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106卷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106卷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明伦汇编 第一百六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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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一百六卷《目录》。

《嫌隙部·纪事二》

《交谊典》第一百六卷。

《晋书庾纯传》：“纯历中书令、河南尹。初，纯以贾充奸佞，
与任敳共举充西镇关中，充由是不平。充尝宴朝士，
而纯后至，充谓曰：‘君行常居人前，今何以在后’？纯曰：
‘且有小市井事不了，是以来后。世言纯之先尝有伍
伯者，充之先有市魁者，充、纯以此相讥焉。充自以位
隆望重，意殊不平。及纯行酒，充不时饮，纯曰：‘长者为
寿，何敢尔乎’’！”充曰：“父老不归供养，将何言也！”纯因发
怒曰：“贾充天下凶凶，由尔一人！”充曰：“充辅佐二世，荡
平巴、蜀，有何罪而天下为之凶凶？”纯曰：“高贵乡公何
在？”众坐因罢。充左右欲执纯，中护军羊琇、侍中王济
佑之，因得出。充惭怒，上表解职。纯惧，上河南尹、关内
侯印绶。上表自劾曰：“司空公贾充，请”诸卿校并及臣。
臣不自量，饮酒过多，醉乱行酒，重酌于公，公不肯饮，
言语往来，公遂诃臣“父老不归供养，卿为无天地”，臣
不服罪自引，而更忿怒，厉声名公临时諠𫍢，遂至荒
越。《礼》，八十月制，诚以衰老之年，变难无常也。臣不惟
生育之恩，求养老父，而怀禄贪荣，乌鸟之不若。充为
三公，论道兴化，以教“义责臣是也。而以枉错直，居下
犯上，醉酒迷荒，昏乱仪度。臣得以凡才，擢授显任。《易》
戒濡首，《论》诲酒困。而臣闻义不服，过言盈庭，黩慢台
司，违犯宪度，不可以训。请台免臣官，廷尉诘罪，大鸿
胪削爵土。敕身不谨，伏须罪诛。”御史中丞孔恂劾纯
请免官。诏曰：“先王崇尊卑之礼，明贵贱之序，著温克
之德，记沈酗之祸，所以光宣道化，示人轨仪也。昔广
汉陵慢宰相，获犯上之刑；灌夫托醉肆忿，致诛毙之
罪。纯以凡才，备位卿尹，不惟谦敬之节，不忌覆车之
戒。陵上无礼，悖言自口，宜加显斥，以肃朝伦。”遂免纯
官。又以纯父老，不求供养，使据礼典，正其臧否。太傅
何曾、太尉荀𫖮、骠骑将军齐王攸议曰：“凡断正臧否，
宜先稽之《礼》律。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
从政。新令亦如之。按纯父年八十一，兄弟六人，三人
在家，不废侍养，纯不求供养，其于礼律未有违也。司
空公以纯备位卿尹，望其有加于人，而纯荒酒，肆其
忿怒。臣以为纯不远布孝至之行，而近惜常人之失，
应在讥贬。”司徒石苞议：“纯荣官忘亲，恶闻格言，不忠
不孝，宜除名削爵土。”司徒西曹掾刘斌议以为：“敦叙
风俗，以人伦为先；人伦之教，以忠孝为主。忠故不忘
其君，孝故不忘其亲。若孝必专心于色养，则明君不
得而臣；忠必不顾其亲，则父母不得而子也。是以为
臣者，必以义断其恩，为子者，必以情割其义。在朝则
从君之命，在家则随父之制，然后君父两济，忠孝各
序。纯兄峻以父老求归，峻若得归纯，无不归之势；峻
不得归纯，无得归之理。纯虽自闻，同不见听。近辽东
太守孙和、广汉太守邓良，皆有老母，良无兄弟，授之
远郡，辛苦自归，皆不见听。且纯近为京尹，父在界内，
时得自启定省，独于礼法外处其贬斥，斌愚以为非
理也。《礼》，年八十，一子不从政。纯有二弟在家，不为违
礼。又令年九十，乃听悉归。今纯父实未九十，不为犯
令，骂辱宰相，宜加放斥，以明国典。圣恩恺悌，示加贬
退，臣愚无所清议。”河南功曹史庞札等表曰：“臣郡前
尹关内侯纯，醉酒失常。戊申诏书，既免尹官，以父笃
老，不求供养，下五府依礼典正”其臧否。臣谨按三王
养老之制，“八十，一子不从政，九十其家不从政。”斯诚
使人无阙孝养之道，为臣不违在公之节也。先王制
礼垂训，莫尚于周。当其时也，姬公留周，伯禽之鲁，孝
子不匮，典礼无愆。今公府议七十时制，八十月制，欲
以駮夺从政之限，削除爵土。是为公旦立法，还自越
之。鲁侯为子，即为罚首也。石奋期颐四子，列郡近太
宰；献王诸子，亦在藩外。古今同符，忠孝并济。臣闻悔
吝之疵，君子有之。尹性少饮多，遂至沈醉。尹醒闻之，
悼恨前失，执谦引罪，深自奏劾，求入重法。今公府不
原所由，而谓傲狠，是为重罪过醉之言，而没迷复之
义也。臣闻父子天性，爱由自然，君臣之交，出自义合。
而求忠臣，必于孝子。是以先王立礼，敬同于父，原始
要终，齐于所生。如此，犹患人臣罕能致身。今公府议
云，礼律虽有常限，至于疾病归养，不夺其志。如此则
为礼禁正直，而陷入以诈，违越王制，开其殆原。尹少
履清苦，事亲色养，历职内外，公廉无私。此陛下之所
以屡发明诏，而尹之所以仍见擢授也。尹，行己也恭，
率下也敬，先众后己，实是宿心。一旦由醉，责以暴慢按奏状不忠不孝，郡公建议，削除爵土，此愚臣所以
自悲自悼，拊心泣血也。按今父母年过八十，听令其
子不给限外职，诚以得有归来之缘。今尹居在郡内，
前每表屡蒙定省。尹昆弟六人，三人在家，孝养不废。
兄侍中峻，家之嫡长，往比自表，求归供养，诏喻不听。
国体法同，兄弟无异，而虚责尹不求供养如斯，臣惧
长假饰之名，而损忠诚之实也。夫《礼》者，所以经国家，
定社稷也。故陶唐之隆，顺考古典；周成之美，率由旧
章。伏惟陛下圣德钦明，敦礼崇教，畴谘四岳，以详典
制。尹以犯违受斥，而所由者醉；公以教义是责，而所
因者“忿。积忿以立义，由醉以得罪，礼律不复为断文，
致欲以成法。是以愚臣敢冒死亡之诛，而耻不伸于
盛明之世。惟蒙哀察。”帝复下诏曰：“自中世以来，多为
贵重顺意，贱者生情，故令释之、定国得扬名于前世。
今议责庾纯，不惟温克，醉酒沈湎，此责人以齐圣也。
疑贾公亦醉，若其不醉，不于客中责以不去官供养。
大晋依圣人典礼，制臣子出处之宜，若有八十，皆当
归养，亦不独纯也。古人云，‘由醉之言，俾出童羖’，明不
责醉，恐失度也。所以免纯者，当为将来之醉戒耳。”齐
王刘掾议当矣。复以纯为国子祭酒，加散骑常侍。后
将军荀眅于朝会中奏纯以前坐不孝免黜，不宜升
进。侍中甄德进曰：“孝以显亲为大，禄养为荣。”诏赦纯
前愆，擢为近侍，兼掌教官。此纯召不俟驾之日，而后
将军眅敢以私议贬夺公论，抗言矫情，诬罔朝廷，宜
加贬黜。眅坐免官。初，眅与纯俱为大将军所辟，眅整
丽车服，纯率素而已，眅以为愧恨。至是毁纯。眅既免
黜，纯更以此愧之，亟往慰勉之。时人称纯通恕。
《谢石传》：石为散“骑常侍，以公事与吏部郎王恭互相
短长。恭甚忿恨，自陈褊厄，不允，且疾源深固，乞还私
门。石亦上疏逊位。有司奏石辄去职免官，诏喻令还，
岁馀不起。表十馀上，帝不许。”

《郑袤传》：袤子默为光禄勋，太康元年卒。尚书令卫瓘
奏默才行名望，宜居论道，五升九卿，位未称德，宜赠
三司。而后父杨骏先欲以女妻默子豫，默曰：“吾每读
《隽不疑传》，尝想其人畏远权贵，奕世所守。”遂辞之。骏
深为恨，至此骏议不同，遂不施行。

《嵇康传》：“康居贫，尝与向秀共锻于大树之下，以自赡
给。颍川锺会，贵公子也，精练有才辨，故往造焉，康不
为之礼，而锻不辍。良久，会去，康谓曰：‘何所闻而来，何
所见而去’？会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会以此憾
之。及是言于文帝曰：‘嵇康，卧龙也，不可起。公无忧天
下，顾以康为虑耳’。”因谮康欲助毋丘俭，赖山涛不听。
“昔齐戮华士，鲁诛少正卯，诚以害时乱教，故圣贤去
之。康安等言论放荡，非毁典谟，帝王者所不宜容。宜
因衅除之，以淳风俗。帝既昵听信会，遂并害之。”
《向雄传》：“雄，河内人，仕郡为主簿，太守刘毅尝以非罪
笞雄，及吴奋代毅为太守，又以少谴系雄于狱。后累
迁黄门侍郎。时吴奋、刘毅俱为侍中，同在”门下，雄初
不交言，武帝闻之，敕雄令复君臣之好。雄不得已，乃
诣毅再拜曰：“向被诏命，君臣义绝，如何？”帝闻而大怒，
问雄曰：“我令卿复君臣之好，何以故绝？”雄曰：“古之君
子，进人以礼，退人以义。今之进人若加诸膝，退人若
坠诸川，刘河内于臣不为戎首，亦已幸甚，安复为君
臣之好！”帝从之。

《册府元龟》：“郤诜字广基。卞峻清贞有简识，以名理著
称。诜恃才陵傲峻兄弟，峻等亦以门盛轻诜，相视如
仇。诜以杨骏故吏被系，峻时为尚书郎，按其狱，诜惧
不免，峻平心断决正之，诜卒以免，而犹不悛。后为左
丞，复奏陷卞氏。”

《晋书华谭传》：“谭字令思。陈敏之乱，吴士多为其所逼，
顾荣先受敏官而潜谋图之。谭不悟荣旨，露檄远近，
极言其非，繇此为荣所怨。后为纪瞻所荐，而为顾荣
所止遏，遂数年不得调，后转秘书监。戴若思弟邈则
谭女婿也。谭平生时，常抑若思而进邈，若思每衔之。
迨用事，恒毁谭于帝，繇是宦涂不至。”

《束晢传》：“晳与兄璆俱知名乡里，察孝廉，举茂才，皆不
就。璆娶石鉴从女，弃之，鉴以为憾，讽州郡公府不得
辟，故晳等久不得调。”
《刘乔传》：“乔出为威远将军、豫州刺史。惠帝西幸长安，
乔与诸州郡举兵迎大驾。东海王越承制转乔冀州
刺史，以范阳王虓领豫州刺史。乔以虓非天子命，乃
不受代，发兵拒之。河间王颙进”乔镇东将军、假节，以
其子祐为东郡太守，又遣刘弘、刘准、彭城王绎等率
兵援乔。弘与乔笺曰：“适承范阳欲代明使君。明使君
受命本朝，列居方伯，当官而行，同奖王室，横见迁代，
诚为不允。然古人有言，牵牛以蹊人之田，信有罪矣；
而夺之牛，罚亦重矣。明使君不忍亮直狷介之忿，甘
为戎首，切以为”过。何者？至人之道，用行舍藏，跨下之
辱，犹宜俯就，况于换代之嫌，纤介之衅哉！范阳国属，
使君庶姓，周之宗盟，疏不间亲，曲直既均，责有所在。
廉、蔺区区战国之将，犹能升降以利社稷，况命世之士哉！今天下纷纭，主上播越，正是忠臣义士同心戮
力之时。弘实暗劣，过蒙国恩，愿与使君共戴盟主，雁
“行下风，扫除凶寇，救苍生之倒悬，反北辰于太极。此
功未立，不宜乖离，备蒙顾遇，情隆于常，披露丹诚，不
敢不尽。春秋之时，诸侯相伐，复为和亲者多矣。愿明
使君回既往之恨，追不二之踪，解连环之结，修如初
之好。范阳亦将悔前之失，思崇后信矣。”东海王越将
讨乔弘，又与越书曰：“适闻以吾州将擅举兵逐范阳，
当讨之诚明同异，惩祸乱之宜然。吾窃谓不可。何者？
今北辰迁居，元首移幸，群后抗义，以谋王室。吾州将
荷国重恩，列位方伯，亦伐鼓即戎，戮力致命之秋也。
而范阳代之，吾州将不从。”繇代之不允，但矫枉过正，
更以为罪尔。昔齐桓赦射钩之仇而相管仲，晋文忘
斩袪之怨而亲勃鞮。“方之于今，当何有哉！且君子躬
自厚而薄责于人。今奸臣弄权，朝廷困逼，此四海之
所危惧。宜释私嫌，共存公义，含垢匿瑕，忍所难忍。以
大逆为先，奉迎为急，不可思小怨忘大德也。苟崇忠
恕，共明分局，连旗摧锋，各致臣节，吾州将必输写肝
胆，以报所蒙，实不足计一朝之谬，发赫然之怒，使韩、
卢、东郭相困，而为豺狼之擒也。吾虽庶姓，负乘过分，
实愿足下率齐内外，以康王室。窃耻同侪自为蠹害，
贪献所怀，唯足下图之。”又上表曰：“范阳王虓欲代豫
州刺史乔，乔举兵逐虓，司空东海王越以乔不从命，
讨之。臣以为乔沗受殊恩，显居州司，自欲立功于时，
以徇国难，无他罪阙，而范阳代之。代之为”非，然乔亦
不得以虓之非，专威辄讨，诚应显戮，以惩不恪。然自
顷兵戈纷乱，猜祸锋生，恐疑隙构于群王，灾难延于
宗子，权柄隆于朝廷，逆顺效于成败。今夕为忠，明旦
为逆，翩其反而，互为戎首。载籍以来，骨肉之祸，未有
如今者也。臣窃悲之，痛心疾首。今边陲无预备之储，
中华有杼轴之困，而股肱“之臣不惟国体，职竞寻常，
自相楚剥，为害转深。此亦猛兽交斗，自效于卞庄者
矣。臣以为宜速发明诏，诏越等，令两释猜嫌，各保分
局。自今以后，其有不被诏书，擅兴兵马者，天下共伐
之。《诗》云：‘谁能执热，逝不以濯’。若诚濯之，必无灼烂之
患，永有泰山之固矣。”时河间王颙方距关东，倚乔为
助，不纳其言。

《皇甫重传》：重为新平太守，齐王冏辅政，以重弟商为
参军。冏诛长沙王乂，又以为参军。时河间王颙镇关
中，其将李含先与商重有隙，每衔之。及此说颙曰：“商
为乂所任重，终不为人用，宜急除之，以去一方之患。
可表迁重为内职。”因以经长安，乃执之。

《何卲传》：卲薨，子岐嗣。卲初亡，袁粲吊岐，辞以疾，粲独
哭而出曰：“今年决下婢子品。”王诠谓之曰：“知死吊死，
何必见生。”岐前多罪，尔时不下。何公新亡，便下岐品，
人谓中正畏强易弱。粲乃止。

《褚翜传》：“翜，裒之从父兄也。袭爵关内侯，补冠军参军。
于时长沙王乂擅权，成都、河间阻兵于外，翜知内难
方作，乃弃官避地幽州。后东海王越以为参军，辞疾
不就。寻洛阳覆没，与荥阳太守郭秀共保万氏台。秀
不能绥众，与将陈抚郭重等构怨，遂相攻击。翜惧祸
及，谓抚等曰：以诸君所以在此，谋逃难也。今宜共戮
力以备贼，幸无外难而内自相击，是避坑落井也。郭
秀诚为失理，应且容之。”抚等悔悟，与秀交和。时数万
口赖翜获全。

《王羲之传》：“骠骑将军王述，少有名誉，与羲之齐名，而
羲之甚轻之，由是情好不协。述先为会稽，以母丧居
郡境，羲之代述止一吊，遂不重诣。述每闻角声，谓羲
之当候己，辄洒埽而待之。如此者累年，而羲之竟不
顾述深以为恨。及述为扬州刺史，将就征，周行郡界
而不过羲之，临发一别而去。先是，羲之尝谓宾友曰：
‘怀祖正当作《尚书》耳，投老可得仆射’”，更求会稽，便自
邈然。及述蒙显授，羲之耻为之下，遣使诣朝廷，求分
会稽为越州。行人失辞，大为时贤所笑。既而内怀愧
叹，谓其诸子曰：“吾不减怀祖，而位遇悬邈，当由汝等
不及坦之故耶？”述后捡察会稽郡，辩其刑政，主者疲
于简对，羲之深耻之，遂称病去郡。

《王珣传》：珣兄弟皆谢氏婿，以猜嫌致隙。太傅安既与
珣绝婚，又离珉妻，由是二族遂成仇衅。
《毛宝传》：宝子安之四子：潭、泰、邃、遁。潭嗣爵，官至江夏
相。泰历太傅从事中郎，后军谘议参军，与邃俱为会
稽王父子所昵。乃追论安之讨卢悚勋，赐爵平都子，
命潭袭爵。元显尝宴泰家，既而欲去，泰苦留之曰：“公
若遂去，当取公脚。”元显大怒，奋衣而出，遂与元显有
隙。及元显败，泰时为冠军将军、堂邑、太山二郡太守。
邃为游击将军，遁为太傅主簿。桓元得志，使泰收元
显送于新亭。泰因宿恨，手加殴辱，俄并为元所杀，惟
遁被徙广州。

《北燕录》：孙护仕慕容氏昌黎尹孙伯仁。护弟叱支，叱
支弟乙拔等，俱有才力，以骑勇闻。跋之起兵，勋力居
多，并冀开府不得，遂有怨言。每于朝飨之际，常拔剑击柱曰：“建兴大业，有殊功焉，而滞于散将，岂是汉祖
河山之义乎？”跋怒，杀之。于是进护左光禄大夫、开府
仪同三司、录尚书事，以慰其心。护自三弟诛后，常怏
怏有不悦之色，跋怒鸩之。

《宋书庾悦传》：“悦字仲豫。卢循逼京都，以为督江州豫
州之西阳、新蔡、汝南颍川司州之松滋六郡诸军事、
建威将军、江州刺史，从东道出鄱阳。循遣将英纠千
馀人，断五亩峤。悦破之，进据豫章，绝循粮援。初，刘毅
家在京口，贫约过常，尝与乡曲士大夫往东堂共射。
时悦为司徒右长史，暂至京，要府州僚佐共出东堂。”
毅已先至，遣与悦相闻，曰：“身久踬顿，营一游集甚难。
君如意人，无处不可为适，岂能以此堂见让！”悦素豪，
径前不答毅语。众人并避之，唯毅留射如故。悦厨馔
甚盛，不以及毅。毅既不去，悦甚不欢，俄顷不退。毅又
相闻曰：“身今年未得子鹅，岂能以残炙见惠？”悦又不
答。卢循平后，毅求都督江州，以江州内地治民为职，
不宜置军府，上表陈之曰：“臣闻天以盈虚为道，治以
损益为义，时否而政不革，民凋而事不损，则无以救
急病于已危，拯涂炭于将绝。自顷戎车屡驾，干戈溢
境，江州以一隅之地，当逆顺之冲，力弱民慢，而器运
所继。自桓元以来，驱蹙残毁，至乃男不被养，女无对
匹，逃亡去就，不避幽”深，自非财单力竭，无以至此。若
不曲心矜理，有所改移，则靡遗之叹，奄焉必及。臣谬
荷增统，伤慨兼怀。夫设官分职，军国殊用，牧民以息
务为大，武略以济事为先。今兼而领之，盖出于权事，
因藉既久，遂为常则。江州在腹心之中，凭接扬、豫，藩
屏所倚，实为重复。昔外寇纵逸，朔马临江，抗御之宜，
盖出权计。以温峤明达，事由一己，犹觉其弊，论之备
悉。今江右区区，户不盈数十万，地不逾数千里，而统
司鳞次，未获减息。大而言之，足为国耻。况乃地在无
军，而军府犹置，文武将佐，资费非一，岂所谓“经国大
情，扬汤去火”者哉！其州郡边江，民户辽落，加以邮亭
崄阔，畏阻风波，转输往还，常有淹废。又非“所谓因其
所利，以济其弊者也。愚谓宜解军府移治豫章，处十
郡之中，厉简惠之政，比及数年，可有生气。且属县雕
散，亦有所存，而役调送迎，不得休止，亦谓应随宜并
减，以简众费。刺史庾悦自临州部，甚有恤民之情，但
纲维不革，自非纲目所理。寻阳接蛮，宜有防遏，可即
州府千兵以助郡戍。”于是解悦都督将军官，以刺史
移镇豫章。毅以亲将赵惔领千兵守寻阳，建威府文
武三千，悉入毅府，符摄严峻，数相挫辱。悦不得志，疽
发背，到豫章，少日卒。

《谢晦传》：“晦为太尉主簿，内外要任悉委之。刘穆之遣
使陈事，晦往往措异同。穆之怒曰：‘公复有还时不’？”高
祖欲以为从事中郎以访穆之坚执不与，终穆之世，
不迁穆之丧问至，高祖哭之甚恸。晦时正值喜甚，自
入阁内参审。穆之死问其日教出，转晦从事中郎。
《张卲传》：元嘉五年，卲转雝州刺史，加都督。初，王华与
卲有隙，及华参要，亲旧为之危心。卲曰：“子陵方弘至
公，不以私仇害正义。是任也，华实举之。”

《殷景仁传》：“景仁迁尚书仆射，太子詹事，刘湛代为领
军，与景仁素善，皆被遇于高祖，俱以宰相许之，湛尚
居外任。会王弘华昙首相系亡，景仁引湛还朝，共参
政事。湛既入，以景仁位遇本不逾己，而一旦居前，意
甚愤愤。知太祖信仗景仁，不可移夺，乃深结司徒彭
城王义康，欲倚宰相之重以倾之。十二年，景仁复迁”
中书令，护军仆射如故。寻复以仆射领吏部，护军如
故。湛愈忿怒。义康纳湛言，毁景仁于太祖，太祖遇之
益隆。景仁对亲旧叹曰：“引之令入，入便噬人。”乃称疾
解职。表疏累上，不见许，使停家养病。发诏遣黄门侍
郎省疾。湛议遣人若劫盗者，于外杀之，以为太祖虽
知，当有以，终不能伤至亲之爱。上微闻之，迁景仁于
西掖门外晋鄱阳王第，以为护军府，密迩宫禁，故其
计不行。景仁卧病者五年，虽不见上，而密表去来日
中以十数，朝政大小，必以问焉，影迹周密，莫有窥其
际者。收湛之日，景仁使拂拭衣冠，寝疾既久，左右皆
不晓其意。其夜，上出华林园延贤堂召景仁，犹称脚
疾，小床舆以就坐。诛讨处分，一皆委之。代义康为扬
州刺史，仆射领吏部如故。遣使者授印绶，主簿代拜，
拜毕，便觉其情理乖错。性本宽厚，而忽更苛暴。问左
右曰：“今年男婚多，女嫁多。”是冬大雪，景仁乘舆出，听
视观望，忽惊曰：“当阁何得有大树？”既而曰：“我误耶？”疾
转笃。太祖谓不利在州司，使还住仆射下省为州。凡
月馀卒。或曰“见刘湛为祟。”

《何承天传》：“承天为御史中丞，与尚书左丞谢元素不
相善，二人竞伺二台之违，累相纠奏。太尉江夏王义
恭，岁给资费钱三千万、布五万疋，米七万斛。义恭素
奢侈，用常不充。二十一年，逆就尚书换明年赀费，而
旧制出钱二十万、布五百疋以上，并应奏闻。元辄命
议，以钱二百万给太尉。事发觉，元乃使令史取仆射”
孟𫖮命。元时新除太尉谘议将军，未拜，为承天所纠上大怒，遣元长归田里，禁锢终身。元时又举承天卖
茭四百七十束与官属，求贵价，承天坐白衣领职。
《刘穆之传》：穆之子式之，式之子瑀，少有才气，为太祖
所知。吴兴太守侍中何偃尝案云：“‘参伍时望’。瑀大怒
曰：‘我于时望何参伍之有’！”遂与偃绝。及为吏部尚书，
意弥愤愤。其年疽发背，何偃亦发背痈。瑀疾已笃，闻
偃亡，欢跃叫呼，于是亦卒。

《萧惠开传》：惠开除桂阳王休范征北长史，南东海太
守。其年，会稽太守蔡兴宗之郡，而惠开自京口请假
还都，相逢于曲阿。惠开先与兴宗名位略同，又经情
款，自以负衅摧屈，虑兴宗不能诣己，戒勒部下：“蔡会
稽部伍，若借问，慎不得答。惠开素严，自下莫敢违犯。
兴宗见惠开舟力甚盛，不知为谁，遣人历舫讯惠开”
有舫十馀事力二三百人，皆低头直去，无一人答者。
孝武初为黄门侍郎，与侍中何偃争积射将军徐冲
之事，偃任遇甚隆，惠开不为之屈。偃怒，使门下推弹
之。惠开乃上表解职曰：“陛下未照臣愚，故引参近侍，
臣以执事非长，故委能何偃，凡诸当否，不敢参议。窃
见积射将军徐冲之为偃命所黜，臣愚怀谓有可伸，
故聊设微异。偃恃恩使贵，欲使人靡二情，便呵胁主
者，手定文案，割落臣议，专载己辞。虽天照广临，竟未
见察臣理，违颜咫尺，致兹壅滥，则臣之受劾，盖何足
悲。但不顺侍中，臣有其咎，当而行之，不知何过。且议
之不允，未有弹科，省心揆天，了知在宥。臣不能谢愆
右职，改意重臣，刺骨铄金，将在朝夕。乞解所沗，保拙
私庭。”时偃宠方隆，繇此忤旨，别敕有司，以属疾免惠
开官。

《张茂度传》：“茂度子永，为冀州刺史，时萧思话在彭城，
义宣虑二人不相谐缉，与思话书，劝与永坦怀。又使
永从兄长史张畅与永书曰：‘近有都信，具汝刑网之
原，可谓虽在缧绁，而复心无愧矣。萧公平厚，先无嫌
隙，见汝翰迹，言不相伤，何其滔滔称人意耶？当今世
故艰迫，义气云起，方藉群贤共康时难。当远慕廉蔺
在公之德，近效平、勃忘私之美，忽此芥蒂，克申旧情’。”
公亦命萧示以疏达，兼令相执，共遵《此旨》。

《世说补》：“谢元晖颇轻江祏，祏尝诣元晖，元晖因言有
一诗，呼左右取，既而复停。祏问其故，云：‘定复不急’。祏
以为轻己，后遂构害元晖。”

《南齐书王晏传》：晏为吏部尚书，以旧恩见宠，时王俭
虽贵而疏，晏既领选，权行台阁，与俭颇不平。俭卒，礼
官议谥，上欲依王导谥为文献。晏启上曰：“导乃得此
谥，但宋以来，不加素族。”出谓亲人曰：“平头宪事已行
矣。”

《江祏传》：祏为右仆射，弟卫尉祀为侍中。刘暄谋立江
夏王宝元，废东昏，事发，召祏入见，停中书省直斋。袁
文旷以王敬则勋当封，祏执不与。帝使文旷取祏，以
刀筑其心曰：“复能夺我封否？”祏、祀同日见杀。

《张岱传》：“岱字景山，为吏部尚书。王俭为吏部郎时，专
断曹事，岱每相违执。及俭为宰相，以此颇不相善。”
《梁书曹景宗传》，“景宗为游击将军，太尉陈显达北围
马圈，及克显达，论功以景宗为后，景宗退无怨言，魏
主率众大至，显达宵奔，景宗导入山道，故显达父子
获全。”

《沈约传》：“约，吴兴武康人也。少时孤贫，丐于宗党，得米
百斛，为宗人所侮，覆米而去。及贵，不以为憾。”

《邓元起传》：元起，南郡当阳人。初在荆州刺史，隋王板
元起为从事，别驾庾荜执不可，元起恨之。大军既至
京师，荜在城内甚惧。及城平，元起先遣迎荜，语人曰：
“庾别驾若为乱兵所杀，我无以自明。”因厚遗之。
《南史刘勔传》：勔子悛，悛弟子孝绰，孝绰子谅，位中书
宣城王记室，为湘东王所善。王尝游江滨，叹秋望之
美，谅对曰：“今日可谓帝子降于北渚。”王有目疾，以为
刺己，应曰：“卿言‘目眇眇以愁予耶’？”从此嫌之。

孝绰与到溉兄弟甚狎，又与洽同游东宫，孝绰自以
才优于洽，每于宴坐嗤鄙其文，洽深衔之。及孝绰为
廷尉，携妾入廷尉，其母犹停私宅。洽寻为御史中丞，
遣令史劾奏之，云“携少姝于华省，弃老母于下宅。”武
帝为隐其恶，改姝为妺，孝绰坐免官。诸弟时随藩皆
在荆雍，乃与书，论共洽不平者十事，其辞皆诉到氏，
又写别本封呈东宫，昭明太子命焚之，不开视。
《张缅传》：缅弟缵为尚书仆射。初，缵与参掌何敬容意
趣不协，敬容居权轴，宾客辐辏，有过诣缵者，辄拒不
前曰：“吾不能对何敬容残客？”及是迁为表曰：“自出守
股肱，入尸衡尺，可以仰首伸眉，论列是非者矣。而寸
衿所滞，近蔽耳目，深浅清浊，岂有能预？加以矫心饰
貌，酷非所闲，不喜俗人与之共事。”此言以指敬容。
《陈书留异传》：“梁代为蟹浦戍主，历晋安、安固二县令。
侯景之乱，还乡里，召募士卒。东阳郡丞与异有隙，引
兵诛之，及其妻子。”

《魏书陈奇传》：奇志在著述《五经》，始著《孝经》《论语》，颇传
于世，为缙绅所称。与河间邢祐同召赴京。时秘书监游雅素闻其名，始颇好之，引入秘省，欲授以史职。后
与奇论典诰及《诗》《书》，雅赞扶马郑。至于《易讼卦》，天与
水违行，雅曰：“自葱岭以西，水皆西流。推此而言，《易》之
所及，自葱岭以东耳。”奇曰：“《易》理绵广，包含宇宙。若如
公言，自葱岭以西，岂东向望天哉！”奇执义非雅，每如
此类，终不苟从。雅性护短，因以为嫌。尝众辱奇，或尔
汝之，或指为小人。奇曰：“公身为君子，奇身且小人耳。”
雅曰：“君言身且小人，君祖父是何人也？”奇曰：“祖，燕东
部侯釐。”雅质奇曰：“侯釐何官也？”奇曰：“三皇不传《礼》，官
名岂同哉？故昔有云师、火正、鸟师之名。以斯而言，世
革则官异，时易则礼变，公为皇魏东宫内侍长，侍长
竟何职也？”由是雅深憾之。先是，敕以奇付雅，令铨补
秘书，雅既恶之，遂不复叙用焉。奇冗散数年，高允与
奇仇温古籍，嘉其远致，称奇通识，非凡学所窥。允微
劝雅曰：“君朝望具瞻，何为与野儒辨简牍章句？”雅谓
允有私于奇曰：“君宁党小人也。”乃取奇所注《论语》《孝
经》，焚于坑内。奇曰：“公贵人，不乏樵薪，何乃燃奇《论语》。”
雅愈怒，因告京师后生不听传授，而奇无降志，亦评
雅之失。雅制《昭皇太后碑》文，论后名字之美，比前魏
之甄后。奇刺发其非，遂闻于上。诏下司徒检对碑史，
事乃郭后，雅有屈焉。有人为谤书，多怨时之言，颇称
奇不得志。雅乃讽在事云：此书言奇不遂，当是奇假
人为之。如依律文，造谤书者，皆及孥戮。遂抵奇罪。
《毕众敬传》：众敬，东平人，少好弓马射猎，交结轻果，尝
于疆境盗掠为业。刘骏为徐兖刺史，辟为部从事。骏
既窃位，历泰山太守。及刘彧杀子业而自立，遣众敬
出诣兖州募人到彭城，刺史薛安都召与密谋云：“晋
安有上流之名，且孝武第三子，当共卿为计西从。”乃
矫彧命，以众敬行兖州事，众敬从之。时兖州刺史殷
孝祖留其妻子，率文武二千人赴彧，使司马刘文石
守城。众敬率众杀文石。安都与孝祖先不相协，命众
敬诛孝祖诸子，众敬不得已，遂杀之，州内悉附。唯东
平太守申纂据无盐城，不与之同。及彧平，子勋授纂
兖州刺史，会安都引国授军经其城下，纂闭门城守，
深恨众敬。会有人发众敬父墓，遂令其母骸首散落。
众敬发哀行服，拷掠近墓细民，死者十馀人。又疑纂
所为。弟众爱为安都长史，亦遣人密至济阴掘纂父
墓，以相报答。及安都以城入国，众敬不同其谋。子元
宾以母并百口悉在彭城，恐交致祸，日夜啼泣。遣请
众敬，众敬犹未从之。众敬先已遣表谢，彧授众敬兖
州刺史，而以元宾有他罪，独不舍之。众敬拔刀斫柱
曰：“皓首之年，唯有此子，今不原贷，何用独全。”及尉元
至，遂以城降。元遣将入城，事定，众敬悔恚，数日不食。
皇兴初，就拜散骑常侍、宁南将军、兖州刺史。与中书
侍郎李灿对为刺史。慕容白曜攻克无盐，申纂为乱
兵所伤，走出被擒，送于白曜。白曜无杀纂之意，而城
中火起，纂创重不能避，为火所烧死。众敬闻克无盐，
惧不杀纂，乃与白曜书，并表朝廷，云：“家之祸酷，皆由
于纂。”闻纂死，乃悦。

《房法寿传》：“法寿从祖弟崇吉母叔在历城，为崔道固
所拘系。崇吉为归安令，颇怀昔憾，与道固接事，意甚
不平。后委县出台，讼道固罪状数条，会赦不问。”
《李冲传》：“冲为尚书仆射，李彪之入京也，孤微寡援，而
自立不群，以冲好士，倾心宗附。冲亦重其器学，礼而
纳焉。每言之于高祖，公私共相援益。及彪为中尉兼
尚书”，为高祖知待，便谓非复藉冲而更相轻背，唯公
坐敛袂而已，无复宗敬之意也。冲颇衔之。后高祖南
征，冲与吏部尚书、任城王澄并以彪倨傲无礼，遂禁
止之，奏其罪状。冲手自作《家人不知》，辞甚激切，因以
自劾。高祖览其表，叹怅者久之。既而曰：“道固可谓溢
也，仆射亦为满矣。”冲时震怒，数数责彪前后愆悖，瞋
目大呼，投折几案。尽收御史，皆泥首面缚，詈辱肆口。
冲素性温柔，而一旦暴恚，遂发病荒悸，言语乱错，犹
扼腕叫詈，称“李彪小人，医药所不能疗。”或谓肝脏伤
裂，旬有馀日而卒。

《宋弁传》：孝文北都之选也，李冲多所参预，颇抑宋氏。
弁有恨于冲，而与李彪交结，雅相知重。及彪之抗冲，
冲谓彪曰：“尔如狗耳，为人所嗾。”及冲劾彪不至，大罪，
弁之力也。彪除名为民。

《裴叔业传》：“杜陵人韦伯昕，自以才智优于裴植，常轻
之，植疾之如仇。”

《北史李彪传》：“任城王澄与彪先亦不穆，及为雍州，彪
诣澄为志，求其府寮，澄释然为启，得为列曹行参军，
时称澄之美。”

《阳尼传》：尼从弟固，宣武末，中尉王显起宅，既成，集寮
属飨宴，酒酣，问固曰：“‘此宅何如’？固曰：‘晏婴湫隘，流称
于今，丰屋生灾，著于《周易》。此盖同传舍耳。唯有德能
卒，愿公勉之’。显嘿然。他日又谓固曰：‘吾作太府，卿府
库充实，卿以为何如’？固对曰：‘公收百官之禄四分之
一，州郡赃赎，悉入京藏，以此充府，未足为多。且有聚
敛之臣，宁有盗臣岂不戒欤’。”显大不悦，以此衔固。又有人间固于显。因奏固剩请米麦，免固官。

《魏书杨播传》：“播弟椿，椿子昱，为中书舍人。灵太后尝
从容谓昱曰：‘今帝年幼，朕亲万机，然自薄德化，不能
感亲姻在外，不称人心。卿有所闻，慎勿讳隐’。昱于是
奏扬州刺史李崇五车载货，恒州刺史杨钧造银食
器十具，并饷领军元乂。灵太后召乂夫妻，泣而责之，
乂深恨之。”昱第六叔舒妻，武昌王和之妹。和即乂之
从祖父舒，早丧，有一男六女。及终丧，而元氏频请别
居。昱父椿乃集亲姻，泣而谓曰：“我弟不幸早终，今男
未婚，女未嫁，何匆匆便求离居。”遂怀憾焉。及元乂废，
太后乃出昱为济阴内史。

《甄琛传》：琛与黄门郎李凭以朋党被召，兼尚书元英
邢峦穷其阿附之状。琛曾拜官，诸宾悉集，峦乃晚至，
琛谓峦曰：“卿何处放蛆来？”今晚始顾。虽以戏言，峦变
色含忿，及此大相推穷。

《高崇传》：“崇子谦之，为国子博士。初，谦之弟道穆，正光
中为御史，纠相州刺史李世哲事，大相挫辱，其家恒
以为憾。至是世哲弟神轨为灵太后深所宠任，直谦
之家僮诉良，神轨左右之，入讽尚书，判禁谦之于廷
尉。时将赦，神轨乃启灵太后，发诏于狱赐死，朝士莫
不哀之。”

《朱瑞传》：“瑞为车骑将军。尔朱荣死，瑞与世隆俱北走，
既而以庄帝待之素厚，且见世隆终当败丧，于路乃
还。帝大悦，以瑞兼尚书左仆射，西道大行台，以慰劳
焉。既达长安，会尔朱兆入洛，复还京师。都督斛斯椿
先与瑞有隙，数谮之于世隆。隆性多忌，且以前日乖
异，忿恨更甚，遂诛之。”

《贾思伯传》：“思伯弟思同，历七兵尚书，拜侍中。思同之
为别驾也，清河崔光韶先为治中，自恃资地，耻居其
下，闻思同还乡，遂便去职，州里人物为思同恨之。及
光韶之亡，遗戒子侄不听求赠，思同遂上表颂光韶
操业，登时蒙赠谥，论者叹尚焉。”

《山伟传》：“伟外示沈厚，内实矫竞。与綦隽少甚相得，晚
以名位之间，遂若水火。”

《北齐书孙腾传》：腾为侍中，魏京兆王愉女平原公主
寡居，腾欲尚之，公主不许。侍中封隆之无妇，公主欲
之，腾妒隆之，遂相间构。高祖启免腾官，请除外任。
《崔㥄传》：㥄初为常侍，求人修起居注，或曰：“魏收可。”㥄
曰：“收轻薄徒耳。”更引祖鸿勋为之。既居枢要，又以卢
元明代收为中书郎，由是收衔之。及收聘梁，过徐州，
㥄备刺史卤簿而迎之，使人相闻，魏曰：“勿怪仪卫多，
稽古之力也。”收报曰：“崔徐州建义之勋，何稽古之有！”
㥄自以门阀素高，特不平此言。收乘宿憾，故以此挫
之。

《刘逖传》：“逖与祖珽以文义相得，结陈雷之契。又为弟
俊聘珽之女。珽之将免彦深等也，先以告逖，仍付密
启，令其奏闻。彦深等颇知之，先自申理，珽由此疑逖
告其所为。及珽被出，逖遂遣弟离昏。其轻交易绝如
此。”

《斛律金传》：金子光为左丞相，常在朝堂垂帘而坐。祖
珽不知，乘马过其前，光怒谓人曰：“此人乃敢尔！”后珽
在内省，言声高慢，光适过，闻之，又怒。珽知光忿己，赂
其从奴而问之曰：“自公用事相王每夜抱膝叹曰：‘盲
人入国必破矣’。”穆提婆求娶光庶女，不许。帝赐提婆
晋阳之田，光言于朝曰：“此田自神武以来，尝种禾饲
马，以拟寇难。今赐无乃阙军务也。”繇是祖穆积怨。
《周书。柳庆传》：庆与杨宽有隙，及宽参知政事，庆遂见
疏忌，出为万州刺史。武成二年，除宜州刺史。庆自为
郎，迄于司会，府库仓储，并其职也。及在宜州，宽为小
冢宰，乃囚庆故吏，求其罪失。案验积六十馀日，吏或
有死于狱者，终无所言，唯得剩锦数匹。时人服其廉
慎。

《隋书柳机传》：机子述，仁寿中判吏部尚书事。述虽职
务修理，为当时所称，然不达大体，暴于驭下，又怙宠
骄豪，无所降屈。杨素时称贵幸，朝臣莫不詟惮。述每
陵侮之，数于上前面折素短，判事有不合素意。素或
令述改之，辄谓将命者曰：“‘语仆射，道尚书不肯’。素繇
是衔之。”

《册府元龟》王溥为齐州都督初从窦建德在齐州溥
遣使归国及雒阳平盛彦师安辑徐兖溥率兵与彦
师攻徐圆郎之须昌县征军粮于齐州刺史李义满
与溥有隙闭仓不与及下须昌彦师收义满系齐狱
高祖闻之谓侍臣曰：“义满忠诚朕之所悉此必溥之
构也。”遽令释之而使未至义满忧愤而卒溥旋经齐
州，顿于城内，其夜义满兄子武意执而杀之。

《旧唐书李袭志传》，“袭志弟袭誉，为同州刺史。坐在凉
州阴憾番禾县丞刘武而杖杀之，流于泉州，未几而
卒。”

《唐书韦挺传》：“挺为黄门侍郎，兼魏王泰府事。时泰有
宠，太子多过失，帝密欲废立，语杜正伦，正伦以漏言
贬。帝谓挺曰：‘不忍复置卿于法。改太常卿。初，挺为大夫时，马周为监察御史，挺不甚礼。及周为中书令，帝
欲湔拭用之，周言挺很于自用，非宰相器，遂止。帝将
讨辽东，择主饷运者，周言挺才任麤使，帝谓然。挺父’”
故为营州总管，尝经略高丽，故札藏家，挺上之，帝悦
曰：“自幽距辽二千里无州县，吾军靡所仰食，卿为朕
图之，苟吾军用不乏，是公之功。其自择文武官四品
十人为子，使取幽、易、平三州锐士若马各三百以从。”
即诏河北列州，皆取挺节制，许以便宜，帝亲解貂裘
及中厩马赐之。挺遣燕州司马王安德行渠作漕舻
转粮，自桑干水抵卢思台，行八百里，渠塞不可通，挺
以方苦寒，未可进，遂下米台侧廥之，待冻泮乃运，以
为解。即上言：“度王师至，食且足。”帝不悦曰：“兵宁拙速，
无工迟我。明年师出，挺乃度他岁运，何哉？”即诏繁畤
令韦怀质驰按。怀质还，劾挺在幽州日，置酒弗忧，职
不前视渠长利，即造“船行粟绵八百里，乃悟非是，欲
进则不得还。且水涸，六师所须，恐不如陛下之素。”帝
怒，遣李道裕代之，敕治书侍御史唐临驰传，械挺赴
洛阳，废为民，使白衣从帝破盖牟城，诏挺将兵镇守，
示复用。城与贼新城接，日夜转斗无休时。挺以失职，
内不平，作书谢所善公孙常。常，善数者也，以他事系，
投缳死。索橐中，得挺书，言“所屯危蹙”，意怨望，贬象州
刺史。岁馀卒。

《大唐新语》：刘仁轨为左仆射，暮年颇以言词取悦诉
者。户部员外魏克己断案，多为仁轨所异同。克己执
之曰：“异方之乐，不入人心；秋蝉之声，徒聒人耳。”仁轨
怒焉，骂之曰：“痴汉！”克己俄迁吏部侍郎。

周矩为殿中侍御史大夫苏味道待之甚薄屡言其
不了事矩深以为恨后味道下狱敕矩推矩谓味道
曰：“尝责矩不了事今日了公事也。好答辩味道由是
坐诛。”

《册府元龟》：刘文静，太宗贞观中为户部尚书，自以才
能干用，在仆射裴寂之右，又屡有军功，而位居寂之
下，常怏怏。身多在外，老母在京，无屋居，益以不平。又
素轻寂，为人数相侵侮，每廷议多相违戾，寂有所是，
文静必非之，二人繇是有隙。文静性嗜酒，与其弟文
起酣饮，出恶言，拔刀击柱曰：“会当斩裴寂头尔。”
《唐书·姚崇传》：“崇始为同州，张说以素憾讽赵彦昭劾
崇，及当国，潜诣岐王申款。崇他日朝，众趋出，崇曳踵
为有疾状。帝召问之，对曰：‘臣损足’。曰：‘无甚痛乎’？曰：‘臣
心有忧，痛不在足’。问以故，曰：‘岐王陛下爱弟，张说辅
臣，而密乘车出入王家，恐为所误，故忧之’。于是出说
相州，魏知古崇所引，及同列稍轻之，出摄”吏部尚书，
知东都选，知古憾焉。时崇二子在洛，通宾客馈遗，凭
旧请托。知古归，悉以闻。他日，帝召崇曰：“卿子才乎？皆
安在？”崇揣知帝意，曰：“臣二子分司东都，其为人多欲
而寡慎，是必尝以事干魏知古。”帝始以崇私其子，或
为隐微以言动之。及闻，乃大喜，问安从得之，对曰：“知
古，臣所荐也，臣子必谓其见德而请之。”帝于是爱崇
而薄知古，欲斥之，崇曰：“臣子无状，挠陛下法而逐知
古，外必谓陛下私臣。”乃止。然卒罢为工部尚书。
《世说》补：姚崇与张说同为宰辅，各怀疑阻，张衔之。崇
病，戒诸子曰：“张丞相与吾衅隙甚深，然其人素怀奢
侈，尤好服玩。吾没后来吊汝，具陈吾平生服玩，宝带
重器，罗列帐前，若张不顾，汝家族无类矣。若顾此，当
录玩用致之。”仍以《神道碑》为请。既获其文，登时录进，
先砻石以待，至便镌刻。张丞相见事常迟，数日之后
必当有悔。若征碑文，以刊削为辞，当引视镌石，仍告
以闻上。崇没，张果至，目其服玩者三四，崇家悉如崇
戒。不数日文成，叙致该详，时谓极笔。数日，果遣使取
本，以为辞未周密，欲加删改。姚氏诸子引使者视其
碑，仍告以奏御。使者复命，张悔恨抚膺曰：“死姚崇，能
算生张说，吾今日方知才之不及远矣。”

《唐书哥舒翰传》：“翰素与安禄山、安思顺不平，帝每欲
和解之。会三人俱来朝，帝使骠骑大将军高力士宴
城东，翰等皆集。诏尚食生击鹿，取血瀹肠为热洛河
以赐之。翰母，于阗王女也。禄山谓翰曰：‘我父胡，母突
厥；公父突厥，母胡。族类本同，安得不亲爱’？翰曰：‘谚言：
‘狐向窟嗥，不祥’。以忘本也’。兄既见爱，敢不尽心。”禄山
以翰讥其胡，怒骂曰：“突厥敢尔！”翰欲应之，力士目翰，
翰托醉去。

《旧唐书李白传》：“白字太白，山东人。元宗欲造乐府新
词，即秉笔，顷之成十馀章，帝颇嘉之。尝沈醉殿上，引
足令高力士脱靴，繇是斥去。”

《全唐诗话》：张九龄在相位，有謇谔匪躬之诚。明皇既
在位久，稍怠庶政，每见帝，极言得失。李林甫时方同
列，阴欲中之，将加朔方节度使牛仙客实封，九龄称
其不可，甚不叶帝旨。他日林甫请见，屡陈九龄颇怀
诽谤。于时方秋，帝命高力士持白羽扇以赐，将寄意
焉。九龄惶恐，因作赋以献。又为燕诗以贻林甫曰：“海
燕何微眇，乘春亦暂来。岂知泥泞溅，只见玉堂开。绣
户时双入，华轩日几回。无心与物竞，鹰隼莫相猜。”林甫览之，知其必退，恚怒稍解。

柳氏旧闻萧嵩为宰相，引韩休与同列。及在相位，稍
与嵩不协。嵩因乞骸骨，上慰曰：“朕未厌卿，卿何庸去？”
嵩俯伏曰：“臣待罪宰相，爵位已极，幸陛下未厌臣，得
以乞身；如陛下厌臣，臣首领不保，又安得自遂？”因陨
涕。上为之动容。

《唐国史补》：“李令尝为将军，至四川，与张延赏有隙。及
延赏大拜，二勋臣在朝，德宗令韩晋公和解之。每宴
乐则宰臣尽在太常，教坊音声皆至，恩赐酒馔，相望
于路。”

《唐书张嘉贞传》：“嘉贞子延赏。初，吐蕃寇剑南，李晟总
神策军戍之。及还，以成都倡自随，延赏遣吏夺取，故
晟衔之。至是镇凤翔，帝所倚重，表陈宿憾。帝不得已，
罢延赏为尚书左仆射，然雅意决用之，以晟尝为韩
滉识擢，命滉移书道意。及俱入朝，滉从容邀晟平憾，
且使荐延赏于帝，于是复拜平章事。既而宴禁中，帝”
出瑞锦一端分系之，以示和解。晟因为子请婚，延赏
不许。晟曰：“吾武夫虽有旧恶，杯酒间可解，儒者难犯，
外睦而内含怨。今不许，婚衅未忘也。”先时，吐蕃尚结
赞请和，晟奏外国无信，不可许。滉亦请调军食峙边，
无听和。帝疑将帅邀功生事，议未决。会滉卒，延赏揣
帝意，遂罢晟兵，奏以给事中郑云逵代之。帝曰：“晟有
社稷功，俾自择代者。”乃用邢君牙，而拜晟太尉兼中
书令，奉朝请。是夏，吐蕃背约，劫浑瑊，将校多没，如晟
等策。故事，临轩册拜三公，中书令读册，侍中赞礼；或
阙，则宰相摄事，晟当拜而延赏，薄其礼，用尚书崔汉
衡、刘滋代摄。

《赵憬传》：“憬性清约，位台宰，而第室童获，犹儒先生家
也。得禀入，先建家庙，而竟不营产。其镇湖南也，令狐
峘、崔儆并为刺史，不守法，憬以正弹治之，皆遣客暴
憬失于朝。及为相，乃擢儆自大理卿为尚书右丞，峘
方贬衢州别驾，引为吉州刺史，人以为贤。”

《册府元龟》：“郝廷玉为幽州节度行军司马，建中三年
四月，贬柳州司户，简较大理少卿朱体微万州南浦
尉。廷玉与朱泚同乡里，少友善，初事安禄山，泚为节
度使，累授军司马，军府之政，动以咨之。廷玉亦有吏
能，人皆悦之。泚判官郑云逵尝忤廷玉，廷玉白泚，黜
为莫州录事参军。云逵与朱滔善，复奏为判官，因深”
构廷玉于滔，滔为泚留后，事有请于泚，廷玉又辄毁
之。体微亦蒙泚亲信，与廷玉密，尝从容言于泚曰：“滔
非长者也，不可以兵权付之。”滔窃知之。后滔南讨有
功，云逵数激其怒，乃抗表称廷玉、体微离间骨肉，又
累遗书于泚，言廷玉、体微罪恶，请杀之。泚不听。滔既
反叛，帝乃召泚示滔请杀二表，泚亦上其书，故归罪
于廷玉等以悦滔，滔终叛逆。

《旧唐书李巽传》：“巽为湖南观察使。初，窦参为宰相，不
悦于巽，自左司郎中出为常州刺史，仍促其行。不数
月，参贬郴州司马。郴，即属郡也。宣武军节度使刘士
宁以擅袭父任，物议不可，朝廷不得已而授之。及参
之贬，士宁尝以绢数千匹赂参。巽具奏其事，言参与
藩镇交通，德宗怒，遂杀参，议者冤之。”

《册府元龟》，班宏为户部尚书，副窦参。初为大理司直
时宏已为刑部侍郎，及参为相，领度支使。帝以宏久
司国计，因令为副，且谓班宏曰：“朕以窦参为使，藉其
宰相以临远方，众务悉委卿，勿为辞也。”参以宏先贵，
尝解悦之，私谓宏曰：“参后来一朝居尚书右，甚不自
安，一年之后，当归使于公。”宏心喜，岁馀，参不复言。宏
性刚愎，为人间之，且怒参食言于公事，多与参异。杨
子院，盐铁转运之委输也，宏以御史中丞徐粲主之，
颇不理。又以贿闻，参欲代之，宏执不可。参又选诸知
院者，未尝与宏议。宏知之，密疏参所用过恶，而奏事
辄留中，繇是与参有隙。无何，参以使劳加吏部尚书，
宏进封萧国公，怒参愈甚。每奉诏有所营建，宏必极
壮丽，亲程课役，又厚结权幸以倾参。又张滂先善于
宏，宏荐为司农少卿。及参欲以滂分掌江、淮盐铁，问
于宏，宏以滂疾恶，虑以法绳。徐粲因毁滂曰：“滂强戾
难制，不可用。”滂知为宏毁，深衔之。参知为帝所疏，惧
问罪，乃让度支使，遂以宏专判度支。参不欲使务悉
归于宏，问于京兆尹薛玨，玨曰：“张滂与宏交恶，滂刚
决，若分盐铁转运于滂，必能制宏。”参乃荐滂为户部
侍郎、盐铁使、判转运。宏以权有所分，又恶滂同事闻
命气沮。久之，滂至扬州，乃穷徐粲，逮仆妾子姓，得赃
巨万。粲徙岭表，故参得罪，宏颇有力焉。

《顺宗实录》：“贞元二十一年六月乙亥，贬宣州巡官羊
士谔为汀州宁化县尉。士谔性倾躁，时以公事至京，
遇王叔文用事，朋党相煽，颇不能平。公言其非，叔文
闻之怒，欲下诏斩之。韦执谊不可，则令杖杀之。执谊
又以为不可，遂贬焉。由是叔文始大恶执礼，往来二
人门下者皆惧。”

陆贽权知兵部侍郎，复入翰林，中外属意，且夕俟其
为相，窦参深忌之，贽亦短参之所为，且言其黩货，于是与参不能平。初，窦参贬为郴州司马，李巽适迁湖
南观察，德宗常与参言故相姜公辅罪，参漏其语。参
败，公辅因上疏自陈其事非臣之过。德宗诘之，知参
泄其语，怒未有所发。会巽奏“汴州节度刘士宁遗金”
帛若干。士宁得汴州，参处其议，士宁常德之，故致厚
贶。德宗以参得罪，而以武将交结发怒，竟致于死，而
议者多言参死由贽焉。〈注〉司马温公云《贽传》曰：“德宗
杀参，贽有力焉。”按贽《请令长举属吏状》云：“亦由私访
所亲，转为所卖，其弊非远，圣鉴明知，乃解参之语也。
及参之死，贽解救甚至。当时之人，见参、贽有隙，遂以
己意猜之。史官不悦者，因归罪于贽耳。”唐小说云：窦
参所宠青衣上清者，参死，没入掖庭。因言陆贽诬陷
参事，德宗乃下诏雪参。此说与《旧史》同。

《唐书钱徽传》：“徽拜礼部侍郎，宰相段文昌以所善杨
浑之，学士李绅以周汉宾并委徽，求致第籍。徽不能
如二人请，自取杨殷士苏巢。巢者，李宗闵婿，文昌怒，
奏徽取士以私访绅及元稹，时稹与宗闵有隙，因共
挤其非，遂贬江州刺史。”

《册府元龟》：“卢从史为昭义军节度使，辟孔戡为书记。
戡数以事争论不从，因谢病归雒，从史强以礼遣，而
阴衔之。居东都久之，为淮南节度使李吉甫所辟。而
从史忿嫉，累请贬降。宪宗不得已，授卫尉丞，分司雒
阳。”

《唐书白居易传》：“是时，盗杀武元衡，京都震扰。居易首
上疏，请亟捕贼，刷朝廷耻，以必得为期。宰相嫌其出
位，不悦。俄有言居易母堕井死，而居易赋《新井篇》，言
浮华无实，行不可用，出为州刺史。中书舍人王涯上
言不宜治郡，追贬江州司马。既失志，能顺适所遇，托
浮屠生死说，若忘形骸者。久之，徙忠州刺史，入为司”
门员外郎，以主“客郎中知制诰。”

《李德裕传》：“德裕，元和宰相吉甫子也，授御史中丞。始，
吉甫相宪宗，牛僧孺、李宗闵对直言策，痛诋当路，条
失政。吉甫诉于帝，且泣，有司皆得罪，遂与为怨。吉甫
又为帝谋讨两河叛将李逢吉，沮解其言。功未既而
吉甫卒，裴度实继之，逢吉以议不合罢去，故追衔吉
甫，而怨度，摈德裕不得进。至是间，帝暗庸訹度，使与”
元稹相怨，夺其宰相而己代之，欲引僧孺益树党，乃
出德裕为浙西观察使，俄而僧孺入相，由是牛、李之
憾结矣。

《册府元龟》：“令狐楚以宰相为宪宗山陵使，以其下隐
没官钱，罢为宣州观察使，又贬为衡州刺史。先是，元
稹为山陵判官，稹以他事求知制诰事，欲就求楚荐
之，以掩其迹，楚不应。稹既得志，深憾焉。楚之再出，稹
颇有力焉。复于诏中发楚在翰林及河阳旧事，以诋
訾之。”

《唐书裴坦传》：坦，楚州刺史，令狐绹当国，荐为职方郎
中，知制诰，而裴休持不可，不能夺。故事，舍人初诣省
视事，四丞相送之，施一榻堂上，压角而坐。坦见休，重
愧谢，休勃然曰：“此令狐丞相之举，休何力！”顾左右，索
肩舆亟出，省吏眙骇，以为唐兴无有此辱。人为坦羞
之。

《幽闲鼓吹》朱崖李相在维扬，封川李相在湖州，拜宾
客分司，朱崖大惧，遣专使厚致信好，封川不受，取路
江西而过。非久，朱崖入相，过洛，封川忧惧，多方求厚
善者致书乞一见，欲解纷，复书曰：“怨即不怨，见即无
端。”初，朱崖、封川早相善，在中外致力，及位高，稍稍相
倾。及封川在位，朱崖为兵部尚书，自得岐路，必当大
拜。封川多万阻之未效，朱崖知而忧之。邠公杜相即
封川党，时为京兆尹。一日谒封川，封川深念杜公，进
曰：“何戚戚也？”封川曰：“君揣我何念？”杜公曰：“非大戎乎？”
曰：“是也，何以相救？”曰：“某即有策，顾相公必不能用耳。”
曰：“请言之。”杜曰：“大戎有辞，学而不由科举，于今怏怏，
若与知举，则必喜矣。”封川默然良久，曰：“更思其次。”曰：
“更有一官，亦可平治慊。”又曰：“何官？”曰：“御史大夫。”封川
曰：“此即得邠。”公再三与约，乃驰诣安邑门。门人报杜
尹来，朱崖迎揖曰：“安得访此寂寞？”对曰：“靖安相公有
意旨，令某传达。”遂言亚相之拜。朱崖惊喜，双泪遽落，
曰：“大门官，小子岂敢当此荐拔？”寄谢重叠。杜遽告封
川。封川与虔州议之，竟为所隳，终致后祸。

《北梦琐言》：白太保与元相国友善，以诗道著名，时号
元白。其集内有《哭元相诗》云：“相看掩泪俱无语，别后
伤心事岂知。想得咸阳原上树，已抽三丈白杨枝。”洎
自撰墓志云：“与彭城刘梦得为诗友。”殊不言元公，人
疑其隙终也。郑文公畋，与卢相携亲表也。阀阅相齐，
词学相均，同在中书，因公事不叶，挥霍间言语相挤
诟，不觉砚瓦翻泼，谓“宰相斗击亦不然也。”竟以此出
官。

《旧唐书李德裕传》：“太和七年二月，德裕以本官平章
事。其年十二月，文宗暴风恙，不能言者月馀。八年正
月十六日，始力疾御紫宸，见百寮宰臣进问安否，上

效，始善遇之。守澄复进李训善易。其年秋，上欲授训”
谏官，德裕奏曰：“李训小人，不可在陛下左右。顷年恶
迹，天下皆知，无故用之，必骇视听。”上曰：“人谁无过，俟
其悛改。朕以逢吉所托，不忍负言。”德裕曰：“圣人有改
过之义，训天性奸邪，无悛改之理。”上顾王涯曰：“商量
别与一官。”遂授四门助教。制出，给事中郑肃、韩佽封
之不下，王涯召肃面谕令下。俄而郑注亦自绛州至，
训、注恶德裕排己，九月十日，复召宗闵于兴元，授中
书侍郎、平章事，出德裕为兴元节度使。德裕中谢日，
自陈恋阙，不愿出藩，追敕守兵部尚书。宗闵奏：“制命
已行，不宜自便。”寻改检校尚书左仆射、润州刺史、镇
海军节度、苏常杭润观察等使。

《北梦琐言》：宣宗时，相国令狐绹最受恩遇，而怙权，尤
忌胜己，以其子滈不解，而第为张云、刘蜕、崔瑄叠上
疏劾之。宣宗容优绹出镇维扬，上表诉子之冤，其略
云：“一从先帝，久次中书，得臣恩者谓臣好，不得臣恩
者谓臣弱。臣非美酒美肉，安能啖众人之口。”时以执
己之短，取诮于人。或云曾以故事访于温岐，对以其
事出南华，且曰：“非僻书也，或冀相公燮理之暇，时宜
览古。”绹益怒之，乃奏岐有才无行，不宜与第。会宣宗
私行，为温岐所忤，乃授方城尉。所以岐诗云：“因知此
恨人多积，悔读《南华》第二篇。”又李商隐绹父，楚之故
吏也，殊不展分，商隐憾之，因题厅阁，落句云：“郎君官
重施行马，东阁无因许再窥。”亦怒之官，止使下员外。
江东罗隐亦受知于绹，毕竟无成。有诗《哭相国》云：“深
恩无以报，底事是柴荆。”以三才子怨望，即知绹之遗
贤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