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7卷 > 谢廷赞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7卷 > 谢廷赞

按《明外史》本传：“廷赞，字曰可，金谿人。父相，由乡举为
东安知县。初，岁饥，吏伪增户口冒赈，继者遂按籍征
赋，民困甚。相为请，得减户千三百。奸人杀四人，弃其
尸，狱三年不决。相祷于神，梦四人语尸所，狱遂成。廷
赞举万历二十六年进士，未授官，即极论矿税之害，
旋授刑部主事。帝有诏，于二十八年春举行册立冠”
婚之礼。将届期，都御史温纯、礼科给事中杨天民、御
史冯应凤相继言之，不报。廷赞乃上疏据《易》理以陈
时事，曰：“观乾坤以明阁员之当补，台省之当选，即损
益以明矿税之当撤，即家人以明冠婚册立之当速，
即中孚以明诏令之当信。”而末言：“皇上诚采纳臣言，
即罪臣出位，斥逐臣、禁锢臣，臣击壤丘壑，有馀荣矣。”
《持疏》跪伏文华门，候命逾时。帝震怒，遣中官田义诘
责。越数日，命大学士赵志皋、沈一贯拟《敕谕》，令礼部
具仪比拟。谕进，竟不发。志皋、一贯趣之。帝乃言因廷
赞出位邀功，以致少待命。示诸司静俟。遂褫廷赞职
为民，并夺尚书萧大亨、侍郎邵杰、董裕俸一岁，贬郎
中徐如珂、员外郎林燿，主事锺鸣陛、曹文伟三秩，调
极边。是岁，册立之礼不行。廷赞归，侨寓维扬，授徒自
给。久之卒。天启中，赠尚宝卿。

===顾宪成===按《明外史》本传：“宪成，字叔时，无锡人。万历四年，举乡
试第一。八年，成进士，授户部主事。大学士张居正病，
朝士群为祷，宪成不可，同官代之署名。宪成闻，驰往，
手削去之。居正卒，改吏部主事。请告归，读《易》《春秋》者
三年，补验封主事。十五年，大计京朝官，都御史辛自
修掌计事，工部尚书何起鸣在拾遗中，自修坐是失”
执政意。给事中陈与郊承风旨并论二人实庇起鸣，
攻自修，于是二人并罢，并责御史纠起鸣者四人。宪
成不平，上疏语侵执政，并责大臣言官各务自反，被
旨切责，谪桂阳州判官。稍迁处州推官。丁母忧，服除，
补泉州推官。举公廉第一，擢吏部考功主事，历本司
员外郎。会有诏“三皇子并封王”，宪成偕同官上疏曰：
“皇上思《祖训》立嫡之条，欲暂令三皇子并封王，以待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臣等伏而思之，待之一言，有大
不可者。太子天下本，豫定太子所以固本，是故有嫡
立嫡，无嫡立长。就见在论是也，待将来则非也。皇上
动称《祖训》，《祖训》所载立嫡待嫡之条，意各有主，与建
储事判然不类。皇上”第以其合于己意，援而附之。为
“遵《祖训》乎？为悖祖训乎？不可一。”我朝建储家法，“东宫
不待嫡，元子不并封。廷臣言甚详，皇上概弗省。岂皇
上创见，有加列圣之上乎？不可二。有天下者称天子，
天子之元子称太子。天子系乎天，君与天一体也；太
子系乎父，父子一体也。主鬯承祧，于是乎在，不可得
而爵。”今欲并封三王，元子之封，何所系乎？无所系，则
难乎其为名；有所系，则难乎其为实。不可三，皇上以
为权宜云耳。夫权宜者，不得已而行之也。元子为太
子，诸子为藩王，于理顺，于分称，于情安，有何不得已
而然乎？耦尊钧大，逼所由生，而姑任之，不可四。皇上
以《祖训》为法，子孙以皇上为法，皇上不难创其所无，
后世讵难袭其所有？自是而往，幸皆有嫡可也，不然，
是无东宫也。又幸而如皇上之英明可也，不然，凡皇
子皆东宫也，无乃启万世之大患乎？不可，五皇后与
皇上共承《宗祧》，期于宗祧得人而已。皇上之元子诸
子，即皇后之元子诸子，恭妃、皇贵妃不得而私之，统
于尊也。岂必如辅臣王锡“爵之请，须拜皇后为母而
后称子哉？皇上何不断以大义？而为此区区？不可六。”
况始者奉旨少待二三年而已。俄改二十年，又改于
二十一年，然犹可以岁月期也。今曰“待嫡”，是未可以
岁月期也。命方布而忽更，意屡迁而愈缓，皇上何以
谢天下？不可七。自《并封命》下，叩阍上封事者不可胜
数。至里巷“小民，亦聚族而窃议。是孰使之然哉？人心
之公也，而皇上犹责辅臣以担当。锡爵夙夜趣召，正
欲为国家定此大事，排群议而顺上旨。岂所谓担当？
必积诚感悟，纳皇上于无过之地，乃真担当耳。”不然，
皇上且不能如天下何，而况锡爵哉？不可八。皇上神
明天纵，非溺宠狎昵之比，而不谅者，见影而疑“形，闻
响而疑声。即臣等亦有不能为皇上解者。皇上盛德
大业，比隆三五，而乃来此意外之纷纷，不亦惜乎不
可九？伏乞令皇元子早正储位，皇第三子、皇第五子
各就王爵，父父、子子，君君、臣臣，兄兄、弟弟，宗庙之福，
社稷之庆，悉在是矣。”宪成又遗书锡爵，反复辨论，其
后并封议遂寝。二十一年，京察，吏部尚书孙鑨、考功
郎中赵南星尽黜执政私人，宪成实左右之。及南星
被斥，宪成疏请同罢，不报。寻迁文选郎中，所推举率
与执政抵牾。先是，吏部缺尚书，锡爵欲用罗万化。宪
成不可，乃用陈有年。后廷推阁臣，万化复不与，锡爵
等皆恚，万化乃获推，会帝报罢而止。及是，锡爵将谢
政，廷推代者，宪成举故大学士王家屏，忤帝意，削籍
归。事具有《年传》。宪成既废，名益高，中外推荐，无虑百
十疏，帝悉不报。至三十六年，始起南京光禄少卿，力
辞不就。四十年卒于家。天启初，赠太常卿。魏忠贤乱
政，其党石三畏追论之，遂削夺。崇祯初，赠吏部右侍
郎，谥“端文。”宪成姿性绝人，幼从武进薛应旗游，授以
《考亭渊源录》，遂有志圣学。暨削籍里居，益覃精研究，
一以程、朱为宗，力辟“无善无恶心之体”之说。邑故有
东林书院，宋杨时讲道处也。宪成与弟允成倡修之，
常州知府欧阳东凤与无锡知县林宰为之营构。落
成，偕同志高攀龙、钱一本、薛敷教、史孟麟、于孔兼辈
讲学其中，学者称泾阳先生。当是时，士大夫抱道忤
时者，率退处林野，闻风响附，学舍至不能容。宪成尝
曰：“官辇毂，志不在君父上；官封疆，志不在民生上；居
水边林下，志不在世道上。君子无取焉。”故其讲习之
馀，往往讽议朝政，裁量人物。朝士慕其风者，多遥相
应和。由是东林名大著，而忌者亦多。既而淮抚李三
才被论，宪成贻书叶向高、孙丕扬为延誉，御史吴亮
刻之邸抄中，攻三才者大哗。而其时于玉立、黄正宾
辈附丽其间，颇有轻浮好事名。徐兆魁之徒遂以东
林为口实。兆魁腾疏攻宪成，恣意诬诋。光禄丞吴炯
上言：“御史得风闻言事，然远隔数千里，岂能无讹？如
御史兆魁所指。臣与宪成同乡，亲见其行事不如御
史言，恐宪成被诬，而天下遂以讲学为戒，绝口不谈孔、孟之道，将国家正气从此而损。”疏入，不报。嗣后攻
击者不绝，比宪成殁，攻者犹未止。诸凡救三才者，争
辛亥京察者，卫国本者，发韩敬科场弊者，请行勘。熊
廷弼者，抗论张差梃击者，最后争移宫红丸者，忤魏
忠贤者，率指目为东林，抨击无虚日。借魏忠贤毒焰，
一网尽去之，杀戮禁锢，善类为一空。“崇祯立”，始渐收
用，而“朋党”势已成，小人卒大炽，祸中于国，迄明亡而
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