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83卷 > 馆陶长公主 下嫁陈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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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史记·窦太后传》：“孝文帝立数月，公卿请立太子，而
窦姬长男最长，立为太子。立窦姬为皇后，女嫖为长
公主。建元六年，太后崩，遗诏尽以东宫金钱财物赐
长公主”嫖。按《王太后传》：“景帝长男荣，其母栗姬。栗
姬，齐人也，立荣为太子长公主嫖有女，欲予为妃。栗
姬妒，而景帝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景帝，得贵幸，皆
过”栗姬。栗姬日怨怒，谢长公主，不许。长公主欲予王
夫人，王夫人许之。长公主怒而日谗栗姬短于景帝。
曰：栗姬与诸贵夫人幸姬会，常使侍者祝唾其背，挟
邪媚道。景帝以故望之。景帝常体不安，心不乐，属诸
子为王者于栗姬曰：“百岁后善视之。”栗姬怒，不肯应，
言不逊，景帝恚，心嗛之而未发也。长公主日誉王夫
人男之美，景帝亦贤之。又有曩者所梦日符，计未有
所定。王夫人知帝望栗姬，因怒未解，阴使人趣大臣
立栗姬为皇后。《大行》奏事毕，曰：“子以母贵，母以子贵。
今太子母无号，宜立为皇后。”景帝怒曰：“是而所宜言
邪？”遂案诛大行，而废太子为临江王。栗姬愈恚恨，不
得见，以忧死。卒立王夫人为皇后，其男为太子。
按《汉书东方朔传》：帝姑馆陶公主号窦太主，堂邑侯
陈午尚之。午死，主寡居，年五十馀矣，近幸董偃。始偃
与母以卖珠为事，偃年十三，随母出入主家，左右言
其姣好，主召见曰：“吾为母养之。”因留第中，教书计相
马御射，颇读传记。至年十八而冠，出则执辔，入则侍
内，为人温柔爱人。以主故，诸公接之，名称城中，号曰
董君。主因推令散财交士，令中府曰：“董君所发。”一日
金满百斤，钱满百万，帛满千匹。乃白之安陵。爰叔者，
爰盎兄子也，与偃善，谓偃曰：“足下私侍汉主，挟不测
之罪，将欲安处乎？”偃惧曰：“忧之久矣，不知所以。”爰叔
曰：“顾城庙远，无宿宫，又有萩竹籍田，足下何不白主
献长门园？此上所欲也。如是上知计出于足下也，则
安枕而卧，长无惨怛之忧，久之，不然，上且请之于足下，何如？”偃顿首曰：“敬奉教。”入言之主。主立奏书献之。
上大悦，更名窦太主园为长门宫。主大喜，使偃以黄
金百斤为爰叔、寿叔因是为董君画求见上之策，令
主称疾不朝。上往临疾问所欲，主辞谢曰：“妾幸蒙陛
下厚恩，先帝遗德，奉朝请之礼，备臣妾之使，列为公
主，赏赐邑入，隆天重地，死无以塞责。一日卒有不胜
洒扫之职，先狗马填沟壑，窃有所恨，不胜大愿。愿陛
下时忘万事，养精游神，从中掖庭，回舆枉路，临妾山
林，得献觞上寿，娱乐左右。如是而死，何恨之有？”上曰：
“主何忧？幸得愈，恐群臣从官多，大为主费。”上还，有顷，
主疾愈，起谒，上以钱千万从主饮。后数日，上临山林，
主自执宰敝膝，道入登阶就坐。坐未定，上曰：“愿谒主
人翁。”主迺下殿，去簪珥，徒跣顿首谢曰：“妾无状，负陛
下，身当伏诛，陛下不致之法，顿首死罪。”有诏谢。主簪
履起之东厢，自引董君。董君绿帻傅韝，随主前伏殿
下。主迺赞“馆陶公主胞人臣偃，昧死再拜谒”，因叩头
谢，上为之起，有诏赐衣冠上偃起，走就衣冠，主自奉
食进觞。当是时，董君见尊不名，称为主人翁，饮《大驩》
乐。主迺请赐将军列侯从官金钱杂缯各有数。于是
董君贵宠，天下莫不闻，郡国狗马蹴鞠剑客辐凑。董
氏尝从游戏北宫，驰逐平乐，观鸡鞠之会，角狗马之
足。上大欢，乐之。于是上为窦太主置酒宣室，使谒者
引内董君。是时朔陛戟，殿下辟戟而前曰：“董偃有斩
罪三，安得入乎？”上曰：“何谓也？”朔曰：“偃以人臣私侍公
主，其罪一也；败男女之化而乱婚姻之礼，伤王制，其
罪二也。陛下富于《春秋》，方积思于《六经》，留神于王事，
驰骛于唐虞，折节于三代，偃不遵经劝学，反以靡丽
为右，奢侈为务，尽狗马之乐，极耳目之欲，行邪枉之
道，径淫辟之路，是乃国家之大贼，人主之大蜮也。偃
为淫首，其罪三也。昔伯姬燔而诸侯惮，奈何乎陛下？”
上默然不应，良久曰：“吾业以设饮，后而自改。”朔曰：“不
可。夫宣室者，先帝之正处也，非法度之政不得入焉。
故淫乱之渐，其变为篡。是以竖貂为淫而易牙作患；
庆父死而鲁国全，管、蔡诛而周室安。”上曰：“善。”有诏止。
更置酒北宫，引董君从东司马门。东司马门更名东
交门，赐朔黄金三十斤。董君之宠，由是日衰，至年三
十而终。后数岁，窦太主卒，与董君会葬于霸陵。是后
公主贵人，多逾礼制，自董偃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