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84卷 > 赞关云长张益德 前人 > 《上安州裴长史书》〈节〉唐·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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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礼部尚书苏公出为益州长史，白于路中投刺，待
以布衣之礼，因谓郡寮曰：“此子天才英丽，下笔不休，
虽风力未成，且见专车之骨。若广之以学，可以相如
比肩也。”四海明识，具知此谈。前此都督马公，朝野豪
彦，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因谓长史李京之曰：“诸人之
文，犹山无烟霞，春无草树。李白之文，清雄奔放，名章
俊语，骆驿间起，光明洞彻，何以尽陈？傥其贤贤也，白
有可尚。”夫唐虞之际，于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
是知才难不可多得。白，野人也，颇工于文，惟君侯顾
之，无按剑也。伏惟君侯，贵而且贤，鹰扬虎视，齿若编
贝，肤如凝脂，昭昭乎若玉山之行，朗然映人。而高义
重诺，名飞天京，四方诸侯，闻风暗许，倚剑慷慨，气干
虹蜺。月费千金，日宴群客，出跃骏马，入罗红颜，所在
之处，宾客成市。故时人歌曰：“宾客何喧喧，日夜裴公
门。愿得裴公之一言，不须驱马埒华轩白。”不知君侯
何以得此声于天壤之间，岂不由重诺好贤，谦以下
士得也。而晚节改操，栖情翰林，天才超然，度越作者。
屈佐郧国，时惟清哉棱威雄雄，下慑群物。白窃慕高
义，已经十年，云山间之，造谒无路。今也运会，得趋末
尘，承颜接辞，八九度矣。常欲一雪，心迹崎岖，未便何
图。谤言忽生，众口攒毁，将恐投杼下客，震于严威。然
自明无辜，何忧悔吝？孔子曰：“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
之言。过此三者，鬼神不害。”若使事得其实，罪当其身，
则将浴兰沐芳，自屏于烹鲜之地。惟君侯死生不然，
投山窜海，转死沟壑，岂能明目张胆，托书自陈邪？昔
王东海问犯夜者曰：“何所从来？”答曰：“从师受学，不觉
日晚。”王曰：“吾岂可鞭挞甯越，以立威名？想君侯通人，
必不尔也。”愿君侯惠以大愚，洞开心颜，终乎前恩，再
辱英眄白，必能使精诚动天，长虹贯日，直度《易》水，不以为寒。若赫然振威，加以大怒，不许门下，逐之长途。
白即膝行于前，再拜而去。西入秦海，一观《国风》，永辞
君侯，黄鹤举矣。何王公大人之门，不可以弹长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