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75卷 > 宋袁氏世范 > 《训弟妇文》宋·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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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考治家孝且严，旦望弟妇等拜堂下毕，即上手低
面，听我皇考训诫曰：“人家兄弟，无不义者，尽因娶妇
入门，异姓相聚，争长竞短，渐渍日闻。偏爱私藏，以致
背戾。分门割户，患若贼仇，皆汝妇人所作。男子刚肠
者几人，能不为妇人言所惑？吾见多矣。若等宁有是
耶？”退则惴惴不敢出一语为不孝事。开辈抵此，赖之
得全其家云。

《左传·成十一年》：“声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为
姒’。”生声伯而出之。

《昭二十八年》，叔向欲娶于申公巫臣氏，其母曰：“‘夫有
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义，则必有祸’。叔向惧，不敢取。
平公强使娶之，生伯石。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谒诸
姑曰：‘长叔姒生男’。姑视之，及堂，闻其声而还，曰：‘是豺
狼之声也。狼子野心，非是莫丧羊舌氏矣’。”遂弗视。
《后汉书缪彤传》：“彤字豫公，汝南召陵人也。少孤，兄弟
四人皆同财业。及各娶妻，诸妇遂求分异，又数有斗
争之言。彤深怀愤叹，乃掩户自挝曰：‘缪彤，汝修身谨
行，学圣人之法，将以齐整风俗，奈何不能正其家乎’？”
弟及诸妇闻之，悉叩头谢罪，遂更为敦睦之行。
《晋书王祥传》：祥弟览母朱，遇祥无道，览年数岁，见祥
被楚挞，辄涕泣抱持，至于成童。每谏其母，其母少止
凶虐，朱屡以非理使祥、览辄与祥俱；又虐使祥妻，览
妻亦趋而共之。朱患之，乃止。

《王浑妻锺氏传》：“锺字琰，数岁能属文。及长，聪慧弘雅，
博览记籍。美容止，善啸咏。礼仪法度，为中表所则。既
适浑，生济。浑弟湛妻郝氏，亦有德行。琰虽贵门，与郝
雅相亲重。郝不以贱下琰，琰不以贵陵郝。时人称锺
夫人之礼，郝夫人之法云。”

《南齐书武穆裴皇后传》：“后少与豫章王妃庾氏为娣
姒。庾勤女工，奉事太祖、昭后，恭谨不倦，后不能及，故
不为舅姑所重。世祖家好亦薄焉。”

《魏书郑羲传》：“籍弟琼，字祖珍，有彊干之称，兄弟雍睦，
其诸娣姒亦咸相亲爱，闺门之内，有无相通，为时人
所称美。”

《韩麒麟传》：麒麟长子兴宗，兴宗子子熙，字元雍。先是
子熙与弟娉王氏为妻，姑之女也，生二子，子熙尚未
婚，后遂与寡妪李氏奸，合而生三子。王李不穆，迭相
告言，历年不罢。子熙因此惭恨，遂以发疾。

《隋书滕穆王瓒传》：“瓒字恒生，高祖母弟也。高祖受禅，
立为滕王后拜雍州牧。上数与同坐，呼为阿三。后坐
事去，牧以王就第。瓒妃宇文氏先时与独孤皇后不
平，及此郁郁不得志，阴有咒诅。上命瓒出之。瓒不忍
离绝，固请。上不得已从之。宇文氏竟除属籍。瓒由是
忤旨，恩礼更薄。开皇十一年，从幸栗园，暴薨，时年四”
十二。人皆言其“遇鸩以毙。”

《唐书高祖太穆顺圣皇后传》：“始元贞太后羸老有疾，
而性素严，诸姒娣皆畏，莫敢侍。后事之，独怡谨尽孝。”
《肃宗女和政公主传》：“公主下嫁柳潭，潭兄澄之妻，杨
贵妃姊也，势幸倾朝，公主未尝干以私，及死，抚其子
如所生。”

《李光进传》：光进弟光颜先娶而母委以家事。及光进
娶，母已亡，弟妇籍赀贮，纳管钥于姒。光进命返之曰：
“妇逮事姑，且尝命主家事，不可改。”因相持泣，乃如初。
《五代史。皇后张氏传》：梁太祖破朱瑾，纳其妻以归。瑾
妻见皇后张氏再拜，后怆然泣下曰：“兖、郓与司空同
姓之国，昆仲之间，以小故乃兴干戈，而使吾姒至此。
若不幸汴州不守，妾亦如此矣。”言已又泣。太祖感动，
乃送瑾妻为尼。

《南唐书嗣主光穆皇后锺氏传》：“后既居大位，岁时赐
予，必先诸姒，然后及中宫。以故嗣主乐推诸弟，而终无间言者，后勉之为多。”

《辽史耶律奴妻萧氏传》：萧氏字意辛，年二十适奴，事
亲睦族，以孝谨闻。尝与娣姒会，争言厌魅以取夫宠，
意辛曰：“厌魅不若礼法。”众问其故，意辛曰：“修己以洁，
奉长以敬，事夫以柔，抚下以宽，毋使君子见其轻易，
此之谓礼法。自然取重于夫，以厌魅获宠，独不愧于
心乎。”闻者大惭。

《宋史王氏二妇传》：“二妇，汝州人。建炎初，金人至汝州，
二妇为所掠，拥置舟中，遂投汉江以死，尸皆浮出不
坏。人为收葬之城外江上为双冢以表之。”

《谈录》：“窦仪尚书，本燕人，为性严重，家法肃整。尚书每
对客，即二侍郎、三起居、四参政、五补阙，皆侍立焉。尚
书夫人先亡，以房院稍多，不敢与势家为亲援，遂再
聘孔县令女为夫人。夫人性愈严，右丞夫人倾背即
一房，列五榻。自孔夫人而下，五房妯娌皆同寝处。”
《元史张闰传》：“闰，延安延长县人，八世不异。爨幼稚啼
泣”请母，见者即抱哺。一妇归宁，留其子，众妇共乳，不
问孰为己儿，儿亦不知孰为己母也。

《霍氏二妇传》：霍氏二妇：尹氏、杨氏，夫家郑州人。至元
间，尹氏夫耀卿殁，姑命其更嫁。尹氏曰：“妇之行一节
而已。再嫁而失节，妾不忍为也。”姑曰：“世之妇皆然，人
未尝以为非，汝独何耻之有？”尹氏曰：“人之志不同，妾
知守妾志尔。”姑不能强。杨氏夫显卿继殁，虑姑欲其
嫁，即先白姑曰：“妾闻娣姒犹兄弟也，宜相好焉。今姒
既留，妾可独去乎？愿与共修妇道，以终事吾姑。”姑曰：
“汝果能若是，吾何言哉？”于是同处二十馀年，以节孝
闻。

又有邠州任氏、乾州田氏，皆一家三妇，俱少寡，誓不
他适，戮力蚕桑，以养舅姑。事闻，并命褒表。

《辍耕录》：“陇西李子平子茂德，聘同郡张氏女，年十七
归李氏，生子庸，甫六岁而寡。舅姑怜其少也，欲嫁之，
使左右风之，即引刀截发以见志，乃止。茂德之弟仲
德亦早卒，其妻张氏年二十有八，生子庆方龀，亦誓
不再适。从弟希贤妻陈氏，二十有四，希贤卒时，其子
度方孕四月，守志益坚。一门三妇，以贞白闻。”

《明史稿洪氏传》：“洪氏，怀宁章崇雅妻。崇雅早卒，洪守
志十年。其夫兄崇古亦早亡，姒朱氏誓死靡他，妯娌
相守五十年云。”

《月娥传》：月娥，西域人，元武昌尹职马禄丁女，芜湖葛
通甫妻。少聪慧，听诸兄诵说经史，辄通其义。及嫁，事
上抚下，一秉礼法。长姒卢率诸妇诸女悉受其教。太
祖渡江之六年，伪汉兵自上游而下，卢曰：“太平有城
郭，且严兵以守，可恃。”使月娥挟诸妇女往避之。未几，
寇至城陷，月娥叹曰：“吾生诗礼家，可失节于贼耶。”抱
幼女赴水死。诸妇惊曰：“姆既死，吾侪可后之哉！”相率
投水死者九人。方盛暑，尸七日不浮，颜色皆如生。乡
人于故居之南，作巨穴同葬，题曰“十女墓。”娥弟丁鹤
年，幼通经史，皆娥口授也。后通甫与长姒皆死于寇。
吴进学妻刘氏、吴进性妻杨氏传二氏，俱博平人。进
学疫死，既葬，刘夜匍匐缢于墓所。未几，进性亦疫死，
杨一恸几绝。姑议嫁之，杨曰：“我何以不如姒？”遂沐浴
自经。

《程娥传》：“娥，江都诸生程煜节妹。未字。城被围，以死自
誓。与叔母刘约，各以大带置袖中。”城破，女遂缢死。刘
妯娌、邹氏、胡氏亦同死。

《鸡泽李氏传》：李氏，田蕴玺妻。遇乱，蕴玺兄弟被杀，李
抱女同姒王抱男而逃，王足创难行，令李速去。李曰：
“良人兄弟俱死，当存此子以留田氏。”后遂弃己女，抱
其子赴城，得无恙。

《丁氏传》：丁氏，五河王序礼妻，郭氏弟序爵妻。序爵客
外，为贼所杀，郭氏以怀孕故，未即殉。及生子，越月投
缳死。时丁氏适生女，泣谓序礼曰：“叔不幸客死，婶复
殉，弃孤不养，责在君与妾也。妾初举女后尚有期，孤
亡则斩叔之嗣，且负婶矣。”序礼然之，遂弃女乳侄。未
几，序礼亦死，无子，氏年方少，抚侄长，绝无怨悔。
《烈妇胡氏传》：“胡，鄞人。年十八，归诸生李珂。阅七年而
珂死，遗男女各一，苦守室中，誓不逾阈。邻火作，珂兄
珮往救之，曰：‘阿姆来，吾乃出珮，使妻陈往。妇以七岁
男自牖付之属曰：‘幸念吾夫，善视之’。陈曰：‘婶将何如’？
绐之曰：‘取少首饰即出’’。”陈去，胡即累衣箱塞户，抱三
岁女端坐火中死。

《和州尹氏传》：尹氏，王用宾妻杜氏，王用贤妻鲁氏，王
用聘妻戴氏，王用极妻王氏，刘台妻，王良器女。崇祯
八年，流贼围城，五人同匿城西别墅，誓以偕死。及贼
登陴，呼声震地，五人相持泣曰：“亟死亟死，毋污贼！”刃
结缳缳断，适用贤所佩剑挂壁上，杜趋拔之，争磨以
颈，次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