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93卷 > 镇昭肃王竑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93卷 > 镇昭肃王竑

按《宋史》本传：“镇王竑，希瞿之子也。初，沂靖惠王薨，无
嗣，以竑为之后，赐名均，寻改赐名贵和。太子询薨，迺
立贵和为皇子，赐名竑，授宁武军节度使，封祁国公。”
嘉定十五年五月，加检校少保，封齐国公。十七年六
月辛未，竑生子，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八月癸未，
赐竑子名铨，授左千牛卫大将军。丁亥，铨薨，赠复州
防御使，追封永宁侯，竑上表称谢。竑好鼓琴，丞相史
弥远买美人善鼓琴者，纳诸御，而厚廪其家，使美人
瞷竑，动息必以告。美人知书慧黠，竑嬖之。宫壁有《舆
地图》，竑指琼厓曰：“吾他日得志，置史弥远于此。”又尝
呼弥远为新恩，以他日非新州则恩州也。弥远闻之，
尝因七月七日进《乞巧奇玩》以觇之，竑乘酒碎于地。
弥远大惧，日夕思以处竑，而竑不知也。时沂王犹未
有后，方选宗室，希瓐子昀继之。一日，弥远为其父饭
僧净慈寺，独与国子学录郑清之登惠日阁，屏人语
曰：“皇子不堪负荷，闻后沂邸者甚贤，今欲择讲官，君
其善训迪之。事成，弥远之坐，即君坐也。然言出于弥
远之口，入于君之耳，若一语泄者，吾与君皆族矣。”清
之拱手曰：“不敢。”乃以清之兼魏忠宪王府教授。清之
曰：“教昀为文。”又购高宗书俾习焉。清之上谒弥远，即
以昀诗文翰墨以示弥远，誉之不容口。弥远尝问清
之：“吾闻其贤已熟，大要竟何如？”清之曰：“其人之贤，更
仆不能数。然一言以断之曰：‘不凡’。”弥远颔之，再三策
立之，意益坚。清之始以小官兼教授，其后屡迁兼如
故。宁宗崩，弥远始遣清之往，告昀以将立之之意。再
三言之，昀默然不应。最后清之乃言曰：“丞相以清之
从游之久，故使布腹心于足下。今足下不答一语，则
清之将何以复命于丞相？”昀始拱手徐答曰：“绍兴老
母在。”清之以告，弥远益相与叹其不凡。竑跂足以需宣召，久而不至。弥远在禁中，遣快行宣皇子，令之曰：
“今所宣是沂靖惠王府皇子，非万岁巷皇子。苟误，则
汝曹皆处斩。”竑不能自已，属目墙壁间，见快行过其
府而不入，疑焉。已而拥一人径过，天已瞑，不知其为
谁，甚惑。昀既至，弥远引入柩前，举哀毕，然后召竑。竑
闻命亟赴，至则每过宫门，禁卫拒其从者，弥远亦引
入柩前。举哀毕，引出帷殿，帅夏震守之。既而召百官
立班听遗制，则引竑仍就旧班。竑愕然曰：“今日之事，
我岂当仍在此班？”震绐之曰：“未宣制以前，当在此，宣
制后乃即位耳。”竑以为然。未几，遥见烛影中一人已
在御坐。宣制毕，阁门赞呼百官拜舞，贺新皇帝即位。
竑不肯拜，震捽其首，下拜。皇后矫遗诏竑开府仪同
三司，进封济阳郡王，判宁国府。帝因加竑少保，进封
济王。九月丁丑，以竑充醴泉观使，令就赐第。宝庆元
年正月庚午，湖州人潘壬与其弟丙谋立竑。竑闻变，
匿水窦中，壬等得之，拥至州治，以黄袍加身。竑号泣
不从，不获已，与之约曰：“汝能勿伤太后、官家乎？”众许
诺，遂发军资库金帛、会子犒军，命守臣谢周卿率官
属入贺，伪为李全榜揭于门，数弥远废立罪，云：“今领
精兵二十万水陆进讨。比明视之，皆太湖渔人及巡
尉兵卒，不满百人耳。”竑知其谋不成，率州兵讨之，遣
王元春告于朝。弥远命殿司将彭任讨之，至则事平。
弥远令客秦天锡托召医治竑疾，竑本无疾，丙戌，天
锡诣竑谕旨，逼竑缢于州治。帝辍朝，赙银绢各一千、
会子万贯，赠少师、保静镇潼军节度使。给事中盛章、
权直舍人院王塈一再缴奏，诏从之。右正言李知孝
累奏，追夺王爵，降封巴陵县公。于是在廷之臣真德
秀、魏了翁、洪咨夔、胡梦昱等每以竑为言，弥远辄恶
而斥远之。端平元年，诏复官爵，妻吴氏为比丘尼，赐
惠净法空大师，月给钵钱百贯。景定五年，度宗降诏，
追复元赠节度使。德祐元年，提领户部财用兼修国
史常楙请立竑后，试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王应麟
请更封大国，表墓锡谥。命大宗正司议选择立后，迎
善气，销恶运，莫先于此。下礼部议，赠太师、尚书令，依
旧节度使，升封镇王，谥昭肃。以田万亩赐其家，遣应
麟致祭。

按《齐东野语》：“穆陵既正九五之位，皇兄济王竑出封
宛陵，辞不就，史丞相同叔以其有逼近之嫌，遂徙寓
于霅城之西。宝庆元年乙酉正月八日，含山狂士潘
甫与弟壬丙率太湖亡命数十人，各以红半袖为号，
乘夜逾城而入，至邸索王，声言义举推戴。王闻变，易
敝衣匿水窦中，久而得之，拥至州治，旋往东岳行祠”
取龙椅置州厅，以黄袍加之。王号泣不从；胁之以兵，
不获已，与之约曰：“汝能勿伤太后、官家否？”众许诺。遂
发军资库出金帛、楮券犒军。命守臣谢周卿率见任
及寄居官立班，且揭李全榜于州门，声言史丞相私
意援立等罪；且称“见率精兵二十万，水陆并进。”时皆
耸动，以为山东狡谋。比晓，则执兵者大半皆太湖渔
人，巡校司蛮卒辈多识之，始疑其伪王，乃与郡将谋
帅州兵剿之，其数元不满百也，潘壬竟逸去。后明亮
获之，楚州河岸王元春遂以轻舟告变于朝，急调殿
司将彭任赴之，兵至，贼已就诛矣。时主兵官有苟统
领者，坚欲入城，意在乘时劫掠。舟抵南关张王祠下，
忽若有方巾著白袍人挤之入水，于是亟闻之朝廷，
亦以事平，俾班师焉。使非有此，一城必大扰矣。越一
日，史相遣其客秦天锡来，且颁宣医视疾之旨。时王
本无疾，实使之自为之计，遂缢于州治之便室，舁归
故第治丧。本州有老徐驻泊，云尝往视疾，至则已死
矣。见其已用锦被覆于地，口鼻皆流血，沾渍衣裳，审
尔则“非缢死矣。”始欲治丧于西山寺，其后遂槁葬西
溪焉。初朝廷得报，谓出山东谋，史揆惧甚。既而事败，
李全亦自通于朝，以为初不与闻，疑虑始释，遂下诏
贬王为巴陵县公，夫人吴氏，赐度牒为女冠，移居绍
兴，改湖州为吉安州。王元春以告变功遂知乡郡。时
秀王第十三子师弥逃难菁山园庙，亦奖其能守园
陵，躐等升嗣袭。甚者以潘阆尝从秦王为记室，有同
谋之嫌，亦黜其先贤之祀焉。先是，天台宋济仲楫为
守日，更立诸坊，扁其左题曰“守臣宋济立。”未几变作，
或以为先谶云。其后魏了翁华父、真德秀希元、洪咨
夔舜俞、潘枋庭坚皆相继疏其冤。大理评事庐陵胡
梦昱季晦应诏上书，引晋申生为厉，汉戾太子及秦
王廷美之事，凡万馀言，讦直无忌，遂窜象州。翁定、杜
丰、胡炎皆有诗送之，翁云：“应诏书闻便远行，庐陵不
独说邦衡。寸心只恐孤天地，百中何期累弟兄。世态
浮云多变换，公朝初日合清明。危言在国为元气，君
子从来岂愿名。”杜云：“庐陵一小郡，百岁两胡公。论事
虽小异，处心应略同。有书莫焚槁，无恨岂伤弓。病愧
不远别，写诗霜月中。”《胡》云：“一封朝奏大明宫，吹起庐
陵古直风。言路从来天样阔，蛮烟谁使径旁通。朝中
竞送长沙傅，岭表争迎小澹翁。学馆诸生空饱饭，临
汾忧国意何穷。”竟殁于贬所。端平更化，诏许归葬，官其一子。洪舜俞，当制云：“朕访落伊始，首下诏求”谠言，
盖与谏鼓谤木同意。以直言求人，而以直言罪之，岂
朕心哉？尔风裁峻洁，志概激壮。由廷尉平，上书公车，
言人之所难言，方嘉贯日之忠，已堕偃月之计。问涂
胥口，访事泷头。曾无几微见于面，何气节之烈也。仁
祖能起介于远谪之馀，孝祖能拔铨于投荒之后。抚
今怀远，魂不可招。潦雾堕鸢，追“悔何及！仍官厥子，以
旌折槛之直，且识投杼之过尔，虽死不朽矣。”以周成
子与谋，鞫之棘寺，不服，大理卿徐瑄力辨其非，皆坐
贬死。台谏李知孝、莫泽奉承风旨，凡平日睚眦之怒，
悉指以从伪，弹劾无虚日，朝野为之侧足。越再岁，忽
颁宽恩，或谓史揆尝有所睹而然。辛卯郁攸之变，太
室省部悉为煨烬。下诏求言，藉田令徐清叟应诏疏
略云：“人伦睦则天道顺一，或悖其常，则天应之以祸
也。巴陵有过，罔克继绍大臣，协定大计，挈神器归之
陛下，不幸狂寇猝发，陷巴陵于不道，衣服僭拟，死有
馀罪。然在彼纵非，而在我者不可不厚。夺爵废祀，暂
焉犹可，久而不赦，厥罚甚焉。况曩因巴陵诖误名在
丹书者，比以庆赉，生者叙复，死者归葬，然恩及疏逖，
而亲者反薄，臣恐宁宗在天之灵，或谓不然也。盖陛
下之与巴陵，俱宁宗皇帝之子，陛下富贵如此，而巴
陵僇辱如彼，讵合人父，均爱其子之意。近者京城之
火，上延太室，往往缘此。盖以陛下一念之愠，忍加同
气，累载积年，犹未消释，有以伤和而召异也”云云。癸
巳六月，御笔命有司改葬，追复王爵，所有命继之事，
则事关家国，非朕敢私。丙申岁，正言方大琮奏疏亦
云：“古今有不可亡之理。理者何？纲常是也。陛下隐之
于心，其有不安者乎？臣在田野间，侧闻宁宗皇帝嘉
定选择之时，追记先朝，眷念魏邸，故陛下之立必自
魏来。彼故王退守藩”服，变出仓卒，霅川之举深可痛
矣。臣尝记真德秀之疏曰：“前有避匿之迹，后有讨捕
之谋。”又记洪咨夔之疏曰：“霅川之变，非济邸之本心，
济邸之殁，非陛下之本心。”魏了翁《直前》之疏，徐清叟
《火灾》之疏，皆可谓得其情矣。胡梦昱一疏，尤为恻怛。
贯穿百代之兴亡，指陈天人之感应，读之使人流涕。
当是时也，天地祖宗犹有以察陛下之有所制，黄壤
沉魄犹有以谅陛下之不得已。今将十载，天毙老妖，
端平改弦，威福自出，此非昭冤雪枉之时乎？臣恭睹
六年六月御笔，有曰：“胁狂陷逆”，又曰复爵位而立后
一事，则以事系家国，难以轻议。又恭睹二年七月御
笔有曰：“卫王功茂，深欲保全其家”，又曰：“札付宅之兄
弟，自今臣僚，无复攟摭。”一则牢关固拒，如待深仇，何
其重于继同气之后？一则丁宁覆护，如抚爱子，何其
厚于保奸孽之家。合二笔而观，有人心者以为何如
哉？故王之迹非若秦邸，而秦邸子孙至今繁盛。今也
西溪荒阡，麦饭无主，霜嫠孤寄，抑堕缁流云云。臣剽
闻故王常从陛下会朝侍班，同榻共食，情爱备至。使
无弥远先入之言，宁不怆念畴昔之故？若故王者，生
蒙友爱之义，死乃不蒙继绝之恩乎！臣闻真德秀垂
殁，语其家以不能申前言为大恨。又见洪咨夔尝对
臣言曰：“上意未回，则天意亦未易回。”今二臣亡矣，独
梦昱所谓“冤不散则祸不消”，今虽官其一子，未足偿
其一门之“痛。是不惟故王之冤未散，而梦昱之论亦
未明也。群臣泛议，一语及此，摇手吐舌，指为深讳。陛
下豁然开悟，特下明诏，正权臣之罪，洗故王之冤，则
端平德刑之大者明矣。”是必改茔高燥，亟谋绍承，幸
伉俪之犹存，庶精爽之有托。若敖之鬼不馁，新城之
巫永消，则天心之悔祸有期，人心之厌乱有日，“特在
陛下一念间耳。宋文帝何如主，犹能还二王之家，正
徐、傅之戮，而况九京之下所望于英明之主哉”云云。
丙申，明禋大雷电雨雹，诏求直言，架阁韩祥疏曰：“四
海之大，谁无兄弟？尊为元首，宁忍忘情？宿草荒阡，彼
独何辜？二三臣子劝陛下绍巴陵之后则弗顾，请陛
下行徐、傅之诛则弗忍，焉知新城冤魄，不日夜恻怆
请命上帝乎？”司农丞郑逢辰封章，略曰：“妖由人兴，变
不虚发。推原其故，陛下掇天怒者，其失有四：一曰天
伦未笃，二曰朝纲未振，三曰近习之势寖张，四曰后
宫之宠寖盛。何谓天伦未笃？兄弟人之大伦也。巴陵
之死，幽魂槁葬，败冢荒丘，天阴鬼哭，夜雨血腥，行道
之人，见者陨涕。太子申生之死，犹能请命于帝。巴陵
亦先帝之子，陛下之兄也。霅川之变，窜身水窦，襟裾
霑濡，凶徒迫胁，情实可怜。今乃烝尝乏祀，嫠妇无归，
岂不掇天怒耶”云云。丁酉火灾，三学生员上书，谓火
起新房廊，乃故王旧邸之所，火至仙林寺而止，乃故
王旧宅之林。皆指为伯有为厉之验。太常丞赵琳疏，
亦以春秋郑伯有良霄为厉之验。一时朝绅韦布，咸
谓故王之冤不伸，致干和气。独府学生李道子《立异》
一书，援唐立武后事，谓此陛下家事，勿恤人言。又有
广南额外摄官事邹云一书，尤为可骇。大略为济邸
不能一死，受程军、陈登之徒，班廷拜舞于仓猝之际，
天日开明，著身无地，夫复何言！今天“下之士，反起兴怜，陛下又从而加惠之，复其爵位，给其帑藏，可谓曲
尽其恩。今天下之士不知大义所在，复以立嗣为言，
簧鼓天下之听。且济邸虽未得罪于天下，而实得罪
于《春秋》。济王不道，法所当除。陛下尚轸在原，犹存爵
位，借使勉从群议，俾延于世，不可也。”矧当世情多阻
之时，人心趋乱者众，“万一贪夫不靖之徒有以立楚
怀王孙而激乱者，当是之时，置国家于何地，其亦不
思之甚矣。以真德秀之贤，犹且昧此，况他人乎？”二人
并特旨补将仕郎，权夕郎丁伯桂驳之，乃止。殿院蒋
岘伯见，谓火灾止是失备，更无馀说，且云：“济邸之于
陛下，本非同气之亲，非兄弟而强为兄弟。”又云：“《中庸》
达道始于君臣，而次于父子。《大易》二篇，基于父子而
成于君臣，而况下于父子者乎？以此见君臣之道，独
立于天地之间。”又云：“君臣既定，父子不必言，兄弟不
当问。”又云：“天不能命，神不能语，巫而诬焉。”于是太武
学生刘实甫等二百馀人，相率上书力攻之，岘遂罢
言职。至景定甲子岁，度宗践祚之初，监察御史常懋
长孺奏：“巴陵之事，岂其本心？真宗能还秦邸之后，以
成太宗之心，陛下岂不能为故王续一线之脉哉！”既
而御笔云：“济王生前之官，先帝已与追复，尚有未复
所赠官，尝曰‘留以遗后人’，即仁皇践祚，赠秦王、太师、
尚书令之典也，所宜继志，以慰泉壤。可追复太师、保
静、镇潼军节度使，仍令所属讨论坟茔之制，日下增
修，馀照先帝端平元年六月十二日指挥。”又至德祐
乙亥，边事俶扰，台臣以此为请。而常长孺入为文昌，
一再奏陈，以为“此亦挽回天意之机。且霅川之事，非
其本心，置之死地过矣，不为立后又过矣。匹夫匹妇
之冤，犹能召飞霜枯草之灾，况尝备储闱之选乎？且
理宗以来，疆土日蹙，灾变日至，毋乃巴陵得请于帝
乎？若子产所谓‘有以归之，斯可矣。欲乞英断，为理祖
度考了此一段未为之事。不然，臣恐申生之请未已
也’。”遂有旨：太师、保静、镇潼军节度使、济王特封镇王，
赐谥昭肃，所有坟茔，令临安府、两浙漕司相视，更加
修缮。仍令封椿安边所拨田一万亩给赐，仍差王应
麟前往致祭，盖应麟亦尝有请也。又批“令于两班中
择昭穆相当二二岁以下者，指定一员，以奉其祀。”呜
呼！挽回天意至此亦晚矣。悲夫！

按《癸辛杂识》：“济王夫人吴氏，恭圣太后之侄孙也，性
极妒忌，王有宠姬数人，殊不能容，每入禁中，必察之
杨后具言王之短，无所不至。一日内宴后，以水晶双
莲花一枝，命王亲为夫人簪之，且戒其夫妇和睦。未
几，王与吴复有小竞，王乘怒误碎其花。及吴再入禁
中，遂谮言碎花之事，于是后意甚怒，已有废储之意。”
会王在邸，新饰素屏，书“南恩新”三大字，或扣其说，则
曰：“花儿王与史丞相通同为奸，待异日当窜之上二
州也。”既而语达，王与史密谋之杨后，遂成废立之祸
焉。盖当时盛传花儿王者秽乱宫闱，市井俚歌所唱
《花儿王开》者，盖指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