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79卷 > 唐罗隐两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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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鉴也，有来而斯应，混之以糁土，则影象俱灭。”夫以
水日之明鉴，失其常然者，岂不以云土之异移其性
乎？是则人有神智之察，非不灵矣。徒以内存爱尚之
情，外挟憎忿之事，则是非得失，不能不惑焉。何以明
之？昔重华孝矣，瞽叟病之，亲行不义；寤生贤矣，武姜
“恶之，自构其乱。鹤乃贱矣，卫君重之，载以华轩；马则
微矣，楚王好之，衣以文绣。”夫以骨肉相亲，固无间矣，
而犹憎之；禽兽类别，诚有分矣，而犹爱之，况乎明君
信臣，不如父母之信子邪？士媚于主，巧于鹤，马之媚
人，而无爱憎之迷者，盖亦寡矣。是故汲黯、袁盎以忠
谏而屡出，籍孺、韩嫣以佞幸而益重，“孙通谀言而受
赏，贾谊切直而见疏。”甚矣哉！爱憎之惑人也如此。若
夫忠臣之事君也，面诤君之恶，方欲成君之美，而君
反以为憎己也。佞人之事主也，面谀主之善，方将长
主之过，而主反以为爱己也。殊不知闻恶而迁善，永
为有道之君；悦善而忘恶，长为不义之主。是则致君
于有道者，岂得不为“大爱”乎？陷主于不义者，岂得不
为大憎乎？而主不原忠谄之情，轻肆向背之志，以为
爱己者，己亦爱之，则宠光加于三族；以为憎己者，己
亦憎之，则夷灭被于五宗。遂使剖心刎颈之诚，弃而
莫用；舐痔吮痈之类，擢以殊级。且夫赏以劝善，名以
爵贤，使天下不肖者有名，无功者受赏，则何以劝天
下乎？法以禁非，刑以惩恶，使夫怀忠者坐法，行直者
遇刑，则何以禁天下乎？是以汉憎雍齿，张良以为可
封；随宠少师，伯比以为可伐。何则？有功者害，适为不
祥，无德是亲。〈以下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