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20卷 > 礼记 > 性初余同门友至正初定交钱塘及兹两纪顷以先师黄文献公所赠诗见示感今念昔抚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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泫然因次韵，追和　　　　　　明王袆

“忆昔与子游，我齿始逾冠。子年颇少我，已复饱经传。
白璧信少双，明珠合同穿。吾师文献公，清慎寡推荐。
而独敬爱子，揄扬侪众彦。庶将托斯文，岂特夸词翰。
缅思韩公门，至者凡骨换。其时籍湜辈，抱璞争自献。
何言百世下，徽猷乃重见。寥寥古道远，忽忽陈迹幻。
我时事远游，历览天下半。三年客幽燕，坐使黄金散。
却归岩穴底，还觅青精饭。”惟子负奇才，年长气逾悍。
不受世鞅羇，归钓东海岸。誓终究遗经，世累忘贵贱。
鲛鳄者何为，腾凶起清旦。谁云屠龙手，祇解挟书卷。
挥剑剸其鬐，腥雨洒流汗。终然虽裂眦，竟尔成解腕。
远害图全身，有足奔走健。自兹十年来，宇内皆糜烂。
我犹跧故园，子乃处遐甸。踪迹无由闻，颇类弦离箭。
及是重盍簪，各诧经丧乱。故业共讨论，殊觉贤否判。
子才云锦机，组织五色线。待诏金銮坡，讲经白虎观。
此事诚所优，吾将迫衰晏。愬风一泫然，徒有情绻绻

《庄子·德充符》篇：“申屠”〈一作徒〉嘉，兀者也，与郑子产同师
于《伯昏无人》。子产谓申屠嘉曰：“我先出则子止，子先
出则我止。”其明日，又与合堂同席而坐。子产谓申屠
嘉曰：“我先出则子止，子先出则我止。今我将出，子可
以止乎？其未邪？且子见执政而不违，子齐执政乎？”申
屠嘉曰：“先生之门固有执政焉如此哉，子而悦子之
执政而后人者也？闻之曰：‘鉴明则尘垢不止，止则不
明也。久与贤人处则无过’。今子之所取大者，先生也，
而犹出言若是，不亦过乎？”子产曰：“子既若是矣，犹与
尧争善。计子之德，不足以自反邪？”申屠嘉曰：“自状其
过以不当亡者众；不状其过以不当存者寡。知不可
奈何而安之若命，惟有德者能之。”游干羿之彀中。中
央者，中地“也；然而不中者，命也。人以其全足，笑吾不
全足者众矣。我怫然而怒，而适先生之所则废然而
反，不知先生之洗我以善邪？吾与夫子游十九年矣，
而未尝知吾兀者也。今子与我游于形骸之内，而子
索我于形骸之外，不亦过乎？”子产蹴然改容更貌，曰：
“子无乃称”

《史记张仪列传》：“张仪者，魏人也。始尝与苏秦俱事鬼
谷先生学术，苏秦自以不及张仪。张仪已学而游说
诸侯，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曰：‘仪
贫无行，必此盗相君之璧’。共执张仪，掠笞数百，不服，
醳之。其妻曰：‘嘻！子毋读书游说，安得此辱乎’？张仪谓
其妻曰：‘视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舌在也’。仪曰：‘足矣’。”
苏秦已说赵王，而得相约从亲，然恐秦之攻诸侯败
约，后负，念莫可使用于秦者，乃使人微感张仪曰：“子
始与苏秦善，今秦已当路，子何不往游，以求通子之
愿。”张仪于是之赵，上谒，求见苏秦。苏秦乃诫门下人
不为通，又使不得去者数日。已而见之，坐之堂下，赐
仆妾之食，因而数让之曰：“以子之材能，乃自令困辱
至此，吾宁不能言而富贵子，子不足收也。”谢去之。张
仪之来也，自以为故人求益，反见辱怒。念诸侯莫可
事，独秦能苦赵，乃遂入秦。已而苏秦告其舍人曰：“张
仪天下贤士，吾殆弗如也。今吾幸先用，而能用秦柄
者，独张仪可耳。然贫无因以进。吾恐其乐小利而不
遂，故召辱之，以激其意，子为我阴奉之。”乃言赵王发
金币车马，使人微随张仪，与同宿舍，稍稍近就之，奉
以车马金钱，所欲用为取给而弗告。张仪遂得以见
秦惠王，惠王以为客卿，与谋伐诸侯。苏秦之舍人，乃
辞去。张仪曰：“赖子得显，方且报德，何故去也？”舍人曰：
“臣非知君，知君乃苏君。苏君忧秦伐赵败从约，以为
非君莫能得秦柄，故感怒君，使臣阴奉给君资，尽苏
君之计谋。今君已用，请归报。”张仪曰：“嗟乎！此吾在术
中而不悟，吾不及苏君明矣。吾又新用，安能谋赵乎？
为吾谢苏君，苏君之时，仪何敢言？且苏君在，仪宁渠
能乎！”

《贫士传》仲尼三弟子者，颜回、曾参、原宪也。回尝箪食
瓢饮，处于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孔子贤
之。他日尝列弟子之行。又曰：“回也其庶乎！屡空。”及回
死，无以葬厥父，颜路请夫子之车以为椁云。参不仕
居卫，缊袍无表，颜色肿脍，手足胼胝，三日不举火，十
年不制衣，正冠而缨绝，捉衿而肘见，纳履而踵决，曳
纵而歌，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而卒传孔子之道。
宪居以环堵，茨以生草，蓬户不完，桑木为枢，而瓮牖
二室，褐以为塞，上漏下湿，匡坐而弦歌。子贡盛服轩
车，往见原宪。宪韦冠纵履，杖藜应门。子贡曰：“先生病
矣。”宪应之曰：“宪闻无财之谓贫，学道不能之谓病。若
宪贫也，非病也。”子贡逡巡而退，有愧色。

《后汉书范式传》：“式字巨卿，山阳金乡人也。少游太学，
为诸生，与汝南张劭为友。劭寝疾笃，叹曰：‘吾与山阳
范巨卿死友也’。寻卒，式驰往赴之，式执绋而引柩，留
止冢次，为修坟树，然后乃去。后到京师，受业太学。时
诸生长沙陈平子亦同在学，与式未相见，而平子被
病将亡，谓其妻曰：吾闻山阳范巨卿，烈士也，可以托
死。吾殁后，但以尸埋巨卿户前。”乃裂素为书，以遗巨
卿。既终，妻从其言。时式出行适还，省书见瘗，怆然感
之，向坟揖哭，以为死友。乃营护平子妻儿，身自送丧
于临湘。未至四五里，乃委素书于柩上，哭别而去。其
兄弟闻之，寻求不复见。

《景仰撮书》管宁字幼安，少与华歆同席读书，门外有
乘轩者过，歆弃书遽往观之，宁耻之而割席，曰：“子非
吾友也。”又尝与歆共锄菜地，遇金，宁挥锄不顾，歆则
捉而掷之。汉魏之际，居辽东二十年，匿景藏光，嘉遁
养浩。魏明帝安车蒲轮，束帛加璧聘之，宁不受。家贫
好学，一藜床五十年，当膝处皆穿。

《北史索敞传》：“敞补扶风太守，在位清贫，卒官。时旧同
学生等为请谥，诏赠凉州刺史，谥曰献。”

《隋书刘焯传》：“焯字士元，信都昌亭人也。少与河间刘
炫结盟为友，同受《诗》于同乡刘轨，思受《左传》于广平
郭懋常，问《礼》于阜城熊安生，皆不卒业而去。武强交津桥刘智海家，素多坟籍，焯与炫就之读书，向经十
载，虽衣食不继，晏如也，遂以儒学知名。”

《北史郑羲传》：“羲从曾孙道邕，道邕子译。隋文帝与译
有同学之旧。译又素知隋文相表有奇，倾心相结。及
隋文为大冢宰，总百揆，以译兼领天官都府司会，总
六府事，出入卧内，言无不从。”

《王盟传》：盟孙谊，拜大司徒。隋受禅，顾遇弥厚，进郢国
公。未几，恩礼稍薄，谊颇怨望。公卿奏谊大逆不道，罪
当死。帝见谊，怆然曰：“朕与公旧同学，甚相怜悯，将奈
国法何？”于是诏曰：“谊有周之世，早预人伦，朕共游庠
序，遂相亲好。然性怀险薄，巫觋盈门，此而赦之，将或
为乱。”乃赐死于家。

《龙城录》：王宏，济南人。太宗幼日同学，因问为八体书。
太宗既即极，因访宏，而乡人竟传隐去。是亦子陵之
徒欤。

《摭言》：刘虚白与太平裴公早同研席，及公主文，虚白
犹举进士，帘前献诗曰：“二十年前此夜中，一般灯烛
一般风。不知岁月能多少，犹著麻衣待至公。”

陆游《南唐书卢绛传》：“绛至新淦，客于土豪陈氏，与其
子弟共学。绛好纵横兵书，日夜读之。陈氏察其非士
流，谓曰：‘朝廷方求贤豪，吾子其可久留此乎’？因厚具
装遣行。”

《李平传》：“平本姓名曰杨讷，少为嵩山道士，与汝阴布
衣舒元共学，数年业成。同游蒲中，客于节度使李守
贞。守贞叛汉，使两人怀表间行，乞师于金陵。元宗为
出师数万，为之声援。甫出境而守贞叛，两人无所复
命，且唐遇之厚，因留事唐。”

《天定录》：僧可隆善诗，高从诲阅其卷，有《观棋》句云：“万
般思后行，一失废前功。”从诲谓可隆曰：“吾师此诗，必
因事而得。”隆答曰：“某本姓慕容，与桑维翰同学，少负
志气，多恐维翰。维翰登第以至入相，某犹在场屋，频
年败衄，皆维翰所挫也。因削发为僧。其句实感前事
而露意焉。”从诲识鉴，多此类也。

《宋史赵逢传》：“逢父崇，事刘守光为牙校。周德威平幽
州，因诛崇。逢尚幼，德威录为部曲，令与诸子同就学。
及德威战没胡柳陂，逢乃游学河朔间。久之，西游，客
凤翔李从曮门下。从曮卒，侯益领节制，逢又依之。”
《儒林传》：“辛文悦以《五经》教授，太祖幼时，从其肄业。及
登位，召见，授太子中允，后累迁至员外郎。又有张遁、
张”文旦者，尝与太宗同学校，太平兴国中，诣阙自言，
各起家为主簿

《凌策传》：“策字子奇，宣州泾人。世给事州县。策幼孤，独
厉志好学，宗族初不加礼。因决意渡江，与姚铉同学
于庐州。雍熙二年，举进士，累迁工部侍郎。”

《冯元传》：元幼从崔颐正孙奭为五经大义，与乐安孙
质、吴陆参、谯夏侯圭善。群居讲学，或达旦不寝，号“四
友。”

《赵安仁传》：安仁少与宋元舆同学，元舆门地贵盛，待
安仁甚厚。元舆早卒，家绪寖替，安仁屡以金帛济之。
《吕蒙正传》：富言者，蒙正客也。一日白曰：“儿子十许岁，
欲令入书院，事廷评太祝。”蒙正许之。及见，惊曰：“此儿
他日名位与吾相似，而勋业远过于吾。”令诸子同学，
供给甚厚。言之子，即弼也。后弼两入相，亦以司徒致
仕。其知人类如此。

《李行简传》：“行简，字易从，同州冯翊人。家贫，刻志于学，
读《六经》，每至夜分，寒暑不易。又聚木叶学书，笔法遒
劲，与里中富人杨士元同学。既而同时中进士第，士
元资遗行简，谢不取。”

《张咏传》：“咏初与青州傅霖少同学，霖隐不仕，咏既显，
求霖者三十年不可得，至是来谒，阍吏曰：‘傅霖请见’。
咏责之曰：‘傅先生天下贤士，吾尚不得为友，汝何人，
敢名之’。霖笑曰：‘别子一世尚尔邪，是岂知世间有傅
霖者乎。咏问昔何隐，今何出。霖曰：‘子将去矣，来报子
尔’。咏曰：‘咏亦自知之’。霖曰：‘知复何言’。翌日别去。后一’”
月而咏卒，年七十。赠左仆射，谥“忠定。”

《范仲淹传》：“仲淹字希文，唐宰相履冰之后。其先邠州
人也。后徙家江南，遂为苏州吴县人。仲淹二岁而孤，
母更适长山朱氏，从其姓名。少有志操，既长，知其世
家，迺感泣辞母，去之应天府，依戚同文学。昼夜不息，
冬月惫甚，以水沃面，食不给，以糜粥继之，人不能堪，
仲淹不苦也。仲淹子纯祐，字天成，性英悟自得，尚节”
行，方十岁能读诸书，为文章籍籍有称。父仲淹守苏
州，首建郡学，聘胡瑗为师。瑗立学规良密，生徒数百，
多不率教，仲淹患之。纯祐尚未冠，辄白入学，齿诸生
之末，尽行其规，诸生随之，遂不敢犯。自是苏学为诸
郡倡。

《吕公著传》：“公著字晦叔，幼嗜学，至忘寝食。父夷简器
异之曰：‘他日必为公辅’。恩补奉礼郎，登进士第，召试
馆职，不就。通判颍州，郡守欧阳修与为讲学之友。后
修使契丹，契丹主问中国学行之士，首以公著对。”
《张亢传》：“亢知和州，坐失举，徙筠州。同学生为吏部，亢怜其老，荐为县令。后既为所累，出筠州还，所荐者复
求”济，亢又赠金帛，终不以屑意。

《家愿传》：“愿字处厚，眉山人。父勤国，庆历、嘉祐间与从
兄安国、定国同从刘巨游，与苏轼兄弟为同门友。王
安石久废《春秋》学，勤国愤之，著《春秋新义》。熙宁、元丰
诸人纷更，而元祐诸贤矫枉过正。勤国忧之，为筑室
作室，喻二苏读之敬叹。”

《辛弃疾传》：弃疾，字幼安，齐之历城人。少师蔡伯坚，与
党怀英同学，号“辛党。”始筮仕，决以蓍，怀英遇坎，因留
事金。弃疾得离，遂决意南归。

《陆持之传》：“持之字伯征，知荆门军九渊之子也。七岁
能为文。九渊授徒象山之上，学者数百人，有未达，持
之为敷绎之。”

《续诗话》：杨朴字契元，郑州人。善为诗，不仕。少时尝与
毕相同学，毕荐之，太宗召见，面赋《蓑衣》诗云：“狂脱酒
家春醉后，乱堆渔舍晚晴时。”除官不受，听归山，以其
子从政为长水尉。

《闻见前录》：吕文穆公讳蒙正，微时于洛阳之龙门利
涉院土室中与温仲舒读书，有诗云：“八滩风急浪花
飞，手把鱼竿傍钓矶。自是钓头香饵别，此心终待得
鱼归。”又云：“怪得池塘春水满，夜来雷雨起南山。”后状
元及第，位至宰相。温仲舒第三人及第，官至尚书。
《名臣言行录外集》：杨文靖时，程门先进尝曰：“同门后
来成就，莫逾吾王伯约。”

胡文定公少长入太学，同舍有颍昌靳裁之，尝闻程
氏之学，与公论经史大义，公以是学益强，识日明。
《仇池笔记》：吾八岁入小学，以道士张易简为师，童子
几百人，师独称吾与陈太初。太初者，眉山市井人子
也。余稍长，学日益，遂第进士制策，而太初乃为郡小
吏。其后余谪居黄州，有眉山道士陆惟忠自蜀来云：
“太初已尸解矣。蜀人吴师道为汉州太守，太初往客
焉。正岁日，见师道求衣食钱物，且告别，持所得尽与
市人贫者，反坐于戟门下，遂卒。师道使卒舁往野外
焚之，卒骂曰：‘何物道士，使吾正旦舁死人’！”太初微笑
开目曰：“不复烦汝。”步自戟门，至金雁桥下，趺坐而逝。
焚之，举城人见烟焰上眇眇焉，有一陈道人也。
《元史刘赓传》：赓兼国子祭酒。国学故事：伴读生以次
出补吏，莫不争先出。时有一生，亲老且贫，同舍生有
名在前者，因博士以告曰：“‘我齿颇少，请让之先’。赓曰：
‘让，德之恭也’。”从其让，别为书荐其人，朝廷反先用之。
自是六馆之士皆知让之为美德也。

《张文谦传》：“文谦字仲谦，邢州沙河人。幼聪敏，善记诵，
与太保刘秉忠同学。世祖居潜邸，受邢州分地，秉忠
荐文谦可用。岁丁未，召见，应对称旨，命掌王府书记，
日见信任。”

《辍耕录》：陈子方、闵仲达同舍生也，皆待次杭府史。陈
月日在前，闵以计力反先之，陈殊无怒意，因赴都以
荐举入仕，历官浙西廉访司佥事。闵方陞书吏，闻陈
来，叹曰：“复何面目见之！”遂称疾不出。陈下车即问左
右曰：“闵仲达何在？”众以疾对，陈曰：“必为我故，非疾也。”
亟造其家，闵皇恐出肃。陈曰：“吾与君气谊契厚，君昔”
先我而食禄者，命也。使非此，吾又能致是耶？今幸同
一公署，惟有以教正之，幸甚！宁舍我与闵，感激从事，
相好如初。

《明通纪》：“危素，抚州金谿人，字太朴，以文学知名，与同
邑黄𠳲字殷少，少同学问。元至正末，素累官至翰林
学士承旨，𠳲为待制。徐达克燕京，下令元臣咸输告
身，素与𠳲约，死于难。𠳲从人张午劝𠳲勿死，𠳲不从，
竟投居贤坊井中死之。素走所居报恩寺，亦欲投井。
寺僧大梓挸出之谓曰：‘国史非公莫知，公死是死国
史也’。”素由是不死，达乃以素归。

《正气纪黄钺传》：钺明敏好学，隐士杨濙者，尝避雨泊
舟钺舍傍，窥见钺持书倚檐，声琅琅不辍，乃就视之
曰：“竖子好学至此哉！日能读几何？钺答曰：‘苦无书读，
过目能不忘也’。”濙曰：“我有书在海洋店，去此不远，竖
子能从吾游乎？”钺喜再拜，即从濙舟至其舍，与数册
持去，数数往来。濙怪其频举所借书咨询，悉记忆，濙
大喜曰：“吾架上书不下万卷，不能举付汝，汝当就吾
舍读。”因命其子福同室而学，三年遂尽其书。县闻之，
并辟福贤良。濙怨之曰：“吾不幸遭世乱，家破族散，今
独携一子，耕读远郊，以毕馀生，因子好学，尽以藏书
留览，乃不自韬藏，卒为人知，并显我家，若之何？”钺曰：
“公无患，当说尹罢之。”乃教福结束如农夫，且曰：“即尹
有问，子但操吴音，勿详对。”福尽如钺教。因同诣尹曰：
“钺与福同笔研数载，知福深。福才能问学，并居钺下。
且父老身病，不可行；即行，不足以应诏，君且得罪。”尹
心知其诈，不得已独遣钺，除宜章典史。

《明外史王守仁传》：“魏良器字师颜，性超颖绝人，守仁
亟称之。王畿为诸生，落魄不羁，见讲学者辄骂。良器
与同门生投壶，畿见之笑曰：‘腐儒亦为是耶’？稍昵就
已，遂游守仁门《张士隆传》：“士隆字仲修，安阳人。弘治八年，举乡试，入
太学，与同县崔铣及寇天叙、马卿、吕柟辈相砥砺，以
学行闻。”

《吉安府志》：“周禄与刘见川教，陈蒙山嘉谟诸同志订
西原惜阴之会，每月虽风雨寒暑必赴，庐陵士人始
知从事圣学。”

《湖广通志》：“裴椿幼颖敏英发，志趣高远。为弟子员时，
让廪于谢生曰：‘此生贫乏，年且过予。督学嘉奖之’。”
《伍文定传》：“邢珣子埴，尝学于张璁，嘉靖初，登乡荐。璁
贵显，屡欲援之，辞不应，授浦城知县。有徐浦者，役公
府，埴一见异之，令与子同学，为娶妻。后登第为给事
中。其家世世祀埴。”

《镇国中尉睦桔传》：“桔覃精经学，筑室东坡之上，招延
学徒与共研席，名声藉甚。”

《奉国将军多煌传》煌弟多炡，亦奉国将军，颖敏绝人，
善诗歌，与宗人多𤏳、谋墝、谋境等结词社。久之，游道
益广，谈艺者皆向慕。

《沁水王珵阶传》：“镇国将军恬烷子辅国将军珵圻与
珵。”珵塯珵堛，结为词社，日相赓和，时称《沈国多才》
焉。

《公馀日录》：“一秋两元。景泰甲子，乡举吴启文举以《春
秋》学生发解应天，徐泰士亨以《书经》监生发解顺天，
皆邑人同学，真可谓一时盛事，四方寡媲矣。”

《列朝诗集》：“宗臣字子相，历稽勋员外郎，在郎署，与李
于鳞、王元美诸人结社于都下。于时称五子者，东郡
谢榛、济南李攀龙、吴郡王世贞、长兴徐中行、广陵宗
臣、南海梁有誉，名五子，实六子也。已而谢、李交恶，遂
黜榛而进武昌吴国伦，又益以南昌余曰：‘德铜梁张
佳引，则所谓七子者也。于鳞没，元美为政，援引同类’”，
咸称“五子”，而《七子》之名独著。

李维桢字本宁。隆庆戊辰进士，选翰林庶吉士，除编
修，进修撰。在史馆，博闻强记，与新安许文穆齐名。同
馆为之语曰：“记不得，问老许，做不得问小李。”

张含，字愈光。少与杨用修同学。丙寅除夕，以二诗遗
用修，文忠公极称之，谓当以诗名世。尝师事李献吉、
友何仲默，然其生平知契，白首唱酬者，用修一人而
已。愈光诗行世者，有《禺山诗选》《禺山七言律钞》，皆用
修手自评骘云。

《江南通志》：“王嗣响字霆叔，华亭人。以淹邃为时所称。
性耿介不苟。唐宗伯文献、许通政乐善皆少与同学。
贵显后过从辄不见，有所赠遗亦不受。”

王志坚，字弱生，太仓人。幼好读书，与嘉定李流芳同
砚席，穷经辨志，有古先儒者之风。

《江西通志》：“史梓芳，字景贤，鄱阳人。孕十五月而生。性
颖敏，博通经史。饩于庠，名籍甚。与刘应麒、祝世禄同
砚席，皆以国士期之。”

《列朝诗集》：崔子忠字道毋。少为书生，师事莱人宋继
登，宋诸子及群从皆与同学，而玫及应亨尤厚善。应
亨署铨曹属，一选人以千金为崔君寿，道毋笑曰：“若
念我贫，不出橐中装诒我，而令我居间受选人金。同
学少年，尚不识崔子忠何等面目耶？”应亨愧谢而已。

《淮南子》：“同味而嗜厚膊者，必其甘之者也；同师而超
群者，必其乐之者也。”

《木几冗谈》：“韩非子与李斯俱师事荀卿矣。韩非子曰：
‘论其所爱，则以为借资；论其所恶，则以为尝己’。即荀
卿致乱而欲人之非己也，致不肖而欲人之贤己也。
李斯曰：‘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
故能就其深’。即荀卿‘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不积细
流无以成江河’也，学问故有原委。”

《日知录》：社之名起于古之国社、里社，故古人以乡为
社。《大戴礼》：“千乘之国，受命于天子，通其四疆，教其书
社。”《管子》：“方六里，名之曰社”是也。《左传昭公二十五年》，
齐侯唁公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注：“二十五家为
社，千社二万五千家。”《哀公十五年》，齐与卫地，自济以
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晏子》：景公予鲁君地，山阴
“数百社。”又曰：景公禄晏子以平阴与槁邑反市者十
一社。又曰：“昔吾先君桓公，以书社五百封，管仲不辞
而受。《荀子》与之书社三百，而富人莫之敢距。”《战国策》，
秦王使公子他谓赵王曰：“大国不义，以告敝邑，而赐
之二社之地。”《商子》，汤武之战，士卒坐陈者，里有书社。
《吕氏春秋》，武王胜殷，诸大夫赏以书社。又曰：“卫公子
启方以书社四十下卫。”又曰：“越王请以故吴之地阴
江之浦，书社三百，以封”《墨子》。今河南、太原、青州乡镇
犹以社为称。古者春秋祭社，一乡之人，无不会集。《三
国志注》：蒋济为太尉，尝与桓范会社下是也。《汉书五
行志》：兖州刺史浩赏禁民私所自立社。臣瓒曰：“旧制
二十五家为一社，而民或十家五家共为田社，是私社。”《隋书礼仪志》：“百姓二十五家为一社，其旧社及人
稀者，不限后人聚徒结会，亦谓之社。”万历末，士人相
会课文，各立名号，亦曰某社某社。崇祯中，有陆文升
奏讦张溥等复社一事，至奉旨察勘，在事之官，多被
降罚。《宋史。薛颜传》：“耀州豪姓李甲，结客数十人，号没
命社。”《曾巩传》：“章丘民聚党村落间，号霸王社。”《石公弼
传》：“扬州群不逞为侠于闾里，号亡命社。”而隋末谯郡
贼有黑社、白社之名。《元史。泰定帝纪》：禁饥民结扁担
社，伤人者杖一百。不知今之士人何取而名此也。天
启以后，士子书刺往来，社字犹以为汎，而曰“盟”，曰社
盟，此辽史之所谓刺血友也。

今日人情相与惟“年、社、乡、宗”四者而已。除却四者，便
窅然丧其天下焉。

《诚斋杂记》：“吴潘章少有美容仪，时人竞慕之。定国王
仲先闻其美名，故来求为友，因愿同学。一见相爱，情
若夫妇，便同衾共枕，交游无已。后死，葬于罗浮山，冢
上忽生一树，柯条枝叶，无不相连，时人异之，号为‘共
枕树’。”

《北史段承根传》：承根父晖，师事欧阳汤，汤甚器爱之。
有一童子与晖同志。后二年，童子辞归，从晖请马。晖
戏作木马与童子甚悦，谢晖曰：“吾太山府君子，奉敕
游学，今将归，损子厚赠，无以报德，子后至常伯封侯，
非报也。且以为好。”言终，乘马腾虚而去。

《春渚纪闻》：张道人，福州福清人，以樵采为给。一日，樵
归于山，道遇二道人对棋，弛担就观，棋者，忽顾之而
语曰：“子颇忆与吾二人同学之勤否？我亦以子沈滞
人间，未能远引也。今子困踬亦已至矣，复能从我竟
学乎？”张忽醒然悟解，通知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