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52卷 > 明徐三重家则 > 《立异姓论》陈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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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古人继嗣大宗，无子则以
族人之子续之，取其气脉相为感通，可以嗣续无间。
此亦至正大公之举，而圣人所不讳也。后世理义不
明，人家以无嗣为讳，不肯显立同宗之子，多是潜养
异姓之儿，阳若有继，而阴已绝矣。盖自《春秋》鄫子取
莒公子为后，故圣人书曰：“莒人灭鄫”，非莒人灭之也。
以异姓主祭祀，灭亡之道也。秦以吕政绝，晋以牛睿
绝，亦皆一类。然在今世论之，立同宗又不可泛，盖姓
出于上世圣人之所造，正所以别生分类。自后有赐
姓匿姓者，又皆混杂。故立宗者又不可恃同姓为凭，
须择近亲有来历分明者立之，则一气所感，父祖不
至失祀。今世多有以女子之子为后，以姓虽异而有
气类相近，似胜於姓同而属疏者。然贾充以外孙韩
谧为后，当时太常博士秦秀已议其昏乱纪度，是则
气类虽近，则姓氏实异，此说亦断不可行。

《吕氏春秋·音初篇》：夏后氏孔甲田于东阳萯山，天大
风晦盲，孔甲迷惑，入于民室，主人方乳。或曰：“‘后来见
良日也，之子是必大吉’。或曰：‘不胜也，之子是必有殃’。
后乃取其子以归，曰：‘以为余子，谁敢殃’？”之？子长成，人
幕动折，撩斧斫斩其足，遂为守门者。孔甲曰：“呜呼，有
疾，命矣夫！”乃作为《破斧》之歌，实始为东音。

《史记吕不韦传》：“不韦为子楚西游华阳，夫人以子楚
为适嗣。子楚以此名誉盛于诸侯。吕不韦取邯郸诸
姬绝好善舞者与居，知有身。子楚从不韦饮，见而说
之，因起为寿请之。吕不韦怒，念业已破家为子楚，欲
以钓奇，乃遂献其姬。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生政子
楚，遂立姬为夫人。及子楚归立，是为庄襄王。庄襄王”
薨，太子政立，尊不韦为相国，号称“仲父。”

《春申君传》：春申君相楚考烈王无子，春申君患之，求
妇人宜子者进之甚众，卒无子。赵人李园持其女弟
欲进之，楚王闻其不宜子，求事春申君，为舍人，已而
谒归，故失期。还谒春申君，问状。对曰：“齐王使使求臣
女弟，与使者饮，故失期。”春申君曰：“娉入乎？”对曰：“未也。”
春申君曰：“可得见乎？”曰：“可。”于是李园乃进其女弟，知
其有身，乃与女弟谋。女弟承间说春申君曰：“楚王之
贵幸，君虽兄弟不如也。今君相楚二十馀年，而王无
子，即百岁后，将更立君后，亦各贵其故所亲，君又安
得长有宠乎？今妾自知有身矣，幸未久，诚以君之重
而进妾于王，王必幸妾。妾赖天有子男，则是君之子
为王也，楚国尽可得。”春申君大然之，乃出李园女弟
谨舍而言之王，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为太子，以
李园女弟为王后。李园用事，恐春申君语泄而益骄，
欲杀春申君以灭口，而国人颇有知之者。楚王病，朱
英谓春申君曰：“世有毋望之福，又有毋望之祸。今君
处毋望之世，事毋望之王，安可以无毋望之人乎？”春
申君曰：“何谓毋望之福？”曰：“今楚王病，旦暮且卒，君相
少主，因而代立，当国，不即遂，南面称孤，此所谓毋望
之福也。”春申君曰：“何谓毋望之祸？”曰：“李园不治国，而
君之仇也。王卒，园必先入，据权杀君以灭口，此所谓
毋望之祸也。”春申君曰：“何谓毋望之人？”对曰：“君置臣郎中，王卒，园必先入，臣为君杀园，此所谓毋望之人
也。”春申君曰：“置之园，弱人也，仆又善之，何至此？”朱英
知言不用，恐祸及身，乃亡去。后十七日王卒。李园果
先入，伏死士于棘门之内。春申君入棘门，园死士侠
刺春申君，尽灭春申君家。而李园女弟初幸春申君，
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是为楚幽王。

《吕后本纪》：孝惠皇后无子，佯为有身，取美人子名之，
杀其母，立所名子为太子。孝惠崩，太子立为帝。帝壮，
或闻其母死，非真皇后子，迺出言曰：“后安能杀吾母
而名我？我未壮，壮即为变。”太后闻而患之，恐其为乱，
迺幽之永巷中，言帝病甚，左右莫得见。太后崩，大臣
诸侯已诛诸吕，相与阴谋曰：“少帝及梁淮阳、常山王”
皆非真孝惠子也。吕后以计诈名他人子，杀其母，养
后宫，令孝惠子之立以为后。东牟侯兴居请除宫，迺
与汝阴侯滕公入宫前谓少帝曰：“足下非刘氏不当
立。”乃顾麾左右执戟者掊兵罢去。滕公迺召乘舆车
载少帝出。少帝曰：“将欲我安之乎？”滕公曰：“出就舍。”夜，
有司分部诛灭梁淮阳、常山王及少帝于邸，代王立
为天子。

《后汉书曹腾传》：“桓帝立，封腾为费亭侯，迁大长秋，位
特进。腾卒，养子嵩嗣。嵩灵帝时货赂中官，及输西园
钱一亿万，故位至太尉。及子操起兵，不肯相随，迺与
少子疾避乱琅邪，为徐州刺史陶谦所杀。”

《孙程传》：“良贺清俭退厚，位至大长秋。及卒，帝思贺忠，
封其养子为都乡侯，三百户。”

阳嘉元年，程病甚，即拜奉车都尉，位特进。程临终遗
言上书，以“国传弟”美，帝许之，而分程半，封程养子寿
为浮阳侯。后诏书录微功，封兴渠为高望亭侯。四年，
诏“宦官养子悉听得为后袭，封爵定，著乎令。”

《单超传》：单超、徐璜、贝瑗、左悺、唐衡五人，同日封侯，皆
养疏属，或乞嗣异姓，或买苍头为子，并以传国袭封。
《曹节传》：节与长乐五官史朱瑀诛武蕃等，节封育阳
侯，瑀封都乡侯。后节、瑀卒，皆养子传国。

《吕布传》：“董卓以布为骑都尉，誓为父子，甚爱信之。稍
迁至中郎将，封都亭侯。卓自知凶恣，每怀猜畏，行止
常以布自卫。尝小失卓意，卓拔手戟掷之，布拳捷得
免，而改容顾谢，卓意亦解。布由是阴怨于卓，卓又使
布守中阁，而私与传婢情通，益不自安。因往见司徒
王允，自陈卓几见杀之状。时允与尚书仆射士孙瑞”
密谋诛卓，因以告布，使为内应。布曰：“如父子何？”曰：“君
自姓吕，本非骨肉，今忧死不暇，何谓父子！掷戟之时，
岂有父子情也！”布遂许之，乃于门刺杀卓。

《三国志卫继传》：“继字子业，汉嘉严道人也。兄弟五人，
继父为县功曹，继为儿时，与兄弟随父游戏庭寺中。
县长蜀郡成都张君无子，数命功曹呼其子省弄，甚
怜爱之。张因言宴之间，语功曹，欲乞继，功曹即许之，
遂养为子。继敏达夙成，学识通博，进仕州郡，历职清
显。而其馀兄弟四人各无堪当世者。父恒言己之将”
衰，张明府将盛也。时法禁以异姓为后，故复为卫氏。
《刘封传》：封本罗侯寇氏之子，长沙刘氏之甥也。先主
至荆州，以未有继嗣，养封为子。及主入蜀，自葭萌还
攻刘璋，时封年二十馀，有武艺，气力过人，将兵俱与
诸葛亮、张飞等溯流西上，所在战克。益州既定，以封
为副军中郎将，迁为副军将军。自关羽围樊城、襄阳，
连呼封达，令发兵自助。封达辞以“山郡初附，未可动
摇”，不承羽命。会羽覆败，先主恨之，又封与达忿争不
和，封寻夺达鼓吹。达既惧罪，又忿恚，封遂发表辞先
主，率所领降魏。魏文帝善达之姿才容观，以为散骑
常侍、建武将军，封平阳亭侯，合房陵、上庸、西城三郡，
达领新城太守。遣征南将军夏侯尚、右将军徐晃与
达共袭封。达与《封书》曰：“古人有言，‘疏不间亲，新不加
旧’，此谓上明下直，谗慝不行也。若乃权君谲主，贤父
慈亲，犹有忠臣蹈功以罹祸，孝子抱仁以陷难，种商、
白起、孝己、伯奇，皆其类也。其所以然，非骨肉好离，亲
亲乐患也。或有恩移爱易，亦有谗间其间，虽忠臣不
能移之于君，孝子不能变之于父者也。”势利所加，改
亲为仇，况非亲亲乎！故申生、卫伋，御寇、楚建，禀受形
之气，当嗣立之正，而犹如此。今足下与汉中王，道路
之人耳，亲非骨血而据势权，义非君臣而处上位，征
则有偏任之威，居则有副军之号，远近所闻也。自立
阿斗为太子已来，有识之人相为寒心。如“使申生从
子舆之言，必为太伯；卫伋听其弟之谋，无彰父之讥
也。”且小白出奔，入而为霸；重耳逾垣，卒以克复，自古
有之，非独今也。夫智贵免祸，明尚夙达。仆揆汉中王，
虑定于内，疑生于外矣。虑定则心固，疑生则心惧，乱
祸之兴作，未曾不由废立之间也。私怨人情不能不
见，恐左右必有以间于汉中王矣。然则疑成怨闻，其
发若践机耳。今足下在远，尚可假息一时；若大军遂
进，足下失据而还，窃相为危之。昔微子去殷，智果别
族，违难背祸，犹皆如斯。今足下弃父母而为人后，非
礼也；知祸将至而留之，非智也；见正不从而疑之，非义也；自号为丈夫，为此三者，何所贵乎！以足下之才，
弃身来东，继嗣罗矦，不为背亲也；北面事君，以正纲
纪，不为弃旧也；怒不致乱，以免危亡，不为徒行也。加
陛下新受禅命，虚心侧席，以德怀远。若足下翻然内
向，非但与仆为伦，受三百户封，继统罗国而已，当更
剖符大邦，为始封之君。陛下大军金鼓以震，当转都
宛、邓。若二敌不平，军无还期，足下宜因此时，早定良
计。《易》有利见大人，诗有“自求多福”，行矣。今足下勉之，
无使狐突闭门不出。“封不从达言，封破走还成都。先
主责封之侵陵，达又不救羽。诸葛亮虑封刚猛，易世
之后，终难制御，劝先主因此除之。于是赐封死，使自
裁。封叹曰：‘恨不用孟子度之言’。”先主为之流涕。
《马忠传》：忠字德信，巴西阆中人也。少养外家，姓狐名
笃，后乃复姓，改名忠。

《王平传》：“平字子均，巴西宕渠人也。本养外家何氏，后
复姓王。”

《凌统传》：统卒，二子烈、封，年各数岁，权内养于宫，爱待
与诸子同。宾客进见，呼示之曰：“此吾虎子也。”及八九
岁，令葛光教之读书，十日一令骑马。

《朱然传》：然字义封，治姊子也，本姓施氏，初，治未有子，
然年十三，乃启策乞以为嗣。

《齐王芳纪》：芳字兰卿，明帝无子，养王及秦王询宫省
事秘，莫有知其所由来者。

《魏略》：“太祖为司空时，纳何晏母，并收养晏。其时秦宜
禄儿阿苏亦随母在公家，并见宠如公子。苏即朗也。
苏性谨慎，而晏无所顾惮，服饰拟于太子，故文帝特
憎之，每不呼其姓字，常谓之为假子。”

《献帝传》：秦朗父名宜禄，前妻杜氏留下邳，及城陷，太
祖见之，乃纳之。朗随母氏畜于公宫，太祖甚爱之，每
坐席，谓宾客曰：“世有人爱假子如孤者乎？”

《魏书》：“韩浩为中护军，及薨，太祖愍惜之。无子，太祖以养子
荣嗣。”

《魏氏春秋》：陈矫本刘氏子，出嗣舅氏，而婚于本族。徐
宣每非之，庭议其阙。太祖惜矫才量，欲拥全之，乃下
令曰：“丧乱以来，风教凋薄，谤议之言，难用褒贬。自建
安五年以前，一切勿论。其以断前诽议者，以其罪罪
之。”

《晋书贾充传》：充薨，充妇广成君郭槐以外孙韩谧为
黎民子，奉充后。郎中令韩咸、中尉曹轸谏槐曰：“礼，大
宗无后，以小宗支子后之，无异姓为后之文。无令先
公怀腆后土。良史书过，岂不痛心！”槐不从。咸等上书
求改立嗣，事寝不报。槐遂表陈是充遗意。帝乃诏曰：
“太宰鲁公充，崇德立勋，勤劳佐命，背世殂陨，每用悼
心。又嗣子早终，世嗣未立。古者列国无嗣，取始封支
庶以绍其统，而近代更除其国。至于周之公旦，汉之
萧何，或豫建元子，或封爵元妃，盖尊显勋庸，不同常
例。太宰素取外孙韩谧为世子黎民后，吾退而断之，
外孙骨肉至近，推恩计情，合于人心。其以谧为鲁公
世孙，以嗣其国。自非功如太宰，始封”无后如太宰。所
取必以己自出，不如太宰，皆不得以为比。

《苻健载记》：初，张遇自许昌来降，健纳遇后母韩氏为
昭仪，每于众中谓遇曰：“卿，吾子也。”遇惭恨，引关中诸
将，欲以雍州归顺。乃与健中黄门刘晃谋夜袭健，事
觉遇害。

《石季龙载记》：“季龙十三子，五人为冉闵所杀，八人自
相残害，混至此又死。初谶言灭石者陵，寻而石闵徙
封兰陵公，季龙恶之，改兰陵为武兴郡，至是终为闵
所灭。闵字永曾，小字棘奴，季龙之养孙也。父瞻，字弘
武，本姓冉，名良，魏郡内黄人也。其先汉黎阳骑都督，
累世牙门。勒破陈午，获瞻，时年十二。季龙子之，骁猛”
多力，攻战无前。历位左积射将军、西华侯。闵幼而果
锐，季龙抚之如孙。

《桓彝传》：彝子冲，字幼子温，诸弟中最淹识，有武干，温
甚器之。初，彝亡后，冲兄弟并少，家贫，母患须羊以解，
无由得之，温乃以冲为质羊主，甚冨，言不欲为质，幸
为养买得郎。买得郎，冲小字也。及冲为江州，出射，羊
主于堂边看，冲识之曰：“我买得也。”遂厚报之。

《陈骞传》：“骞，临淮东阳人也。父矫，魏司徒。矫本广陵刘
氏，为外祖陈氏所养，因而改焉。”

《慕容云载记》：云字子雨，宝之养子也。祖父和，高句骊
之支庶，自云高阳氏之苗裔，故以高为氏焉。云沈深
有局量，厚重希言，时人咸以为愚，唯冯跋奇其志度
而友之。宝之为太子，云以武艺给事侍东宫，拜侍御
郎，袭败慕容会军。宝子之赐姓慕容氏，封夕阳公。熙
之葬苻氏也，冯䟦诣云，告之以谋，云惧曰：“吾婴疾历
年，卿等所知，愿更图之。”跋逼曰：“慕容氏世衰，河间虐
暴，惑妖淫之女而逆乱天常，百姓不堪其害。思乱者
十室九焉，此天亡之时也。公自高氏名家，何能为他
养子？机运难邀，千岁一时，公焉得辞也！”扶之而出。云
曰：“吾疾苦日久，废绝世务，卿今兴建大事，谬见推逼，
所以徘徊，非为身也，实惟否德不足以济元元”故耳跋等强之云：“遂即天王位，复姓高氏。”

《宋书明帝陈昭华传》：“昭华讳法容，丹阳建康人也。太
宗晚年，痿疾不能内御，诸弟姬人有怀孕者，辄取以
入宫。及生男，皆杀其母，而以与六宫所爱者养之。顺
帝，桂阳王休范子也，以昭华为母焉。明帝崩，昭华拜
安成王太妃。顺帝即位，进为皇太妃。顺帝禅位，去皇
太妃之号。”

《小名录》：谢灵运小字客儿。初，钱塘杜明师夜梦中忽
有人来入馆，是夕即灵运生于会稽，旬日而谢元亡。
其家以子难得，遂送灵运于杜冶养之，十五方还郡，
故名曰“客儿。”

《陈书高祖宣皇后章氏传》：“后本姓钮，父景明为章氏
所养，因改焉。”

《周文育传》：“文育字景德，义兴阳羡人也。少孤贫，本居
新安寿昌县，姓项氏，名猛奴。年十一，能反复游水中
数里，跳高五六尺，与群儿聚戏，众莫能及。义兴人周
荟为寿昌浦口戍主，见而奇之，因召与语。文育对曰：
‘母老家贫，兄姊并长大，困于赋役。荟哀之，乃随文育
至家，就其母请文育养为己子，母遂与之。及荟秩满’”，
与文育还都，见于太子詹事周舍，请制名字，舍因为
立名文育，字景德。命兄子弘让教之书记。弘让善隶
书，写蔡邕《劝学》及古诗以遗文育，文育不之省也，谓
弘让曰：“谁能学此？取富贵但有大槊耳。”弘让壮之，教
之骑射，文育大悦。司州刺史陈庆之与荟同郡，素相
善，启荟为前军军主。庆之使荟将五百人往新蔡、悬
瓠慰劳白水蛮。蛮谋执荟以入魏，事觉，荟与文育拒
之。时贼徒甚盛，一日之中，战数十合，文育前锋陷阵，
勇冠军中。荟于阵战死，文育驰取其尸，贼不敢逼。及
夕，各引去。文育身被九创，创愈，辞请还葬。庆之壮其
节，厚加赠遗而遣之。

《魏书仇洛齐传》：“洛齐，中山人，本姓侯氏。外祖父仇款
生二子，长曰嵩。嵩有二子，长曰广，小曰盆。嵩妹子洛
齐，生而非男，嵩养为子，因为之姓仇。初，嵩长女有姿
色，充冉闵宫闱。闵破，入慕容儁，又转赐卢豚。生子鲁
元，有宠于世祖。而知外祖嵩已死，唯有三舅，每言于
世祖，世祖为访其舅。是时东方罕有仕者，广、盆皆不”
乐入平城。洛齐独请行，曰：“我养子，兼人道不全，当为
兄弟试祸福也。”乃乘驴赴京。鲁元候知将至，结从者
百馀骑，迎于桑干河，见而下拜，从者亦同致敬。入言
于世祖。世祖问其才用所宜，将授之以官。鲁元曰：“臣
舅不幸，生为阉人，唯合与陛下守宫闱耳。”而不言其
养子。世祖矜焉，赐以奴马引见，寻拜武卫将军。俄而
赐爵文安子，稍迁给事黄门侍郎。

养子俨袭，柔和敦敏，有长者风。太和中，为虎牢镇将。
初，洛齐贵盛之后，广盆坐他事诛，世祖以其非仇氏
子，不与焉。还取侯家近属，以俨为子。后欲还本，而广
有女孙配南安王桢，生章武王彬，即中山王英弟也。
仇妃闻而请俨曰：“由我仇家，冨贵至此，柰何一旦孤
背恩养也！”桢时在内都，主司品臣，俨隶于桢，畏惮之，
遂不敢。

《刘裕传》：“彧死，子昱立。昱母陈氏，本李道儿妾，彧纳之，
生昱。故世中皆呼昱为李氏子。”昱每自称李将军，或
自名为李统。

《高崇传》：“崇字积善，父潜，显祖初归国，赐爵开阳男，居
辽东，诏以沮渠牧犍女赐潜为妻，封武威公主，拜驸
马都尉，加宁远将军，卒舅氏坐事诛，公主痛本生绝
嗣，遂以崇继牧犍后，改姓沮渠。景明中，启复本姓，袭
爵。”

《河间王若传》：“若年十六薨，以齐郡王子琛继。琛字昙
宝，世宗时，拜定州刺史，多所受纳，贪婪之极，灵太后
诏不可更复叙用，由是遂废于家。”琛以肃宗始学献
金字《孝经》，又无方自达，乃与刘腾为养息，赂腾金宝
巨万计。腾屡为言，乃得兼都官尚书，出为秦州刺史，
在州聚敛，百姓吁嗟。

《胡叟传》：“叟字伦许，安定临泾人也。不治产业，常苦饥
贫，然不以为耻。养子字螟蛉，以自给养，每至贵胜之
门，恒乘一牸牛，弊韦裤褶而已。作布囊容三四斗，饮
啖醉饱，便盛馀肉饼以付螟蛉，见车马荣华者，视之
蔑如也。”

《冯熙传》：“熙字晋昌，文明太后之兄也。父朗坐事诛，熙
生于长安，为姚氏魏母所养，以叔父乐陵公邈，因战
入蠕蠕，魏母携熙逃避，至氐羌中抚育。年十二，好弓
马，有勇干，氐羌皆归附之。魏母见其如此，将还长安，
始就博士学问，事魏母孝谨，如事所生。魏母卒，乃散
发徒跣，水浆不入口三日，诏不听服，熙表求依赵氏”
之孤，高祖以熙情难夺，听服齐衰期。

《苏淑传》：“淑字仲和，武邑人也。立性敦谨，颇涉经传。兄
寿兴坐事为阉官。寿兴后为河间太守，赐爵晋阳男。
及寿兴将卒，遂冒养淑为子。”

《阉官传》：“孙小字茂翘，性颇忍酷，所养子息，驱逐鞭挞，
视如仇雠抱嶷先以从弟老寿为后，又养太师冯熙子次兴。嶷
死后，二人争立，嶷妻张氏致讼经年，得以熙子为后。
老寿亦仍陈诉，终获绍爵，次兴还于本族。”

刘腾薨，中官为义息衰绖者四十馀人。后腾所养一
子叛入萧衍。太后大怒，因徙腾馀养子于北裔，寻遣
密使追杀之于汲郡。

杨范，字法僧，长乐广宗人也。高宗时，坐宗人劫贼被
诛，范宫刑，为王琚所养，恩若父子。

徒何段《就六眷传》：“就六眷与从弟末波等，率五万骑，
围石勒于襄国。勒因其懈怠，穿城突出，直冲未波，生
禽之，置之座上，与饮宴尽欢，约为父子，盟誓而遣之。
末波既得免，自此以后，末波常不敢南向溲焉。人问
其故，末波曰：‘吾父在南’。”其感勒不害己也如此。
《萧衍传》：孝昌元年正月，徐州刺史元法僧据城南叛，
衍遣豫章王综镇彭城。综，萧宝卷之遗腹子也。初，衍
平建业，因纳其母吴氏。吴氏先有孕，后生综，衍谓为
己子，甚宠爱之。综既长，母密告综，综遂潜图叛。衍既
镇彭城，及大军往讨，综乃拔身来奔，馀将退走。国军
追蹑，所获万计。衍初闻之，恸哭气绝，甚为惭惋，犹云
“其子言其病风所致”，时人咸笑之。

《小名录》：“梁豫章王综为南徐州刺史，有栋树，并令斫
伐之”，以高祖名练故也。

《北齐书清河王岳传》：岳字洪略，高祖从父弟也。高归
彦少孤，高祖令岳抚养，轻其年幼，情礼甚薄。归彦内
衔之，而未尝出口。及归彦为领军，大被宠遇，岳谓其
德己，更倚赖之。归彦密构其短。岳于城南起宅，听事
后开巷，归彦奏帝曰：“清河造宅，僭拟帝宫，制为永巷，
但唯无阙耳。”显祖闻而恶之，渐以疏岳，仍属显祖召
邺下妇人薛氏入宫，而岳先尝唤之至宅，由其姊也。
帝悬薛氏姊而锯杀之，让岳以为奸民女。岳曰：“臣本
欲取之，嫌其轻薄不用，非奸也。”帝益怒。六年十一月，
使高归彦就宅切责之。岳忧悸不知所为，数日而薨。
故时论纷然，以为赐鸩也，朝野叹惜之。后归彦反，世
祖知其前谮，曰：“清河忠烈，尽力皇家，而归彦毁之，间
吾骨肉籍没。”归彦以良贱百口赐岳家。后又思岳之
功，重赠太师、太保，馀如故。子劢嗣。

《独孤永业传》：“永业字世基，本姓刘，中山人，母改适独
孤氏，永业幼孤，随母为独孤家所育养，遂从其姓。”
《高隆之传》：“隆之字延兴，本姓徐氏，云出自高平金乡。
父干，魏白水郡守，为姑婿高所养，因从其姓。”

《隋书王充传》：“充字行满，本西域人也。祖支颓耨，徙居
新丰。颓耨死，其妻少寡，与仪同王粲野合，生子曰琼，
粲遂纳之，以为小妻。其父收幼孤，随母嫁粲，粲爱而
养之，因姓王氏，官至怀、汴二州刺史。”

《唐书裴均传》：“均字君齐，与崔太素俱事中人窦文场。
太素尝晨省文场，入卧内，自谓待己至厚，徐观后榻，
有频伸者，乃均也。德宗以均任方镇，欲遂相之。谏官
李约上疏，斥均为文场养子，不可污台辅。乃止。”
《刘元佐传》：“元佐兼泾原四镇北庭兵马副元帅所宠
假子乐士朝赀钜万，而士朝私元佐嬖妾惧。事觉，鸩
元佐”死。元佐养子士干与士朝皆来京师，士干知元
佐死无状，遣奴持刀绐为吊，入，杀士朝于次。帝恶其
专，亦赐士干死。

《安禄山传》：“禄山，营州柳城胡也。本姓康，母阿史德为
觋，居突厥中，祷子于轧荦山，虏所谓斗战神者。既而
妊。及生，有光照穹庐，野兽尽鸣，望气者言其祥，范阳
节度使张仁愿遣搜庐帐，欲尽杀之，匿而免。母以神
所命，遂字轧荦山。少孤，随母嫁虏将安延偃。开元初，
偃携以归国，与将军安道买亡子偕来，得依其家。故”
道，买子安节厚德，偃约两家为兄弟，乃冒姓安，更名
禄山。杨贵妃有宠，禄山请为妃养儿，帝许之。其拜必
先妃后帝。帝怪之，答曰：“蕃人先母后父。”帝大悦，命与
杨铦及三夫人约为兄弟。

《高开道传》：“初，开道募壮士数百为养子，卫阁下。及刘
黑闼将张君立亡归，开道命与爱将张金树分督之。
金树潜令左右数人，伪与诸养子戏，至夕入阁，绝其
弓弦，又取刀槊聚床下。既瞑，金树以其徒噪攻之，数
人者抱刀槊出，阁诸义子将搏战，亡弓槊。君立举火，
外城应之，帐下大扰。养子穷，争归金树。开道顾不免”，
擐甲挺刃据堂坐，与妻妾奏妓饮酒。金树畏，不敢前。
天且明，开道先缢其妻妾及诸子，而后自杀。金树罗
兵取养子皆斩之，亦杀君立而归。开道起兵凡八年，
灭。

《石演芬传》：“演芬本西域胡人，事怀光至都将，尤亲信，
畜为假子。怀光军三桥，将与朱泚连和，演芬使客郜
成义到行在，言怀光无破贼意，请罢其总统。成义走
告怀光子。”怀光召演芬骂曰：“尔为我子，奈何欲破
吾家？今日负我，宜即死。”对曰：“天子以公为股肱，公以
我为腹心，公乃负天子，我何不负公？且我胡人，无异
心，惟知事一人，不呼我为贼，死固吾分。”怀光使士脔
食之，皆曰：“烈士也，可令快死。”以刀断其颈。德宗闻，赠演芬兵部尚书，赐其家钱三百万，斩成义于朔方。
《杜伏威传》：伏威“有养子三十人，皆壮士，属以兵，与同
衣食。惟阚棱、王雄诞知名。”

《张亮传》：张亮，郑州荥阳人，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初，
亮弃故妻，更娶李氏。李妒悍，私通歌儿，养为子，名慎
几。亮子𫖮数谏止亮不纳。李好左道，交通巫觋，挠政
事。亮为相州，假子公孙节以谶有弓长之主，当别都，
亮自以相旧都，弓长其姓，阴有怪谋。术家程公颖者，
亮素与厚，阴谓曰：“君前言陛下真天下主，何其神邪？”
公颖内晓，即称“亮卧若龙，当大贵。”亮曰：“国家殆必乱，
吾臂龙鳞奋矣，慎几且大贵。”公孙常者，节兄也，亮谓
曰：“吾有妾，相者云必为诸王姬。”常曰：“我兄子大品言
有神告公，名在谶书。”亮悦。会陕人常德发其谋，并言
亮养假子五百。帝使马周案之，亮谰辞曰：“囚等畏死
见诬耳。”因自陈佐命旧臣。帝曰：“亮养子五百，将何为？
正欲反耳。”诏百官议，皆言亮当诛。帝遣长孙无忌、房
元龄就狱，谓曰：“法者天下平，与公共为之。公不自修
乃至此，将奈何？”于是斩西市，籍其家。

《高力士传》：“力士，冯盎曾孙也。圣历初，岭南讨击使李
千里上二阉儿，曰金刚，曰力士。武后以其彊悟，敕给
事左右中人。高延福养为子，故冒其姓。力士幼与母
麦相失，后得之，延福与妻及力士贵时故在，侍养与
麦均。”

《来俊臣传》：“俊臣，京兆万年人。父操，博徒也，与里人蔡
本善。本负博数十万不能偿，操因纳其妻，先已娠而
生俊臣，冒其姓。”

《李宝臣传》：“宝臣字为辅，本范阳内属奚也，善骑射。范
阳将张锁高畜为假子，故冒其姓名。忠志为安禄山
射生，禄山反，更为禄山假子。”

《王廷凑传》：“廷凑本回纥阿布思之族，隶安东都护府。
曾祖五哥之，为李宝臣帐下，骁果善斗，王武俊养为
子，故冒姓王，世为裨将。”

《传信记》：安禄布思之族张韩公帐下走使之吏韩常令
禄山洗足，韩公脚下有黑点子，禄山因洗脚而窃窥
之，韩公顾笑曰：“黑子，吾贵相也，独汝窥之，亦能有之
乎？”禄山曰：“某贱人也，不幸两足皆有比将军者，黑而
加文，不知此何祥也。”韩公奇而观之，益亲厚之，约为
义儿，为加宠焉。

《玉泉子》郑文公畋，字台文，父名亚，曾作容管观察使。
畋生于桂州，小字桂儿。时西门思恭为监军，有诏征
赴阙下，饯于北郊，自以衰年，因以畋托曰：“他日愿以
桂儿为念，九泉之下不敢忘之。”言讫，泫然流涕，思恭
志之。及神策军中，亚已卒，思恭使人召畋，馆之于第，
年未及冠，甚爱之，如甥侄，因选师友教导之。畋后官
至将相。黄巢之入长安，思恭逃难于终南山。畋以家
财厚募有勇者，访而获之，以归岐下，温凊侍膳，有如
父焉。思恭终于畋所，畋葬近西门，坟陌皆造二垄焉。
吊者无不堕泪，咸伏其义也。

《南唐书何敬洙传》：“敬洙幼为吴将李简厮养，简性残
忍，左右过𠎝，鲜获全活。敬洙暮与群儿戏庭下，有苍
头取简所爱端砚戏诸僮曰：‘谁敢破此’？群僮耸肩吐
舌相视，敬洙厉色曰：‘死生有命。乃一掷碎之。翌日，简
责破砚之由，敬洙自陈，因壮其果敢，舍之勿杀。简镇
鄂州，令相术董绍颜遍阅诸子，绍颜曰：‘诸郎皆善，然
禄寿无及公者’’。”时敬洙侍侧，指敬洙曰：“此奇相也，可
与公齐简。”由是益奇之，视如己子。

《先主传》：“先主姓李，唐宗室裔也，小字彭奴。父荣，以光
启四年生于彭城，流寓濠泗。吴武王杨行密克濠州
得之，奇其状貌，养以为子，而杨氏诸子不能容，行密
以乞徐温，乃姓徐，名知诰。温尝梦水中黄龙十数，温
获一龙而寤。翌日得知诰，知诰奉温以孝闻，从温出，
不如意，杖而逐之。及归，拜迎门，温惊曰：‘尔在此也’？知”
诰泣曰：“为人子，舍父母何适父怒而归，母子之常也。”
温由是爱之。

《五代史·闽世家王审知传》：“审知子延翰立。审知养子
建州刺史。延禀，本姓周氏，自审知时与延翰不叶，延
翰以其弟延钧为泉州刺史，延钧怒，二人因谋作乱。
十二月，延禀、延钧皆以兵入，执延翰杀之。而延钧立，
更名𬭸。𬭸，审知次子。初，延禀与𬭸杀延翰也，延禀之
兵先至，已执延翰而杀之。明日，𬭸兵始至，延禀自以”
养子推𬭸而立之。延禀还建州，𬭸饯于郊，延禀临诀
谓𬭸曰：“善继先志，毋烦老兄复来！”𬭸衔之。长兴二年，
延禀率兵击𬭸，攻其西门，使其子继雄转海攻其南
门。𬭸遣王仁达拒之，仁达伏甲舟中，伪立白帜请降，
继雄信之，登舟，伏兵发，刺杀之，枭其首西门其兵见
之，皆溃去。延禀见，执𬭸诮之曰：“余不能继先志，果烦
老兄复来延禀”，不能对，遂杀之。

《朱汉宾传》：“汉宾字绩臣，其父元礼为军校，从梁军战
殁于清口。汉宾为人有胆力，梁太祖以其父死战，怜
之以为养子。”

《王晏球传》：“晏球，字莹之，洛阳人也。少遇乱，为盗所掠汴州富人杜氏得之，养以为子，冒姓杜氏。”

《梁家人传》：“博王友文，字德明，本姓康，名勤。幼美风姿，
好学善谈论，颇能为诗，太祖养以为子。太祖领四镇，
以友文为度支盐铁制置使。太祖用兵四方，友文征
赋聚敛，以供军费。太祖即位，以故所领宣武、宣义、天
平、护国四镇征赋，置建昌宫总之，以友文为使，封博
王。太祖幸西都，友文留守东京。庶人友珪者，太祖初”
镇宣武，略地宋、亳间，与逆旅妇人野合而生也。长而
辩黠多智博。王友文多材艺，太祖爱之，而年又长。太
祖即位，嫡嗣未立，心尝属友文。太祖自张皇后崩，无
继室，诸子在镇，皆邀其妇入侍。友文妻王氏有色，尤
宠之。太祖病久，王氏与友珪妻张氏尝专房侍疾。太
祖病少间，谓王氏曰：“吾知终不起汝之东都，召友文
来，吾与之决。”盖心欲以后事属之，乃谓敬翔曰：“友珪
可与一郡，趣使之任。”乃以友珪为莱州刺史。太祖素
刚暴，既病而喜怒难测，是时左降者必有后命，友珪
大惧，其妻张氏曰：“官家以传国宝与王氏，使如东都
召友文，君今受祸矣。”夫妇相对而泣。左右劝友珪曰：
“事急计生，何不早自为图！”友珪乃易服微行入左龙
虎军，见统军韩勍计事。勍夜以牙兵五百随友珪，杂
控鹤卫士而入。夜三鼓，斩关入万春门，至寝中，侍疾
者皆走。太祖惶骇，起呼曰：“我疑此贼久矣，恨不早杀
之，逆贼忍杀父乎！”友珪亲吏冯廷谔以剑犯太祖，太
祖旋柱而走，剑击柱者三。太祖惫仆于床，廷谔以剑
中之，洞其腹，肠胃皆流。友珪以裀褥裹之，瘗之寝中，
秘丧四日，乃出。府库大赉，群臣及诸军，遣受旨丁昭
浦矫诏驰至东都，杀友文。乾化二年六月既望，友珪
于柩前即皇帝位，以末帝为汴州留后。三年正月，友
珪祀天于洛阳南郊，改元曰凤历。太祖外孙袁象先
与驸马都尉赵岩等谋与末帝讨贼。二月，象先以禁
兵入宫，友珪与妻张氏趋北垣楼下，将逾城以走，不
果，使冯廷谔进刃其妻及己，廷谔亦自杀。末帝即位，
复友文官爵，废友珪为庶人。

《唐本纪》：“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父电，为雁门部将，
生子邈佶烈，以骑射事太祖。为人质厚寡言，执事恭
谨，太祖养以为子，赐名嗣源。”

废帝，镇州平山人也。本姓王氏，其世微贱，母魏氏少
寡，明宗为骑将，过平山，掠得之。魏氏有子阿三，已十
馀岁，明宗养以为子，名曰从珂。及长，状貌雄伟，谨信
寡言，而骁勇善战，明宗甚爱之。自晋兵战梁于河上，
从珂常立战功，庄宗呼其小字曰：“阿三，不徒与我同
年，其敢战亦类我。”

《周本纪》：“世宗睿武孝文皇帝，本姓柴氏，邢州龙冈人
也。柴氏女适太祖，是为圣穆皇后。后兄守礼子荣，幼
从姑长太祖家，以谨厚见爱，太祖遂以为子。太祖后
稍贵，荣亦壮，而器貌英奇，善骑射，略通书史黄老，性
沉重寡言。广顺三年，拜开封尹，封晋王。显德元年，即
以王判内外兵马事。壬辰，太祖崩，即位于柩前。”
《符道昭传》：道昭，蔡州人也。为秦宗权骑将。宗权败，流
落无所依，后依凤翔李茂贞，茂贞爱之，养以为子，名
继远。梁攻茂贞，道昭与梁兵战，屡败，乃归梁。

《谢彦章传》：“彦章，许州人也。幼事葛从周，从周怜其敏
慧，养以为子，授之兵法。从周以千钱置大盘中，为行
阵偏伍之状，示以出入进退之节，彦章尽得之。”
《李嗣昭传》：“嗣昭本姓韩氏，汾州大谷县民家子也。太
祖出猎，至其家，见其林中郁郁有气，甚异之，召其父
问焉，父言家适生儿，太祖因遗以金帛而取之，命其
弟克”柔养以为子。嗣昭为人短小，而胆勇过人，初喜
嗜酒，太祖尝微戒之，遂终身不饮。太祖爱其谨厚，尝
从用兵。

《嗣本传》：“嗣本本姓张氏，雁门人也，世为铜冶镇将。嗣
本少事太祖，太祖爱之，赐以姓名，养为子。”

《嗣恩传》：“嗣恩本姓骆，吐谷浑部人也。少事太祖，能骑
射，为铁林军将，稍以战功迁突阵指挥使，赐姓名以
为子。”

《存信传》：“存信本姓张氏，其父君政，回鹘李思忠之部
人也。存信少善骑射，能四夷语，通六蕃书。从太祖起
代北，入关破黄巢，累以功为马步军都指挥使，遂赐
姓名以为子。存信与存孝俱为养子，材勇不及存孝，
而存信不为之下，由是交恶。存孝所为，存信每沮激
之，存孝卒得罪死。而存信数从征伐，以功领郴州刺”
史。太祖遣将兵救朱宣，存信屯于莘县，为罗弘信所
击，存信败亡。太祖子落落后从太祖讨刘仁恭，大败
于安塞。太祖大怒，顾存信曰：“昨日吾醉，公独不能为
我战邪？古人三败，公已二矣。”将杀之，存信叩头谢罪
而免。由是大惧，常称疾。天复二年卒，年四十一。
《存孝传》：存孝，代州飞狐人也，本姓安，名敬思。太祖略
地代北得之，给事帐中，赐姓名以为子。常从为骑将，
取潞州，功为多。而太祖别以大将康君立为潞州留
后，存孝为汾州刺史。存孝负其功，不食者数日。及走
张濬，迁邠州刺史。大顺二年，徙邢州留后。是时，晋军连岁攻赵常山，存孝常为先锋，下赵临城、元氏。赵王
求救于幽州李匡威，匡威兵至，晋军辄引去。存孝素
与存信有隙，存信谮之曰：“存孝有二心，尝避赵不击。”
存孝不自安，乃附梁通赵，自归于唐，因请会兵以伐
晋，唐命赵王王镕援之。明年，赵与幽州有隙，惧而与
晋和，反以兵三万助晋击存孝，存孝婴城自守。太祖
自将兵傅其城，掘堑以围之。存孝出兵冲击，堑不得
成，裨将袁奉韬使人说存孝曰：“公所畏者晋王尔，王
俟堑成，且留兵去，诸将非公敌也，虽堑何为！”存孝以
为然。纵兵成堑，堑成深沟高垒不可近，存孝遂窘。城
中食尽，登城呼曰：“儿蒙王恩，位至将相，岂欲舍父子
而附仇雠！乃存信构陷之耳，愿生见王，一言而死。”太
祖哀之，遣刘夫人入城慰谕之。刘夫人引与俱来，存
孝泥首请罪曰：“儿于晋有功而无过，所以至此，由存
信为之耳。”太祖叱曰：“尔为书檄，罪我百端，亦存信为
之耶！”缚载后车，至太原，车裂之以徇。然太祖与诸将
博，语及存孝，流涕不已，君立以为不然。太祖怒，鸩杀
君立。

《存进传》：“存进，振武人也，本姓孙，名重进。太祖攻破朔
州得之，赐以姓名，养为子。从太祖入关，以为义儿军
使。”

《存璋传》：“存璋字德璜，初与康君立、薛志勤等从太祖
入关，破黄巢，迁义儿军使。太祖病革，存璋与张承业
等受顾命，立庄宗为晋王。”

《存贤传》：“存贤，许州人也，本姓王，名贤，少为军卒，善角
觗。太祖击黄巢于陈州得之，赐以姓名，养为子。”
《张承业传》：“承业字继元，本姓康，幼阉，为内常侍张泰
养子。”

《杨崇本传》：“崇本幼事李茂贞，养以为子，冒姓李，名曰
继徽。茂贞表崇本静难军节度使。后梁太祖攻岐未
下，乃移兵攻邠州，崇本迎降，太祖使复其姓，赐名崇
本。后复背梁归茂贞，乾化四年，为其子彦鲁所弑，崇
本养子李保衡杀彦鲁以降梁。”

《锺传传》，传，洪州高安人也。逐观察使，自称留后。传卒，
子匡时自称留后，请命于唐。已而传养子延规与匡
时争立，乞兵于杨渥。渥遣秦、裴等攻匡时，匡时败，被
执，归于广陵。

《李彦威传》：彦威，寿州人也。少事梁太祖，为人颖悟，善
揣人意。太祖怜之，养以为子，冒姓朱氏，名友恭。太祖
阴告彦威，使行弑逆。昭宗崩，讣至河中，太祖佯为惊
骇，投地号哭，骂曰：“奴辈负我，俾我被恶名于后世邪！”
太祖至洛，流彦威岭南，使张廷范杀之。彦威临刑大
呼曰：“卖我以灭口，其如神理何！”已而还其姓名。
《元行钦传》：“行钦，幽州人也。明宗掠地山北，与行钦相
拒，广边军凡八战，明宗七射中行钦，行钦拔矢而战，
亦射明宗，中股。行钦屡败乃降。明宗抚其背而饮以
酒，曰：‘壮士也’。因养以为子。常从明宗战，数立功。庄宗
赐姓名曰李绍荣。明宗军变入于魏，行钦以闻。庄宗
遣李从璟驰诏明宗计事。从璟，明宗子也。”行至卫州，
而明宗已反，行钦乃击杀从璟。庄宗崩，行钦出奔，行
至平陆，为野人所执。明宗骂之曰：“我儿何负于尔？”行
钦瞋目直视曰：“先皇帝何负于尔？”乃斩于洛阳市，市
人皆为之流涕。

《孔循传》：“循不知其家世何人也，少孤，流落于汴州，汴
州富人李让阑得之，养以为子。梁太祖镇宣武，以李
让为养子，循乃冒姓朱氏。稍长，给事太祖帐下，太祖
诸儿乳母有爱之者，养循为子。乳母之夫姓赵，循又
冒姓为赵氏，名殷衡。”

《蒋殷传》：“殷幼为王重盈养子，冒姓王氏。友珪弑太祖
自立，拜殷武宁军节度使。末帝即位，以福王友璋代
殷，殷不受。代王瓒亦王氏子，惧为殷所累，乃言殷非
王氏子，其本姓蒋。末帝诏削殷官爵，还其姓，遣牛存
节讨之，殷举族自燔死。”

《南平世家》《高季兴传》：“季兴字贻孙，陕州硖石人也。本
名季昌，避后唐献祖庙讳，更名季兴。季兴少为汴州
富人李让家僮，梁太祖初镇宣武，让以入赀得幸，养
为子，易其姓名曰朱友让。季兴以友让故，得进见。太
祖奇其材，命友让以子畜之，因冒姓朱氏。”

《东汉世家刘旻传》：“承钧，旻次子也。病卒，其养子继恩
立。继恩本姓薛氏，父钊为卒，旻以女妻之，生继恩。旻
女后适何氏，生子继元，而何氏及旻女皆卒。旻以其
子承钧无子，乃以二子命承钧养为子。承钧立，以继
恩为太原尹。承钧尝谓郭无为曰：‘继恩纯孝，然非济
世之才，恐不能了我家事’。”无为不对。承钧病卧勤政
阁，召无为执手，以后事付之。承钧卒，继恩告哀于契
丹而后立。继恩服衰裳视事，寝处皆居勤政阁，而承
钧故执事、百司宿卫者皆在太原府。廨九月，继恩置
酒会诸大臣、宗子，饮罢卧阁中，供奉官侯霸荣率十
馀人挺刃入阁，闭户而杀之。郭无为遣人以梯登屋
入，杀霸荣并其党。初，承钧之语郭无为也，继恩怨无
为不助己，及立，欲逐之而未果，故霸荣之乱，人皆以谓无为之谋，霸荣死，口灭而无知者，无为迎继元而
立之。

继元为人忍旻，子十馀人，皆无可称者。当继元时，有
镐《锴锜锡》于继元，为诸父皆为继元所杀，独铣以佯
愚获免。承钧妻郭氏，继元兄弟自少母之。继元妻段
氏，尝以小过为郭氏所责，既而以它疾而卒。继元疑
郭杀之。及立，遣嬖者范超图杀郭氏，郭氏方衰服，哭
承钧于柩前，超执而缢杀之。于是刘氏之子孙无遗
类矣。

《宋史李至传》：“至七岁而孤，鞠于飞龙使李知审家。性
吝啬，及贵，即逐其养子，以利其资，知审因至亦至右
金吾卫大将军。”

《张孜传》：孜，开封人。母微时生孜，后入宫，乳悼献太子。
孜方在襁褓，真宗以付内侍张景宗曰：“此儿貌厚，汝
谨视之。”景宗遂养以为子。

《程瑀传》：“瑀字伯宇，饶州浮梁人。其姑臧氏妇，养瑀为
子，及姑殁，始复本姓，累官至校书郎，为臧氏父母服。”
《安德裕传》：“德裕字益之，一字师皋，河南人。父重荣，晋
成德军节度。裕生于真定，未期，重荣举兵败，乳母抱
逃水窦中，将出，为守兵所得，执以见军校秦习，习与
重荣有旧，因匿之。习先养石守琼为子，及年壮无嗣”，
以德裕付琼养之，因姓秦氏。习世兵，家以弓矢狗马
为事。德裕孩提即喜笔砚，遇文字辄为诵读声，诸子
不之齿，习独异之。既成童，俾就学，遂博贯文史，精于
礼《传》，嗜《西汉书》。习卒，德裕行三年服，然后还本姓。习
家尽橐装与之，凡白金万馀两。德裕却之曰：“斯秦氏
之蓄，于我何有？丈夫当自树功名，以取富贵，岂屑于
他人所有耶？”闻者高之。

《薛居正传》：“居正好读书，为文落笔不能自休。子惟吉
集为三十卷上之，赐名《文惠集》。惟吉字世康，居正假
子也。居正妻妒悍无子，婢妾皆不得侍侧，故养惟吉，
爱之甚笃。少有勇力，形质魁岸，与京师少年追逐，角
抵蹴踘，纵酒不谨。雅好音乐，常与伶人游，居正不能
知。荫补右千牛卫备身，历太子通奉舍人，改西头供”
奉。太宗即位，三相子皆越次拔擢，沈伦、卢多逊子并
为尚书郎，惟吉以不习文，故为右千牛卫大将军。及
居正卒，太宗亲临，居正妻拜于丧所，上抚存数四，因
问：“不肖子安在，颇改行否？恐不能负荷先业，柰何？”惟
吉伏丧侧，窃闻上语，惧赧不敢起。自是尽革故态，谢
绝所与游者，居丧有礼。既而多接贤士大夫，颇涉猎
书史，时论翕然称之。上知其改行，令知澶州。惟吉既
知非改过，能折节下士，轻财好施，所至有能声。然御
家无法，及其死，家人争财致讼，妻子辨对于公庭云。
《江万里传》：“万里字子远，饶州城破，万里赴止水死，左
右及子镐相继投沼中，积尸如叠。翌日，万里尸独浮
出水上，从者草敛之。”万里无子，以蜀人王橚子为后，
即镐也。

《刘孝忠传》：“孝忠母死，佣为富家奴，得钱以葬。富家知
其孝行，养为己子。后养父两目失明，孝忠为舐之，经
七日，复能视。”

《申积中传》：“积中，成都人。襁褓中，杨绘从其父起求之
为子。及长，知非杨氏，而绝口不言。年十九，登进士第。
事所养父母，尽孝终身。有二弟一妹，为毕婚娶，始归
本族，复为申氏，蜀人以纯孝归之。”

《吴及传》：及迁太常博士，是时仁宗春秋既高，无子，及
因推言阉寺以及继嗣事。又言：“开宝诏书，内侍臣年
三十无养父者，听养一子为嗣，并以名上宣徽院，违
者抵死。比年此禁益弛，夭绝人理，阴累圣嗣，愿诏大
臣明示旧制，上顺天意，以绥福祐。”明年，遂权罢内臣
进养子。

《王仁睿传》：“旧制，内侍人许养一子，以充继嗣。开宝四
年，以其争财起讼，诏自今满三十无养父者，始听养
子，仍以其名上宣徽院，违者准前诏抵死。”咸平中，徐
志通为温、台等州巡检，坐取李欢男四人为假子，又
纵卒略民家小儿，致其母抱儿投海死，决杖配扫洒
班，复申前诏以戒厉之。

《青箱杂记》：范文正公幼孤，随母适朱氏，因冒朱姓名
说后复本姓，以启谢时宰曰：“志在投秦，入境遂称于
张禄；名非霸越，乘舟乃效于陶朱。”以范睢、范蠡亦尝
改姓名故也。又伪蜀翰林学士范禹偁亦尝冒张姓，
谢启云：“昔年上第，误标张禄之名；今日故园，复作范
睢之裔。”然不若文正公之精切。

《宣政杂录》：宣和年，都下赵倚年十二，随母嫁里中田
生。生勇多力，母每遭毒手，积六年，倚每见母被陵辱，
即劝母归，母终无意。一日倚病，母遭叱詈，倚病中愤
郁，因力遣母出买药。时田生尚寝，倚乃阖户持刀杀
田生，连十馀下，以力弱不能中要害，而田亦宛转血
中。邻人排阖入，倚曰：“吾母以身归田生。”执爨具饭，乳
子澣衣，勤劳旦夕，而未尝得田生一善言：为人子者，
得不痛心？恨吾病甚，不能力断其首。即以刃付逻卒，
束手就执。既行，犹回视诸人曰：“好视吾母行。”人皆为之泣。下狱，察其孝，亦为谳上。上哀其诚，止从杖而编
置焉。

《桯史》：岳云，飞养子，年十二，从张宪战，多得其力，军中
呼曰：“嬴官人。”飞征伐未尝不与，数立奇功，飞辄隐之，
每战以手握两铁椎，重八十斤，先诸军登城，攻下随
州，又攻破邓州，襄、汉平，功在第一，飞不言。逾年，铨曹
辩之，始迁武翼郎。杨幺平，功亦第一，又不上。张浚廉
得其实，曰：“岳侯避宠荣，廉则廉矣，未得为公也。”奏乞
推异数，飞力辞不受。尝以特旨迁三资，飞辞曰：“士卒
冒矢石，立奇功，始沾一级，男云遽躐崇资，何以服众？”
累表不受。颍昌大战，无虑十数，出入行阵，体被百馀
创，甲裳为赤。以功迁忠州防御使，飞又辞。命带御器
械，飞又力辞之。终左武大夫、提举醴泉观，死，年二十
三。

《闻见前录》：河南甯氏，其先钱塘人，名承训者，事吴越
王，以才武称。钱氏归朝，授左侍禁。子直，大中祥符元
年姚晖榜，登甲科，为明州慈县令，卒。妻李氏，更嫁任
恭惠公。布直有子，李置于甯氏族人以去。族人家破，
有故老媪收养之。任公守越州，客或问甯氏子无恙，
公愕然，归问夫人，夫人泣曰：“初不欲以儿累公。”留于
甯氏之族。族破，今流落矣。任公闵焉，多以金帛求得
之。年五岁，公教育之如己子，遂冒任姓名。适公知枢
密院，欲官之，夫人泣辞，且谓适发愤读书，景祐初，登
进士第，夫人方为之喜。夫人死，任公谓适曰：“前不欲
任以官者，成其志也。今当再荐，以示无间，其无辞。”适
泣谢，遂以公荐，转太常寺太祝。又奏“其子以官任公
薨，适解官持丧，如父服，自闻于朝，乞还姓甯氏”，因纳
任公所奏之官，有旨许归姓，不许纳官。与任氏兄弟
相持而哭，乃别去。故任甯世为婚姻，适更名，后通籍。
赠其父直为太常博士，终尚书职方员外郎、福建路
运判。若子若孙、若曾孙数十人，多知名士，遂为洛阳
大家。

《癸辛杂识》戴良斋云：“昔有宦家过屠门，见幼稚而爱
之，抱以为子，戒抱者使勿言，既长且承序矣。尝因祀
先，恍惚见受享者皆佩刀正坐，而裹章服者列位其
傍，愕然以语保者，保者始告以实。自是当祀，必先祀
其所生，而后祀其所为后者，云命后者不可不知也。
止安陈公振，字震亨，居吴门，无子。有同姓昌世者，为”
人端悫，每加敬爱，因延之家塾，常从容与言命继之
事，且托之访，历久未有所启，问之，以难其人为对，则
曰：“得如子者乃佳。”昌世皇恐不敢当。又久之，问如初，
昌世谢，未敢轻有所进，乃曰：“如此则无出于子矣。”昌
世固辞不敢，强之再三，乃勉承命。后因语及曩尝梦
谒家庙，觉有拜于后者，顾视则昌世也，此意遂决。昌
世以其泽入仕，尝倅三衢摄郡，于公帑纤毫无所取，
穆陵闻之，擢为郎，淳祐间也。

尹梅津焕，无子，螟蛉罗石二姓，名一。越人为之语曰：
“梅津一生辛勤，只办得食箩一担。”

王克谦，号茂林，无子后知永嘉，命立修竹为子，时已
二十，乃戊戌生，本姓林氏，正合“茂林”二字，非偶然也。
《清尊录》：兴元民有得阑遗小儿者，育以为子。数岁美
姿首。民夫妇计曰：“使女也，教之歌舞，独不售数十万
钱邪？”妇曰：“固可诈为也。”因纳深屋中，节其食饮，肤发
腰步，皆饰治之。比年十二三，嫣然美女子也。携至成
都，教以新声，又绝警慧，益秘之不使人见，人以为奇
货。里巷民求为妻，不可，曰：“此女当归之贵人。”于是女
僧及贵游好事者踵门一觌面，辄避去，犹得钱数千，
谓之“看钱。”久之，有某通判者来成都，一见心醉，要其
父，必欲得之，与直至七十万钱，乃售。既成券，喜甚，置
酒与客饮，使女歌侑酒。夜半客去，拥而致之。房男子
也。大惊，遣人呼其父母。则遁去不知。纵迹。告官。召捕
之。亦卒不获。时张子公尹蜀云。

《元史王约传》：约迁礼部尚书。柴氏初无子，命张氏子
后。既得己子，张出为僧，柴之子又殁，僧乃讼家产。诏
约诘之，约问曰：“汝出家既分承汝师衣钵，又何为得
柴氏业乎？”僧不能答，遂归柴氏应后者。

《叛臣李璮传》：“璮小字松寿，潍州人，李全子也。或曰：璮
本衢州徐氏子，父尝为扬州司理参军，全盖养之为
子云。太祖十六年，全叛宋，举山东州郡归附，太师国
王孛鲁承制拜全山东淮南楚州行省，而以其兄福
为副元帅。太宗三年，全攻宋扬州，败死，璮遂袭为益
都行省，仍得专制其地。朝廷数征兵，辄诡辞不至。”
《明外史熊天瑞传》：“天瑞据赣州，太祖兵克临江，始大
惧，遣养子元震筑垒大壶头为备。元震本姓田氏，善
战有名，天瑞爱之，故养以为子。常遇春之围赣也，喜
其才勇，既从天瑞降，荐以为指挥使。天瑞诛，复故姓
云。”

《沐英传》：“英，定远人。八岁而孤，从母避兵。母又死，太祖
与孝慈皇后怜之，抚为己子，遂姓朱氏。英年少明敏，
剖决无滞，孝慈皇后每爱重之，数称其才于太祖，而
太祖亦自器英。英后先镇云南凡十年，自其留镇之次年，哭孝慈皇后，及再镇之三年，哭懿文皇太子，皆
极哀，至呕血，遂感疾卒。太祖初起时，数养他姓为子”，
每攻下郡邑，辄遣之出守，养子多至二十馀人，唯英
之勋绩在西南最大。他如徐司马、何文辉，虽名贤将，
远不逮也。

《张绪传》：“绪字无意，汉川人，本农家子。九岁时，从父谒
田主刘翁，翁试以对偶，大奇之，乞养为子，课之学。甫
冠，举嘉靖十九年乡试。暨翁卒，二子始离襁褓，亲族
啮之，几覆其家，绪力护获免，乃复本姓。”

《杜伟传》：“伟字道升，吴江人，育于给事中沈汉家，冒其
姓。汉爱其颖敏，令与诸子同学。伟以受沈氏恩深，汉
卒为督训诸孙，经纪其家。隆庆时，汉孙位举进士，官
翰林，伟始复姓。位卒遭家难，伟倾身营护，迄全其孤。”
《何文辉传》：“文辉字德明，滁人。太祖下滁州，得文辉，时
年始十三，太祖爱之，抚为己子，冒朱姓。及长，复姓何”
氏。太祖多蓄义子，与诸将士分守诸路，故用周舍守
镇江，道舍守宁国，马儿守婺州，柴舍真童守处州，金
刚奴守衢州，皆义子也。周舍者沐英，故军中又皆呼
沐舍。马儿者徐司马，柴舍者朱文刚，道舍即文辉，其
人率皆以功名显。惟真童、金刚奴无考。又有朱文逊
者，史不言其小字，云：“徐司马，字从政”，扬州人。元末兵
乱，年甫九岁，弃道旁。太祖得之，因养为子。

《花云传》：“帝克太平，陈友谅以舟师来寇，元帅朱文逊
战死。文逊，太祖养子也。从定江左，积战功，擢元帅。己
亥八月，太祖以无为州未下，命偕元帅秦友谅攻之，
遂克其城。至是战死。”

《孙炎传》：“太祖师克处州，苗军变作，既杀院判耿再成，
并执元帅朱文刚。文刚，太祖养子，小字柴舍。方变起
时，欲与再成聚兵杀贼，不及，被难。赠镇国将军，附祭
功臣庙。”

《钱宁传》：“宁不知所出，或云镇安人。幼鬻太监钱能家
为奴，能嬖之，冒钱姓。能死，推恩家人，得为锦衣百户。
正德初，曲事刘瑾，因得幸于帝。宁性狷狡，善窥伺人
主意，又善射，拓左右弓。帝喜，赐国姓为义子，自称皇
庶子。”

《裴德传》：“德不知何许人，亦不详其姓，初为太监裴氏
厮养，因冒姓裴，有宠于武宗，赐国姓为义子。”

《姚广孝传》：广孝拜太子少师，出赈苏湖，过阊门，见酒
帘书甚工，呼问之，乃一少年，养以为子，归以见于帝，
曰：“此行得一子。”赐名继，使侍东宫，读书文华殿。广孝
死，帝命官其养子姚继为尚宝少卿。

《张洪传》：“洪字宗海，常熟人，不知其姓，生五日而母亡。
父又远客邻家，张翁俾媪乳之，遂从其姓。幼颖异，好
读书。常熟自元以前无以儒学名者，有之自洪始。”
《张诗传》：“诗字子言，顺天人，本农家李氏子。八岁时育
于官家张氏，阅三十年始知。乃痛自悲悼，觅得其兄
弟，哭诸父母之墓，议归宗终以张氏无子，遂仍其旧。”
《贞女孙氏传》：氏，五河人，性贞静，不苟嬉笑。母朱卒，父
銮继以李携前夫子郑州儿来。州儿恃母欲私女，尝
以手挑之，忿批其颊。一日，女方治面，州儿从后搂之，
女揪发觅刃，州儿啮其臂得脱。女奔诉于姊，触地恸
哭曰：“母不幸，父又他出，贼子敢辱我，必刃之而后死。”
姊曲抚慰，乃以臂痕示李，使戒戢之。州儿不悛绐，李
曰：“儿采薪，臂力不胜。”置遗束于路，李往取之，回则户
扃甚严，从母舒氏亦适趋至，曰：“初闻如小悲鸣，继又
响震如雷，必有异。”并力启之，州儿死阈下，项几断，女
亦倚壁死。盖州儿诳母出调女，女阳诺而使之闭门，
即蹑其后杀之也。

《诗经小宛篇》：“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教诲尔子，式谷似
之。”〈注〉螟蛉，桑上小青虫也。蜾蠃，土蜂也。取桑虫负之
于木空中，七日而化为其子，式用谷善也。螟蛉有子，
则蜾蠃负之，以兴不似者，可教而似也。教诲尔子，则
用善而似之可也。

《珍珠船》。晋贺乔妻论养子为后，议曰：“鄙谚有云：‘黄鸡
生卵，乌鸡伏之。但知为乌鸡之子，不知为黄鸡之儿’。”
吕柟《春官外署语》胡材问《射礼，廷射》云：“败军之将、亡
国之大夫与为人后者不得入。夫为人后者，自是昭
穆应继，不得已而为之，何以与败军之将、亡国之大
夫等？”先生曰：“此为人后，当是异姓养子之类，背父离”
母，失其家矣，与败军亡国者又何异也？若同姓为后，
《礼经》有明征矣。周璞曰：“《注疏》谓‘与’为求。”先生曰：“此说
更明”，可见古注疏不可不读。

罗虞臣《谱法》：“或问谱法有进有黜。”曰：“他姓之子后吾
宗，虽成派，吾其犹黜诸？吾宗之子为他姓后，虽易世，
吾其犹进诸

《晋书乞伏国仁载记》：国仁，陇西鲜卑人也。在昔有如
弗斯出连叱卢三部，自漠北南出大阴山，遇一巨虫
于路，状若神龟，大如陵阜。乃杀马而祭之，祝曰：“若善
神也，便开路；恶神也，遂塞不通。”俄而不见，乃有一小
儿在焉。时又有乞伏部，有老父无子者，请养为子，众
许之。老父欣然，自以有所依凭，字之曰纥干。纥干者，
夏言依倚也。年十岁，骁勇善射，弯弓五百斤，四部服
其雄武，推为统主，号之曰“乞伏可汗托铎莫何。”托铎
者，言非神非人之称也。其后有祐邻者，即国仁五世
祖也。

《祝允明语怪福菩萨》东海傍人有步于海滨者，得一
初生孩，意为私产所弃，己且无子，漫取归，俾其妻畜
之。儿无他异，第合眼不开，久之以为盲，其人曰：“虽无
目，吾既取之，不忍复弃之死地。”比长，不肯食荤，诵佛
经，号出家僧，行甚高，远近投礼，号福菩萨。至高年乃
坐，而命其徒告以将逝。复集众参礼，师即口吐三昧
火，渐次七窍中出火，以自焚焉。

《指月录》：“宝志禅师，金陵东阳民朱氏之妇。上巳日闻
儿啼鹰窠中，梯树得之，举以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