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15卷 > 春秋四传 > 《齐卫围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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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哀公三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
《左传》春，齐、卫围戚，求援于中山。

《公羊传》：“齐国夏曷为与卫石曼姑帅师围戚”，伯讨也。
此其为伯讨奈何？曼姑受命乎灵公而立辄，以曼姑
之义为固，可以拒之也。辄者，曷为者也，蒯聩之子也。
然则曷为不立蒯聩而立辄？蒯聩为无道？灵公逐蒯
聩而立辄？然则辄之义可以立乎？曰“可。”其可奈何？不
以父命辞王父命，以王父命辞父命，是父之行乎子
也，不以家事辞王事，以王事辞家事，是上之行乎下也。

《穀梁传》：“此卫事也。其先国夏，何也？子不围父也。不系
戚于卫者，子不有父也。”

《胡传》：按《左氏》，“灵公游于郊，公子郢御。公曰：‘余无子，将
立汝’。对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其改图！君夫人在堂，
三揖在下，君命祗辱’。灵公卒，夫人曰：‘命公子郢为太
子。君，命也’。对曰：‘郢异于他子，且君没于吾手，若有郢
必闻。且亡人之子辄在’。”乃立辄以拒蒯聩。蒯聩前称
世子者，所以深罪辄之见立不辞而拒其父也。辄若
可立，则蒯聩为未绝，未绝则是世子尚存，而可以拒
乎？主兵者卫也。何以序齐为首？罪齐人与卫之为恶
而党之也。公孙文仲主兵伐郑，而序求为首，以诛殇
公。石曼姑主兵围戚，而序齐为首以诛《国。夏》，训天下
后世，讨乱臣贼子之法也。古者孙从祖，又孙氏，王父
之字。考于庙制，昭常为昭，穆常为穆。不以父命辞王
命，礼也。辄虽由嫡孙得立，然非有灵公之命，安得云
受之王父，辞父命哉？故冉有谓子贡曰：“夫子为卫君
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
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
不为也。伯夷以父命为尊而让其弟，叔齐以天伦为
重而让其兄，仲尼以”为求仁而得仁者也。然则为辄
者奈何宜辞于国？曰：若以父为有罪，将从王父之命，
则有社稷之镇，公子在我，焉得为君？以为无罪，则国
乃世子之所有也。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而使我立
乎其位？如此，则言顺而事成矣。是故辄辞其位以避
父，则卫之臣子拒蒯聩而辅之可也；辄利其位以拒
父，则卫之臣子舍爵禄而去之可也。乌有父不慈，子
不孝，争利其国，灭天理而可为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