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59卷 > 《同州澄城县功仓户尉厅壁记》杜牧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59卷 > 《同州澄城县功仓户尉厅壁记》杜牧

县之所重，其举秀贡贤也。今日自外诸侯之儒者，旷
不能升一人，况尉乎？次乃户税而已。《史记河渠书》曰：
“自征引洛水至商颜下，凿井深者四十馀丈。”即此地
也。征者，俗讹为澄耳。其地西北山环之，县境笼其趾，
沙石相礡，岁雨如注，他皆淫滟不测。征之土适润，苗
则大获。天或旬而不雨，民则蒿然四望失矣。是以年
多薄稔，复绝丝麻；蓝果之多饶，固无豪族富室，大抵
民户高下相差埒。然岁入官赋，未尝期表鞭一人。因
征其来由，耆老咸曰：“西四十里即畿郊也。”至如禁司、
东西军、禽坊、龙厩、彩工、梓匠、善声巧手之徒，第番上
下户，互来进取，挟公为首缘，以一括十。民之晨炊夜
舂，岁时不敢尝，悉以仰奉。父伏子走，“尚不能当其意，
往往系辱而去，长吏固不敢援复，况其养秩安禄者
耶？加以御女官多盘穴其间，递相占附，比急热如手
足，自丞相御史咸不能与之角逐，县令固无有为也”，
非豪吏真工联纽相姻戚者，率解去，是以县赋益逋。
征民幸脱此苦者，盖以西有通涧巨壑，叉牙交吞，小
山峭迳，驰鞍马、张机罝者，不便于此，是以绝迹不到。
兼之土田枯卤，树植不茂，无秀润气象，咸恶之而不
家焉。民所以安活输赋者，殆由此。傥使征亦中其苦，
则墟矣，尚安敢比之于他邑乎？嗟乎，国家设法禁百
官，持而行之，有尺寸害民者，率有尺寸之刑。今此咸
堕地不起，反使民以山之涧壑自为防限，可不悲哉！
使民恃崄而不恃法，则划土者宜乎墙山壍河而自
守矣。燕、赵之盗，复何可多怪乎？书其西壁，俟传言者
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