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116卷 > 刘向说苑 > 《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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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曰：“德不孤，必有邻。夫施德者贵不德，受恩者尚
必报。是故臣劳勤以为君，而不求其赏，君持施以牧
下，而无所德。故《易》曰：‘劳而不怨，有功而不德，厚之至
也。君臣相与以市道接，君悬禄以待之，臣竭力以报
之。逮臣有不测之功，则主加之以重赏；如主有超异
之恩，则臣必死以复之’。”孔子曰：“北方有兽，其名曰蟩，
前足鼠，后足兔。”是兽也甚矣，其爱蛩蛩巨虚也，食得
甘草，必啮以遗蛩蛩巨虚。蛩蛩巨虚见人将来，必负
蟩以走。蟩非性之爱蛩蛩巨虚也，为其假足之故也。
二兽者，亦非性之爱蟩也，为其得甘草而遗之故也。
夫禽兽昆虫，犹知比假而相有报也，况于士君子之
欲兴名利于天下者乎？夫臣不复君之恩，而苟营其
私门，祸之原也。君不能报臣之功，而惮刑赏者，亦乱
之基也。夫祸乱之原基，由不报恩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