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82卷 > 尹翁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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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本传：“翁归字子兄，河东平阳人也，徙杜陵。翁
归少孤，与季父居为狱小吏，晓习文法，喜击剑，人莫
能当。是时，大将军霍光秉政，诸霍在平阳，奴客持刀
兵入市斗变，吏不能禁。及翁归为市，吏莫敢犯者。公
廉不受馈，百贾畏之。后去吏居家，会田延年为河东
太守，行县至平阳，悉召故吏五六十人，延年亲临，见”
令有文者东，有武者西，阅数十人，次到翁归独伏不
肯起，对曰：“翁归文武兼备，唯所施设。”功曹以为此吏
倨傲不逊，延年曰：“何伤？”遂召上辞问，甚奇其对。除补
卒史，便从归府。案事发奸，穷竟事情，延年大重之，自
以能不及翁归，徙署督邮。河东二十八县，分为两部，
闳孺部汾北，翁归部汾南。所举应法，得其罪辜，属县
长吏虽中伤，莫有怨者。举廉，为缑氏尉，历守郡中，所
居治理，迁补都内令。举廉，为弘农都尉，征拜东海太
守。过辞廷尉于定国。定国家在东海，欲属托邑子两
人，令坐后堂待见。定国与翁归语终日，不敢见其邑
子。既去，定国乃谓邑子曰：“此贤将，汝不任事也，又不
可干以私。”翁归治东海，明察郡中吏民贤不肖及奸
邪罪名，尽知之。县县各有记籍，自听其政，有急召则
少缓之。吏民小解，辄披籍。县县收取黠吏豪民，案致
其罪，高至于死。收取人必于秋冬课吏大会中，及出
行县，不以无事时。其有所取也，以一警百，吏民皆服，
恐惧改行自新。东海大豪郯许仲孙为奸猾，乱吏治，
郡中苦之。二千石欲捕者，辄以力埶，变诈自解，终莫
能制。翁归至，论弃仲孙市，一郡怖栗，莫敢犯禁，东海
大治。以高第入守右扶风，满岁为真，选用廉平疾奸
吏，以为右职，接待以礼，好恶与同之。其负翁归罚，亦
必行治如在《东海。故迹》奸邪罪名，亦县县有名籍。盗
贼发其比伍中，翁归辄召其县长吏，晓告以奸黠，主
名教，使用类推迹。盗贼所过抵，类常如翁归言，无有
遗脱。缓于小弱，急于豪强。豪强有论罪，输掌畜官，使
斫莝，责以员程，不得取代，不中程辄笞督，极者至以
𫓧自刭而死。京师畏其威严，扶风大治，盗贼课常为
三辅最。翁归为政，虽任刑，其在公卿之间，清洁自守，
语不及私。然温良谦退，不以行能骄人，甚得名誉于
朝廷。视事数岁，元康四年病卒，家无馀财。天子贤之，
制诏御史：“朕夙兴夜寐，以求贤为右，不异亲疏近远，
务在安民而已。扶风翁归，廉平乡正，治民异等，早夭
不遂，不得终其功业，朕甚怜之。其赐翁归子黄金百
斤，以奉其祭祠。翁归三子皆为郡守，少子岑历位九
卿，至后将”军，而《闳孺》亦至广陵相，有治名。由是世称
田延年为“知人。”

===孙宝===按《汉书》本传：“宝字子严，颍川鄢陵人也。以明经为郡
吏。御史大夫张忠辟宝为属，欲令授子经，更为除舍，
设储偫。宝自劾去，忠固还之，心内不平。后署宝主簿，
宝徙入舍，祭灶请比邻。忠阴察怪之，使所亲问宝：‘前
大夫为君设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为高节也。今两
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子既为之徙舍，甚说，何前后不
相副也’？”宝曰：“高士不为主簿，而大夫君以宝为可，一
府莫言，非士安得独自高？前日君男欲学文，而移宝
自近。《礼》有来学，义无往教，道不可诎，身诎何伤！且不
遭者，可无不为，况主簿乎！”忠闻之甚惭，上书荐宝经
明质直，宜备近臣。为议郎，迁谏大夫。鸿嘉中，广汉群
盗起，选为益州刺史。广汉太守扈商者，大司马车骑
将军王音姊子，软弱不任职。宝到部，亲入山谷，谕告
群盗，非本造意，渠率皆得悔过自出，遣归田里。自劾
矫制，奏“商为乱首，《春秋》之义，诛首恶而已。”商亦奏宝
所纵或有渠率当坐者。商征下狱，宝坐失死罪免。益
州吏民多陈宝功效，言为车骑将军所排。上复拜宝
为冀州刺史，迁丞相司直。时帝舅红阳侯立，使客因
南郡太守李尚占垦草田数百顷，颇有民所假，少府
陂泽略皆开发，上书愿以入县官。有诏郡平田予直
钱，有贵一万万以上。宝闻之，遣丞相史按验，发其奸，
劾奏立、“尚怀奸罔上，狡猾不道。”尚下狱死。立虽不坐，
后兄大司马卫将军商薨，次当代，商上度立，而用其
弟曲阳侯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会益州蛮彝犯法，
巴、蜀颇不安，上以宝著名西州，拜为广汉太守，秩中
二千石，赐黄金三十斤，蛮彝安辑，吏民称之。征为京
兆尹。故吏侯文以刚直不苟合，常称疾不肯仕。宝以
恩礼请，文，欲为布衣友，日设酒食，妻子相对。文求受
署为掾，进见如宾礼。数月，以立秋日署文东部督邮。
入见，敕曰：“今日鹰隼始击，当顺天气，取奸恶，以成严
霜之诛，掾部渠有其人乎？”文卬曰：“无其人，不敢空受
职。”宝曰：“谁也？”文曰：“霸陵杜穉季。”宝曰：“其次。”文曰：“豺狼
横道，不宜复问狐狸。”宝默然。穉季者，大侠，与卫尉淳
于长、大鸿胪萧育等皆厚善。宝前失车骑将军，与红
阳侯有郤，自恐见危。时淳于长方贵幸，友宝，宝亦欲
附之。始视事，而长以穉季托宝，故宝穷，无以复应文。
文怪宝气索，知其有故，因曰：“明府素著威名，今不敢
取穉季，当且阖阁，勿有所问。如此竟岁，吏民未敢诬
明府也。”即度穉季而谴它事，众口讙哗，终身自堕。宝
曰：“受教，穉季耳目。”长闻知之，杜门不通水火，穿舍后
墙为小户，但持鉏自治园。因文所厚，自陈如此。文曰：
“我与穉季，幸同土壤，素无睚眦，顾受将命，分当相直。
诚能自改，严将不治前事。即不更心，但更门户，适趣
祸耳。”穉季遂不敢犯法。宝亦竟岁无所谴。明年，穉季
病死，宝为京兆尹三岁，京师称之。会淳于长败，宝与
萧育等皆坐免官。文复去吏，死于家。穉季子杜苍，字
君敖，名出《穉季》右，在游侠中。哀帝即位，征宝为谏大
夫，迁司隶。初，傅太后与中山孝王母冯太后俱事元
帝，有郤，傅太后使有司考冯太后令，自杀，众庶冤之。
宝奏请覆治，傅太后大怒曰：“帝置司隶，主使察我。冯
氏反事明白，故欲擿觖，以扬我恶，我当坐之。”上迺顺
指下宝狱，尚书仆射唐林争之，上以林朋党比周，左
迁敦煌渔泽障候。大司马傅喜、光禄大夫龚胜固争。
上为言，太后出宝复官。顷之，郑崇下狱。宝上书曰：“臣
闻‘疏不图亲，外不虑内。臣幸得衔命奉使，职在刺举，
不敢避贵幸之埶，以塞视听之明’。”按尚书令昌奏，仆
射崇下狱覆治，榜掠将死，卒无一辞，道路称冤。疑昌
与崇内有纤介，“浸润相陷。自禁门内枢机近臣，蒙受
冤谮，亏损国家，为谤不小。臣请治昌以解众心。”书奏，
天子不说。以宝名臣，不忍诛，迺制诏丞相、大司空、司
隶。宝奏故尚书仆射崇冤，请狱治尚书令昌。案崇近
臣，罪恶暴著，而宝怀邪，附下罔上，以春月作诋欺，遂
其奸心，盖国之贼也。《传》不云乎？“恶利口之覆国家。其
免宝为庶人。”哀帝崩，王莽白王太后，征宝以为光禄
大夫，与王舜等俱迎中山王平帝。立宝为大司农。会
越巂郡，上黄龙游江中，太师孔光、大司徒马宫等咸
称莽功德比周公，宜告祠宗庙。宝曰：“周公上圣，召公
大贤，尚犹有不相说，著于经典，两不相损。今风雨未
时，百姓不足，每有一事，群臣同声，得”无非其美者？时
大臣皆失色。侍中奉车都尉甄邯即时承制罢议者。
会宝遣吏迎母，母道病，留弟家，独遣妻子。司直陈崇
以奏宝，事下三公即讯，宝对曰：“‘年七十，悖眊，恩衰共
养，营妻子如章’。宝坐免，终于家。建武中，录旧德臣，以
宝孙伉为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