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58卷 > 钱一本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58卷 > 钱一本

按《明外史》本传：“一本字国瑞，武进人，万历十一年进
士。除庐陵知县，征授御史，入台即发原任江西巡按
祝大舟贪墨状。大舟至遣戍，巳论请从祀曹端、陈真
晟、罗伦、罗洪先于文庙出按广西，帝以张有德请备
大礼仪物，复更册立东宫期而申时行柄国，不能匡
救。”一本上《论相、建储》二疏，其《论相》曰：“昨俞旨下辅臣，
令辅臣总政。夫朝廷之政，辅臣安得总之？内阁代言
拟旨，本顾问之遗。遇有章奏，阁臣宜各拟一旨。今一
出时行专断，皇上断者十一，时行断者十九。皇上断
谓之‘圣旨’”，时行断亦谓之“圣旨。惟嫌怨所在，则以出
自圣断为言，罪何可胜诛？所当论者一、评事雒于仁进《四药》之箴，陛下欲见之施行，辅臣”力劝留中，既有
言及辅臣之章，亦尽留中不下，道：“吾君以遂非文过
如此，复安望其尽忠补过耶？所当论者，二科场弊窦
污人齿颊，而敢拟《原无私弊》之旨以欺吾君臣；请执
政子弟有中式而被人指摘者，除名改荫；又与见从
仕籍者暂还里居，俟父致政，乃议进止。毋令犬马报
主之心，不胜其牛马子孙之计。”所当论者三。大臣以
身殉国，安复有家？乃以远臣为近臣府库，又合远近
之臣为内阁府库，开门受赂，自执政始，而岁岁申馈
遗之禁，何为哉？所当论者四。“墨敕斜封，前代所患；密
启言事，先臣弗为。今阁臣或有救援之举，或有密勿
之谋，类具揭帖以进。虽格言正论，谠议忠谋，已类斜
封密启”之为，非有公听并观之正。况所言公，当与天
下公言之；所言私，忠臣不私。奈何援中书之故事，启
留中之弊端，昭恩怨之所由，示威福之自己？所当论
者五。我国家仿古为治，部院即分职之六卿，内阁即
论道之三公。未闻三公可尽揽六卿之权，归一人掌
握，而六卿又𫖯首屏气，唯唯听命于三公，必为请教
而后行也。礼部尚书于慎行，号有夙望，于题各省主
考，再请教于辅臣，他可知矣。所当论者六：三公职在
论道，师，道之教训。今讲幄经年不御，是何师也？傅，傅
之德义。今外帑匮乏，私藏充盈，不能一为救正，是何
傅也？保，保其身体。今圣躬常年静摄，尚以多疾为辞，
是何保也？其兼衔必曰“太子之师、傅、保”，而册立皇元
子之仪，至今又复改迟，臣不知其所兼者何职矣。所
当论者七。翰林一途，谓之储相，累资蹑级，循列卿位，
以觊必得。遂使国家命相之大任，仅为阁臣援引之
私物。庸者习软熟结纳之态，黠者恣凭陵侵夺之谋。
外推内引，珰阁表里，始进不正，安望其终？故自来内
阁之臣，一据其位，远者二十年，近者十年，不败不止。
嵩之鉴不远，而居正蹈之；居正之鉴不远，而时行又
蹈之。继其后者，庸碌罢驽，或甚于时行；褊隘执拗，又
复为居正。若非大破常格，公天下以选举，相道终未
可言。所当论者八：“先民询刍荛之言，明王设诽谤之
木。今大臣貌孔而质虎，迹伊而心莽，惧人攻己”，而欲
箝天下之口，不目之为奸、为邪、为浮薄，必詈之为谗、
为谤、为小人，目前之耳目可涂，身后之是非难罔，所
当论者九。君臣之分，等于天地，今上名之曰“总政”，己
亦居之曰“总政”，以其身居于宠利之极，耐弹忍辱，必
老死于位而后已。古所谓元老大臣乃如是，其不知
进退存亡者耶？大臣既无难进“易退之节，天下安有
顽廉懦立之风？举一世之人心风俗，糜烂于乞墦登
垄之坑，滔滔而莫之止。是故陛下之治，前数年不胜
其操切惨刻，而势焰烁人，后数年不胜其姑息委靡，
而贤愚共贯。”前之政自居正总，今之政自时行总，而
皆不自朝廷总故也，所当论者十。然君道莫先论相，
而取人亦在君“身。愿陛下勿以国本为儿戏。昔孔子
以《九经》告君，而先之修身劝贤。大抵谗夫、女谒、货利
之交，一有惑溺，则内之心志决不清明，外之身体决
不强固。矧以艳处之褒姒，而为善谮之骊姬，𤜶媚既
以蛊其心，鹿台又复移其志。陛下之方寸，臣知其不
能自持者多矣，抑何以贵德尊士而修身取人哉？”其
论《国本》曰：“自古人君，未有以天下戏如今日者，亦未
有皇言之如纶如綍，乃展转靡定，反复不一如此者。
匹夫无信，不能自立，矧在万乘，周幽、晋献之祸，可以
立睹，臣窃为陛下危之。夫陛下所以迟迟建储者，谓
欲效皇祖、世宗之为耳。然皇祖中年尝立庄敬为太
子，封皇考为裕王，非终不立太子也。”矧今日事体又
迥然不同，皇贵妃宠过皇后，其处心积虑，无一日而
不萌夺嫡之心，无一日而不思为援立其子之计，此
世宗时所无也。凡子必依于母，皇元子之母压于皇
贵妃之下，陛下曰“长幼有序”，皇贵妃曰“贵贱有等”，倘
一日遂其夺嫡之心，不审陛下何以处此？此世宗时
所无也。景王就封，止“皇考一人在京。今则章服不别，
名分不正，弟既凭母之宠而朝夕近幸，母又觊子之
立而日夜树功。此世宗时所无也。传闻陛下先曾失
言于皇贵妃，皇贵妃执此为信。及今不断，蛊惑日深
一日，刚断日馁一日，事体日难一日。此世宗时所无
也。前者有旨，不许诸司激扰，愈致迟延。非陛下预设
机阱”以御天下言者乎？使届期无一人言及，则佯为
不知，以冀其迟延。有一人言及，则御之曰：“此来激扰
我也，改迟一年。明年又一人言及，则又曰‘此又来激
扰我也，又改二三年’。”必使天下无一人敢言而后已。
庶几依违迁就，以全其衽席昵爱之私，而曾不顾国
本从此动摇，天下从此危乱。臣以为陛下“之御人至
巧，而为谋则甚拙也。此等机智，不可以罔匹夫匹妇，
顾欲以欺天下万世耶？”疏入，留中。时廷臣相继争国
本，惟一本言最戆直，帝衔之。无何，杖给事中孟养浩。
中旨以养浩所逞之词，根托一本，造言诬君，摇乱大
典，遂斥为民。屡被荐，卒不用。一本初官江西，与王时

里居二十五年，预克卒日，赋诗志之，如期而逝。天启
初，赠太仆寺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