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66卷 > 龚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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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本传：“遂字少卿，山阳南平阳人也。以明经为
官，至昌邑郎中令，事王贺，贺动作多不正。遂为人忠
厚刚毅有大节，内谏争于王，外责傅相，引经义，陈祸
福，至于涕泣，蹇蹇亡已。面刺王过，王至掩耳起走曰：
‘郎中令善愧人’。”及国中皆畏惮焉。王尝久与驺奴宰
人游戏，饮食赏赐亡度，遂入见王涕泣。行，左右侍
御皆出涕。王曰：“郎中令何为哭？”遂曰：“臣痛社稷危也，
愿赐清间竭愚。”王辟左右。遂曰：“大王知胶西王所以
为无道亡乎？”王曰：“不知也。”曰：“臣闻胶西王有谀臣侯
得王所为儗于桀纣也，得以为尧舜也。王说其谄谀，
尝与寝处，唯得所言，以至于是。今大王亲近群小，渐
渍邪恶所习存亡之机不可不慎也。臣请选郎通经
卫有行义者与王起居，坐则诵诗书，立则习礼容，宜
有益。”王许之，遂迺选郎中张安等十人侍王。居数日，
王皆逐去安等。久之，宫中数有妖怪，王以问遂，遂以
为有大忧，宫室将空。语在《昌邑王传》。会昭帝崩亡，子
昌邑王贺嗣立，官属皆征入。王相安乐迁长乐卫尉。
遂见安乐，流涕谓曰：“王立为天子，日益骄溢，谏之不
复听。今哀痛未尽，日与近臣饮食作乐，斗虎豹召皮，
轩车九流，驱驰东西，所为悖道。古制宽大，臣有隐退，
今去不得。阳狂，恐知身死为世戮，奈何？君陛下故相，
宜极谏争。”王即位二十七日，卒以淫乱废。昌邑群臣
坐陷王于恶不道，皆诛死者二百馀人，唯遂与中尉
王阳以数谏争，得减死，髡为城旦。宣帝即位久之，渤
海左右郡岁饥，盗贼并起，二千石不能禽制。上选能
治者，丞相御史举遂可用，上以为渤海太守。

按《昌邑王传》：“昌邑哀王髆，天汉四年立，十一年薨，子
贺嗣。立十三年，昭帝崩，无嗣，大将军霍光征王贺典
丧。玺书曰：‘制诏昌邑王使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宗
正德，光禄大夫吉、中郎将利汉征王，乘七乘传诣长
安邸。夜漏未尽一刻，以火发书。其日中，贺发晡时至
定陶，行百三十五里，侍从者马死相望于道。郎中令’”
龚遂谏王，令还郎、谒者五十馀人。贺到济阳，求长鸣
鸡，道买积竹杖。过弘农，使大奴善以衣车载女子至
湖，使者以让相安乐，安乐告遂。遂入问贺，贺曰：“无有。”
遂曰：“即无有，何爱一善以毁行义？请收属吏，以湔洒
大王。”即捽善属卫士长行法。贺到霸上，大鸿胪郊迎，
驺奉乘舆车。王使仆寿成御郎中令遂参乘。旦至广
明东都门，遂曰：“《礼》，奔丧望见国都哭，此长安东郭门
也。”贺曰：“我嗌痛，不能哭。”至城门，遂复言，贺曰：“城门与
郭门等耳。”且至未央宫东阙。遂曰：“昌邑帐在是阙外
驰道北。未至帐所，有南北行道，马足未至数步，大王
宜下车，向阙西面伏，哭尽哀止。”王曰：“诺。”到哭如仪。王
受皇帝玺绶，袭尊号，即位二十七日，行淫乱。大将军
霍与群臣议，白孝昭皇后废贺归故国，赐汤沐邑二
千户；故王家财物皆与贺及哀王女四人，各赐汤沐
邑千户。语在《霍光传》。国除，为山阳郡。初，贺在国时，数
有怪，尝见白犬高三尺，无头，其颈以下似人，而冠方
山冠。后见熊，左右皆莫见。又大鸟飞集宫中，王知恶
之，辄以问郎中令遂，遂为言其故，语在《五行志》。王卬
天叹曰：“不祥，何为数来？”遂叩头曰：“臣不敢隐忠，数言
危亡之戒，大王不悦。夫国之存亡，岂在臣言哉？愿王
内自揆度。大王诵《诗》三百五篇，人事浃，王道备，王之
所行，中诗一篇何等也？大王位为诸侯，王行污于庶
人，以存难，以亡易，宜深察之。”后又血污王坐席。王问
遂，遂叫然号曰：“宫室不久，祅祥数至。血者，阴忧象也。
宜畏慎自省。”贺终不改节，居无何征。既即位后，王梦
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五六石，以屋版瓦覆。发视之，
青蝇矢也。以问遂，遂曰：“陛下之《诗》不云乎？‘营营青蝇
至于藩，恺悌君子，毋信谗言’。陛下左侧谗人众多如
是，青蝇恶矣。宜进先帝大臣子孙亲近以为左右。如
不忍昌邑故人，信用谗谀，必有凶咎。愿诡祸为福，皆
放逐之，臣当先逐矣。”贺不用其言，卒至于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