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61卷 > 刘牢之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61卷 > 刘牢之

按《晋书》本传：“牢之，字道坚，彭城人也。曾祖羲，以善射
事武帝，历北地、雁门太守。父建，有武干，为征卤将军，
世以壮勇称。牢之面紫赤色，须目惊人，而沉毅多计
画。太元初，谢元北镇广陵，时苻坚方盛，元多募劲勇，
牢之与东海何谦、琅邪诸葛侃、乐安高衡、东平刘轨、
西河田洛及晋陵孙无终等以骁猛应选。元以牢之”
为参军，领精锐为前锋，百战百胜，号为“北府兵”，敌人
畏之。及坚将《句难》南侵，元率何谦等距之。牢之破难
辎重于盱眙，获其运船。迁鹰扬将军、广陵相。时车骑
将军桓冲击襄阳，宣城内史胡彬率众向寿阳，以为
冲声援。牢之领卒二千为彬后继。淮肥之役，苻坚遣
其弟融及骁将张蚝攻陷寿阳，谢元使彬与牢之距
之，师次硖石，不敢进。坚将梁成又以二万人屯洛涧，
元遣牢之以精卒五千距之，去贼十里，咸阻涧列阵。
牢之率参军刘袭、诸葛求等直进渡水，临阵斩成及
其弟云。又分兵断其归津，贼步骑崩溃，争赴淮水，杀
获万馀人，尽收其器械。坚寻亦大败，归长安，馀党所
在屯结。牢之进平谯城，使安丰太守戴宝戍之。迁龙
骧将军、彭城内史，以功赐爵武冈县男，食邑五百户。
牢之进屯鄄城，讨诸未服，河南城堡，承风归顺者甚
众。时苻坚子丕据邺，为慕容垂所逼，请降，牢之引兵
救之。垂闻军至，出新兴城北走。牢之与沛郡太守田
次之追之，行二百里，至五桥泽中，争趣辎重稍乱，为
垂所击，牢之败绩，士卒歼焉。牢之策马跳五丈涧，得
脱。会丕救至，因入临漳，集亡散兵，复少振。牢之以军
败，征还。顷之，复为龙骧将军，守淮阴，后进戍彭城，复
领太守。祅贼刘黎僭尊号于皇丘，牢之讨灭之。苻坚
将张遇遣兵击破金乡国太山太守羊迈，牢之遣参
军向钦之击走之。会慕容垂叛，将翟钊救遇，牢之引
还。钊还，牢之进平太山，追钊于鄄城。钊走河北，因获
张遇以归之。彭城祅贼司马徽聚党马头山，牢之遣
参军竺朗之讨灭之。时慕容氏掠廪丘，高平太守徐
含远告急，牢之不能救，坐畏懦免。及王恭将讨王国
宝，引牢之为府司马，领南彭城内史，加辅国将军。恭
使牢之讨破王𫷷，以牢之领晋陵太守。恭本以才地
陵物，及檄至京师，朝廷戮国宝、王绪，自谓威德已著，
虽仗牢之为爪牙，但以行阵武将相遇，礼之甚薄。牢
之负其才能，深怀耻恨。及恭之后举元显，遣庐江太
守高素说牢之使叛恭，事成当即其位号，牢之许焉。
恭参军何澹之以其谋告恭，牢之与澹之有隙，故恭
疑而不纳，乃置酒请牢之于众中，拜牢之为兄，精兵
利器，悉以配之，使为前锋。行至竹里，牢之背恭归朝
廷。恭既死，遂代恭为都督兖青、冀、幽、并徐扬州晋陵
军事。牢之本自小将，一朝据恭位，众情不悦，乃树用
腹心徐谦之等以自彊。时杨佺期、桓元将兵逼京师，
上表理王恭，求诛牢之。牢之率北府之众，驰赴京师，
次于新亭。元等受诏退兵，牢之还镇京口。及孙恩陷
会稽，牢之遣将桓宝率师救三吴，复遣子敬宣为宝
后继。比至曲阿，吴郡内史桓谦已弃郡走。牢之乃率
众东讨，拜表辄行。至吴，与卫将军谢琰击贼，屡胜，杀
伤甚众，径临浙江。进拜前将军、都督吴郡诸军事。时
谢琰屯乌程，遣司马高素助牢之，牢之率众军济江、
浙，恩惧，逃于海。牢之还镇，恩复入会稽，害谢琰。牢之
进号镇北将军，都督会稽五郡，率众东征，屯上虞，分
军戍诸县。恩复攻破吴国，杀内史袁山松。牢之使参
军刘裕讨之，恩复入海。顷之，恩浮海奄至京口，战士
十万，楼船千馀。牢之在山阴，使刘裕自海盐赴难，牢
之率大众而还。裕兵不满千人，与贼战，破之。恩闻牢
之已还京口，乃走郁州，又为敬宣、刘裕等所破。及恩
死，牢之威名转振。元兴初，朝廷将讨桓元，以牢之为
前锋都督、征西将军，领江州事。元显遣使以讨元事
谘牢之，牢之以元少有雄名，杖全楚之众，惧不能制。
又虑平元之后，功盖天下，必不为元显所容，深怀疑
贰，不得已，率北府文武屯冽洲。桓元遣何穆说牢之
曰：“自古乱世，君臣相信者，有燕昭、乐毅，元德、孔明，然
皆勋业未卒，而二主早世。设使功成事遂，未保二臣
之祸也。鄙语有之：高鸟尽，良弓藏，狡兔殚，猎犬烹。故
文种诛于勾践，韩、白戮于秦、汉，彼皆英雄霸王之主，
犹不敢信其功臣，况凶愚凡庸之流乎！自开辟以来，
戴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以见容于暗世者而谁？至
如管仲相齐，雍齿侯汉，则往往有之，况君见与无射
钩屡逼之仇邪！今君战败则倾宗，战胜亦覆族，欲以
安归乎？孰若翻然改图，保其富贵，则身与金石等固，
名与天壤无穷，孰与头足异处，身名俱灭，为天下笑
哉！惟君图之！”牢之自谓握强兵，才能算略，足以经纶
江表。时谯王尚之已败，人情转沮，乃颇纳穆说，遣使
与元交通。其甥何无忌与刘裕固谏之，并不从。俄令
敬宣降元，元大喜，与敬宣置酒宴集，阴谋诛之。陈书
法画图，与敬宣共观，以安悦其志。敬宣不之觉，元佐吏莫不相视而笑。元显既败，元以牢之征东将军、会
稽太守。牢之乃叹曰：“始尔便夺我兵，祸将至矣！”时元
屯相府，敬宣劝牢之袭元，犹豫不决，移屯班渎，将北
奔。广陵相高雅之欲据江北以距元，集众大议。参军
刘袭曰：“事不可者，莫大于反。而将军往年反王兖州，
近日司马郎君今复欲反桓公。一人而三反，岂得立
也！”语毕趋出，佐吏多散走，而敬宣先还京口援其家，
失期不到。牢之谓其为刘袭所杀，乃自缢而死。俄而
敬宣至，不遑哭，奔于高雅之。将吏共殡敛牢之丧归
丹徒，桓元令斲棺斩首，暴尸于市。及刘裕建义，追理
牢之，乃复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