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04卷 > 《周上柱国齐王宪神道碑》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04卷 > 《周上柱国齐王宪神道碑》前人

昔者轩皇受姓十有四人，周室先封十有五国，自尔
承基纂胄，保姓受氏，虽复千年一圣，终是百世同宗。
故知昔之东京，既称炎汉再受；今之周历，即是鄷都
中兴。公讳宪，字毗贺突，恒州武川人也。晋太康之世，
据有黄龙；魏孝昌之初，奄荒元菟。太祖以百二诸侯，
三分天下，函谷先登，鸿沟大定，功业如此，人臣以终。
公含章天挺，命世诞生，降太一之神，下文昌之宿，珠
角擅奇，山庭表德，仪范清冷，风神轩举，耸动廊庙，光
华城阙，未逾龆龀，已议论天下事。人或曰：“是谓若木
一枝，旁荫数国，长河一直，自然千里。风飙欲远，光景
将昇。”后魏二年，封涪城县开国公，时年五岁也。虹蜺
满野，是废当途之高；𬸚𬸦鸣岐，实始“维新之命。国家
光宅受图，钦明秉历，大风初卷，长沙始封。”周元年进
爵安城郡公，食邑二千户，仍授使持节、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同于马骏，秩拟六卿；骠骑等于
刘苍，位高三事。宗子维城，彼多惭色。武成二年，授使
持节、大将军、都督益寿宁等二十四州诸军事、益州
刺史，改封齐国公，食“邑万户。公时年十有六。王武子
以上将开府，未满立年，荀中郎为十州都督，才逾弱
冠，方之于公，已为老矣。加复营丘负海，齐桓公受脤
之城；岷山导江，汉武帝求仙之地。自非名陵孤竹，声
振沉黎，岂得南至穆陵，西登积石？幸无白虎之患，宁
待黄龙之盟。”卭笮畏威，微卢仰德。生为立庙，刻石颂
功。成都有文翁之祀，非谓生前；汉阳有诸葛之碑，止
论身后。比之今日，岂可同年而语哉？保定四年，与大
司马蜀国公围金墉城。师临洛浦，则广武营奔；兵上
邙山，则河桥路断。八川风俗，五方名利，铁市铜街，风
飞尘起。天和元年征还，行雍州牧。公以日月之明，威
神其政，漆沮既从，荆岐即乂。少阳用事，路“不喘牛；仲
秋以殷，民无惊水。”二年拜大司马，仍理小冢宰、营室
殿军器太监。天官以邦国为基，是司六典；夏官以兵
戈为主，专谋七德。是以器械填委，既包吴汉之功；宫
殿峥嵘，弥壮萧何之法。峕以白露凉风，务闲农隙，督
兵三万，出自宜阳，拔伏龙之城，平姚苌之垒。马陵削
树，魏将路穷；平阴听乌，齐师其遁。天子冢弟，礼绝群
公，仁义所往，事资道德。建德元年，进爵为王，仍拜大
冢宰。姬旦封于曲阜，不废居中；刘交国于彭阳，无妨
常从。岂直周召二南，并居师傅，晋郑两国，俱为卿士
而已哉！匈奴突于武川，《爟火》通于灞上。公述职巡御，
治兵朔方，马邑星飞，龙城月动，挠留犁之酒，经略不
前，失燕支之山，下马而去。东邻逆命，反道败德，囚箕
子于塞库，羁文王于玉门。天子将有孟津之师，召公
独议。公报以“诞膺天命，克成厥勋。昔者秦昭起师于
蜀，直问张仪；晋武用兵于吴，惟谋羊祜。于是中军无
帅，佥曰有归。”五年拜上柱国，元戎东讨，给王铁骑二
万，先袭太原。斗建麾兵，天离转战，虎啸风腾，云飞电
掩，林胡枣栗，讵得充饥，晋阳荻蒿，何能拒防？又加王
精兵六万，长围晋州，然后六军星陈，万骑雷动，中权
始及，前茅已战，自尔即为前锋，横行入邺。观彼车絓
槐本，马惊旋泞，积甲高昆阳之城，尸封塞富平之水，
莫不如彼建瓴，同斯破竹，一朝指挥，六合大定，是用
光昭下武，翼亮中都，足以摅祖宗之宿愤，解生民之
怨黩。方当待彼石闾，部斯玉鼓，经纬天地，光华日月。
既而赤乌夹日，黄熊入寝，实沈无祀，桑林不祭。宣政
元年六月二十八日薨，春秋三十有四。季友之亡，鲁
可知矣。齐丧子雅，姜其危哉！公器宇淹旷，风神透远，
玑镜照林，山河容纳。置樽待酌，悬钟听扣，声动天下，
光照四邻。武皇帝以介弟懿亲，特垂爱友，而密谋奇
策，加礼敬焉。常谓左右曰：“孔子云：‘自吾有回，门人日亲’。其齐王之谓也。用之作宰，则万方协和；用之抚军，
则四表慑伏。岂直皋繇为士，国无不仁；随会为卿，民
无群盗。爱翫书籍，敦崇礼乐。管弦入耳，则谿谷俱调；
文雅沿心，则烟霞并韵。养由百发，落雁吟猿；应奉五”
行，绨缃缥帙，雍容举止，抑扬谈论，当世以为楷模，缙
绅以为轨范。则少有壮志，颇校兵书，元水降灵，谷城
授策，飞风长柳，月角星眉，莫不吟诵在心，撰成于手。
所著兵法，凡有五卷，六韬九法，不用吴起旧书；三令
五申，无劳孙武先诫。可谓有忠孝焉，有壮武焉。不自
骄矜，谦光下物。宋人献玉，不贪为宝；“伯成子高，守仁
为富。不谓以信致欺，为善非乐，天年不享。”呜呼哀哉！
以某年月日葬于石安县洪渎川之里。原隰凄怆，埋
于盛德几年；丘陵摇落，蕴于良才永矣。乃为铭曰：悠
哉朔方，逖矣穷阴。山连鸟道，地尽龟林。重黎业大，伯
翳功深。胄其积德，必有君临。太祖拨乱，丧君有君。功
回地轴，策动天文，犹临赤水，尚复黄云。诸侯八百
下三分。公之挺生，实惟天假。翠微，神降文昌。星下照
于四国，充于两社。舟楫江河，栋梁华夏。水涌词锋，风
飞《文雅》。纯深之性，地极天经；忠贞之道，事感百灵。君
亲惟一，臣子惟宁。忠泉出井，孝笋生庭。乃宰天官，为
国之辅。是居上将，为天之柱。乃圣乃神，惟文惟武。策
高开辟，“威移云雨。九宫神略，三术谟明。天离转阵，月
德回兵。黎阳水骇，官渡山惊。冀州既载，东原底平。溟
波欲运，弱木将危。中峰岳断，半海鹏垂，凤沈丹穴，龙
亡黑陂。临淄废市，东武山移。千龄万古，英声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