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20卷 > 《送刘宪谦户部守卫辉序》王世贞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20卷 > 《送刘宪谦户部守卫辉序》王世贞

刘君之为人，斤斤者谨许可，顾独首善予云。予之善
刘君，自庚戌秋事始居，未尝不指屈，窃叹服也。日俺
答逾关挠诸陵，直走横驰道，烧人居以万计，而天子
下兵食调亡备，切责大司马，大司马咸皇恐请死，六
郡亡见车骑发，而中外独仰云中军，而云中军杂行
虏中，饷之，莫得从大司马所使。谍非素出，见踉跄行
襁者、裹创者，即缩引反。而大司农心欲刘君将饷，重
发言。君慨然曰：“生不食县官耶？”即帕首韎韐，请武库
兵，不得，仅得罢卒数十骑行辎重前，追劳云中。军卒
生不习虏，闻风簌簌林树间叶坠，则大骇以为伏，咋
指欲跳。而君按剑奋前，发不可已。终与辎重偕抵云
中军。既发，诏已重申，使者指絮且泣，军中壮士咸踊
跃欲死报天子。而刘君归，从容致军事大司农。先是
君家亦莫知向也，行蒲伏叩门者，始得状，则相聚泣
怨，数谓不还。而君还更莫信，或以为物司之，久乃稍
就语。呜呼危哉！大司农坐是中愧爱刘君，而君署山
西，山西隶诸征镇，天子诏诸征镇益治兵，兵所奉及
非时赏，请檄旁午，计度支水衡钱可数十百万缗，而
请亡虑十倍。大司农坐堂上，仰屋叹，晨朝诸曹郎不
呼，或独呼刘君前。君徐徐条所以应状，钩校南方郡
国藏，悉输致官，而财节所请，缓急次第之竟，军兴不
乏。而刘君大指乃在持国体，不欲示穷乏远近，与竭
泽渔尔。至所以探源啬委之说，蓄未果究也。而会君
少有所不足意，辄语予曰：“生犬马幸未惫，为上捍一
面，必有当者，何令龌龊操椎刀代他人悲喜为也？”于
是刘君分出守数矣，而大司农念如左右手莫可代，
则强挽留君，幸少缓，计议边即兵罢，有以报君。未几
兵少罢，铨曹上禄簿，当转二千石之卫辉，苟有以夺
君者，宜右秩不守，守亦听便郡尔。虽然，君迺得捍一
面如素志，幸甚。夫卫辉古称朝歌、牧野而殷之墟也。
拥太行、《掎共》、孟门，而襟带乎黄河左右，内淇卫之水，
溉膏腴万顷，其形胜甲天下，卒有变，卫辉冲也，而平
时又多舟车使传，奔走络绎，居人亟称守，十九在途
道，十一真为守。听民事尔即听民事，少其张设陈措，
咸敛衣衽而守之。是共孰敢干挠。柱后惠文守诚致
于下，将必有欣然当心者，又何至代他人悲喜如郎
时语也。刘君行得无有以而卫之先嗣君政告者乎？
夫邑令不具籍，《籍韦》劳苦之赐籍又使人诈亡，行金
津吏而扺津吏罪此其钩距操切，不赫然神明称耶？
而兰陵公过非之聚敛计数，亡主也。刘君为郎，要持
国体，不欲“为竭泽渔，必舍是而保障，何疑哉？”王子曰：
“昨大盗弄潢池兵，屠三辅邑，转浸而攻剽。至河南风，
刘君庚戌秋事，必更相戒远卫界也守，今居然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