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50卷 > 《礼记》 > 《曲礼》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50卷 > 《礼记》 > 《曲礼》

凡进食之礼，“左殽右胾。”食居人之左，羹居人之右。脍
炙处外，醯酱处内，葱㳿处末，酒浆处内。以脯修置者，
左胊右末。

〈注〉左右，皆便食也。殽，骨体也。胾，切肉也。食，饭属也。居人左右，明其近也。外内，殽胾之外内也。近醯酱者，食之主。㳿，烝葱也，处醯酱之左。言末者，殊加也。殽在俎胾与脍炙葱㳿皆在豆。酒浆，处羹之右。此言若酒若浆耳，两有之，则左酒右浆。此大夫士与宾客宴食之礼，其礼贪，则宜放《公食大夫礼》云：“左朐右末。”亦便食也。《屈中》曰“朐。”〈疏〉自此至“龁之杂”，明饮食之法。今自此至“虚口”，明卿大夫、士与客燕食之礼。熟肉带骨而脔曰殽，纯肉切之曰胾。骨是阳，故在左；肉是阴，故在右；饭燥为阳，故居左；羹湿是阴，故居右。此馔之设，羹食最近人。羹食之外，乃有殽、胾，故此脍、炙、醯酱，知在殽、胾之外内也。酰字徐音海，则醢之与酱，两物各别。依《昏礼》及《公食大夫礼》，酱在右，醢在左，醯酱处内，亦当酱在右，酰在左。案《公食大夫礼》：“宰夫自东房授醯酱，公设之”，郑注云：“以酰和酱。”又《周礼酰人》“共齐菹酰物”，则醯酱共为一物也。今此经文若作“酰”字，则是一物，醢之与酰，其义皆通，未知孰是。但郑注葱㳿云“处醯酱之左”，则醯酱一物为胜。地道尊右，葱㳿既处末，则末在左。上文继醯酱之下，故知在醯酱之左。《仪礼》正馔唯有菹醢，无葱㳿，故郑知葱㳿为殊加也。郑知殽在俎者，《春秋》宣十六年“王享士，会殽烝”，下云：“宴有折俎。”又《昏礼》及《特牲》《少牢》皆骨体在俎，是殽在俎。又《公食大夫礼》“庶羞十六豆，有牛胾、羊胾、牛炙、羊炙、芥酱、鱼脍”，故知胾、脍、炙皆在豆。葱㳿亦菹类，故知在豆也。卑客则或酒或浆，若尊客则有酒有浆。案《公食大夫礼》云“设酒于豆东”，是酒在左也。又云“宾三饭，设浆饮于稻西”，所谓左酒右浆也。“以脯修置”者，设食竟所须也。脯训始，始作即成也。修亦脯也，修训治，治之乃成。郑注《腊人》云：“薄析曰脯，捶而施姜桂曰腶修。”今明置设脯修与客之法，故云“以脯修置左胊，以中屈处置左也。右末，以末边际置右”也。右手取末祭擘食之，便脯修则处酒左。〈集说〉蓝田吕氏曰：“据此章所陈，馔与辞逊之节，虽与《公食大夫礼》少有不同，其大略无甚异，恐此即大夫士与宾客礼食之节也。《公食大夫礼》，三牲之俎在左，庶羞之豆在右，俎实皆殽殽骨体也。羞豆有胾胾，切肉也，此则左殽右胾矣。《公食大夫礼》，庶羞之豆有脍有炙，设于稻南簋西，则处外矣；公设醯酱于席前，则处内矣。”此其所同也。《公食大夫礼》，设黍稷六簋于俎西，设铏四于豆西，俎豆南，则铏簋同列矣。簋实食也，铏实羹也，无左右之别也。《公食大夫礼》，“饮酒实于觯，设于豆东；浆饮设于稻西。豆东则左，稻西则右。”是左酒右浆，不俱在右，又无葱㳿脯修之品。此其所异也。《乡饮酒》之礼，以饮为主，故先酌酒以行献酢。食礼，以食为主，故卒食设酒以酳之，不献也。左右内外之设，皆便乎食，因以寓阴阳之义也。《左氏传》：“粢食不凿。”《玉藻》云：“稷食菜羹，皆饭也。醯酱，食之主也。”《公食大夫礼》：宾将食，宰夫自东房授醯酱，公设之。卒食，宾取粱与酱，兴以降，贵食之主也。脍炙，庶羞也。庶羞非正食，加馔而已，为主者在内，加者“在外，此所以分内外也。葱㳿亦加品，与脍炙同物，故处末；末与外皆阳也；酒浆与羹同物，故处右。右，阴也。若两有酒浆，则左酒右浆，酒阳浆阴也。脯修皆有胊。”严陵方氏曰：“食以六谷为主，谷，地产也，所以作阳德，故居左；羹以六牲为主，牲，天产也，所以作阴德，故居右。”马氏曰：“《晏子》曰：‘先王之济五味，以平其心’。”然则君子之于饮食，岂徒充口腹之欲哉？醯酱葱㳿之类，所以和五味之不及，养气而平心也。孔子不撤姜食，不得其酱不食，亦是意也。

客若降等，执食兴辞，主人兴辞于客，然后客坐。主人
延客祭，祭食，祭所先进，殽之序，遍祭之。三饭，主人延
客食胾，然后辩殽。主人未辩，客不虚口。

〈注〉辞者，辞主人之临己食，若欲食于堂下然延道

也。祭，祭先也。君子有事，不忘本也。客若降等，则先祭。主人所先进先祭之，所后进后祭之，如其次也。“殽遍祭”，谓胾炙、脍也，以其本出于牲体也。《公食大夫礼》：鱼、腊、湆酱不祭也。延客，先食胾，后食殽。殽，尊也。凡食，殽辨于肩，食肩则饱。客不虚口，俟主人也。虚口谓酳也。客自敌以上，其酳不待主人饱，主人不先饱也。〈疏：〉降下等也。谓大夫为卿之客，其品等卑下也。执，捉也。食，饭也。兴，起也。客既卑，故未食先执饭起，以辞谢主人，饭为食主，故特执之。客既兴辞，故主人亦起辞止之，则客从辞而止，乃复坐食也。“延客祭”者，君子得食，则种种出少许，置在豆间之地，以报先代造食之人，敌客则得自祭，不须主人之延道也。凡祭食之法，随主人所设前后，次第种种而次祭之。序，次，序也，次序遍匝祭之也。三饭，谓三食也。礼：食三餐而告饱，须劝乃更食。三饭竟，主人乃道客食胾。案《公食大夫礼》，三饭但食酱及他馔，而未食胾，盖以胾为加客三飧前未食之。然《公食礼》三飧竟，不云延客食胾，与此异也。食胾竟后，乃始辩殽。辩，匝也。主人道客，令食至饱，故食殽得匝也。《特牲》《少牢》云：“初食殽，次食脊，次食骼，后食肩。”故郑云：“辩于肩则饱也。”虚口，谓食竟饮酒荡口，使清洁及安食也。用浆曰漱，令口以洁清为义。用酒曰酳。酳训演，言食毕以酒演养其气。客虽食殽已匝，不得辄酳。盖主人常让，客不自先饱，故客待之也。案《公食礼》虽设酒优宾，不得用酳，但以浆漱口。此是私客，故用酒以酳也。〈集说〉蓝田吕氏曰：“降等，谓大夫于卿士、于大夫也。但执食兴辞而不下堂。大夫于君，其辞也必下堂，君辞而后升公食大夫礼，宾左拥簠粱，右执湆以降，公辞。宾坐奠于阶西，对坐取之，升，反奠于其所是也。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所以敬乎神明者，未尝斯须忘也。神无方不在，则未尝有所间也。故饮食”必祭。所以祭者，莫适祭也。祭其神也莫适祭，则吾之敬心无时而不存也。延客祭者，客卑于主人，客不敢先，必延之而后祭也。孔子曰：“吾食于少施氏而饱，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以祭’”是也。主人所先进者，则先祭之，后进者，则后祭之，亦所以敬主人也。殽谓骨体？如《特牲》《少牢》尸饭举干、举骼、举肩，“皆振祭，是谓遍祭。既食胾，则遍食之，所谓辩殽也。遍食，如尸哜之是也。先儒以此殽为脍炙，《脍炙礼》谓之‘庶羞，非殽也。所谓遍祭者，谓遍举骨体而祭也。胾，加豆也。客既三饭，主人延客，食加，所以尽其勤也。主人未辩，客不虚口，亦谓降等之客，必俟主人遍食殽胾，乃敢卒食而酳，盖有所待也’。”临川王氏曰：“主人延客，祭先王，制礼，无非教也，无终食之间，违仁者其祭之谓乎！”长乐陈氏曰：“古者于爨则祭先炊，于乐则祭乐祖，将射则祭侯，用火则祭司爟，用龟则祭先卜，养老则祭先老，于马则祭马祖、马社，于田则祭先啬、司啬，于学则祭先圣、先师。凡此不忘本也，又况饮食之间哉？”马氏曰：“饮食唯鱼、腊、酱、湆不祭，以其非物之盛，则馀殽莫不遍祭也。《饮礼》三爵而退，食礼三饭而止者，不尽人之欢，非专为饮食之义也。故三饭，主人延客，食胾，然后辩殽，盖主人之加礼，则义不可辞也。”庐陵胡氏曰：“祭食，祭所先进食饭也。黍、稷、稻、粱之属，所先进者则祭之，后者不祭。若殽之序则遍祭，遍，皆也。公食之”礼，虽设酒为优，宾不得用酳，故郑注彼云：“但以浆漱口而已”，则此虚口，安知其酳耶？愚谓若主人食殽未遍，客不虚口耳，非酳也。王氏曰：“殽之序，遍祭之，则自殽之外，盖有不祭者，如鱼、腊、酱、湆，非食之盛，可以无祭也。”此据卑客，故一听命于主人，食至则必兴辞。以祭则不敢先举，以胾则不敢先尝。殽之遍，不敢先饱。若敌客则不然矣。虽然，礼无恶乎过厚。宾主既设，其势必有所先以敌者而施是礼焉，其谁曰不可？而况宾主燕食之间，恩意相接，客之谦惟恐先乎主人，而主人之厚于客，惟恐有所不及也。雍容揖逊，爱敬有馀，较之《公食大夫》之礼，尊卑不至，截然盖得礼之中者也，孰得而少之哉？

侍食于长者，“主人亲馈，则拜而食；主人不亲馈，则不
拜而食。”

〈注〉劝长者食耳。虽贱不得执食。兴辞，拜而已，示敬也。不拜，以其礼于己不隆。〈疏〉“向是自为客法”，此明侍从尊长为客礼也。馈谓进馔也。己虽侍尊长，而主人若自亲馈与己，己则拜谢之而后食也。〈集说〉横渠张氏曰：“从长者而就人食，若主人亲馈及己，则拜而食。若不亲馈，则礼非为我，不拜而食，不敢当其礼也。”与“‘虽贰不辞’同义。”蓝田吕氏曰：“凡称侍者，少贱之于长者，毋敢视宾客也。若教弟子职而侍之侍饮、侍食、侍坐皆然。以宾主之义不全，故无执食兴辞之节也。若长者加礼，略伸宾主之敬而

亲馈之，则拜之而已。若不亲馈，则主人之敬不足，亦不必拜也。王氏曰：“礼于施报之义，贵适中而已。主人亲馈，而客不拜以答之，固无是理；主人不亲馈，而客或拜焉，是为佞者也，是愧主人而使之不自安也。既以失己，又以失人，知礼者为之乎？故圣人谨之。”

共食不饱，“共饭不泽，手，毋抟，饭毋放饭，毋流歠，毋咤
食，毋啮骨，毋反鱼肉，毋投与狗骨，毋固获，毋扬饭，饭
黍毋以箸，毋嚃羹，毋絮羹，毋刺齿，毋歠醢。”客絮羹，主
人辞；不能亨客歠醢，主人辞以窭。濡肉，齿决，干肉不
齿决，毋嘬炙。

〈注〉不饱，谦也，谓共羹饭之大器也。“不泽手”，谓汗手不洁也。泽谓捼莎也。《礼》：“饭以手泽”或为择。放饭，谓去手馀饭于器中，人所秽也。流歠，大歠。嫌欲疾也。咤，嫌薄之啮，为有声响。不敬反鱼肉，为已历口，人所秽也。投骨，为其贱饮食之物。固获，为其不廉也。欲专之曰固，争取曰获。嚃为不嚼菜絮，为其详于味，犹调也。刺，为其弄口也。口容止歠醢，亦嫌详于味也。歠者，为其淡，故决断也。干肉坚，宜用手嘬炙，为其贪食甚也。嘬，谓一举尽脔。《特牲》《少牢》：“哜之加于俎。”〈疏〉非礼食则有《同器。食法》。共食宜谦，不辄厌饫为饱也。与人共饭，手宜洁净，不得临食始捼，莎手乃食，恐为人所秽也。取饭作抟，则易得多，是欲争饱，非谦也。手就器中取饭，若黏著不得拂放本器中。当弃干篚，无篚弃于会。会谓簋盖也。流歠谓开口大歠汁入口如水流，则欲多而速，是伤廉也。咤谓以舌口中作声，似嫌主人之食。啮骨一则有声，二则嫌食无肉，三则以啮骨可憎也。鱼肉与人同器，已啮残不可反还器中。《少牢礼》：尸所食之馀肉，皆别置于肵俎。“固获”，谓与人共食，不可专固独得及争取也。饭热当待冷，若扬去热气，则为贪快。伤廉。饭黍当用匕，故《少牢》“廪人溉匕。”注云：“匕，所以匕黍稷也。”羹有菜，当挟嚼，若含而歠吞之，是欲速而多，又有声，不敬且伤廉也。絮谓就食器中调足盐梅，是嫌主人食味恶也。口容欲静止，不得刺弄之为不敬。醢，肉酱也，酱宜盐。客失礼而絮羹，则主人谢之云“己家不能亨煮，故味不调适也。”寠，无礼也。客失礼而歠醢，则主人亦谢之云作醢淡而无盐，故可歠也。两辞皆优饶于宾也。濡，湿也，软则可以齿决。干肉，腊属也。火灼曰炙。炙肉濡。若食炙，先当以齿哜而反置俎上，不一举而并食，并食之曰“嘬。”〈集说〉横渠张氏曰：“‘共饭不泽手，必有物以取之，不使濡其手。共饭，虽食，共一器，必各有器以取之，毋固获’，谓饮食在俎豆，越品争力，取而食之，嫌其贪也。”蓝田吕氏曰：“共食者所食，非一品也，共饭者止饭而已。凡与人共者，必先人而后己，厚人而薄己，则不争矣。共食而求饱，非让道也。古之饭者，以手与人共饭，摩手而有”泽，人将恶之而难言也。食言放，羹言流，皆贪肆饮食而无容也。《孟子》曰：“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决之失小，而流放之过大也。毋咤食，当食叱咤”，恶无容也。毋投与狗骨，恶以人食而食兽也。毋固获，恶必得也。毋扬饭，恶欲速也；毋饭黍以箸，恶用非所宜也；毋刺齿，取齿间之馀也；毋絮羹，絮读如漂絮之絮。玩之而不食，必调饪失其节，故主人辞不能亨也。醢之味厚，非可歠而歠之，则味薄可知，故主人辞以窭。《广安》游氏曰：“圣人知夫人之大欲在夫饮食也，而致详于饮食之礼。终食之间，而人之贤不肖可得而知也。贪也，犯人之所恶也；薄主人之饮食也，声容之不敬也。所谓小人之情状，毕见于此”矣。圣人之教，不待其已丽于大恶而后正之也。待其大恶而正之，则无及矣。故夫起居饮食之间而为之礼焉，圣人之用意微矣。古之制礼者，礼与食相悬而为重轻，故曰“礼与食孰重？”《孟子》曰：“礼重。惟其有礼而食也，则有肉干人饥而不食者矣。惟其无礼而食也，则有紾兄之臂而夺之食者矣。惟其”肉干人饥而不食，而后其人可使饥饿，而不可使之犯非礼，可使蹈患难，而不可使之犯非义。若此者，治与安之所从生也。紾兄之臂而夺之食，则凡可以得食者无不为，而凡可以取利者无不敢也，乱与亡之所从出也。去乱而即治，去亡而即安，则夫礼之施于饮食之际者，其可后乎？马氏曰：“君子于觞酒豆肉之间，未尝不致谦而养廉也。”

卒食，客自前跪，彻饭，齐以授相者，主人兴辞于客，然
后客坐。

〈注〉谦也。自，从也。齐，酱属也。相者，主人赞馔者，公食大夫礼，宾卒食，北面取粱与酱以降也。兴辞，不听亲彻。〈疏〉卒食，食已也。食坐，南向，候客食竟，起从坐前北面当己坐而跪，自彻己所食饭与齐，以授相者。饭齐食主，故答主人初所亲馈者也。齐，酱葅通名耳。此是卑者侍食之礼，敌者则否。〈集说〉蓝田吕氏

曰：“主人兴辞于客，然后客坐。此与客降等执食兴辞之义同，敌者则不亲彻也。凡此容止之节，疑若繁缛而难行，然大人成德，动容周旋中礼，则于斯也，不待学而自中。若夫学者将学于礼，必先从事于节文之间，安于是而不惮烦，则其德为庶几矣，兹《礼》文之所以不可简也。”

侍饮于长者，酒进则起，拜受于尊所。长者辞，少者反
席而饮。长者举未釂，少者不敢饮。

〈注〉降席拜受，敬也。燕饮之礼，乡尊少者，不敢先尊者。尽爵曰釂。《燕礼》曰：“公卒爵而后饮也。”〈疏〉明侍尊长饮酒法也。食竟宜饮酒，故次之。长者赐侍者酒，进至侍者前，侍者不敢即饮，故起也。尊所陈尊之处，尊所贵贱不同，诸侯燕礼，设尊在东楹之西，尊面有鼻，鼻向君，示君专有此惠也。若《乡饮酒》及卿大夫燕，则设尊陈于房户之间，使宾主得夹尊，示不敢专惠也。今当是《燕礼》，而《燕礼》亦无此语，文不具耳。近尊向长者，故往于尊所，向长者而拜。长者辞止少者之起，故少者复反还其席而赐饮也。举犹饮也，须俟长者尽爵后少者乃得饮也。然《士相见》及《玉藻》云“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后授虚爵，二文皆先君卒爵，而此云后饮者，此据《燕饮》正礼，《玉藻》及士相见礼，谓私燕之礼，故不同也。〈集说〉临川王氏曰：“‘拜受于尊所’。此是初进酒时一拜受耳。不然，则已烦矣。”蓝田吕氏曰：“侍饮之礼，与侍食同，因燕闲而饮食，非宾主之正礼也。古之饮酒，贵贱少长无不及也。《乡饮酒》之礼，堂下之宾、乐工及笙，无不与献。《特牲馈食礼》，宾兄弟弟子、公有司、私臣无不与献。其献也，皆主人亲酌授之。此侍饮者亦长者亲酌授”之，所以有拜受于尊所之节也。惟《燕礼》以宰夫为献主，故君不亲酌也。长者举未釂，少者不敢饮，犹《燕礼》受赐爵者以爵就席坐，公卒爵，然后饮也。然《士相见礼》及《玉藻》与《燕礼》异者，恐侍饮于长者偶与《燕礼》同，而与侍饮于君异也。严陵方氏曰：“谓之尊，所以尊其惠之所自出故也。赐爵者必面于尊”所，所以专惠于己；受爵者必拜于尊所，所以归惠于上也。王氏曰：“礼莫严于少长之分，至于饮酒之际，尢人情之所易纵，故记《礼》者必致其委曲焉。一饮之顷，少之所以事长者如此其至，凡所以习人敬顺之心于平居无事之时，彼其渎尊犯分之念，何自而有哉？《经》曰：‘礼之教化也微’，其止邪于未形”之谓也。

御同于长者，虽贰不辞，偶坐不辞。

〈注〉“御同”，谓侍食于长者，馔宜与之同也。贰谓重殽膳也。辞之为长者，嫌偶坐盛馔不为己。〈疏〉御谓侍也。侍者虽获殽膳重，而己不须辞其多也。所以然者，此馔本为长者设耳，若辞之，则嫌当长者。偶，媲也。或彼为客设馔，而召己往媲偶于客，共食此馔，本不为己设，故不辞之。一云“偶”，二也。若惟独有己，主人设馔，己当辞谢。若与他人俱坐，则己不假辞，以主人意不必在己也。〈集说〉黄氏曰：“‘主人有尊客，因召己媲偶，虽有盛馔，惧妨尊客，己不敢辞，退侍尊者，辞之可也，故云偶坐不辞’。若从《疏义》之说，食人之食而不为己有，伤仁义而违礼教，知不为己，则宁如避席不食哉？”蓝田吕氏曰：“御同于长者，侍于长者也。偶坐者，因彼有宾也。辞，逊行之美者也。辞其所当辞，然后成其美也。如不有其义，不”当其物，则其美者适所以为病欤！马氏曰：“礼者施报而已。主人之礼在我也，不辞之，非礼也。主人之礼不在我也，辞之，亦非礼也。”子贡主伯高之丧，孔子语之曰：“‘‘为尔哭也。来者拜之’。知伯高而来者，弗拜也’。与此同义。”

羹之有菜者用𬂩，其无菜者不用𬂩。

〈注〉“𬂩”，犹“箸”也。〈疏〉“有菜”谓铏羹。“无菜”，谓大羹湆也，直歠之而已。其有肉调者，犬羹、兔羹之属，或当用匕也。〈集说〉蓝田吕氏曰：“事之细者，犹各求其所宜，则先王之谨，于《礼》可知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