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62卷 > 吕豫石集 > 《渔家傲》〈从叔父乞湿红笺〉宋·陈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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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舸姑苏风雨疾，吴笺满载红犹湿。色斗朝花光触
日。人未识。街南小阮应先得。青入柳条初著色，溪
梅已露春消息。拟作新词酬帝力。轻落笔。秦黄去后
无强敌。

满纸千金索酒，柳眼窥人，莺声刮耳，不耐郁坐空斋，
作楚囚对泣也。兄肯大放瓮头春色，令弟醉倒于三
台洞口乎？

求联新构一小楼，俯瞰璜溪，不佞日箕踞其上，虽仅
容膝，然楼外景物，柳垂碧色，泉漾绿波，诚不亚滕王
芳渚也。足下轩轾唐杰，肯赐以“孤鹜落霞”句否？
求布竹窗易寒，芦花不暖，环兄居者，皆业乎蚕桑，兄
必能使我被挟纩之温矣。

觅蟹几年，主事付之持螯已耳。景值橙黄，更飞输芒
之想。特遣孔方兄就君觅也。君其骏惠介士，勔余加
餐乎？甚毋谓此夫不熟《尔雅》者，而以蟛蜝误
觅竹小构于甘溪之岸，蓬门花径，尽遂幽居。所缺者。
渭川景物，令人大俗。肯惠我三五根，种之墙间。风动
帘开，暗想丰神。异日枕簟其底，聆琅玕摇金声，果尔
六逸况味也。足下君子哉！莫吝，以此道与人，如何，如
何！

《求菊》凄凄旅邸，坐对无聊。足下诺惠篱菊，平分秋色，
梦侍花神者数数也。幸移二种，黄白争妍，香风当户。
弟即左持蟹。右持新酿拉柴桑君坐地候赏也。跂
予望之。

《觅柳》，旧日从隋堤过，趺翠阴下，听黄鹂声，直悟得陶
先生意。伏斋头觉，时时神往。君家丝缕列径，作雪含
烟，岂独娱乐自私，走缘而用，索分种门前，堪对君家
少年风流也。若曰九烈君弹汁，了非所望。

求韭菜锺乳者，不亚妆指，藜苋之肠，曷可少此，请分
数十本与仆手自栽之，异日者一食十八种，荷君荣施矣。且冒雨夜剪，好作炊以款君也。

《索酴醾花名》：“酴醾满架，展此春风锦绣之机，然蜂
来蝶去，莺踏花翻，又见繁华矣。分惠数枝，俾移富贵
于绿窗，作《送春诗料》。何如？”

《索桂》桂丛生兮岩之幽，馥馥天香，恍蟾宫飘来，君于
秋色平分时，夜夜醉嫦娥，曾念人争扳摘乎否也。就
君募之，状元、榜眼、探花郎，缺一不可。

《借园》“学圃非大人之志，灌园实仲子之心。场多绕舍，
司马之独乐有馀；地鲜立锥，管宁之挥锄何处。谩云
董相不窥，租祈半亩；足令黄生知味，手种一蔬。明月
阑干，稍酬苜蓿；春风朝暮，免对水精。”

《谢借马》自嗟薄命邅迍，我马瘏矣谁意深交慷慨，借
人乘之，感情直至于两忘。应用且容夫再索，共敝无
憾，在良友其必诚然。久假不归，顾鄙人则何敢尔。敬
因回骑，聊布谢鸿。

又“厩无服马，方嗟徒步之艰行署有良朋，忽假骏蹄
而代乘。公物真侔乎季路，借人已睹于宣尼。倘开江
阁以迎宾，尚何孤杜老银鞍之望。若陟庙堂而待士，
必不靳裴翁宝骑之颁。感戢雅情，莫申寸报，抒陈微
悃，姑缀数言。更冀飞黄腾跨之时，少容款段追随之
地。勿以避骢而生异态，接引须勤。庶乎附骥而获同”
游，缔交惟永。

《谢借舟客明州》半月大半在雨声中，赖足下得“画鹢”
差委蛇，不然行李生苍苔矣。

借房观书，尘中多事，竟不能抽身到书边上，方锁白
云，妄意暂假为观书地。倘蒙慨许参考之次，或掩卷
行吟，亦可共证孔墨相为用处。

《韩非子外储说左下篇》：管仲束缚，自鲁之齐，道而饥
渴，过绮乌封人而乞食。乌封人跪而食之，甚敬。封人
因窃谓仲曰：“适幸及齐，不死而用齐将何报我？”曰：“如
子之言，我且贤之用，能之使，劳之论，我何以报子？”封
人怨之。

《左传·文公十四年》：“子叔姬妃齐昭公，生舍。叔姬无宠，
舍无威。公子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尽其家贷于
公，有司以继之。”

昭公十三年，晋合诸侯于平丘，次于卫地。叔鲋求货
于卫，淫刍荛者。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羹，与一箧锦，曰：
“诸侯事晋，未敢携贰，况卫在君之宇下，而敢有异志，
刍荛者异于他日，敢请之。”叔向受羹反锦，曰：“晋有羊
舌鲋者，渎货无厌，亦将及矣。为此役也，子若以君命
赐之其已。”客从之，未退而禁之。

十六年三月，韩起聘于郑，有环，其一在郑。商宣子谒
诸郑伯，子产弗与，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
大叔子羽谓子产曰：“韩子亦无几求晋国，亦未可以
贰晋国。韩子不可偷也。若属有谗人交斗其间，鬼神
而助之，以兴其凶怒，悔之何及？吾子何爱于一环，其
以取憎于大国也。盍求而与之？”子产曰：“吾非偷晋，而
有二心，将终事之，是以弗与忠信故也。侨闻君子非
无贿之难，而无令名之患。侨闻为国非不能事大字
小之难，无礼以定其位之患。夫大国之人，令于小国
而皆获其求，将何以给之？一共一否，为罪滋大。大国
之求无礼以斥之，何餍之有？吾且为鄙邑，则失位矣。
若韩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贪淫甚”矣，独非罪乎？出
一玉以起二罪，吾又失位。韩子成贪，将焉用之？且吾
以玉贾罪，不亦锐乎？

二十三年，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馆诸箕。范献子求
货于叔孙，使请冠焉，取其冠法而与之两冠，曰：“尽矣。”
《定公三年》，蔡昭侯为两佩与两裘以如楚，献一佩一
裘于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
欲之，弗与，三年止之。唐成公如楚，有两肃爽马，子常
欲之，弗与，亦三年止之。唐人或相与谋请代，先从者，
许之。饮，先从者醉之，窃马而献之子常。子常归，唐侯
自拘于司败，曰：“君以弄马之故，隐君身，弃国家。群臣
请相夫人以偿马，必如之。”唐侯曰：“寡人之过也，二三
子无辱。”皆赏之。蔡人闻之，固请而献佩于子常。子常
朝，见蔡侯之徒，命有司曰：“蔡君之久也，官不共也。明
日礼不毕，将死。”蔡侯归，及汉，执玉而沈，曰：“余所有济
汉而南者，有若大川。”蔡侯如晋，以其子元与其大夫
之子为质焉，而请伐楚。

四年，晋人假《羽旄》于郑，郑人与之明日，或斾以会。晋
于是乎失诸侯。

《贫士传》：北郭骚者，齐人也。结罟网，捆蒲苇，织屦履，以
养其母，犹不足，踵门见晏子曰：“愿乞所以养母。”晏子
之仆谓晏子曰：“此齐国之贤者也，其义不臣乎天子，
不友乎诸侯，于利不苟取，于害不苟免。今乞所以养
母，是说夫子之义也，必与之。”晏子使人分仓粟，府金
遗之，辞金而受粟。有间，晏子见疑，干君出奔。北郭子
曰：“吾闻之，养及其亲者，身伉其难。”于是以身死白之。
《庄子。外物篇》：“庄周家贫，故往贷粟于监河侯。监河侯
曰：‘诺。我将得邑金，将贷子三百金，可乎’？庄周忿然作色曰：‘周昨来，有中道而呼者。周顾视车辙中，有鲋鱼
焉。周问之曰：‘鲋鱼来，子何为者邪’？对曰：‘我东海之波
臣也，君岂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诺。我且南游，
吴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鲋鱼忿然作色
曰：“吾失我，常与我无所处”，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君
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于枯鱼之肆！

《左传》哀公十三年：吴申叔仪乞粮于公孙有山氏，曰：
“佩玉繠兮，余无所系之，旨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
之，对曰：“粱则无矣，麤则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
乎则诺。”

《韩非子·内储说下》篇：齐中大夫有夷射者，御饮于王，
醉甚而出，倚于郎门。门者刖跪请曰：“足下无意赐之
馀沥乎？”夷射曰：“叱去！刑馀之人何事乃敢乞饮长者？”
刖跪走退。及夷射去，刖跪，因捐水郎门霤下，类溺者
之状。明日，王出而诃之曰：“谁溺于是？”刖跪对曰：“臣不
见也。虽然，昨日中大夫夷射立于此。”王因诛夷射而
“杀之。”

《战国策》：郢人有狱三年不决者，故令人请其宅，以卜
其罪。客因请之。昭奚恤曰：“郢人某氏之宅，臣愿之。”昭
奚恤曰：“郢人某氏不当服罪，故其宅不得。”客辞而去。
昭奚恤已而悔之，因谓客曰：“奚恤得事公，公何为以
故与奚恤？”客曰：“非用故也。”曰：“请而不得，有说色，非故，
如何也？”

《汉书朱建传》：“建赐号平原君，家徙长安。辟阳侯欲知
建，建不肯见。及建母死，贫未有以发丧，方假貣服具，
辟阳侯乃奉百金。”列侯贵人以《辟阳侯》故，往赙凡
五百金。

《司马文园集自叙传》：“相如与临卭令王吉相善，往舍
都亭临卭，卓王孙有女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与
驰归家居，徒四壁立。卓王孙大怒曰：‘女至不材，我不
忍杀，不分一钱也’。人或谓王孙，王孙终不与。文君久
之不乐曰：‘长卿第俱如临卭，从昆弟假贷，犹足为生，
何至自苦如此’？”

《三辅决录》：“平陵公孙奋富闻京师，梁冀知奋俭吝，以
一缕衢鞍遗奋，从贷五千万。”

《吴志鲁肃传》：“肃富于财，以赈穷敝，结士为务。周瑜为
居巢长，将数百人，故过候肃，并求资粮。肃家有两囷
米各三千斛，乃指一囷与周瑜。”

《世说新语》：和峤性至俭，家有好李，王武子求之，与不
过数十。王武子因其上直，率将少年之能食者，持斧
诣园共饱啖。毕，伐之，送一车枝与和。公问曰：“何如君
李？”和既得，唯笑而已。

《表启语林》：王右军为会稽谢公，就乞笺纸，库中唯有
九万枚，悉与之。桓宣武云：“逸少不节。”

《世说新语》：桓元素轻桓崖。崖在京下有好桃，元连就
求之，遂不得佳者。元与殷仲文书，以为嗤笑曰：“德之
休明肃慎，贡其楛矢，如其不尔，篱壁间物亦不可得
也。”

《世说补》：宋次道家多书，刘道原就借观，宋日具酒馔，
为主人礼。道原曰：“此非吾所为来也。”悉撤去，闭阁抄
读，旬日尽其书而去。

《南史胡谐之传》：谐之既居权要，多所征求，就梁州刺
史范柏年求佳马，柏年患之，谓使曰：“马非狗子，那可
得为”应无极之求，接使人薄，使人致恨，归谓谐之曰：
“柏年云：胡谐是何傒狗无厌之求。”谐之切齿致忿。时
王元邈代柏年，柏年称疾推迁，不时还。谐之言于帝
曰：“柏年恃其山川险固，聚众欲擅一州。”及柏年下，帝
欲不问，谐之又言“见兽格得而放上山，于是赐死。”
《北史杨播传》：“播为华州刺史，至州借人田，为御史王
基所劾，除官爵。”

《裴佗传》：佗子诹之，少好儒学，尝从常景借书百卷，十
许日便返，疑其不能读，每卷策问，应答无遗。景叹曰：
“应奉五行俱下，祢衡一览便记，今复见之于裴生矣。”
《崔亮传》：光韶，亮从父弟也。家足于财，资产皆弟光伯
所营，光伯亡，悉焚其契。河间邢子才曾贷钱数万，后
送还之。光韶曰：“此亡弟相贷，仆不知也。”竟不纳。
《裴宽传》：“宽弟汉借人异书，必躬自录本。”

《北山录》：唐徐世𪟝讨河北，馈饷不给，王师且羸，贷粮
于寺，而僧曰：“常住不可也。”有惠休者闻而告其徒曰：
“若此举无功，则国虞矣。国虞而寺焉存。”遂发廪赈食。
神龙初，欲罢释教，惟河北不被诏，以曾贷粮故也。
《唐书。杨再思传》：再思舍逆旅，有盗窃其衣囊，再思遇
之，盗窘谢再思曰：“而苦贫，故至此。囊中檄无所事，幸
留”它物可持去。初不为人言，但假贷以还。

《郭震传》：“震字元振，魏州贵乡人，以字显。长七尺，美须
髯，少有大志。十六与薛稷、赵彦昭同为太学生，家尝
送资钱四十万，会有缞服者叩门，自言五世未葬，愿
假以治丧。元振举与之，无少吝，一不质名氏。稷等叹
骇。”

《全唐诗话》：白乐天求马，裴度赠以马，因戏云：“君若有
心求逸足，我还留意在名姝。”引妾换马之事，乐天答曰：“安石风流无奈何，欲将赤骥换青娥。不辞便送东
山去，临老何人与唱歌。”

《册府元龟》：文宗太和五年六月，贬右龙武大将军李
甚为宣州别驾。甚子贷回纥钱一万一千四百贯不
偿，为回纥所诉，故贬甚。因下诏曰：“如闻顷来京城内
衣冠子弟及诸军使并商人百姓等，多有举诸蕃客
本钱，岁月稍深，征索不得，致蕃客停滞，市易不获。及
时方务抚安，须除旧弊，免令受屈，要与改更。自今以”
后，应诸色人宜除准敕互市外，并不得辄与蕃客钱
物交关。委御史台及京兆府切加捉搦，仍即作条件
闻奏。其今日已前所欠负，委府县速与征理处分。
《北梦琐言》：杜德祥侍郎昆弟，力困，要举息利钱济急
用，召同坊富民到宅，且问曰：“子本对是几钱。”其人拂
袖而出。

《挥麈馀话》：“毋昭裔贫贱时，尝借《文选》于交游间，其人
有难色，发愤异日若贵，当板以镂之遗学者。后仕王
蜀为宰，遂践其言刊之。”

马令《南唐书蒯鳌传》：“鳌时有不给，而躬谒于人，苟愆
其期，后虽固予，亦弗之受。”

《黄载传》：“载获资镪，饮歠之外，一无所蓄，或有假贷，则
欣然予之，不计其多少。”

《徐温传》：“知训，温长子也。初学兵于朱瑾，瑾力教之。后
因求马于瑾，瑾不与，遂有隙。”

《辽史道宗本纪》：“清宁三年十二月庚戌，禁职官于部
内假贷贸易。”

《萧兀纳传》：寿隆元年，兀纳拜北府宰相。初，天祚在潜
邸，兀纳数以直言忤旨。及嗣位，出为辽兴军节度使，
守太傅。以佛殿小底王华诬兀纳借内府犀角，诏鞫
之。兀纳奏曰：“臣在先朝，诏许取帑钱十万为私费，臣
未尝妄取一钱，肯借犀角乎。”天祚愈怒，夺太傅官，降
宁边州刺史。

《宋史张美传》：“美为澶州粮料使。周世宗镇澶渊，每有
求取，美必曲为供给。世宗即位，判三司，以干敏称，世
宗深委赖焉。然以澶渊有所求假，颇薄之，美亦自愧。”
《李崇矩传》：“有郑伸者，客崇矩门下，性险诐无行，崇矩
待之渐薄，伸因上书告崇矩阴事。崇矩子继昌，性谨
厚。郑伸早死，其母贫饿，尝诣继昌乞丐，家人竞前诟”
逐。继昌召见，与白金百两，时人称之。

《国老谈苑》：浙帅开宴，置金钟，以为罚爵。陶谷后因卧
病，浙帅使人问其所欲，谷以金钟为请，浙帅以十副
赠之，乃以诗谢云：“乞与金钟病眼明。”其苟得无耻如
此。

《宋史魏仁浦传》：“仁浦字道济，卫州汲人。幼孤贫，母为
假黄缣制暑服，仁浦年十三，叹曰：‘为人子不克供养，
乃使慈母求贷以衣我，我能安乎’？”因慷慨泣下，辞母
诣洛阳，济河沉衣中流，誓曰：“不贵达，不复渡此。”
《李沆传》：雍熙三年，右拾遗王化基上书自荐，太宗谓
宰相曰：“李沆、宋湜，皆嘉士也。”即命中书并化基召试，
并除右补阙、知制诰，沆位最下，特升于上，各赐钱百
万。又以沆素贫，多负人钱，别赐三十万偿之。

《沈伦传》：“伦在相位日，值岁饥，乡人假粟者皆与之，殆
至千斛。岁馀，尽焚其券。”

《王祐传》：祐孙质，家世富贵，兄弟习为骄侈，而质克己
好善，自奉简素如寒士，不喜畜财，至不能自给。初，旦
为中书舍人，家贫，与昆弟贷人息钱，违期以所乘马
偿之。质阅书得故券，召子弟示之曰：“此吾家素风，尔
曹当毋忘也。”

《张思钧传》：“思钧为益州钤辖，兼绵汉九州都巡检使。
咸平中，以王钧之乱，出兵保绵州。贼陷汉州，思钧进
攻克之，斩伪刺史苗进。又与石普败贼弥牟砦。巴西
尉傅翱有善马，思钧求之，翱不与。思钧平贼，心恃功
居多，召翱至，责以转饷后期，斩之。上闻其事，传召付
御史台鞫治，罪当斩，特贷之，削籍流封州。”

刘延世孙公谈圃，予尝小酿，公闻而见访，后度酿熟，
以诗见索云：“稍觉香薰鼻，还思酒入唇。盈缸止三斗，
可泼瓮头春。”予因和云：“紫貂寒拥鼻，绿螘细侵唇。莲
烛当时事，壶头此日春。”

《青琐诗话》：大丞相吕夷简，一日有儒者张球献诗曰：
“近日厨中乏所供，孩儿啼哭饭箩空。”母因低语告儿
道：“爹有新诗上相公。”公见诗甚悦，因以俸钱百缗遗
之，又为引道贵门馆，得依栖之。

《过庭录》：建业进士某游上都，贫不能自给，以诗干韩
相魏公，一联云：“建业江山千里远，长安风雪一家寒。”
韩公怜之，以百千赒焉。

《东轩笔录》：范文正公在睢阳掌学，有孙秀才者，索游
上谒，文正赠钱一千。明年，孙生复道睢阳，谒文正，又
赠十千，因问何为汲汲于道路，孙秀才戚然动色曰：
“老母无以养，若日得百钱，则甘旨足矣。”文正曰：“吾观
子辞气，非乞客也。二年仆仆，所得几何，而废学多矣。
吾今补子为学职，月可得三千以供养，子能安于为”
学乎？孙生再拜大喜，于是授以《春秋》。而孙生学笃，不舍昼夜，行复修谨，文正甚爱之。明年，文正去睢阳，孙
亦辞归。后十年，闻泰山下有孙明复先生，以《春秋》教
授学者，道德高迈，朝廷召至太学，乃昔日索游孙秀
才也。文正叹曰：“贫之为累亦大矣，倘因循索米至老，
则虽人才如孙明复者，尤将汨没而”不见也。

《墨庄漫录》：苏子由在政府，子瞻为翰苑，有一故人与
子由兄弟有旧者，来干子由，求差遣，久而未遂。一日
来见子瞻，且云：某有望，内翰以一言为助。公徐曰：“旧
闻有人贫甚，无以为生，乃谋伐冢，遂破一墓，见一人
裸而坐曰：‘尔不闻汉世杨王孙乎？裸葬以矫世，无物
以济汝也’。复凿一冢，用力弥艰。既入，见一王者曰：‘我
汉文帝也。遗制，圹中无纳金玉，器皆陶瓦，何以济汝’？”
复见有二冢相连，乃穿其在左者，久之方透，见一人
曰：“我伯夷也，瘠羸，面有饥色，饿于首阳之下，无以应
汝之求。”其人叹曰：“用力之勤，无所获，不若更穿西冢，
或冀有得也。”瘠羸者谓曰：“劝汝别谋于他所，汝视我
形骸如此，舍弟叔齐岂能为人也？”故人大笑而去。
《澹山杂识》：某年十三岁时，见东坡过先君，具言世有
豪杰之士，隐而不见于世者，如余乡隐居君子，失其
姓名，世居眉山之中。坡即葬时，会期日已迫，而墓砖
未足，谋之于人，皆曰：当往见此君则立可办也。但多
游猎，又所居山林敻绝，未易见，试往图之。东坡凡两
日始得至其居，又俟至日暮，伏于道左，方见其从数
骑归，乃少年也。既下马，始通谒。少年易服出迎于门
外，执礼无违。坐定，问其所以，东坡具以告。少年曰：“易
事尔，请具饭，且宿于此，当令如期办所须。”少顷，数青
衣童跪进盘餐，皆今日所击之鲜也。进酒数大白，饮
啖自若，食兼数人。饭毕，始从容就榻。翌日，遣仆马送
坡下山，三日无耗。明日旦，下手破土，坡甚疑悔，欲罪
元告者。是夕至晚，砖犹无一口至者，明晓视其墓地
之侧，则五万口斩斩然罗列矣。众皆惊叹毕，再往谒
谢，卒不得见送所直亦不得达。豪哉！

《宋史朱熹传》：“熹登第五十年，仕于外者仅九考，立朝
才四十日，家故贫，少依父友刘子羽，寓建之崇安，后
徙建阳之考亭，箪瓢屡空，晏如也。诸生之自远而至
者，豆饭藜羹率与之共，往往称贷于人以给用，而非
其道义则一介不取也。”

《朱子语类》：陈无己、赵挺之、邢和叔，皆郭大夫婿。陈在
馆职，当侍祠郊丘，非重裘不能御寒气。无己止有其
一，其内子为于挺之家假以衣之，无己诘所从来，内
以实告。无己曰：“汝岂不知我不著渠家衣耶？”却之，既
而遂以冻病死。谢克家作其文集序，中有云：“箧无副
裘。”又云：“此岂易衣食者？”盖指此事。

桯史，余里中士，每秋赋与计偕，贫不能行者，或仰给
劝驾。嘉泰辛酉，永嘉周梦与吕龄宰德化垂满矣，士
有以故例请者，弗报，贽以启，束装而俟，又弗报，怒而
索其贽。余适谒琴堂，坐间梦与口占授札，吏复之曰：
“伏承宠翰，见索长笺，爱莫能留，感而且骇。珠玑在侧，
固知酬应之难；笔砚生尘，未免纾迟之咎。赵客有辞”
而取璧，楚人敢讶于亡弓。所恨具舟已及瓜而代去；
无由洗眼观夺锦之归来，更冀恢洪以基光大。毕，缄
顾余作《释语》曰：“予非摩诃萨埵，乃诸公之提婆达多
耳。”余笑莫敢答。士掷其报章于门而去。阍者白之曰：
“正自乏楮。”君就席以为室，间书庋无所问。

《齐东野语》：“直斋陈先生云：‘向为绍兴教官日，有同官
初至者，偶问其京削欠几何，答云：‘久一二纸’。数月闻
有举之者，会间贺其成事，则又曰：‘尚欠一二纸’。又越
月闻有举者，扣之，则所答如前。余颇怪之。他日与王
深甫言之，深甫笑曰：‘是何足怪！子不见临安丏者之
乞房钱乎’？暮夜号呼于衢路曰：‘吾今夕所欠十几文’’”
耳。有怜之者，如数与之曰：“汝可以归卧矣。”感谢而退。
去之数十步，则其号呼如初焉。“子不彼之怪而此之
怪，何哉？”因相与大笑而罢。

《宋史刘宰传》：“宰生理素薄，见义必为，既竭其力，藉质
贷以继之无倦。”

《金史奥屯忠孝传》：“忠孝改沁南军，坐前在卫州勾集
妨农军，借民钱不令偿，由是贫富不相假贷，军民不
相安，降宁海州刺史。”

《世说》：补孔拯侍郎，朝回遇雨，避于一叟之庑下，延入
厅事，叟乌帽纱巾，逢迎甚恭，因备酒肴，一一精好。孔
公借油衣，叟曰：“某寒不出，热不出，风不出，雨不出，未
尝置油衣也。”孔公不觉顿忘宦情。

《元史刘因传》：“因蚤丧父，事继母孝，有父祖丧未葬，投
书先友翰林待制杨恕怜而助之，始克襄事。”

《布鲁海牙传》：“布鲁海牙使真定，真定富民出钱贷人
者，不逾时倍取其息。布鲁海牙正其罪，使偿者息如
本而止。后定为令。”

《太宗本纪》：十二年，以官民贷回鹘金偿官者，岁加倍，
名羊羔息，其害为甚。诏以官物代还，凡七万六千锭。
仍命凡假贷岁久，惟子本相侔而止。著为令。

《辍耕录》：吾乡周待制先生仁荣，字本心，筑一室，才落成，友人杨公道舆疾至门曰：“愿假君新宅以死。”先生
让正寝居之，妻子咸不然，未几杨死。

《明外史黄钺传》：“钺家有田在葛泽陂，钺父令督耕其
中，钺从友人家借书窃读不废。县举贤良，授宜章县
典史。”

《丘濬传》：“濬字仲深，琼山人。幼孤，母李氏教之读书，过
目成诵。家贫无书，尝走数百里借书，必得乃已。”
《江南通志》：“吴汝宪字道卿，无锡人。朴茂方正，言笑不
苟，与人交洞彻肺腑。尝称贷薛氏金，其人殁于倭，访
得其兄弟，尽归之。其存心不欺类如此。”

《明外史吴岳传》：“岳知庐州时，去庐日，假一盖，御雨至，
即命还之。归自南都，假僧寮以见客。”

《裕山杂记》：故人胡文乔迁，旷达不羁之士也，家颇零
落。一日诣余，出一诗于袖中云：“藿食鹑衣鬓已秋，三
丧浅土泪横流。登堂稽首无他语，见说先生有麦舟。”
读之惨然，为赙之。

《宁波府志》：“姚应龙字子翼，尝游云间，积金三百馀，为
商贷去，逾年索之不能偿，愿纳其女。应龙曰：‘丈夫自
有肝胆，岂以锱铢割君爱女耶’？折券出门。”

《济南府志》：“高所蕴，字尔施，号宏室，淄川人。长山李司
寇化熙尝言：‘当明万历癸丑年，省大饥，窗友陈浣初
偶相过，有忧色。询之，则曰：‘宏室折简相邀，或为予所
逋耶？翼日再过，则有喜色。又询之，则曰：往岁予以试
事曾贷宏室数金，后止完其六。昨抵其里，具酒款语，
移时，乃出前金曰：‘二鬴不登，得无苦炊烟断耶？前物’’’”
幸完璧以归。他人恐有侵渔。故烦枉驾耳。

张腾，霑化人。与张守礼交，借腾四十金。礼疾作且死，
嘱家人曰：“吾负腾矣，吾死可举田宅偿之。”家人如其
指，腾毅然曰：“人亡帐即亡耳，田宅何为？”取袖中券裂
之。

《汝州志》：李云蛟生员。其父日荣于崇祯年贷某银百
两，遭寇变，荣与银主俱已物故，并文约已无存矣。云
蛟慨然曰：“若以无凭不偿，吾父何以瞑目乎？”勉力凑
还，州人至今叹服不置。

《新序杂事》篇：“孔子曰：‘吾闻取于臣，谓之取，不曰假’。”
《颜氏家训治家》篇：“借人典籍，皆须爱护，先有缺坏，就
为补治。此亦士大夫百行之一也。济阳江禄，读书未
竟，虽有急速，必待卷束整齐，然后得起，故无损败。人
不厌其求假焉。”

《谐噱录》：有借界尺笔槽而破其槽者，白其主人曰：“韩
直木如常，孤竹君无恙。但半面之交，忽然折节矣。”主
人大笑。

《庐陵官下记》：今人云借书还书，等为二痴。据杜荆州
书告贶云：知汝颇欲念学，今因还车致副书，可案录
受之，当别置一宅中，勿复以借人。古谚云：“有书借人
为嗤，借人书送还为嗤也。”

《涑水家仪》：“凡为子妇者，不敢私假，不敢私与。”

《春渚纪闻》：杜征南与儿书言：“昔人云：‘借人书一痴，还
人书一痴’。山谷《借书》诗云：‘时送一鸱开锁鱼’。又云：‘明
日还公一痴’。”常疑二字不同，因于孙愐《唐韵》五“之”字
韵中“瓻”字下注云：“酒器，大者一石，小者五斗，古借书
盛酒瓶也。”又得以证二字之差。然山谷鸱夷字必别
见他说，当是古人借书，必先以酒醴通殷勤，借书皆
用之耳。

《郑氏家范》，广储书籍，以惠子孙，不许假人，以致散逸。
仍认卷首云：“某氏书籍，子孙是教，鬻及借人，兹为不
孝。”

《容斋三笔》：淳熙十六年二月，登极赦，凡民间所欠债
负，不以久近多少，一切除放。遂有方出钱旬日未得
一息，而并本尽失之者，人不以为便。何澹为谏大夫，
尝论其事，遂令只偿本钱，小人无义，几至喧噪。绍熙
五年七月覃赦，乃只为蠲三年以前者。按晋高祖天
福六年八月赦云：私下债负，取利及一倍者，并放。此
最为得。又云：“天福五年终以前残税并放。”而今时所
放官物，常是以前二年为断，则民已输纳无及于惠
矣。唯民间房赁欠负，则从一年以前皆免，比之“区区”
五代，翻有所不若也。

《容斋五笔》：今人出本钱以规利，入俗语，谓之放债，又
名生放。予考之，亦有所来。《汉书·谷永传》云：“至为人起
责，分利受谢。”颜师古注曰：“言富贾有钱，假托其名，代
之为主，放与他人，以取利息，而共分之。”此放字所起
也。

《暖姝由笔》：今人干谒者谓之“打秋风。”靖江郭知县某
尝题谒客所送扇，转赠之曰：“马驮沙上县新开，城郭
民稀半草莱。寄语江南诸子弟，秋风切莫过江来。”郭
以语吾县黄侯梦弼，相与大笑。

《图书编》《圣训释目》：“凡借放钱债，贫富均为有益。富无
贫者，所干利息何由而生？贫无富者，相周患难何从而给。若富而取盈，谓之不仁；贫而负骗，谓之不义。各
宜省改，今后放偿不得过二分、三分。如有年月过期，
垒利数倍，或故令残疾老幼填门逼取，或捉锁私家，
准折家产。与恃顽欺赖不偿，及为刁告者，是皆自速”
其祸。约正副告官从重治之。

《致虚杂俎》：昔有仙人凤子者，欲有所度，隐于农夫之
中。一日大雨，有邻人来借草履，凤子曰：“他人草履则
可借，吾之草履乃不借者也。”其人怒詈之，凤子即以
草履掷与，化为鹤飞去。故后世名草履为“不借。”
《括异志》：秀州魏塘村方通判乳媪周氏，临安人。为人
朴直，自信不虑人欺。村民或从假贷，不问识不识，随
意与之。有蔡公者，负最多，每督取，率托以他故。经数
年，媪呼而责之，每以妄言答云：“实负婆钱，累欲偿，辄
为官事所荡，愿更宽。今岁如再背约，当为八乳牝狗
以报。”未几蔡死，而方家得一犬八乳。周媪常戏呼曰：
“汝是蔡公。”即掉尾而前，自是闻呼即至，十年乃死。
语怪，济渎祠相传神通人假贷，前后事不一，漫志其
慨一二。祠有大池，凡欲假金者祷于神以珓决之。神
许，则以契券投池中，良久，有银浮出如其数，贷者持
去贸易，利市加倍。如期具子本祭谢而投之。银没而
原浮，其券如人间式，亦有中保之人，若神不许，则投
券入水。顷之，券复浮还。牛马百物，皆可假借，投之复
出，故不死也。尝有不能偿者，舍其儿，以盒子盛之投
入，俄顷盒浮起，视之，儿活于中无恙。盖神鉴其诚闵
而贷其债也。

《青州府志》：“张邦直，临朐人。笃志学古，步趋言论，动以
先儒为法，尤好施予。有族人称贷者，知其贫，折券不
索。其人死，公未知也。一夕梦来还贷，觉而报马生驹
矣，公以为偶然。久之，又梦来辞，公疑焉，以马馈姻家，
辄病死，公取而葬之。其仁惠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