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44卷 > 商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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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传：“辂字弘载，淳安人。举乡试第一。正统
十年，会试、殿试皆第一。终明之世，三试第一者，辂一
人而已。除修撰，寻与刘俨等十人进学东阁。辂丰姿
瓌伟，帝亲简为展书官。郕王监国，以陈循、高谷荐，命
入内阁，参机务。徐珵倡南迁议，辂力沮之。其冬，进侍
讲。景泰元年，遣迎上皇于居庸，进学士。三年，锦衣指”
挥卢忠与尚衣太监高平令校尉上变，告上皇与少
监阮浪、内使王瑶图复位。帝震怒，捕二人下诏狱，穷
治之。忠筮于术者同寅，寅以《大义》折之，且曰：“此大凶
兆，死不足赎。”忠惧，佯狂以冀免。辂及中官王诚言于
帝曰：“忠病风，无足信，不宜听妄言，伤大伦。”帝意少解。
乃并下忠狱，坐以他罪，降为事官立功杀瑶，锢浪于
狱，事得不竟。帝将易太子，辂曰：“此国大事，皇太后在
上，臣子谁敢轻议？”然竟不能止。进兵部左侍郎，兼左
春坊大学士如故，赐第南薰里。塞上腴田，率为势豪
侵据，辂请核还之军。开封、凤阳诸府饥民流济宁、临
清者，为有司驱逐。辂忧其为变，请拨畿内八府闲田，
召耕垦，给以粮种。锺同、章纶下狱，辂力救得无死。《寰
宇通志》成，加兼太常卿。景帝不豫，廷臣请建东宫，不
许。将继奏，辂援笔曰：“陛下，宣宗章皇帝之子，当立章
皇帝。子孙。”闻者感动，以日暮。奏未及入，而石亨辈已迎复上皇，王文、于谦等被收，召辂与高谷入便殿，温
旨谕之，命草复位诏。亨密语辂：“赦文不须别具条款。”
辂曰：“旧制也，不敢易。”亨辈不悦，讽言官劾辂朋奸，下
之狱，上书自愬言：《复储疏》在礼部，可覆验不省。中官
兴安稍解之，帝愈怒。安曰：“向者此辈创议南迁，不审
置陛下何地？”帝意渐释，乃斥为民。然帝每独念辂，朕
所取士，尝与姚夔效力东宫，不忍弃之以忌者。竟不
复用。成化三年驿召至京，复以故官入阁。首陈勤学、
纳谏、储将、防边、省冗官、设社仓、崇先圣号、广造士法
凡八事，帝嘉纳之。其言纳谏也，请召复元年以后建
言贬斥者。于是罗伦、孔公恂等悉复官。彗星见，给事
中董旻、御史胡深等劾不职大臣，并及辂。御史林诚
诋辂曾与易储不宜用，辂力求罢。帝曰：“昔唐太宗用
王珪、魏徵，朕今用辂，何不可？”乃下言者狱，欲加重谴。
辂曰：“臣尝请优容言官，今论臣反责之，如公论何？”帝
悦，旻等得不问。寻进兵部尚书。久之，进户部。《宋元通
鉴纲目》成，改兼文渊阁大学士。皇太子立，加太子少
保，进吏部尚书。十三年进谨身殿大学士。辂为人，平
粹简重，宽厚有容。至临大事，决大议，毅然莫能夺。仁
寿太后庄户，与民争田。帝欲徙民塞外。辂曰：“天子以
天下为家，安用皇庄为？”事遂寝。乾清宫门灾，工部请
采木川、湖。辂言宜少缓，以存警畏，从之。悼恭太子薨，
帝以储位为忧。纪妃生皇子六岁矣，左右畏万贵妃，
莫敢言。久之，稍闻于帝。帝立，召见皇子，留宫中，而纪
妃仍居西宫。辂恐有他患，难显言，偕同官上疏曰：“皇
子聪明岐嶷，国本攸系。重以贵妃保护，恩逾己出。但
外议者谓皇子母因病别居，久不得见。宜移就近所，
俾母子朝夕相接，而皇子仍藉抚育于贵妃，宗社幸
甚。”于是纪妃迁永寿宫。辂又请皇子出见群臣，敕礼
部拟名以闻。越数日，帝御文华门，皇子侍群臣见辂，
趋御坐前，顿首曰：“陛下践阼十年，储位尚虚，天下引
领望久矣。当即立为皇太子，安中外心。”帝颔之曰：“朕
知卿意。”逾月，纪妃薨。辂请如宋李宸妃故事，殡葬谥
号悉如礼。是冬，遂立皇子为皇太子。帝将复郕王位
号，下廷议。辂极言王有社稷功，位号当复，帝意遂决。
帝建玉皇阁于宫北，命内臣执事，礼与郊祀等。辂等
争毁之。黑眚见，疏《弭灾》八事，曰：“番僧，国师法王，无滥
赐印章；四方常贡外，勿受玩好；许诸臣直言。”分遣部
使虑囚，省冤狱，停不急营造，实三边军储，守沿边关
隘；设云南巡抚。帝优诏褒纳。中官汪直之督西厂也，
数兴大狱。辂率同官条直十一罪，言：“由陛下委听断
于直，直又寄耳目于群小。如韦瑛辈，皆自言承密旨
得颛刑杀，擅作威福，贼虐善良。陛下若谓擿奸禁乱，
法不得已，则前此数年，何以帖然无事？且曹钦之变，
由逯杲刺事激成，可为惩鉴。自直用事，士大夫不安
其职，商贾不安于途，庶民不安于业。若不亟去，天下
安危未可知也。”帝愠曰：“用一内竖，何遽危天下？谁主
此奏者？”命太监怀恩传旨诘责，厉甚。辂正色曰：“朝臣
无大小，有罪皆请旨逮问。直擅抄没三品以上京官。
大同、宣府，边城要害，守备俄顷不可缺，直一日械数
人。南京，祖宗根本地，留守大臣，直擅收捕。诸近侍在
帝左右，直辄易置。直不去，天下安得无危？”万安、刘珝、
刘吉亦俱对，引义慷慨。恩等屈服。辂顾同列谢曰：“诸
公皆为国如此，辂复何忧！”会九卿项忠等亦劾直，是
日遂罢西厂。然直虽不视厂事，宠幸如故。谮辂尝纳
指挥杨晔贿，欲脱其罪，辂不自安。而御史戴缙复颂
直功，请复西厂。辂遂力求去。诏加少保，赐敕驰传归。
辂既去，士大夫益俛首事，直无敢与抗者矣。辂常以
迁官抑钱溥，溥为《秃妇传》讥之。高瑶请复景帝位号，
黎淳疏驳，极言诋辂，辂皆不为较，待之如平时。万贵
妃重辂名，出父像，属为赞遗金帛甚厚，辂力辞。使者
告以妃意，辂曰：“非上命，不敢承也。”贵妃不悦，辂终不
顾。其和而有执如此。及刘政、刘吉过之，见其子孙林
立，叹曰：“吉与公同事历年，未尝见公笔下妄杀一人，
宜天之报公厚也。”居十年卒，年七十三。赠太傅，谥“文
毅。”子良臣，成化初进士，翰林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