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71卷 > 册府元龟 > 斗谷於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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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左传庄公三十年》：“夏，楚公子元归自伐郑而处王
宫。斗射师谏，则执而梏之。秋，申公斗班杀子元。斗谷
於菟为令尹，自毁其家，以纾楚国之难。”　僖公五年，
“楚斗谷於菟灭弦，弦子奔黄。于是江、黄、道、柏方睦于
齐，皆弦姻也。弦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设备，故亡。
二十年，随以汉东诸侯叛楚。冬，楚斗谷於菟帅师伐
随，取”成而还。君子曰：“随之见伐，不量力也。量力而动，
其过鲜矣。善败由己，而由人乎哉？《诗》曰：‘岂不夙夜，谓
行多露’。”　二十三年秋，楚成得师伐陈，讨其贰
于宋也，遂取焦夷城顿而还。子文以为之功，使为令
尹。叔伯曰：“子若国何？”对曰：“吾以靖国也。夫有大功而
无贵仕，其人能靖者与有几？”　二十七年，楚子将围
宋，使子文治兵于暌，终朝而毕，不戮一人。子玉复治
兵于𫇭，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国老皆贺子文。
子文饮之酒，𫇭贾尚幼，后至，不贺。子文问之，对曰：“不
知所贺。”子之传政于子玉曰：“以靖国也。靖诸内而败
诸外，所获几何？子玉之败，子之举也。举以败国，将何
贺焉？子玉刚而无礼，不可以治民；过三百乘，其不能
以入矣。苟入而贺，何后之有？”　宣公四年初，楚司马
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
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
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为大戚。及将死，聚
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无及于难。”且泣曰：“鬼犹
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及令尹子文卒，斗般为
令尹，子越为司马，𫇭贾为工正，谮子扬而杀之。子越
为令尹，己为司马。子越又恶之，乃以若敖氏之族，圄
伯嬴于轑阳而杀之，遂处烝野。将攻王，王以三王之
子为质焉，弗受。师于漳澨。秋七月戊戌，楚子与若敖
氏战于皋浒。伯棼射王汰辀及鼓跗，著于丁宁，又射
汰辀，以贯笠毂。师惧退。王使巡师曰：“吾先君文王克
息，获三矢焉，伯棼窃其二，尽于是矣。”鼓而进之，遂灭
若敖氏。初，若敖娶于䢵，生斗伯比。若敖卒，从其母畜
于䢵，淫于䢵子之女，生子文焉。䢵夫人使弃诸梦中，
虎乳之，䢵子田见之，惧而归。夫人以告，遂使收之。楚
人谓乳谷，谓虎於菟，故命之曰斗谷於菟。以其女妻
伯比，实为令尹子文。其孙箴尹《克黄》使于齐，还及宋，
闻乱，其人曰：“可以入矣。”箴尹曰：“弃君之命，独谁受
之？君，天也，天可逃乎？”遂归复命，而自拘于司败。王思
子文之治楚国也，曰：“子文无后，何以劝善？”使复其所，
改命曰“生。”

按《楚语》：斗子文三舍令尹，无一日之积，恤民之故也。
成王闻子文之朝不及夕也，于是乎每朝设脯一束、
糗一筐，以羞子文。成王每出子文之禄，必逃王止而
后复。人谓子文曰：“人生求富而子逃之，何也？”对曰：“夫
从政者，以庇民也。民多旷者而我取富焉，是勤民以
自封也，死无日矣。我逃死，非逃富也。”

按《说苑·至公篇》：“楚令尹子文之族有干法者，廷理拘
之，闻其令尹之族也而释之。子文召廷理而责之曰：
‘凡立廷理者，将以司犯王令而察触国法也。夫直士
持法，柔而不挠，刚而不折。今弃法而背令，而释犯法
者，是为理不端，怀心不公也。岂吾营私之意也？何廷
理之駮于法也？吾在上位以率士民，士民或怨，而吾
不能免之于法。今吾族犯法甚明，而使廷理因缘吾
心而释之，是吾不公之心明著于国也。执一国之柄
而以私闻，与吾生不以义，不若吾死也’。”遂致其族人
于廷理，曰：“不是刑也，吾将死。”廷理惧，遂刑其族人。成
王闻之，不及履而至于子文之室，曰：“寡人幼少，置理
失其人，以违夫子之意。”于是黜廷理而尊子文，使及
内政。国人闻之，曰：“若令尹之公也，吾党何忧乎？”乃相
与作歌曰：“子文之族，犯国法程。廷理释之，子文不听，
恤顾怨萌，方正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