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95卷 > 《贤妃》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95卷 > 《贤妃》前人

韩王梦二姬与游，王惊。倚风侍寝而抚曰：“君寐弗宁，
何谓也？”王曰：“吾方与玉壶紫英游于香圃，临翠华之
池，二姬乘舟采荷而堕，吾是以惊。嗟乎，二姬死矣，犹
与梦寐，何婉娈也。”倚风出帏，秉烛而谏曰：“妾以为君
之梦商岩也，而君云云。是二姬既死，犹不爱君，况其
生乎。妾亦臣仆也，不敢以色误君，生不愿为二姬佞，
死不愿为二姬游。君之明德，胡可障也？妾今得幸于
君，苟不自善，则天下亦必以妾之故而笑君，犹二姬
也。妾闻二姬有固宠之过，有毁善之愆，而又有怨君
之戾，以怨而死，何德焉？今又蛊君于梦寐，妾以为君
之思必深也。以是心而思士，其高宗乎！妾昧死渎君，
君其念之。”《王笑》曰：“吾有汝以佐内，征君以佐外，夫奚
忧乎？”倚风曰：“妾闻《关雎》之诗何义也？”王异之曰：“汝闻
殆及此乎？吾闻征君云：夫风始于《关雎》，基风化也。哀
窈窕而不淫其色，思贤才而不伤乎善，以之风诸民
而民化，以之和诸乐而乐隆。周之王业，原始要终，罔
非善也。是故《关雎》者，礼乐之原也。文王以懿睿之德，
犹不自圣，惟后妃是求，以佐阳政。故正王宫而风天
下，则文王之为也。吾诵《关雎》而思文王乎？事殷之心，
不渝于夫妇，而化洽中国，此所以为文王也。夫是之
谓《关雎》。”倚风曰：“君奚不哀窈窕而思贤才乎？”王怒曰：
“汝乌知吾之不哀而思也！”倚风顿足而言曰：“二姬怨
于君而君哀之，其死也，负于君而君思之，妾是以测
君未能也。”王乃叹曰：“吾不穀，天赐以诤姬，是吾福也！”
遂置酒作乐，命左右歌《关雎》之章，噰噰堂下，韩王与
倚风抚瑟而和之。王谓左右曰：“寡人无句践之耻，而
窃有志焉。”乃酹酒于楹，左右皆觞之。谢曰：“臣不敢尽
命也。”是岁，韩国大稔，诸侯闻韩王得懿姬，咸以千金
购于四方，如韩之《倚风》者。于是国人荐于市，农举于
野布。令累月馈美女者乘载于路。韩王闻之，笑谓左
右曰：“寡人得罗氏之女，方诸二姬何如？”左右皆曰：“二
姬美而未仁，若倚风则仁美兼之，岂惟倾韩之宫哉，
虽吴、越、燕、赵之产不能匹也。”故诸侯咸以千金索其
姬，必欲如君之倚风而后为美。是以国鄙之女，有一
目一眉之丽者，悉进于宫。虽然，如倚风者，臣未之闻
焉。夫倚风天下之宝也，而君得之，诸侯流闻，皆慕君
之咏《关睢》也。君亦惟是，仪刑于宫阃，毋荒其色，毋耽
其宴，毋淹其郑声，以勤树公室，不亦显乎？且征君有
颜回、墨翟之贤，宾于兹国，诸侯若失重负，由此观之，
雌雄之形决矣。况诸侯之富，皆埒王室，求如倚风者
易，而求如“《征君》者难。君勿忽焉。何以明其然也？昔者
文王拘羑之时，凡迎纣之欲以释文王者，岂皆后妃
之力耶？贤佐之谋，不可诬也。君得倚风而委以宫，若
国之大议，必贤者佐于外然后可。今君之得征君也，
不能虚腹以下之，垂政以隆之，坐谋以询之，使诸侯
倚藩篱而观笑，此臣等所以不忘君之誓而隳肝胆
于前也。君有其国而无其土壤，不可谓完；有诸侯之
爵而无其人民，不可谓贵。是势不在君，君安得而守
之？王室将有累卵之危，苟一日谢于天下，又何所恃乎？周公之摄，非篡也，成王弱也；桓文之兴，非逆也，周
室替也。故圣人权时而体运，岂能与绳墨之士同哉？
君不可不熟计也。”王不听。是岁，楚人求睦于韩，韩王
问于征君，将以辞？使以楚书有盟意也。征君对韩王
曰：“诸侯相睦，礼也。礼不可失于诸侯，失则邻国之使
不入于韩之疆矣。不入则韩必孤，奈诸侯何？”韩王乃
享其使而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