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29卷 > 朱子全书 > 《第二表》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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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言：臣前表自陈，上诉母亲，乞停所职，以就私养。
圣恩未许，恳愿莫从，母子二人，肝脑涂地。臣某〈中谢〉
臣初孩则孤，未冠而仕，不识父兄之教，但承慈母之
育。向母无臣，则乌鸟谁哺；向臣忘母，则禽兽不若。更
无性命，以至成长。今臣老母八十五载矣，加之疾疹，
日甚一日，有增无减，汤药杜口，粥食不入。顷乃祈恩
请命，忍死待臣。臣不承圣恩，不复见母；母不蒙圣造，
亦不重见臣。自从去年，渐能开释，若臣又辞母，母更
“别臣，臣母必即倚门气绝，上马心断。母必失臣，臣亦
失母。忠孝双阙，公私并丧。假臣强颜，苟冒荣宠，犹望孝理，抑就名教。以蕃裔之贱品，忝冠冕之清流，身带
三印，爵封五等。人践命卿，出为副将，正是臣报国立
功，荣宗辉戚之时。爱惜毛羽，保持名位，宁可寸进其
容退尺？岂愿驱华毂以传板舆，乐闲居而忘厚秩。士
君子犹贪其富贵，臣种类岂知其矫饰。母不能割慈
忍爱，子不可背义违亲。二者之心，贤愚共悉。方寸既
乱，焉可以理军？否臧皆凶，焉足以谋敌？”无自招于遄
死，则未战以取亡。何以为万人之命，赴国家之急？陛
下于愚臣过听，谓遣将得人，则有陇右专知教练兵
马使右骁卫将军蔺“廷辉，材略冠军，智勇无对，今节
度王忠嗣知其名，已令摄使替臣。如流辈诸将，皆是
可惜。臣匹夫之勇，而不见万人之敌，何抑乌鸟之众，
而不用熊罴之帅？”陛下必以臣幸无大过，不令失职，
即望全其官守，罢以军麾，减其俸禄，以延老母；略许
其宿卫，兼遂微臣之定省。朝则觐君，退还侍母，公私
两遂，忠孝并存。母子如初，生死万足。远近裔落，咸知
声教。无任恳切危急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