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67卷 > 徐有功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67卷 > 徐有功

按《唐书》本传：“有功名弘敏，避孝敬皇帝讳，以字行，国
子博士文远孙。举明经，累补蒲州司法参军，袭封东
莞县男。为政仁，不忍杖罚，民服其恩，更相约曰：‘犯徐
参军杖者必斥之。讫代不辱一人。累迁司刑丞，时武
后僭位，畏唐大臣谋己，于是周兴、来俊臣、丘神𪟝、王
弘义等揣识后指，置总监牧院诸狱，捕将相俾相钩’”
逮，掩搦护送，楚掠凝惨。又汗引天下豪杰，驰使者即
按，一切以反论，吏争以周内，穷诋相高。后辄劝以官
赏，于是以急变相告，言者无虚日，朝野震恐，莫敢正
言。独有功数犯颜争枉直，后厉语折抑，有功，争益牢。
时博州刺史琅琊王冲，责息钱于贵乡，遣家奴督敛，
与尉颜馀庆相闻知。奴自市弓矢还，会冲坐逆诛，魏
州人告馀庆豫冲谋，后令俊臣鞫治，以反状闻。有司
议馀庆更《永昌赦》，法当流。侍御史魏元忠谓：“馀庆为
冲督偿通书，合谋明甚，非曰支党，请殊死籍其家。”诏
可。有功曰：“《永昌赦令》，与虺贞同恶，魁首已伏诛，支党
未发者，原之。”《书》曰：“歼厥渠魁，律以造意为首。”寻赦已
伏诛，则魁首无遣。馀“庆赦后被言，是为支党。今以支
为首，是以生入死。赦而复罪，不如勿赦；生而复杀，不
如勿生。窃谓朝廷不当尔。”后怒曰：“何谓魁首？”答曰：“魁
者大帅，首者元谋。”后曰：“馀庆安得不为魁首？”答曰：“若
魁首者，虺贞是已。既已伏诛，馀庆今方论罪，非支党
何？”后意解，乃曰：“公更思之。”遂免死。当此时，左右及卫
仗在廷陛者数百人，皆缩项不敢息，而有功气定言
详，巀然不挠。有韩纪孝者，受徐敬业伪官，前已物故，
推事使顾仲琰籍其家，诏己报可。有功追议曰：“律，谋
反者斩，身亡即无斩法。无斩法则不得相缘，所缘之
人亡则所因之罪减。”诏从之，皆以更赦免。如此护宥
者数十，百姓累转秋官郎中、凤阁侍郎任知古、冬官
尚书裴行本等七人被诬当死，后谓宰相曰：“古人以
杀止杀，我今以恩止杀，就群公丐知古等赐以再生，

示信。”于是悉免死。道州刺史李仁褒兄弟为人诬构，
有功争不能得，秋官侍郎周兴劾之曰：“汉法，附下罔
上者斩，面欺者亦斩。在古析言，破律者杀有功，故出
反囚，罪当诛，请按之。”后不许，犹坐免官。俄起为左肃
政台侍御史，辞曰：“臣闻鹿走山林而命系庖厨者，势
固自然。陛下以法官用臣，臣守正行法，必坐此死矣。”
后固授之，天下闻有功复进，洒然相贺。时有诏，公坐
流，私坐徒以上，会赦免，逾百日不首者，复论有功。奏
曰：“陛下宽殊死罪，已发者原之，是通改过之心，自新
之路。故《律》，告赦前事，以其罪坐之。若无告言，所犯终
不自发。如告言赦前事，则与律乖。今赦前之罪，不自
言者，还以法论，即恩虽布天下，而一罪不能贷。臣窃
为陛下不取。后更诏五品以上。”议可。又上疏曰：“天下
员有定，比选者日多，选曹诿嘱公行，嚣谤满路。唐季
人多逆节，鞫讯结断，刑惨狱严，革命岁久，其流弗改。
事表生情，法外构理，而刻薄吏驱扇成奸。虽朝堂进
表，列匦内牒，叫阍弗听，叩鼓弗闻，使申其冤，正增其
枉。诚令天官铨注有所不平，法司推断，舞法深诋，三
司理匦，受所上章拥塞不白者，皆许臣按验劾发，夺
禄贬劳。不越月逾时，可致刑措。”后纳之。窦孝谌妻庞
为其奴，怖以妖祟，教为夜解，因告以厌诅，给事中薛
季昶鞫之，庞当死，子希瑊讼冤，有功明其枉。季昶劾
有功党恶逆，当弃市。有功方视事，令史泣以告，有功
曰：“岂独吾死，而诸人长不死耶！”安步去后召诘曰：“公
比断狱，多失出，何耶？”对曰：“失出，臣小过；好生，陛下大
德。”后默然。庞得减死，有功免为民。起拜右司郎中，转
司刑少卿，与皇甫文备同按狱，诬有功纵逆党。久之，
文备坐事下狱，有功出之。或曰：“彼尝陷君于死，今生
之，何也？”对曰：“尔所言者私忿，我所守者公法，不可以
私害公。”尝谓所亲曰：“大理人命所系，不可阿旨诡辞”，
以求苟免，故有功。为狱常持平守正，以执据冤罔，凡
三坐大辟，将死泰然不忧，赦之亦不喜，后以此重之，
所全活甚众，酷吏为少衰，然疾之如仇矣。改司仆少
卿，卒，年六十八，赠司刑卿。中宗即位，加赠越州都督，
遣使就第吊祭，赐物百段，授一子官。开元初，窦希瑊
等请以己官让有功子惀，以报旧德，由是自大理司
直迁恭陵令。会昌中，追谥忠正。初，鹿城主簿潘好礼
慕有功为，人论之曰：“昔称张释之为廷尉，天下无冤
人。今有功断狱，亦天下无冤人。”然释之当汉文帝时，
中外无事，守法而已。有功居革命之际，周兴、来俊臣
等掩义隐贼，崇饰恶言，以诬盛德。有功守死，明道身
滨殆者数矣。此其贤于释之明甚。或称有功仁恕，过
汉于张起居舍人卢若虚曰：“徐公当雷霆之震，而能
全仁恕，虽千载未见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