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70卷 > 张耳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70卷 > 张耳

按《汉书》本传：“耳，大梁人也。少时及魏公子毋忌为客，
尝亡命游外黄。外黄富人女甚美，庸奴其夫，亡邸父
客父，客谓曰：‘必欲求贤夫，从张耳’。女听，为请决嫁之。
女家厚奉给耳，耳以故致千里客，宦为外黄令。陈馀，
亦大梁人，好儒术，游赵苦陉，富人公乘氏以其女妻
之。馀年少，父事耳，相与为刎颈交。高祖为布衣时，尝”
从耳游。秦灭魏，购求耳千金，馀五百金。两人变名姓，
俱之陈，为里监。门吏尝以过笞馀，馀欲起，耳摄使受
笞。吏去，耳数之曰：“始吾与公言何如？今见小辱而欲
死一吏乎？”馀谢罪。陈涉起蕲，至陈，耳、馀上谒涉。涉及
左右生平数闻耳馀贤，见大喜。陈豪杰说涉曰：“将军
被坚执锐，帅士卒以诛暴秦，复立楚社稷功德，宜为
王。”陈涉问两人，两人对曰：“将军瞋目张胆，出万死不
顾之计，为天下除残。今始至陈而王之，视天下私。愿
将军毋王，急引兵而西，遣人立六国后，自为树党。如
此，野无交兵，诛暴秦，据咸阳以令诸侯，则帝业成矣。
今独王陈，恐天下解也。”涉不听，遂立为王。馀复说陈
王曰：“大王兴梁、楚，务在入关，未及收河北也。臣尝游
赵，知其豪杰，愿请其兵略赵地。”于是陈王许之，以所
善陈人武臣为将军耳。馀为左右校尉，与卒三千人
从白马渡河，至诸县，说其豪杰曰：“秦为乱政虐刑，残
灭天下。北为长城之役，南有五领之戍，外内骚动，百
姓罢敝，头会箕敛，以供军费，财匮力尽，重以苛法，使
天下父子不相聊。今陈王奋臂为天下倡始，莫不响
应，家自为怒，各报其怨，县杀其令丞，郡杀其守、尉。今
以张大楚王陈，使吴广、周文将卒百万西击秦，于此
时而不成封侯之业者，非人豪也。夫因天下之力而
攻无道之君，报父兄之怨而成割地之业，此一时也。”
豪杰皆然，其言迺行，收兵得数万人，号武信君。下赵
十馀城，馀皆城守，莫肯下。迺引兵东北击范阳，范阳
人蒯通说其令徐公降武信君，又说武信君以侯印
封范阳令。语在《通传》。赵地闻之，不战下者三十馀城，
至邯郸耳。馀闻周章军入关，至戏却；又闻诸将为陈
王徇地，多以谗毁得罪，诛怨，陈王不以为将军而以
为校尉。迺说武臣曰：“陈王非必立六国后，今将军下
赵数十城，独介居河北，不王无以填之。且陈王听谗
还报，恐不得脱于祸，愿将军毋失时。”武臣迺听，遂立
为赵王，以馀为大将军耳。为丞相，使人报陈王。陈王
大怒，欲尽族武臣等家而发兵击赵。相国房君谏曰：
“秦未亡，今又诛武臣等家，此生一秦也，不如因而贺
之，使急引”兵西击秦。陈王从其计，徙系武臣等家宫
中。封耳子敖为成都君，使使者贺赵趣兵西入关耳。
馀说武臣曰：“王王赵，非楚意，特以计贺王。楚已灭秦，
必加兵于赵。愿王毋西兵，北徇燕、代，南收河内以自
广。赵南据大河，北有燕、代，楚虽胜秦，必不敢制赵。”赵
王以为然，因不西兵，而使韩广略燕，李良略常山，张
黡略上党。韩广至燕，燕人因立广为燕王。赵王迺与
耳馀北略地燕界。赵王闲出，为燕军所得，燕囚之，欲
与分地。使者往，燕辄杀之，以固求地。耳馀患之，有厮
养卒谢其舍曰：“吾为二公说燕，与赵王载归。”舍中人
皆笑曰：“使者往，十辈皆死，若何以能得王？”乃走燕壁。
燕将见之，问曰：“知臣何欲？”燕将曰：“若欲得王耳。”曰：“君
知张耳、陈馀何如人也？”燕将曰：“贤人也。”曰：“其志何欲？”
燕将曰：“欲得其王耳。”赵卒笑曰：“君未知两人所欲也。
夫武臣、张耳、陈馀杖马棰下赵数十城，亦各欲南面
而王。夫臣之与主，岂可同日道哉！顾其势初定，且以
长少，先立武臣以持赵心。今赵地已服，两人亦欲分
赵而王，时未可耳。今君囚赵王，念此两人，名为求王，
实欲燕杀之，此两人分赵而王。夫以一赵尚易燕，况以两贤王左提右挈而责杀王，灭燕易矣。”燕以为然，
迺归赵王养卒为御而归。李良已定常山，还报赵王。
赵王复使良略太原，至石邑，秦兵塞井陉，未能前。秦
将诈称二世使，使遗良书，不封，曰：“良尝事我，得显幸，
诚能反赵，为秦赦良罪。”贵良！良得书，疑不信之邯郸
益请兵。未至，道逢赵王姊，从百馀骑。良望见以为王，
伏谒道旁。王姊醉，不知其将，使骑谢良。良素贵，起惭
其从官。从官有一人曰：“天下叛秦，能者先立。且赵王
素出将军下，今女儿迺不为将军下车，请追杀之。”良
以得秦书，欲反赵，未决，因此怒，遣人追杀王姊，遂袭
邯郸。邯郸不知，竟杀武臣。赵人多为《耳馀》耳目者，故
得脱出，收兵得数万人。客有说耳馀曰：“两君羁旅而
欲附赵，难可独立赵后，辅以谊，可就功。”迺求得赵歇，
立为赵王，居信都。李良进兵击馀，馀败良，良走归章
邯。章邯引兵至邯郸，皆徙其民河内，夷其城郭。耳与
赵王歇走入钜鹿城，王离围之。馀北收常山兵，得数
万人，军钜鹿北。章邯军钜鹿南棘原，筑甬道，属河饟
王离。王离兵食多，急攻钜鹿。钜鹿城中食尽，耳数使
人召馀，馀自度兵少不能敌秦，不敢前。数月，耳大怒，
怨馀，使张黡、陈释往让馀曰：“始吾与公为刎颈交，今
王与耳旦暮死，而公拥兵数万，不肯相救，胡不赴秦
俱死！且什有一二相全？”馀曰：“所以不俱死，欲为赵王、
张君报秦。今俱死，如以肉餧虎，何益？”张黡、陈释曰：“事
已急，要以俱死立信，安知后虑？”馀曰：“吾顾已无益。”迺
使五千人，令张黡、陈释先尝秦军，至皆没。当是时，燕、
齐、楚闻赵急，皆来救。张敖亦北收代，得万馀人来，皆
壁馀旁。项羽兵数绝章邯甬道，王离军乏食，项羽悉
引兵渡河，破章邯军。诸侯军迺敢击秦军，遂虏王离。
于是赵王歇、张耳得出钜鹿，与馀相见，责让。馀问：“张
黡：陈释所在？”馀曰：“黡、释以必死责臣，臣使将五千人
先尝秦军，皆没。”耳不信，以为杀之，数问馀。馀怒曰：“不
意君之望臣深也，岂以臣重去将哉！”迺脱解印绶与
耳，耳不敢受。馀起如厕，客有说耳曰：“天予不取，反受
其咎。今陈将军与君印绶不受，反天不祥，急取之。”耳
迺佩其印，收其麾下。馀还，亦望耳不让，趋出。耳遂收
其兵，馀独与麾下数百人之河上泽中渔猎，由此有
隙。赵王歇复居信都。耳从项羽入关。项羽立诸侯，耳
雅游，多为人所称。项羽素亦闻耳贤，迺分赵立耳为
常山王，治信都，信都更名襄国。馀客多说项羽：陈馀、
张耳一体有功于赵。羽以馀不从入关，闻其在南皮，
即以南皮旁三县封之，而徙赵王歇王代、耳之国。馀
愈怒，曰：“耳与馀功等也，今耳王，馀独侯。”及齐王田荣
叛楚，馀迺使夏说说田荣曰：“项羽为天下宰不平，尽
王诸将善地，徙故王，王恶地。今赵王迺居代，愿王假
臣兵，请以南皮为捍蔽。”田荣欲树党，迺遣兵从馀，馀
悉三县兵袭常山王耳。耳败走，曰：“汉王与我有故，而
项王彊立我，我欲之楚。”甘公曰：“汉王之入关，五星聚
东井。东井者，秦分也，先至必王。楚虽彊，后必属汉。”耳
走汉，汉亦还定三秦。方围章邯废丘，耳谒汉王，汉王
厚遇之。馀已败，耳皆收赵地，迎赵王于代，复为赵王。
赵王德馀，立以为代王。馀为赵王弱，国初定，留傅赵
王，而使夏说以相国守代。汉二年，东击楚，使告赵欲
与俱。馀曰：“汉杀张耳，迺从。”于是汉求人类耳者，斩其
头遗馀，馀迺遣兵助汉，汉败于彭城西，馀亦闻耳诈
死，即背汉。汉遣耳与韩信击破赵井陉，斩馀泜水上，
追杀赵王歇。襄国。四年夏，立耳为赵王。五年秋，耳薨，
谥曰《景王》，子敖嗣立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