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113卷 > 顾炎武日知录 > 《责髯奴文》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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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观人，须长而复黑，冉弱而调。离离若缘坡之竹，郁
郁若春田之苗。因风披拂，随风飘飖。尔乃附以丰颐，
表以蛾眉，发以素颜，呈以妍姿。约之以绁线，润之以
芳脂。莘莘翼翼，靡靡绥绥。振之发曜，黝若元珪之垂。
于是摇须奋髭，则论说虞唐；鼓鬐动鬣，则研核臧否。
内育瓌形，外阐宫商。相如以之闲都，颛孙以之堂堂。
岂若子髯既乱且赭，枯槁秃瘁，劬劳辛苦，汗垢流离，
污秽泥土，伧嗫穰擩，与尘为伍。无素颜可依，无丰颐
可怙。动则困于㹅灭，静则窘于囚虏，薄命为髭，正著
子颐。为身不能庇其四体，为智不能饰其形骸。癞须
瘦面，常如死灰。曾不如犬羊之毛尾，狐狸之毫牦，为
子须者，不亦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