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11卷 > 李石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11卷 > 李石

按《唐书》本传：“石字中玉，襄邑恭王神符五世孙。元和
中，擢进士第，辟李听幕府，从历四镇，有材略，为吏精
明。听每征伐，必留石主后务。太和中，为行军司马。听
以兵北渡河，令石入奏，占对华敏，文宗异之。府罢，擢
工部郎中，判盐铁案。令狐楚节度河东，引为副使。入
迁给事中，累进户部侍郎，判度支。帝恶李宗闵等以”
党相排，背公害政，凡旧臣皆疑不用，取后出孤立者
欲惩刈之，故李训等至宰相。训诛死，乃擢石以本官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领度支。石器雄远，当轴秉权，
亡所挠。方是时，宦寺气盛，陵暴朝廷，每对延英，而仇
士良等往往斥训以折大臣。石徐谓曰：“乱京师者，训、
注也，然其进孰为之先？”士良等恧缩不得对，气益夺，
搢绅赖以为彊。它日，紫宸殿宰相进及陛，帝喟而叹，
石进曰：“陛下之叹，臣固未喻，敢问所从。”帝曰：“朕叹治
之难也。且朕即位十年，不能得治本，故前岁有疾，今
兹震扰，皆自取之。夫托亿兆之上，不能以美利及百
姓，焉得久无事乎？”石曰：“陛下罪己当然，然责治太早，
虽十年孜孜养德，适成尔。天下治不治，要自今观之。
且人之气志，虽圣贤犹有优劣，故仲尼称：‘三十而立，
四十不惑’。陛下春秋少，非起人间也，而知人情伪。今
自视何如即位时？”帝曰：“有间矣。”石曰：“古之圣贤，必观
《书》以考察往行，然后成治功。陛下积十年，圣德日新，
然向所以疾戾震惊者，天其固陛下之志乎！诚务修
将来之政，视太宗致昇平之期，犹不为晚。”帝曰：“行之
得至乎？”石曰：“今四海夷一，唯登拔才良，使小大各任
其职，爱人节用，国有馀力，下不加赋，太平之术也。”于
时大臣新族，死岁苦寒，外情不安。帝曰：“人心未舒，何
也？”石曰：“刑杀太甚则致阴沴。比郑注多募凤翔兵，至
今诛索不已，臣恐缘以生变，请下诏慰安之。”帝曰：“善。”
又问：“奈何致太平之难？”郑覃曰：“欲天下治，莫若恤人。”
石即赞曰：“恤之得术，尚何太平之难！陛下节用度，去
冗食，簿最不得措其奸，则百司治。百司治，天下安矣。”
帝戚然曰：“我思贞观、开元时以视今日，即气拂吾为。”
石曰：“治道本于上，而下罔敢不率。”帝曰：“不然。张元昌
为左街副使，而用金唾壶，比坐事诛之。吾闻禁中有
金鸟锦袍二，昔元宗幸温泉，与杨贵妃衣之，今富人
时时有之。”石曰：“毛玠以清德为魏尚书，而人不敢鲜
衣美食，况天子独不可为法乎？”是时，宰相吏卒因内
变多死，诏江西、湖南索募直，助召士力。石建言：“宰相
左右天子教化，若徇正忘私，宗庙神灵，犹当祐之，虽
有盗，无害也。有如挟奸自欺，植权党，害正直，虽加之
防，鬼得以诛，无所事于召募，请直以金吾为卫。”帝尝
顾郑覃曰：“覃老矣，当无妄，试论我，犹汉何等主？”覃曰：
“陛下，文宣主也。”帝曰：“渠敢望是石”欲彊帝志使不怠，
因曰：“陛下之问而覃之对，臣皆以为非。颜回匹夫耳，
自比于舜。陛下有四海，春秋富，当观得失于前；日引
月长，以齐尧、舜，奈何比文宣，而又自以为不及？惟陛

百官或袜而骑，台省吏稍稍遁去。郑覃将出，石曰：“事
未可知，宜坐须其定。宰相走，则乱矣，若变出不虞，逃
将安适？人之所瞻，不可忽也。”益治簿书，沛然如平时。
里闾群无赖望南阙，阴持兵俟变。金吾大将军陈君
赏率众立望仙门，内使趣阖门，君赏不从，日入乃止。
当是时，非石镇静，君赏有谋，几乱。《开成赦令》，赐京畿
一岁租，停方镇正、至、端午三岁献，以其直代百姓配
缗。天下非药物茗果，它贡悉禁。又罢宣索营造。帝曰：
“朕务其实，不欲”事空文。石以异时诏令，天子多自逾
之，因请内置赦令一通，以时省览。临遣十道黜陟使，
敕以政治根本，使与长吏奉行之，乃尽病利。俄进中
书侍郎。帝尝曰：“朕观晋君臣以夷旷致倾覆，当时卿
大夫过邪？”石曰：“然。《古诗》有之：‘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
忧’。畏不逢也；‘昼短苦夜长’”，暗时多也。“何不秉烛游？劝
之照也？臣愿捐躯命，济国家，惟陛下鉴照不惑，则安
人彊国其庶乎！”又言：“致治之道在得人。德宗多猜贰，
仕进之涂塞，奏请辄报罢。东省闭闼累月，南台惟一
御史，故两河诸侯，竞引豪英，士之喜利者多趋之。用
为谋主，故藩镇日横，天子为旰食。元和间，进用日广。
陛下嗣位，惟贤是咨，士皆在朝廷，彼疆宇甲兵如故，
而低摧顺屈者，士不之助也。”帝曰：“天下之势犹持衡
然，此首重则彼尾轻矣。其为我博选士，朕且用之。”石
奏：“咸阳令韩辽治兴成渠，渠当咸阳右十八里，左置
永丰仓，秦、汉故漕。渠成，起咸阳抵潼关，三百里无车
挽劳，则辕下牛尽可耕，永利秦中矣。”李固言曰：“然恐
役非其时，奈何？”帝曰：“以阴阳拘畏乎？苟利于人，朕奚
虑哉？”石用韩益判度支，案以赃败，石曰：“臣本以益知
财利，不保其贪。”帝曰：“宰相任人，知则用，过则弃，谓之
至公。它宰相所用，彊蔽其过，此其私也。”三年正月，将
朝，骑至亲仁里，狙盗发，射石伤马逸，盗邀砍之坊门，
绝马尾，方得脱。天子骇愕，遣使者慰抚，赐良药。始命
六军卫士二十人从宰相。是日，京师震恐，百官造朝
才十一，石因卧家，固辞位。有诏以中书侍郎平章事
为荆南节度使。始，训、注乱，权归阉竖，天子畏逼，几不
立。石起为相，以身徇国，不恤近幸，张权纲，欲彊王室，
收威柄，而仇士良疾之，将加害。帝知其然而末为之，
遂罢去。遣日飨赉都阙，士人恨愤。石让中书侍郎，换
检校兵部尚书，上不听。会昌三年，检校司空，徙节河
东。会伐潞，诏以太原兵助王逢军榆社，石起横水戍
千五百人，令别将杨弁领之。帝曰：“军兴，人赐二缣治
装。”会财匮而给以半，士怨，又促其行，弁乘隙激众以
乱，还兵逐石出之。诏以太子少傅分司东都，俄检校
吏部尚书，即拜留守。卒，年六十二，赠尚书右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