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72卷 > 鄱阳王宝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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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齐书》本传，“宝寅子智亮，明帝第六子也。建武初，
封建安郡王。二年，为北中郎将，镇琅邪城。明年，出为
持节、都督江州军事、南中郎将、江州刺史。东昏即位，
为使持节、都督郢司二州军事、征虏将军、郢州刺史，
寻进号前将军。永元二年，征为抚军，领石头戍事。未
拜。三年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石头。其秋，雍”
州刺史张欣泰等谋起事于新亭，杀台内诸主帅。难
作之日，前南谯太守王灵秀奔往石头，率城内将吏
见《力去》车脚，载宝寅向台城，百姓数千人皆空手随
后，京邑骚乱。宝寅至杜姥宅，日已欲暗，城门闭，城上
人射之，众弃宝寅逃走。宝寅逃亡三日，戎服诣草市
尉，尉驰以启帝，帝迎宝寅入宫问之，宝寅涕泣称：“尔日不知何人逼使上车，仍将去，制不自由。”帝笑，乃复
爵位。和帝立西台，以宝寅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
州军事、卫将军、南徐州刺史。少帝以为使持节、都督
荆、益宁雍梁、北南秦七州军事、荆州刺史，将军如故。
宣德太后临朝，梁王为建安公，改封宝寅为鄱阳王。
中兴二年，谋反，奔魏。

按《魏书萧宝寅传》：“萧宝寅，字智亮，萧鸾第六子，宝卷
母弟也。鸾之窃位，封宝寅建安王。宝卷立，以为车骑
将军开府，领石头戍军事。宝卷惛狂，其直后刘灵运
等谋奉宝寅，密遣报宝寅，宝寅许之。遂迎宝寅，率石
头文武向其台城称警跸，百姓随从者数百人。会日
暮，城门闭，乃烧三尚及建业城。城上射杀数人，众乃”
奔散。宝寅弃车步走，部尉执送之，自列为人所逼，宝
卷亦不罪责也。宝卷弟宝融僭立，以宝寅为卫将军、
南徐州刺史，改封鄱阳王。萧衍既克建业，杀其兄弟，
将害宝寅，以兵守之。未至严急，其家阉人颜文志与
左右麻拱、黄神密计，穿墙夜出。宝寅具小船于江岸，
脱本衣服，著乌布襦，腰系千许钱，潜赴江畔，蹑𪨗徒
步，脚无全皮。防守者至明，追之，宝寅假为钓者，随流
上下十馀里，追者不疑，待散乃度西岸。遂委命投华
文荣。文荣与其从子天龙、惠连等三人弃家，将宝寅
遁匿山涧，赁驴乘之，昼伏宵行。景明二年，至寿春之
东城戍，戍主杜元伦推检，知实萧氏子也。以礼延待，
驰告扬州刺史、任城王澄，澄以车马侍卫迎之，时年
十六，徒步憔悴，见者以为掠卖生口也。澄待以客礼，
乃请丧，居斩衰之服。澄遣人晓示情礼，以丧兄之制，
给其齐衰。宝寅从命，澄率官寮赴吊。宝寅居处有礼，
不饮酒食肉，辍笑简言，一同极哀之节。寿春多其故
义，皆受慰唁，唯不见夏侯一族，以夏侯同萧衍故也。
改日“造澄。”澄深器重之。景明三年闰四月，诏曰：“萧宝
寅深识机运，归诚有道，冒崄履屯，投命绛阙，微子、陈
韩，亦曷以过也。可遣羽林监领主书刘桃符诣彼迎
接。其资生所须之物，及衣冠车马。在京邸馆，付尚书
悉令预备。”及至京师，世宗礼之甚重，伏诉阙下，请兵
南伐，虽遇暴风大雨，终不暂移。是年冬，萧衍江州刺
史陈伯之与其长史褚胄等自寿春归降，请军立效。
世宗以宝寅诚恳，及伯之所陈，时不可失。四年二月，
乃引八座、门下入议部分之方。四月，除使持节、都督
东扬南徐兖三州诸军事、镇东将军、扬州刺史、丹阳
郡开国公、齐王，配兵一万，令且据东城，待秋冬大举。
宝寅明当拜命，其夜恸哭，“至晨，备礼策授，赐车马什
物，给虎贲五百人，事从丰厚，犹不及刘昶之优隆也。”
又任其募天下壮勇，得数千人，以文智等三人为积
弩将军，文荣等三人为彊弩将军，并为军主。宝寅虽
少羁流，而志性雅重，过期犹绝酒肉，惨形悴色，蔬食
粗衣，未尝嬉笑。及被命当南伐，贵要多相凭托，门庭
宾客若市，书记相寻，宝寅接对报复，不失其理。正始
元年三月，宝寅行达汝阴，东城已陷，遂停寿春之栖
贤寺。值贼将姜庆真内侵，士民响附，围逼寿春，遂据
外郭。宝寅躬贯甲胄，率下击之。自四更交战，至明日
申时，贼旅弥盛。宝寅以众寡无援，退入金城。又出相
国东门，率众力战，始破走之。当宝寅寿春之战，勇冠
诸军，闻见者莫不壮之。七月，还京师，改封梁郡开国
公，食邑八百户。及中山王英南伐，宝寅又表求征。乃
为使持节、镇东将军、别将以继英，配羽林虎贲五百
人，与英频破衍军，乘胜遂攻锺离。淮水汛溢，宝寅与
英狼狈引退，士卒死没者十四五。有司奏“宝寅守东
桥不固，军败由之，处以极法。”诏曰：“宝寅因难投诚，宜
加矜贷，可恕死免官，削爵还第。”寻尚南阳长公主，赐
帛一千匹，并给礼具。公主有妇德，事宝寅尽肃雍之
礼，虽好合积年，而敬事不替。宝寅每入室，公主必立
以待之，相遇如宾，自非太妃疾笃，未曾归休。宝寅器
性温顺，自处以礼，奉敬公主，内外谐穆，清河王怿亲
而重之。永平四年，卢昶克萧衍胊山戍，以琅邪戍主
傅文骥守之。衍遣师攻文骥，卢昶督众军救之。诏宝
寅为使持节、假安南将军、别将，长驱往赴，受卢昶节
度，赐帛三百匹。世宗于东堂饯之。诏曰：“萧衍送死连
兵，再离寒暑。卿忠规内挺，孝诚外亮，必欲鞕尸吴墓，
戮衍江阴。故授卿以总统之任，仗卿以克捷之规。宜
其勉欤。”宝寅对曰：“仇耻未复，枕戈俟旦，虽无《申包》之
志，敢忘《伍胥》之心。今仰仗神谋，俯厉将帅，誓必拉彼
奸勍，以清王略。圣泽下临，不胜悲荷。”因泣涕横流，哽
咽良久。于后卢昶军败，唯宝寅全师而归。延昌初，除
安东将军、瀛州刺史，复其齐王。四年，迁抚军将军、冀
州刺史。及大乘贼起，宝寅遣军讨之，频为贼破，台军
至，乃灭之。灵太后临朝还京师，萧衍遣其将康绚于
浮山堰淮以灌扬、徐，除宝寅使持节、都督东讨诸军
事、镇东将军以讨之。寻复封梁郡开国公，寄食济州
之濮阳。熙平初，贼堰既成，淮水滥溢，将为扬、徐之患。
宝寅于堰上流更凿新渠，引注淮泽，水乃小减。乃遣
轻车将军刘智文、虎威将军刘延宗率壮士千馀夜渡淮，烧其竹木营聚，破贼三垒，杀获数千人，斩其直
阁将军王升明而还，火数日不灭。衍将垣孟孙、张僧
副等水军三千渡淮，北攻统军吕叵。宝寅遣府司马
元达、统军魏续年等赴击，破之，孟孙等奔退，乃授左
光禄大夫、殿中尚书。宝寅又遣军主周恭叔率壮士
数百夜渡淮南，焚贼徐州刺史张豹子等十一营。贼
众惊扰，自杀害者甚众。宝寅还京师，又除使持节、散
骑常侍、都督荆〈阙〉东洛三州诸军事、卫将军、荆州刺
史，不行，复为殿中尚书。宝寅之在淮堰，萧衍手书与
宝寅曰：“谢齐建安王宝寅亡兄长沙宣武王，昔投汉
中，值北寇华阳，地绝一隅，内无素畜，外绝继援，守危
疏勒，计逾田单，卒能全土破敌，以弱为强。”使至之日，
君臣动色，左右相贺。齐明帝每念此功，未尝不辍箸
咨嗟。及至张永、崔“慧景事，大将覆军于外，小将怀贰
于内，事危累卵，势过缀旒。亡兄忠勇奋发，旋师大岘，
重围累日，一鼓鱼溃，克定慧景，功逾桓文。亡弟卫尉
兄弟，勠力，尽心内外，大勋不报，翻罹荼酷，百口幽执，
祸害相寻。朕于齐明帝外有龛敌之力，内尽帷幄之
诚，日自三省，曾无寸咎，远身边外，亦复不免。”遂遣刘
山阳轻舟西上，来见掩袭。时危事迫，势不得已，所以
誓众樊、邓，会逾孟津。本欲翦除梅虫儿、茹法珍等，以
雪冤酷，拔济亲属，反身素里。属张稷、王珍国已建大
事，宝晊、子晋屡动危机，迫乐推之心，应上天之命，事
不获已，岂其始愿？所以自有天下，绝弃房室，断除滋
味，正欲使四海见其本心耳，勿谓今日“之位，是为可
重，朕之视此，曾不如一芥。虽复崆峒之踪难追，汾阳
之志何远？而今立此堰，卿当未达本意。朕于昆虫犹
不欲杀，亦何急争无用之地，战苍生之命也。”正为李
继伯在寿阳，侵犯边境，岁月滋甚，或攻小城小戍，或
掠一村一里，若小相酬答，终无宁日。边邑争桑，吴楚
连祸，所以每抑镇戍，不“与校计。继伯既得如此，滥窃
弥多。今修此堰，止欲以报继伯侵盗之役，既非大举，
所以不复文移北土。卿幼有倜傥之心，早怀纵横之
气，往日卿于石头举事，虽不克捷，亦丈夫也。今止河
洛，真其时矣。虽然，为卿计者，莫若行率此众，袭据彭
城，别当遣军，以相影援。得捷之后，便遣卿兄子屏侍
送卿国庙，并卿室家及诸侄从。若方欲还北，更设奇
计，恐机事一差，难重复集，勿为韩信受困野鸡。”宝寅
表送其书，陈其忿毒之意，朝廷为之报答。宝寅志存
雪复，屡请居边。神龟中，出为都督徐南兖二州诸军
事、车骑将军、徐州刺史。乃起学馆于清东，朔望引见
土姓子弟，接以恩颜，与论经义，勤于政治，吏民爱之。
凡在三州，皆著名称。正光二年，征为车骑大将军、尚
书左仆射。善于吏职，甚有声名。四年，上表曰：“臣闻《尧
典》有黜陟之文，《周书》有考绩之法，虽其源难得而寻，
然条流抑亦可知矣。大较在于官人用才，审于所莅，
练迹校名，验于虚实，岂不以臧否得之馀论，优劣，著
于历试者乎？既声穷于月旦，品定于黄纸，用效于名
辈，事彰于台阁，则赏罚之途，差有商准；用舍之宜，非
无依据。虽复勇进忘退之俦，奔竞于市里；过分亡涯
之请，驰骛于多门，犹且顾其声第，慎其与夺，器分定
于下，爵位悬于上，不可妄叨”故也。今窃见考功之典，
所怀未喻，敢竭无隐，试陈万一。何者？窃惟文武之名，
在人之极地；德行之称，为生之最首。忠贞之美，立朝
之誉，仁义之号，处身之端。自非职惟九官，任当四岳，
授曰“尔谐”，让称“俞往”，将何以克厌大名，允兹令问？自
比以来，官罔高卑，人无贵贱，皆饰辞假说，用相褒举，
泾渭同波，薰莸共器，求者不能量其多少，与者不复
核其是非，遂使冠履相贸，名与实爽，谓之考功，事同
汎涉，纷纷漫漫，焉可胜言。又在京之官，积年一考，其
中或所事之主迁移数四，或所奉之君身亡废绝，或
具寮离索，或同事凋零。虽当时文簿，记其殿最，日久
月深，駮落都尽，人有去留，谁复掌其勤惰？或停休积
稔，或分隔数千，累年之后，方求追访声迹，立其考第，
无不苟相悦附，共为唇齿，饰垢掩“疵，妄加丹素，趣令
得阶而已，无所顾惜。贤达君子，未免斯患，《中庸》已降，
夫复何论？官以求成，身以请立，上下相蒙，莫斯为甚。”
又勤恤人隐，咸归守令，厥任非轻，所责实重。然及其
考课，悉以六载为程，既而限满代还，复经六年而叙。
是则岁周十二，始得一阶。于东西两省，文武闲职、公
府散佐，无事冗官，或数旬方应一直，或朔望止于暂
朝，及其考日，更得四年为限，是则一纪之中，便登三
级。彼以实劳剧任，而迁贵之路至难；此以散位虚名，
而升陟之方甚易。何内外之相悬，令厚薄之如是？又
闻之圣人“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孟子》亦曰：“仁义
忠信，天爵也；公卿大夫，人爵也。”古之人修其天爵，而
人“爵从之。”故虽文质异时，污隆殊世，莫不宝兹名器，
不以假人。是以赏罚之柄，恒自持也。至乃周之蔼蔼，
五叔无官；汉之察察，馆陶徒请。岂不重骨肉，私亲亲？
诚以赏罚一差，则无以惩劝；至公暂替，则觊觎相欺。
故至慎至惜，殷勤若此。况乎亲非肺腑，才乖秀逸，或充单介之使，始无汗马之劳；或说兴利之规，终惭十
一之润。皆虚张无功，妄指赢益，坐获数阶之官，藉成
通显之贵。于是巧诈萌生，伪辩锋出，役万虑以求荣，
开百方而逐利。握枢秉钧者，亦知其苦。斯但抑之则
其流已注，引之则有何纪极。夫琴瑟在于必和，更张
求其适调，去者既不可追，来者独或宜改。按《周官》，太
宰之职，岁终则令官府“各正所司，受其会计，听其致
事而诏于王，三岁则大计群吏之治而诛赏之。”愚谓
今可粗依其准，见居官者，每岁终，本曹皆明辨在官
日月，具核才行能否，审其实用而注其上下，游辞宕
说，一无取焉。列上尚书，覆其合否，如有纰谬，即正而
罚之，不得方复推诘委否，容其进退。既定其优劣，善
恶交分，“庸短下第黜。”凡以明法干务忠清，甄能以记
赏，总而奏之。经奏之后，考功曹别书于黄纸油帛：一
通则本曹尚书与令仆印署，留于门下；一通则以侍
中黄门印署，掌在尚书，严加缄密，不得开视。考绩之
日，然后对共裁量。如此则少存《实录》，薄止奸回。其内
外考格，裁非庸管，乞求博议，以为画一。若殊“谋异策，
事关废兴，遐迩所谈，物无异议者，自可临时斟酌，匪
拘恒例。至如援流引比之诉，贪荣求级之请，如不限
以关键，肆其傍通，则蔓草难除，涓流遂积，秽我彝章，
挠兹大典。谓宜明加禁断，以全至治，开返本之路，杜
浇敝之门。如斯则吉士盈朝，薪槱载焕矣。”诏付外，博
议以为永式，竟无所定。时萧衍弟子西丰侯正德来
降，宝寅表曰：“伏见《扬州表》，萧正德自云避祸，远投宸
掖，背父叛君，骇议众口，深心指趣，厥情难测。臣闻立
身行道，始于事亲，终于事君。故君亲尽之以恒敬，严
父兼之以博爱，斯人伦之所先，王教之盛典。《三千》之
条，莫大于不孝；毁则藏奸，常刑靡赦。所以晋恭获谤，
无所逃死；卫”伋受诬，二子继没，亲命匪弃，国孰无父？
况今封豕尚存，长蛇未灭，偷生江表，自安毒鸩。而正
德居犹子之亲，窃通侯之贵，父荣于国，子爵于家，履
霜弗闻，去就先结，隔绝山淮，温凊永尽，定省长违，报
复何日，以此为心，心可知矣。皇朝绵基累叶，恩均四
海，自北徂南，要荒仰泽，能言革化，无思不韪，贲玉帛
于丘园，标忠孝以纳赏；筑槁街于伊洛，集华裔其归
心。被发鐻身之酋，屈膝而请吏；交趾文身之渠，款关
而效质。至如正德，宜甄，义以致贬。昔越栖会稽，赖宰
嚭以获立；汉困彭宋，实丁公而获免。吴项已平，二臣
即法，岂不录其情哉？欲明责以示后。况遗君忽父，狼
子是心，既不亲亲，安能亲人？中间“变诈，或有万等。伏
惟陛下圣敬自天，钦光纂历，昭德塞违，以临群后。脱
包此凶丑，寘之列位，百官是象，其何诛焉？”臣衅结祸
深，痛缠肝髓，日暮途遥，复报无日，岂区区于一竖哉？
但才虽庸近，职居献替，愚衷寸抱，敢不申陈。伏愿圣
慈，少垂察览，访议槐棘，论其是非，使秋霜春露，施之
有在；相鼠攸刺，遄“死有归。无令申、伋受笑于苟存，曾
闵沦名于盛世。”正德既至京师，朝廷待之尤薄，岁馀，
还叛。五年，萧衍遣其将裴邃、虞鸿等率众寇扬州，诏
宝寅为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都督徐州东
道诸军事，率诸将讨之。既而扬州刺史长孙稚大破
邃军，斩鸿，贼遂奔退。初，秦州城人薛珍、刘庆、杜迁等
反，执刺史李彦推，莫折大提为首，自称秦王。大提寻
死，其第四子念生窃号天子，改年曰天建，置立官寮。
以息阿胡为太子，其兄阿倪为西河王，弟天生为高
阳王，伯珍为东郡王，安保为平阳王。遣天生率众出
陇东，攻没汧城，仍陷岐州，执元志、裴芬之等，遂寇雍
州，屯于黑水。朝廷甚忧之，乃除宝寅开府、西道行台，
率所部东行将统为大都督西征。肃宗幸明堂，因以
饯之。宝寅与大都督崔延伯击天生，大破之，斩获十
馀万，追奔至于小陇。军人采掠，遂致稽留，不速追讨，
陇路复塞。仍进讨高平贼帅万俟丑奴于安定，更有
负捷。时有天水人吕伯度兄弟，始共念生同逆，后与
兄众保于显亲，聚众讨念生，战败，降于胡琛。琛以伯
度为大都督、秦王，资其士马，还征秦州，大败念生将
杜粲于成纪，又破其金城王莫折普贤于永洛城，遂
至显亲。念生率众身自拒战，又大奔败。伯度乃背胡
琛，袭琛将刘拔，破走之，遣其兄子忻和率骑东引国
军。念生事迫，乃诈降于宝寅。朝廷喜伯度立义之功，
授抚军将军、泾州剌史、平秦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
而大都督元修义、高聿停军陇口，久不西进，念生复
反，伯度终为丑奴所杀，故贼势更甚，宝寅不能制。孝
昌二年四月，除宝寅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假
大将军、尚书令，给后部鼓吹，增封千户。宝寅初自黑
水，终至平凉，与贼相对，数年攻击，贼亦惮之，“关中保
全，宝寅之力矣。”三年正月，除司空公。出师既久，兵将
疲敝，是月大败，还雍州。仍停长安，收聚离散。有司处
宝寅死罪，诏恕为民。四月，除使持节、都督雍泾岐南
豳四州诸军事、征西将军、雍州刺史、假车骑大将军、
开府、西讨大都督，自关以西，皆受节度。九月，念生为
其常山王杜粲所杀，合门皆尽，粲据州请降于宝寅十月，除散骑常侍、车骑将军、尚书令，复其旧封。是时，
山东、关西，寇贼充斥，王师屡北，人情沮丧。宝寅自以
出军累年，糜费尤广，一旦覆败，虑见猜责，内不自安。
朝廷颇亦疑阻。乃遣御史中尉郦道元为关中大使。
宝寅谓密欲取己，弥以忧惧，而长安轻薄之徒，因相
说动。道元、行达阴盘驿，宝寅密遣其将郭子恢等攻
而杀之，诈收道元尸，表言白贼所害，又杀都督、南平
王仲冏。是月遂反，僭举大号，赦其部内，称“隆绪元年”，
立百官。乃遣郭子恢东寇潼关，行台张始荣围华州，
刺史崔袭诏尚书仆射、行台长孙稚讨之。时北地人
毛鸿宾与其兄遐纠率乡义将讨宝寅，宝寅遣其大
将军卢祖迁等击遐，为遐所杀。又遣其将侯终德往
攻遐。会子恢为官军所败，长孙稚又遣子子彦破始
荣于华州，终德因此势挫，还图宝寅。军至白门，宝寅
始觉，与终德交战，战败，携公主及其少子，与部下百
馀骑从后门出走，渡渭桥，投于宁夷巴张宕昌刘兴。
周舍寻奔丑奴。丑奴以宝寅为太傅。永安三年，都督
尔朱天光遣贺拔岳等破丑奴于安定，追擒丑奴、宝
寅，并送京师。诏置阊阖门外都街之中，京师士女，聚
共观视，凡经三日。吏部尚书李神儁、黄门侍郎高道
穆并与宝寅素旧，二人相与左右言于庄帝，云其逆
迹事在前朝，冀得赦免。会应诏王道习时自外至，庄
帝问道习在外所闻。道习曰：“唯闻陛下欲不杀萧宝
寅。”帝问其故，道习曰：“人云李尚书、高黄门与宝寅周
款，并居得言之地，必能全之。”道习因曰：“若谓宝寅逆
在前朝，便将恕之。宝寅败于长安，走为丑奴。太傅岂
非陛下御历之日？贼臣不翦，法欲安施！”帝然其言，乃
于太仆驼牛署赐死。宝寅之将死，神㒞携酒就之，以
叙旧故，因对之下泣。而宝寅夷然自持，了不忧惧，唯
称：“推天委命，恨不终臣节”而已。公主携男女就宝寅
诀别，恸哭极哀。宝寅死，色貌不改。宝寅有三子，皆公
主所生，而并凡劣。长子烈，复尚肃宗妹建德公主，拜
驸马都尉。宝寅反，伏法。次子权，与少子凯射戏，凯矢
激中之而死。凯仕至司徒左长史。凯妻，长孙稚女也，
轻薄无礼，公主数加罪责，凯窃衔恨，妻复惑说之。天
平中，凯遂遣奴害公主，乃轘凯于东市，妻枭首，家遂
殄灭。〈按魏书明帝诸子传及南史本传俱作宝寅馀作夤今改画一作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