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133卷 >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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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祖武德元年西突厥请内属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西突厥其
先讷都陆之孙吐务，号大叶护，长子曰土门伊利可
汗，次子曰室点蜜，亦曰瑟帝米。瑟帝米之子曰达头
可汗，亦曰步迦可汗。始与东突厥分乌孙故地有之。
东即突厥，西雷翥海，南疏勒，北瀚海，直京师北七千
里。由焉耆西北七日行得南廷，北八日行得北廷。与
都”陆、弩失毕、歌逻禄、处月、处蜜、伊吾诸种杂。其风俗
大抵突厥也，言语少异。初，东突厥木杆可汗死，舍其
子大逻便而立弟佗钵可汗。佗钵死，先令戒其子庵
罗必立大逻便，国人以其母贱，不肯立，而卒立庵罗。
庵罗后以让木杆兄子摄图，是为沙钵略可汗。而大
逻便别为阿波可汗，自臣所部，沙钵略袭击之，杀其
母，阿波西走达头。当是时，达头为西面可汗，即授阿
波兵十万，使与东突厥战，而阿波竟为沙钵略所禽。
及启民可汗时，达头可汗岁以兵相加，而隋常助启
民，故达头败奔吐谷浑。始阿波既禽，国人立鞅素特
勒子，是为泥利可汗。达头之奔，泥利亦败。及死，其子
达漫立，是为泥撅处罗可汗，政苛察多忌。大业中，从
炀帝征高丽，赐号曷萨那可汗，妻以宗女。留其弟阙
达度设畜牧于会宁郡，即自称阙可汗。江都乱，曷萨
那从宇文化及至黎阳，遁归长安，高祖降榻与共坐，
封归义王。以大珠献帝，帝不受，曰：“朕所重者，王之赤
心，是无用也。”阙可汗有马三千。武德元年内属，赐号
吐乌过“拔阙可汗”，与李轨连和。隋西戎使者曹琼据
甘州诱之，俄与琼合共击轨，兵不胜，走达斗拔谷，与
吐谷浑相辅车为轨所灭。

武德二年西突厥统《叶护》遣使入献。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初曷萨那
朝隋，国人皆不欲，既被留不遣，乃共立达头孙，号射
匮可汗，建廷龟兹北之三弥山，玉门以西诸国，多役
属，与东突厥亢。射匮死，其弟统叶护嗣，是为统叶护
可汗。统叶护可汗勇而有谋，战辄胜，因并铁勒，下波
斯、罽宾，控弦数十万，徙廷石国北之千泉，遂霸西域
诸”国，悉授以颉利发，而命一吐屯监统，以督赋入。明
年，射匮使使来，以曷萨那有世憾，请杀之。帝不许。群
臣曰：“存一人，失一国，后且为患。”秦王曰：“不然，人来归
我，我杀之不祥。”帝又不听。宴禁中，酒酣，至中书省，纵
使者戕之，不宣也。射匮亦连年系贡条支巨卵、师子
革等，帝厚申抚结，约与并力讨东突厥。统叶护可汗
请期，颉利大惧，乃与和，约毋相伐也。统叶护可汗来
请昏，帝与群臣谋：“西突厥去我远，缓急不可仗，可与
昏乎？”封德彝曰：“计今之便，莫若远交而近攻，请听昏
以怖北狄，待我既定，而后图之。”帝乃许昏。诏高平王
道立至其国，统叶护可汗喜，遣真珠统俟斤与道立
还，献万钉宝钿金带、马五千匹，以藉约。会东突厥岁
犯边，西道梗涩，又颉利遣谓曰：“若迎唐公主，必假我
道，我且留之。”统叶护可汗病之，未克，昏方负其彊，不
以恩结下，众怨多叛去，其诸父莫贺咄杀之。帝欲赍
玉帛焚祭其国，会乱不果。

武德　年西突厥屈利俟毗可汗遣使入献。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莫贺咄立，
是为屈利俟毗可汗，遣使者来献。俟毗可汗初分统
突厥为小可汗，既称大可汗，国人不附。弩失毕部自
推泥孰莫贺设为可汗，泥孰辞不受。会统叶护可汗
子咥力特勒避莫贺咄乱，亡在康居，泥孰迎立之为
乙毗钵罗肆叶护可汗，与俟毗可汗分王其国。拏𩰚
不”解，各遣使朝献。

### 太宗贞观四年俟毗可汗请昏不许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太宗追怜
曷萨那死非罪，为赠上柱国，具礼以葬。贞观四年，俟
毗可汗请昏，不许，诏曰：“突厥方乱，君臣未定，何遽昏
为？各敕其部毋相侵。”由是西域诸国悉叛之。国大虚
耗，众悉附肆叶护可汗。虽俟毗之部亦稍稍去，共以
兵击俟毗。俟毗走保金山，为泥孰所杀，奉肆叶护为大可汗。

贞观　年。西突厥咄陆可汗死，部落互相杀，乃因伊
列河西东分为二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传》：“肆叶护已立，
即北讨铁勒薛延陀，为延陀所败，性猜愎，狭于统下。
小可汗乙刺者，于国最有功，肆叶护听谗，种夷之众
皆沮骇，又忌泥孰，阴图杀之。泥孰亡入焉耆。未几，没
卑达干与弩失毕部诸豪谋执废肆叶护，叶护轻骑
走。康居忧死，国人迎泥孰于焉耆，立之，是为咄陆可
汗。”可汗父莫贺设，本隶统叶护者，武德时来朝，太宗
与之盟，约为昆弟，死而泥孰代之。或曰：伽那设既立，
遣使诣阙，不敢当可汗号。帝诏鸿胪少卿刘善因持
节册号吞阿娄拔利邲咄陆可汗，赐鼓纛段彩巨万，
泥孰遣使谢。它日，太上皇宴使者两仪殿，谓长孙无
忌曰：“今蛮夷率服，古亦有乎？无忌上千万岁寿。”太上
皇喜，以酒属帝。帝顿首谢，亦奉觞上太上皇寿。咄陆
可汗死，弟同俄设立，是为沙钵罗咥利失可汗。岁三
遣使奉方物，遂请昏，帝慰而不俞。可汗分其国为十
部，部以一人统之，人授一箭，号十设，亦曰十箭，为左
右。左五咄陆部，置五大啜，居碎叶东。右五弩失毕部，
置五大俟斤，居碎叶西。其下称一箭曰“一部落”，号“十
姓部落”云然，不为众悦赖。其部统吐屯以兵袭之，咥
利失率左右战，统吐屯不胜去，咥利失与其弟步利
设奔焉耆。阿悉吉阙俟斤与统吐屯召国人谋立欲
谷设为大可汗，以咥利失为小可汗。会统吐屯被杀，
欲谷设又为其俟斤所破，咥利失乃复得故地。后西
部卒自立欲谷设为乙毗咄陆可汗，而与咥利失交
战，杀伤不可计，乃因伊列河，约诸部河以西受令于
咄陆，其东咥利失主之。自是西突厥又分二国矣。咄
陆可汗建廷镞曷山西，谓之北廷，駮马、结骨诸国悉
附臣之，阴与咥利失部吐屯俟列发以兵攻咥利失，
咥利失援穷，奔拔汗那而死。国人立其子，是为乙屈
利失乙毗可汗。逾年死，弩失毕大酋迎伽那设之子
毕贺咄叶护立之，是为乙毗沙钵罗叶护可汗。太宗
诏左领军将军张大师持节册命，赐鼓纛。建廷虽合
水北，谓之“南廷”，东薄伊列河，龟兹、鄯善、且末、吐火罗、
焉耆、石、史、何、穆、康等国皆隶属。是时，咄陆兵寖盛，与
沙钵罗叶护数交战。会二可汗使者皆来，帝敕以敦
睦，令各罢兵，咄陆不肯听。遣石国吐屯攻叶护可汗，
杀之，并其国。弩失毕不服，叛去。咄陆又击吐火罗，取
之，乃入寇伊州。安西都护郭孝恪以轻骑二千自乌
骨徂击败之。咄陆以处月、处蜜兵围天山而不克，孝
恪追北，拔处月俟斤之城，抵遏索山，斩千馀级，降处
蜜部而归。咄陆可汗性狠傲，留使者元孝友等不遣，
妄曰：“我闻唐天子才武，我今讨康居，尔视我与天子
等否？”遂与共攻康居道米国，即袭破之，系虏其人，取
《赀口》不以与下。其将泥孰啜怒，夺取之，咄陆斩以徇。
泥孰啜之将胡禄屋举兵袭咄陆可汗，多杀士，国大
乱，将归保吐火罗。大臣劝其返国，不从，率众去，度叶
水及石国左右亡去略尽，乃保可贺敦城，自轻出招
叛亡。阿悉吉阙俟斤逆击之，咄陆败，袭取白水胡城
以居。弩失毕不欲咄陆为可汗，遣使者至阙下请所
立。帝遣通事舍人温无隐持玺诏与国大臣，择突厥
可汗子孙贤者授之，乃立乙屈利失乙毗可汗之子，
是为《乙毗射匮可汗》。《乙毗射匮》既立，改馆使者，悉还
之长安。使弩失毕将兵攻白水胡城，咄陆勒兵自城
出，鸣鼓角薄𩰚，弩失毕不能军，杀获甚多。咄陆因其
胜，招徕旧部，皆曰：“战千人存一人，我犹不从也。”咄陆
自知众怨，乃走吐火罗。乙毗射匮遣使贡方物，且请
昏。帝令割龟兹、于阗、疏勒、朱俱波、葱岭五国为聘礼，
不克昏。于是阿史那贺鲁反，尽得可汗部落。贺鲁者，
室点蜜可汗五世孙曳步利设射匮特勒劫越子也。
始阿史那步真来归国，咄陆可汗以贺鲁为叶护，代
步真君。多逻斯川直西州北千五百里，统处月、处蜜、
姑苏、葛逻禄、弩失毕五姓之众。咄陆之走吐火罗也，
乙毗射以兵迫逐，贺鲁无常居，部多散亡，有执舍地、
处木昆、婆鼻三种者，以贺鲁无罪，往请可汗。可汗怒，
欲诛执舍地等三种，乃举所部数千帐与贺鲁皆内
属，帝优抚之。会讨龟兹，请先驰为乡导，诏授崑丘道
行军总管，宴嘉寿殿，厚赐予，解衣衣之。擢累左骁卫
将军、瑶池都督，处其部于廷州莫贺城，密招携散庐
幕益众。

### 高宗永徽二年正月瑶池都督阿史那贺鲁叛七月贺鲁寇庭州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弓月道行军总管以伐之十二月处月

朱邪孤注杀招慰使单道惠，叛附于贺鲁。

永徽三年正月，梁建方及处月战于牢山，败之。
按以上《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贺鲁
闻帝崩，即谋取西、廷二州。刺史骆弘义以闻，高宗遣
通事舍人乔宝明驰抚，因令贺鲁遣子咥运入宿卫。
咥运中悔，劫于势不得去，拜右骁卫中郎将。帝遣还咥运，即劝贺鲁引而西，取咄陆可汗故地，建牙于千
泉，自号‘沙钵罗可汗’”，遂统咄陆、弩失毕十姓。咄陆有
五啜，曰处木昆律啜、胡禄屋阙啜、摄舍提暾啜、突骑
施、贺逻施啜、鼠尼施、处半啜。弩失毕有五俟斤，曰阿
悉结阙俟斤、哥舒阙俟斤、校寒干暾、沙钵俟斤、阿悉
结泥孰俟斤、哥舒处半俟斤。而胡禄阙啜，贺鲁婿也。
阿悉结阙俟斤最盛，彊胜兵至数十万，以咥运为莫
贺咄叶护，遂寇廷州，败数县，杀掠数千人去。诏左武
卫大将军梁建方、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弓月
道》行军总管，右骁卫将军高德逸、右武卫将军萨孤
吴仁副之，发府兵二万，合回纥骑五万击之。骆弘义
献计曰：“安中国以信，驭夷狄以权，理有变通也。贺鲁
保一城方寒积雪，谓唐兵必不来，宜乘此一举灭之。
迁延及春，且生变，纵不率连诸国，必远迹遁去。且兵
本诛贺鲁，而处蜜、处木昆等亦各欲自免，若留不进，
彼与贺鲁复合矣。今虽严冬风劲，兵苦皲堕，又不可
久留费边粮，使贼得坚党附，赊死期也。请宽处月、处
蜜等罪，专诛贺鲁，除祸务本，不可先治枝叶也。愿发
射脾、处月、处蜜、契苾等兵，赍一月食，急趋之。大军住
凭洛水上，为之景助，此驱戎狄攻豺狼也。且戎人藉
唐丘为羽翼，今胡骑出前，唐兵蹑后，贺鲁穷矣。”天子
然其奏，诏弘义佐建方等经略之。处月朱邪孤注者，
引兵附贼，据牢山，建方等攻之，众溃，追行五百里，斩
孤注上首九千级，虏其帅六十，不如弘义所计。
永徽四年，咄寺陆可汗死，其子请助讨贺鲁，为贺鲁所
拒。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永徽四年，
罢瑶池都督府，即处月置金满州，又遣左屯卫大将
军程知节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率诸将进讨。是岁，
咄陆可汗死，其子真珠叶护请讨贺鲁自效，为贺鲁
所拒，不得前。”

永徽五年，击歌逻禄、《处月》、处木昆城及贺鲁别部《鼠
尼施》，皆大破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五年，知节
击歌逻禄处月，斩千级，收马万计。副将周智度击处
木昆城，拔之，斩馘三万。前军苏定方击贺鲁别帐鼠
尼施于鹰娑川，斩首，虏获马甚众，贼弃铠仗弥野。会
副总管王文度不肯战，降怛笃城，取其财屠之，知节
不能制。”

永徽六年五月左屯卫大将军程知节为葱山道行
军大总管以伐贺鲁。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 显庆元年八月程知节及贺鲁部歌逻禄处月战于榆慕谷败之

显庆二年正月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
总管以伐贺鲁十二月苏定方败《贺鲁》于《金牙山》执
之。

显庆三年十一月，苏定方俘贺鲁以献。

显庆四年三月崑陵都护阿史那《弥射》及西《突厥》真
珠叶护战于双河败之。

按以上《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显庆
初，擢定方伊丽道行军大总管，率燕然都护任雅相、
副都护萧嗣业、左骁卫大将军瀚海都督回纥婆闰
等穷讨。诏右屯卫大将军阿史那弥射、左屯卫大将
军阿史那步真为流沙道安抚大使，分出金山道，俟
斤嫩独禄等万馀帐迎降。定方以精骑至曳咥河西，
击”处木昆，破之。贺鲁举十姓兵十万骑来拒，定方以
万人当之。虏见兵少，以骑绕唐军，定方令步卒据原
攒稍外注，自以骑陈于北。贺鲁先击原上军，三犯军
不动，定方纵骑乘之，虏大溃，追奔数十里，俘斩三万
人，杀其大酋都搭达干等二百人。明日，蹑北五弩失
毕皆降。《五咄陆》闻贺鲁败，趋南道，降步真，定方命嗣
业、婆闰趋邪罗斯川追虏，任雅相提降兵踵后。会大
雪，军中请须霁，定方曰：“今雰晦风冽，虏谓我不能师，
掩其不虞可也，缓则远矣。省日兼功，上策也。”于是昼
夜进，收所过人畜，至双河，与弥射、步真会军，饱气张，
距贺鲁牙二百里陈而行。抵金牙山，贺鲁众适猎，定
方兵纵破其牙，俘数万“人，获鼓纛器械。”贺鲁跳度伊
丽水，嗣业次千泉，弥射至伊丽、《处月》《处蜜》诸部皆下，
次双河。贺鲁先以步失达干据栅战，弥射攻之溃。定
方追贺鲁至碎叶水，尽夺其众。贺鲁咥运，将奔鼠耨
设。至《石国》《苏咄》城，马不进，众饥，赍宝入城，且市马，城
主伊涅达于迎之。既入，拘送石国。会弥射子元爽与
嗣业兵至取之。乃悉散诸部兵，开道置驿，收露胔，问
人疾苦，贺鲁所掠，悉还之民。西域平，贺鲁谓嗣业曰：
“我亡虏也。先帝厚我，我则背之。今天降怒，罚尚何道？
且闻汉法，杀人必都市，我愿就死昭陵，谢罪于先帝
也。”帝曰：“先帝赐贺鲁二千帐主之，今罪人既得献昭
陵，其可乎？”许敬宗曰：“古者军凯还，则饮至于庙。若诸
侯献馘，天子未闻献于陵。然陛下奉园寝与宗庙等，
可行不疑。”于是执而献昭陵，赦不诛。贺鲁已灭裂其地为州县，以处诸部。木昆部为匐廷都督府，突骑施
索葛莫贺部为嗢鹿都督府，突骑施阿利施部为《絜
山》都督府，胡禄《屋阙部》为盐泊都督府，摄舍提暾部
为双河都督府，鼠尼施处半部为鹰娑都督府，又置
崑陵、濛池二都护府以统之。其所役属诸国，皆置州，
西尽波斯，并隶安西都护府。以阿史那弥射为《兴昔
亡》可汗，兼骠骑大将军、崑陵都护，领五咄陆部；阿史
那步真为“《继往绝》可汗，兼骠骑大将军、濛池都护，领
五弩失毕部。”各赐帛十万，以光禄卿卢承庆持册命
之。贺鲁死，诏葬颉利冢旁，纪其概于石。按《苏定方
传》：“定方为伊丽道行军大总管，复征贺鲁，以任雅相、
回纥婆阔为副，出金山北，先击处本昆部，破之。俟斤
懒独禄拥众万帐降，定方抚之，发其千骑并回纥万
人，进至曳咥河。贺鲁率十姓兵十万拒战，轻定方兵
少，舒左右翼包之。定方令步卒据高，攒槊外向，亲引”
劲骑阵北原。贼三突步阵，不能入，定方因其乱击之，
鏖战三十里，斩首数万级，贼大奔。明日，振兵复进，五
弩失毕举众降，贺鲁独与处木昆、屈律啜数百骑西
走。定方令副将萧嗣业、回纥婆阔率杂虏兵趋邪罗
斯川追北，定方与雅相领新附兵绝其后。会大雪，吏
请少休，定方曰：“虏恃雪，方止舍，谓我不能进，若纵使
远遁，则莫能禽。”遂勒兵进至双河，与弥射、步真合，距
贺鲁所百里，下令阵而行，薄金牙山，方贺鲁将畋定
方纵击，破其牙下数万人，悉归所部。贺鲁走石国，弥
射子元爽以兵与嗣业会，缚贺鲁以还。由是修亭障，
列蹊隧，定疆畛，问疾收《胔唐》之州县，极西海矣。高宗
临轩，定方戎服，奉贺鲁以献。

### 龙朔二年右卫将军苏海政为䫻海道行军总管以伐龟兹海政杀崑陵都督阿史那弥射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阿史那弥

射，亦室点蜜可汗五世孙，世为莫贺咄叶护。贞观中，
遣使者持节立弥射为“奚利邲咄陆可汗”，赐鼓纛。族
兄步真谋杀弥射，欲自立，弥射不能国，即举所部处
月、处蜜等入朝，拜右监门卫大将军。而步真遂自为
咄禄叶护，众不厌，去之，亦与族人来朝，拜左屯卫大
将军。弥射从帝征高丽有功，封平壤县伯，迁右武卫
大将军。及平贺鲁，乃与步真皆为可汗，得补所部刺
史以下。是岁，弥射击真珠叶护于双河，斩之，杀阙啜
二人。弥射、步真无绥御材，下多怨，于是思结、都曼率
疏勒、朱俱波、喝槃陀三国叛，击破于阗。诏左骁卫大
将军苏定方讨之，都曼兵保马头川。五年，定方傅其
城，击降之。龙朔二年，弥射、步真以兵从䫻海道总管
苏海政讨龟兹，步真怨弥射，且欲并其部，乃诬以谋
反。海政不能察，即集军吏计议，先发诛之，因称诏发
所赍赐可汗首领。弥射以麾下至，悉收斩之。其部鼠
尼施拔塞干叛走，海政追平之，步真死。

### 咸亨二年以西突厥阿史那都支为都督安辑其众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咸亨二年

以《西突厥》部酋阿史那都支为“左骁卫大将军，兼匐
延都督”，以安辑其众。

### 调露元年九月裴行俭败西突厥执其可汗都支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仪凤中，都
支自号十姓可汗，与吐蕃连和，寇安西，诏吏部侍郎
裴行俭讨之。行俭请毋发兵，可以计取。即诏行俭册
送波斯王子，并安抚大食若道两蕃者。都支果不疑，
率子弟上谒，遂擒之，召执诸部渠长降别帅李遮匐
以归”，调露元年也，西姓自是益衰。其后二部人日离
散，遂擢弥射子元庆为左玉钤卫将军，步真子步利
设、斛瑟罗为右玉钤卫将军，尽袭父所领及可汗号。
元庆累拜镇国大将军，行左威卫大将军。

### 中宗嗣圣十年〈即武后长寿二年〉三月杀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元庆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武后擅命，
率诸蕃长请赐睿宗氏曰武，更号斛瑟罗曰“竭忠事
主可汗。”长寿中，元庆坐谒皇嗣，为来俊臣所诬，要斩，
流其子献于振州。

嗣圣十一年。〈即武后延载元年〉阿史那与吐蕃寇，武威道大
总管王孝杰战，破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延载元年，
西突厥部立阿史那俀子为可汗，与吐蕃寇。武威道
大总管王孝杰与战泠泉大领谷，破之。碎叶镇守使
韩思忠又破泥孰俟斤及突厥施质汗胡禄等，因拔
吐蕃泥孰没斯城。”

嗣圣十六年。〈即武后圣历二年〉以斛瑟罗为左卫大将军，令
抚镇国人。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圣历二年，
以斛瑟罗为左卫大将军，兼平西军大总管，令抚镇
国人。是时乌质勒兵张甚，斛瑟罗不敢归，与其部人
六七万内迁，死长安。擢子怀道为右武卫将军。长安
中，以阿史那献为右骁卫大将军，袭兴昔亡可汗，安
抚招慰十姓大使、北廷大都护嗣圣二十一年。”〈即武后长安四年〉十姓部落都担叛，阿史那
献击斩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长安四年，
以怀道为十姓可汗，兼濛池都护。未几，擢献碛西节
度使。十姓部落都担叛，献击斩之，传首阙下，收碎叶
以西帐落三万内属，玺书嘉慰。”

### 景龙二年十一月庚申西突厥寇边御史中丞冯嘉宾使于突厥死之癸未安西都护牛师奖及西突厥战于火烧城死之

按《唐书中宗本纪》云云。按《郭元振传》，“元振神龙中
迁左骁卫将军、安西大都护。西突厥酋乌质勒部落
盛彊，款塞愿和，元振即牙帐与计事。会大雨雪，元振
立不动，至夕冻冽，乌质勒已老，数拜伏，不胜寒，会罢
即死。其子娑葛以元振计杀其父，谋勒兵袭击。副使
解琬知之，劝元振夜遁，元振不听，坚卧营，为不疑者。
明”日，素服往吊，道逢娑葛兵，虏不意元振来，遂不敢
逼，扬言迎卫，进至其帐，修吊赠礼，哭甚哀，为留数十
日助丧事。娑葛感义，更遣使献马五千、驼二百、牛羊
十馀万。制诏元振为金山道行军大总管。乌质勒之
将，阙啜忠节，与娑葛交怨，屡相侵，而阙啜兵弱不支。
元振奏请追阙啜入宿卫，徙部落置瓜、沙间，诏许之，
阙啜遂行。至播仙城，遇经略使周以悌，以悌说之曰：
“国家厚秩待君，以部落有兵故也。今独行入朝，一羇
旅胡人耳，何以自全！”乃教以重宝赂宰相，无入朝。请
发安西兵导吐蕃，以击娑葛永，阿史那献为可汗，以
招十姓，请郭虔瓘使拔汗那蒐其铠马以助军。既得
复仇，部落更存。阙啜然之，即勒兵击于阗坎城下。之
因所获，遣人间道赍黄金分遗宗楚客、纪处讷，使就
其谋。元振知之，上疏曰：“国家往不与吐蕃十姓、四镇
而不扰边者，盖其诸豪泥婆罗等属国自有携贰，故
赞普南征，身殒寇庭，国中大乱，嫡庶竞立，将相争权，
自相翦屠，士畜疲疠，财力困穷。顾人事天时，两不谐
契，所以屈志于汉，非实忘《十姓》四镇也。如其有力，后
且必争。今忠节忽国家大计，欲为吐蕃乡导主人，四
镇危机，恐从此启。吐蕃得志，忠节亦当在贼掌股，若
为复得事我哉？往吐蕃于国无有恩力，犹欲争《十姓》
四镇，今若效力树恩，则请分于阗、疏勒者，欲何理抑
之？且其国诸蛮及婆罗门方自嫌阻，藉令求我助讨
者，亦何以拒之？是以古之贤人，不愿夷狄妄惠，非不
欲其力，惧后求无厌，益生中国事也。”臣愚以为用吐
蕃之力，不见其便。又请阿史那献者，岂非以可汗子
孙能招绥十姓乎？且斛瑟罗及怀道，与献父元庆、叔
仆罗、兄俀子，俱可汗子孙也，往四镇以他匐十姓之
乱，请元庆为可汗，卒亦不能招来。而元庆没贼，四镇
沦陷。忠节亦尝请以斛瑟罗及怀道为可汗矣，十姓
未附，而碎叶几危。又吐蕃亦尝以俀子仆罗并拔布
为可汗矣，亦不能得十姓而皆自亡灭。此非它，其子
孙无惠下之才，恩义素绝故也。岂止不能招怀，且复
为四镇患，则册可汗子孙，其效固试矣。献又远于其
父兄，人心何“繇即附？若兵力足取十姓，不必要须可
汗子孙也。”又请：“以郭虔瓘蒐兵税马于拔汗那，往虔
瓘已尝与忠节擅入其国，臣时在疏勒，不闻得一甲
一马，而拔汗那挟忿侵扰，南导吐蕃，将俀子以扰四
镇。且虔瓘往至拔汗那国，四面无助，若履虚邑，犹引
俀子为敝。况今北有娑葛，知虔瓘之西，必引以相援。
拔汗那倚坚城而抗于内，突厥邀伺于外，虔瓘等岂
能复如往年得安易之幸哉！”疏奏不省。楚客等因建
遣摄御史中丞冯嘉宾持节安抚阙啜，以御史吕守
素处置四镇，以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代元振领甘、
凉兵，召吐蕃并力击娑葛。娑葛之使娑腊知楚客谋，
驰报之。娑葛怒，即发兵出安西，拨换焉耆、疏勒各五
千骑，于是阙啜在计舒河与嘉宾会。娑葛兵奄至，禽
阙啜，杀嘉宾，又杀吕守素于僻城，牛师奖于火烧城，
遂陷安西，四镇路绝。元振屯疏勒水上，未敢动。楚客
复表周以悌代元振，且以阿史那献为十姓可汗，置
军焉耆以取娑葛。娑葛遗元振书，且言“无仇于唐。而
楚客等受阙啜金”，欲加兵击灭我，故惧死而𩰚，且请
斩楚客，元振奉其状，楚客大怒，诬元振有异图，召将
罪之。元振使子鸿间道奏，乞留定西土，不敢归京师，
以悌乃得罪，流白州，而赦娑葛。

### 元宗开元二年三月己亥碛西节度使阿史那献执西突厥都担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开元　年，以阿史那献为定远军大总管，与北庭都
护掎角。献乞益师，身入朝，不许。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葛逻禄、胡
屋、鼠尼施三姓已内属，为默啜侵掠，以献为定远道
大总管，与北廷都护汤嘉惠等掎角。于是突骑施阴
幸边隙，故献乞益师，身入朝，元宗不许，诏左武卫中
郎将王惠持节安慰。”方册拜突骑施都督车鼻施啜
苏禄为顺国公，而突骑施已围拨换、大石城，将取四镇。会嘉惠拜安西副大都护，即发三姓葛逻禄兵与
献共击之。帝将诏王惠与相经略，宰相臣璟、臣颋曰：
“突骑施叛，葛逻禄攻之，此自相残，非朝廷出也。大者
伤，小者灭，皆我之利。方王惠往抚，尉不可参以兵事。”
乃止。献终以娑葛彊狠不能制，亦归死长安。突骑施
吐火仙之败，始以怀道子昕为十姓可汗、开府仪同
三司、濛池都护。册其妻凉国夫人李为交河公主，遣
兵护送。昕至碎叶西俱兰城，为突骑施莫贺达干所
杀，交河公主与其子忠孝亡归，授左领军卫员外将
军，西突厥遂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