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13卷 > 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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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王元年春正月，郑师伐宋。夏六月，“晋师、宋师、卫甯
殖侵郑。秋七月，晋荀罃、宋华元、鲁仲孙蔑、卫孙林父、
曹人、邾人会于戚。鲁叔孙豹如宋。冬，晋荀罃、齐崔杼、
宋华元、鲁仲孙蔑、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
邾人会于戚。遂城虎牢。”

按《春秋》襄公二年。按《左传》，二年春，“郑伯侵宋，楚令
也。”“秋，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

灵王二年“夏六月，单子、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莒
子、邾子、齐世子光同盟于鸡泽。”

按：《春秋》襄公三年。

灵王四年“秋，晋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
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会于戚。冬，楚
公子贞帅师伐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齐
世子光救陈。”

按：《春秋》襄公五年。

《灵王》五年夏宋华弱来奔。

按《春秋》，襄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宋华弱与乐辔，少
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子荡怒，以弓梏华弱于朝。平
公见之曰：“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遂逐之。夏，宋华
弱来奔。司城子罕曰：“同罪异罚，非刑也。专戮于朝，罪
孰大焉？”亦逐子荡。子荡射子罕之门曰：“几日而不我
从。”子罕善之如初。

灵王六年“冬十二月，晋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曹伯、
莒子、邾子会于鄬。”

按：《春秋》襄公七年。

灵王七年“夏，晋侯、郑伯、鲁季孙宿、齐人、宋人、卫人、邾
人会于邢丘。”

按《春秋》，襄公八年。按《左传》，八年，夏，五月，甲辰，会于
邢丘，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命。季孙宿、齐
高厚、宋向戍、卫甯殖、邾大夫会之。郑伯献捷于会，故
亲听命。大夫不书，尊晋侯也。

灵王八年春，宋灾。冬，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
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二月，
盟于戏。

按《春秋》襄公九年。按《左传》：“九年春，宋灾。乐喜为司
城以为政，使伯氏司里。火所未至，彻小屋，涂大屋，陈
畚挶，具绠缶，备水器，量轻重，蓄水潦，积土涂，巡丈城，
缮守备，表火道。使华臣具正徒，令隧正纳郊保，奔火
所，使华阅讨右官官庀其司向戍讨左，亦如之；使乐
遄庀刑器，亦如之；使皇郧命挍正出马，工正出车，备
甲”兵，庀武守使西鉏吾庀府守令、司宫、巷伯、儆宫二
师令四乡正敬享，祝宗用马于四墉。祀盘庚于西门
之外。晋侯问于士弱曰：“吾闻之宋灾于是乎知有天
道，何故？”对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内
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陶唐氏之火正阙伯居
商丘，祀大火，而火纪时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商
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于火，是以日知其有天道也。
公曰：“可必乎？”对曰：“在道国乱，无象，不可知也。”

《灵王》九年“春，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吴于柤。夏五月，楚
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秋，晋侯、宋公、鲁侯、卫侯、
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
郑。冬，戍郑虎牢。”

按《春秋》襄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会于柤，会吴子
寿梦也。夏四月戊午，会于柤。晋荀偃、士丐请伐偪阳，
而封宋向戍焉。荀罃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
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
偪阳人启门，诸侯之士门焉。县门发，郰人纥抉之以
出门者。狄虒弥建大车之轮，而蒙之以甲以为橹，左
执“之，右拔戟，以成一队。”孟献子曰：“‘《诗》所谓‘有力如虎’
者也’。主人县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绝之，队则又县之，
苏而复上者三。主人辞焉，乃退，带其断以徇于军。”三
日，诸侯之师久于偪阳。荀偃、士丐请于荀罃曰：“水潦
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知伯怒，投之以机，出于其间，
曰：“女成二事，而后告余，余恐乱命，以不女违。女既勤
君而兴诸侯，牵帅老夫，以至于此。既无武守，而又欲
易余罪，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余羸老也，可重任乎？
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丐帅卒攻偪阳，亲受矢石。甲午，灭之。《书》曰“遂灭偪阳”，言自会也。
以与向戍。向戍辞曰：“君若犹辱镇抚宋国，而以偪阳
光启寡君，群臣安矣，其何贶如之？若专赐臣，是臣兴
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请。”乃予宋公。宋
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荀罃辞。荀偃、士丐曰：“诸
侯宋、鲁，于是观礼。鲁有禘乐，宾祭用之。宋以《桑林》享
君，不亦可乎？舞师题以《旌夏》。”晋侯惧而退，入于房，去
旌，卒享而还。及著雍，疾，卜。桑林见荀偃、士丐，欲奔请
祷焉。荀罃不可，曰：“我辞礼矣，彼则以之。犹有鬼神，于
彼加之。”晋侯有间，以偪阳子归，献于武宫，谓之夷俘。
偪阳，妘姓也。使周内史选其族嗣，纳诸霍人，礼也。师
归，孟献子以秦堇父为右，生秦丕兹事仲尼。六月，楚
子囊、郑子耳伐宋，师于訾毋。庚午，围宋，门于桐门。卫
侯救宋师于襄牛。郑子展曰：“必伐卫，不然，是不与楚
也。得罪于晋，又得罪于楚国，将若之何？”子驷曰：“国病
矣。”子展曰：“得罪于二大国，必亡。病不犹愈于亡乎？”诸
大夫皆以为然。故郑皇耳率师侵卫，楚令也。孙文子
卜追之，献兆于定姜。姜氏问繇，曰：“兆如山陵，有夫出
征，而丧其雄。”姜氏曰：“征者丧雄，御寇之利也。大夫图
之。”卫人追之。孙蒯获郑皇耳于犬丘。秋九月，郑子耳
侵宋北鄙。孟献子曰：“郑其有灾乎？师竞已甚，周犹不
堪竞，况郑乎？有灾，其执政之三士乎？”

《灵王》十年“夏四月，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晋侯、宋公、
鲁侯、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
小邾子伐郑。”“秋七月，楚子、郑伯伐宋，晋侯、宋公、鲁侯、
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
子伐郑，会于萧鱼。”

按《春秋》襄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春，“郑人患晋、
楚之故。诸大夫曰：‘不从晋国几亡。楚弱于晋，晋不吾
疾也。晋疾，楚将辟之，何为而使晋师致死于我？楚弗
敢敌，而后可固与也。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
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
将不能，吾乃固与晋大夫说之，使疆场之司恶于宋。
宋’’”向戍侵郑，大获。子展曰：“师而伐宋可矣。若我伐宋，
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听命焉，且告于楚。楚师至，吾
又与之盟，而重赂晋师乃免矣。”夏，郑子展侵宋。四月，
诸侯伐郑。己亥，齐太子光、宋向戍先至于郑，门于东
门。其莫，晋荀罃至于西郊，东侵旧许。卫孙林父侵其
北鄙。六月，诸侯会于北林，师于向，右还，次于琐围郑。
观兵于南门，西济于济隧。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
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诸侯道敝而无成，
能无贰乎？”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蕰年，毋壅利，毋
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奖王室。或间兹
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
二国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
楚子囊乞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帅师从楚子，将以伐
郑。郑伯逆之。丙子，伐宋。

灵王十一年“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按《春秋》襄公十二年。按《左传》，十二年冬，“楚子囊、秦
庶长无地伐宋，师于杨梁，以报晋之取郑也。”

灵王十三年春正月，“晋士丐、鲁季孙宿、叔老、齐人、宋
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
邾人会吴于向。夏四月，晋荀偃、鲁叔孙豹、齐人、宋人、
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
小邾人伐秦。冬，晋士丐、宋华阅、鲁季孙宿、卫孙林父、
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会于戚。”

按《春秋》襄公十四年。按《左传》，十四年春，吴告败于
晋，会于向，为吴谋楚故也。夏，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
秦，以报栎之役也。晋侯待于竟，使六卿帅诸侯之师
以进。及泾不济，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
叔向退而具舟。鲁人、莒人先济。郑子蟜见卫北宫懿
子曰：“与人而不固，取恶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说。二
子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济泾而次。秦人毒泾上流，
师人多死。郑司马子蟜帅郑师以进，师皆从之，至于
棫林，不获成焉。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唯余
马首是瞻。”栾黡曰：“晋国之命，未是有也，余马首欲东。”
乃归。下军从之。左史谓魏庄子曰：“不待中行伯乎？”庄
子曰：“夫子命从帅，栾伯，吾帅也，吾将从之。从帅，所以
待夫子也。”伯游曰：“吾今实过，悔之何及？多遗秦禽。”乃
命大还。晋人谓之迁延之役。栾鍼曰：“此役也，报栎之
败也。役又无功，晋之耻也。吾有二位于戎路，敢不耻
乎？”与士鞅驰秦师，死焉。士鞅反，栾黡谓士丐曰：“余弟
不欲往，而子召之。余弟死而子来，是而子杀余之弟
也。弗逐，余将杀之。”士鞅奔秦。于是齐崔杼、宋华阅、仲
江会伐秦。不书，惰也。向之会亦如之。卫北宫括不书
于“向”，书于伐秦，摄也。冬，会于戚，谋定卫也。

《灵王》十四年“春宋公使向戍聘于鲁。二月及向戍盟
于刘。”

按《春秋》襄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宋向戍来
聘，且寻盟。见孟献子尤其室曰：“‘子有令闻，而美其室，

子产之故，纳赂于宋，以马四十乘与师茷、师慧。三月，
公孙黑为质焉。司城子罕以堵女父、尉翩、司齐与之
良司臣而逸之，托诸季武子。武子寘诸卞，郑人醢之，
三人也。师慧过宋朝，将私焉。其相曰：“朝也。”慧曰：“无人
焉。”相曰：“朝也，何故无人？”慧曰：“必无人焉。若犹有人，岂
其以千乘之相易淫乐之蒙？必无人焉故也。”子罕闻
之，固请而归之。秋，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
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
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
不若人有其宝。”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
纳此，以请死也。”子罕寘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冨，
而后使复其所。

灵王十五年“春三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
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溴梁。夏五月，晋荀
偃、郑伯、鲁叔老、卫甯殖、宋人伐许。”

按《春秋》襄公十六年。按《左传》，十六年春，葬晋悼公。
平公即位，羊舌肸为傅，张君臣为中军司马，祁奚、韩
襄、栾盈、士鞅为公族大夫，虞丘书为乘马御，改服修
官，烝于曲沃，警守而下，会于溴梁，命归侵田。以我故，
执邾宣公、莒犁比公，且曰：“通齐、楚之使。”晋侯与诸侯
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齐高厚之诗不类。
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高厚，高厚
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戍、卫甯殖、郑公孙虿、
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

灵王十六年“春二月，宋人伐陈。秋九月，宋华臣出奔
陈。”

按《春秋》襄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春，宋庄朝伐
陈，获司徒卭，卑宋也。冬，宋华阅卒。华臣弱皋比之室，
使贼杀其宰华。吴贼六人，以铍杀诸卢门合左师之
后。左师惧曰：“老夫无罪。”贼曰：“皋比私有讨于吴。”遂幽
其妻曰：“‘畀余而大璧’。宋公闻之曰：‘臣也不唯其宗室
是暴，大乱宋国之政，必逐之’。”左师曰：“臣也，亦卿也，大
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乃舍之左师，为己短策：
苟过华臣之门，必骋。十一月甲午，国人逐瘈狗，瘈狗
入于华臣氏，国人从之，华臣惧，遂奔陈。宋皇国父为
太宰，为平公筑台，妨于农功。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
弗许。筑者讴曰：“泽门之晳，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
我心。”子罕闻之，亲执扑以行筑者，而抶其不勉者曰：
“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辟燥湿寒暑。今君为一台而
不速成，何以为役？”讴者乃止。或问其故，子罕曰：“宋国
区区，而有诅有祝，祸之本也。”

灵王十七年“冬十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
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按《春秋》襄公十八年。按《左传》十八年冬十月，会于
鲁济，寻溴梁之言，同伐齐。

灵王十九年“夏六月，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
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冬
十月，鲁季孙宿如宋。”

按《春秋》襄公二十年。按《左传》，二十年夏，盟于澶渊，
齐成故也。冬，季武子如宋，报向戍之聘也。褚师段逆
之以受享，赋《常棣》之七章以卒。宋人重贿之归，复命
公享之，赋《鱼丽》之卒章。公赋《南山有台》。武子去所，曰：
“臣不堪也。”

灵王二十年“冬十月，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
曹伯、莒子、邾子会于商任。”

按《春秋》襄公二十一年。按《左传》，二十一年冬，“会于
商任，锢栾氏也。”

灵王二十一年“冬，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
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沙随。”

按《春秋襄公二十二年》。按《左传》二十二年冬，“会于
沙随，复锢栾氏也。”

灵王二十三年秋八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
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夷仪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按《左传》二十四年：秋“会于
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

灵王二十四年“夏五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
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夷仪。秋八
月己巳，同盟于重丘。”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按《左传》二十五年，“夏五月，
会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秋七月己巳，同盟于
重丘，齐成故也。”

灵王二十五年“夏，鲁侯、晋赵武、郑良霄、宋向戍、曹人
会于澶渊。秋，宋公杀其世子痤。”

按《春秋》襄公二十六年。按《左传》：二十六年：“夏六月，
公会晋赵武、宋向戍、郑良霄、曹人于澶渊以讨卫，疆
戚田，取卫西鄙懿氏六十以与孙氏。初，宋芮司徒生
女子，赤而毛，弃诸堤下。共姬之妾取以入，名之曰弃，
长而美。平公入，夕，共姬与之食。公见弃也而视之尤
姬，纳诸御嬖。生佐，恶而婉，太子痤，美而狠，合左师畏
而”恶之。寺人惠墙伊戾为太子内师而无宠。秋，楚客聘于晋，过宋，太子知之，请野享之，公使往。伊戾请从
之。公曰：“夫不恶女乎？”对曰：“小人之事君子也，恶之不
敢远，好之不敢近，敬以待命，敢有贰心乎？纵有共其
外，莫共其内。臣请往也。”遣之。至则欿，用牲，加书，征之
而聘，告公曰：“太子将为乱，既与楚客盟”矣。公曰：“为我
子又何求？”对曰：“欲速。”公使视之，则信有焉。问诸夫人
与左师，则皆曰：“固闻之。”公囚太子，太子曰：“唯佐也能
免我。”召而使请曰：“日中不来，吾知死矣。”左师闻之，聒
而与之语，过期，乃缢而死。佐为太子，公徐闻其无罪
也，乃亨伊戾。左师见夫人之步马者，问之，对曰：“尹夫
人氏也。”左师曰：“谁为君夫人？余胡弗知？”圉人归，以告
夫人。夫人使馈之锦与马，先之以玉，曰：“君之妾弃，使
某献。”左师改命曰：“君夫人。”而后再拜稽首受之。
灵王二十六年夏，晋赵武、楚屈建、鲁叔孙豹、蔡公孙
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会于宋。秋七
月辛巳，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按《春秋》襄公二十七年。按《左传》二十七年夏，宋向
戍善于赵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诸侯之兵以
为名，如晋，告赵孟。赵孟谋于诸大夫，韩宣子曰：“兵，民
之残也。财用之蠹，小国之大菑也。将或弭之，虽曰不
可，必将许之。”弗许，楚将许之以召诸侯，则我失为盟
主矣。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人难之。陈文
子曰：“晋、楚许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许，则
固携吾民矣，将焉用之’？”齐人许之。告于秦，秦亦许之。
皆告于小国。为会于宋。五月甲辰，晋赵武至于宋。丙
午，郑良霄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赵文子，叔向为介
司马。置折俎，礼也。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戊
申，叔孙豹、齐庆封、陈须无、卫石恶至。甲寅，晋荀盈从
赵武至。丙辰，邾悼公至。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
于晋。丁卯，宋向戍如陈，从子木成言于楚。戊辰，滕成
公至。子木谓向戍，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也。庚午，向戍
复于赵孟。赵孟曰：“晋、楚，齐、秦匹也。晋之不能于齐，犹
楚之不能于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于敝邑，寡君
敢不固请于齐。”壬申，左师复言于子木，子木使驿谒
诸王。王曰：“释齐、秦，他国请相见也。”秋七月戊寅，左师
至。是夜也。赵孟及子晳盟，以齐言。庚辰，子木至自陈。
陈孔奂、蔡公孙归生至曹。许之大夫皆至。以藩为军，
晋、楚各处其偏。伯夙谓赵孟曰：“楚氛甚恶，惧难。”赵孟
曰：“吾左还入于宋，若我何？”辛巳，将盟于宋西门之外。
楚人衷甲、伯州犁曰：“合诸侯之师，以为不信，无乃不
可乎？夫诸侯望信于楚，是以来服。若不信，是弃其所
以服诸侯也。”固请释甲。子木曰：“晋、楚无信久矣，事利
而已，苟得志焉，焉用有信？”大宰退，告人曰：“令尹将死
矣，不及三年，求逞志而弃信，志将逞乎？志以发言，言
以出信，信以立志，参以定之。信亡何以及三？”赵孟患
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为不信，犹
不可，单毙其死。若合诸侯之卿，以为不信，必不捷矣。
食言者不病，非子之患也。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济之，
必莫之与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则夫能致
死。与宋致死，虽倍楚可也。子何惧焉？又不及是。曰弭
兵以召诸侯，而称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季
武子使谓叔孙以公命，曰：“视邾、滕。”既而齐人请邾，宋
人请滕，皆不与盟。叔孙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国也，
何故视之？宋、卫，吾匹也。”乃盟，晋、楚争先。晋人曰：“晋固
为诸侯盟主，未有先晋者也。”楚人曰：“子言晋、楚匹也，
若晋常先，是楚弱也。且晋、楚狎主诸侯之盟也久矣，
岂专在晋？”叔向谓赵孟曰：“诸侯归晋之德，只非归其
尸盟也。子务德，无争先，且诸侯盟小国，固必有尸盟
者。楚谓晋细，不亦可乎？”乃先楚人。壬午，宋公兼享晋
楚之大夫，赵孟为客，子木与之言，弗能对。使叔向侍
言焉，子木亦不能对也。乙酉，宋公及诸侯之大夫盟
于蒙门之外。子木问于赵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对
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无隐情，其祝史陈信于
鬼神无愧辞。”子木归以语王。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
宜其光辅五君，以为盟主也。”子木又语王曰：“宜晋之
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无以当之，不可与争。”晋荀
盈遂如楚莅盟。宋左师请赏曰：“请免死之邑。”公与之
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曰：“凡诸侯小国，晋楚所以兵
威之，畏而后上下慈和，慈和而后能安靖其国家，以
事大国，所以存也。无威则骄，骄则乱生，乱生必灭，所
以亡也。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
之设久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圣人以兴，乱人
以废，废兴、存亡、昏明之术，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
不亦诬乎？以诬道”蔽诸侯，罪莫大焉。纵无大讨，而又
求赏，无厌之甚也。削而投之。左师辞邑。向氏欲攻司
城，左师曰：“我将亡，夫子存我，德莫大焉。又可攻乎？”
灵王二十七年冬十二月，宋公、陈侯、鲁侯、郑伯、许男
如楚。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襄公二十八年冬十二月，为
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公过郑，郑

不讨，必受其辜。济泽之阿，行潦之𬞟，藻寘诸宗室，季
兰尸之。敬也。敬可弃乎？及汉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
昭”伯曰：“我楚国之为，岂为一人行也？”子服惠伯曰：“君
子有远虑，小人从迩。饥寒之不恤，谁遑其后？不如姑
归也。”叔孙穆子曰：“叔仲子专之矣。”子服子，始学者也。
荣成伯曰：“远图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戍曰：“我一人之
为，非为楚也。饥寒之不恤，谁能恤楚？姑归而息民，待
其立君而为之备。”宋公遂反。

景王元年“夏五月，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鲁仲孙羯、
卫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
杞。”宋饥，贷粟于晋。

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贷粟不书。按《左传》二十九
年，郑子展卒，子皮即位。于是郑饥而未及麦，民病。子
皮以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户一锺，是以得郑国之民，
故罕氏常掌国政，以为上卿。宋司城子罕闻之曰：“邻
于善，民之望也。”宋亦饥，请于平公，出公粟以贷，使大
夫皆贷。司城氏贷而不书，为大夫之无者贷。宋无饥
人。叔向闻之，曰：“郑之罕，宋之乐，其后亡者也。二者其
皆得国乎？民之归也，施而不德，乐氏加焉。其以宋升
降乎？”晋平公，杞出也，故治杞。六月，知悼子合诸侯之
大夫以城杞。

景王二年夏五月甲午，宋灾。宋伯姬卒。“秋七月，鲁叔
弓如宋，葬宋共姬。”“冬十月，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戍、
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
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

按《春秋》襄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夏五月，或叫
于宋太庙，曰嘻嘻出，出鸟鸣于亳社，如曰嘻嘻。”甲午，
宋大灾，宋伯姬卒，待姆也。君子谓宋共姬女而不妇，
女待人妇，义事也。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共姬也。为宋
灾故，诸侯之大夫会以谋归宋财。“冬十月，叔孙豹会
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戍、卫北宫佗、郑罕虎及小邾
之”大夫会于澶渊，既而无归于宋。按《公羊传》：外夫
人不书葬，此何以书？隐之也。何隐尔？宋灾，伯姬卒焉。
其称谥何？贤也。何贤尔？宋灾，伯姬存焉。有司复曰：“火
至矣，请出。”伯姬曰：“不可。吾闻之也，妇人夜出不见传，
母不下堂，傅至矣。母未至也，逮乎火而死。”宋灾故者
何？诸侯会于澶渊，凡为宋灾故也。会未有言其所为
者，此言所为何？录伯姬也。诸侯相聚，而更宋之所丧，
曰：“死者不可复生尔。”财复矣，此大事也。曷为使微者
卿也。卿则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卿？不得忧诸侯也。
景王四年春正月，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戍、
鲁叔孙豹、卫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
人、曹人会于虢。

按《春秋》昭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正月乙未，会于
虢，寻宋之盟也。祁午谓赵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
于晋。今令尹之不信，诸侯之所闻也。子弗戒惧。又如
宋子木之信，称于诸侯，犹诈晋而驾焉，况不信之尤
者乎？楚重得志于晋，晋之耻也。子相晋国以为盟主，
于今七年矣。再合诸侯，三合大夫，服齐狄，宁东夏，平
秦乱，城淳于，师徒不顿，国家不罢，民无谤讟，诸侯无
怨，天无大灾，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终之以耻，午也
是惧。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赐矣。然宋之
盟，子木有祸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驾于
晋也。今武犹是心也，楚又行僭，非所害也。我将信以
为本，循而行之。譬如农夫，是穮是蔉，虽有饥馑，必有
丰年。且吾闻之，能信不为人下’。吾未能也。《诗》曰：‘不僭
不贼，鲜不为则’。信也。能为人则者，不为人下矣。吾不
能，是难楚不为患。”楚令尹围请用牲，读旧书，加于牲
上而巳。晋人许之。三月甲辰，盟。楚公子围设服离卫。
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郑子皮曰：“二执戈者
前矣。”蔡子家曰：“蒲宫有前，不亦可乎？”楚伯州犁曰：“此
行也，辞而假之寡君。”郑行人挥曰：“假不反矣。”伯州犁
曰：“子姑忧子晳之欲背诞也。”子羽曰：“当璧犹在，假而
不反，子其无忧乎？”齐国子曰：“吾代二子愍矣。”陈公子
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卫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
何害？”宋合左师曰：“大国令小国共，吾知共而巳。”晋乐
王鲋曰：“《小旻》之卒章善矣，吾从之。”退会，子羽谓子皮
曰：“叔孙绞而婉，宋左师简而礼，乐王鲋字而敬，子与
子家持之，皆保世之主也。齐、卫、陈大夫其不免乎！国
子代人忧，子招乐忧，齐子虽忧弗害。夫弗及而忧，与
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忧必及之。《太
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三大夫兆忧，忧能无至乎？
言以知物”，其是之谓矣。

景王七年“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
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会于申。秋七月，
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执齐
庆封，杀之，遂灭赖。”

按《春秋昭公四年》。按《左传》，四年：“夏六月丙午，楚子
合诸侯于申，宋太子佐后至，王田于武城，久而弗见。
椒举请辞焉。王使往曰：‘属有宗祧之事于武城，寡君将堕币焉。敢谢后见’。”秋七月，楚子以诸侯代吴，宋太
子、郑伯先归。宋华费遂、郑大夫从。使屈申围朱方。八
月甲申，克之。执齐庆封而尽灭其族。

《景王》九年“夏宋华《合比》出奔卫。”

按《春秋》昭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夏，宋寺人柳有宠，
太子佐恶之。华合比曰：“‘我杀之’。柳闻之，乃坎用牲，埋
书而告公曰：‘合比将纳亡人之族，既盟于北郭矣’。”公
使视之，有焉。遂逐华合比，合比奔卫。于是华亥欲代
右师，乃与寺人柳比从为之征曰：“‘闻之久矣’。公使代
之，见于左师，左师曰：‘女夫也，必亡。女丧而宗室于人
何’”有？人亦于女何有？《诗》曰：“宗子维城，毋俾城坏，毋独
斯畏。”女其畏哉！

景王十一年秋九月，楚围陈，宋戴恶会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八年》：“秋九月，楚公子弃
疾帅师奉孙吴围陈，宋戴恶会之。冬十一月壬午，灭
陈。”

景王十二年“春宋华亥会楚子于陈。”

按《春秋昭公九年》。按《左传》，九年春，“叔弓、宋华亥、郑
游吉、卫赵黡会楚子于陈。”

景王十三年“冬十二月甲子，宋公成薨，子佐立。”
按《春秋》昭公十年，按《左传》，“十年冬十二月，宋平公
卒。初，元公恶寺人柳，欲杀之。及丧，柳炽炭于位，将至
则去之。比葬，又有宠。”

景王十四年春二月，“鲁叔弓如宋，葬宋平公。秋，晋韩
起、齐国弱。宋华亥、鲁季孙意如卫北宫佗、郑罕虎、曹
人、杞人会于《厥慭》。”

按《春秋》昭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春，王二月，叔
弓如宋，葬平公也。秋，会于厥慭，谋救蔡也。”

景王十五年夏，宋公使华定聘于鲁。

按《春秋》昭公十二年。按《左传》十二年夏，“宋华定来
聘，通嗣君也。享之，为赋《蓼萧》，弗知又不答赋。昭子曰：
‘必亡。宴语之不怀，宠光之不宣，令德之不知，同福之
不受，将何以在’？”

景王十六年秋，刘子、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
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盟于平丘。
按《春秋》昭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晋成虒祁诸
侯朝而归者，皆有贰心，为取郠故。叔向曰：“诸侯不可
以不示威。”秋七月丙寅，治兵于邾南，遂合诸侯于平
丘。甲戌，同盟于平丘，齐服也。

景王二十年冬，有星孛于大辰。

按《春秋》昭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冬，有星孛于
大辰西及汉。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象，
今除于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梓慎曰：“往
年吾见之，是其征也，火出而见。今兹火出而章，必火
入而伏，其居火也久矣，其与不然乎？火出于夏为三
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夏数得天，若火作，其四
国”当之，在宋、卫、陈、郑乎？宋，大辰之虚也；陈，大皞之虚
也；郑，祝融之虚也：皆火房也。星孛天汉，汉，水祥也；卫，
颛顼之虚也，故为帝丘。其星为大水，水火之牡也。其
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
以壬午，不过其见之月，郑裨灶言于子产曰：“宋、卫、陈、
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瓘斝玉瓒，郑必不火。”子产弗与。
景王二十一年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

按《春秋》昭公十八年。按《左传》，十八年夏五月，火始
昏见。丙子，风。梓慎曰：“是谓融风，火之始也。七日其火
作乎？”戊寅风甚，壬午，大甚。宋、卫、陈、郑皆火。梓慎登大
庭氏之库以望之，曰：“宋、卫、陈、郑也。”数日皆来告火。裨
灶曰：“不用吾言，郑又将火。”郑人请用之，子产不可。子
大叔曰：“宝以保民也。若有火，国几亡，可以救亡，子何
爱焉？”子产曰：“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何以知之？灶
焉知天道？是亦多言矣，岂不或信？”遂不与，亦不复火。
郑之未灾也，里析告子产曰：“将有大祥，民震动，国几
亡。吾身泯焉，弗良及也。国迁其可乎？”子产曰：“虽可，吾
不足以定迁矣。”及火，里析死矣，未葬，子产使舆三十
人迁其柩。火作，子产辞晋公子、公孙于东门。使司寇
出新客，禁旧客勿出于宫。使子宽、子上巡群屏摄，至
于太宫。使公孙登徙大龟，使祝史徙主祏于周庙，告
于先君。使府人、库人各儆其事。商成公儆司宫，出旧
宫人，置诸火所不及。司马、司寇列居火道，行火所焮
城下之人伍列登城。明日，使野司寇各保其征。郊人
助祝史除于国北，禳火“于元冥，回禄，祈于四鄘，书焚
室而宽其征，与之材，三日哭。”国不市，使行人告于诸
侯，宋、卫皆如是。陈不救火，许不吊灾，君子是以知陈、
许之先亡也。

景王二十二年春宋公伐邾。

按《春秋》昭公十九年。按《左传》十九年：“鄅夫人，宋向
戌之女也，故向宁请师。”“春二月，宋公伐邾，围虫。三月
取之。乃尽归鄅俘。夏，邾人、郳人、徐人会宋公。乙亥，盟
于虫。”

景王二十三年夏，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冬十月，宋

丑，日南至梓慎，望氛曰：“今兹宋有乱，国几亡，三年而
后弭，蔡有大丧。”叔孙昭子曰：“然则戴桓也。汰侈无礼
已甚，乱所在也。”三月，太子建奔宋。宋元公无信多私，
而恶华、向。华定、华亥与向宁谋曰：“亡愈于死，先诸华
亥。”伪有疾，以诱群公子，公子问之，则执之。夏六月丙
申，杀公子寅、公子御戎、公子朱、公子固、公孙援、公孙
丁，拘向胜、向行于其廪。公如华氏请焉，弗许，遂劫之。
癸卯，取太子栾与母弟辰、公子地以为质。公亦取华
亥之子无戚、向宁之子罗、华定之子启与华氏盟以
为质。宋华、向之乱，公子城、公孙忌、乐舍、司马彊、向宜、
向郑，楚建、郳申出奔郑，其徒与华氏战于鬼阎，败子
城。子城适晋，华亥与其妻，必盥而食所质公子者而
后食。公与夫人每日必适华氏，食公子而后归。华亥
患之，欲归公子。向宁曰：“唯不信，故质其子。若又归之，
死无日矣。”公请于华费，遂将攻华氏。对曰：“臣不敢爱
死，无乃求去，忧而滋长乎？臣是以惧，敢不听命？”公曰：
“子死亡有命，余不忍其诟。”冬十月，公杀华、向之质而
攻之。戊辰，华、向奔陈，华登奔吴。向宁欲杀太子，华亥
曰：“干君而出，又杀其子，其谁纳我？且归之有庸。”使少
司寇牼以归，曰：“子之齿长矣，不能事人，以三公子为
质，必免。”公子既入，华牼将自门行，公遽见之，执其手，
曰：“余知而无罪也。”入复而所。

景王二十四年“夏宋华亥、向宁、华定自陈入于宋南
里以叛。”

按《春秋》昭公二十一年。按《左传》：二十一年：夏，宋华
费遂生华䝙、华多僚、华登䝙为少司马。多僚为御士，
与䝙相恶。乃谮诸公曰：“䝙将纳亡人，亟言之。”公曰：“司
马以吾故，亡其良子，死亡有命，吾不可以再亡之。”对
曰：“公若爱司马，则如亡死如可逃，何远之有？”公惧，使
侍人召司马之侍人宜僚，饮之酒，而使告司马。司马
叹曰：“必多僚也。吾有谗子而弗能杀，吾又不死，抑君
有命，可若何？”乃与公谋逐华䝙，将使田孟诸而遣之。
公饮之酒，厚酬之，赐及从者。司马亦如之。张丐尢之
曰：“必有故。”使子皮承宜僚以剑而讯之，宜僚尽以告。
张丐欲杀多僚，子皮曰：“司马老矣，登之谓甚，吾又重
之，不如亡也。”五月丙申，子皮将见司马而行，则遇多
僚御司马而朝。张丐不胜其怒，遂与子皮、臼任、郑翩
杀多僚，劫司马以叛而召亡人。壬寅，华、向入乐大心、
丰愆、华牼御诸横。华氏居卢门，以南里叛。六月庚午，
宋城旧鄘及桑林之门而守之。冬十月，华登以吴师
救华氏。齐乌枝鸣戍宋厨人濮。曰：“《军志》有之：先人有
夺人之心，后人有待其衰，盍及其劳，且未定也。伐诸
若入而固，则华氏众矣，悔无及也。”从之。丙寅，齐师、宋
师败吴师于鸿口，获其二帅公子苦。偃州员华登
帅其馀以败宋师。公欲出，厨人濮曰：“吾小人，可藉死，
而不能送亡君，请待之。”乃徇曰：“扬徽者，公徒也。”众从
之。公自杨门见之，下而巡之，曰：“国亡君死，二三子之
耻也，岂专孤之罪也？”齐乌枝鸣曰：“用少莫如齐致死，
齐致死莫如去备。彼多兵矣，请皆用剑。”从之。华氏北
复即之。厨人濮以裳裹首而荷以走，曰：“得华登矣。”遂
败华氏于新里，翟偻新居于新里。既战，说甲于公而
归华姓。居于公里亦如之。十一月癸未，公子城以晋
师至。曹翰胡会、晋荀吴、齐苑何忌、卫公子朝救宋。丙
戌，与华氏战于赭丘。郑翩愿为鹳，其御愿为鹅。子禄
御公子城，庄堇为右，干犨御吕封人，华豹、张丐为右。
相遇城还，华豹曰：“城也。”城怒而反之。将注豹，则关矣。
曰：“平公之灵尚辅相余。”豹射出其间。将注，则又关矣。
曰：“不狎鄙。”抽矢，城射之殪。张丐抽殳而下射之，折股。
扶伏而击之，折轸，又射之死。干犨请一矢。城曰：“余言
女于君。”对曰：“不死。伍乘，军之大刑也。干刑而从子，君
焉用之？子速诸！”乃射之，殪大败。华氏围诸南里。华亥
搏膺而呼，见《华䝙》曰：“吾为栾氏矣。”䝙曰：“子无我。迋不
幸而后亡。”使华登如楚乞师。华䝙以车十五乘，徒七
十人，犯师而出食于睢上，哭而送之，乃复入楚。薳越
帅师，将逆华氏。太宰犯谏曰：“诸侯唯宋事其君，今又
争国释君而臣是助，无乃不可乎？”王曰：“而告我也，后
既许之矣。”

景王二十五年“春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出奔
楚。”

按《春秋》昭公二十二年。按《左传》二十二年：春，“楚薳
越使告于宋曰：‘寡君闻君有不令之臣，为君忧，无宁
以为宗羞，寡君请受而戮之’。对曰：‘孤不佞，不能媚于
父兄，以为君忧，拜命之辱抑君。臣日战，君曰：‘余必臣
是助，亦唯命’。人有言曰：‘唯乱门之无过’。君若惠保敝
邑，无亢不衷，以奖乱人’，孤之望也。唯君图之。”楚人患
之，诸侯之戍谋曰：“若华氏知困而致死，楚耻无功而
疾战，非吾利也。不如出之，以为楚功，其亦无能为也。
已救宋而除其害，又何求？”乃固请出之。宋人从之。己
巳，宋华亥、向宁、华定、华䝙、华登、皇、奄伤、省臧、士平出
奔楚。宋公使公孙忌为大司马，边卭为大司徒，乐祁为司城，仲几为左师，乐大心为右师，乐“挽为大司寇，
以靖国人。”

敬王三年春，鲁叔孙婼如宋。夏，晋赵鞅、宋乐大心、鲁
叔诣、卫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
会于黄父。冬十一月，宋公佐薨于曲棘，子头曼立。
按《春秋》昭公二十五年。按《左传》二十五年春，叔孙
婼聘于宋，桐门右师见之。语卑宋大夫而贱司城氏。
昭子告其人曰：“右师其亡乎？君子贵其身而后能及
人，是以有礼。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贱其宗，是贱其身
也，能有礼乎？无礼必亡。”宋公享昭子，赋《新宫》，昭子赋
《车辖》。明日宴，饮酒乐。宋公使昭子右坐，语相泣也。乐
祁佐。退而告人曰：“今兹君与叔孙其皆死乎？吾闻之，
哀乐而乐哀，皆丧心也。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
之，何以能久？”季公若之姊为小邾夫人，生宋元夫人
生子，以妻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之。公若从，谓曹
氏勿与，鲁将逐之。曹氏告公，公告乐祁，乐祁曰：“与之
如是，鲁君必出。政在季氏三世矣，鲁君丧政四公矣，
无民而能逞其志者，未之有也。国君是以镇抚其民。
《诗》曰：‘人之云亡，心之忧矣’。鲁君失民矣，焉得逞其志？
靖以待命犹可，动必忧。”夏，会于黄父，谋王室也。赵简
子令诸侯之大夫输王粟。宋乐大心曰：“我不输粟，我
于周为客，若之何？”使客？晋士伯曰：“自践土以来，宋何
役之不会，而何盟之不同？”曰：“同恤王室，子焉得辟之？
子奉君命以会大事，而宋背盟，无乃不可乎？”右师不
敢对，受牒而退。士伯告简子曰：“宋右师必亡。奉君命
以使，而欲背盟以干盟主，无不祥大焉！”冬十一月，宋
元公将为公故，如晋，梦太子栾即位于庙，己与平公
服而相之，且召六卿。公曰：“寡人不佞，不能事父兄，以
为二三子忧，寡人之罪也。若以群子之灵，获保首领
以殁，唯是楄柎所以藉干者，请无及先君。”仲几对曰：
“君若以社稷之故，私降昵宴，群臣弗敢知。若夫宋国
之法，死生之度，先君有命矣。群臣以死守之，弗敢失
队。臣之失职，常刑不赦。臣不忍其死，君命祗辱！”宋公
遂行。己亥，卒于曲棘。

敬王四年“春正月，葬宋元公。”

按《春秋》昭公二十六年。按《左传》二十六年：“春王正
月，葬宋元公，如先君礼也。”

敬王五年“秋晋士鞅宋乐祁犁卫北宫喜曹人邾人、
滕人会于扈。”

按《春秋》昭公二十七年，按《左传》二十七年秋，“会于
扈，令戍周，且谋纳公也。宋、卫皆利纳公，固请之。”
敬王十年冬，“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鲁仲孙何忌、
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
周。”

按《春秋昭公三十二年》。按《左传》三十二年：“冬十一
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
盟，且令城成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