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111卷 > 杜佑通典 > 《北国序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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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以畜牧为业，随逐水草，无文书，俗简易，以言语
为约束。然各有分地，射猎禽兽，食肉衣皮，习于攻战，
此天性也。畜之所多，则马牛羊，其奇畜则橐驼、驴、骡、
𫘝𫘨、𫘦𬳿、驒𫘬；唐虞则山戎，夏则獯鬻，周则𤞤狁。懿
王时，德衰，侵暴及泾阳，人被其苦。至曾孙宣王，乃命
将讨伐，至大原，称为“中兴”，四夷宾服。其后山戎、越燕
伐齐，后又伐燕。齐桓公救燕，败走之。襄王之时，戎狄
至雒邑，东至卫境，侵盗尢甚。晋文公乃兴师攘却，居
于西河圁、洛之中，号曰“赤翟、白翟。”而晋北有林胡、楼
烦之戎，燕北有东国山戎。各分散谿谷，自有君长，往
往而聚者百有馀戎，然不相统一。及晋悼公纳魏绛
之谋和诸戎，戎服而晋强。晋侯赏魏“子金石之乐。”至
安王之时，赵襄子逾句注而破之。洎于战国，赵武灵
王变俗易服，习骑射，北破林胡、楼烦，筑长城，自代傍
阴山下至高阙为塞，而置云中、雁门、代郡。其后燕将
秦开袭破东国，却千馀里。燕亦筑长城，自辽阳至襄
平，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郡以距之。匈奴之
先，夏氏之后殷伐奔北夷。至七国时，国渐强盛，以为
邻敌。及秦始皇平天下，北却匈奴，筑长城渡河，以阴
山为塞。及秦乱，刘项相持之际，未遑边备，单于头曼
稍稍渡河南，复其故地。至冒顿，匈奴益强盛，尽服从
北夷，南与诸夏为敌国。围汉高帝于白登，帝因娄敬
说后，妻以宗女公主。吕后、文帝复通和亲。其后复大
入萧关，烧回中宫，于是置细柳、棘门、霸上三军以备
焉。纳晁错说，召人实塞下，终景帝时不为大患。武帝
因王恢议，诱单于入塞，不克。自尔侵盗尢甚，卫青、霍
去病累岁穷讨，尽徙漠北矣。汉境又至于阴山关，河
西置酒泉等郡，隔绝羌胡，遂通西域。宣帝时，其国乱，
贤王以下争立为五单于，呼韩邪南和近塞，朝汉为
藩臣。郅支奔康居，为甘延寿诛灭。成帝时，单于又来
朝，赐以后宫。王嫱单于喜甚，上书愿保塞上谷以西
至炖煌，请罢边备，塞吏卒，以休天子人民。郎中侯应
习边事，陈十不可。及王莽辅政，易单于玺曰“章”，改号
恭奴，善于复大寇盗。莽又改号降奴服于，发兵屯戍，
议满三十万，十道穷追，分裂为十五单于，严尢谏陈
五难。至后汉建武二十四年，其国饥疫死耗，分为南
北单于。其南单于款塞，愿永为藩蔽，捍御北狄，入居
云中，后又移居美稷。臧宫等上书，请遂灭北匈奴。光
武务欲息人，不许。和帝时，北单于为窦宪破灭。安帝
时，南单于屡被鲜卑侵掠，灵、献之际，转又挫伤。魏武
帝遂分为五郡，置于西河、离石诸郡。刘元海则左贤
王之孙，而南匈奴种微矣。初，乌桓，汉武帝时霍去病
击匈奴左地，因徙于上谷、渔阳之间，为汉侦察匈奴
动静，始置护乌桓校尉监统之。至后汉，渐强盛，光武
纳班彪册，又置校尉。献帝以后，寇掠转甚，竟为曹公
所灭。自桓、灵之际，鲜卑又盛，尽有汉北匈奴故地。至
光和中，其帅争立，国乱，而檀石槐之种。魏文帝时，为
小种，鲜卑轲比能破灭。明帝以后，国乱离散，诸部大
人慕容、拓跋、宇文更盛，并称大号，跨有中州焉。蠕蠕
自拓跋初徙云中，即有种落。后魏太武神麚中强盛，
又尽有匈奴故地。其主社仑始号可汗，犹言皇帝。以
后常与后魏为敌国。明帝熙平以后，其国主争立，大
乱东西魏之时，突厥既强，蠕蠕主奔西魏，悉被诛灭。
自蠕蠕衰弱，突厥渐盛。至西魏大统中，大破蠕蠕，又
尽有匈奴故地，其主《土门》号可汗，犹古之单于也。北
齐、后周，争结婚姻，倾府藏事之，至大逻便、沙钵，略分
为二国，大逻便之后，为西突厥焉。隋文帝开皇中，本
国荒乱，其主染干朝隋，并徙种落于朔州及夏、胜二
州之间，炀帝亲幸其部。其后始毕可汗围帝于雁门，
因隋乱，华人奔凑，又更强盛，控弦百万，势陵中夏。大
唐武德中，寇原州。贞观初，颉利又至渭桥。四年，李靖灭其国，灵州总管张宝相禽颉利献焉。太宗纳温彦
博议，置其馀种于河南、朔方之地。其后滋繁，分为六
州。至阿史那元珍叛还故地。开元初，本部落乱，又请
降，复处河南，俄又叛去。其西突厥，自隋开皇中国乱，
各自为一国。大业末，西突厥被北突厥所灭。北突厥，
武太后嗣圣初，其主默啜寇定、赵二州，大杀掠而去。
自三代以还，北国盛衰，可略而纪。其小国者时有侵
扰，不为大患者，则不暇录焉。惟契丹武太后万岁通
天初，其帅李尽忠、孙万荣陷营州，自称可汗。司农卿
麻仁节等二十八将败于西峡石、黄麞谷，仁节死焉。
既又陷冀州，刺史陆宝积死之。夏官尚书平章事王
孝杰率兵十八万，又败没于东峡石；又令御史大夫
娄师德率兵二十万拒之。万荣为家奴所杀，其党遂
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