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33卷 > 李文忠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33卷 > 李文忠

按《明外史》本传：“文忠，字思本，小字保儿，盱眙人，太祖
姊子也。年十二而母死，父贞携之转侧乱军中，濒死
者数矣。久乃谒太祖于滁阳。太祖见保儿，喜甚，抚以
为子，赐姓朱氏。令读书，颖敏如素习。年十九，以舍人
将亲军从援徐州，破天完军，骁勇为诸军冠。别攻青
阳、石埭、太平、旌德，皆下之。败元院判阿鲁灰于万年”
街，复败苗军于于潜、昌化，进攻淳安，夜袭洪元帅，降
其众千馀，授帐前左副都指挥，兼领元帅府事。寻会
邓愈、胡大海之师，取建德，以为严州府，守之。苗帅杨
完者以苗、獠数万水陆奄至，文忠将轻兵破其陆军，
取所馘首浮巨筏上，水军见之亦遁。完者复入寇，与
邓愈击却之，进克浦江，禁焚掠，示恩信。义门郑氏避
兵山谷，招之还，以兵护之，民大悦。光者死，其部将乞
降，抚之得三万馀人，与胡大海拔诸暨。张士诚寇严
州，御之东门，使别将出小北门间道袭其后，夹击，大
破之。逾月，复来攻，破之大浪滩，乘胜克分水。士诚遣
将据三溪，复击败之，斩陆元帅，焚其垒，士诚自是不
敢窥严。进同佥行枢密院事，城严以守。胡大海得汉
将李明道、王汉二，送文忠所，释而礼之，使招建昌守
将王溥，溥降。苗将蒋英、刘震杀大海，以金华叛。文忠
遣将驰至兰溪，英等遁走，遂亲至金华，抚定其众，处
州苗军亦叛，杀耿再成，遣将屯缙云以图之。拜浙东
行省左丞，总制严、衢、信、处、诸全军事。而吴兵十万，方
急攻诸全，守将谢再兴告急，遣同佥胡德济往援，再
兴复请益兵，文忠兵少，无以应，乃扬言“徐右丞、邵平
章将大军刻日进。”谍者告吴军，吴军惧，德济与再兴
率死士，夜半开门突击，大破之，诸全遂完。明年，再兴
亦叛降于吴，以吴军犯东阳。文忠与胡深迎击，遇于
义乌，将千骑横突其阵，大败之。已，用深策，“去诸全五
十里别筑一城，以相犄角。”吴人患之，遣司徒李伯昇
以十六万众来攻，不克。逾年，复以二十万众攻新城，
德济告急，文忠请父贞权总军务，守严，而自率朱亮
祖等驰救，去新城十里而军。德济使人告贼势盛，宜少避其锋，俟大军。文忠曰：“兵在谋不在众。”乃下令曰：
“彼众而骄，我少而锐，以锐遇骄必克。彼军辎重山积，
此天以富汝曹也，勉之！”会有白气自东北来覆我军，
占之曰：“必胜。”诘朝会战，天大雾晦冥，文忠集诸将仰
天誓曰：“国家之事，在此一举。”文忠不敢爱死，以后三
军使元帅徐大兴、汤克明等将左军，严德、王德等将
右军，而自以中军当敌冲。会处州援兵亦至，奋前搏
击。雾稍开，文忠横槊，引铁骑数十，乘高驰下，冲其中
坚。敌以精骑围文忠数重，矛屡及膝，文忠手所格杀
甚众，纵横驰突，所向皆靡。大军乘之，城中守兵亦鼓
噪出，敌遂大溃。逐北数十里，斩首数万级，溪水尽赤。
获将校六百，甲士三千。铠仗刍粟收数日不尽，伯昇、
再兴仅以身免。捷闻，太祖大喜，召归，宴劳弥日，赐御
衣、名马，遣还镇。明年秋，大军伐吴，令攻杭州以牵制
之，贞复权掌军务，守严。文忠克桐庐、新城、富阳，悉以
俘卒送岩。严城空虚，俘卒欲叛去，贞飨其众，醉，悉缚
送应天。文忠遂攻馀杭，守将谢五，再兴弟也，谕之降，
许以不死，五遂与再兴子五人出降。诸将请僇之，文
忠不可，遂趋杭州。守将潘元明亦乞降。整军入，元明
以女乐迎麾去之，止壁丽谯，下令曰：“擅入民居者死，
一卒借民釜，立斩以徇。”城中帖然。得兵三万，粮二十
万。就加荣禄大夫、浙江行省平章政事，复姓李氏。初，
太祖定应天，以军兴不给，增民田租。文忠请于朝，得
减额。大军征闽，文忠别引一军屯浦城以偪之。洪武
元年，以文忠父贞为驸马都尉，封恩亲侯，赠其母为
孝亲公主。大军还自闽，馀寇金子隆等聚剽，文忠复
讨擒之。遂定建、延、汀三州，命军中收养，道上弃儿所
全活无算。二年春，以偏将军同常遇春出塞，薄上都，
走元帝。语具《遇春传》。遇春卒，代将其军，奉诏西会大
将军军攻庆阳。行次太原，闻庆阳已下，而大同围急。
文忠曰：“兵可无西也，援大同便。”军吏曰：“专命可乎？”文
忠曰：“阃外之事，苟利于国，专之可也。”遂出雁门，次马
邑，败其游军，禽平章刘帖木。进至白杨门，禽四大王。
天雨雪，军已驻营，文忠令移前五里，阻水自固。元兵
乘夜来劫，文忠坚壁不动。质明，敌大至，以二营委之，
殊死战。度敌疲，乃出精兵左右击，大破之，禽其骁将
脱列伯，俘斩万馀人，穷追至莽哥仓而还。明年，拜征
卤左副将军，与大将军分道北讨。以十万人出野狐
岭，至兴和，降其守将。进兵察罕脑儿，禽平章祝真。次
骆驼山，击走平章沙不丁；次开平，降平章上都罕等。
时元帝已崩，太子爱猷识里达腊新立，所部多携文
忠，谍知之，兼程趋应昌。太子北走，获其嫡子买的里
八剌暨后妃、宫人、诸王、将相官属数百人，获宋、元玉
玺、金宝十五，玉册二，镇圭、大圭、玉带、玉斧各一。出精
骑穷追，至北庆州而还。道兴州，禽国公江文清等，降
三万七千人。至红罗山，又降杨思祖之众万六千馀
人。献捷京师。帝为御奉天门受朝贺，大封功臣，授“开
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大都
督府左都督，封曹国公，同知军国事，食禄三千石，予
世券。追封孝亲公主为曹国长公主。贞加封如其子
爵，赐甲第城西。帝时幸贞第，太子、诸王时往，起居亲
重无与比。四年秋，已平蜀地，令文忠往拊循之。筑《成
都新城》，发军戍诸郡要害，乃还。明年，复以左副将军
由东道北讨，出居庸，趋和林，至口温，元人遁。进至胪
朐河，令部将韩政等守辎重，而自率大军人赍二十
日粮，疾驰至土剌河。元太师蛮子哈剌章悉众渡河，
列骑以待。文忠引军薄之，敌稍却。至阿鲁浑河，敌来
益众，文忠马中流矢，下马持短兵斗。指挥李荣以所
乘马授文忠，而自夺敌马乘之。文忠得马，益殊死战，
遂破敌卤获万计，追奔至称海，敌兵复大集。文忠乃
敛兵据险，椎牛飨士，纵所获马畜于野。敌疑有伏，稍
稍引去，文忠亦引还，失故道。至桑哥儿麻，乏水，渴甚，
祷于天，忽所乘马蹋地，泉涌出，三军皆给，乃刑牲以
祭，遂还。是役也，两军胜负相当，而宣宁侯曹良臣，指
挥使周显、常荣、张耀俱战死。以故赏不行。六年行北
平、《山西》边，留屯代县。七年遣部将分道出塞：一军出
三不剌川，俘平章陈安礼。一军出顺宁、杨门，斩真珠
驴。一军出白登，禽太尉不花。其秋率师攻大宁、高州，
克之，斩宗王朵朵失里，禽承旨百家奴。追奔至毡帽
山，击斩鲁王，获其妃及司徒答海等。进师丰州，禽元
故官十二人，马驼牛羊甚众，穷追至百干儿，乃还。十
二年，洮州十八番族叛，与西平侯合兵讨平之。筑城
东笼山南川，置洮州卫戍之。还言：“西安城中水碱卤
不可饮，请凿地引龙首渠入城，以便汲。”从之。命提督
大都督府参赞军国事兼领国子监事。文忠器量沈
宏，人莫测其际。临陈踔厉风发，遇大敌益壮。颇好学
问。尝师事金华范祖干、胡翰，通晓经义，为诗歌雄骏
可观，功名既大显矣。及释兵家居，恂恂若儒者。家故
多客，尝以客言劝帝少诛僇，又谏帝征日本，及言宦
者过盛，非“天子不近刑人”之义。以是积忤旨，颇不免
谴让。十六年冬，遂得疾。帝亲临视，使淮安侯华中护医药。明年春卒，年四十六。帝疑中毒之，贬中爵，放其
家属于建昌卫，而悉诛医及其妻子，亲为文致祭。追
封岐阳王，谥“武靖”，配享太庙，肖像功臣祠，位皆第三。
父贞前卒，赠陇西王，谥“恭献文忠。”三子：景隆、增枝、芳
英，皆帝赐名。增枝初授勋卫，擢前军左都督。芳英官
至中都正、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