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50卷 > 许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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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传：“古字道真，汾阳军节度使致仕，安仁子
也。登明昌五年词赋进士第。贞祐初，自左拾遗拜监
察御史。时宣宗迁汴，信任丞相高琪，无恢复之谋。古
上章曰：‘自中都失守，庙社陵寝、宫室府库，至于图籍
重器，百年积累，一朝弃之，惟圣主痛悼之心，至为深
切。夙夜思惧，所以建中兴之功者，未尝少置也。为臣’”
子者，食禄受责，其能无愧乎！且闾阎细民，犹颙望朝
廷整训司徒为恢复计，而今才闻拒河自保，又尽徙
诸路军户河南，彼既弃其恒产，无以自生，土居之民
复被其扰，臣不知谁为此谋者。然业已如是，但当议
所以处之，使军无妄费，民不至困穷，则善矣。臣闻安
危所系，在于一相。《孔子》称“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
焉用？事势至此，不知执政者每对天颜，何以仰答清
问也？今之所急，莫若得人。如前御史大夫裴满德仁、
工部尚书孙德渊，忠谅明敏，可以大用。近皆许告老，
愿复起而任之，必能有所建立，以利国家。太子太师
致仕孙铎，虽颇衰疾，如有大议，犹可赐召，或就问之。
人才自古所难，凡知治体者，皆当重惜，况此耆旧，岂
宜轻弃哉？若乃临事不尽其心，虽尽心而不明于理，
得无益失无损者，纵其尚壮，亦安所用？方时多难，固
不容碌碌之徒备员尸素以塞贤路也。惟陛下宸衷
刚断，黜陟一新，以幸天下。”臣前为拾遗时，已尝备论
择相之道，乞取臣前奏并今所言，加审思焉。臣又闻：
将者，民之司命，国家安危所系，故古之人君必重其
选，为将者亦必以天下为己任。夫将者贵谋而贱战，
必也赏罚使人信之而不疑，权谋使人由之而不知，
三军奔走，号令以取胜，然后中心诚服而乐为之用。
迩来城守不坚，临战辄北，皆以将之不才故也。私于
所昵，赏罚不公，至于众怨而惧其生变，则“抚摩慰藉，
一切为姑息之事。由是兵轻其将，将畏其兵，尚能使
之出死力以御敌乎？愿令腹心之臣及闲于兵事者，
各举所知，果得真才，优加宠任，则战功可期矣。如河
东宣抚使胥鼎、山东宣抚使完颜弼、涿州刺史内族
从坦、昭义节度使必兰阿鲁带，或忠勤勇干，或重厚
有谋，皆可任之，以捍方面。”又曰：“河北诸路以都城既
失，军户尽迁，将谓国家举而弃之，州县官往往逃奔
河南。乞令所在根括，立期遣还，违者勿复录用。未尝
离任者，议加恩赉。如愿自效河北者亦听陈请，仍先
赏之，减其日月。州县长贰官并令兼领军职，许择军
中有才略胆勇者为头目，或加爵命，以收其心。能取
一府者即授以府长官，州县亦如之，使人怀复土之
心。别遣忠实干济者，以文檄官赏招诸胁从人，彼既
苦于敌役，来者必多，敌势当自削。有司不知出此，而
但为清野计，事无缓急，惟期速办。今晚禾十损七八，
远近危惧，所谋可谓大戾矣。”又曰：“京师，诸夏根本，况
今常宿重兵，缓急征讨，必由于此。平时尚宜优于外
路，使百姓有所蓄积，虽在私室，犹公家也。今有司搜
括馀粮，致转贩者无复敢入，宜即止之。臣顷看读陈
言，见其尽心竭诚以吐正论者，率皆草泽疏贱之人，
况在百僚，岂无为国深忧进章疏者乎？诚宜明敕中
外，使得尽言不讳，则太平之长策出矣。”诏付尚书省，
略施行焉。寻迁尚书左司员外郎兼起居注，无何，转
右司谏。时丞相高琪立法，职官有犯皆的决，古及左
司谏抹撚胡鲁剌上言曰：“礼义廉耻以治君子，刑罚
威狱以治小人，此万世不易论也。近者朝廷急于求
治，有司奏请从权立法，职官有犯应赎者，亦多的决。
夫爵禄所以驭贵也，贵不免辱，则卑贱者又何加焉。
车驾所驻，非同征行，而凡科征小过，皆以军期罪之，
不已甚乎？陛下仁恕，决非本心，殆有司不思宽静可
以措安，而专事督责故耳。且百官皆朝廷遴选，多由
文行武功、阀阅而进，乃与凡庶等，则享爵禄者亦不
足为荣矣。抑又有大可虑者：为上者将曰‘官犹不免，
民复何辞’”，则苛暴之政日行；为下者将曰“‘‘彼既亦然，
吾复何耻’？则陵犯之心益肆，其弊岂胜言哉！伏愿依
元年赦恩刑不上大夫’之文，削此一切之法，幸甚。”上
初欲行之，而高琪固执以为不可，遂寝。四年，以右司
谏兼侍御史。时大兵越潼关而东，诏尚书省集百官
议。古上言曰：“兵逾关而朝廷甫知此，盖诸将欺蔽罪也。虽然，大兵驻阌乡境，数日不动，意者恐吾河南之
军逆诸前，陕西之众议其后，或欲先令觇者伺趋向
之便，或以深入人境，非其地利而自危，所以观望未
遽进也。此时正宜选募锐卒，并力击之，且开其归路。
彼既疑惑，遇敌必走，我众从而袭之，其破必矣。”上以
示尚书省，高琪沮其议，遂不行。是月，始置招贤所，令
古等领其事。兴定元年七月，上闻宋兵连陷赣榆、涟
水诸县，且获伪檄，辞多诋斥，因谕宰臣曰：“宋人构祸
久矣，朕姑含容者众，虑开兵端以劳吾民耳。今数见
侵，将何以处？卿等其与百官议。”于是，集众议于都堂。
古曰：“宋人孱弱，畏我素深，且知北兵方强，将恃我为
屏蔽，虽时跳梁，计必不敢深入。其侮慢之语，特市井
屠沽儿所为，乌足较之？止当命有司移文，谕以本朝
累有大造，及圣主兼爱生灵意。彼若有知，复寻旧好，
则又何求？其或怙恶不悛，举众讨之，顾亦未晚也。”时
预议者十馀人，虽或小异，而大略则一。既而丞相高
琪等奏：“百官之议，咸请严兵设备，以逸待劳，此上策
也。”上然之。时朝廷以诸路把军官时有不和，不听，更
相诉讼。古上言曰：“臣以为善者有劝，恶者有惩，国之
大法也。苟善恶不闻，则上下相蒙，惩劝无所施矣。”上
嘉纳之。古以朝廷欲举兵伐宋，上疏谏曰：“昔大定初，
宋人犯宿州，已而屡败。世宗料其不敢遽乞和，乃敕
元帅府遣人议之。自是太平几三十年。泰和中，韩𠈁
胄妄开边衅，章宗遣驸马”仆散揆讨之。揆虑兵兴费
重，不能久支，阴遣𠈁胄族人赍乃祖琦画像及家牒，
伪为归附，以见丘崇，因之继好，振旅而还。夫以世宗、
章宗之隆，府库充实，天下富庶，犹先俯屈以即成功，
告之祖庙，书之史册，为万世美谈，今其可不务乎？今
大兵少息，若复南边无事，则太平不远矣。或谓专用
威武，可使“宋人屈服。此殆虚言，不究实用，借令时获
小捷，亦不足多贺。彼见吾势大，必坚守不出，我军仓
猝无得，须还以就粮，彼复乘而袭之，使我欲战不得，
欲退不能，则休兵之期乃未见也。况彼有江南蓄积
之馀，我止河南一路，征敛之弊，可为寒心。愿陛下隐
忍包容，速行此策。果通和，则大兵闻之，亦将敛迹，以
吾无掣肘故也。河南既得息肩，然后经略朔方，则陛
下享中兴之福，天下赖涵养之庆矣。惟陛下略近功，
虑后患，不胜幸甚。”上是其言，即命古草《议和牒文》。既
成，以示宰臣。宰臣言其有哀祈之意，自示微弱，遂不
用。监察御史粘割梭失劾榷货司同提举毛端卿贪
污不法，古以词理繁杂，辄为删定，颇有脱漏，梭失以
闻，削官一阶，解职，特免殿。三年正月，尚书省奏谏官
阙员，因以古为请，上曰：“朕昨暮方思古，而卿等及之，
正合朕意，其趋召之。”复拜左补阙。八月，削官四阶，解
职。初，朝廷遣近侍局直长温敦、百家奴暨刑部侍郎
奥屯胡撒合徙吉州之民于丹，以避兵锋。州民重迁
遮道控诉，百家奴，谕以“天子恐伤百姓之意，且令召
晋安兵将护老幼以行。”众意“兵至则必见强也”，乃噪
入州署，索百家奴杀之。胡撒合畏祸，矫徇众情，与之
会饮，歌乐尽日，众肩导，拥欢呼拜谢而去。既还，诏
古与监察御史纥石烈铁论鞫之，谕旨曰：“百家奴之
死，皆胡撒合所卖也，其阅实以闻。”奥屯胡撒合既下
狱，上怒甚，急欲得其情以正典刑，而古等颇宽纵之。
胡撒合自缢死，有司以故出论罪，遂有是罚。哀宗初
即位，召为补阙，俄迁左司谏，言事稍不及昔时。未几，
致仕，居伊阳，郡守为起“伊川亭。”古性嗜酒，老而未衰，
每乘舟出村落间留饮，或十数日不归，及溯流而上，
老稚争为挽舟，数十里不绝。其为时人爱慕如此。正
大七年卒，年七十四。古平生好为诗及书，然不为士
大夫所重，时论但称其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