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445卷 > 《乌蛮泷夜谈记》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445卷 > 《乌蛮泷夜谈记》前人

世称“蜀中峡，粤中泷”，余未游蜀，未获睹峡状。迺今游
粤，渡诸泷，真诚江道巨险。即亡论府江险最甚，其在
左江诸泷，若乌蛮滩，其著者也。岁戊午冬，余时以入
戍，愬流而渡。越庚申秋，余从戍所出，送家严君至苍
梧。出而顺流，入而愬流，合往还为一渡焉。又越甲子
春，辕门檄余探海徼倭寇事，迺又从戍所出渡。盖七
岁中，三渡险泷，幸无他患苦，良叹奇遇哉！良叹奇遭
哉！于时余挟横槎仙子陆生者，登谒伏波祠，夜泊乌
蛮滩上，谈汉事，笑指岸祠谓曰：“若睹此公作何状？夫
逸夫之与豪杰士，未易同日语矣。彼所为穷坚老壮，
断断赤心报国，真汉奇男子。若属元修逸适，无意人
世事，乃亦过式斯祠乎？”陆君曰：“噫蠖伏鸿翔，诚当其
时可矣。风流迁客，何遽恼人如是？”余又笑谓曰：“若胡
迺殊时论耶？夫严子陵、马文渊，斯二人盖同光武时。
然子陵委志高尚，就征不屈，思以其身挽世靡竞之
风。而文渊垂老功名，屡请出塞，至不惮冲炎涉瘴，以
身殉国。夫斯二人虽殊趣，迺其致非由一辙者与。子
陵当仕而处以矫贪”，文渊当休，而出以矫猾。世之徼
宠避难者，视二人宜愧死焉。夫谈理性者，类摈其人
为未学，然彼豪杰士，顾又莫能效嚬拾渖，依样画葫
芦云。陆君者，王阳明子之徒也。聆至此而蹙额改容。
余复曰：“王先生自比伏波，既建社稷，功犹不辞。思田之役，虽委曲招就诸黠酋，尚稽正法。独其忧国奉公，
效节”不顾私良无异伏波武溪事云：“属者安南不廷，
皇赫斯怒，三将军临关按兵，承望相指，无能当上任
使者。然无事后谤忌，迺于是益信王先生所为，非顾
毁誉计利害者，即其学非空谈比矣。”陆君曰：“足下不
闻滩声乎？夫今淙淙奔湍，听之若激，而览睹之若飞
舞者，彼其中有不能平也。然而巨险迫人”焉。自古功
名之际，盖难处矣。故为严陵则易，为伏波王先生则
难。走故“乌蛮人敢忘乌蛮巨险哉？子休矣，谈无所用
之矣。”乃相与假寐舟中，明晨北发，与之舍而谈逸游
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