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56卷 > 吕蒙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56卷 > 吕蒙

按《吴志》本传：“蒙字子明，汝南富陂人也。少南渡，依姊
夫邓当。当为孙策将，数讨山越，蒙年十五六，窃随当
击贼。当顾见，大惊，呵叱不能禁止。归以告蒙母，母恚，
欲罚之。蒙曰：‘贫贱难可居，脱误有功，富贵可致。且不
探虎穴，安得虎子’？母哀而舍之。时当职吏以蒙年小
轻之，曰：‘彼竖子何能为此欲以肉餧虎耳’。他日与蒙”
会，又蚩辱之。蒙大怒，引刀杀吏出走，逃邑子郑长家
出，因校尉袁雄自首，承间为言。策召见，奇之，引置左
右。数岁，邓当死，张昭荐蒙代当，拜别部司马。权统事，
料诸小将兵少而用薄者，欲并合之。蒙阴赊贳为兵，
作绛衣行縢，及简日陈列赫然，兵人练习。权见之大
悦，增其兵。从讨丹阳，所向有功，拜平北都尉，领广德
长。从征黄祖。祖令都督陈就逆以水军出战，蒙勒前
锋，亲枭就首，将士乘胜进攻其城。祖闻就死，委城走，
兵追禽之。权曰：“事之克，由陈就先获也。”以蒙为横野
中郎将，赐钱千万。是岁，又与周瑜、程普等西破曹公
于乌林，围曹仁于南郡。益州将袭肃举军来附。瑜表
以肃兵益蒙，蒙盛称肃有胆用，且慕化远来，于义宜
益，不宜夺也。权善其言，还肃兵。瑜使甘宁前据夷陵，
曹仁分众围宁，宁困急，使使请救。诸将以兵少不足
分蒙，谓诸将曰：“留凌公绩，蒙与君行，解围释急，势亦
不久。蒙保公绩能十日守也。”又说瑜分遣三百人柴
断险道，贼走可得其马。瑜从之。军到夷陵，即日交战，
所杀过半，敌夜遁去。行遇柴道，骑皆舍马步走，兵追
蹙击，获马三百匹，方船载还。于是将士形势自倍。乃
渡江立屯，与相攻击。曹仁退走，遂据南郡，抚定荆州。
还，拜偏将军，领寻阳令，鲁肃代周瑜当之陆口，过蒙
屯下，肃意尚轻蒙。或说肃曰：“吕将军功名日显，不可
以故意待也，君宜顾之。”遂往诣蒙。酒酣，蒙问肃曰：“君
受重任，与关羽为邻，将何计略，以备不虞？”肃造次应
曰：“临时施宜。”蒙曰：“今东西虽为一家，而关羽实熊虎
也，计安可不豫定？”因为肃画五策。肃于是越席就之，
拊其背曰：“吕子明，吾不知卿才略所及，乃至于此也。”
遂拜蒙母，结友而别。时蒙与成当、宋定、徐顾屯次，比
近，三将死，子弟幼弱，权悉以兵并蒙，蒙固辞陈启：“顾
等皆勤劳国事，子弟虽小，不可废也。”书三上，权乃听。
蒙于是又为择师，使辅导之，其操心率如此。魏使庐
江谢奇为蕲春典农，屯晥田乡，数为边寇。蒙使人诱
之，不从则伺隙袭击。奇遂缩退。其部伍孙子才、宋豪
等皆携负老弱诣蒙降。后从权拒曹公于濡须，数进
奇计，又劝权夹水口立坞，所以备御甚精，曹公不能
下而退。曹公遣朱光为庐江太守，屯晥，大开稻田；又

具陈其状。于是权亲征晥，引见诸将，问以计策。蒙乃
荐甘宁为升城督。督攻在前，蒙以精锐继之。侵晨进
攻。蒙手执枹鼓，士卒皆腾踊自升，食时破之。既而张
辽至夹石，闻城已拔，乃退。权嘉其功，即拜庐江太守，
所得人马皆分与之，别赐寻阳屯田六百户，官属三
十人。蒙还寻阳，未期而庐陵贼起，诸将讨击不能禽。
权曰：“鸷鸟累百，不如一鹗。”复令蒙讨之。蒙至，诛其首
恶，馀皆释放，复为平民。是时刘备令关羽镇守，专有
荆土。权命蒙西取长沙、零、桂三郡。蒙移书二郡，望风
归服，惟零陵太守郝普城守不降。而备自蜀亲至公
安，遣羽争三郡。权时住陆口，使普、肃万人屯益阳拒
羽，而飞书召蒙，使舍零陵急还助肃。初，蒙既定长沙，
当之零陵，过《酃载》南阳邓元之。元之者，郝普之旧也，
欲令诱普。及被书当还，蒙秘之，夜召诸将，授以方略，
晨当攻城，顾谓元之曰：“郝子太闻世间有忠义事，亦
欲为之，而不知时也。左将军在汉中，为夏侯渊所围；
关羽在南郡，今至尊身自临之。近者破樊本屯，救酃
逆，为孙规所破；此皆目前之事，君所亲见也。彼方首
尾倒悬，救死不给，岂有馀力复营此哉！今吾士卒精
锐，人思致命，至尊遣兵，相继于道。今子以旦夕之命，
待不可望之救，犹牛蹄中鱼，冀赖江汉，其不可恃亦
明矣。若子太必能一士卒之心，保孤城之守，尚能稽
延旦夕，以待所归者可也。今吾计力度虑，而以攻此，
曾不移日，而城必破，城破之后，身死何益于事，而令
百岁老母，戴白受诛，岂不痛哉！”度此“家不得外问，谓
援可恃，故至于此耳。君可见之，为陈祸福。”元之见普，
具宣蒙意，普惧而听之。元之先出报蒙，普寻后当至。
蒙豫敕四将，各选百人。普出便入守城门。须臾普出，
蒙迎执其手，与俱下船。语毕，出书示之，因拊手大笑。
普见书，知备在公安而羽在益阳，惭恨入地。蒙留孙
河，委以后事，即日引军赴益阳。刘备请盟，权乃归普
等，割湘水以零陵还之，以寻阳阳新为蒙奉邑。师还，
遂征合肥。既彻兵，为张辽等所袭，蒙与凌统以死捍
卫。后曹公又大出濡须，权以蒙为督，据前所立坞，置
彊弩万张于其上，以拒曹公。曹公前锋屯未就，蒙攻
破之，曹公引退。拜蒙左护军、虎威将军。鲁肃卒。蒙西
屯陆口，肃军人马万馀尽以属蒙，又拜汉昌太守，食
下隽刘阳。汉昌州陵，与关羽分土接境，知羽骁雄，有
并兼心，且居国上流，其势难久。初，鲁肃等以为曹公
尚存，祸难始构，宜相辅协，与之同仇，不可失也。蒙又
密陈计策曰：“今征卤守南郡潘璋住白帝，蒋钦将游
兵万人，循江上下，应敌所在。蒙为国家前据襄阳如
此，何忧于操，何赖于羽！且羽君臣矜其诈力，所在反
覆，不可以腹心待也。今羽所以未便东向者，以至尊
圣明，蒙等尚存也。今不于彊壮时图之，一旦僵仆，欲
复陈力，其可得邪！”权深纳其策，又聊复与论取徐州
意。蒙对曰：“今操远在河北，新破诸袁，抚集幽、冀，未暇
东顾。徐土守兵，闻不足言，往自可克。然地势陆通，骁
骑所聘至尊。今日得徐州，操后旬必来争，虽以七八
万人守之，犹当怀忧。不如取羽，全据长江，形势益张。”
权尤以此言为当。及蒙代肃，初至陆口外，倍修恩厚，
与羽结好。后羽讨樊，留兵将备公安、南郡，蒙上疏曰：
“羽讨樊而多留备兵，必恐蒙图其后故也。”蒙常有病，
乞分士众“还建业，以治疾为名。羽闻之，必撤备兵，尽
赴襄阳。大军浮江昼夜驰上，袭其空虚，则南郡可下
而羽可禽也。”遂称病笃。权乃露檄召蒙还，阴与图计。
羽果信之，稍撤兵以赴樊、魏，使于禁救樊。羽尽禽禁
等人马数万，托以粮乏，擅取湘关米。权闻之，遂行，先
遣蒙在前。蒙至寻阳，尽伏其精兵。中，使白衣摇
橹，作商贾人服，昼夜兼行，至羽所置江边屯候，尽收
缚之，是故羽不闻知。遂到南郡，士仁、糜芳皆降。蒙入
据城，尽得羽及将士家属，皆抚慰，约令军中不得干
历人家，有所求取。蒙麾下士，是汝南人，取民家一笠
以覆官铠。官铠虽公，蒙犹以为犯军令，不可以乡里
故而废法，遂垂涕斩之。于是军中震栗，道不拾遗。蒙
旦暮使亲近存恤耆老，问所不足，疾病者给医药，饥
寒者赐衣粮。羽府藏财宝，皆封闭以待权至。羽还在
道路，数使人与蒙相闻，蒙辄厚遇其使，周游城中，家
家致问，或手书示信。羽使还，私相参讯，咸知家门无
恙，见待过于平时，故羽吏士无斗心。会权寻至，羽自
知孤穷，乃走麦城西，至漳乡，众皆委羽而降。权使朱
然、潘璋断其径路，即父子俱获，荆州遂定。以蒙为南
郡太守，封孱陵侯，赐钱一亿，黄金五百斤。蒙固辞金
钱，权不许。封爵未下，会蒙疾发，权时在公安，迎置内
殿，所以治护者万方，募封内有能愈蒙疾者，赐千金。
时有鍼加，权为之惨戚，欲数见其颜色，又恐劳动，常
穿壁瞻之，见小能下食则喜，顾左右言笑，不然则咄
唶，夜不能寐。病中瘳，为下赦令，群臣毕贺。后更增笃，
权自临视，命道士于星辰下为之请命。年四十二，遂
卒于内殿。时权哀痛甚，为之降损。蒙未死时，所得金宝诸赐，尽付府藏，敕主者命绝之日皆上还，丧事务
约。权闻之，益以悲感。蒙少不修书传，每陈大事，尝口
占为笺疏。常以部曲事为江夏太守蔡遗所白，蒙无
恨意。及豫章太守顾邵卒，权问所用，蒙因荐遗奉职
佳吏。权笑曰：“君欲为祁奚邪？”于是用之。甘宁粗暴好
杀，既尝失蒙意，又时违权令。权怒之，蒙辄陈请：“天下
未定，斗将如宁难得，宜容忍之。”权遂厚宁，卒得其用。
蒙子霸袭爵，与守冢三百家，复田五十顷。霸卒，兄琮
袭侯。琮卒，弟睦嗣。孙权与陆逊论周瑜、鲁肃及蒙曰：
“公瑾雄烈，胆略兼人，遂破孟德，开拓荆州，邈焉难继，
君今继之。公瑾昔要子敬来东，致达于孤。孤与宴语，
便及大略，帝王之业，此一快也。”后孟德因获刘琮之
势，张言方率数十万众水步俱下。孤普请诸将，咨问
所宜，无适先对。至子布、文表，俱言宜遣使修檄迎之，
子敬即驳言“不可，劝孤急呼公瑾，付任以众，逆而击
之，此二快也。且其决计策意，出张、苏远矣。后虽劝吾
借元德地，是其一短，不足以损其二长也。周公不求
备于一人，故孤忘其短而贵其长，常以比方邓禹也。
又子明少时，孤谓不辞剧易，果敢有胆而已。及身”长
大，学问开益，筹略奇至，可以次于公瑾，但言议英发，
不及之耳。图取关羽胜于子敬，子敬答孤书云：“帝王
之起，皆有驱除，羽不足忌。”此子敬内不能辨，外为大
言耳，孤亦恕之，不苟责也。然其作军屯营，不失令行，
禁止部略无废负，路无拾遗，其法亦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