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07卷 > 汤沐公馀日录 > 《五代史杂传序》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07卷 > 汤沐公馀日录 > 《五代史杂传序》前人

《传》曰：“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善乎，
管生之能言也。礼义治人之大法，廉耻立人之大节。
盖不廉则无所不取，不耻则无所不为。人而如此，则
祸乱败亡亦无所不至。况为大臣而无所不取，无所
不为，则天下其有不乱，国家其有不亡者乎？予读冯
道长《乐老叙》，见其自述以为荣，其可谓无廉耻者矣。
则天下国家可从而知也。予于五代，得全节之士三，
死事之臣十有五，而怪士之被服儒者以学古自名，
而享人之禄、任人之国者多矣，然使忠义之节，独出
于武夫战卒，岂于儒者果无其人哉？岂非高节之士
恶时之乱，薄其世而不肯出欤？抑君天下者不足顾
而莫能致之欤？孔子以谓“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岂虚
言也哉？予尝得五代时小说一篇，载王凝妻李氏事，
以一妇人犹能如此，则知世固常有其人而不得见
也。凝家青、齐之间，为虢州司户参军，以疾卒于官。凝
家素贫，一子尚幼，李氏携其子负其遗骸以归，东过
开封，止旅舍。旅舍主人见其妇人独携一子而疑之，
不许其宿。李氏顾天已暮，不肯去。主人牵其臂而出
之，李氏仰天长恸曰：“我为妇人，不能守节，而此手为
人执耶？不可以一手并污吾身！”即引斧自断其臂。路
人见者，环聚而嗟之，或为之弹指，或为之泣下。开封
尹闻之，白其事于朝，官为赐药封疮，厚恤李氏而笞
其主人者。呜呼！士不自爱其身，而忍耻以偷生者，闻
李氏“之风，宜少知”，愧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