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39卷 > 小学 > 《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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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渠张先生曰：“教小儿先要安详恭敬。今世学不讲
男女，从幼便骄惰坏了，到长益凶很。只为未尝为子
弟之事，则于其亲已有物我，不肯屈下，病根常在。又
随所居而长，至死只依旧。为子弟则不能安洒埽应
对，接朋友则不能下朋友，有官长则不能下官长，为
宰相则不能下天下之贤，甚则至于徇私意，义理都
丧也。”只为病根不去，随所居所接而长。

杨文公《家训》曰：“童稚之学，不止记诵。养其良知良能，
当以先入之言为主。日记故事，不拘今古，必先以孝
悌忠信礼义廉耻等事，如黄香扇枕，陆绩怀橘，叔敖
阴德，子路负米之类。只如俗说便晓此道理，久久成
熟，德性若自然矣。”

明道程先生曰：“忧子弟之轻俊者，只教以经学念书，
不得令作文字。子弟凡百玩好皆夺志。至于书札，于
儒者事最近。然一向好著，亦自丧志。”

伊川程先生曰：“教人未见意趣，必不乐学，欲且教之

言简奥，今人未易晓。别欲作诗，略言教童子洒扫应
对事长之节，令朝夕歌之，似当有助。

陈忠肃公曰：“幼学之士，先要分别人品之上下，何者
是圣贤所为之事，何者是下愚所为之事。向善背恶，
去彼取此，此幼学所当先也。颜子、孟子，亚圣也，学之
虽未至，亦可为贤人。今学者若能知此，则颜孟之事，
我亦可学。言温而气和，则颜子之不迁，渐可学矣；过
而能悔，又不惮改，则颜子之不贰，渐可学矣。知埋鬻”
之戏，不如俎豆念慈母之爱，至于三迁，自幼至老，不
厌不改，终始一意，则我之不动心，亦可以如孟子矣。
若夫立志不高，则其学皆常人之事，语及颜、孟，则不
敢当也。其心必曰：“我为孩童，岂敢学颜、孟哉？”此人不
可以语上矣。先生长者见其卑下，岂肯与之语哉？先
生长者不肯与之语，则其所与语，皆下等人也。言不
忠信，下等人也；行不笃敬，下等人也；“过而不知悔”，下
等人也；悔而不知改，下等人也。闻下等之语，为下等
之事，譬如坐于房舍之中，四面皆墙壁也，虽欲开明，
不可得矣。

司马温公曰：“冠者，成人之道也。成人者，将责为人子、
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行也。将责四者之行于
人，其礼可不重与？冠礼之废久矣。”近世以来，人情尤
为轻薄，生子犹饮乳，已加巾帽。有官者或为之制公
服而弄之，过十岁犹总角者盖鲜矣。彼责以四者之
行，岂能知之？故往往自幼至长，愚𫘤如一，由不知成
人之道故也。古礼虽称“二十而冠”，然世俗之弊，不可
猝变。若敦厚好古之君子，俟其子年十五以上，能通
《孝经》《论语》，粗知礼义之方，然后冠之，斯其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