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82卷 > 李远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82卷 > 李远

按《周书李贤传》：“贤弟远，字万岁，幼有器局，志度恢然。
尝与群儿为战斗之戏，指麾部分，便有军阵之法。郡
守见而异之，召使更戏，群儿惧而散走，远持杖叱之，
复为向势，意气雄壮，殆甚于前。郡守曰：‘此小儿必为
将军，非常人也’。”及长，涉猎书传，略知指趣而已。魏正
光末，天下鼎沸，敕勒贼胡琮侵逼原州，其徒甚盛。远
昆季率励乡人，欲图拒守，而众情猜惧，颇有异同。远
乃按剑而言曰：“顷年以来，皇家多难，匈党乘机，肆其
毒螫，王略未振，缓其枭夷。正是忠臣立节之秋，义士
建功之日。丈夫岂可临难苟免，当在死中求生耳。诸
人并世载忠贞，沐浴教义，今若弃同即异，去顺效逆，
虽五尺童子，犹或非之，将复何颜以见天下之士有
异议者，请以剑斩之。”于是众皆股栗，莫不听命，乃相
与盟。歃遂深壁自守，而外无救援，城遂陷，其徒多被
杀害，惟远兄弟并为人所匿得免。远乃言于贤曰：“今
逆贼孔炽，屠戮忠良，远欲间行入朝，请兵救援。兄晦
迹和光，可以免祸。内伺衅隙，因变立功。若王师西指
得复，表里相应，既殉国家之急，且全私室之危，岂若
窘迫凶威，坐见夷灭。”贤曰：“是吾心也。”遂定东行之策。
远乃崎岖寇境，得达京师。魏朝嘉之，授武骑常侍，俄
转别将，赐帛千匹，并弓刀衣马等。及尔朱天光西伐，
乃配远精兵，使为乡导。天光钦远才望，特相引接。除
伏波将军、长城郡守、原州大中正。后以应侯莫陈崇
功，迁高平郡守。太祖见远，与语悦之，令居麾下，甚见
亲遇。及魏孝武西迁，授假节、银青光禄大夫、主衣都
统，封安定县伯，邑五百户。魏文帝嗣位之始，思享遐
年，以远字可嘉，令扶帝升殿，迁使持节、征东大将军，
进爵为公，增邑千户，仍领左右。从征窦泰，复弘农，并
有殊勋。授都督、瀛州刺史。太祖谓远曰：“孤之有卿，若
身体之有，手臂之用，岂可暂辍于身。本州之荣，乃私
事耳。卿若述职，则孤无所寄怀。”于是遂令远兄贤代
行州事。沙苑之役，远功居最，除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进爵阳平郡公，邑三千户。寻从独孤信东略，遂入
洛阳。为东魏将侯景等所围，太祖至乃解。及河桥之
战，远与独孤信为右军，不利而退。除大丞相府司马。
军国机务，远皆参之。畏避权势，若不在己。时河东初
复，民情未安，太祖谓远曰：“河东，国之要镇，非卿无以
抚之。”乃授河东郡守。远敦奖风俗，劝课农桑，肃遏奸
非，兼修守御之备，曾未期月，百姓怀之。太祖嘉焉，降
书劳问，征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魏建
东宫，授太子少傅，寻转少师。东魏北豫州刺史高仲
密请举州来附。时齐神武屯兵河阳，太祖以仲密所
据辽远，难为应接，诸将皆惮此。行。远曰：“北豫远在贼
境，高欢又屯兵河阳，常理而论，实难救援。但兵务神
速，事贵合机。古人有言，‘不入兽穴，安得兽子。若以奇
兵出其不意，事或可济。脱有利钝，故是兵家之常。如
其顾望不行，便无克定之日’。”太祖喜曰：“李万岁所言，
差彊人意。”乃授行台尚书，前驱东出。太祖率大军继
进，远乃潜师而往，拔仲密以归。仍从太祖战于邙山。
时大军不利，远独整所部为殿。寻授都督义州弘农
等二十一防诸军事。远善绥抚，有干略，守战之备，无不精锐。每厚抚外人，使为间谍，敌中动静，必先知之。
至有事泄被诛戮者，亦不以为悔。其得人心如此。尝
校猎于莎栅，见石于丛蒲中，以为伏兔，射之而中，镞
入寸馀，就而视之，乃石也。太祖闻而异之，赐《书》曰：“昔
李将军广亲有此事，公今复尔，可谓世载其德。”虽熊
渠之名，不能独擅其美。东魏将段孝先率步骑二万
趋宜阳，以送粮为名，然实有窥窬之意。远密知其计，
遣兵袭破之，获其辎重器械，孝先遁走。太祖乃赐所
乘马及金带床帐衣被等，并杂彩二千匹，拜大将军。
顷之，除尚书左仆射。远白太祖曰：“远，秦陇匹夫，才艺
俱尔，平生念望，不过一郡守耳。遭逢际会，得奉圣明，
主贵臣迁，以至于此。今位居上列，爵迈通侯，受委方
面，生杀在手。非直荣宠一时，亦足光华身世。但尚书
仆射，任居端揆，今以赐授，适所以重其罪责。明公若
欲全之，乞寝此授。”太祖曰：“公勋德兼美，朝廷钦属，选
众而举，何足为辞。且孤之于公，义等骨肉，岂容于官
位之间，便致退让，深乖所望也。”远不得已方拜职。太
祖又以第十一子达令远。子之，即代王也。其见亲待
如此时太祖嫡嗣未建明帝居长已有成德孝闵处
嫡年尚幼冲乃召群公谓之曰：“孤欲立子以嫡恐大
司马有疑”大司马即独孤信明帝敬后父也。众皆默
未有言者远曰：“夫立子以嫡不以长《礼经》明义略阳
公为世子公何所疑。若以信为嫌请即斩”信便拔刀
而起太祖亦起曰：“何事至此？”信又自陈说，远乃止。于
是群公并从远议，出外拜谢，信曰：“临大事不得不尔。”
信亦谢远曰：“今日赖公决此大议。”六官建，授小司寇。
孝闵帝践祚，进位柱国大将军，邑千户，复镇弘农。远
子植在太祖时已为相府司录参军，掌朝政。及晋公
护执权，恐不被任用，乃密欲诛护。语在《孝闵帝纪》，谋
颇漏泄，护知之，乃出植为梁州刺史，寻而废帝召还。
及植还朝，远恐有变，沉吟久之，乃曰：“大丈夫宁为忠
鬼，安能作叛臣乎！”遂就征。既至京师，护以远功名素
重，犹欲全宥之，乃引与相见，谓之曰：“公儿遂有异谋，
非止屠戮护身，乃是倾危宗社。叛臣贼子，理宜同疾，
公可早为之所。”乃以植付远。远素钟爱于植，植又口
辩，乃云“初无此谋。”远谓为信然。诘朝，将植谒护，护谓
植已死，乃曰：“阳平公何意乃自来也？”左右云：“植亦在
门外。”护大怒曰：“阳平公不信我矣！”乃召入，仍命远同
坐，令帝与植相质于远前。植辞穷，谓帝曰：“本为此谋，
欲安社稷，利至尊耳。今日至此，何事云云。”远闻之，自
投于床曰：“若尔，诚合万死。”于是护乃害植，并逼远令
自杀，时年五十一。植弟叔谐、叔谦、叔让亦死，馀并以
年幼得免。建德元年，晋公护诛，乃诏曰：“故使持节、柱
国大将军、大都督、阳平郡开国公远，早蒙驱任，夙著
勋绩，内参帷幄，外属藩维。竭诚王室，乃罹横祸。言念
贞良，追增伤悼。宜加荣宠，用彰忠节。”赠本官，加《陕熊》
等十五州诸军事、陕州刺史。谥曰“忠。”隋开皇初，追赠
上柱国、黎国公，邑三千户，改谥曰“怀。”植及诸弟，并加
赠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