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32卷 > 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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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宦官传》：“直，大藤峡猺种也。初给事万贵妃
于昭德宫，迁御马监太监。成化十二年，黑眚见宫中
妖人李子龙以符术结太监韦含，私入大内，事发伏
诛。帝心恶之，锐欲访外事。直为人便黠，帝因令易服，
将校尉一二人密出伺察，人莫知也，独都御史王越
与结欢。明年，设西厂，以直领之，列官校刺事。南京镇”
监覃力朋进贡还，以百艘载私盐，骚扰州县。武成县
典史诘之，力朋击典史，折其齿，射杀一人。直廉，得以
闻，逮治论斩。力朋后得幸免，而帝以此谓直能擿奸。
直乃任锦衣百户韦瑛为心腹，屡兴大狱。建宁卫指
挥杨晔，故少师荣曾孙也，与父泰为仇家所告。方行
勘，晔逃入京，匿姊夫中书董玙所。玙为请瑛，瑛阳许
晔而驰报直。直即捕晔。玙考讯《三琶》之琶者，锦衣酷
刑也，骨节皆寸解，绝而复苏。晔不胜苦，妄言寄金于
兵部主事叔父士伟。直不复奏，请捕士伟下狱，并掠
其妻孥。狱具，晔死狱中。泰论斩，士伟等皆谪官。郎中
武清、乐章、行人张廷纲、参政刘福等，皆无故被收。案
自诸王府边镇及南北河道，所在校尉罗列。民间斗
詈鸡狗，辄寘重法。直每出，随从甚众，公卿值者皆避
道。兵部尚书项忠不避迫辱之，权焰出东厂上。五月，
大学士商辂与万安、刘翊、刘吉奏其状。帝震怒，命司
礼太监怀恩、覃昌、黄高至阁下，厉色传旨言：“疏出谁
意？”辂等言：“汪直坏朝廷事。辂等同心一意，为国除害，
无有先后。”翊慷慨饮泣言：“誓不与直共戴天恩。”遂据
实以奏。顷之，复传旨劳辂等。翌日，尚书忠诸大臣疏
亦入。帝不得已，乃罢西厂，使怀恩数直罪而宥之，令
归御马监。调韦瑛边卫，散诸旗校还锦衣。中外大悦。
帝犹宠直不衰。直因言阁疏出司礼监黄赐陈祖生
意，为杨晔报复。帝即斥赐祖生于南京御史戴缙者
九年，秩满不得迁。怨望窥帝旨，盛称“直功。”其年六月
复诏直开西厂，以千户吴绶为镇抚，直焰愈炽。未几，
直令东厂官校诬奏项忠，且讽言官郭镗、冯贯等论
忠违法事。帝命三法司、锦衣卫会问。众知出直意，无
敢违，遂勒忠为民。而左都御史李宾失直旨，亦褫职。
寻讽镗等劾免刑部尚书董方及尚书薛远、侍郎滕
昭、程万里等，大学士辂亦罢去。乃以所善王越为兵
部尚书兼左都御史，陈钺为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
十五年秋，诏直巡边，率飞骑日驰数百里，御史主事
等官迎拜马首，棰挞守令。劾戍江南巡抚牟俸。各边
都御史畏直，服櫜鞬，迎谒供张百里外。至辽东，陈钺
郊迎蒲伏，《厨传》独盛，左右皆有贿。直大悦。惟河南巡
抚秦纮与直抗礼，而密奏直巡边扰民。帝弗省。兵部
侍郎马文升方抚谕辽东，直至不为礼，又轻钺。直遂
陷文升，坐戍。由是直威势倾天下矣。直年少喜兵，陈
钺讽直征伏，当加立边功自固。直听之，用抚宁侯朱
永总兵，而自监其军。师还，永封保国公，钺晋右都御
史，直加禄米。王越又使直诈称亦思马，因犯边。诏永
同越西讨，直为监军，越袭威宁海，大克，封威宁伯。直
再加禄米，永无功而还。已，伏当加寇辽东，亦思马因
寇大同，杀掠甚众。辽东巡按强珍发钺奸状，直右钺，
谪珍。于是天下恶直者，指王越、陈钺为二钺。小中官
阿丑工俳优，一日为直状，武冠，操两钺，趋帝前。旁人
问之，曰：“吾将兵，惟仗此两钺耳。”问何钺？曰：“王越、陈钺
也。”帝听然而笑，稍稍悟，然廷臣犹未敢攻直也。会东
厂尚铭获贼，得厚赏。直忌，且怒铭不告。铭惧，乃廉得
其所泄禁中秘语，奏之，且尽发王越交通不法事，帝
始疏直。十七年秋，命直偕越往宣府御敌。敌退，直请
班师。不许。徙镇大同，而尽召将吏还，独留直越。直既
久镇不得还，宠日衰。给事御史交章奏其苛扰，大伤
国体，请仍罢西厂。得旨：“朝廷自有处置。”阁臣万安遂
具奏力言之。而大同巡抚郭镗复言直与总兵许宁
不和，恐误边事。帝乃调直南京御马监，降诏切责，罢
西厂不复设。中外欣然。给事、御史遂争言直罪，请诛
“之以示戒。”帝乃降直奉御，而褫逐其党王越、戴缙、吴
绶等。陈钺已致仕，不问。韦瑛后亦坐他事诛。缙由御
史不数年至南京工部尚书。越、钺颇以材进，缙无他
能，工侧媚而已。西厂废，尚铭遂专东厂。事闻京师有
富室，辄以事罗织，得重贿乃已。卖官鬻爵，无所不至。
帝寻觉之，谪充南京净军，籍其家，辇送内府，数日不
尽，而陈准代为东厂。准素善怀恩，既代铭，诫诸校尉
曰：“有大逆告我，非是，若勿预也。”都人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