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18卷 > 刘文炳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18卷 > 刘文炳

按《明外史外戚传》：“文炳，字淇筠，宛平人。大父应元，娶
徐氏，父效祖，生女入宫中，即庄烈帝生母孝纯皇太
后也。帝即位，封新乐侯。崇祯七年卒，文炳嗣侯。八年，
文炳大母徐太夫人年七十，赐宝钞、白金文绮。帝谓
内侍曰：‘太夫人年老，犹聪明善饭，使太后在，不知若
何称寿也’。因泣下怆然者久之。宫中奉太后像，或曰”
未肖。上不怿。遣司礼监太监王裕民同武英殿中书
至文炳第，敕徐口授绘像以进。左右咸惊曰“肖。”帝大
喜，命卜日具卤簿。帝俯伏归极门，迎入，安奉奉慈殿，
朝夕上食如生。因追封应元瀛国公，徐氏瀛国太夫
人，文炳晋少傅，叔继祖弟文燿、文照，俱晋爵有差。文
炳母杜氏甚贤，每谓文炳等曰：“吾家无功德，直以太
后故，受此大恩，奈何不尽忠报天子。”文炳等叩头曰：
“谨受教。”帝遣文炳视祖陵凤阳，密谕有大事上闻。文
炳归，奏：“史可法、张国维两人，忠正有方略，第久任用，
必能为陛下灭贼。”后两人果殉国难。文炳谨厚不妄
交，独与宛平太学生申湛然、布衣黄尼麓及驸马都
尉巩永固善。时天下多故，流贼势益张。文炳与尼麓
等讲明忠义，为守御计。及李自成据三秦，破榆林，将
引兵犯京师。文炳知势不支，慷慨泣下，谓永固曰：“国
事至此，我与公受国恩，当以死报。”十七年正月，帝召
文炳、永固等问国事，二人请早建藩封，遣永定二王
之国。帝是之，以内帑乏，不果行。时自成已出陕西，蹂
河东，陷太原、宁武、宣大。三月初一日，贼警益急，命文
武勋戚分守京城，继祖守皇城东安门，文燿守永定
门，永固守内城崇文门。文炳以继祖、文燿皆守城，故
未有职事。十六日，贼攻西直门，势益急。《尼麓》踉跄至，
谓文炳曰：“城将陷，君宜自为计。”文炳母杜氏闻之，即
命侍婢简笥绦于楼上作七八缳，命家僮积薪楼下，
随遣老仆郑平迎李氏、吴氏二女归，曰：“吾母女同死
此。”又念瀛国太夫人年笃老，不可俱烬，因与文炳计，
匿之申湛然家。十八日，帝遣内使密召文炳、永固。文
炳归白母曰：“有诏召儿，儿不能事母。”母拊文炳背曰：
“太夫人既得所，我与若妻、妹死耳，复何憾。”遂偕永固
谒帝。时外城已陷，帝曰：“二卿所紏家丁，能巷战否？”文
炳以众寡不敌对，帝愕然。永固奏曰：“臣等已积薪第
中，当阖门焚死，以报皇上。”帝曰：“朕志决矣。朕不能守
社稷，朕能死社稷。”两人皆涕泣誓效死，出驰至崇文
门。须臾，贼大至，永固射贼，文炳助之，杀数十人，各驰
归。第十九日，文照方侍母饭，家人急入曰：“城陷矣！”文
照碗脱地直视母。母遽起登楼，文照及二女从之。文
炳妻王氏亦登楼，悬孝纯皇太后像，母率众哭拜，各
缢死。文照入缳，堕拊母背，连呼曰：“儿不能死矣！”从母
命，留侍太夫人，遂逃去。家人共焚楼，文炳归，火烈不
得入，入后园，适湛然尼麓至，曰：“巩都尉已焚府第自
刎矣。”文炳曰：“诺。”将投井，忽止曰：“戎服也，不可见皇帝！”
湛然脱己帻冠之，遂投井死。继祖归，亦投井死。继祖
妻左氏，见大宅火，知贼已入，亟登楼自焚；妾董氏、李
氏，亦焚死。初，文燿见外城破，突出至浑河；闻内城破，
复入，见第焚，大哭曰：“文燿未死，以君与母在；今若此
生何为！”遂觅文炳死所，大书版井旁曰：“左都督刘文
燿同兄文炳毕命报国处。”亦投井死。阖门死者四十
二人。而是时，惠安伯张《庆臻》，集妻子同焚死，新城侯
王国典，亦焚死；宣城伯卫时春，怀铁券，阖门赴井死。
与永固射贼杨光陛者，驸马都尉子也，被甲驰突左
右射与永固相失，矢尽，投观象台下井中死，而湛然
以匿。瀛国太夫人为贼所拷掠，终不言，体糜烂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