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064卷 > 《集登高山》徐文炳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064卷 > 《集登高山》徐文炳

大潭山上绿氤氲，山下词人买屐纷。雾锁天南豹乍
隐，烟笼郭北日难分。千秋兵气随流歇，一曲《渔歌》夹
岸闻。无限沧桑慵极目，雁声嘹呖度春云。

《府志》：“唐高祖武德四年，妖贼武遇陷建州。五年，刺史
谢元治讨平之，州复。僖宗乾符五年，贼黄巢毁州治，
州人陈岩率兵破之。”

王延政，审知子也。天福六年，延政请于曦，欲以建州
为威武军，自为节度使。曦以建州为镇安军，延政为
节度使，封富沙王，延政改镇安为镇武。延政数与曦
治兵相攻，判官潘承祐屡谏不从。曦使者至，延政语
悖慢，承祐长跪切谏。延政怒，顾谓左右曰：“判官之肉
可食乎？”承祐不顾，声色愈厉。八年，延政建国称殷，改
元天德。以承祐为吏部尚书，杨思恭为兵部尚书、同
平章事。时国小民贫，军旅不息，思恭增田亩山泽之
税，至于鱼盐蔬果，无不倍征。国人谓之“杨剥皮。”承祐
上书陈十事，言甚切直。延政大怒，削其官爵，勒归私
第。开运元年，朱文进等作乱，延政遣吴成义帅舰千
艘讨文进。唐闻乱，遂发兵攻之。成义闻有唐兵诈福
州吏民曰：“唐助我讨贼，大兵今至矣！”福人益惧。南廊
承旨林仁翰谓其徒曰：“吾曹世事王氏，今授职贼臣，
富沙王至，何面目见之？”师三千人趋重遇第，斩其首
示众曰：“重遇巳死，何不亟取文进以赎罪？”众踊跃从
之，遂斩文进，迎成义入城，传二首于建州。二年，闽之
故臣共请延政归福州，改国号曰闽。延政以方有唐
兵，未暇徙都，以从子继昌镇福州，而令指挥使王仁
讽将兵卫之，赏仁翰甚薄。仁翰未尝自言其功，发两
军甲士万千五人诣建州以拒唐。初，光州人李仁达、
浦城人陈继珣俱叛延政奔福州。至是，二人不自安，
说仁讽杀继昌及成义。仁达欲自立，恐众心未服，以
雪峰寺僧卓岩明素为众所重，相与迎之，立以为帝。
延政闻之，族仁讽家，命统军张汉真将水军，会漳州
兵讨之。真至福州，仁讽闻其家夷灭，开门力战，执汉
真斩之。岩明无他方略，但于殿上噀水散豆，作诸法
事而已。仁达自判六军诸卫事，使仁讽屯西门，继珣
屯北门。仁讽从容谓继珣曰：“人之所以为人，以有忠
信仁义也。吾叛富沙，非忠；人以从子托我而与人杀
之，非信属者。与建兵战，所杀皆乡曲故人，非仁；弃妻
子使人鱼肉之，非义。此身十沉九浮，死有馀愧！”因拊
痛哭。继珣曰：“大丈夫殉名利，何顾妻子！宜置此事，勿
以取祸。”仁达闻而杀之。由是兵权尽归仁达。仁达乃
自称威武留后，奉表称藩于唐，亦遣使入贡于晋，唐
以仁达为节度。或告延政，福州援兵谋叛，延政收其
铠仗，兵杀之，死者八千馀人，脯其肉以归为食。唐兵
围建州既久，建人离心。或谓董思安：“盍早择去就？”思
安曰：“吾世事王氏，危而叛之，天下其谁容我？”众感其
言，无叛者。唐拔建州，延政降，思安整众奔泉州。三年，
唐兵攻福州，克其外郭。仁达固守，筑二城，遣使求救
于吴越，吴越发兵救之。明年，吴越反，唐兵取福州，杀
达，夷其族。

方偕知建阳县，县产茶，每岁先“社日，调民数千鼓噪
山旁，以达阳气”，偕以为害农，奏罢之。

包恢知建宁。闽俗以九月祀五王，生日靡金帛，倾市
奉之。恢曰：“彼非犬豕，安得一日而五子同生？非不祥
者乎？而尊畏之若是？”众感悟，为之衰止。

宋高宗建炎元年，建州军校张员等作乱，杀守臣，擒
转运使毛奎、判官曹仔，婴城自守。二年，转运判官谢
如意讨张员等六人，诛之。是年六月，建州卒叶侬等
作乱，寇福州，陷之。七月，入宁德县，复还建州，命御营
中军统制张俊同两浙提点刑狱赵哲率兵讨之。十
二月，哲大破侬兵于建州城下，侬遁而降，复谋为变，
张俊擒斩之。

三年四月，以韩世忠为江浙制置使，讨苗傅、刘正彦
于浦城县，获正彦，傅遁走。其裨将江池杀苗翊，降于
周望。傅走建阳县，土豪詹标执之以献。

四年三月，建州范汝为作乱，知州事刘子翼移宇崇
安。先是，范汝为作乱，命统制李捧捕之，后命福建安
抚使程迈会兵讨之。捧击汝为于建州，官军皆溃，捧
遁去。十月，遣前御史台检法官谢向招汝为。十月，复
命神武副军都统制辛企宗讨之。十二月，汝为降，诏
补民兵统领。绍兴元年正月，谢向率汝为讨平建阳
山寇刘时举。二月，以辛企宗为福建制置使，诏企宗
及向罢遣汝为兵，汝为不听命。六月，崇安民廖公昭
合汝为馀党熊志宁作乱，既散，志宁复与建阳丁朝

浚民弃城走，企宗退屯福州。十一月，以孟庾为福建、
江西、荆湖宣抚使，神武右军都统制副之。二年正月，
世忠兵至建州，直抵凤凰山。五月，破之，汝为自焚死，
斩其二弟及附贼者，馀党悉平。世忠初欲尽诛建民，
李纲在福州，驰至救止之，建民以全。

《八闽通志》：景定五年九月，建宁府教授谢枋得校文
宣城及建康漕闱，发策十馀问，言权奸误国，赵氏必
亡。左司谏舒有开劾其怨望腾谤，大不敬，窜兴国军。
德祐元年，贾似道谪建州居住。翁合上言：“建宁实朱
熹讲道之阙里，虽三尺童子亦知向方，闻似道名，咸
欲呕唾，况见其面乎？乞远投荒昧，以御魑魅。”遂责授
高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籍其家，遣使监押贬所。会
稽县尉郑虎臣以其父尝为似道所配，欲报之，忻然
请行。似道时寓建宁之开元寺，侍妾尚数十人。虎臣
至，悉屏去，撤轿盖，暴行秋日中，令舁轿夫唱《杭州》歌
谑之，每名斥似道，窘辱备至。舟次南剑州黯淡滩，虎
臣曰：“水清其何不死于此？”似道曰：“太皇许我不死，候
有诏即死。”一日入古寺，壁上有吴潜南行所题字，虎
臣呼似道曰：“吴丞相何以至此？”似道惭不能对。至泉
州洛阳桥，遇叶李自漳州放还，李赋词赠之，似道俯
首谢焉。十月，至漳州木绵庵，虎臣曰：“吾为天下杀似
道，虽死何憾。”遂拘其子，与妾别馆，即厕上拉胸杀之。
《府志》：端平元年四月，建阳县盗发，众数千人，焚劫邵
武、麻沙、长平。诏殿司选精锐千人，命统制娄拱、统领
杨辛讨捕之。七月，权邵武军王埜以平阳寇有功，官
两转，馀推赏有差。

元至元二十年十月，建宁路管军总管黄华叛，众几
十万，号“头陀军”，伪称“宋祥兴五年”，犯崇安、浦城等县，
围建宁府。诏卜邻吉带、史弼等将兵二万二千人讨
之。二十一年正月，华自杀。

《元史邹伯颜传》：“伯颜字从吉，高唐人，为建宁崇安县
尹。崇安之为邑，区别其土田，名之曰都者五十。五十
都之田，上送官者为粮六千石，其大家以五十馀家
而兼五千石，细民以四百馀家而合一千石。大家之
田，连跨数都，而细民之粮或仅升合。有司常以四百
之细民配五十大家之役，故贫者受役旬日而家已”
破。伯颜曰：“贫弱之受困，一至此乎？”乃取其粮籍而分
计从，有粮一石者授一石之役，有粮升斗者受升斗
之役，田多者受数都之役而不可辞，田少者称其所
出而无幸免，因无告之民，始得休息。崇安赋役之均，
遂为四方最邑。有宋赵抃所凿沟，溉民田数千亩，岁
久沟湮而田废。伯颜修长沟十里，绕“枫树陂，累石以
为固。沟悉复抃遗迹，而田为常稔，民赖其利。”

《府志》：“嘉靖四十年八月，流贼夜突至城西，时承平久，
民不知兵。平明逆战于通都桥，败绩，始焚桥御之。城
守七日，贼解围去，会参将戚继光督兵兼程追之，尽
歼焉。戚公与兵宪豪饮三鼓，未罢而辰刻破贼会食，
人以为神。又叛卒袁三、黄凤自信州杀掠斩关入建
阳，焚庐舍桥梁，民死无筭更。流贼屯松溪城东，贼每”
战，辄麾大旗如鱼网，缣布为之，边缀钩芒如刺。松兵
逆战，以筅手开阵，火药随之。贼旗一麾，筅钩相错，火
焚其旗，贼败，烧营夜遁。

四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倭寇攻陷寿宁，焚掠不可
胜数。四十二年正月，本县山贼刘大眼等乘机起，剽
掠诸村落。十二月，倭寇屠寿宁、政和二县，松溪戒严。
县令惧，献金请和。寇答书悖慢，松人陈春寿大愤，悬
军令“议和者斩。”倭至河东，松人方明惠伏弩杀其渠
魁三人。倭抵城下，松兵前哨出战败之，斩首十馀级，
倭少挫。次日攻围八门三昼夜。倭持鸟铳，而松善弩，
技倍之，寇无所施，乃佯解去，散掠诸村，暗造云车，云
梯冲城。梯之制，高仅及垛眼，上覆牛皮以蔽矢。车制
高出垛上分三层，一车可容百人，四面蔽以牛皮，仅
开镜眼窥城上。先是，倭退时，松人遽解严。唯诸生陈
桂、范茂先、黄澹等知倭狡计，力言“不可忘备。令惑于
奸细，往持金酒往犒，张筵河上饮之，扮游兵为令，陪
于东门三圣祠。倭望见令左右有金甲三大将，盖石
鹿、皂䇲神也。席罢，酬刀一柄。忽有被掠二童子及倪
继六者，隔溪倭狡计。于是陈春、金长唐、叶暄、叶集、魏
锵、叶朴等泣言于令，始捕奸细，引出斩之。春等倾家
财以饷士，未几，云车、云梯至，倭舞双剑飞梯而上，守
兵惧散，力士张德奋勇挥斧斩倭首，落城下。李士清、
朱蓬毛各杀数，倭众始定。矢石铳弩齐发，车梯俱碎，
相持一月。次年正月十五日，倭空营出松人，伏兵四
起，或伏草中发铳，或设伏弩，或藏地钩钉板，倭死甚
众，自是不敢复渡河。有驰倭营夺其牛角过河吹之，
贼营扰乱，自相攻杀。次日，督兵二哨出东门击之，又
张疑兵为袭营状，贼大溃遁去。《松人》尾其后，一鼓而
进，倭无噍类。
万历二十七年七月十六日，建安乡人吴顺、潘应选
等惑降五糓童，聚众于郡之钟楼巷，为游徼所侦，始解散。时建阳县民程觉立，亦以左道惑众，捕下狱死，
仍暴其尸三日。

万历三十二年三月，瓯宁谢屯乡民吴建等，持“古佛”
号，集党千馀，渐事剽掠，一郡戒严。寿宁知县霍腾蛟
时视掾瓯宁，以单骑往晓之。会督府亦遣材宫赍牌
传谕，竟不解。于是兵宪刘毅檄乡民得便宜擒剿，仍
发兵屯大历口。官兵未至，兵先捣其穴，建自杀。其党
惊惧，亦自杀。尸叠如山，仍传建首诣郡中。霍公，南海
人，文懿公韬之后也。

《八闽通志》：南唐张、陈二将者，闽太傅章氏之爱将也。
后奔南唐。南唐主命查文徽征闽，以二将为副，屯军
于五夫里。有吴翁者，善卜，二将召翁占之，曰：“吉。”未几，
王延政降，二将同文徽归，复次五夫，因召翁与语，赉
遗甚厚，翁辞焉。二将曰：“不意有大贤居此。”因名其山
曰居贤。谓翁曰：“吾欲弃人事，与翁为林泉交，可乎？”翁
乃为大将，卜居隐仙岩之旁，今曰大将村。为小将，卜
居于贤山之侧，今曰小将村。其驻马之地曰马鞍山，
埋鼓角之地曰鼓角峰。藏刀剑之地曰剑山，弃旗鼓
之地曰鼓亭。一日文徽辞二将，饯之于鹅山之阳。文
徽顾岩石奇磊，登岩长啸，声出金石，后人因名其岩
曰将军。二将从翁学长生之道，皆百馀岁而卒。
章子厚初生时，父母欲不育，浸于水盆，后复育之。长
工诗文，为时所重。出湖州，尝以诗寄东坡，坡用其韵
和二首，二首云：“方丈仙人出渺茫，高情犹爱水云乡。
功名谁使连三捷，身世何缘得两忘。早岁归休心共
在，他年相见话偏长。只应未报君恩重，清梦时时到
玉堂。”“绛阙云台总有名，应须极贵又长生。鼎中龙虎
黄金贱，松下龟蛇绿骨轻。霅水未浑缨可濯，弁峰初
见眼应明。两卮春酒真堪羡，独占人间分外荣。”此二
诗甚佳，前诗言其出渺茫而终贵显，后诗言其好炉
火而饵茯苓，皆善谑也。子厚得诗不乐数日。章才卲
性喜赋诗，尝《题严子陵钓台》有云：“短棹夷犹七里滩，
人亡依旧水光寒。汉家名节君知否，尽在先生一钓
竿。”时以为佳作。

京师景德寺僧房壁题云：“明月斜，秋风冷。今夜故人
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世传乃回仙所作。及柳耆
卿作《倾杯词》云：“愁绪终难整，又立尽梧桐碎影。”盖用
前语也。耆卿一夕忽梦妇人来谢云：“妾非今世人，尝
作一词，数百年无人称道，公能用之。”梦觉，因记其事。
陈蒙正《送退斋东归序》有云：“孔子，天之孝子也。朱子”，
孔子之孝子也。孝子者，以父母之心为心者也。世之
学者能以尽己为学，而又能推以及人，则可谓孝朱
子者矣。退斋熊先生之言曰：“斯道也，何道也？全体大
用之道也。管、商权谲，无体之用；佛、老虚无，无用之体
也。”以是观之，则先生所自得者微矣，其孝于朱子者
欤！

世言团茶始于丁晋公，前此未有也。庆历中，蔡君谟
为福建漕，更制小团以充岁贡。元丰初，下建州，又制
密云龙以献，其品高于小团，而制益精矣。曾文昭所
谓“莆阳学士蓬莱仙，制成月团飞上天”，又云“密云新
样尤可喜，名出元丰圣天子”是也。论者谓君谟学行
政事高一世，独贡茶一事，比于宦官宫妾之爱君，而
闽人岁劳费于茶，殆未有穷已，是亦所谓“君子而未
仁”者。故虽一事之失，而众善不能掩之云。

《故老传》：“建阳县南兴上里山谷中，水极清冽，尝产白
蟹，有直行之异。遇岁旱，乡人入谷以盆贮之，迎而归，
即雨。”

翁迈，年十三为本郡举首，邑宰欧阳竦欲试其能，俾
之联对云：“笋出钻钻天。”迈即答云：“菌生钉钉地。”人以
为奇对。郡守元暕易其幼而不礼，且扣之曰：“小解元
所读何书？”答曰：“无书不读。目下所讲者，《诗》之《相鼠》耳。”
守虽知其讥己，犹疑其未能文。逮宴鹿鸣，复命小伎
就之觅诗，迈即戏题云：“年来十三四，娇羞懒举头。你
心还似我。”全未识《风流守》大称赏。

蒋粹翁，政和人，宋季为太学生。元混一天下，遂归隐
于满月山。常言其先世家九峰山下，畜一牝马，舍侧
有龙潭，马入浴其中，龙与之媾而生驹焉。龙首马身，
状如负《河图》者。有父老语先人曰：“昔仲尼笔削《六经》
而麒麟出，今晦翁表章《四书》而龙马生，圣人之瑞也。”
先人闻之甚喜，尤谨刍。后牧于山林，竟失所在。
王世懋《闽部疏》：陶方伯景熙爱谈堪舆家，余偶为言，
武夷山，盆中景耳，论奇故，当以分水关为胜。景熙节
击赏叹，以为知言。此公自论形胜耳，然实八闽一大
奇也。初，余夜宿广信而雨，自铅山行，入车盘驿，晴且
二日矣。忽望云中挂数峰尖，皑皑作白色，私自怪，岂
其有葱岭雪山而在此地？问舁夫，云：“此车盘以东入
闽界也。”余尤疑之。登紫溪岭，则已巉巉峻绝，舁夫陟
巅，喘吁乍息。而分水关正当面出，其峰耸削天杪，白
云滃之，峰顶隐见，顷刻万状，或作菡萏，或作青螺，或
作金剪，真天下伟观也。后以询老妻稚子，无不称奇饭车盘，易舁夫，冉冉徐度，背挨踵接，如是者十里许，
皆逆泉声而上。初视山巅松，皆作蔚蓝色，已稍迫视，
故雪也，然尚不自意为残雪中人。稍上，见民家茅舍
滴水心，始异之。更上，则积素鳞集山坳矣。山中人言：
“使君大福禄，相昨度此，雪拥不前，且奈何？”分水关巡
检，闽属也，远迓颇言此山之秀。及西发费相家，抵关
下舆回望，峰尖尚在晻霭中，云气勃勃，始信前所见，
果身度之，度不能到者，此峰尖耳。从此迤逦东下，山
势皆如龙翔凤舞，水从云中下堕百千丈，舆逐之行，
铮錝灌木间，是谓建溪源矣。盖以一水分为二山，以
二山分为二省，人从空中作地界，何必堪舆家始称
奇也。《一统志》以东溪为建溪，大非，且云合武夷诸水，
更误。东溪从浙之处州来，何与武夷，古人所咏建溪
险者，即西溪也。今建阳有建溪驿，可证。

建宁西南陬，有山曰“铁狮”，从溪南度，历数招提始至。
其山。左分为赤芝，右分为云际寺，曰“开元”，阁曰“丹青。”
云际之上有泉，曰“陆羽。”泉之右折而上，浮图岿焉。登
山北望建阳城，长虹跨水，万家鳞集。建溪流其下，作
雷霆声，盖亦奥壤也。

建宁县都司，是元陈平章友定开府，极宏丽。初以鼓
楼为门，今移二百步许，尤朗朗可观。后园有竹树池
沼亭台之胜，细泉清流，溢为方沼，其源直从处州龙
泉来，抵此始入溪。园多大樟，皆十许人合抱。一树中
空，可容五六人坐，槎枒下垂，俨如岩洞，人不知为树
也。

朱元晦先生祠在建宁城东北，甚敞丽，以上命称“阙
里”，其裔孙《五经》博士家焉。青衿时有二十许人，合建
阳之族，可得四百许人。

建、延之间，有宋游定夫、杨中立、罗仲素、李愿中、朱元
晦诸贤，及胡康侯、刘勉之、蔡元定父子兄弟，祠屋坟
墓，本名“海滨邹鲁”以此。若乃“化比文翁，文似相如”，常
丞相之为名宦，欧阳博士之为乡先生，闽东又首善
地也。

建宁平政桥跨大溪，远望若石亭，近视始见。盖施柱
高甚，上覆视卑。桥下石林立，险甚，舆过其上，轰轰恒
若霆击，不辨人声。隆庆初，溪涨桥崩，复建，为费钜万。
建溪之险黯淡，滩称绝。去延平五里而遥，舟行者多
登陆避之。余性狎水，凌晨直下，滩苦无纡曲，非长年
所畏。第水高数尺，舟似建瓴，波涛奔涌，珠丝迸溅人
衣。亦一奇观也。滩之上有神宇，岂宋人疏凿时所建
耶。

闽中诸郡邑，大都依两溪合处为胜，如延平府、府之
顺昌，建宁府、府之建阳皆然。建宁府治在东，西大溪
经城西而南，东溪从东北来，经南门而西，会西溪直
下。建阳县治在西，大溪环其东，而交溪、考亭溪诸水
西来，流经南门而东，会东溪直下。大都如《梓人》尺，左
右用之耳，皆会合有面势。顺昌虽合流，一从正东，一
从东北，会于城之西南，似少萦抱，故不如二建。

《八闽通志》：“宋陈升之，建阳三桂里人。将生，母荆国夫
人。尝闻排闼有声者，累日索之无所见。既产升之，其
声遂辍。得大蛇蜕于蓐下，鳞甲首尾俱备，惟腹下脱
一鳞。升之既长，腹亦有一鳞，可磨指甲。仕宋，封秀国
公。”

范镗字宏甫，尝被酒自邑归，寝于溪桥上，夜半微醒，
闻有言者云：“学士在此。”后镗果官至龙图阁学士云。
胡寅夫人翁氏生之前一夕，其祖殿撰梦有通谒者
曰：“吾婺女星也，当生君家。”翌日而翁氏生，红光满室。
殿撰曰：“此必清贵而寿者也。”长归于寅。以妇德闻，见
元孙者三，累封太原宁郡太夫人。

建守陈觉民《过武夷》诗：“昇真洞界接天门，灵草丹桃
日日春。听说列仙来瑞世，三朝德业在斯民。”盖章圣
出自武夷，神考哲庙亦武夷君应世，故此有“三朝德
业”之句。

熊博，兵部尚书秘之子也。寓治建阳，尝乘舟江上，见
山崖崩啮，有棺将坠，博使人往视之，则有铭焉。其辞
曰：“筮卦吉，龟卦凶，三十年后洪水冲。欲陷不陷被藤
缚，欲落不落被沙阁。五百年后遇熊博。”博感叹，为移
葬他里。中有《八诔诗》，其一曰：“倡义扶唐室，同时此握
兵。风高雁行失，遗像凛如生。”博后仕至工部尚书
杨亿之初生也。母章氏梦羽衣人自言武夷仙托化，
既诞，则一鹤雏也，尽室惊骇，贮而弃之江。其叔父曰：
“吾闻间世之人，其生必异，如姜嫄有弃，简狄有契。”乃
追至江滨，开视之，鹤已蜕而婴儿具焉，体犹有紫毳
尺馀，既月乃落蔡元定贬道州，疾革，俄有星若大石，坠于牖间。顷之，
元定遂逝。后数月，所寓之邻曰何八公者，梦元定云：
“汝可别赁屋，我居此间不便，将为都护所据矣。”逾旬，
果有新任都监来僦居焉。又一日，州人欧阳春梦元
定曰：“汝为我雇六七仆能轿者，我得旨许归葬。”春异
之，往郡中问焉，则归葬之命已下矣。

刘珙少时，尝谒梦于大干惠应祠，梦金牌上有“曲巷
勒回风”五宇，未晓所以。迨登第，除诸王宫教。一夕，上
幸宫邸，问诸王何业，珙答以属对。时月照窗隙，上曰：
“可令对‘斜窗拗明月’。”诸王方思索间，珙遽以“曲巷勒
回风”对。上曰：“此神语也。”

咸溪童镛家蓄二犬，一白一花，共出一母。性狡狯，善
知人意。后白者双目俱盲，弗能进，牢而食。“主家作草
窝，卧于檐外，花者日衔饭吐而饲之，夜则卧于旁。白
者既死，主怜之，埋于门前山麓间。花者朝夕往埋所，
绕数匝，若拜泣状，卧其旁，少顷始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