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18卷 > 纥石烈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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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传：“志宁，本名撒曷辇，上京胡塔安人。自五
代祖太尉韩赤以来，与国家世为甥舅。父撒八，海陵
时赐名怀忠，为泰州路颜河世袭谋克，转猛安，尝为
东平尹、开远军节度使。志宁沉毅有大略，娶梁王宗
弼女永安县主。宗弼于诸婿中最爱之。皇统间为护
卫，海陵以为右宣徽使，出为汾阳军节度使，入为兵”
部尚书，改左宣徽使都点检，迁枢密副使、开封尹。契
丹撒八反，枢密使仆散忽土、北京留守萧赜、西京留
守萧怀忠皆以征讨无功坐诛。于是志宁为西北面
副统，与都统白彦敬以北京、临潢、泰州三路军讨之。
志宁至北京，而海陵伐宋已渡淮。彦敬、志宁闻世宗
有异志，乃阴结会宁尹完颜蒲速赉、利涉军节度使
独吉义将攻之，而世宗已即位，使石抹移迭、移剌曷
补来招彦敬，志宁杀其使者九人。世宗使完颜谋衍
来伐，众不肯战，乃与彦敬俱降。世宗问曰：“正隆暴虐，
人望既绝，朕以太祖之孙即大位，汝杀我使者，又不
能为正隆死节，恐为人所图，然后来降。朕今杀汝等，
将何辞？”彦敬未有以对，志宁前奏曰：“臣等受正隆厚
恩，所以不降，罪当万死。”上曰：“汝辈初心，亦可谓忠于
所事。自今事朕，宜勉忠节。”世宗使扎八招窝斡，扎八
乃劝之，遂称帝。世宗使右副元帅完颜谋衍征之，志
宁以临海节度使都统右翼军。窝斡败于长泺，西走，
志宁追及于霿𩃭河。贼已先渡，依岸为阵，毁桥岸以
为阻。志宁与贼夹河为疑，兵与万户夹谷，清臣、徒单
海罗于下流涉渡。已，渡前有支港，岸斗绝，其中泥泞，
乃束柳填藉，士卒毕济。行数里，得平地，将士方食，贼
奄至，贼据南冈，三驰下志宁阵。阵坚力战，流矢中左
臂，战自若。贼据上风纵火，乘烟势驰击，志宁步军继
至，转战十馀合，火益炽，风烟突人不可当。会雨作，风
烟乃熄，遂奋击，大破之。于是，元帅谋衍、右监军福寿
不急击贼，久无功。右丞仆散《忠义》请自讨贼，而志宁
击贼有功。上以忠义代谋衍，志宁代福寿，封定国公。
使蒲察通至军中宣谕之。贼略懿州界，陷灵山、同昌、
庆和三县，睥睨北京。会土河水涨，贼不得渡，乃西趋
三韩县。志宁方追蹑之，元帅忠义与贼遇于花道，军颇失利。贼见志宁踵其后，不敢乘胜，遂西走。是时，大
军马瘦弱，不堪追袭，诸将欲止军勿追。志宁获贼，候
人知贼，自选精锐，与老小辎重分道，期山后会集，可
击其辎重。忠义以为然，遂过移马岭，进及袅岭西陷
泉。贼见左翼据南冈为阵，不敢犯。右翼万户乌延查
刺击贼少却，志宁与夹谷清臣等击之，贼众大败，涉
水走。窝斡母徐辇举营，由落括冈西去，志宁追及之，
尽获其辎重，俘五万馀人，杂畜不可胜计，伪节度使
六及其部族皆降。窝斡走奚中，至七渡河，志宁复败
之，贼过浑岭，入于奚中。志宁获贼将稍合住，释弗杀，
许以官赏，纵之归，约以捕窝斡自效。《稍合住》既去，见
窝斡，秘不言见获事，乃反间奚人于窝斡曰：“陷泉失
利，奚人有贰志，不可不察。”当是时，窝斡屡败，其下亦
各有心，稍合住乃与贼帅神独斡执窝斡诣右都监
完颜思敬降。志宁与万户清臣、宗宁速哥等追捕馀
党，至燕子城，尽得所畜善马，因至抹拔里达之地，悉
获之。逆党既平，入朝为左副元帅，赐以玉带，经略宋
事，驻军睢阳。都元帅忠义居南京，节制诸军。宋将黄
观察据蔡州，杨思据颍昌。志宁使完颜王祥复取蔡
州，黄观察遁去。完颜襄攻颍州，拔之，获杨思，乃移牒
宋枢密使张浚，使依皇统以来旧式。浚复书曰：“谨遣
使者至麾下议之。”是时，宋得窝斡，党人括里扎八，用
其谋攻灵壁、虹县都统奚挞不也叛入于宋，遂陷宿
州。括里等谋曰：“北人恃骑射，战胜攻取。今夏月久雨，
胶解，弓不可用。”故李世辅与之来攻宿州。归德尹术
甲撒速、宿州防御使乌林荅剌撒，万户温迪罕速可、
裴满娄室不守约束，不肯坚壁，俟大军辄出与战，由
是军败城陷，剌撒常遣人入宋界贸易交通，李世辅
受其赂遗。久之，事觉，伏诛。谋克赛一坐故知不举，除
名。挞不也母斡里懒缘坐当死。上曰：“挞不也背国弃
母，杀之何益？朕闵其老。”遂原其死。诏撒速剌、撒速可、
娄室各杖有差，撒速剌撒仍解职。世辅自以为得志，
日与括里扎八置酒高会。志宁以精兵万人发自睢
阳，趋宿州。中使来督军。志宁附奏曰：“此役不烦圣虑，
臣但恐世辅遁去耳。”世辅闻志宁军止万人，甚易之，
曰：“当令十人执一人也。”括里等问候人所见上将旗
帜，知是志宁，谓世辅曰：“此撒合辇监军也，军至万人，
慎毋轻之。”五月二十日，志宁将至宿州，仍令从军尽
执旗帜驻州西，为疑兵三，猛安兵驻州南，志宁自以
大军驻州东南，扼其归路。世辅望见州西兵旌旗蔽
野，果谓大军在州西，而谓东南兵少不足虑，先击之。
以步骑数万，皆执盾背城为阵，外以行马捍之。使别
将将兵三千出自东门，欲自阵后攻志宁军，万户蒲
查击败之。右翼万户夹谷清臣为前行，撤毁行马，短
兵接战，世辅军乱，诸将乘之，追杀至城下。是夕，世辅
尽按败将，将斩之。其统制常吉惧而来奔，尽得城中
虚实。明日，世辅悉兵出战，骑兵居前，志宁使夹谷清
臣当之。世辅别将以五六千骑为一队，与清臣遇，清
臣踵击之，宋将不能反斾。志宁麾诸军力战，“世辅复
大败。走者自相蹈藉，僵尸相枕，争城门而入。门填塞，
人人自阻，遂缘城而上。我军自濠外射之，往往堕死
于隍间，杀骑士万五千，步卒三万馀人，世辅乘夜脱
走。明日，夹谷清臣、张师忠追及世辅，斩首四千馀，赴
水死者不可胜计，获甲三万，他兵仗甚众。”上以御服
金线袍、玉吐鹘、宾铁佩刀，使移剌道就军中赐之。凡
有功将士，猛安谋克并如陕西迁赏。蒲辇进官三阶，
重彩三端，绢六疋，旗鼓笛手吏人各赐钱十贯。诏志
宁曰：“卿虽年少，前征契丹，战功居最，今复破大敌，朕
甚嘉之。”宋人议和不能决。都元帅仆散忠义移军泰
和，志宁移军临涣，遂渡淮。徒单克宁取盱眙、濠、庐、和、
滁等州，宋人惧，乃决意请和。使者六七往反，议遂定。
宋世为侄国，约岁币二十万两、匹。魏杞奉誓书入见，
复通好。志宁还军睢阳，上以御服、玉佩刀、通犀御带
赐之。诏曰：“灵壁、虹县、宿州兵士死者，朕实闵焉，宜归
葬乡里，官为赍送，人赙钱三十贯。凤翔尹孛术鲁定
方以下猛安谋克，官为致祭。定方赙银五百两，重彩
二十端，猛安三百贯，谋克二百贯，蒲里衍一百贯，权
猛安二百贯，权谋克一百五十贯，权蒲里衍七”十贯。
五年三月，《忠义》朝京师，志宁驻军南京。五月，志宁召
至京师，拜平章政事，左副元帅如故。志宁复还军，赐
玉束带。上曰：“卿壮年能立功如此，朕甚嘉之。南服虽
定，日月尚浅，须卿一往规画。”六年二月，志宁还京师，
拜枢密使。七年十一月八日，皇太子生日，宴群臣于
东宫，志宁奉觞上寿，上悦，顾谓太子曰：“天下无事，吾
父子今日相乐，皆此人力也。”使太子取御前玉太杓
酌酒，上手饮志宁，即以玉杓及黄金五百两赐之。以
第十四女下嫁志宁子诸神奴。八年十月，进币，宴百
官于庆和殿，皇女以妇礼谒见，志宁夫妇坐而受之，
欢饮终日，夜久乃罢。九年，拜右丞相。十一年，代宗叙
北征既还，遣使者迎劳，赐以弓矢玉吐鹘，入见，上慰

宗弼所服者，故以赐卿。”郊祀覃恩，从征护卫皆有赐。
进封金源郡王。十二年，志宁有疾，中使看问，日三四
辈。疾亟，赐金丹三十粒。诏曰：“此丹未尝以赐人也。”使
者至，志宁已不能言，但稽首而已。是岁薨。上辍朝，临
其丧，行哭而入，哀动左右。将葬，上致祭，见陈甲柩前，
复恸哭之。赙银千五百两，重彩五十端、绢五百疋，葬
事祠堂，皆从官给谥。武定十五年，图像衍庆宫。志宁
妻永安县主，妒甚，尝杀孕妾。及志宁薨后，诸神奴兄
弟皆病亡，世宗甚惜之，遣使谕永安县主曰：“丞相有
大功三，先朝旧臣，惟秦、宋二王功大，馀不及也。今养
其孽子，当如亲子视之。”二十二年，上问宰臣：“仆散忠
义、纥石烈志宁孰愈？”尚书左丞襄奏曰：“忠义兵权精
致，此其所长也。”上曰：“不然。志宁临敌，身先士卒，勇敢
之气，自太师、梁王未有如此人者也。”明昌五年，配享
世宗庙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