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49卷 > 来歙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49卷 > 来歙

按《后汉书》本传，“歙字君叔，南阳新野人也。六世祖汉，
有才力，武帝世以光禄大夫副楼船将军杨仆，击破
南越、朝鲜。父仲，安帝时为谏大夫。娶光武祖姑，生歙。
光武甚亲敬之，数共往来长安。汉兵起，王莽以歙刘
氏外属，乃收系之。宾客共篡夺得免。更始即位，以歙
为吏，从入关，数言事，不用，以病去。歙女弟为汉中王”
刘嘉妻。嘉遣人迎歙，因南之汉中。更始败，歙劝嘉归
光武，遂与嘉俱东诣洛阳。帝见歙大欢，即解衣以衣
之，拜为大中大夫。是时方以陇蜀为忧，独谓歙曰：“今
西州未附，子阳称帝，道里阻远，诸将方务关东，思西
州方略，未知所任，其谋若何？”歙因自请曰：“臣尝与隗
嚣相遇长安，其人始起，以汉为名。今陛下圣德隆兴，
臣愿得奉威命，开以丹青之信，嚣必束手自归，则述
自亡之埶，不足图也。”帝然之。建武三年，歙始使隗嚣。
五年，复持节送马援，因奉玺书于嚣。既还，复往说嚣。
嚣遂遣子恂随歙入质，拜歙为中郎将。时山东略定，
帝谋西收嚣兵，与俱伐蜀，复使歙喻旨。嚣将王元说
嚣多设疑，故久冘豫不决。歙素刚毅，遂发愤质责嚣
曰：“国家以君知臧否，晓废兴，故以手书畅意。足下推
忠诚，遣伯春委质，是臣主之交信也。今反欲用佞惑
之言，为族灭之计，叛主负子，违背忠信乎？吉凶之决，
在于今日！”欲前刺嚣。嚣起，入，部勒兵，将杀歙。歙徐杖
节就车而去。嚣愈怒。王元勋嚣杀歙，使牛邯将兵围
守之。嚣将王遵谏曰：“愚闻为国者慎器与名，为家者
畏怨重祸。俱慎名器则下服其命，轻用怨祸则家受
其殃。今将军遣子质汉，内怀他志，名器逆矣；外人有
议，欲谋汉使，轻怨祸矣。古者列国兵交，使在其间，所
以重兵贵和而不任战也，何况承王命，籍重质而犯
之哉！君叔虽单车远使，而陛下之外兄也，害之无损
于汉，而随以族灭。昔宋执楚使，遂有析骸易子之祸。
小国犹不可辱，况于万乘之主，重以伯春之命哉！”歙
为人有信义，言行不违，及往来游说，皆可案覆。西州
士大夫皆信重之，多为其言，故得免而东归。八年春，
歙与征卤将军祭遵袭略阳。遵道病还，分精兵随歙
合二千馀人，伐山开道，后番须回中，径至略阳，斩嚣
守将金梁，因保其城。嚣大惊曰：“何其神也！”乃悉兵数
万人围略阳，斩山筑堤，激水灌城。歙与将士固死坚
守，矢尽，乃发屋断木以为兵，嚣尽锐攻之，自春至秋，
其士卒疲弊。帝乃大发关东兵，自将上陇，嚣众溃走，
围解。于是置酒高会，劳赐歙班坐绝席，在诸将之右赐歙妻缣千匹，诏使留屯长安，悉监护诸将。歙因上
书曰：“公孙述以陇西、天水为藩蔽，故得延命假息。今
二郡平荡，则述智计穷矣。宜益选兵马，储积资粮。昔
赵之将帅多贾人，高帝悬之以重赏。今西州新破，兵
人疲馑，若招以财谷，则其众可集。臣知国家所给非
一，用度不足，然有不得已也。”帝然之，于是大转粮运，
诏歙率征西大将军冯异、建威大将军耿弇、虎牙大
将军盖延、扬武将军马成、武威将军刘尚入天水，击
破公孙述将田弇、赵匡。明年，攻拔落门，隗嚣支党周
宗、赵恢及天水属县皆降。初，王莽世，羌卤多背叛，而
隗嚣招怀其酋豪，遂得为用。及嚣亡后，五谿、先零诸
种数为寇掠，皆营堑自守，州郡不能讨。歙乃大修攻
具，率盖延、刘尚及太中大夫马援等进击羌于金城，
大破之，“斩首掳数千人，获牛羊万馀头，谷数十万斛。
又击破襄武贼傅栗卿等。”陇西虽平而人饥，流者相
望，歙乃倾仓廪，转运诸县以赈赡之。于是陇右遂安，
而凉州流通焉。十一年，歙与盖延、马成进攻公孙述
将王元环安于河池下，辩陷之，乘胜遂进。蜀人大惧，
使刺客刺歙，未殊，驰召盖延。延见歙，因伏悲哀，不能
仰视。歙叱延曰：“虎牙何敢然！今使者中刺客，无以报
国，故呼巨卿，欲相属以军事，而反效儿女子涕泣乎？
刃虽在身，不能勒兵斩公邪！”延收泪强起，受所诫。歙
自书表曰：“臣夜人定后，为何人所贼伤，中臣要害，臣
不敢自惜，诚恨奉职不称，以为朝廷羞。夫理国以得
贤为本，太中大夫段襄，《骨鲠》可任，愿陛下裁察。又臣
兄弟不肖，终恐被罪，陛下哀怜，数赐教督。”投笔抽刃
而绝。帝闻大惊，省书览涕，乃赐策曰：“中郎将来歙，攻
战连年，平定羌、陇，忧国忘家，忠孝彰著。遭命遇害，呜
呼哀哉！”使太中大夫赠歙中郎将征羌侯印绶，谥曰
“节侯”，谒者护丧事。丧还洛阳，乘舆缟素，临吊送葬。以
歙有平羌、陇之功，故改汝南之当乡县为征羌国焉。
子褒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