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44卷 > 李贤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44卷 > 李贤

按《明外史》本传：“贤字原德，邓人。举乡试第一，宣德八
年成进士。奉命察蝗灾于河津，还授验封主事。少师
杨士奇欲一见贤，竟不往。正统初，请移新寺观费，修
太学。又言塞外降人居京师者盈万，指挥使月俸三
十五石，实支仅一石。降人反实支十七石五斗。是一

贤言：“限以九年，或官不能满秩，或亲老不待不得者
十八九，无以劝臣下。请仍三年便。”从之。迁考功郎中，
改《文选》。扈从北征，师覆脱还。景泰二年上正本十策，
曰勤圣学，顾箴警，戒嗜欲、绝玩好、慎举措、崇节俭，畏
天变，勉贵近，振士风，结民心。给事中李侃等称贤疏
忠恳，多中时弊。帝命翰林写置左右，备省览。贤荐千
户王昱才，又屡陈车战火器之利。帝颇采纳。超擢兵
部右侍郎，转户部。也先数贡马，贤谓辇金帛以强寇
自弊，非策。因陈边备废弛状。于谦请下其章厉诸将。
转吏部，采古二十二君行事可法者，曰《鉴古录》上之。
英宗复位，命兼翰林学士，入直文渊阁。未几，进尚书。
贤气度端凝，奏对皆中机宜，帝深眷之。景帝崩，将以
江后殉葬，用贤言而止。山东饥，发帑赈不足，召徐有
贞及贤议。有贞曰：“发银每中饱。”贤曰：“虑中饱而不贷，
是因噎废食，坐视民死也。”遂命增银石。亨、曹吉祥与
有贞争权，并忌贤。诸御史论亨等。亨等疑出有贞、贤
意，诉之帝。帝为谕意。言官劾二人谋擅权，排勋旧，下
之狱。会有风雷变，得释。谪贤福建参政。未行，王翱奏
贤可大用，遂留为吏部左侍郎。逾月，复尚书，直内阁
如故。亨知帝向贤，忿然无可如何，乃佯与交驩。贤亦
深自匿，非宣召不入，而帝益亲贤，顾问无虚日。孛来
近塞猎，亨言“传国玺在彼，可掩而取。”帝色动。贤言：“衅
不可启，玺不足赛。”事遂寝。亨益恶贤。时帝亦厌亨、吉
祥骄横，屏人语贤曰：“此辈干政四方，奏事者先造其
门。朕今一断之，至公，趋附者当自息。”贤曰：“愿陛下制
之以渐。”时亨、吉祥犹用事，贤顾忌不敢尽言。每从容
论对，所以裁抑之者甚至。及亨得罪，帝复问贤夺门
事。贤曰：“迎驾则可，夺门岂可示后？天位？乃陛下固有
夺，即非顺尔时，亦幸成功耳。万一事机先露，亨等不
足惜，不审置陛下何地？”帝悟曰：“然。”贤曰：“若郕王果不
起，群臣表请陛下复位，安用扰攘为陛下正位？此辈
不得邀陞赏，老成耆旧依然在职，何至有杀戮降黜
之事？致干天象，招权纳贿何自起？今天下太平气象，
为此辈削损过半矣。《易》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正谓
此也。”帝曰：“然。”诏自今章奏勿用夺门字，并议革冒功
者四千馀人。其后成化初，诸被革者愬请，复以贤言，
并夺太平侯张瑾、兴济伯杨宗爵，时论益大快。帝既
任贤，所言皆见听。建文帝少子幽大内六十年。帝怜
欲赦之，以问贤。贤顿首曰：“此尧、舜用心也，天地祖宗，
实式凭之。”帝意乃决。于谦分遣降人南征。陈汝言希
宦官指，尽召之还。贤力言不可。帝曰：“吾亦悔之。今已
就道，后当听其愿去者。”帝忧军官支俸多，岁入不给。
贤请汰老弱于外，则费省而人不觉。帝深纳焉。时岁
有边警，天下大水，江南北尤甚。贤外筹边计，内请宽
百姓，罢一切征求。帝用其言，四方得苏息。七年二月，
空中有声，帝欲禳之。贤言：“君不恤民，天下怨叛，厥有
鼓妖。”因请行轻刑。已，责蠲逋、罢矿等九事。又请罢江
南织造，清锦衣狱，止边臣贡献，停内外采买。执争数
四，终不从。同列皆惧。贤退曰：“大臣当知无不言，可卷
舌偷位耶？”终天顺之世，贤为首辅，吕原彭时佐之，然
贤委寄最专。初，御史刘濬劾柳溥败军罪，触帝怒。贤
言：“御史耳目官，不宜谴。”石亨谮贤曲护，帝浸疏贤。寻
悔悟，待之如初，每独对，良久方出。遇事必召问可否
乃决，或遣中官就问。贤务持大体，尤以惜人才、开言
路为急。所荐引年富、轩𫐐、耿九畴、王竑、李秉、程信、姚
夔、崔恭、李绍等，皆为名臣。时劝帝延见大臣，有所荐，
必先与吏、兵二部论定之。及入对，帝访文臣，请问王
翱；武臣，请问马昂。两人相左右，故言无不行，而人不
病其专，惟群小与为难。亨、吉祥既尝构系之狱，而曹
钦之反也，系贤东朝房，执将杀之，逼草奏释己罪，乃
免。贤密疏请擒贼党，帝召裹伤入，慰劳之，特加太子
太保。贤固言：“贼既诛，宜急诏天下，停不急务而求直
言，以通闭塞。”帝从之门。达欲害贤，亦卒不果。锦衣官
校出侦事，及逮捕罪人，患剧，贤累请禁止。帝召达诫
谕之。达方盛宠，怙势多挠法。贤乘间言：“今天下无事，
惟一害未除耳。”具陈达罪。帝复召而戒之。达用是衔
次骨。因袁彬狱陷贤，贤几不免。语载《达传》。帝不豫，卧
文华殿。会有间东宫于帝者，帝颇惑之，密告贤。贤顿
首伏地曰：“此国本也，愿陛下三思。”帝曰：“然则必传位
太子乎？”贤又顿首曰：“宗社幸甚。”帝起立，召太子至。贤
扶太子令谢，太子谢抱帝足泣，帝亦泣。谗竟不行。宪
宗即位，进少保、华盖殿大学士、知经筵事。三月，日黯
无光。贤偕同官上言：“日，君象。君德明，则日光盛。惟陛
下敬以修身，正以御下，刚以断事，明以察微。持之不
怠，则天变自弭，和气自至。”又言：“天时未和，由阴气太
盛。自宣德至天顺间，选宫人太多，澣衣局没官妇女，
愁怨尤甚，皆宜简阅，放还其家。”帝从之，中外欣悦。五
月大雨雹，大风飘瓦，拔郊坛树。贤言：“天威可畏，陛下
当凛然加省，无狎左右近幸，崇尊老成，共”图国是。有
司奏修卤簿，贤言：“内库尚有未经御者，今恩诏甫颁方节财用，奈何复为此？”帝即日寝之。每遇灾变，必与
同官极陈无隐，而于帝初政，申诫尤切。门达既窜，其
党多投匿名书构贤。贤乞罢，有诏慰留。吴后废，言官
请诛牛玉，语侵贤。又有造蜚语构贤者，帝命卫士宿
贤家护出入。成化二年二月遭父丧。诏起复，三辞不
许。遣中官护行营葬。还至京，又辞。遣使宣意，遂视事。
其年冬卒，年五十九。帝震悼，赠太师，谥文达。贤自以
受知人主，所言无不尽。英宗尝祭山川坛，以夜出未
便，欲遣官代祀。贤引《祖训》争之，卒成礼而还。净慈仙
师胡氏，宣宗故后也。贤请复位号，遂得追谥。常言：“内
帑馀财不以”“荒济军，则人主必生侈心，而移之于
土木、祷祠、声色之用。”以故频请发帑，赈贷恤边，前后
不可胜计。故事，方面官三品京官保举，行之已久，营
竞成风。贤令吏部每缺举二人，请帝简用，并推之例
始此。自《三杨》以来，得君无如贤者。然自郎署结知，景
帝超擢侍郎，而所著书，诋景帝荒淫，多过其实。其抑
叶盛、挤岳正，不救罗伦，尤为世所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