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26卷 > 邓若水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26卷 > 邓若水

按《宋史忠义传》：“若水，字平仲，隆州井研人。博通经史，
为文章有气骨。吴曦叛，州县莫敢抗，若水方为布衣，
愤甚，将杀县令，起兵讨之。夜刲鸡盟其仆曰：‘我明日
谒知县，汝密怀刃以从，我顾汝，即杀之’。仆佯许诺，至
期三顾不发，归责其仆以背盟，仆曰：‘平人尚不可杀，
况知县乎？此何等事，而使我为之’！若水乃仗剑徒步”
如武兴，欲手刃曦，中道闻曦死，乃还。人皆笑其狂而
壮其志。登嘉定十三年进士第。时史弥远柄国久，若
水对策极论其奸，请罢之，更命贤相，否则必为宗社
忧。考官寘之末甲，策语播行，都士争诵之。弥远怒，谕府尹使逆旅主人讥其出入，将寘之罪，或为之解，乃
已。理宗即位，应诏上封事曰：“行大义然后可以弭大
谤，收大权然后可以固大位，除大奸然后可以息大
难。”宁宗皇帝晏驾，济王当继大位者也，废黜不闻于
先帝，过失不闻于天下。史弥远不利济王之立，夜矫
先帝之命，弃逐济王，并杀皇孙，而奉迎陛下。曾未半
年，济王竟不幸于湖州。揆以《春秋》之法，非弑乎，非篡
乎？非攘夺乎？当悖逆之初，天下皆归罪，弥远而不敢
归过于陛下者，何也？天下皆知仓卒之间非陛下所
得知，亦谅陛下必无是心也，亦料陛下必能扫清妖
氛，以雪先帝济王父子终天之愤。今逾年矣，而乾刚
不决，威断不行，无以大慰天下之望。昔之信陛下之
必无者，今或疑其有；昔之信陛下不知者，今或疑其
知。陛“下何以忍清明天日，而以此身受此污辱也？盍
亦求明是心于天下，而俾有辞于千古乎？为陛下之
计，莫若遵泰伯之至德，伯夷之清名，季子之高节，而
后陛下之本心明于天下。此臣所谓行大义以弭大
谤”，策之上也。自古人君之失大权，鲜有不自废立之
际而尽失之。当其废立之间，威动天下。既“立则眇视
人主。是故强臣挟恩以陵上，小人怙强以无上，久则
内外相为一体。为上者喑默以听其所为，日朘月削，
殆有人臣之所不忍言者。”威权一去，人主虽欲固其
位，保其身，有不可得。宣缯、薛极，弥远之肺腑也；王愈，
其耳目也；盛章、李知孝，其鹰犬也；冯榯，其爪牙也。弥
远之欲行某事害某人，则此数人者相与谋之，曷尝
有陛下之意行乎其间哉？臣以为不除此数凶，陛下
非惟不足以弭谤，亦未可以必安其位。然则陛下何
惮久而不为哉？此臣所以谓收大权以定大位，策之
次也。次而不行，又有一焉，曰除大奸然后可以弭大
难。李全一流民耳，寓食于我，兵非加多，土地非加广，
势力非特盛也，贾涉为帅，庸人耳，全不敢妄动，何也？
名正而言顺也。自陛下即位，乃敢倔强，何也？彼有辞
以用其众也。其意必曰：济王，先皇帝之子也，而弥远
放弑之；皇孙，先皇帝之孙也，而弥远戕害之。其辞直，
其势壮，是以沿淮数十万之师，而不敢睥睨其锋。虽
曰今暂无事，未也，安知其不一日羽檄飞驰，以“济王
为辞，以讨君侧之恶为名，弥远之徒，死有馀罪，不可
复惜，宗社生灵何辜焉！陛下今日而诛弥远之徒，则
全无辞以用其众矣。上而不得则思其次，次而不得
则思其下，悲夫！”制置司不敢为附驿，却还之以格。当
改官，奏上，弥远取笔横抹之而罢。嘉熙间，召为太学
博士。当对，草奏数千言，略曰：“宁宗不豫，弥远急欲成
其诈，此其心岂复愿先帝之生哉？先帝不得正其终，
陛下不得正其始，臣请发冢斲棺，取其尸斩之，以谢
在天之灵。往年臣尝上封事，请禅位近属，以洗不义
之污，无路自达，今其书尚在，谨昧死以闻。”将对前一
日，假笔吏于所亲潘允恭，允恭素知若水好危言，谕
笔吏使窃录之。允恭见之，惧并及祸，走告丞相乔行
简亦大骇。翼日，蚤朝，奏出若水通判宁国府。退朝，召
阁门舍人问曰：“今日有轮对官乎？”舍人以若水对。行
简曰：“已得旨补外矣，可格班。”若水袖其书，待庑下舍
人谕使去。若水怏怏而退，自知不为时所容，到官数
月，以言罢，遂不复仕，隐太湖之洞庭山。贾似道在京
湖，闻其名，辟参军事。若水雅思其乡，乃起从其招，因
西归蜀。居山中，有盗夜劫之，若水危坐不动，盗击其
首，流血被面，亦不动，乃舍去。若水为学，务躬行，耻为
空言，削木为主，大书曰：“自古以来忠臣孝子义夫节
妇之位”，岁时祀之。有一子，膂力绝人，筑山砦，以兵捍
卫乡井。砦破，举家遇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