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35卷 > 《请诛程元振疏》柳伉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35卷 > 《请诛程元振疏》柳伉

“臣出身事君，忝备近密，夙有志愿，铭之在心。若遭艰
危，必死王事。当今日之际，是臣死之秋，将死之言，庶
裨万一。特乞陛下少垂听览，则甘就鼎镬。”夫吐蕃数
万之师，犯阙度陇，历秦渭，掠邠泾，曾不血刃，直至城
阙馆谷向有三载，绵地数逾千里，谋臣不为陛下陈
一言，武士不为陛下效一战，各携卒伍，剽掠闾阎，污
“辱宫闱，烧焚陵寝”者，何故？此将帅之心叛陛下也。自
朝义东灭，回纥北归，陛下以为智力所能，神明所赞，
委权近贵，失意元勋，日引月长，浸成大祸。陛下侍臣
载路，多士盈庭，竟无一人折槛牵裾，犯颜回虑，至使
北捐汾浦，西失秦川者，何故？此公卿之心叛陛下也。
陛下出城之日，銮驾未动，京师百姓，“劫夺府库，城外
百姓更相杀戮者何故？此三辅之心叛陛下也。自九
月二十八日闻有警急，十月一日下诏征兵，至今凡
四十日矣，天下兵一人不至者何故？此四海之心叛
陛下也。近自京辅，远至海隅，文武百寮，志皆离叛，虽
有朝恩戮力，陜郡坚城，陛下独能长守社稷乎？今臣
所言四者皆叛，陛下以为虚邪，实邪，若以为实；陛下
以今日之事为安邪，危邪？若以为危，陛下岂得高枕
而卧，不决大计？”臣闻良医之疗病也，必审观病源，当
病授药；若不当病，疗之无益。陛下知今日之病何因
至此？臣实知之，请言其故。何者？天下之心，皆恨陛下
不练士卒，疏远贤良，委任宦官，离间将相，以至于此。
陛下必欲救今日之急，存宗庙社稷，请斩元振之首，
悬示天下，尽出内使，配隶诸州，以朝恩勋劳，留在左
右。仍以神策兵马回付汉官，使朝臣百寮每日坐议，
左右使令，尽用文武，然后大下明诏，削去尊号，引过
归己，深自刻责，誓与下寮将相，率德励行。后宫嫔妃，
且移别院，与宰相已下昼夜论政。下诏云：“若天下勋
臣，知予自新，许予改过，即召募将士，来赴朝廷。若以
为旧恶未悛，修身有阙，则帝王大器，敢访圣贤，听天
下所往也。陛下若纳臣此言，行臣所请，一月之内，天
下兵马若不云集阙下，臣请阖门寸斩，以谢陛下。伏
乞陛下读臣此表一二十遍，亲与朝廷商量。事若可
行，则自处置，不用露臣此表。臣今日上表，即知万死，
但愿行之，死无所恨。陛下若违臣所请，更无长策。社
稷重事，伏惟陛下审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