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55卷 > 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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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王十三年，封非子为附庸，邑之秦。

按《史记秦本纪》：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女
修织，元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大业取少典之
子，曰女华。女华生大费，与禹平水土，已成，帝锡元圭，
禹受曰：“非予能成，亦大费为辅。”帝舜曰：“咨尔费，赞禹
功，其赐尔皂游，尔后嗣将大出。”乃妻之姚姓之玉女。
大费拜受，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舜
赐姓嬴氏。大费生子二人：一曰大廉，实《鸟俗》氏；二曰
若木，实费氏。其元孙曰费昌，子孙或在中国，或在夷
狄。费昌当夏桀之时，去夏归商，为汤御，以败桀于鸣
条。大廉元孙曰孟戏，中衍鸟身人言帝太戊闻而卜
之，使御吉，遂致使御而妻之。自太戊以下，中衍之后，
遂世有功，以佐殷国，故嬴姓多显，遂为诸侯。其元孙
曰中潏，在西戎保西垂。生蜚廉。蜚廉生恶来。恶来有
力，蜚廉善走，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纣。周武王之伐纣，
并杀恶来。是时蜚廉为纣石北方，还无所报，为坛霍
太山而报，得石棺，铭曰：“帝令处父，不与殷乱，赐尔石
棺，以华氏死”，遂葬于霍太山。蜚廉复有子曰季胜，季
胜生孟增。孟增幸于周成王，是为宅皋狼。皋狼生衡
父，衡父生造父。造父以善御幸于周缪王，得骥、温骊、
骅骝、𫘧駬之驷，西巡狩，乐而忘归。徐偃王作乱，造父
为缪王御，长驱归周，一日千里以救乱。缪王以赵城
封造父，造父族由此为赵氏。自蜚廉生季胜，已下五
世至造父别居赵，赵衰其后也。恶来革者，蜚廉子也，
早死，有子曰女防，女防生旁皋，旁皋生太几，太几生
大骆，大骆生非子，以造父之宠，皆蒙赵城，姓赵氏。非
子居犬丘，好马及畜，善养息之。犬丘人言之周孝王，
孝王召使主马于汧渭之间，马大蕃息。孝王欲以为
大骆适嗣申侯之女，为大骆妻，生子成，为适。申侯乃
言孝王曰：“昔我先郦山之女，为戎胥轩妻，生中潏，以
亲故归周，保西垂，西垂以其故和睦。今我复与大骆
妻，生适子，成申、骆重婚，西戎皆服，所以为王。王其图
之。”于是孝王曰：“昔柏翳为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赐
姓嬴。今其后世亦为朕息马。朕其分土为附庸，邑之
秦，使复续嬴氏祀，号曰秦嬴。亦不废申侯之女子为
骆适者，以和西戎。”秦嬴生秦侯。

按：《通鉴前编》：“孝王十三年，封非子为附庸，邑之秦。
厉王二十一年，秦嬴薨，子秦侯嗣。”

按：《通鉴前编》云云。

厉王三十一年，秦侯薨，子公伯嗣。

按：《史记秦本纪》：“秦侯立十年，卒，生公伯。”

厉王三十四年，公伯卒，子“秦仲嗣。”

按：《史记·秦本纪》：“公伯立三年卒，生秦仲。”

宣王元年，命秦仲为大夫，讨西戎，死之。

按《史记秦本纪》：“秦仲立三年，周厉王无道，诸侯或叛
之。西戎反王室，灭犬丘、大骆之族。周宣王即位，乃以
秦仲为大夫，诛西戎，西戎杀秦仲。”

宣王六年，命秦仲子伐西戎，破之。

按《史记·秦本纪》：秦仲立二十三年，死于戎，有子五人，
其长者曰庄公。周宣王乃召庄公昆弟五人，与兵七
千人，使伐西戎，破之。于是复予秦仲后，及其先大骆
地犬丘并有之，为西垂大夫。庄公居其故西犬丘，生
子三人。其长男世父，世父曰：“戎杀我大父仲，我非杀
戎王，则不敢入邑。”遂将击戎，让其弟襄公，襄公为太
子。

幽王四年，秦庄公薨，子襄公立。

按《史记秦本纪》：“庄公立四十四年卒，子襄公代立。
平王元年，始命秦为诸侯，赐以岐、丰之地。”

按《史记·秦本纪》：“襄公元年，以女弟缪嬴为丰王妻。襄
公二年，戎围犬丘世父，世父击之，为戎人所虏，岁馀，
复归世父。七年春，周幽王用褒姒废太子，立褒姒子
为适，数欺诸侯，诸侯叛之。西戎犬戎与申侯伐周，杀
幽王郦山下。而秦襄公将兵救周，战甚力，有功。周避
犬戎难，东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
为诸侯，赐之岐以西之地，曰：“戎无道，侵夺我岐、丰之
地，秦能攻逐戎，即有其地，与誓封爵之。”襄公于是始
国，与诸侯通使。聘享之礼，乃用骝驹、黄牛、羝羊各三，
祠上帝西畤平王五年，秦伯伐戎，至岐薨，子文公立。

按：《史记秦本纪》：“襄公十二年，伐戎，至岐，卒，生文公。”
平王十五年，“秦初作鄜畤。”

按《史记·秦本纪》：文公元年，居西垂宫。三年，文公以兵
七百人东猎。四年，至汧渭之会，曰：“昔周邑我先秦嬴
于此，后卒获为诸侯，乃卜居之，占曰吉。”即营邑之。十
年，初为鄜畤，用三牢。按《封禅书》：文公梦黄蛇自天
而下，属之地，止于鄜衍，史敦以为神，故自此立畤。
平王十八年，秦初有史以纪事。

按：《史记秦本纪》：文公十三年：“初有史以纪事，民多化
者。”

平王二十一年，秦伯大败戎师，收岐西之地，岐以东
归之王。

按《史记秦本纪》：“秦文公十六年，文公以兵伐戎，戎败
走。于是文公遂收周馀民有之，地至岐，岐以东献之
周。”

平王二十四年秦得陈宝。

按：《史记秦本纪》：“文公十九年，得陈宝。”

〈注〉《郊祀志》云：“文公获若石云，于陈仓北坂城祠之。其神来若雄雉，其声殷殷云，野鸡夜鸣。以一牢祠之，号曰陈宝。”又臣瓒云：“陈仓县有宝夫人祠，岁与叶君神会。”苏林云：“宝如石，似肝云。”语辞。《正义》曰：《括地志》云：“宝鸡神在岐州陈仓县东二十里故陈仓城中。”《晋太康地志》云：“秦文公时，陈仓人猎得兽若彘，不知名，牵以献”之，逢二童子，童子曰：“此名为媦，常在地中食死人脑。”即欲杀之，拍捶其首。媦亦语曰：“二童子名陈宝，得雄者王，得雌者霸。”陈仓人乃逐二童子，化为雉，雌上陈仓北坂为石，秦祠之。《搜神记》云：其雄者飞至南阳，其后光武起于南阳，皆如其言。

平王二十五年，《秦法》初有“三族”之罪。

按：《史记秦本纪》：“文公二十年，法初有三族之罪。
平王三十二年，秦伐南山大梓、丰、大特。”

按：《史记秦本纪》：“文公二十七年，伐南山大梓、丰大特。”

〈注〉徐广曰：“今武都故道有怒特祠图，大牛上生树木，有牛从木中出，后见于丰水之中。”《正义》曰：《括地志》云：“大梓树在岐州陈仓县南十里仓山上。”《录异传》云：“秦文公时，雍南山有大梓树，文公伐之，辄有大风雨，树生合不断。时有一人病，夜往山中，闻有鬼语树神曰：‘秦若使人被发，以朱丝绕树伐汝，汝得不困耶’？树神无”言。明日病人语闻，公如其言，伐树断，中有一青牛出，走入丰水中。其后牛出丰水中，使骑击之，不胜。有骑堕地复上，发解。牛畏之，入不出，故置髦头。汉魏晋因之。武都郡立怒特祠，是大梓牛神也。按今俗画青牛障是。

桓王四年“冬十月，秦文公薨，孙宁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文公四十八年，文公太子卒，赐谥为
竫公。竫公之长子为太子，是文公孙也。五十年，文公
卒，葬西山。竫公子立，是为宁公。”

桓王六年，秦自汧、渭之间徙居平阳，伐荡社。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宁公二年，公徙居平阳，遣兵伐荡社。”

〈注〉正义曰：《帝王世纪》云“秦宁公都平阳。”按岐山县有阳平乡，乡内有平阳聚。《括地志》云：“平阳故城在岐州岐山县西四十六里，秦宁公徙都之处。”《索隐》曰：“西戎之君号曰亳王，盖成汤之裔。其邑曰汤社。”徐广曰：“一作汤杜。”言汤邑在杜县之界，故曰汤杜也。《正义》曰：《括地志》云：“雍州三原县有汤陵，又有汤台，在始平县西北”八里。按其国在三原、始平之界。

桓王七年，秦与亳战，灭汤社。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宁公三年，与亳战，亳王奔戎，遂灭汤
社。”

桓王十二年，王师、秦师围魏，执芮伯。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三年》，“芮伯万之母芮姜，
恶芮伯之多宠人也，故逐之，出居于魏。”四年秋，秦师
侵芮，败焉。小之也。冬，王师、秦师围魏，执芮伯以归。

〈注〉三年，芮伯出居魏。芮更立君秦，为芮所败，故以芮伯归，将欲纳之。

桓王十六年，秦伐荡氏，取之。秦伯薨，秦人废世子而
立其弟出子。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宁公十二年，伐荡氏，取之。宁公生十
岁立。立十二年卒，葬西山。”生子三人：长男武公为太
子。武公弟德公，同母鲁姬子生出子。宁公卒，大庶长
弗忌、威垒三父废太子而立出子为君。

桓王二十二年，秦三父弑其君出子，复立故世子。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出子六年，三父等复共令人贼杀出
子。出子生五岁立。立六年卒，三父等乃复立故太子武公。”

庄王二年，秦夷三父族。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武公元年，伐彭戏氏，至于华山，下居
平阳，封宫三年，诛三父等而夷三族，以其杀出子也。”
庄王九年，秦伐邽冀戎。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武公十年，伐邽、冀戎，初县之。”

《庄王》十年，秦县杜。郑灭小虢。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武公十一年，初县杜、郑，灭小虢。”
“僖王四年冬，秦武公薨，弟德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武公立二十年，卒，葬雍平阳。初以人
从死，从死者六十六人。有子一人，名曰白，白不立，封
平阳，立其弟德公。”

僖王五年秦徙居雍。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大郑宫，以牺三
百牢祠鄜畤，卜居雍，后子孙饮马于河。梁伯、芮伯来
朝。”

惠王元年，秦初㐲。德公薨，子宣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德公二年，初，伏以狗御蛊。德公生三
十三岁而立，立二年而卒。生子三人，长子宣公，中子
成公，少子穆公，长子宣公立。”

〈注〉孟康曰：“六月伏日初也。周时无，至此乃有之。”徐广曰：“《年表》云：初作伏、祠、社、磔、狗、邑四门也。”

惠王三年，秦作密畤。秦、晋战于河阳。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宣公四年作“密畤。与晋战河阳，胜之。”

〈注〉正义曰：《括地志》云：“汉有五畤，在岐州雍县南，则鄜畤、吴阳上畤、下畤、密畤、北畤。秦文公梦黄蛇自天而下属地，其口止于鄜衍，作畤，郊祭白帝，曰鄜畤。秦宣公作密畤于渭南，祭青帝。秦灵公作吴阳上畤，祭黄帝；作下畤，亦祠黄帝。汉高帝曰：‘天有五帝，今四，何也？待我而具五’。遂立黑帝，曰北畤是也。”

惠王十三年，秦宣公薨，弟成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宣公立十二年卒，生子九人，莫立，立
其弟成公。”

惠王十四年，梁伯、芮伯朝于秦。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成公元年，梁伯、芮伯来朝。”

惠王十七年，秦成公薨，弟任好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成公立四年卒，子七人，莫立，立其弟
缪公。”

惠王十八年，秦伯伐茅津，胜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缪公任好元年，自将伐茅津，胜之。
惠王二十二年，虞大夫百里奚奔秦，秦始得志于诸
侯。”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秦本纪》：缪公四年，迎妇于晋，晋太子申生姊
也。五年，晋献公灭虞、虢，虏虞君与其大夫百里傒，以
璧马赂于虞故也。既虏百里傒，以为秦缪公夫人，媵
于秦。百里傒亡秦走宛，楚鄙人执之。缪公闻百里傒
贤，欲重赎之，恐楚人不与，乃使人谓楚曰：“吾媵臣百
里傒在焉，请以五羖羊皮赎之。”楚人遂许与之。当是
时，百里傒年已七十馀，缪公释其囚，与语国事。谢曰：
“臣亡国之臣，何足问？”缪公曰：“虞君不用子故亡，非子
罪也。”固问，语三日，缪公大悦，授之国政，号曰五羖大
夫。百里傒让曰：“臣不及臣友蹇叔，蹇叔贤而世莫知，
臣常游困于齐而乞食。”“人蹇叔收臣，臣因而欲事
齐君。无知蹇叔止臣，臣遂得脱齐难。遂之周。周王子
颓好牛，臣以养牛干之。及颓欲用臣，蹇叔止臣，臣去，
得不诛，事虞君。蹇叔止臣，臣知虞君不用臣，臣诚私
利，禄爵且留。再用其言得脱。一不用，及虞君难，是以
知其贤。”于是穆公使人厚币迎蹇叔，以为上大夫。秋，
缪公自将伐晋，战于河曲。晋骊姬作乱，太子申生死
新城，重耳、夷吾出奔。

襄王二年，秦伯纳公子夷吾于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九年，冬十月，里克杀奚
齐于次，十一月，杀公子卓于朝。晋郤芮使夷吾重赂
秦以求入，曰：“人实有国，我何爱焉？入而能民，土于何
有？”从之。齐隰朋帅师会秦师，纳晋惠公。秦伯谓郤芮
曰：“公子谁恃？”对曰：“臣闻亡人无党，有党必有。仇。夷吾
弱不好弄，能斗不过，长亦不改，不识其他。”公谓公孙
枝曰：“夷吾其定乎？”对曰：“‘‘臣闻之，唯则定国’。《诗》曰：‘不识
不知，顺帝之则’。文王之谓也’。又曰：‘不僭不贼，鲜不为则，无好无恶，不忌不克’之谓也。今其言多忌克，难哉？”
公曰：“忌则多怨，又焉能克？是吾利也。”十年夏四月，周
公忌父、王子党会、齐隰朋，立晋侯。晋侯杀里克以说，
将杀里克。公使谓之曰：“微子则不及此。虽然，子弑二
君，与一大夫，为子君者，不亦难乎？”对曰：“不有废也，君
何以兴？欲加之罪，其无辞乎？臣闻命矣。”伏剑而死。于
是丕郑聘于秦，且谢缓赂，故不及。丕郑之如秦也，言
于秦伯曰：“吕甥、郤称、冀芮，实为不从。若重问以召之，
臣出晋君，君纳重耳，蔑不济矣。”冬，秦伯使泠至报问，
且召三子。郤芮曰：“币重而言甘，诱我也。”遂杀丕郑、祁
举及七舆大夫。左行共华，右行贾华、叔坚、骓歂、累虎、
特宫山祁，皆里丕之党也。丕豹奔秦，言于秦伯曰：“晋
侯背大主而忌小怨，民弗与也，伐之必出。”公曰：“失众
焉能杀？违祸谁能出君？”

按《国语》：里克既杀奚齐、卓子、吕甥及郤称，使蒲城午
告公子夷吾于梁曰：“子厚赂秦人以求之吾主子。”夷
吾告冀芮曰：“吕甥欲纳我。”冀芮曰：“子勉之！国乱民扰，
大夫无常，不可失也。非乱何入？非危何安？幸苟君之
子，唯其索之。方乱以扰，孰适御我？大夫无常，苟众所
置，孰能勿从？子盍尽国以赂外内，无爱虚以求入，既
入而后图聚。”公子夷吾出见使者，再拜稽首许诺。吕
甥出告大夫曰：“君死自立则不敢，久则恐诸侯之谋
径召君于外也，则民各有心，恐厚乱。盍请君于秦乎？”
大夫许诺。乃使梁由靡告于秦穆公曰：“天降祸于晋
国，谗言繁兴，延及寡君，使寡君之绍续昆裔，隐、悼播
越，托在草莽，未有所依。又重之以寡君之不禄，丧乱
并臻。以君之灵，鬼神降衷。罪人克伏其辜，群臣莫敢
宁处，将待君命。”君若惠顾社稷，不忘先君之好，辱收
其逋选裔胄而建立之，以主其祭祀，且镇抚其国家
及其民人，虽四邻诸侯之闻之也，其谁不儆惧于君
之威，而欣喜于君之德？终君之重爱，受君之重况，而
群臣受其大德，晋国“其谁非君之群隶臣也？”秦穆公
许诺。反使者乃告大夫子明及公孙枝曰：“夫晋国之
乱，吾谁使先若夫二公子而立之，以为朝夕之急。”大
夫子明曰：“君使絷也絷，敏且知礼，敬以知微。敏能窜
谋，知礼可使，敬不队命，微知可否。君其使之。”乃使公
子絷吊公子重耳于翟，曰：“寡君使絷吊公子之忧，又
重之以丧。寡人闻之，得国常于丧，失国常于丧。时不
可失，丧不可久。公子其图之！”重耳告舅犯，舅犯曰：“不
可。亡人无亲，信仁以为亲，是故置之者不殆。父死在
堂而求利，人孰仁我？人实有之，我以徼幸，人孰信我？
不仁不信，将何以长利？”公子重耳出，见使者，曰：“君惠
吊亡臣，又重有命。重耳身亡父死，不得与于哭泣之
位，又何敢有它志，以辱君义？”再拜不稽首，起而哭，退
而不私公子絷，退吊公子夷吾于梁，如吊公子重耳
之命。夷吾告冀芮曰：“秦人勤我矣。”冀芮曰：“公子勉之，
亡人无狷洁，狷洁不行。重赂配德，公子尽之。无爱财，
人实有之，我以徼幸，不亦可乎？”公子夷吾出见使者，
再拜稽首，起而不哭，退而私于公子𦄌曰：“中大夫里
克与我矣，吾命之以汾阳之田百万；嬖大夫丕郑与
我矣，吾命之以负葵之田七十万。君苟辅我，蔑天命
矣，吾必遂矣。亡人苟入，扫除宗庙，定社稷，亡人何国
之与？有？君实有郡县，且入河外列城五，岂谓君无有？
亦为君之东游津梁之上，无有难急也。亡人之所怀
挟婴瓖以望君之尘垢者。黄金四十镒，白玉之珩六
双，不敢当公子，请纳之左右。”公子𦄌反，致命穆公。穆
公曰：“吾与公子重耳，重耳仁。再拜不稽首，不没为后
也。起而哭，爱其父也。退而不私，不没于利也。”公子𦄌
曰：“君之言过矣。君若求置晋君而载之，置仁不亦可
乎？君若求置晋君以成名于天下，则不如置不”仁以
滑其中，且可以进退。臣闻之：仁有置，武有置；仁置德，
武置服。是故先置公子夷吾，是为惠公。穆公问冀芮
曰：“公子谁恃于晋？”对曰：“臣闻之，亡人无党，有党必有
仇。夷吾之少也，不好弄戏，不过所复，怒不及色，及其
长也，弗改。是故出亡无恶于国，而众安之。不然，夷吾
不佞，其谁能恃乎？”君子曰：“善以微劝。”

按《史记秦本纪》：缪公九年，晋献公卒，立骊姬子奚齐，
其臣里克杀奚齐，荀息立卓子，克又杀卓子及荀息。
夷吾使人请秦，求入晋，于是缪公许之，使百里傒将
兵送夷吾。夷吾谓曰：“诚得立，请割晋河西八城与秦。”
及至已立，而使丕郑谢秦，背约不与河西城而杀里
克。丕郑闻之，恐，因与缪公谋曰：“晋人不欲夷吾，实欲
重耳。今背秦约而杀里克，皆吕甥、郤芮之计也。愿君
以利急召吕、郤，吕、郤至，则更入重耳便。”缪公许之，使
人与丕郑归召吕、郤。吕、郤等疑丕郑有间，乃言夷吾
杀丕郑。丕郑子丕豹奔秦，说缪公曰：“晋君无道，百姓
不亲，可伐也。”缪公曰：“百姓苟不便，何故能诛其大臣？
能诛其大臣，此其调也。”不听，而阴用豹。

襄王五年，晋饥，乞籴于秦。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十三年冬，晋荐饥，使乞
籴于秦。秦伯谓子桑：“与诸乎？”对曰：“重施而报，君将何求？重施而不报，其民必携；携而讨焉，无众必败。”谓百
里：“‘与诸乎’？对曰：‘天灾流行，国家代有，救灾恤邻，道也，
行道有福’。”丕郑之子豹在秦，请伐晋。秦伯曰：“‘其君是
恶，其民何罪’？秦于是乎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命
之”曰《汎舟之役》。

《襄王》六年冬秦饥乞籴于晋晋人不与。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十四年冬，秦饥，使乞籴
于晋。晋人弗与。庆郑曰：“背施无亲，幸灾不仁，贪爱不
祥，怒邻不义，四德皆失，何以守国？”虢射曰：“‘皮之不存，
毛将安傅’？庆郑曰：‘弃信背邻，患孰恤之？无信患作，失
援必毙。是则然矣’。虢射曰：‘无损于怨而厚于寇，不如
勿与’。庆郑曰：‘背施幸灾，民所弃也。近犹仇之，况怨敌
乎’？”弗听。退曰：“君其悔是哉。”

襄王七年冬十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
侯。

按《春秋》僖公十五年。按《左传》：晋侯之入也，秦穆姬
属贾君焉，且曰：“尽纳群公子。”晋侯烝于贾君，又不纳
群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晋侯许赂中大夫，既而皆背
之。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东尽虢略，南及华山，内及
解梁城，既而不与。晋饥，秦输之粟；秦饥，晋闭之籴。故
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涉河，侯车败。诘之，对曰：“‘乃
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其卦遇《蛊》，曰：‘千乘三去，三去
之馀，获其雄狐。夫狐蛊，必其君也。蛊之贞，风也，其悔
山也。岁云秋矣，我落其实而取其材，所以克也。实落
材亡，不败何待三败’。”及韩，晋侯谓庆郑曰：“寇深矣，若
之何？”对曰：“君实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孙。卜右，庆郑吉。”
弗使。步扬御戎，家仆徒为右。乘小驷，郑入也。庆郑曰：
“古者大事，必乘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
训而服习其道，唯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乘异产以从
戎事，及惧而变，将与人易。乱气狡愤，阴血周作，张脉
偾兴，外彊中干。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听。
九月，晋侯逆秦师，使韩简视师。复曰：“师少于我，斗士
倍我。”公曰：“何故？”对曰：“出因其资，入用其宠，饥食其粟，
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今又击之，我怠秦奋，倍犹未
也。”公曰：“一夫不可狃，况国乎？”遂使请战，曰：“寡人不佞，
能合其众而不能离也。君若不还，无所逃命。”秦伯使
公孙枝对曰：“君之未入，寡人惧之。入而未定列，犹吾
忧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韩简退曰：“吾幸而得囚。”壬
戌，战于韩原。晋戎马还泞而止，公号庆郑。庆郑曰：“愎
谏违卜，固败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梁由靡御韩简，
虢射为右，辂秦伯将止之。郑以救公，误之，遂失秦伯。
秦获晋侯以归，晋大夫反首拔舍从之。秦伯使辞焉，
曰：“二三子何其戚也！寡人之从君而西也，亦晋之妖
梦是践，岂敢以至？”晋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后土而
戴皇天，皇天后土，实闻君之言，群臣敢在下风。”穆姬
闻晋侯将至，以太子罃弘与女简璧，登台而履薪焉，
使以免服衰绖，逆且告曰：“上天降灾，使我两君匪以
玉帛相见，而以兴戎。若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
夕以入，则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诸灵台。大夫请以
入，公曰：“获晋侯，以厚归也，既而丧归焉用之？大夫其
何有焉？且晋人戚忧以重我，天地以要我。不图晋忧，
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重怒难任，背天不祥，
必归晋君。”公子絷曰：“不如杀之，无聚慝焉。”子桑曰：“‘归
之而质其太子，必得大成’。晋未可灭，而杀其君，祇以
成恶。且史佚有言曰：‘无始祸，无怙乱，无重怒’。重怒难
任，陵人不祥。”乃许晋平。晋侯使郤乞告瑕吕饴甥，且
召之。子金教之，言曰：“朝国人而以君命赏。”且告之曰：
“孤虽归，辱社稷矣，其卜贰圉也。”众皆哭。晋于是乎作
《爰田》。吕甥曰：“君亡之不恤，而群臣是忧，惠之至也，将
若君何？”众曰：“何为而可？”对曰：“征缮以辅孺子。诸侯闻
之，丧君有君，群臣辑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劝，恶我者
惧，庶有益乎众说。”晋于是乎作州兵。初，晋献公筮嫁
伯姬于秦，遇妇妹之《睽》，史苏占之，曰：“不吉。”其繇曰：“士
刲羊，亦无衁也。女承筐，亦无贶也。西邻责言，不可偿
也。《归妹》之《睽》，犹无相也。《震》之《离》，亦《离》之《震》，为雷、为火，
为嬴败姬，车说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丘。
《归妹》睽孤，寇张之弧，侄其从姑。六”年其逋，逃归其国，
而弃其家。明年其死于高梁之虚。及惠公在秦，曰：“先
君若从史苏之占，吾不及此夫！”韩简侍，曰：“龟，象也；筮，
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先君
之败德，及可数乎？史苏是占，勿从何益？《诗》曰：‘下民之
孽，匪降自天。僔沓背憎，职竞由人’。”冬十月，晋阴饴甥
会秦伯，盟于王城。秦伯曰：“晋国和乎？”对曰：“不和。小人
耻失其君，而悼丧其亲，不惮征缮以立圉也。曰：‘必报
仇，宁事戎狄’。君子爱其君而知其罪，不惮征缮以待
秦命，曰：‘必报德，有死无二。以此不和’。”秦伯曰：“国谓君
何？”对曰：“小人戚谓之不免，君子恕，以为必归。”小人曰：
“‘我毒秦，秦岂归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归君。贰而
执之，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怀德，贰者
畏刑。此一役也，秦可以霸。纳而不定，废而不立，以德

又使失刑，非人臣也。臣而不臣，行将焉入？”十一月，晋
侯归。丁丑，杀庆郑而后入。是岁，晋又饥，秦伯又饩之
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闻唐叔之封也，箕子
曰：‘其后必大’。晋其庸可冀乎？姑树德焉以待能者。”于
是秦始征晋河东，置官司焉。

按《史记秦本纪》：缪公十五年，与晋惠公夷吾合战于
韩地，晋君弃其军，与秦争利，还而马騺，缪公与麾下
驰追之，不能得晋君，反为晋军所围，晋击缪公，缪公
伤。于是岐下食善马者三百人，驰冒晋军。晋军解围，
遂脱缪公，而反生得晋君。初，缪公亡善马，岐下野人
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馀人，吏逐得，欲法之。缪公曰：“君
子不以畜产害人。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伤人’。”乃皆
赐酒而赦之。三百人者闻秦击晋，皆求从，从而见缪
公窘，亦皆摧锋争死，以报食马之德。于是缪公虏晋
君以归，令于国斋宿，“吾将以晋君祠上帝。”周天子闻
之，曰：“晋，我同姓，为请晋君。”夷吾姊亦为缪公夫人。夫
人闻之，乃衰《绖跣》，曰：“妾兄弟不能相救，以辱君命。”缪
公曰：“我得晋君以为功，今天子为请，夫人是忧。”乃与
晋君盟，许归之，更舍上舍，而馈之七牢。十一月，归晋
君夷吾。夷吾献其河西地。使太子圉为质于秦。
襄王十一年，秦取梁，梁亡。

按《春秋》僖公十九年。按《左传》十八年：“梁伯益其国
而不能实也，命曰新里，秦取之。十九年春，遂城而居
之，梁亡。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处，民罢而弗堪，则
曰某寇将至。”乃沟公宫曰：“秦将袭我。”民惧而溃，秦遂
取梁。

襄王十四年秋，秦、晋迁陆浑之戎。晋太子圉自秦逃
归。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二十二年秋，秦晋迁陆
浑之戎子伊川。晋太子圉为质于秦，将逃归，谓嬴氏
曰：“‘与子归乎’？对曰：‘子，晋太子，而辱于秦，子之欲归，不
亦宜乎？寡君之使婢子侍，执巾栉以固子也。从子而
归，弃君命也。不敢从，亦不敢言’。”遂逃归。

按《史记秦本纪》：秦妻子圉以宗女。二十年，秦灭梁芮。
二十二年，晋公子圉闻晋君病，曰：“梁，我母家也，而秦
灭之。我兄弟多，即君百岁后，秦必留我。”而晋轻，亦更
立他子。子圉乃亡归晋。二十三年，晋惠公卒，子圉立
为君。

襄王十六年春秦伯纳公子重耳于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楚子送公子重耳于秦。秦伯
纳女五人，怀嬴与焉，奉匜沃盥，既而挥之，怒曰：“秦、晋
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惧，降服而囚。他日公享之，子犯
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公赋六
月。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
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僖
公二十四年春王正月，秦伯纳之，及河，子犯以璧授
公子曰：“臣负羁绁，从君巡于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
犹知之，而况君乎？请由此亡。”公子曰：“所不与舅氏同
心者，有如白水。”投其璧于河，济河，围令狐，入桑泉，取
臼衰。二月甲午，晋师军于庐柳。秦伯使公子𦄌如晋
师，师退军于郇。辛丑，狐偃及秦晋之大夫盟于郇。壬
寅，公子入于晋师。丙午，入于曲沃。丁未，朝于武宫。戊
申，使杀怀公于高梁。吕郤畏偪，将焚公宫而弑晋侯。
寺人披请见，公使让之，且辞焉，曰：“蒲城之役，君命一
宿，女即至。其后，予从狄君以田渭滨，女为惠公来求
杀，予命女三宿，女中宿至。虽有君命，何其速也？夫袪
犹在，女其行乎？”对曰：“臣谓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犹
未也，又将及难。君命无二，古之制也。除君之恶，唯力
是视。蒲人、狄人，予何有焉？今君即位，其无蒲、狄乎？齐
桓公置射钩而使管仲相。君若易之，何辱命焉！行者
甚众，岂唯刑臣！”公见之以难告。三月，晋侯潜会秦伯
于王城。己丑晦，公宫火。瑕甥、郤芮不获。公乃如河上，
秦伯诱而杀之。晋侯迎夫人嬴氏以归，秦伯送卫于
晋。三千人实纪纲之仆。

襄王十六年，王出居于郑，遣使告于秦。

按《春秋》，僖公二十四年，告秦不书。按《左传》：初，甘昭
公有宠于惠后，惠后将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齐。王
复之。又通于隗氏，王替隗氏。颓叔、桃子曰：“‘我实使狄，
狄其怨我’。遂奉太叔以狄师攻王。王御士将御之。王
曰：‘先后其谓我何？宁使诸侯图之’。”王遂出，及坎欿，国
人纳之。秋，颓叔、桃子奉太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
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适郑，处于氾，太叔
以隗氏居于温。冬，王使来告难，曰：“不穀不德，得罪于
母弟之宠。子带，鄙在郑地，氾，敢告叔父。”臧文仲对曰：
“天子蒙尘于外，敢不奔问官守？”王使简师父告于晋，
使左鄢父告于秦。

襄王十七年春，秦伯师于河上，将纳王。晋侯辞秦师。
秋，秦晋伐鄀。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二十五年春，秦伯师于
河上，将纳王，晋侯辞秦师而下。夏四月丁巳，王入于王城。秋，秦、晋伐鄀。楚斗克、屈御寇以申、息之师戍商
密。秦人过析，隈入而系舆人，以围商密，昏而傅焉，宵
坎血加书，伪与子仪、子边盟者。商密人惧曰：“秦取析
矣，戍人反矣。”乃降秦师，囚申公子仪、息公子边以归。
楚令尹子玉追秦师，弗及，遂围陈，纳顿子于顿。
襄王二十年夏四月，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
于城濮，楚师败绩。五月癸丑，鲁侯会晋侯、齐侯、宋公、
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践土。冬，晋侯、齐侯、宋公、蔡
侯、郑伯、陈子、莒子、邾人、秦人会于温。

按《春秋》僖公二十八年。按《左传》二十六年冬，楚师
伐宋，围缗。公以楚师伐齐，取谷。楚申公叔侯戍之。二
十七年冬，楚子及诸侯围宋。宋公孙固如晋告急。狐
偃曰：“楚始得曹而新婚于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
齐、宋免矣。”二十八年春，晋侯将伐曹，假道于卫，卫人
弗许，还自南河济，侵曹伐卫。宋人使门尹般如晋师
告急。公曰：“宋人告急，舍之则绝，告楚不许。我欲战矣，
齐、秦未可，若之何？”先轸曰：“使宋舍我而赂齐、秦，藉之
告楚。我执曹君而分曹、卫之田以赐宋人。楚爱曹、卫，
必不许也。喜、赂、怒、顽，能无战乎？”公说，执曹伯，分曹、卫
之田以畀宋人。楚子使申叔去谷，使子玉去宋。子玉
使伯棼请战，使宛春告于晋师曰：“请复卫侯而封曹，
臣亦释宋之围。”公拘宛春于卫，且私许复曹、卫。曹、卫
告绝于楚。夏四月戊辰，晋侯、宋公、齐国归父、崔夭、秦
小子慭次于城濮。子玉请战。己巳，楚师败绩。冬，会于
温，讨不复也。

〈注〉讨卫、许。

襄王二十一年“夏六月，王子虎、鲁侯、晋人、宋人、齐人、
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按《春秋》僖公二十九年。按《左传》二十九年，“夏，公会
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
子慭，盟于翟泉，寻践土之盟，且谋伐郑也。”

襄王二十二年“秋晋人秦人围郑。”

按《春秋》僖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秋九月甲午，
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
陵，秦军氾南。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
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
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
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夜缒
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若亡郑而有
益于君，敢以烦执事？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焉用
亡郑以倍邻？邻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
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且君尝为晋君
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晋
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
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秦伯说，与郑人盟，使杞
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微夫
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
知；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

襄王二十五年春二月，“秦人入滑。夏四月，晋人及《姜
戎》败秦师于殽。”

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按《左传》三十二年：杞子自
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
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
所闻也。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师知所为，
郑必知之。勤而无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谁不知？”
公辞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于东门之外。蹇叔
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公使谓之
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蹇叔之子与师哭而
送之，曰：“晋人御师必于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
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辟风雨也。必死是间，余
收尔骨焉。”秦师遂东。三十三年春，秦师过周北门，左
右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孙满尚幼，观之，言于
王曰：“秦师轻而无礼，必败。轻则寡谋，无礼则脱。入险
而脱又不能谋，能无败乎？”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巿于
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曰：“寡君闻吾子将步
师出于敝邑，敢犒从者。不腆敝邑，为从者之淹，居则
具一日之积，行则备一夕之卫。”且使遽告于郑，郑穆
公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使皇武子辞焉，曰：
“吾子淹久于敝邑，唯是脯资，饩牵竭矣。为吾子之将
行也，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
以间敝邑，若何？”杞子奔齐，逢孙、杨孙奔宋。孟明曰：“郑
有备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吾其还也。”灭
滑而还晋。原轸曰：“秦违蹇叔而以贪勤民，天奉我也。
奉不可失，敌不可纵。纵敌患生，违天不祥。必伐秦师。”
栾枝曰：“未报秦施而伐其师，其为死君乎？”先轸曰：“秦
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秦则无礼，何施之为？吾闻之：
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谋及子孙，可谓死君乎？”遂发
命遽兴。姜戎、子墨衰绖，梁弘御戎，莱驹为右。夏四月
辛巳，败秦师于殽，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
归，遂墨以葬文公。晋于是始墨文嬴请三帅，曰：“彼实

囚。公曰：“夫人请之，吾舍之矣。”先轸怒曰：“武夫力而拘
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堕军实而长寇仇，亡无日矣。”
不顾而唾。公使阳处父追之，及诸河，则在舟中矣。释
左骖，以公命赠孟明。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累臣
衅鼓，使归就戮于秦。寡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若从
君惠而免之，三年将拜君赐。”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
哭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
之过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德。”《殽》之役，晋
人既归秦帅，秦大夫及左右皆言于秦伯，曰：“是败也，
孟明之罪也，必杀之。”秦伯曰：“是孤之罪也。周芮良夫
之《诗》曰：‘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听言则对，诵言如醉。匪
用其良，覆俾我悖’。是贪故也，孤之谓矣。孤实贪以祸
夫子。夫子何罪？”复使为政。

襄王二十七年春二月己巳，晋侯、秦师战于彭衙，秦
师败绩。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按《春秋》文公二年。按《左传》，二年春，秦孟明视帅师
伐晋，以报殽之役。二月，晋侯御之，先且居将中军，赵
衰佐之，王官无地御戎，狐鞫居为右。甲子，及秦师战
于彭衙，秦师败绩。晋人谓秦拜赐之师，秦伯犹用孟
明。孟明增修国政，重施于民。赵成子言于诸大夫曰：
“秦师又至，将必辟之。惧而增德，不可当也。《诗》曰：‘毋念
尔祖，聿修厥德’。”孟明念之矣。念德不怠，其可敌乎？冬，
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陈辕选、郑公子归生伐秦，取汪，
及彭衙而还，以报彭衙之役。

襄王二十八年夏五月秦人伐晋。

按《春秋文公三年》。按《左传》，三年夏四月，“秦伯伐晋，
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殽
尸而还，遂霸西戎。”

按《史记·秦本纪》：戎王使由余于秦。由余，其先晋人也，
亡入戎，能晋言。闻缪公贤，故使由余观秦。秦缪公示
以宫室积聚，由余曰：“使鬼为之，则劳神矣；使人为之，
亦苦民矣。”缪公怪之，问曰：“中国以《诗》书礼乐法度为
政，然尚时乱。今戎夷无此，何以为治？不亦难乎？”由余
笑曰：“此乃中国所以乱也。夫自上圣黄帝作为礼乐
法度，身以先之，仅以小治。及其后世，日以骄淫，阻法
度之威，以督责于下，下罢极而以仁义怨望于上，上
下交争，怨而相篡弑，至于灭宗，皆以此类也。夫戎夷
不然，上含淳德以遇其下，下怀忠信以事其上，一国
之政，犹一身之治，不知所以治，此真圣人之治也。”于
是，缪公退而问内史廖曰：“孤闻邻国有圣人，敌国之
忧也。今由余贤寡人之害，将奈之何？”内史廖曰：“戎王
处辟匿，未闻中国之声。君试遗其女乐，以夺其志，为
由余请以疏其间，留而莫遣，以失其期。戎王怪之，必
疑由余君臣有间，乃可虏也。且戎王好乐，必怠于政。”
缪公曰：“善。”因与由余曲席而坐，传器而食，问其地形
与其兵势，尽察而后令内史廖以女乐二八遗戎王。
戎王受而说之，终年不还。于是秦乃归由余。由余数
谏不听，缪公又数使人间要由余，由余遂去降秦。缪
公以客礼礼之，问伐戎之形。三十六年，缪公复益厚
孟明等，使将兵伐晋。渡河焚船，大败晋人，取王官及
鄗以报殽之役。晋人皆城守不敢出。于是缪公乃自
茅津渡河，封殽中尸，为发丧，哭之三日，乃誓于军曰：
“嗟！士卒，听无哗，余誓告汝，古之人谋黄发番番，则无
所过。以申思不用蹇叔、百里傒之谋，故作此誓，令后
世以记余过。”君子闻之，皆为垂涕曰：“嗟乎！秦缪公之
与人周也！”卒得孟明之庆。

襄王二十九年秋，晋侯伐秦，王赐秦伯金鼓，命为“西
方诸侯伯。”

按《春秋，文公四年》，“赐金鼓不书。”按《左传》，“四年秋，晋
侯伐秦，围邧新城，以报王官之役。”

按《史记》：“秦用由余谋伐戎王，益国十二，开地千里，遂
霸西戎。天子使召公过贺缪公以金鼓。”

《襄王》三十年夏秦人入鄀。

按《春秋文公五年》。按《左传》，初，鄀叛楚即秦，又贰于
楚。五年夏，秦人入鄀。

襄王三十一年春，“秦伯任好薨，子罃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文公六年夏，“秦伯任好卒，以
子车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鍼虎为殉，皆秦之良也。国
人哀之，为之赋《黄鸟》。”

襄王三十二年“夏四月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
晋先蔑奔秦。”

按《春秋》文公七年。按《左传》七年：夏，秦康公送公子
雍于晋，曰：“‘文公之入也无卫，故有吕郤之难’。乃多与
之徒。”卫穆嬴曰：“抱太子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
亦何罪？舍适嗣不立而外求，君将焉寘此’？出朝则抱
以适赵氏，顿首于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属诸子
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赐；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虽
终，言犹在耳，而弃之若何’？”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
且畏偪，乃背先蔑而立灵公，以御秦师。箕、郑居守。赵
盾将中军，先克佐之；荀林父佐上军，先蔑将下军，先都佐之；步招御戎，戎津为右。及菫阴，宣子曰：“我若受
秦，秦则宾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复缓师，秦将生
心。先人有夺人之心，军之善谋也。逐寇如追逃，军之
善政也。”训卒练兵，秣马蓐食，潜师夜起。戊子，败秦师
于令狐，至于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会从之。先蔑之
使也，荀林父止之曰：“夫人，太子犹在，而外求君，此必
不行。子以疾辞，若何？不然，将及摄卿以往可也，何必
子同官为寮？吾尝同寮，敢不尽心乎？”弗听。为赋《板之》
三章，又弗听。及亡，荀伯尽送其帑及其器用财贿于
秦，曰：“为同寮故也。”士会在秦三年，不见士伯。其人曰：
“能亡人于国，不能见于此，焉用之？”士季曰：“吾与之同
罪，非义之也，将何见焉？”及归，遂不见。

按《史记秦本纪》，“缪公子四十人，其太子罃代立，是为
康公。”康公元年，往岁缪公之卒，晋襄公亦卒。襄公之
弟名雍，秦出也，在秦，晋赵盾欲立之，使随会来迎雍，
秦以兵送至令狐。晋立襄公子而反击秦师，秦师败，
随会来奔。

顷王元年“冬秦人归鲁僖公成风之襚。”

按：《春秋》文公九年。

顷王二年春，晋伐秦。夏秦伐晋。

按《春秋，文公十年》，伐秦不书。按《左传》，十年春，“晋人
伐秦，取少梁。夏，秦伯伐晋，取北征。”

顷王四年“秋，秦伯使西乞术聘于鲁。冬十二月，晋人、
秦人战于河曲。”

按《春秋》文公十二年。按《左传》十二年秋，“秦伯使西
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曰：‘君不忘先君之
好，照临鲁国，镇抚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辞’。玉
对曰：‘不腆敝器，不足辞也’。主人三辞，宾答曰：‘寡君愿
徼福于周公、鲁公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
致诸执事以为瑞节，要结好命，所以藉寡君之命，结
二国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
国无陋矣。”厚贿之秦，为《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晋，取
羁马，晋人御之。赵盾将中军，荀林父佐之；郤缺将上
军，臾骈佐之；栾盾将下军，胥甲佐之。以从秦师于河
曲。臾骈曰：“秦不能久，请深垒固军以待之。”从之。秦人
欲战，秦伯谓士会曰：“若何而战？”对曰：“赵氏新出，其属
曰臾骈，必实为此谋，将以老我师也。赵有侧室曰穿，
晋君之婿也。有宠而弱，不在军事，好勇而狂且恶。臾
骈之佐上军也。若使轻者肆焉，其可！”秦伯以璧祈战
于河。十二月戊午，秦军掩晋上军，赵穿追之不及，反
怒曰：“裹粮坐甲，固敌是求，敌至不击，将何俟焉？”军吏
曰：“将有待也。”穿曰：“我不知谋，将独出。”乃以其属出。宣
子曰：“秦获穿也，获一卿矣。秦以胜归我，何以报？”乃皆
出战，交绥。秦行人夜戒晋师曰：“两君之士皆未慭也，
明日请相见也。”臾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将
遁矣。薄诸河，必败之。”胥甲、赵穿当军门呼曰：“死伤未
收而弃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于险，无勇也。”乃止。
秦师夜遁，复侵晋，入瑕。

顷王五年，晋魏寿馀伪叛于秦，诱士会以归。秦伯归
其帑。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文公十三年春，晋侯使詹嘉
处瑕，以守桃林之塞。晋人患秦之用士会也，夏，六卿
相见于诸浮。赵宣子曰：“随会在秦，贾季在狄，难日至
矣，若之何？”中行桓子曰：“请复贾季能外事，且由旧勋。”
郤成子曰：“贾季乱且罪大，不如随会能贱而有耻，柔
而不犯，其知足使也，且无罪。”乃使魏寿馀伪以魏叛
者以诱士会，执其帑于晋，使夜逸请自归于秦，秦伯
许之。履士会之足于朝。秦伯师于河西。魏人在东，寿
馀曰：“请东人之能与夫二三有司言者，吾与之先使
士会。”士会辞曰：“晋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为
戮，无益于君，不可悔也。”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归尔
帑者，有如河。”乃行绕朝，赠之以策曰：“子无谓秦无人，
吾谋适不用也。”既济，魏人噪而还。秦人归其帑，其处
者为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