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72卷 > 《赞道赋》李百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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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臣侧听先圣之格言，常览载籍之遗则，伊上天之
元造，洎皇王之建国。曰“人纪与人纲，资立言与立德，
履之则率性成道，违之则罔念作则”，望兴废如衡钧，
配吉凶于绳墨。至乃受图应箓，握镜君临，因万物之
施化，以百姓而为心，伤《太仪》之潜运，阅往古以来今，
尽为善于乙夜，惜劳形于寸阴。故能释层冰于瀚海，
“变寒谷于蹛林，总人灵以胥悦，极穹壤而怀音。”赫矣
盛唐，大哉灵庆。时惟太始，运锺上圣，“天纵皇储，固本
居正，机晤宏远，神姿凝映。顾三善而毕弘，祇四德而
为行，每趋庭而闻礼，常问寝而资敬。奉圣训以周旋，
𬤊天文之明命；迈观桥而望梓，即元龟与明镜。”自大
道云亡，礼教斯起，以正君臣，以笃父子。君臣之体，父
子之亲，眷情义以兼极，谅弘之而在人。岂夏启与周
诵，亦丹朱与商均。既雕且琢，温故知新。惟其忠敬，曰
孝与仁，则可以下光四海，上烛三辰。昔三王之教子，
兼四时以齿学。将交发于中外，故先之以礼乐。乐以
移风易俗，礼以安上化人。非有悦于钟鼓，将宣志以
和神；非有怀于玉帛，将克己而正身，生深宫之中，处
群后之上，未深思于王业，不自弭于凶妄，谓富贵之
自然，恃崇高以矜尚，必恣骄狠而愆礼仪，狎奸谄而
纵淫放，则德星之耀遽隐，少阳之道斯失。虽天下之
为家，蹈夷险之非一，或以才而见升，或遇谗而受黜，
足可以省厥休咎，观其得失。请粗为赋陈之，觊披文
而相质。在隆周之积德，乃执契而膺期。赖昌发之作
贰，启七百之鸿基。逮扶苏之副秦，非有亏于问望，以
长嫡之隆重，监偏师于亭障。始祸则金寒以离，厥妖
则火不炎上。既树置之违道，见宗祧之遄丧，伊汉氏
之长世，固明两之备作，高惑戚而宠赵，以天下而为
谑。惠结皓而因良，致羽翼于寥廓，景有惭“于邓子，成
纵理之淫虐，终生患于彊吴，由发怒于争博。彻居储，
两时犹幼，冲知防年之绝义，浅亚夫之矜功，故能恢
弘祖业，绍三代之遗风。”据开博望，其明未融，哀时命
之奇舛，遇谗贼于江充，虽借兵以诛乱，竟背义而终
凶。宣嗣好儒，大猷行阐，嗟彼尤于德教，美发言于忠
謇，始闻道于韦匡，终获戾于恭显。太孙杂艺，虽异定
陶驰道不绝，抑惟小善。犹见重于道人，尚传芳于中
典。中兴上嗣，明章济济俱达政术，咸通经礼，极至情
于敬爱，敦友于于兄弟。是以固东洛之遗基，同西周
之继体。五官在魏，无闻德音，或受讥于妲己，且自悦
于从禽。虽才高而学富，竟取累于荒淫。览贻厥于明
堂，构崇基“于三世，得秦帝之浮侈，亚汉武之才艺，遂
驱役于群臣，亦无救于雕弊。哀惟宽爱，相表多奇，重
《桃符》而致感，纳钜鹿之弘规，竟能扫江表之氛秽，举
要荒而见羁。惠处东朝，察其遗迹，在圣德以如初，实
御床之可惜。悼愍怀之见废，遇烈风之吹沙，尽性灵
之神艺，亦自败于凶邪。安能奉其粢盛，保此邦家。惟
《韩子》之所赐，重经术而为宝。”咨政理之美恶，亦《文身》
之黼藻。欣有释于愚夫，惭乞言于遗老。致庶绩于咸
宁，先得人而为盛。尧、舜以前哲垂裕，文武以多士兴
咏。量其器能，审其检行，必宜庶几而莅职，不可违方
以从政。若其惑于听受，暗于知人，则有道者咸屈，无
用者必申。謟谀竞进以求媚，玩“好不召而自臻；直言
正谏，以忠信而获罪；卖官鬻爵，以货贿而见亲。”于是
亏我生度，斁我彝伦，九鼎遇奸回而远逝，万姓望抚
我而归仁。盖造化之至育，唯人灵之为贵。狱讼之理，
有生死之异涂；冤结不申，感阴阳之和气。士之通塞，
属之以深文；命之修短，悬之于酷吏。是故帝尧画象，
陈恤隐之言；夏禹泣辜，尽哀矜之至。因取象于《大壮》，
乃峻宇而雕墙。将瑶台与琼室，岂画栋与虹梁。或陵
云以遐观，或通天而纳凉。极醉饱而形人力，命痿蹙
而受身殃。是故信惜十家之产，汉帝以昭俭而垂裕。
虽成百里之囿，周文以子来而克昌。彼嘉会而通礼，
重旨酒之为德。至醉归而受祉，在齐圣而温克。若其
酗醟以致昏，沈湎而成惑。痛殷受与灌夫，亦亡家而
丧国。是故伊尹以酣室而作戒，周公以乱邦而贻则。
咨幽闲之令淑，实好逑于君子。辞玉辇而割爱，固班
姬之所耻。脱簪珥而思愆，亦宣姜之为美。乃有祸晋
之骊姬，亡周之褒姒。尽妖邪于图书，极凶悖于人理。
倾城倾国，思昭示于后王；丽质冶容，宜永监于前史。
复有蒐狩之礼，驰射之场，不节之以正义，必自致于
禽荒。匪外形之疲极，亦中心而发狂。夫高深不惧，胥
靡之徒；韝丝为娱，小竖之事。以宗祏之崇重，持先王
之名器，与鹰犬而并驱，陵艰险而逸辔，犹䩄面于获
多，尚怀情以内丑。以小人之愚鄙，忝不赀之恩荣，擢
无庸于草泽，齿陋质“于簪缨。遇天道行而两仪泰，喜元良盛而万国贞。以监抚之多暇，每论讲于肃成。仰
惟神之敏速，叹将圣之聪明。自礼贤于秋实，足归道
于春卿。”芳年淑景，时和气清。华殿邃兮帘帷静，灌木
森兮风云轻。花飘香兮动笑，鸟娇啭兮相鸣。以物华
之繁靡，尚绝思于将迎。犹蹈道之不倦，极耽玩以研
精。命庸才以载笔，谢摛藻于天庭。异洞箫之娱侍，殊
飞盖之缘情。阙《雅言》以“《诵德》，思报德以轻生。敢下拜
而稽首，愿永树于风声。奉皇龄之遐寿，冠振古于鸿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