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16卷 > 唐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16卷 > 唐

### 高祖武德元年高丽婴阳王薨异母弟建武立

按《唐书》《旧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朝鲜史略》，高
丽婴阳王薨，在位二十九年，异母弟建武立，是为营
留王。新罗薛罽头随海舶入唐，罽头尝曰：“我国用人
论骨品，苟非其旗，虽有鸿材杰功，不能自振。我愿西
游中华，奋不世之略，立非常之功。”至是入唐。后唐太
宗伐高丽，自荐为果毅，以深入疾斗而死。帝泫然流
涕，脱御衣覆之，赠大将军。

武德二年高丽遣使来朝。

按《唐书》《旧唐书》《本纪》俱不载。按《唐书》高丽本传：“高
丽本扶馀别种也。地东跨海距新罗，南亦跨海距百
济，西北度辽水，与营州接。北靺鞨。其君居平壤城，亦
谓长安城，汉乐浪郡也。去京师五千里而赢，随山屈
缭为郛，南涯𬇙水。王筑宫其左。又有国内城、汉城，号
别都。水有大辽、少辽。大辽出靺鞨西南山，南历安市
城”；少辽出。辽山西，亦南流。有梁水出塞外，西行与之
合。有马訾水，出靺鞨之白山，色若鸭头，号“鸭渌水”，历
国内城西，与盐难水合。又西南至安市，入于海。而平
壤在鸭渌东南，以巨舻济人，因恃以为壍官。凡十二
级：曰大对卢，或曰吐捽，曰郁折，主图簿者；曰太大使
者；曰帛衣头大兄。所谓帛衣者，先人也。秉国政，三岁
一易，善职则否。凡代日，有不服则相攻。王为闭宫守，
胜者听为之；曰大使者；曰大兄；曰上位使者；曰诸兄；
曰小使者；曰过节；曰先人；曰古邹大加。其州县六十：
大城置傉萨，一比都督；馀城置处闾；近支亦号道使，
比刺史。有参佐；分干有大模达，比卫将军；末客，比中
郎将。分五部：曰内部，即汉《桂娄》部也；亦号黄部，曰北
部，即《绝奴》部也；或号后部，曰东部，即顺奴部也；或号
左部，曰南部，即《灌奴部》也；亦号前部，曰西部，即消奴
部也。王服五采，以白罗制冠、革带皆金扣。大臣青罗
冠，次绛罗珥，两鸟羽，金银杂扣。衫，筒裦，裤，大口，白韦
带，黄革履。庶人衣褐，戴弁，女子首巾帼。俗喜奕，投壶、
蹴鞠。食“用笾、豆、簠、簋、罍洗。”居依山谷，以草茨屋，惟王
宫、官府、佛庐以瓦。窭民盛冬作长坑，煴火以取煖。其
治峭法以绳下，故少犯。叛者丛炬灼体，乃斩之，籍入
其家。降败杀人及剽掠者斩，盗者十倍取偿，杀牛马
者没为奴婢，故道不掇遗。婚娶不用币，有受者耻之。
服父母丧三年，兄弟逾月除。俗多淫祠，祀灵星及日
箕子可汗等神。国左有大穴曰神隧，每十月，王皆自
祭。人喜学，至穷里厮家，亦相矜勉。衢侧悉构严屋，号
“扄堂”，子弟未婚者，曹处诵经习射。隋末，其王高元死，
异母弟建武嗣。武德初，再遣使入朝。按《旧唐书高
丽传》，高丽王高建武，即前王高元异母弟也，武德二
年，遣使来朝。

武德四年。又遣使朝贡。

按《唐书》《旧唐书》本纪俱不载按《旧唐书高丽传》云
云。

武德五年。高丽以礼宾送华人之在《高丽》者。

按《唐书》《旧唐书》本纪俱不载。按《唐书高丽传》，“高祖
下书修好，约高丽人在护送，中国人在高丽。”

者，敕遣还。于是建武悉搜亡中国者，命归有司，且万人。按
《旧唐书高丽传》，高祖感隋末战士，多陷其地。五年，赐
建武书曰：“朕恭膺宝命，君临率土，祗顺三灵，绥柔万
国。普天之下，情均抚字，日月所照，咸使乂安。王既统
摄辽左，世居藩服，思禀正朔，远循职贡，故遣使者跋
涉山川，申布诚恳，朕甚嘉焉。方今六合宁晏，四海清
平，玉帛既通，道路无壅，方申辑睦，永敦聘好，各保疆
场，岂非盛美！但隋氏季年，连兵构难，攻战之所，各失
其民，遂使骨肉乖离，家家分析，多历年岁，怨旷不申。
今二国通和，义无阻异，在此所有高丽人等，已令追括，寻即遣送。彼处。有此国人者，王可放还，务尽抚育
之方，共弘仁恕之道。”于是建武悉搜括华人以礼宾
送，前后至者数万。高祖大喜。

武德七年春正月己酉，封《高丽》王《高建武》为《辽东郡
王》。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按
《唐书高丽本传》：后遣使者拜为上柱国、辽东郡王。高
丽王命道士以像法往，为讲《老子》。建武大悦，率国人
共听之，日数千人。帝谓左右曰：“名实须相副，高丽虽
臣于隋，而终拒炀帝，何臣之为。朕务安人，何必受其
臣。”裴矩、温彦博谏曰：“辽东本箕子国。魏晋时故封内，
不可不臣，中国与四夷，犹太阳于列星，不可以降。”乃
止。

武德九年，遣使谕高丽。建武谢罪。又遣使朝贡
按《唐书》《旧唐书高祖本纪》俱不载按《旧唐书太宗
本纪》，九年，是岁高丽遣使朝贡谢罪事不载按《唐
书高丽本传》：明年新罗百济上书言“建武闭道，使不
得朝，且数侵入。有诏散骑侍郎朱子奢持节谕和。建
武谢罪，乃请与二国平。”〈按此本传所载明年似入八年事据旧唐书传所载事同

作九年

### 太宗贞观二年破突厥颉利可汗建武遣使奉贺并上封域图

按《唐书》《旧唐书》本纪俱不载按《旧唐书高丽传》云
云。〈按唐书传同但无年可考耳〉

按《朝鲜史略》，“高丽日无光三日。”

贞观五年。八月甲辰。遣使高丽。祭隋人战亡者
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帝诏广州司
马长孙师临瘗。隋士战胔。毁高丽所立京观。建武惧。
乃筑长城千里。东北首扶馀。西南属之海。

按《朝鲜史略》，“高丽复令东部大人盖苏文者，监筑长
城，东北自扶馀城东南至海千有馀里，至是十六年
乃毕。”

贞观十三年。是岁高丽遣使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

贞观十四年。十二月乙卯。高丽世子桓权来朝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按
《唐书》高丽本传。高丽遣太子桓权入朝。献方物。帝厚
赐赉。诏使者陈大德入其国。厚饷官守。悉得其纤曲。
见华人流客者为道。亲戚存亡。人人垂涕。故所至士
女夹道观。建武盛陈兵见使者。大德还奏。帝悦。大德
又言。闻高昌灭，其大对卢三至馆，有加礼焉。帝曰：“高
丽地止四郡，我发卒数万攻辽东诸城，必救。我以舟
师自东莱颿海趋平壤固易，然天下甫平，不欲劳人
耳。”

按《朝鲜史略》，“高丽太子桓权来朝，唐帝遣郎中陈大
德报之。大德所至城邑，托观山水，游历殆遍，悉得山
川道里险易。及还，乃备陈高丽虚实，帝于是始有东
征之志。”

《贞观十六年》。是岁《高丽》大臣《盖苏文》弑其君《建武》，而
立武兄子《藏》为王。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按
《唐书高丽传》：“盖苏文或号盖金，姓泉氏，自云生水中
以惑众。性忍暴，父为东部大人，大对卢死。盖苏文当
嗣，国人恶之，不得立，顿首谢。众请摄职，有不可，虽废
无悔。众哀之，遂嗣位。残凶不道，诸大臣与建武议诛
之。盖苏文觉，悉召诸部绐云大阅兵，列馔具，请大臣
临视”，宾至，尽杀之，凡百馀人。驰入宫，杀建武，残其尸，
投诸沟。更立建武弟之子藏为王，自为莫离支专国，
犹唐兵部尚书中书令职云。貌魁秀，美须髯，冠服皆
饰以金，佩五刀，左右莫敢仰视。使贵人伏诸地，践以
升马，出入陈兵，长呼禁切，行人畏窜，至投坑谷。帝闻
建武为下所杀，恻然，遣使者持节吊祭。

按《朝鲜史略》，高丽盖苏文弑其君建武，乃立王侄藏，
是为宝藏王。苏文一名盖金，姓泉氏，自云“生水中以
惑众，状貌雄伟，意气鸷悍。其父东部大人大对卢死
文嗣凶残太甚，诸大人与王密议诛之，事泄遂为所
弑焉。”

贞观十七年，遣使拜藏为辽东郡王、高丽王，兼谕勿
攻新罗，高丽不从。

按《唐书》《旧唐书》《太宗本纪》俱不载。按《唐书。高丽传》，
帝闻建武为下所杀，遣使者持节吊祭。或劝帝可遂
讨之，帝不欲因丧伐罪，乃拜藏为辽东郡王、高丽王。
帝曰：“盖苏文杀君攘国，朕取之易耳，不愿劳人，若何？”
司空房元龄曰：“陛下士勇而力有馀，戢不用，所谓止
戈为武者。”司徒长孙无忌曰：“高丽无一介告难，宜赐
书安慰之，隐其患，抚其存，彼当听命。”帝曰：“善。”会新罗
遣使者上书，言：“高丽、百济联和，将见讨，谨归命天子。”
帝问：“若何而免”，使者曰：“计穷矣，惟陛下哀怜。”帝曰：“我
以偏兵率契丹、靺鞨入辽东，而国可纾一岁，一策也；
我以绛袍、丹帜数千，赐而国至，建以阵，二国见谓我
师至必走，二策也。百济恃海，不修戎械，我以舟师数万袭之而国，汝君故为邻侮，我以宗室主而国待安，
则自守之三策也。使者计孰取？”使者不能对。于是遣
司农丞相里元奖以玺书让高丽，且使止勿攻。使未
至，而盖苏文已取新罗二城。元奖谕帝旨，《荅》曰：“往隋
见侵，新罗乘衅夺我地五百里。今非尽反地，兵不止。”
元奖曰：“往事乌足论邪！辽东故中国郡县，天子且不
取，高丽焉得违诏？”不从。元奖还奏，帝曰：“莫离支杀君，
虐用其下如擭阱，怨痛溢道，我出师无名哉！”谏议大
夫褚遂良曰：“陛下之兵，度辽而克，固善，万分一不得
逞。且再用师，再用师，安危不可亿。”兵部尚书李𪟝曰：
“不然。曩，薛延陀盗边，陛下欲追击，魏徵苦谏而止。向
若击之，一马不生返。后复叛扰，至今为恨。”帝曰：“诚然。
但一虑之，失而尤之，后谁为我计者。”〈按旧唐书传同作十七年〉
贞观十八年七月甲午，营州都督张俭率幽、营兵及
契丹、奚以伐高丽。十一月甲午，张亮为平壤道行军
大总管，李世𪟝、马周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十六
总管兵，以伐高丽。

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传》，新罗数请援，乃
下吴船四百柁输粮，诏营州都督张俭等发幽营兵
及契丹、奚靺鞨等出讨。会辽溢，师还，莫离支惧，遣使
者内金，帝不纳。使者又言莫离支遣官五十入宿卫。
帝怒责使者曰：“而等委质高武，而不仗节死义，又为
逆子，谋不可赦。”悉下之狱。于是帝欲自将讨之，召长
安耆老，劳曰：“辽东故中国地，而莫离支贼杀其主，朕
将自行经略之，故与父老约，子若孙从我行者，我能
拊循之，毋庸恤也。”即厚赐布粟。群臣皆劝帝毋行，帝
曰：“我知之矣。去本而就末，舍高而取下，释近而之远，
三者为不祥。伐高丽是也。然盖苏文弑君，又戮大臣
以逞，一国之人延颈待救，议者顾未亮耳。”于是北输
粟营州，东储粟古大人城。帝幸洛阳，乃以张亮为《平
壤》道行军大总管，常何、左难当副之，冉仁德、刘英行、
张文干、庞孝泰、程名振为总管，帅江、吴、京、洛募兵凡
四万，吴艘五百，泛海趋平壤。以李𪟝为辽东道行军
大总管，江夏王道宗副之，张士贵、张俭、执失思力、契
苾何力、阿史那弥射、姜德本、麹智盛、吴黑闼为行军
总管隶之，帅骑士六万趋辽东。诏曰：“朕所过营顿，毋
饰食，毋丰怪，水可涉者勿作桥梁。行在非近州县，不
得令学生、耆老迎谒。朕昔提戈拨乱，无盈月储，犹所
向风靡。今幸家给人足，祗恐劳于转饷，故驱牛羊以
饲军。且朕必胜有五：以我大，击彼小；以我顺讨彼逆；
以我安乘彼乱，以我逸，敌彼劳，以我悦，当彼怨，渠忧
不克耶？”又发契丹、奚、新罗、百济诸君长兵悉会。按
《褚遂良本传》：帝欲自讨辽东，遂良固劝无行，一不胜，
师必再兴。再兴为忿兵，兵忿者，胜负不可必。帝然可。
会。李𪟝诋其计，帝意遂决。东遂良惧，上言：“臣请譬诸
身，两京，腹心也；四境，手足也；殊裔绝域，殆非支体所
属。高丽王陛下所立，莫离支杀之，讨其逆，夷其地，固
不可失，但遣一二镇将，付锐兵十万，翔旝云輣，唾手
可取。昔侯君集、李靖，皆庸人尔，犹能撅高昌，缨突厥。
陛下发踪指示，得归功圣明。前日从陛下平天下，虓
士爪臣，气力未衰，可驱策惟陛下所使。”臣闻涉辽而
左，或水潦平地，淖三尺《带方》元菟，海壤荒漫，决非万
乘六师所宜行。是时，帝锐意荡平，不见省。进黄门侍
郎，参综朝政。莫离支遣使贡金，遂良曰：“古者讨杀君
之罪，不受其赂；鲁纳郜鼎太庙，《春秋》讥之。今莫离支
所贡，不臣之篚不容受。”诏可以其使属吏。

贞观十九年。春二月。亲讨高丽。夏六月。大败高丽于
《安市城》。秋九月，班师。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九年二月，如洛阳宫，以伐
高丽。四月癸卯，誓师于幽州，大飨军。癸亥，李世𪟝克
盖牟城。五月己巳，平壤道行军总管程名振克沙卑
城。庚午，次辽泽，瘗隋人战亡者。乙亥，辽东道行军总
管张君乂有罪，伏诛。丁丑，军至马首山。甲申，克辽东
城。六月丁酉，克白岩城。己未，大败高丽于安市城东”
南山，左武卫将军王君愕死之。九月，班师按《高丽
本传》：十九年二月，帝自洛阳次定州，谓左右曰：“今天
下大定，唯辽东未宾，后嗣因士马盛强，谋臣导以征
讨，丧乱方始。朕故自取之，不遗后世忧也。”帝坐城门，
过兵，人人抚慰，疾病者亲视之，敕州县治疗，士大悦。
长孙无忌白奏，“天下符鱼悉从，而宫官”止十人，天下
以为轻神器。帝曰：“士度辽十万，皆去家室，朕以十人
从，尚恧其多，公止勿言。”帝身属櫜房，结两箙于鞍。四
月，𪟝济辽水，高丽皆婴城守。帝大飨士帐幽州之南，
诏长孙无忌誓师，乃引而东。𪟝攻盖牟城，拔之，得户
二万，粮十万石，以其地为盖州。程名振攻沙卑城，夜
入其西，城溃，虏其口八千，游兵鸭渌、上𪟝，遂围辽东
城。帝次辽泽，诏瘗隋战士露骼。高丽发新城国内城
骑四万救辽东。道宗率张君乂逆战，君乂却，道宗以
骑驰之，虏兵辟易，夺其梁，收散卒，乘高以望，见高丽
阵嚣，急击破之，斩首千馀级，诛君乂以徇。帝度辽水，
彻杠彴，坚士心，营马首山。身到城下，见士填堑，分负之重者马上持之。群臣震惧，争挟块以进。城有朱蒙
祠，祠有锁甲铦矛，妄言前燕世天所降，方围急，饰美
女以妇神巫言“朱蒙悦城必完。”𪟝列抛车，飞大石，过
三百步，所当辄溃。虏积木为楼，结緪罔，不能拒，以冲
车撞陴屋，碎之。时《百济》上《金髤》铠，又以元金为山五
文铠，士被以从。帝与𪟝会，甲光炫日。会南风急，士纵
火焚西南，熛延城中屋几尽，人死于燎者万馀。众登
陴，虏蒙盾以拒，士举长矛舂之，蔺石如雨，城遂溃。获
胜兵万，户四万，粮五十万石。以其地为辽州。初，帝自
太子所属行在，舍置一烽，约下辽东举烽，是日，传燎
入塞，进攻白崖城。城负山厓水，险甚。帝壁西北，虏酋
孙伐音阴丐降，然城中不能一。帝赐帜曰：“若降，建于
堞以信。”俄而举帜，城人皆以唐兵登矣，乃降。初，伐音
中悔，帝怒，约以虏口畀诸将。及是，李𪟝曰：“士奋而先，
贪虏获也。今城危拔，不可许降，以孤士心。”帝曰：“将军
言是也。然纵兵杀戮，略人妻孥，朕不忍。将军麾下有
功者，朕能以库物赏之，庶因将军赎一城乎！”获男女
凡万，兵二千，以其地为岩州。拜伐音为刺史。莫离支
以加尸人七百戍盖牟𪟝，俘之，请自效。帝曰：“而家加
尸乃为我战，将尽戮矣。”夷一姓，求一人，力不可，禀而
纵之。次安市。于是高丽北部傉萨、高延寿、南部傉萨、
高惠真引兵及靺鞨众十五万来援。帝曰：“彼若勒兵
连安市，而壁据高山，取城中粟食之，纵靺鞨略吾牛
马，攻之不可下，此上策也；拔城夜去，中策也；与吾争
锋，则禽矣。”有大对。卢为延寿计曰：“吾闻中国乱，豪雄
并奋。秦王神武，敌无坚，战无前，遂定天下，南面而帝，
北狄、西戎罔不臣。今扫地而来，谋臣重将皆在其锋，
不可校。今莫若顿兵旷日，阴遣奇兵，绝其饟道，不旬
月粮尽，欲战不得归，则无路，乃可取也。”延寿不从，引
军距安市四十里而屯。帝曰：“虏堕吾策中矣。”命左卫
大将军阿史那社尔以突厥千骑尝之。虏常以靺鞨
锐兵居前，社尔兵接而北，延寿曰：“唐易与耳。”进一舍，
倚麓而阵。帝诏延寿曰：“我以尔有强臣，贼杀其主，来
问罪，即交战，非我意。”延寿谓然，按甲俟帝。夜召诸将，
使李𪟝率步骑万五千阵西岭，当贼。长孙无忌、牛进
达精兵万人出虏背狭谷，帝以骑四千偃帜趋虏北
山，上令诸军曰：“闻鼓声而纵。”张幄朝堂，曰：“明日日中
纳降虏于此。”是夜，流星堕延寿营。旦日，虏视𪟝军少，
即战。帝望无忌军尘上，命鼓角作兵帜，四合。虏惶惑，
将分兵御之。众已嚣，𪟝以步槊击败之，无忌乘其后，
帝自山驰下，虏大乱，斩首二万级。延寿收馀众，负山
自固，无忌、𪟝合围之，彻川梁，断归路。帝按辔观虏营
垒曰：“高丽倾国来，一麾而破，天赞我也。”下马再拜，谢，
“况于天！”延寿等度势穷，即举众降。入辕门，膝而行，拜
手请命。帝曰：“后敢与天子战乎？”惶汗不得对。帝料酋
长二千五百人，悉官之，许内徙；馀众三万，纵还之。诛
靺鞨三千馀人，获马牛十万，明光铠万领，高丽震骇。
后黄、银二城自拔，去数百里无舍烟。乃驿报太子，并
赐诸臣书曰：“朕自将若此云何？”因号所幸山为驻跸
山，图破阵状，勒石纪功。拜延寿鸿胪卿，惠真司农卿。
候骑获觇人，帝解其缚，自言不食且三日，命饲之，赐
以𪨗，遣曰：“归语莫离支，若须军中进退，可遣人至吾
所。”帝每营不作堑垒，谨斥候而已，而士运粮，虽单骑，
虏不敢钞。帝与𪟝议所攻，帝曰：“吾闻安市地险而众
悍，莫离支击不能下，因与之。建安恃险绝，粟多而士
少，若出其不意攻之，不相救矣。建安得，则安市在吾
腹中。”𪟝曰：“不然。积粮辽东而西击建安，贼将梗我归
路，不如先攻安市。”帝曰：“善。”遂攻之，未能下。延寿、惠真
谋曰：“乌骨城傉萨已耄，朝攻而夕可下，乌骨拔则平
壤举矣。”群臣亦以张亮军在沙城，召之一昔至若取
乌骨，度鸭渌，迫其腹心，计之善者。无忌曰：“天子行师
不徼幸，安市众十万，在吾后，不如先破之，乃驱而南，
万全势也。”乃止。城中见帝旌麾，辄乘陴噪，帝怒，𪟝请
破日男子尽诛。虏闻，故死战。江夏王道宗筑距𬮱，攻
东南，虏增陴以守。𪟝攻其西，撞车所坏，随辄串栅为
楼。帝闻城中鸡彘声，曰：“围久，突无黔烟，今鸡彘鸣，必
杀以飨士，虏且夜出。”诏严兵。丙夜，虏数百人缒而下，
悉禽之。道宗以树枚裹土积之，距𬮱成，迫城不数丈。
果毅都尉傅伏爱守之，自高“而排其城。城且颓，伏爱
私去所部，虏兵得自颓城出，据而堑断之，积火萦盾
固守。”帝怒，斩伏爱，敕诸将击之，三日不克。有诏班师，
拔辽、盖二州之人以归。兵过城下，城中屏息偃旗，酋
长登城再拜，帝嘉其守，赐绢百匹。辽东粟尚十万斛，
士取不能尽。帝至渤错水，阻淖，八十里车骑不通。长
孙无忌、杨师道等率万人，斩樵筑道，联车为梁，帝负
薪马上助役。十月，兵毕度，雪甚，诏属燎以待济。始行，
士十万，马万匹，逮还，物故裁千馀，马死十八，船师七
万，物故亦数百。诏集战骸，葬柳城，祭以大牢。帝临哭，
从臣皆流涕。帝总飞骑入临渝关，皇太子迎道左。初，
帝与太子别御褐袍，曰：“俟见尔。”乃更袍，历二时弗易，

集幽州，将分赏士，帝以父子夫妇离析，诏有司以布
帛赎之，原为民。列拜讙舞，三日不息。延寿既降，以忧
死，独惠真至长安。按《李道宗传》，道宗拜晋州刺史，
迁礼部尚书。帝将讨高丽，先遣营州都督张俭轻骑
度辽窥形势，俭畏不敢深入。道宗请以百骑往，帝许
之，约其还曰：“臣请二十日行，留十日，览观山川，得还
见天子。”因秣马束兵，旁南山入贼地相易险，度营阵
便处。将还，会高丽兵断其路，更走间道谒帝，如期。帝
曰：“贲育之勇，何以过！”赐金五十斤、绢千疋。乃诏与李
𪟝为前锋。济辽，拔盖牟城。会贼救至，道宗与总管张
君乂领骑裁四千，虏十倍，皆欲浚沟保险，须帝至。道
宗曰：“贼遽来，其兵必疲，我一鼓摧之，固矣。昔耿弇不
以贼遗君父，吾为前军，当清道迎乘舆，尚何待？”𪟝善
之，选壮骑数十，突进贼营，左右出入，𪟝合击，大破之。
帝至，咨美，赐奴婢四十口。乃筑拒𬮱，攻安市城，𬮱毁
傅城。道宗失部分，反为贼据。帝斩其果毅傅伏爱。道
宗跣行请罪，帝曰：“汉武帝杀王恢，不如秦穆公赦孟
明。”遂置不问。

贞观二十年二月。赐勋从伐《高丽》者。三月。至自高丽。
是年。以《高丽》受赐不谢。削弃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二十年二月甲午，从伐高丽，无功
者皆赐勋一转。三月己巳，至自高丽按《高丽本传》：
明年春，藏遣使者上方物，且谢罪，献二姝口，帝敕还
之，谓使者曰：“色者人所重，然愍其去亲戚以伤乃心，
我不取也。”初，师还，帝以弓服赐盖苏文，受之，不遣使
者谢，于是下诏削弃朝贡。〈按姝口旧唐书作妹女〉
按《朝鲜史略》：“新罗遣使如唐乞师，文皇帝不许。”〈时百济与
高句丽连和将伐新罗〉命司农丞相里元奖赐玺书于《高句丽》，
喻以戢兵，苏文不奉诏。帝又遣蒋俨谕旨，苏文胁使
者囚窟室，于是帝自将伐之，以张亮及李世𪟝为将，
进攻《辽东城》。〈时辽东属高句丽〉拔之，以其城为辽州。又进攻
白岩城，城主孙伐音出降，以其城为岩州。《高句丽》将
高延寿、高惠真等帅其军及《靺鞨》兵来救之。帝敕诸
军齐出奋击，龙门人薛仁贵大呼陷阵，所向无敌，丽
军大溃，延寿、惠真率其众降帝。进攻安市城，城险兵
精，城主亦材勇。围城六旬，交战日六七合，冲车炮石
毁其城。堞随立木栅，寒其缺，坚守不下。帝以辽左早
寒，且尽粮食，敕班师。《高句丽》《东明》王塑母像，泣血三
日。

贞观二十一年春三月戊子，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
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李世𪟝为《辽东》道行军大总
管，率三总管兵以伐高丽。”五月，李世𪟝克南苏木底
城。十月乙未，牛进达克《石城》。

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又明年三月，
“诏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右
武卫将军李海岸副之，自莱州度海。李𪟝为辽东道
行军大总管，右武卫将军孙贰朗右屯卫大将军郑
仁泰副之，率营州都督兵繇新城道以进。次南苏木
底。虏兵战不胜，焚其郛。七月进达等取石城。进攻积
利”城，斩级数千，乃皆还藏。遣子莫离支、高任武来朝，
因谢罪。

贞观二十二年“正月丙午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为
《青丘》道行军大总管以伐高丽。六月丙子薛万彻及
《高丽》战于《泊灼城》败之。”

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二十二年，“诏
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右卫
将军裴行方副之，自海道入，部将古神感与虏战曷
山，虏溃。虏乘暝袭我舟，伏兵破之，万彻度鸭渌，次泊
灼城，拒四十里而舍，虏惧，皆弃邑居去。大酋所夫孙
拒战，万彻击斩之。遂围城，破其援兵三万，乃还。”帝与
长孙无忌计曰：“高丽困吾师之入，户亡耗，田岁不收，
盖苏文筑城增陴，下饥卧死沟壑，不胜敝矣。明年以
三十万众，公为大总管，一举可灭也。”乃诏剑南大治
船。蜀人愿输财江南，计直作舟，舟取缣千二百。巴、蜀
大骚。卭、眉、雅三州獠皆反，发陇西、峡内兵二万击定
之。始，帝决取虏，故诏陜州刺史孙伏伽、莱州剌史李
道裕储粮械于三山浦、乌胡岛。越州都督治大艎，偶
舫以待，会帝崩，乃皆罢藏，遣使者奉慰。

### 高宗永徽五年契丹大败高丽遣使来告捷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永徽五年，藏
以靺鞨兵攻契丹，战新城，大风，矢皆还，激为契丹所
乘，大败契丹火野复战，人死相藉，积尸而冢之，遣使
者告捷，高宗为露布于朝。”

永徽六年春二月乙丑，营州都督程名振、左卫中郎
将苏定方伐高丽。五月壬午，及高丽战于贵端水，败
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六年，新罗诉
高丽靺鞨夺三十六城，惟天子哀救。有诏营州都督
程名振、左卫中郎将苏定方率师讨之，至新城，败高
丽兵，火外郛及墟落，引还

### 显庆三年夏六月壬子程名振及高丽战于赤烽镇败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显庆三年。复
遣名振率薛仁贵攻之。未能克。”

显庆五年十二月壬午，“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
𬇙江道行军大总管，苏定方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
左骁卫将军刘伯英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以伐高
丽。”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后二年，天子
已平百济。乃以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右武卫大
将军苏定方、左骁卫将军刘伯英率诸将出𬇙江、辽
东平壤道讨之。”

按《朝鲜史略》，“唐遣苏定方领水陆兵伐高句丽，谕新
罗王帅诸将会伐。盖苏文遣子男生守鸭绿，唐将契
苾何力击破之。”

### 龙朔元年正月萧嗣业任雅相等率三十五军以伐高丽八月败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龙朔元年正月戊午，鸿胪卿萧嗣
业为扶馀道行军总管以伐高丽。四月庚辰，任雅相
为𬇙江道行军总管，契苾何力为辽东道行军总管，
苏定方为平壤道行军总管，萧嗣业为扶馀道行军
总管，右骁卫将军程名振为镂方道行军总管，左骁
卫将军庞孝泰为沃沮道行军总管，率三十五军以”
伐高丽。八月甲戌，苏定方及高丽战于𬇙江，败之。
按《高丽本传》：龙朔元年，大募兵，拜置诸将，天子欲自
行，蔚州刺史李君球建言，“高丽小丑，何至倾中国事
之？有如高丽既灭，必发兵以守，少发则威不振，多发
则人不安，是天下疲于转戍。臣谓征之未如勿征，灭
之未如勿灭。”亦会武后苦邀，帝乃止。八月，定方破虏
兵于𬇙江，夺马邑山，遂围平壤。

龙朔二年二月。《任雅相》薨。庞孝泰及高丽战于《蛇水》
死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明年庞孝泰
以岭南兵壁蛇水。盖苏文攻之，举军没，定方解而归。”

### 乾封元年夏六月壬寅高丽泉男生请内附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辽东安抚大使率兵援之左金吾卫将军庞同善营州都督高偘为辽东道行军总

管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左监门卫将军李谨行为后
援。九月，庞同善及《高丽》战，败之。十二月己酉，李𪟝为
“辽东道行台大总管，率六总管兵以伐高丽。”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乾封元年，藏
遣子男福从天子封泰山，还而盖苏文死，子男生代
为莫离支，与弚男建、男产相怨。男生据国内城，遣子
献诚入朝求救，盖苏文弟净土亦请割地降。”乃诏契
苾何力为辽东道安抚大使，左金吾卫将军庞同善
营州都督高偘为行军总管，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左
监门将军李谨行殿而行。九月，同善破高丽兵，男生
率师来会。诏拜同善特进、辽东大都督，兼平壤道安
抚大使，封元菟郡公。又以李𪟝为辽东道行军大总
管，兼安抚大使，与契苾何力、庞同善并力。诏独孤卿
云“由鸭渌道，郭待封积利道，刘仁愿毕列道，金待问
海谷道，并为行军总管，受𪟝节度。转燕”赵。食廥辽东。
乾封二年。秋九月。李𪟝及高丽战于新城。败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明年正月。𪟝
引道次新城。合诸将谋曰：“新城贼西鄙。不先图。馀城
未易下。”遂壁西南山临城。城人缚戍酋出降。𪟝进拔
城十有六。郭待封以舟师济海。趋平壤。

### 总章元年正月刘仁轨为辽东道副大总管兼安抚大使𬇙江道行军总管二月李𪟝败高丽克扶馀南苏木底苍岩城九月李𪟝败高丽王高藏执之十二

月，俘《高藏》以献。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三年二月，𪟝
率仁贵拔扶馀城，他城三十皆纳款，同善偘守新城，
男建遣兵袭之，仁贵救偘，战金山，不胜。高丽鼓而进，
锐甚，仁贵横击，大破之，斩首五万级，拔南苏、木底苍
岩三城，引兵略地，与𪟝会侍御史贾言忠计。事还，帝
问：军中云何？对曰：‘必克。昔先帝问罪，所以不得志者，
虏未有舋也。谚云：‘军无媒，中道回’’。”今男生兄弟阋狠，
为我乡导，虏之情伪，我尽知之，将忠士力臣，故曰必
克。且《高丽秘记》曰：“不及九百年，当有八十大将灭之。”
高氏自汉有国，今九百年，𪟝年八十矣。虏仍荐饥，人
相掠卖，地震裂，狼狐入城，蚡穴于门，人心危骇。是行
不再举矣。男建以兵五万袭扶馀𪟝，破之萨贺水上，
斩首五千级，俘口三万，器械牛马称之。进拔大行城。
刘仁愿与𪟝会，后期，召还，当诛，赦流姚州。契苾何力
会𪟝军于鸭渌，拔辱夷城，悉师围平壤。九月，藏遣男
产率首领百人，树素幡降，且请入朝，𪟝以礼见，而男
建犹固守，出战数北，大将浮屠信诚遣谍约内应，五
日，阖启，兵噪而入，火其门，郁焰四兴。男建窘急，自刺，
不殊。执藏、男建等，收凡五部百七十六城，户六十九
万。诏𪟝便道献俘昭陵，凯而还。十二月，帝坐含元殿引见𪟝等，数俘于廷。以藏素胁制，赦为司平太常伯，
男产司宰少卿。投男建黔州百济王扶馀隆岭外。以
献诚为司卫卿，信诚为银青光禄大夫，男生右卫大
将军何力行左卫大将军，𪟝兼太子太师，仁贵威卫
大将军。剖其地为都督府者九，州四十二，县百。复置
安东都护府，擢酋豪有功者授都督、刺史，令与华官
参治，仁贵为都护，总兵镇之。是岁郊祭，以《高丽》平，谢
成于天。

按《朝鲜史略》，高句丽泉，盖苏文死，子男生代为莫离
支。〈官名如唐中书令〉其弟男建杀《男生》子献忠，自为莫离支，
讨《男生》。《男生》走保国内城，遣子献诚于《唐》，求内附。《唐》
以李世𪟝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郝处俊、薛仁贵等
副之，帅师伐《高句丽》，使《金仁问》征兵于《新罗》。王帅师
次《唐城》，州以《金钦纯》。〈庾信弟〉《金仁问》为将，往助之。〈时庾信有
病留〉《唐》兵合《新罗》兵攻《平壤城》，拔之。《高句丽》王高藏降，
世𪟝执藏及子《福男》《德男》、大臣建等二十馀万众还
京师。《高句丽》亡，自始祖东明王立国于卒本历二十
八王，移都者七。〈琉璃王都国内城山上玉都丸都东川王都平襄故国原王复都丸都又
移都平襄及东王城平原王移都长安城〉共七百五年，唐分《高句丽》百七
十六城，六十九万户为都督府，置“安东都护府”于平
壤，以薛仁贵为都护镇抚之，后移三万八千三百户
于江淮之南及京西诸州空旷之地。

《历年图》曰：“始祖以英雄之资，见忌于金蛙，诸子逃难至卒，本披草莱，建邦国，未遑制作，然威德日盛，归附亦众，降松让，斥靺鞨，取荇人，灭沃沮，雄据一方，虎视三韩，何成功之易也！琉璃以遗腹在他国，承袭难矣。幸而得嗣，降鲜卑，灭梁貊，辟国浸广，然愤小罪而诛二臣，恶好勇而杀太子，是可叹已！大武英明，雄武拔” 怪，由于微贱。委豆智以军国，仇都以贪鄙被斥，勃素以智能见褒，征盖马灭乐浪，扶馀奔窜而自避，勾茶畏威而来降，恢拓土宇，国势愈昌。独惜乎信夫人之谗，有子如好童之贤，而尚不自明，以至于死。迹其行事，其晋献之流乎！闵中方丧，宴乐游畋，享年不永。慕本暴戾不仁，戕杀谏臣，其得善终难矣。太祖享国九十馀年，耄荒倦勤，付托失人，祸及忠臣爱子，虽有辟土强国之烈，何足道哉！次大以宠弟窥伺大器，积有年纪，及嗣位，尚不悛心，恣行诛杀，天道好还，其及也宜矣。新大逃难出亡，国人归心，推戴立之。宜先明答夫弑逆之罪，以伸大义也。而德其援立之功，反宠任之。故国川以英明之“资，奋有为之志，诛权奸，访遗逸，聘巴素于草泽，擢为国相，推诚委任。又赏举者，诚衰世未有之盛举。然后嗣不定，死肉未冷，于妃浮秽浊乱，房闱山上，烝于妃得国，渎乱天伦，所可道也” ，言之丑也！东川天性宽仁，有人君之量，乃何愎忠臣之谏，侵犯上国，骤胜辄骄，及其一败，窜身狼狈，几于亡国乎？中川虽无德可称，而能辨宠姬之诬，杀之不疑，何其断也！西川御肃慎，拔檀卢诸部震慑，晚年猜忌，推刃同气，《烽上》，阋狠尤甚，杀叔及弟，愎谏自恣，峻宇雕墙，民困虐政，卒及于祸。美川早遁荒野，备尝艰险，宜有德慧术智矣。而无德可称，徒以侵犯上国为事。故国原值慕容之变，奔败鼠窜，母妻见虏，父“尸亦发。城郭宫室，焚荡殆尽，旄倪珍宝，输掠无遗，几不保社稷。至于屈膝称臣，纳质修贡，是宜卧薪尝胆之时也。” 顾乃忘我仇雠，噬我唇齿，构衅百济，血染敌锋，惜哉！小兽林立，《大学》教子弟，似可与有为，而惑于异端邪说，邀秦僧创佛寺，奉之弥谨，为东韩佞佛之始主。故国壤侵强，邻扰中国，干戈糜“烂，犹且事佛求福，福未获而遽夭惑哉！广开土雄伟有奇才，能战胜，攻取长寿，享年愈长，国富兵强。” 文咨、安藏、安原皆中材庸主，阳原武略不竞，国步日蹙。平原遇旱而惧，停无用之费，捐不急之务，劝农桑，赈贫乏，有足多者。婴阳初即位，有志安民，然不知畏天事大之义，党《靺鞨》侵上国。隋文命将来“讨，举国震恐，宜效顺悔罪之不暇。方且伐新罗，侵百济，喜兵乐祸，复致炀帝讨罪之举，百万之众，渡辽碣，涉萨水，捣巢覆穴，不朝则夕。不有文德之应变，元感之内叛，则国之存亡，未可知也。荣留昏愚暗弱，贼臣苏文有无将之心，而不能辨之于早，驯致坚冰之祸。欲以弱制强，几有不密，祸不旋踵。” 宝藏为苏文所立，权移于下，政不己出，国皆苏文之国，民皆苏文之民，专擅自恣，穷凶极恶，违帝诏，囚王人，罪逆贯盈。唐宗赫怒，亲将六师讨之，虽驻跸之役，不得志而还，高丽国势，亦岌岌乎殆是虽苏文之罪恶，而亦宝藏不君之为也。厥后太宗之憾不释，频年命将出讨，将欲再举，此正君臣协力图存之时也。而主昏于上，臣虐于下，奢侈无度，国事日非，苏、文诸子自相鱼肉，至于诉中国为乡导，虽以高宗中材之主，遣一老将，一举灭之，如摧枯拉朽，高氏七百年之宗社，一朝丘墟，悲夫！

### 咸亨元年夏四月高丽酋长剑牟岑叛寇边左监门卫大将军高偘为东州道行军总管右领军卫大将军李谨行为燕山道行军总管以伐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总章二年，徙
高丽民三万于江淮山南，大长剑牟岑率众反，立藏
外孙安舜为王。诏高偘东州道，李谨行燕山道，并为
行军总管讨之。遣司平太常伯杨昉绥纳亡馀，舜杀
剑牟岑走新罗。偘徙都护府治辽东州，破叛兵于安
市，又败之泉山，俘新罗援兵二千。李谨行破之于发
卢”河，再战，俘馘万计。于是平壤痍残不能军，相率奔
新罗，凡四年乃平。始谨行留妻刘守伐奴城，虏攻之，
刘擐甲勒兵守，贼引去。帝嘉之，封燕郡夫人。〈按本纪作咸亨

元年，《传》作“总章二年” ，今从《本纪》。

咸亨四年。闰五月丁卯。燕山道总管李谨行。破高丽
叛党于匏卢河之西。高丽平壤。馀众遁入新罗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

### 仪凤二年授藏爵职还辽东以谋反召还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仪凤二年
二月，工部尚书高藏授辽东都督，封朝鲜郡王，遣归
安东府，安辑高丽馀众按《唐书高丽本传》，“仪凤二
年，授藏辽东都督，封朝鲜郡王，还辽东，以安馀民，先
编侨内州者，皆原遣，徙安东都护府于新城。藏与靺
鞨谋反，未及发，召还，放卭州，厮其人于河南陇右，弱
窭者”留安东。

### 永淳元年高丽王藏死赠卫尉卿

按《唐书》《旧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唐书高丽传》，“藏
永淳初死。赠卫尉卿，葬颉利墓左，树碑其阡。旧城往
往入新罗。遗人散奔突厥靺鞨。由是高氏君长皆绝”
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藏卒于唐卭州。”〈唐以藏为辽东都督朝廷
王遣归移东都护府于新城以统之藏至辽东谋叛帝召藏还卭州〉高氏遂绝。

### 中宗嗣圣三年〈即太后垂拱二年〉以藏孙宝元为朝鲜郡王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垂拱中以藏孙宝元为朝鲜郡王〈按旧唐书高丽传作二年〉

嗣圣十五年。〈即太后圣历元年〉进高丽爵。使统旧部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圣历初。进左
鹰扬卫大将军。更封忠诚国王。使统安东。”旧部不行。

〈按旧唐书传作元年〉

嗣圣十六年。〈即太后圣历二年〉以藏子德武为安东都督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明年。以藏子
德武为安东都督。后稍自国。”〈按旧唐书传作二年〉

### 宪宗元和十三年高丽国朝贡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按
《唐书高丽传》。元和末。遣使者献乐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