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46卷 > 刘廷兆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46卷 > 刘廷兆

按《永新县志》：廷兆，字石梁，光禄寺署正，死难。

===孙承宗〈{{{1}}}〉
按《明外史》本传：“承宗，字稚绳，高阳人。貌奇伟，须髯戟
张，与人言，声殷墙壁。为县学生，尝授经边郡，游飞狐、
拒马间，直走白登。又从纥干、清波故道南下，结老将
戍卒，访问要害厄塞，用是晓畅边事。万历二十三年，
登进士第二，授编修，进中允。梃击变起，大学士吴道
南以咨承宗。对曰：‘事关东宫，不可不问；事关贵妃，不
可深问。庞保、刘成而下，不可不问也。庞保、刘成而上，
不可深问也。公宜密揭启，至尊亲决’。”道南如其言，事
遂定。出典应天乡试，发策著其语中。党人忌，将以大
计出之，学士刘一燝保持获免。历谕德、洗马、庶子，充
日讲官。熹宗即位，初御讲筵，内阁言：讲章宜简要，讲
毕勿多献替。承宗争曰：“上冲龄，藉我辈启沃。若讲官
听内阁芟改，又视中人忌讳，则讲筵为无人矣。”承宗
为人沈毅有智略，达于政务，杰然负公辅望。而帝每
听承宗讲，辄曰“心开”，故颇眷承宗。天启元年进少詹
事。时沈、辽相继破陷，举朝汹汹。御史方震孺请罢兵
部尚书崔景荣，以承宗代。廷臣亦皆以承宗知兵可
用，至遮承宗会极门，相率下拜曰：“愿公出身为社稷计。”遂共推为兵部右侍郎，专主东事。帝不欲承宗离
讲筵，疏再上不许。二年擢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
未几，广宁受逼，王化贞弃城走，与熊廷弼俱入关。兵
部尚书张鹤鸣惧罪，出行边。帝亦急东事，遂拜承宗
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直办事。越数日，命以阁
臣掌部务。承宗上疏曰：“迩年兵多不练，饷多不核。以
将用兵而以文官招练，以将临阵而以文官指发，以
将备边，而日增置文官于幕，以边任经、抚而日问战
守于朝。此极弊也。今天下当重将权，择一沈雄有气
略者授之节钺，如唐任李、郭。自辟置偏裨以下，勿使
文吏用小见，沾沾凌其上，致令解体。边事小胜小败，
皆不必问。要使守关无阑入，而徐为恢复计。”因列上
《抚西部》《恤辽民》《减京军》《增永平大将》《修蓟镇亭障》《开
京东屯田》数策，帝褒纳焉。时边警急，京师一夕数惊，
阁部大臣苟且幸无事，而言官议论益纷拏。承宗乃
请下廷弼于理，与化贞并谳，用正朝士党护。又请逮
御史李达、给事中明时举，以惩四川之招兵致寇者；
又请诘责辽东巡按方震孺、登莱监军梁之垣、蓟州
兵备邵可立，以警有位之骪骳者。疏上，诸人并获谴。
兵部尚书王在晋代廷弼经略辽东，而王象乾先以
兵部尚书行边，总督蓟、辽。象乾在蓟门久，无他才，惟
用财物啖西部，相羁縻，冀以老得解去而已。及是在
晋之出也，深倚象乾，谋用西部以袭广宁。象乾惎之
曰：“得广宁不可守也，罪滋大；不如重关设险，倚山海
卫京师耳。”在晋乃请筑重关于山海关外八里铺，以
四万人守之。其僚佐袁崇焕、沈棨、孙元化等争不得，
奏记于首辅叶向高。向高曰：“是未可臆度也。”承宗请
身往决之。帝大喜，加太子太保，赐蟒玉、银币。抵关，诘
在晋曰：“新城成，即移旧城四万人以守乎？”在晋曰：“否，
当更设兵。”曰：“如此，则八里内守兵八万矣，一片石西
北不当设兵乎？且筑关八里内，新城背即旧城趾。旧
城之品坑、地雷，为敌人设，抑为新兵设乎？新城可守，
安用旧城？如不可守，则新兵四万倒戈旧城下，将开
关延入，抑闭关委敌乎？”曰：“关外有三道，关可入也。”曰：
“若此，则敌至而兵逃如故也，安用重关？”曰：“将建三寨
于山，以待溃卒。”曰：“兵未溃而筑寨以待之，是教之溃
也。且溃兵可入，敌亦可尾之入。今不为恢复计，专画
关，守将尽撤，藩篱，日哄堂奥，畿东无宁宇矣。”在晋无
以难。承宗乃议守关外。监军阎鸣泰主觉华岛，袁崇
焕主宁远卫，在晋持不可。旧监司邢慎言张应吾逃
在关，力佐之，主守中前所而已。初，化贞等逃自宁远
以西五城、七十二堡，悉为哈喇慎诸部所据，声言助
守边前哨游击左辅名驻中前，实不出八里铺。承宗
知诸部不足信，而宁远觉华可守，与在晋深言不应，
遂有《易经略》意。还朝，言：“敌未抵镇武，而我自烧宁前，
此前日经、抚罪也。我弃宁前，敌终不至，而我不敢出
关一步，此今日将吏罪也。将吏匿关内，无能转其畏
敌之心以畏法，化其谋利之心以谋敌，此臣与经臣
罪也。与其以百万金钱筑八里铺重城，曷若筑宁远
要害以守八里铺之四万人，当宁远冲，与觉华相掎
角。敌窥城，则岛上卒旁出三岔、三浮桥，绕其后横击
之，即无事，亦且收二百里疆土。总之，敌人之帐幕，必
不可近关门；杏山之难民，必不可置膜外。不尽破庸
人之论，辽事不可为也。”其他制置军事，又十馀疏，帝
嘉纳。无何，御讲筵，承宗面陈边务，力言在晋不足任。
帝乃改在晋南京兵部尚书，并斥逃臣慎言等，而罢
《筑重关议》。在晋既去，承宗自请督师。帝大喜，命以原
官督山海关及蓟、辽、天津、登、莱诸处军务，便宜行事，
不从中制，而以鸣泰为辽东巡抚。承宗乃辟职方主
事鹿善继、王则古为赞画，请帑金八十万以行。帝特
御门临遣，赐尚方剑、坐蟒。阁臣送至崇文门外。既至
关，命总兵江应诏定军制，佥事崇焕建营舍，废将李
秉诚练火器，赞画善，继则古治军储，沈棨、杜应芳缮
甲仗，司务孙元化筑炮台，中书舍人宋献羽林经历
程仑主市马，广宁道佥事万有孚主采木，而令游击
祖大寿佐金冠于觉华，副将陈谏助赵率教于前屯，
游击鲁之甲拯难民，副将李先练骑卒，参将杨应干
募辽人为军。是时，关上兵名七万，顾无纪律，且多冒
饷，有营军仅四十，而将领至十七人者。承宗大阅逃
将，汰数百人，遣还河南、真定疲兵万馀，以之甲所救
难民七千，发为前屯兵。而应干所募，令出戍宁远，咨
朝鲜使助声援。犒毛文龙于东江，令复四卫。檄登帅
沈有容进据广、鹿，而身以春防诣登、莱，度进取。朝议
方急辽，不许也。大将应诏被劾，承宗请用马世龙代
之，而以尤世禄、王世钦为南北帅，听世龙节制。且为
世龙请尚方剑，言“文武共事，但当汰其庸懦，不当轻
其事权。”因极言侵官掣肘之弊，请勿令御史监军，帝
皆可之。世龙既受事，承宗为筑坛拜，行授钺礼。赵率
教已守前屯，驱哈喇慎诸部出之外，而抚场犹在八
里铺。总督王象乾专主抚事，议开水关抚之关内，承
宗不可，乃定。帝好察边情，常命东厂遣人诣关门具事状奏报，名曰《较事》。及魏忠贤窃政，遣其党刘朝、胡
良辅、纪用、陶文等四十五人，赍内库神炮、甲仗、弓矢
数万至关门，为军中用。又以白金十万，蟒麒麟、狮子、
虎豹诸币，颁赉将士，而赐承宗蟒服、白金慰劳之，实
觇军也。承宗方出关巡宁远，在道闻之，立缮疏，以“中
使观兵，自古有戒”为言。帝温旨报之。归而使者至，具
杯茗而已。阎鸣泰之为巡抚也，承宗荐之。后知其无
实，军事多不与议。鸣泰怏怏求去，承宗亦引疾。言官
共留承宗，诋鸣泰，巡关御史潘云翼复极论其罪。帝
乃罢鸣泰，谕留承宗，而以张凤翼为巡抚。凤翼怯，复
主守关议。承宗不悦，复出关巡视。副将王牧民主抚
插部，欲尼其行，报插部入犯。承宗不顾，抵宁远，集将
吏议，所守众多如凤翼指。独世龙请守中后所。而崇
焕、善继及副将茅元仪力请守宁远，承宗然之，议乃
定。令大寿兴工，崇焕及满桂守之。先是，虎部窃出盗
掠，率教捕斩四人。象乾欲斩率教以谢虎部，承宗不
可。而承宗所遣王楹戍中右，护其兵出采木，为西部
朗素所杀。承宗怒，遣世龙剿之。象乾恐坏抚𡱈，令朗
素缚逃人为杀楹者以献，而增市赏千金。承宗不悦，
方疏争，而象乾遭忧候代。承宗惠主款者挠己权，言
“督师总督可勿兼用，请罢已；不可，则弗推总督，并请”
以辽抚移驻宁远。帝命止总督推，而凤翼谓置己死
地，大恨，与其乡人潘云翼、万有孚力毁世龙以撼承
宗。无何，有孚为蓟抚岳和声所劾，益疑世龙与崇焕
构陷，乃共为浮言，挠出关计。给事中解学龙遂极论
世龙罪，云翼继之。承宗愤，抗疏陈《守御策》，言：“拒敌门
庭之中与拒门庭外势。既辨，我促敌二百里外，与敌
促我二百里中，势又辨。不见宋割地乎？予而又予，至
于无可予；退而又退，至于无可退已：事可鉴也。盖宁
远我近而敌远，我不进逼敌，敌将进而逼我。今日即
不能恢辽左，而宁远觉华烟不可弃。”复为世龙辩，而
发有孚等交构状。有孚者，故侍郎世德子也，为广宁
理饷同知，城陷逃归。象乾题为广宁道佥事，专抚插
汉，干没多。至是以承宗言被斥。凤翼亦以忧归，朝命
喻安性代。而廷臣言总督不可裁，命吴用先督蓟、辽，
代象乾。承宗恶本兵赵彦多中制，称疾求罢，举彦自
代以困之，朝议不可而止。时宁远城工竣，关外守具
毕备。承宗图大举，奏言：“前哨已置连山、大凌河，速𢌿
臣饷二十四万，则功可立奏。”帝即命所司给之。兵、工
二部相与谋曰：“饷足，渠即妄为矣。”故用文移往复缓
之。承宗再疏促，具以情告。帝为饬诸曹，而师竟不果
出。初，方震孺、游士任、李达明时举之谴，承宗实劾之，
后皆为求宥。复称杨镐、熊廷弼、王化贞之劳，请免死
遣戍。朝端哗然。给事中顾其仁、许誉卿，御史袁化中
交章论驳，帝皆不纳。会承宗叙五防效劳诸臣，且引
疾乞罢。乃遣中官刘应坤等赍帑金十万及他物赉
将士，而赐承宗坐蟒膝襕，佐以金币。当是时，魏忠贤
益盗柄，以承宗功高，欲亲附之。令应坤等申意承宗，
不与交一言，忠贤由是大憾。会忠贤逐杨涟、赵南星、
高攀龙等，承宗方西巡蓟、辽，念抗疏，帝弗省。往在讲
筵，每奏对间有入，乃请以贺圣寿入朝面奏机宜，欲
因是论其罪。魏广微闻之，奔告忠贤：“承宗拥兵数万，
将清君侧。兵部侍郎李邦华为内主公，立虀粉矣。”忠
贤悸甚，绕御床哭。帝亦为心动，急令内阁拟旨。次辅
顾秉谦奋笔曰：“无旨离信地，非祖宗制，违者法不宥。”
夜，启禁门，召兵部尚书入，令三道飞骑止之。又谕九
门守奄承宗入齐化门者反接以入。承宗抵通州，闻
命而返。忠贤遣人侦之，一襆被置舆中，后车惟鹿善
继而已，意渐解。而其党李蕃、崔呈秀、徐大化连疏诋
之，至比之王敦、李怀光云。承宗乃杜门求罢。五年四
月，给事中郭兴治请令廷臣议去留，论冒饷者“复踵
至”，遂下廷臣杂议。吏部尚书崔景荣持之，乃下诏勉
留，而以简将、汰兵、清饷三事责承宗。奏报，承宗方令
诸将分戍锦州、大小凌河、松、杏右屯诸要害，拓地复
二百里，罢大将世钦、世禄，副将李秉诚、孙谏，汰军万
七千馀人，省度支六十八万。而言官论世龙不已。至
九月，而有柳河之败，将士死者“四百馀人”，语具《世龙
传》。于是台省劾世龙，并及承宗，章疏数十上。承宗求
去益力，十月始得请。先已屡加左柱国、少师、太子太
师、中极殿大学士，遂加特进、光禄大夫，荫子中书舍
人，赐蟒银币，行人护归，而以兵部尚书高第代为经
略。无何，喻安性亦罢，遂废巡抚不设。初第力扼承宗，
请撤关外以守关内，承宗驳之，第深憾。明年，宁远被
围，乃疏言关门兵止存五万。言者益以为承宗罪，连
章丑诋。承宗告户部曰：“第初莅关，常给十一万七千
人饷，今但给五万人饷足矣。”第果以妄言引罪。后忠
贤遣其党梁梦环巡关，欲傅致承宗罪，无所得而止。
承宗在关四年，前后修复城堡数十，练兵十一万，立
车营、水营，造甲胄、器械、弓矢、炮石、渠荅卤楯之具合
数百万，开屯五千顷，宁远屹成雄镇。后叙宁远功，荫
子锦衣世千户。庄烈帝即位，在晋入为兵部尚书。恨承宗不置，极论世龙及元仪荧惑枢辅，坏关事，又嗾
台省交口诋承宗，以沮其出。二年十月，遵化已失，将
薄都城。廷臣争请召承宗。诏以故官驻通州，仍入朝
陛见。承宗至，召对平台。帝慰劳毕，问方略。承宗具对。
帝称善曰：“卿无庸往通也，且为朕保护京师。”承宗出，
漏下二十刻矣。即周阅都城，五鼓而毕。复出阅重城。
明日夜半，忽传旨守通州。时烽火遍近郊，承宗从二
十七人，疾驰抵通，门者几不纳。既入城，与保定巡抚
解经传、御史方大任、总兵杨国栋登陴固守，而都城
已受围。承宗乃急遣游击尤岱以骑卒三千赴援。旋
复遣副将刘国柱督军二千与岱合，而发密云兵三
千营东直门，保定兵五千营广宁门，以其间遣将复
马兰、三屯二城。至十二月四日，而有祖大寿之变。大
寿，辽东前锋总兵官也，偕崇焕入卫，见崇焕下吏，惧
诛，遂与副将何可纲等率所部万五千人东溃，远近
大震。承宗闻，急遣都司贾登科赍手书慰谕大寿，而
令游击石柱国驰抚诸军。大寿见登科，言麾下卒赴
援，连战大捷，冀得厚赏。城上人群詈为贼投石击“死
数人，所遣逻卒指为间谍而杀之，劳而见罪，是以奔
还。今当出捣朵颜，然后束身归命。”柱国追及诸军，其
将士持弓刀相向，皆垂涕言：“督师既戮，又将以大炮
尽毙我军，故至此。”柱国复前追，大寿去已远，乃返。承
宗言：“大寿危疑已甚，又不肯受满桂节制，因讹言激
众东奔，非部下尽欲叛也。当大开生路，曲收众心。辽
将多马世龙旧部曲，臣谨用便宜遣世龙驰谕其将
士，必解甲归，大寿不足虑也。”帝喜，从之。承宗乃密札
谕大寿，令急上章自列，且立功赎督师罪，而己代为
剖白。大寿许之，具列东奔之故，悉如将士言。帝优诏
报之，命承宗移镇关门。承宗抵关，遣将朱梅面谕大
寿，令整兵勤王。大寿即发步兵千八百入关，而诸将
闻承宗、世龙至，多自拔来归。大寿妻左氏，又以大义
责其夫，大寿敛兵待命。时溃兵出关，关城被劫掠，闭
门罢市。承宗至，人心始定。乃遣游击祖可法等率骑
军四营，西戍抚宁。三年正月，大寿入关，谒承宗亲军
五百人甲而候于门。承宗开诚与语，列其所统步骑
三万于教场，行誓师礼，众心释然。时遵化已失，是月
四日又失永平，八日又失迁安，直下滦州，分兵攻抚
宁。可法等坚守不下，遂向山海关，离三十里而营。副
将官惟贤等力战，乃还攻抚宁及昌黎，不下。当是时，
京师道梗，承宗、大寿军在东，世龙及四方援军在西。
承宗募死士沿海达京师，始知关城尚无恙。关西南
三县：曰抚宁、昌黎、乐亭，西北三城：曰石门、台头、燕河。
六城东接关门，西绕永平，皆近关要地。承宗饬诸城
严守，而遣将戍开平，复建昌，声援始接。方京师戒严，
天下勤王兵先后至者二十万，皆壁于蓟门及近京，
莫利先进。天子数下诏督趣，诸将亦时战攻，然莫能
克复。承宗议先取滦州，令东西诸营并进，而亲诣抚
宁督之。五月十日，大寿及张春丘、禾嘉诸军先抵滦
城下，世龙及诸“镇尤世禄、吴自勉、杨麒、王承恩继至。
越二日克之，而副将王维城等亦入迁安，承宗入永
平。”十六日，诸将谢尚政等亦复遵化。帝为告谢郊庙，
大行赏赉。加承宗太傅，赐蟒服、白金，世袭锦衣卫指
挥佥事。力辞太傅不受，而屡疏称疾乞休，优诏不允。
朵颜束不的反复，承宗令大将王威击败之，复赉银
币。先以册立东宫，加太保，及《神宗实录》成，加官亦如
之。并辞免，而乞休不已。帝命阁臣议去留，不能决。特
遣中书赍手诏慰问，乃起视事。四年正月出关东巡，
抵松山、锦州。还入关，复西巡，遍阅三协十二路而返。
因条上东西边政八事，帝咸采纳。承宗初守关，阅一
品者三载，法当考满，加恩被劾不敢移吏部。是年五
月，部始奏闻。诏加太傅兼食尚书俸，荫尚宝司丞，赉
蟒服、银币、羊酒，复辞太傅不受。初，右屯、大凌河二城，
承宗已设兵戍守。后高第来代，尽撤之，二城遂被毁。
至是，丘禾嘉巡抚辽东，议复取广宁、义州、右屯三城。
承宗言“广宁道远，当先据右屯，筑城大凌河，以渐而
进。”兵部尚书梁廷栋主之，遂以七月兴工。工甫竣，承
宗闻警，驰赴锦州，遣吴襄、宋伟往救，大败于长山。城
中粮尽援绝，守将祖大寿力屈出降，城复被毁。廷臣
追咎“筑城非策也”，交章论禾、嘉、承宗。承宗复连疏引
疾。十一月优旨许之，赐银币，乘传归。言者追论其丧
师辱国，夺官闲住，并夺宁远世荫。承宗复列上边计
十六事，而极言禾、嘉军谋抵牾之失，帝报闻而已。家
居七年，中外屡请召用，不报。十一年十一月九日，高
阳被攻，承宗率家人拒守。明日城破被执，望阙叩头，
投缳而死，年七十有六。子举人；𨱅，尚宝丞；钥，官生；铈，
生员；鋡；镐，从子炼，及孙之沆、之滂、之澋、之洁、之瀗，从
孙之澈、之美、之泳、之泽、之涣、之瀚，皆战死。督师中官
高起潜以闻，帝嗟悼，命所司优恤当国者。杨嗣昌辈
格之，但复故官，予祭葬而已。福王时，始赠太师，谥“文
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