃表求试，以高第除中郎。俭少有志行，寒苦自立，
博涉经史。于时南土凋荒，经籍道息，俭不能远求师
友，惟在家研精。虽所得实深，未有名誉，又耻衒耀取
达，遂归终身不仕，卒于家。卓迁安南将军、梁州刺史、
假节、督沔北诸军，镇襄阳。卓外柔内刚，为政简惠，善
于绥抚，估税悉除，市无二价。州境所有鱼池，先恒责
税，卓不收其利，皆给贫民，西土称为“惠政。”王敦称兵，
遣使告卓，卓乃伪许而心不同之。及敦升舟，而卓不
赴，使参军孙双诣武昌谏止敦。敦闻双言，大惊曰：“甘
侯前与吾语云何，而更有异，正当虑吾危朝廷耶！吾
今下，唯除奸凶耳，卿还言之，事济当以甘侯作公。”双
还报卓，卓不能决。或说卓且伪许敦待敦至都而讨
之。卓曰：“昔陈敏之乱，吾亦先从后图，而论者谓惧逼
而谋之。虽吾情本不尔，而事实有似，心恒愧之。今若
复尔，谁能明我！”时湘州刺史谯王承遣主簿邓骞说
卓曰：“刘大连虽乘权宠，非有害于天下也。大将军以
其私憾，称兵象魏，虽托讨乱之名，实失天下之望，此忠臣义士匡救之时也。昔鲁连匹夫，犹怀蹈海之志，
况受任方伯，位同体国者乎！今若因天人之心，倡桓、
文之举，仗大顺以扫逆节，拥义兵以勤王室，斯千载
之运，不可失也。”卓笑曰：“桓文之事，岂吾所能！至于尽
力国难，乃其心也。当共详思之。”参军李梁说卓曰：“昔
隗嚣乱陇右，窦融保河西以归光武。今日之事，有似
于此。将军有重名于天下，但当推亡固存，坐而待之。
使大将军胜方，当崇将军以方面之重；如其不胜，朝
廷必以将军代之，何忧不富贵而释此庙胜，决存亡
于一战耶？”骞谓梁曰：“光武创业，中国未平，故隗嚣断
陇右，窦融兼河西，各据一方鼎足之势，故得文服天
子，从容顾望。及海内已定，君臣正位，终于陇右倾覆，
河西入朝。何则？向之文服，义所不容也。今将军之于
本朝，非窦融之喻也；襄阳之于大府，非河西之固也。
且人臣之义，安忍国难而不陈力，何以北面于天子
耶！使大将军平刘隗，还武昌，增石城之守，绝荆、湘之
粟，将军安归乎？势在人手，而曰我处庙胜，未之闻也。”
卓尚持疑未决。骞又谓卓曰：“今既不义举，又不承大
将军檄，此必至之祸，愚智所见也。且议者之所难，以
彼彊我弱，是不量虚实者也。今大将军兵不过万馀，
其留者不能五千，而将军见众既倍之矣。将军威名，
天下所闻也。此府精锐战胜之兵也，拥彊众，藉威名，
杖节而行，岂王含所能御哉！愬流之众，势不自救；将
军之举武昌，若摧枯拉朽，何所顾虑乎！武昌既定，据
其军实，镇抚二州，施惠士卒，使还者如归，此吕蒙所
以克敌也。如是，大将军可不战而自溃。今释必胜之
策，安坐以待危亡，不可言知计矣。愿将军熟虑之。”时
敦以卓不至，虑在后为变，遣参军乐道融苦要卓俱
下。道融本欲背敦，因说卓袭之，语在《融传》。卓既素不
欲从敦，得道融说，遂决，曰：“吾本意也。”乃与巴东监军
柳纯、南平太守夏侯承、宜都太守谭该等十馀人，俱
露檄远近，陈敦肆逆，率所统致讨，遣参军司马赞孙
双奉表诣台。参军罗英至广州，与陶侃克期。参军邓
骞、虞冲至长沙，令谯王承坚守。征西将军戴若思在
江西，先得卓书，表上之，台内皆称万岁。武昌大惊，传
卓军至，人皆奔散。诏书迁卓为镇南大将军、侍中、都
督荆梁二州诸军事、荆州牧、梁州刺史如故。陶侃得
卓信，即遣参军高宝率兵下。卓虽怀义正，而性不果
毅，且年老多疑，计虑犹豫，军次猪口，累旬不前。敦大
惧，遣卓兄子行参军印求和，谢卓曰：“君此自是臣节，
不相责也。吾家计急，不得不尔。想便旋军襄阳，当更
结好。”时王师败绩，敦求台驺虞幡驻卓。卓闻周𫖮、戴
若思遇害，流涕谓卭曰：“吾之所忧，正谓今日。每得朝
廷人书，常以边寇为先，不悟忽有萧墙之祸。且使圣
上元吉，太子无恙，吾临敦上流，亦未敢便危社稷。吾
适径据武昌，敦势逼，必劫天子以绝四海之望。不如
还襄阳，更思后图。”即命旋军。都尉秦康说卓曰：“今分
兵取敦不难，但断彭泽上下，不得相越，自然离散，可
一战擒也。将军既有忠节，中道而废，更为败军，将恐
将军之下，亦各便求西还，不可得守也。”卓不能从。乐
道融亦日夜劝卓速下。卓性先宽和，忽便彊塞，径还
襄阳，意气骚扰，举动失常，自照镜不见其头，视庭树
而头在树上，心甚恶之。其家金柜鸣声似槌镜清而
悲。巫云：“金柜将离，是以悲”鸣。主簿何无忌及家人皆
劝令自警，卓转更狠愎，闻谏辄怒，方散兵使大佃而
不为备。功曹荣建固谏不纳。襄阳太守周虑等密承
敦意，知卓无备，诈言湖中多鱼，劝卓遣左右皆捕鱼，
乃袭害卓于寝，传首于敦。四子散骑郎蕃等皆被害。
太宁中，追赠骠骑将军，谥曰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