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00卷 > 《郑崇论》后汉·荀悦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00卷 > 《郑崇论》后汉·荀悦

夫臣之所以难言者何也？其故多矣。言出于口，则咎
悔及身；举过扬非，则有干忤之祸；劝励教诲，则有刺
上之讥；下言而当，则以为胜己，不当贱其鄙愚；先己
而明，则恶其夺己之明；后己而明，则以为顺从；违下
从上，则以为谄谀；违上从下，则以为雷同；与众共言，
则以为专美；言而浅露，则简而薄之；深妙弘远，则不
知而非之；特见独知，则众以为盖己；虽是而不见称；
与众同之，则以为附随，虽得之不以为功。据事尽理，
则以为专必；谦让不争，则以为易；穷言不尽，则以为
怀隐；尽说竭情，则为不知量。言而不效，则受其怨责；
言而事效，则以为固当。或利于上不利于下；或便于
左，不便于右；或合于前而忤于后；或“应事当理，决疑
定功，超然独见，值所欲闻，不害上下，无妨左右，言立
策成，终无咎悔。”若此之事，不一而遇，其知之所见，万
不及一也。宜犯言致罪，下之所难言也；怫旨忤情，上
之所难闻也。以难言之臣，干难闻之主，以万不及一
之时，求百不一遇之知，此下情所以不上通，非但君
臣，而凡言百姓亦如之，是乃仲尼所以愤叹予欲无
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