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25卷 > 《三才图会》 > 《谏太宗亲征高丽疏》唐·褚遂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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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有国家者，譬诸其身。两京等于腹心，四境方乎
手足，他方绝域，若此身外。臣近于坐下，伏奉口敕，布
诰臣下，云自欲伐辽，臣数夜思量，不达其理。高丽王
为陛下之所立，莫离支辄杀其主。陛下讨逆收地，斯
实承机。关东赖陛下德泽，久无战征，但命二三勇将，
发四五万人，飞石轻梯，取如回掌。大圣有作，必履恒
规，贵能克平凶乱，驾御才杰。惟陛下弘两仪之道，扇
三五之风，提厉人物，皆思效命。昔侯君集、李靖所谓
“庸夫，犹能扫万里之高昌，平千里之突厥”，皆是陛下
发纵指示尔，声归圣明。臣旁求史籍，详乎近代，为人
之主，无自伐辽者，人臣往征，则有之矣。汉朝有荀彘、
杨仆，魏世则毋丘俭、王颀、司马懿，犹“为人臣；慕容真
僭号之子，皆为其王，长驱高丽，虏其人民，削平城垒。
陛下立功同于天地，美化苞于古昔，自当超迈于百
王，岂止俯同于六子。昔翦平寇逆，大有爪牙，年齿未
衰，犹堪任用，匪惟陛下之所使，亦何行而不克。方今
太子新立，年实幼小，自馀藩屏，陛下所知。今一旦弃
金汤之全，渡辽海之”外，臣忽三思，烦愁并集。大鱼依
于巨海，神龙据于川泉，此谓人君不可离而远也。且
如长辽之左，或遇霖霪，水潦腾波，平地数尺。夫元菟
滨海，途深难测，非万乘所宜行践。东京太原渭中之
地，东㧑可以为声势，西指足以摧延陀，其于西京，迳
路非远，为其节度，以设军谟，系莫离支颈，献皇家之
庙，此实处安全之上计，社稷之根本。特乞天慈，一垂
省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