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85卷 > 邓禹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85卷 > 邓禹

按《后汉书》本传，“禹字仲华，南阳新野人也。年十三能
诵《诗》。受业长安。时光武亦游学京师，禹年虽幼，而见
光武知非常人，遂相亲附。数年归家。及汉兵起，更始
立，豪杰多荐举禹，禹不肯从。及闻光武安集河北，即
杖策北渡，追及于邺。光武见之甚欢，谓曰：‘我得专封
拜，生远来，宁欲仕乎’？禹曰：‘不愿也’。光武曰：‘即如是，欲
何为’？”禹曰：“但愿明公威德加于四海，禹得效其尺寸，
垂功名于竹帛耳。”光武笑，因留宿间语。禹进说曰：“更
始虽都关西，今山东未安，赤眉、青犊之属，动以万数，
三辅假号，往往群聚。更始既未有所挫，而不自听断，
诸将皆庸人，屈起志在财币，争用威力，朝夕自快而
已，非有忠良明智，深虑远图，欲尊主安民者也。四方
分崩离析，形势可见。明公虽建藩辅之功，犹恐无所
成立。于今之计，莫如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
业，救万民之命。以公而虑，天下不足定也。”光武大悦，
因令左右号禹曰“邓将军”，常宿止于中，与定计议。及
王郎起兵，光武自蓟至信都，使禹发奔命得数千人，
令自将之。别攻拔乐阳，从至广阿。光武舍城楼上，披
《舆地图》，指示禹曰：“天下郡国如是，今始乃得其一。子
前言以吾虑天下不足定，何也？”禹曰：“方今海内殽乱，
人思明君，犹赤子之慕慈母。古之兴者，在德薄厚，不
以大小。”光武悦。时任使诸将，多访于禹。禹每有所举
者，皆当其才，光武以为知人，使别将骑与盖延等击
铜马于清阳。延等先至，战不利，还保城，为贼所围。禹
遂进与战，破之，生获其大将。从光武追贼至满阳，连
大克获，北州略定。及赤眉西入关，更始使定国上公
王匡、襄邑王成丹、抗威将军刘均及诸将分据河东、
弘农以拒之。赤眉众大集，王匡等莫能当。光武筹赤
眉必破长安，欲乘衅并关中，而方自事山“东，未知所
寄，以禹沉深有大度，故授以西讨之略”，乃拜为前将
军，持节，中分麾下精兵二万人，遣西入关，令自选偏
裨以下可与俱者。于是以韩歆为军师，李文、李春、程
虑为祭酒，冯愔为积弩将军，樊崇为骁骑将军，宗歆
为车骑将军，邓寻为建威将军，耿䜣为赤眉将军，左
于为军师将军，引而西。建武元年正月，禹自箕关将
入河东，河东都尉守关不开，禹攻十日，破之，获辎重
千馀乘，进围安邑，数月未能下。更始大将军樊参将
数万人度大阳，欲攻禹，禹遣诸将逆击于解南，大破
之，斩参首。于是王匡、成丹、刘均等合军十馀万，复共
击禹，禹军不利，樊崇战死。会日暮，战罢，军师韩歆及
诸将见兵埶已摧，皆劝禹夜去，禹不听。明日癸亥，匡
等以六甲穷日不出，禹因得更理兵勒众。明旦，匡悉
军出攻禹，禹令军中无得妄动。既至营下，因传发诸
将，鼓而并进，大破之，匡等皆弃军亡走。禹率轻骑急
追，获刘均及河东太守杨宝，持节中郎将弭彊，皆斩
之，收得节六，印绶五百，兵器不可胜数，遂定河东。承
制拜李文为河东太守，悉更置属县令长以镇抚之。
是月，光武即位于鄗，使使者持节拜禹为大司徒，策
曰：“制诏前将军邓禹，深执忠孝，与朕谋谟帷幄，决胜
千里。孔子曰：‘自吾有回，门人日亲。斩将破军，平定山
西，功效尤著。百姓不亲，五品不训。汝作司徒，敬敷五
教，五教在宽。今遣奉车都尉，授印绶，封为酂侯，食邑
万户，敬之哉’！”禹时年二十四，遂渡汾阴河，入夏阳。更
始中郎将左辅都尉公乘歙引其众十万，与左冯翊
兵共拒禹于衙，禹复破走之，而赤眉遂入长安。是时
三辅连覆败，赤眉所过残贼，百姓不知所归。闻禹乘
胜独克，而师行有纪，皆望风相携，负以迎军，降者日
以千数，众号百万。禹所止，辄停车住节，以劳来之。父
老童稚，垂发戴白，满其车下，莫不感悦，于是名震关西。帝嘉之，数赐书褒美。诸将豪杰皆劝禹径攻长安，
禹曰：“不然。今吾众虽多，能战者少；前无可仰之积，后
无转馈之资。赤眉新拔长安，财富充实，锋锐未可当
也。夫盗贼群居，无终日之计，财谷虽多，变故万端，宁
能坚守者也？上郡、北地、安定三郡，土广人稀，饶谷多
畜，吾且休兵北道，就粮养士，以观其弊，乃可图也。”于
是引军北至栒邑，禹所到击破赤眉别将诸营保郡
邑，皆开门归附。西河太守宗育遣子奉檄降禹，遣诣
京师。帝以关中未定，而禹久不进兵，下敕曰：“司徒尧
也；亡贼桀也。长安吏人，遑遑无所依归，宜以时进讨，
镇慰西京，系百姓之心。”禹犹执前意，乃分遣将军别
攻上郡诸县，更征兵引谷归。至大要，遣冯愔、宗歆守
栒邑。二人争权相攻，愔遂杀歆，因反击禹。禹遣使以
闻帝，帝问使人：“愔所亲爱为谁？”对曰：“护军黄防。”帝度
愔、防不能久和，埶必相忤，因报禹曰：“缚冯愔者必黄
防也。”乃遣尚书宗广“持节降之。”后月馀，防果执愔，将
其众归罪更始。诸将王匡、胡殷、成丹等皆诣广降，与
共东归。至安邑，道欲亡，广悉斩之。愔至洛阳，赦不诛。
二年春，遣使者更封禹为梁侯，食四县。时赤眉西走
扶风，禹乃南至长安军昆明池，大飨士卒，率诸将斋
戒，择吉日修礼谒祠高庙。收十一帝神主，遣使奉诣
洛阳，因循行园陵，为置吏士奉守焉。禹引兵与延岑
战于蓝田，不克，复就谷云阳。汉中王刘嘉诣禹降。嘉
相李宝倨慢无礼，禹斩之。宝弟收宝部曲击禹，杀将
军耿䜣。自冯愔反后，禹威稍损，又乏食，归附者离散，
而赤眉复还入长安。禹与战，败，走至高陵，军士饥饿
者皆食枣菜。帝乃征禹还，敕曰：“赤眉无谷，自当来东。
吾折捶笞之，非诸将忧也，无得复妄进兵。”禹惭于受
任，而功不遂，数以饥卒徼战，辄不利。三年春，与车骑
将军邓弘击赤眉，遂为所败，众皆死散，事在《冯异传》。
独与二十四骑还诣宜阳谢，上大司徒、梁侯印绶，有
诏归侯印绶。数月，拜右将军。延岑自败于东阳，遂与
秦丰合。四年春，复寇顺阳间，遣禹护复汉将军邓晔、
辅汉将军于匡，击破岑于邓，追至武当，复破之。岑奔
汉中，馀党悉降。十三年，天下平定，诸功臣皆增户邑。
定封禹为高密侯，食高密、昌安、夷安、淳于四县。帝以
禹功高，封弟宽为明亲侯。其后左右将军官罢，以特
进奉朝请。禹内文明，笃行淳备，事母至孝。天下既定，
常欲远名“势。有子十三人，各使守一艺，修整闺门，教
养子孙，皆可以为后世法，资用国邑，不修产利”，帝益
重之。中元元年，复行司徒事，从东巡狩，封岱宗。显宗
即位，以禹先帝元功，拜为太傅，进见东向，甚见尊宠。
居岁馀，寝疾，帝数自临问，以子男二人为郎。永平元
年，年五十七薨，谥曰元侯。帝分禹封为三国，长“子震
为高密侯，袭为昌安侯，珍为夷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