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氏族典/第130卷 > 《笋江陈氏族谱序》陈琛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氏族典/第130卷 > 《笋江陈氏族谱序》陈琛

世之论天者，皆曰：“天无心于荣辱祸福。”夫人特人之
所值，有幸不幸耳。余谓天虽无心，而有定理，凡君子
必得荣福，而小人卒不免于祸且辱。昔晋羊叔子登
岘山，慨然谓其从事邹湛曰：“自有宇宙而有此山，登
此远望，如我与卿者多矣。”皆湮灭无闻，使人悲伤。然
以今观之，岘山可夷，而叔子之名不可泯。凡今为《羊
氏谱牒》者，未必皆叔子之后，而亦每每援及叔子，是
叔子至今存也。宋章惇没未久，其子孙羞认其坟茔，
而吕惠卿之后在泉，或有指言惠卿寔尔之祖者，无
不颜面发赤，忿勃以为非是，乃已是小人者，初未尝
有为之后者也。福莫大于长存，祸莫惨于无后，谁谓
君子不善取福于天？而天果皆不定，而人之荣辱祸
福果皆出于偶然也哉？然多福贵于自求，不自求而
惟求之先人以为或能荣我福我，则虽朱均亦不能
得之于尧舜，而况于所谓“遥遥华胄”者乎？大抵人顾
自处何如，使吾果贤也，则世德自我而光扬，果不贤
也，则先声由是而玷坠，乔木孤芳亦岂能尽为子孙
无似者之凭赖哉？况吾既不能为后，而又无所考据，
以真知其为某圣某贤之后，而徒茫昧远取，著之谱
以号于人曰：“吾祖实某圣某贤。”吾恐有窃笑而群议
之者矣，又何荣与福之有？此狄青之所以不敢自附
于狄梁公，而郭崇韬之所以为最无识也。吾邑笋江
陈君时中，勤学慕古，秀出于其族。每谓族不立谱，则
无以“合暌萃涣。”兴孝、存仁，因与其从叔本静为之。一
日出以示余曰：“此谱断自可知，不敢妄有所攀附，以
诬先代而诳后人，盖实录也。愿先生畀一言于首。”余
意以为修立谱牒易，光重谱牒难。然既知所以修立
之，则必思所以光重之而受福不远者，于谱不光也。
故以祸福有定及君子必得其福者告之，吾知本静
时中，必能勉求务得，以为其族，“自求多福”者劝也。

不敢后于常人者，先生教育之功居多。”以是命选受
业于先生。呜呼！自曾子父子从游孔门后，大道既隐，
人不知师，千馀年间，天下贸贸焉。迄宋诸儒倡明道
学，于是蔡季通父子始知师事朱晦庵。噫师而至于
父子相继，则师之所以教弟子之所以学从可知矣。
选非其人，第父子同游，则有不异者耳。选日侍先生，
教必本于忠孝，文必关于世教，至于言之与行，较若
画一。窃尝自叹，虽古之醇儒，何以加焉。今年先生犹
子豫、从叔总同北上，出《家谱》，以先生之命，命选序之。
乃知先生之先代有哲人，类皆秉直不阿，中问簪笏，
彬彬济济。其家学渊源，有自来矣。周子有言曰：“家难
而天下易。”选以为家，易耳而天下难。天下之权在人，
虽孔孟之圣且贤，道具矣，不能必天下之用己。家之
权在我。苟敬身以立本，明伦以敦典，立教以育才，举
诸心、加诸彼而已。《陈氏家谱》，世世修之。所以修者，其
身敬，其伦明，其教立。此陈氏之所以多贤，而家之所
以独齐于台也。于是敢以习于先生者，书以应命。若
夫《谱》之世系、名卿钜公，言之详矣，毋庸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