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07卷 > 汤沐公馀日录 > 政序 海瑞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07卷 > 汤沐公馀日录 > 政序 海瑞

学者，内以修身，外以为民。爵位者，所托以为民之器
也。故服所以温体也，而以体温服则愚。爵位所以庇
民也，而以民庇爵位则悖。古之人盖有遗其身忘其
家以急民者矣，况所重不若身与家者乎？爵位者，物
之寄者也；身者，生而有者也；家者，与身俱有者也。故
爵位不若家与身。身家重矣，而古人为民轻之，何也？
为有重于家与身者在也。非民之独重，为心之不可
解者重也。故曰：君子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故曰：
“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也。”夫爵位者，亦君子所藉
养人者也，而持一身之爵位以比于天下，若毫末之
著马体也。今以爵位之故，坐视吾民之困苦饿冻冤
抑而不为之所，是以所以养人者害人，杀无辜以争
马，体之一毫也，岂不左计矣哉！于彼有毫末之得，而
于此有丘山之失矣。自古有官者，未有不云守也。不
有攻者，奚事于守？今犹古也，无不攻也。而县官者，众
攻之所萃也。故必有墨翟之守，而后公输之技穷。然
而守之无具者，岂徒坐困，且开门以延敌矣。故欲守
官者守具，又不可不“蚤图也。”或曰：“图之如何？”曰：“尧舜
之世，天下无失所之民，以守官者处荣也；桀纣之世，
天下无得所之民，则守官者处辱也。今上爱民之心，
宵旰勤恤，综名核实，奖良惩贪，盖孜孜兢兢矣。未睹
唐虞之民，已见尧舜之君。然则民之尚有失其所者，
有司未尽应也，应之惟此时矣。《易》曰：‘比吉后夫凶。譬
彼脊令，飞则鸣矣。云从龙，风从虎，亦各际其时也。第
守汝官，无患乎不荣’”，此“比吉”之说也。若夫袭故常而
不变，安宿习而不悟，玩训谟而不恤，谓矫诬为可试，
是首之所向而足不随，心之所欲而体不从，非天道
也。盖有随之者矣，盖必有从之者矣，吾惧夫比之不
先而瞠乎为之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