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42卷 > 《送喻秀才序》元·何中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42卷 > 《送喻秀才序》元·何中

客有授中二赋及诗者，读之体裁高雅，音节清妥。中
异之曰：“此深于昌黎、韩子之文者，果谁氏耶？”则以清
江喻立对，中盖心之矣。延祐丙辰夏，始识于封溪之
上，貌癯而神腴，与之言，信好古者。中益异之，问何师，
曰：“师皮李贤氏”，则中友人也。比年又尝之武昌，从王
佐才龙观复游，中又有以得其所从焉。再见，请曰：“立
将造临川山拜吴先生，能一言以绍立其可。”中笑曰：
“子奚见吴先生为？先生之学，古学也。科举取士，囊工
则得。学先生之学，殆将不利于子，奚见吴先生为？”立
曰：“科举外也，虽求之不改，必得。先生之学内也，非必
求，安得之？且立取道于四方多矣，冥然而趋，不知其
九折之阪欤？其四达之衢欤？今距先”生不十舍许愿
执箕膺揲而𢬵焉。时先生之讲说或闻一言守之，终
其身而不失，岂不可乎？中叹曰：“呜呼世齾齾相浊相
货财化居时逐虎噬而鸷攫山崇而海录，赫然盛气
势慑孱竖腐息目”睒而耳项缩，凡不可致者，皆可
以指嗾得，初不必辨形声校点画。于斯时也，求其能
事程试已。若鲁麟颖凤，祥蹄而瑞，跖，矧能孤征重趼，
相从于寂寞之宅乎？壮矣哉，子之志也！虽然，中尝闻
夫子弟子凡三千人，而孔氏《家语》迁之列传才七十
有七，至见于《鲁论》者无几人。幸而亲遇圣人之时，又
幸亲游圣人之门，姓名不少概见，何哉？岂非历聘诸
国之际，无智愚贤不肖，群而进退，一再识焉而已者？
不然，何寡闻若是哉？《鲁论》诸子以能答问，故传曾点、
漆雕开亚于回、参者，其言仅一见，点犹从容数语，开
则一语而已。倘非夫子有以发之，则虽半语不可得
而闻，又孰知其为见道也？吾意孔门诸人固有胜于
点、开“者，世亦不得而悉也。然则答问之功，又何可少
哉！”今吾非敢以夫子况先生，亦非敢以孔门诸人拟
子，顾其理有相似者。呜呼！人尝患思古人而不可得
见，不知今人或胜于古人，亦未可知也。乃尝想慕于
不可得见之时，而每相忽于相值之日，其得谓之智
乎？前乎先生者，固不知世复有斯人也；后乎先生者，
岂无羡子之得见斯人者乎？然则子之见也，非幸欤？
子志夫古学者也，宜有以问先生。先生之答子也，宜
可以终身守之而不失也，非止乎子之所已能也。由其答问而有传，非幸而又幸者欤？先生之见子也，知
子之尝交于中也，将必中乎问，则以“中”之说而进焉，
因是而《中之说》亦传，非幸而又幸者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