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28卷 > 《魍魉问影赋》〈有序〉牛应贞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28卷 > 《魍魉问影赋》〈有序〉牛应贞

其序曰：“庚辰岁，予婴沈痛之疾，不起者十旬，毁顿精神，羸悴形体，药物救疗，有加无瘳。感《庄子》有魍魉责影之义，故假之为赋，庶解疾焉。”

魍魉，问于予影，曰：“君英达之人，聪明之子，学包六艺，
文兼百氏。颐道家之秘言，探释部之幽旨。既虔恭于
中馈，又希慕于前史。不矫枉以干名，不毁物而成己伊淑德之如此，即精神之足恃。何故羸厥姿貌，沮其
精神？烦冤枕席，憔悴衣巾。子惟形兮是寄，形与子兮
相亲。何不诲之以崇德，而教之以敦伦。异莱妻之乐
道，殊鸿妇之安贫。岂痼疾而无生赖，将微贱而欲忘
身。今节变岁移，腊终春首，照晴光于郊甸，动暄气于
梅柳。水解冻而绕轩，风扇和而入牖。固可解忧释疾，
怡神养寿。何默尔无营，自贻伊咎？”仆于是勃然而应
曰：“子居于无人之域，游于魑魅之乡，形既图于夏鼎，
名又著于《蒙庄》。何所见之不博，何所谈之不长？”夫影
依日而生，像因人而见，岂言谈之足晓？何节物之能
辨？随晦明以兴灭，逐形骸以迁变。以愚夫畏影，而蒙
鄙之性以彰；智者视阴，而迟暮之心可见。伊美恶兮
由己，影何辜而遇谴？且予闻至道之精窈兮冥，至道
之极昏兮默。达人委性命之修短，君子任时运之通
塞。悔吝不能缠，荣耀“不能惑。丧之不以为丧，得之不
以为得。君子何乃怒予之不赏芳春，责予之不贵华
饰？且吾之秉操，奚子智之能测？”言未卒，魍魉惕然而
惊，叹而起曰：“仆生于绝域之外，长于荒遐之境。未晓
智者之处身，是以造君而问影。既谈元之至妙，请终
身以藏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