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03卷 > 张亢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03卷 > 张亢

按《宋史》本传，“亢字公寿，自言后唐河南尹全义七世
孙，家于临濮。少豪迈，有奇节，事兄奎甚谨。进士及第，
为广平军判官，应天府推官。治白沙、石梁二渠，民无
水患。改大理寺丞，佥书西京判官事，通判镇戎军。上
言赵德明死，其子元昊喜诛杀，势必难制，宜亟防边。”
因论西北攻守之计，章数十上，仁宗欲用之，会丁母
忧，既而契丹聚兵幽、涿间，河北增备，遂起为如京使、
知安肃军。因入对曰：“契丹岁享金帛甚厚，今其主孱
而岁歉，惧中国见伐，特张言耳，非其实也。万一倍约，
臣请擐甲为诸军先。”元昊反，为泾原路兵马钤辖、知
渭州，累迁右骐骥使、忠州刺史，徙鄜延路、知鄜州。上
疏曰：“旧制，诸路总管、钤辖、都监各不过三两员，馀官
虽高，止不过一路总管、钤辖不预本路事。今每路多
至十四五员，少亦不减十员，皆兼本路分事，不相统
制。凡有论议，互报不同。按：唐总管、统军、都统、处置、制
置使，各有副贰，国朝亦有经略排阵使，请约故事，别
置使名，每路军马事止以三两员领之。”又泾原一路，
自总管、钤辖、都监、巡“检及城砦所部六十馀所，兵多
者数千人，少者才千人，兵势既分，不足以当大敌。若
敌以万人为二十队，多张声势以缀我军，后以三五
万人大入奔突，则何以支？又比来主将与军伍移易
不定，人马强弱，配属未均。今泾原正兵五万，弓箭手
二万，鄜延正兵不减六七万，若能预为团结，明定节制，迭为应援，以逸待劳，则乌合饥馁之众，岂能窥我
浅深乎！请下韩琦、范仲淹分按逐路，以马步军八千
已上至万人，择才位兼高者为总领，其下分为三将，
一为前锋，一为策前锋，一为后阵。每将以使忠臣佐
三两人，分屯要害之地，敌小入则一将出，大入则大
将出。又量敌数多少，使邻路出兵应接，此”所谓“常山
蛇势”也。今万人已上为一大将，一路又有主帅。延州
领三大将，鄜门一大将，保安军及西路巡检德靖砦
共为一大将，则鄜延路兵五万人矣。原渭州、镇戎军
各一大将，渭州山外及瓦亭各一大将，则泾原路五
万人矣，弓箭手、熟户不在焉。昨延州之败，盖由诸将
自守，不相应援。请令边臣“预定其法，敌寇某所，则某
将为先锋，某将出某所为奇兵，某将出某所为声援；
某城砦相近，出敢战死士；某所设覆都同巡检，则各
扼要害。又令邻路取某路出应，仍潜用旗帜为号。”昨
刘平救延州，前锋陷贼者已二千骑，平犹不知。赵瑜
部马军间道先进，而赵振与王逵趋塞门，至高头平
路，白马报敌，张青盖驻山东，振麾兵掩袭，乃瑜也。臣
在山外策应，未尝用本指挥旗号，自以五行支干别
为引旗。若甲子日本军相遇，则先见者张青旗，后见
者以绯旗应之，此是干相生。其干相克及支相生克
亦如之。盖兵马出入，昼则百步之外不能相知，若不
预为之号，必误军事。国家承平日久，失于训练。“今每
指挥，艺精者不过百馀人，馀皆瘦弱不可用。且官军
所持者，步军与强弩尔。臣知渭州日，见广勇军彉弩
者三百五十人，引一石二斗者仅百人，馀仅及七八
斗，正欲阅习，时易为力尔。臣以《跳镫弩》试，皆不能张。
阅习十馀日，裁得百馀人，又教以《小坐法》，亦十馀日，
又教以《带甲小坐法》，五十馀日，始能服熟，若安前弊
以应新敌，其有必胜之理乎！”又官兵务张边事，以媒
进邀赏，刘平之败，正繇贪功轻进。镇戎军最近贼境，
每报贼骑至，不问多寡，凡主兵者皆出，至边壕，则贼
已去矣。盖权均势埒，各不相下，若不出，则恐得怯懦
之罪。且诸路骑兵不能驰险，计其刍粟，一马之费，可
养步军五人。马“高不及格，宜悉还坊监，止留十之三，
馀以步兵代之。又比来禁卫队长，繇年劳换前班者，
或为诸司使副，白丁试武技，亦命以官。而诸路弓箭
手生长边陲，父祖效命，累世捍贼，乃无进擢之路，何
以激劝边民？窃闻大帅议五路进师，且用兵以来，屡
出无功，若一旦深入，臣切以为未可也。山界诸州城
砦，距边止二三百里，夏兵器甲虽精利，其斗战不及
山界部族，而财粮又尽出山界。若十月后令诸将分
番出界，使夏人不得耕牧，然后出步兵负十日粮，人
日给米一升，马日给粟四升、草五分。贼界有草地，以
半资放牧，亦可减挽运之半。王师既行，使唃厮啰及
九姓、回纥分制其后，必荡覆巢穴。”又言：“陕西民调发
之苦，数倍常岁，宜一切权罢，令安抚司与逐州长吏
减省他役，颛应边须。及选殿侍军将各三十人，以驼、
骡各二百，留其半河中，以运鄜、延、保安军军须；其半
留乾州或永兴军，以运环、庆、原、渭、镇戎军军须，分一
转运使专董其事。又，鄜州四路，半当冲要，尝以闲慢
路递铺兵卒之半贴冲、要二路驿百人，每三人挽小
车载二百五十斤至三百斤。若团并辇运，边计亦未
至失备，而民力可以宽矣。”初，亢请乘驿入对，诏令手
疏上之，后多施用。进西上阁门使，改都钤辖，屯延州。
又奏边机军政措置失宜者十事，言：“王师每出不利，
岂非节制不立，号令不明，训练不至，器械不精？或中
敌诡计，或自我贪功，或左右前后自不相救，或进退
出入未知其便，或兵多而不能用，或兵少而不能避，
或为持权者所逼，或因懦将所牵，或人马困饥而不
能奋，或山川险阻而不能通，此皆将不知兵之弊也。
未闻深究致败之由而为之措置，徒益兵马，未见胜
术，一也。”去春，敌至延州，诸路发援兵，而河“东、秦凤各
逾千里，泾原、环庆不减十程。去秋贼出镇戎，远自鄜
延发兵，千里远斗，锐气已衰。如贼已退，乃是空劳师
徒，异时更寇别路，必又如此，是谓不战而自弊，二也。
今鄜延副都总管许怀德兼管勾环庆军马，环庆副
总管王仲宝复兼鄜延，其泾原、秦凤总管等亦兼邻
路，虽令互相策应，然环州至延州十四五驿，径赴亦
不下十驿；泾原至秦凤千里，若发兵互援，而山路险
恶，人马之力已竭，三也。四路军马各不下五六万，朝
廷罄力供亿，而边臣但言兵少，每路欲更增十万人，
亦未见其功效。且兵无节制一弊；无奇正二弊；无应
援三弊；主将不一四弊；兵分势弱五弊。有此五弊，如
驱市人而战，虽有百万，亦无益于事，四也。古人教习，
须三年而后成。今之用兵，已三年矣。将帅之材，孰贤
孰愚？攻守之术，孰得孰失？累年败衄而居边要者，未
知何谋，使更数年末罢兵，国用民力，何以克堪？若因
之以饥馑，加之以他寇，则安危之策，未知如何，五也。
今言边事者甚众，朝廷或即奏可，或再详究以闻，或
付有司，前条方行，后令即变，胥吏有钞录之劳，官吏无商略之暇，边防军政，一无定制，六也。夏竦、陈执中
皆朝廷大臣，凡有边事，当付之不疑。今但主文书，守
诏令，每有宣命，则翻录行下，如诸处申禀，则令候朝
旨。如是则何必以大臣主事？七也。前河北用兵，减冗
官以省费，今陕西日以增员。如制置青白盐使副、招
抚蕃部使臣十馀员，所占兵士千馀人，请给岁约万
缗。复有都大提举马铺器甲之类，诸州并募克敌、致
胜、保捷、广锐、宣毅等兵，久未曾团结训练，但费军廪，
无益边备，八也。今军有手艺者，管兵之官每一指挥
抽占三之一。如延州诸将不出，即有兵二万，除五千
守城之外，其馀止一万五千，若有警急，三日内不能
团集，况四十里外便是敌境，一有奔突，何以备之，九
也；陕西教集乡兵共十馀万人，市井无赖，名挂尺籍，
必簿田夫，岂无奸盗杂于其中？苟无措置，他日为患
不细，十也。”既而复请面陈利害，不报。会元昊益炽，以
兵围河外，康德舆无守御才，属户豪也啰叛去，导夏
人自后河川袭府州。兵至近道，才觉，而蕃、汉民被杀
掠已，众攻城不能下，引兵屯琉璃堡，纵游骑钞麟、府
间，二州闭壁不出。民乏饮，黄金一两易水一杯。时丰
州已为夏人所破，麟、府势孤，朝廷议弃河外，守保德
军，未果。徙亢为并代都钤辖、管勾麟府军马事。单骑
叩城，出所授敕示城上，门启，既入，即纵民出采薪刍，
汲涧谷。然夏人犹时出钞掠。亢以州东焦山有石炭
穴，为筑东胜堡；下城旁有蔬畦，为筑金城堡；州北沙
坑有水泉，为筑安定堡。置兵守之。募人获于外腰镰
与卫送者，均得其时，禁兵皆败，北无斗志，乃募役兵
敢战者，夜伏隘道，邀击夏人游骑。比明，有持首级来
献者，亢以锦袍赐之，禁兵始惭，奋曰：“我顾不若彼乎！”
又纵使饮博，方窘乏幸利，咸愿一战。亢知可用，始谋
击琉璃堡。使谍伏敌砦旁草中，见老羌方炙羊髀占
卜，惊曰：“明当有急兵，且趋避之。”皆笑曰：“汉儿皆藏头
膝间何敢！”亢知无备，夜引兵袭击，大破之，夏人弃堡
去。乃筑宣威砦于步驼捍寇路。时麟州馈路犹未通，
敕亢自护赏物送麟州。敌既不得钞，遂以兵数万趋
柏子砦来邀，亢所将才三千人，亢激怒之曰：“若守已
陷死地，前斗则生，不然为贼所屠无馀也！”士皆感厉。
会天大风，顺风击之，斩首六百馀级，相蹂践赴崖谷
死者不可胜计，夺马千馀匹。乃修《建宁砦》。夏人数出
争，遂战于兔毛川。亢自抗以大阵，而使骁将孙岊伏
短兵彊弩数千于山后。亢以万胜军皆京师新募市
井无赖子弟，罢耎不能战。敌目曰：东军，素易之，而怯
虎翼军勇悍，亢阴易其旗以误敌。敌果趋东军，而值
虎翼卒，搏战良久，伏发，敌大溃，斩首二千级。不逾月，
筑《清塞》、百胜中。候建宁、镇川五堡，麟、府之路始通。亢
复奏：“今所通特一径尔，请更增并边诸栅，以相维持，
则可以广田牧，壮河外之势。”议未下，会契丹欲渝盟，
领果州团练使、知瀛州。葛怀敏败，迁四方馆使、泾原
路经略安抚、招讨使、知渭州。亢闻诏即行，及至，敌已
去，郑戬统四路，亢与议不合，迁引进使，徙并代副都
总管。御史梁坚劾亢出库银给牙吏往成都市易，以
利自入，夺引进使，为本路钤辖。及夏人与契丹战河
外，复引进使、副都总管、知代州兼河东沿边安抚事。
范仲淹宣抚河东，复奏亢前所增广堡砦，宜使就总
其事。诏既下，明镐以为不可，屡牒止之。亢曰：“受诏置
堡砦，岂可得经略牒而止耶？坐违节度，死所甘心，堡
砦必为也。”每得牒，置案上，督役愈急。及堡成，乃发封
自劾，朝廷置不问。蕃汉归者数千户，岁减戍兵万人，
河外遂为并、汾屏蔽。复知瀛州，因言：“州小而人众，缓
急无所容，若广东南关，则民居皆在城中。”夏竦前在
陕西，恶亢不附己，特沮其役，然卒城之。加领眉州防
御使，复为泾原路总管、知渭州。会给郊赏，州库物良
而估贱，三司所给物下而估高，亢命均其直以便军
人。转运使奏亢擅减三司所估。会竦为枢密使，夺防
御使，降知磁州。御史宋禧继言亢尝以库银市易，复
夺引进使，为右领卫大将军、知寿州。后陕西转运使
言亢所易库银非自入者，改将作监、知和州。坐失举，
徙筠州。久之，复为引进使、果州团练使，又复眉州防
御使、真定府路副都总管，迁客省使，以足疾知卫州，
徙怀州。坐与邻郡守议河事会境上，经夕而还。降曹
州钤辖，改河阳总管，以疾辞为秘书监。未几，复客省
使、眉州防御使、徐州总管，卒。亢好施轻财，凡燕犒馈
遗，类皆过厚，至遣人贸易助其费，犹不足。以此人乐
为之用。同学生为吏部，亢怜其老，荐为县令。后既为
所累，出筠州。还，所荐者复求济，亢又赠金帛，终不以
屑意。驭军严明，所至有风迹，民图像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