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19卷 > 颜杲卿〈子季明〉 卢逖 袁履谦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19卷 > 颜杲卿〈子季明〉 卢逖 袁履谦

按《唐书忠义传》：“杲卿字昕，与真卿同五世祖，以文儒
世家。父元孙，有名，垂拱间为濠州刺史。杲卿以荫调
遂州司法参军。性刚正，莅事明济。尝为刺史诘让，正
色别白，不为屈。开元中，与兄春卿、弟曜卿并以书判
超等，吏部侍郎席豫咨嗟推伏，再以最迁范阳户曹
参军。安禄山闻其名，表为营田判官，假常山太守。禄”
山反，杲卿及长史袁履谦谒于道，赐杲卿紫袍，履谦
绯袍，令与假子李钦凑以兵七千屯土门。杲卿指所
赐衣谓履谦曰：“与公何为著此？”履谦悟，乃与真定令
贾深、内丘令张通幽定谋图贼。杲卿入，称疾不视事，
使子泉明往返计议，阴结太原尹王承业为应，使平
卢节度副使贾循取幽州。谋泄，禄山杀循，以向润客、
牛廷玠守。杲卿阳不事事，委政履谦，潜召处士权涣、
郭仲邕定策。时真卿在平原，素闻贼逆谋，阴养死士
为拒守计。李憕等死，贼使段子光传首徇诸郡，真卿
斩子光，遣甥卢逖至常山，约起兵断贼北道。杲卿大
喜，以为兵掎角可挫贼西锋，乃矫贼命召钦凑计事。
钦凑夜还，杲卿辞城“门不可，夜开，舍之外邮。”使履谦
及参军冯虔、郡豪翟万德等数人饮劳，既醉，斩之，并
杀其将潘惟慎，贼党歼，投尸滹沱水。履谦以首示杲
卿，则喜且泣。先是，禄山遣将高邈召兵范阳，未还，杲
卿使槁城尉崔安石图之。邈至满城，虔、万德皆会传
舍，安石绐以置酒，邈舍马，虔叱吏缚之，而贼将何千
年自赵来虔亦执之。日未中，送二贼，杲卿乃遣万德
深、通幽、传钦凑首，械两贼送京师，与泉明偕至。太原
王承业欲自以为功，厚遣泉明还，阴令壮士翟乔贼
于路，乔不平，告之故，乃免。元宗擢承业大将军，送吏
皆被赏。已而事显，乃拜杲卿卫尉卿、兼御史中丞，履
谦常山太守，深司马。即传檄河北，言“王师二十万入土门。”遣郭仲邕领百骑为先锋，驰而南，曳柴扬尘，望
者谓“大军至”，日中传数百里，贼张献诚方围饶阳，弃
甲走。于是赵、钜鹿、广平、河间并斩伪刺史，传首常山，
而乐安、博陵、上谷、文安、信都、魏、邺诸郡皆自固，杲卿
兄弟兵大振。禄山至陕，闻兵兴，大惧，使史思明等率
平卢兵度河攻常山。蔡希德自怀会师，不涉旬，贼急
攻城，兵少，未及为守计，求救于河东。承业前已攘杀
贼功，兵不出。杲卿昼夜战并，粮竭矢尽，六日而陷。与
履谦同执贼胁使降，不应，取少子季明加刃颈上，曰：
“降我当活而子。”杲卿不答，遂并卢逖杀之。杲卿至洛
阳，禄山怒曰：“吾擢尔太守，何所负而反？”杲卿瞋目骂
曰：“汝营州牧羊羯奴耳，窃荷恩宠天子，负汝何事，而
乃反乎！我世唐臣，守忠义，恨不斩汝以谢上，乃从尔
反邪！”禄山不胜忿，缚之天津桥柱。节解，以肉啖之，詈
不绝。贼钩断其舌，曰：“复能詈否？”杲卿含胡而绝，年六
十五。履谦既断手足，何千年弟适在旁，咀血喷其面，
贼脔之，见者垂泣。杲卿宗子、近属皆被害。杲卿已掳
诸郡，复为贼守张通幽以兄相贼，谮杲卿于杨国忠，
故不加赠。肃宗在凤翔，真卿表其枉。会通幽为普安
太守，上皇杖杀之。李光弼、郭子仪收常山，出杲卿、履
谦二家亲属数百人于狱，厚给遗令行丧。乾元初，赠
杲卿太子太保，谥曰“忠节”，封其妻崔清河郡夫人。初，
博士裴郁以杲卿不执政，但谥曰“忠”，议者不平，故以
二字谥焉。逖、季明及宗子等皆赠五品官，建中中，又
赠杲卿司徒。初，杲卿被杀，徇首于衢，莫敢收。有张凑
者，得其发，持谒上皇，是昔见梦，帝寤为祭。后凑归，发
于其妻，妻疑之，发若动，云后泉明购尸将葬，得刑者
言死时一足先断，与履谦同坎，瘗指其域得之，乃葬
长安凤栖原。季明逖同茔。泉明有孝节，喜振人之急，
既为承业所遣，未至而常山陷，故客寿阳。史思明围
李光弼，获泉明，裹以革送幽州，间关得免。思明归国，
而真卿方为蒲州刺史，令泉明到河北求宗属，始一
女及姑女并流离贼中，及是并得之，悉钱三万赎姑
女还，取赀复往，则己女复失之。履谦及父故将妻子
奴隶尚三百馀人，转徙不自存，泉明悉力赡给，分多
匀薄，相扶挟度河托真卿，真卿随所归资送之。泉明
之殡，父与履谦分柩护还长安。履谦妻疑敛具俭狭，
发视之，与杲卿等乃号踊，待泉明如父。肃宗拜泉明
郫令，政化清明，诛宿盗，人情翕然。成都尹举其课第
一，迁彭州司马。家贫，居官廉而孤藐，相从百口，餰鬻
不给，无愠叹。居母丧，毁骨立。其行义，当世以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