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72卷 > 叔孙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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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左传》：成公十六年：“秋七月，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
逆于晋师。”“十二月，召叔孙豹于齐而立之。”　襄公二
年秋，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　三年秋，叔孙豹及诸
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陈请服也。　四年夏，穆叔如
晋，报知武子之聘也。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
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韩献子使
行人子员问之，曰：“子以君命，辱于敝邑。先君之礼，藉
之以乐，以辱吾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细，敢问何
礼也？”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
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臣不敢及。《鹿鸣》，君所以嘉寡
君也，敢不拜嘉？《四牡》，君所以劳使臣也，敢不重拜？”《皇
皇者华》，君教使臣曰：“‘必谘于周’。臣闻之，访问于善为
咨，咨亲为询，咨礼为度，咨事为诹，咨难为谋。臣获五
善，敢不重拜。”　五年夏，穆叔觌鄫大子于晋，以成属
鄫。《书》曰“叔孙豹、鄫大子巫如晋。”言比诸鲁大夫也。
“九月丙午，盟于戚”，会吴，且命戍陈也。穆叔以属鄫为
不利，使鄫大夫听命于会。　六年冬，穆叔如邾聘，且
修平。　七年冬，卫孙文子来聘，且拜武子之言，而寻
孙桓子之盟。公登亦登。叔孙穆子相趋进曰：“诸侯之
会，寡君未尝后卫君。今吾子不后寡君，寡君未知所
过。吾子其少安。”孙子无辞，亦无悛容。穆叔曰：“孙子必
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诗》曰：‘退食自公，委
蛇’。委蛇，谓从者也。衡而委蛇必折。”　十一年春，季武子将作三军，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穆
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请之。穆子曰：“然则
盟诸？”乃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军，三分
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乘。季氏使其乘之人，
以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孟氏使半为臣，若
子若弟；叔孙氏使尽为臣，不然不舍。　十六年冬，穆
叔如晋聘，且言齐故。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与民
之未息，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齐人之朝夕释憾于
敝邑之地，是以大请。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
曰：‘庶几乎比执事之间，恐无及也’。”见中行献子，赋《圻
父》。献子曰：“偃知罪矣，敢不从执事，以同恤社稷，而使
鲁及此？”见范宣子赋《鸿雁》之卒章。宣子曰：“丐在此，敢
使鲁无鸠乎？”十九年冬，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故穆
叔会范宣子于柯。穆叔见叔向，赋《载驰》之四章。叔向
曰：“肸敢不承命？”穆叔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
城武城。　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晋，雨过御叔。御叔
在其邑，将饮酒，曰：“焉用圣人？我将饮酒而已，雨行，何
以圣为？”穆叔闻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国之蠹也。”
令倍其赋。　二十三年秋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
于雍榆，礼也。　二十四年春，穆叔如晋，范宣子逆之，
问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谓也？”穆叔未对。宣
子曰：“昔丐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
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夏盟，为范氏。其
是之谓乎？”穆叔曰：“以豹所闻，此之谓世禄，非不朽也。
鲁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既没其言‘立’。其是之谓乎？豹
闻之：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
废，此之谓不朽。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世不绝祀，
无国无之，禄之大者，不可谓不朽。”　冬，齐人城郏。穆
叔如周聘，且贺城。王嘉其有礼也，赐之大路。　二十
七年春，齐庆封来聘，其车美。孟孙谓叔孙曰：“庆季之
车，不亦美乎？”叔孙曰：“豹闻之：服美不称，必以恶终。美
车何为？”叔孙与庆封食不敬，为赋《相鼠》，亦不知也。
二十八年十一月，庆封来奔，献车于季武子，美泽可
以鉴。展庄叔见之曰：“车甚泽，人必瘁，宜其亡也。”叔孙
穆子食庆封，庆封汜祭。穆子不悦，使工为之诵《茅鸱》，
亦不知。既而齐人来让，奔吴。吴勾馀予之朱方，聚其
族焉而居之，富于其旧。子服惠伯谓叔孙曰：“天殆富
淫人，庆封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谓之赏，淫人富谓
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将聚而歼旃。”　为宋之盟，故公
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公过郑，郑伯不在。伯有
廷劳于黄崖，不敬。穆叔曰：“伯有无戾于郑，郑必有大
咎。敬，民之主也，而弃之，何以承守？郑人不讨，必受其
辜。济泽之阿，行潦之𬞟藻，寘诸宗室，季兰尸之，敬也。
敬可弃乎？”及汉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
国之为，岂为一人行也？”子服惠伯曰：“君子有远虑，小
人从迩，饥寒之不恤，谁遑其后？不如姑归也。”叔孙穆
子曰：“叔仲子专之矣。子服子”始学者也。荣成伯曰：“远
图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戍曰：“我一人之为，非为楚也。
饥寒之不恤，谁能恤楚？姑归而息民，待其立君而为
之备。”宋公遂反。　二十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释不
朝正于庙也。楚人使公亲襚，公患之。穆叔曰：“祓殡而
襚，则布币也。”乃使巫以桃茢先祓殡。楚人弗禁，既而
悔之。　夏六月，吴公子札来聘，见叔孙穆子，说之。谓
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择人。吾闻君子
务在择人。吾子为鲁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举，何以
堪之？祸必及子。”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罢来
聘，通嗣君也。穆叔问：“王子之为政何如？”对曰：“吾侪小
人，食而听事，犹惧不给命而不免于戾，焉与知政？”固
问焉，不告。穆叔告大夫曰：“楚令尹将有大事，子荡将
与焉。”助之匿其情矣。　二月癸未，晋悼夫人食舆人
之城杞者。绛县人或年长矣，无子，而往与于食。有与
疑年，使之年，曰：“臣小人也，不知《纪年》。臣生之岁，正月
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
吏走问诸朝。师旷曰：“鲁叔仲惠伯会郤成子”于承匡
之岁也。是岁也，狄伐鲁，叔孙庄叔于是乎败狄于咸，
获长狄、侨如及虺也豹也，而皆以名其子，七十三年
矣。　三十一年春王正月，穆叔至自会，见孟孝伯，语
之曰：“赵孟将死矣。”其语偷，不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
而谆谆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若赵孟死，为政者
其韩子乎？吾子盍与季孙言之，“‘可以树善君子也。晋
君将失政矣。若不树焉，使早备鲁’。既而政在大夫，韩
子懦弱，大夫多贪，求欲无厌，齐、楚未足与也，鲁其惧
哉！”孝伯曰：“人生几何？谁能无偷？朝不及夕，将安用树？”
穆叔出而告人曰：“孟孙将死矣，吾语诸赵，孟之偷也，
而又甚焉。”又与季孙语晋，故季孙不从。及赵文子卒，
晋公室卑，政在侈家。韩宣子为政，不能图诸侯。鲁不
堪晋求，谗慝弘多，是以有平丘之会。　夏五月，公作
楚宫。穆叔曰：“《大誓》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君欲楚也
夫，故作其宫。若不复适楚，必死是宫也。”六月辛巳，公
薨于楚宫。叔仲带窃其拱璧，以与御人，纳诸其怀，而
从取之，由是得罪。己亥，孟孝伯卒，　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公子禂。穆叔不欲，曰：“大子死，有母弟则立之，
无则立长。年钧择贤，义钧则卜，古之道也。非适嗣，何
必娣之子？且是人也，居丧而不哀，在戚而有嘉容，是
谓不度。不度之人，鲜不为患。若果立之，必为季氏忧。”
武子不听，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于是
昭公十九年矣，犹有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终也。”

昭公元年春三月季武子伐莒，取郓。莒人告于会。

楚告于晋曰：“寻盟未退，而鲁伐莒，渎齐盟，请戮其使。”
乐桓子相赵文子，欲求货于叔孙，而为之请，使请带
焉。弗与，梁其胫，曰：“货以藩身，子何爱焉？”叔孙曰：“诸侯
之会，卫社稷也。我以货免，鲁必受师，是祸之也，何卫
之为？人之有？墙，以蔽恶也。墙之隙坏，谁之咎也？卫而
恶之，吾又甚焉。虽怨季孙，鲁国何罪？叔出季处，有自
来矣，吾又谁怨？然，鲋也贿。”弗与。不已，召使者，裂裳帛
而与之，曰：“带其褊矣。”赵孟闻之，曰：“临患不忘国，忠也；
思难不越官，信也；图国忘死，贞也；谋主三者，义也。有
是四者，又可戮乎？”乃请诸楚，曰：“鲁虽有罪，其执事不
辟难，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劝左右，可也。若子
之群吏，处不辟污，出不逃难，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
污而不治，难而不守，所由来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
不靖其能，其谁从之？鲁叔孙豹可谓能矣，请免之，以
靖能者。”子会而赦有罪，又赏其贤，诸侯其谁不欣焉？
望楚而归之，视远如迩，疆场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
有？王伯之令也，引其封疆而树之官，举之表旗而著
之制，令过则有刑，犹不可壹，于是乎？虞有三苗，夏有
观、扈，商有姺、邳，周有徐、奄，自无令王，诸侯逐进，狎主
齐盟，其又可壹乎？恤大舍小，足以为盟主，又焉用之？
封疆之削，何国蔑有？主齐盟者，谁能辩焉？吴濮有衅，
楚之执事，岂其顾盟？莒之疆事，楚勿与知，诸侯无烦，
不亦可乎？莒、鲁争郓，为日久矣。苟无大害于其社稷，
可无“亢也。去烦宥善，莫不竞劝。子其图之！”固请诸楚，
楚人许之，乃免叔孙。　夏四月，赵孟、叔孙豹、曹大夫
入于郑。郑伯兼享之。子皮戒赵孟，礼终，赵孟赋《匏叶》。
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穆叔曰：“赵孟欲一献，子其从
之。”子皮曰：“敢乎？”穆叔曰：“夫人之所欲也，又何不敢？”及
享，具五献之笾豆于幕下。赵孟辞，私于子产曰：“武请
于冢宰矣。”乃用一献。赵孟为客，礼终乃晏。穆叔赋《鹊
巢》，赵孟曰：“武不堪也。”又赋《采蘩》，曰：“小国为蘩，大国省
穑而用之，其何实非命？”子皮赋《野有死麇》之卒章，赵
孟赋《常棣》，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无吠！”穆叔、
子皮及曹大夫兴，拜，举兕爵，曰：“小国赖子知免于戾
矣。”饮酒乐，赵孟出曰：“吾不复此矣。”　叔孙归曾夭御
季孙以劳之，旦及日中不出。曾夭谓曾阜曰：“旦及日
中，吾知罪矣。鲁以相忍为国也。忍其外不忍其内焉
用之”阜曰：“数月于外，一旦于是，庸何伤贾而欲赢而
恶嚣乎！”阜谓叔孙曰：“可以出矣。”叔孙指楹曰：“虽恶是，
其可去乎？”乃出见之　三年秋七月小邾穆公来朝
季武子欲卑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
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逆群好也。其如旧
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又曰：‘敬逆来者，天所福也’。”
季孙从之。　四年初，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遇妇人，
使私为食而宿焉。问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适齐。娶
于国氏，生孟丙。仲壬梦天压己，弗胜，顾而见人，黑而
上偻，深目而豭喙，号之曰：“牛助余”，乃胜之。旦而皆召
其徒，无之，且曰：“志之。”及宣伯奔齐，馈之。宣伯曰：“鲁以
先子之故，将存吾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对曰：“愿之久
矣。”鲁人召之，不告而归。既立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
雉，问其姓，对曰：“余子长矣，能奉雉而从我矣。”召而见
之，则所梦也。未问其名，号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
视之，遂使为竖。有宠长，使为政。公孙明知叔孙于齐，
归未逆国，姜子明取之，故怒其子长，而后使逆之。田
于丘莸，遂遇疾焉。竖牛欲乱其室而有之，强与孟盟，
不可。叔孙为孟钟，曰：“尔未际飨大夫以落之。”既具，使
竖牛请日。入，弗谒。出命之日。及宾至，闻钟声。牛曰：“孟
有北妇人之客。”怒，将往，牛止之。宾出，使拘而杀诸外。
牛又强与仲盟，不可。仲与公御《莱书》观于公。公与之
环，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谓叔孙：“见仲而
何？”叔孙曰：“何为？”曰：“不见，既自见矣。”公与之环而佩之
矣。遂逐之奔齐。疾急，命召仲牛，许而不召。杜泄见，告
之饥渴，授之戈。对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竖牛曰：“夫
子疾病，不欲见人，使寘馈于个而退。牛弗进，则置虚”，
命彻。十二月癸丑，叔孙不食。乙卯，卒，牛立昭子而相
之。公使杜泄葬叔孙，竖牛赂叔仲昭子与南遗，使恶
杜泄于季孙而去之。杜泄将以路葬，且尽卿礼。南遗
谓季孙曰：“叔孙未乘路，葬焉用之？且冢卿无路，介卿
以葬，不亦左乎？”季孙曰：“然。”使杜泄舍路，不可。曰：“夫子
受命于朝而聘于王，王思旧勋而赐之路，复命而致
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复赐之，使三官书之。吾子为
司徒，实书名。夫子为司马，与工正书服。孟孙为司空，
以书勋。今死而弗以，是弃君命也。书在公府而弗以，
是废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将焉用之乃使以葬。季孙谋去中军，竖牛曰：“夫子固欲去之。”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卑公室也。毁中军于施氏，成
诸臧氏。初作中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季氏尽征
之，叔孙氏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及其舍之也，四
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以
书。使杜泄告于殡，曰：“子固欲毁中军”，既毁之矣，故告
杜泄曰：“夫子唯不欲毁也。故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
衢。”受其书而投之，帅士而哭之。叔仲子谓季孙曰：“带
受命于子。”叔孙曰：“葬鲜者自西门。”季孙命杜泄，杜泄
曰：“卿丧自朝鲁，礼也。吾子为国，政未改礼，而又迁之，
群臣惧死，不敢自也。”既葬而行。仲至自齐，季孙欲立
之，南遗曰：“叔孙氏厚则季氏薄，彼实家乱，子勿与知，
不亦可乎？”南遗使国人助竖牛以攻诸大库之庭。司
宫射之，中目而死。竖牛取东鄙三十邑以与南遗。昭
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杀适
立庶，又披其邑，将以赦罪，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竖牛
惧，奔齐。孟仲之子杀诸塞关之外，投其首于宁风之
棘上。仲尼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也。周任有言
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诗》云：“有觉德行，四国
顺之。”初，穆子之生也，庄叔以《周易》筮之，遇明夷之《谦》，
以示卜楚丘曰：“是将行而归，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
曰牛，卒以馁死。明夷，日也，日之数十，故有十时，亦当
十位。自王以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日上其中，食日
为二，旦日为三。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乎？故曰
为子。祀日之谦，当鸟，故曰“明夷于飞。”明而未融，故曰
“垂其翼。”象日之动，故曰“君子于行。”当三在旦，故曰“三
日不食。”离火也。艮山也。离为火，火焚山，山败于人为
言，败言为谗，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谗也。纯离
为牛，世乱谗胜，胜将适离，故曰“其名曰牛。”谦不足，飞
不翔，垂不峻，翼不广。故曰：“其为子后乎。”吾子，亚卿也，
抑少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