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78卷 > 咸阳王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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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书献文六王传》，献文皇帝七男：李思皇后生孝
文皇帝，封昭仪生咸阳王禧，韩贵人生赵郡灵王干，
高阳文穆王雍，孟椒房生广陵惠王羽，潘贵人生彭
城武宣王勰，高椒房生北海平王详。按本传，咸阳
王禧，字永寿，太和九年封，加侍中骠骑大将军、中都
大官。文明太后令曰：“自非生知，皆由学诲。皇子皇孙，
训教不立，温故求新，盖有阙矣。可于闲静之所，别置
学馆，选忠信博闻之士为之师傅，以匠成之。”高祖以
诸弟典三都，诫禧等曰：“汝等国之至亲，皆幼年任重，
三都折狱，特宜用心。夫未能操刀而使割锦，非伤锦
之尤，实授刀之责。皆可修身慎行，勿有乖爽。”文明太
后亦诫禧等曰：“汝兄继承先业，统御万机，战战兢兢，
恒恐不称。汝所治虽小，亦宜克念。”高祖又曰：“周文王
小心翼翼，聿怀多福。如有周公之才，使骄且吝，其馀
不足观。汝等宜小心畏慎，勿自骄怠。”出为使持节、开
府、冀州刺史。高祖饯于南郊。又以济阴王郁枉法赐
死之事，遣使告禧，因而诫之。后禧朝京师，高祖谓王
公曰：“皇太后平日以朝仪阙然，遂命百官更欲撰辑。
今将毕修遗志，卿等谓可行不？当各尽对，无以面从。”
禧对曰：“仪制之事，用舍各随其时，而人可使由之，不
可使知之。臣谓宜述《元志》，备行朝式。”高祖然之。诏曰：
“仲尼在乡党，犹尚恂恂；周文王为世子，卑躬求道。禧
等虽连萼宸晖，得不尊尚师傅也？故为置之，以加令德。廷尉”乡李冲可咸阳王师。禧将还州，高祖亲饯之，
赋诗叙意。加禧都督冀相兖东兖、南豫、东荆六州诸
军事。于时王国舍人应取八族及清修之门，禧取任
城王隶户为之，深为高祖所责。诏曰：“夫婚姻之义，曩
叶攸崇，求贤择偶，绵代斯慎。故刚柔著于《易经》，《鹊巢》
载于《诗》典，所以重夫妇之道，美尸鸠之德，作配君子，
流芳后昆”者也。然则婚者，合二姓之好，结他族之亲，
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必敬慎重正而后亲之。夫
妇既亲，然后父子君臣，礼义忠孝，于斯备矣。太祖龙
飞九五，始稽远则，而拨乱创业，日昃不暇。至于诸王
𡞲合之仪，宗室婚姻之戒，或得贤淑，或乖好逑。自兹
以后，其风渐缺。皆人乏窈窕，“族非百两，拟匹卑滥，舅
氏轻微，违典滞俗，深用为叹。以皇子茂年，宜简令正，
前者所纳，可为妾媵。”将以此年为六弟𡞲室。长弟咸
阳王禧可𡞲，故颍川太守陇西李辅女；次弟河南王
干可𡞲，故中散代郡穆明乐女；次弟广陵王羽可𡞲，
骠骑谘议参军荥阳郑平城女；次弟颍川王雍可𡞲，
故中书博士范阳卢神宝女；次弟始平王《勰可𡞲》，廷
尉卿陇西李冲女；季弟北海王详可𡞲，吏部郎中荥
阳郑懿女。有司奏冀州人苏僧瓘等三千人称禧清
明有惠政，请世胙冀州。诏曰：“利建虽古，未必今宜。经
野由君，理非下请。邑采之封，自有别式。”入除司州牧、
都督司、豫、荆、郢、洛、东荆六州诸军事，开府如故；赐帛
二千匹，粟五千斛。诏以禧元弟之重，食邑三千户，自
馀五王皆食邑二千户。高祖引见朝臣，诏之曰：“卿等
欲令魏朝齐美于殷、周，为令汉晋独擅于上代？”禧曰：
“陛下圣明御运，实愿迈迹前王。”高祖曰：“若然，将以何
事致之？为欲修身改俗，为欲仍染前事。”禧对曰：“宜应
改旧，以成日新之美。”高祖曰：“为欲止在一身，为欲传
之子孙？”禧对曰：“既卜世灵长，愿欲传之来业。”高祖曰：
“若然，必须改作，卿等当各从之，不得违也。”禧对曰：“上
命下从，如风靡草。”高祖曰：“自上古以来，及诸经籍，焉
有不先正名而得行礼乎？今欲断诸《北语》，一从正音。
年三十以上，习性已久，容或不可卒革。三十以下见
在朝廷之人，语音不听仍旧。若有故为，当降爵黜官，
各宜深戒。如此渐习，风化可新；若仍旧俗，恐数世之
后，伊洛之下，复成被发之人。”王公卿士，咸以然不？禧
对曰：“实如圣旨，宜应改易。”高祖曰：“朕尝与李冲论此，
冲言四方之语，竟知谁是帝者？言之即为正矣，何必
改旧从新？冲之此言，应合死罪。”乃谓冲曰：“卿实负社
稷，合令御史牵下。”冲免冠陈谢。又引见王公卿士，责
留京之官曰：“昨望见妇女之服，仍为夹领小袖。我徂
东山，虽不三年，既离寒暑，卿等何为而违前诏？”禧对
曰：“陛下圣过尧舜，光化中原，臣虽仰禀明规，每事乖
互，将何以宣布皇经，敷赞帝则？舛违之罪，实合刑宪。”
高祖曰：“若朕言非卿等当须廷论如何？入则顺旨，退
有不从。昔舜语禹：‘汝无面从，退有后言’。其卿等之谓
乎？”寻以禧长兼太尉公。后高祖幸禧第，谓司空穆亮、
仆射李冲曰：“既有天地，又有君臣，太尉位居台铉，在
冢宰之上，三槐九棘，不可久空。元弟禧，虽在事不长，
而戚连皇极，且长兼太尉，以和饪鼎，朕常恐君有空
授之名，臣贻彼己之刺。今幸其宅，徒屈二宾，良以为
愧。”高祖有事于方泽，质明，群臣问起居。高祖曰：“昨日
方泽，殊自大暑，遇天云荫密，行人差得无敝。”禧对曰：
“陛下德感天地，故云物凝彩，虽复雨师洒埽，风伯清
尘，岂过于此？”高祖曰：“伊洛南北之中，此乃天地氤氲，
阴阳风雨之所交会，自然之应，非寡德所能致此。”高
祖笃于兄弟，以禧次长，礼遇优隆。然亦知其性贪，每
加切诫，虽当时遵奉，而终不改操。禧表曰：“国朝偃武
崇文，偏舍来久。州镇兵人，或有雄勇，不闲武艺。今取
岁暮之暇，番上之日，训其兵法，弓矢干槊，三分并教，
使人闲其能，临事无阙。”诏曰：“虽云教武，未练其方。”既
逼北行。〈疑〉“闻教武，脱生群惑，且可停之。”后从平汉阳，
以克《南阳》之勋，加侍中、正太尉。及高祖崩，禧受遗辅
政。虽为宰辅之首，而从容推委，无所是非，而潜受贿
赂，阴为威惠者，禧特甚焉。是年，八座奏增邑千户，世
宗从之，固辞不受。禧性㤭奢，贪淫财色，姬妾数十，意
尚不已。衣被绣绮，车乘鲜丽，犹远有简𡞲，以恣其情。
由是昧求货贿，奴婢千数，田业盐铁，遍于远近，臣吏
僮隶，相继经营。世宗颇恶之。景明二年春，禧等为将，
礿祭入斋，世宗诏领军干烈率左右召禧等入于光
极殿。诏曰：“恪虽寡昧，忝承宝历，比𦆑尫疹，实凭诸父，
苟延视息，奄涉三龄。父等归逊殷勤，今便亲摄百揆，
且还府司，当别处分。”寻诏曰：“朕以寡昧，夙罹闵凶，忧
茕在疚，罔知攸济。实赖先帝圣德，遗泽所覃，宰辅忠
贤，劬劳王室，用能抚和上下，肃清内外。乃式遵复子，
归政告逊，辞理恳至，邈然难夺。便当励兹空乏，亲览
机务。王尊惟元叔，道性渊凝，可进位太保，领太尉。司
空。北海王季父英明，声略茂举，可大将军、录尚书事。”
世宗既览政，禧意不安，而其国斋帅刘小苟每称左
右言，欲诛禧。禧闻而叹曰：“我不负心，天家岂应如此由是常怀忧惧。加以赵修专宠，王公罕得进见，禧遂
与其妃兄兼给事黄门侍郎李伯尚谋反。时世宗幸
小平津，禧在城西小宅，初欲勒兵直入金墉，众怀沮
异，禧心因缓，自旦达晡，计不能决，遂约不泄而散。武
兴王杨集始出便驰告，而禧意不疑，乃与臣妾向洪
池别墅，遣小苟奉启云：检行田牧。小苟至邙岭，已逢
军人，怪小苟赤衣，将欲杀害。小苟困迫，言欲告反，乃
缓之。禧是夜宿于洪池，大风暴雨，拔树折木，禧不知
事露。其夜，或说禧曰：“殿下集众图事，见意而停，恐必
漏泄。今夕何宜自宽，恐危祸将至。”禧曰：“有此躯命，应
知自惜，岂待人言！”又说曰：“殿下儿妇已渡河，两头不
相知，今俛眉自安，不其危乎？”禧曰：“初遣去日，令如行
人渡河，听我动静，我久已遣人追之，计今应还。”而尹
仵期与禧长子通，已入河内郡，列兵仗，放囚徒，而将
士所在追禧。禧自洪池东南走，僮仆不过数人，左右
从禧者，唯兼防阁尹龙虎。禧忧迫不知所为，谓龙虎
曰：“吾愦愦不能堪，试作一谜，当思解之，以释毒闷。”龙
虎欻忆旧谜云：“眠则俱眠，起则俱起。贪如豺狼，赃不
入己。”都不有心于规刺也。禧亦不以为讽己，因解之
曰：“此是眼也。”而龙虎谓之“是箸。”渡洛水，至柏谷坞，从
者唯禧二舅及龙虎而已。顾谓龙虎曰：“凡夫尚有节
义，相为取死。汝可勉心，作与太尉公同死计。”龙虎曰：
“龙虎东野常人，遭殿下宽明，接处左右。今属危难，恨
无远计，匡济圣躬，若与殿下同命，虽死犹生。”俄而禧
被擒获，送华林都亭。世宗亲问事源，著千斤锁格，龙
虎羽林掌卫之。初，高祖闲宴，从容言于禧等：“我后子
孙，邂逅不逮，汝等观望辅取之理，无令他人有也。”禧
临尽，虽言不次第，犹尚泣涕，追述先旨，然畏迫丧志，
不能慷慨有所感激也。及与诸妹公主等诀，言及一
二爱妾，公主哭且骂之云：“坐多取此婢辈，贪逐财物，
畏罪作反，致今日之事，何复嘱问此等？”禧愧而无言，
遂赐死私第。其宫人歌曰：“可怜咸阳王，奈何作事误。
金床玉几不能眠，夜蹋霜与露。洛水湛湛弥岸长，行
人那得度”其歌，遂流至江表。北人在南者，虽富贵，弦
管奏之，莫不洒泣，同谋诛斩者数十人。潜瘗禧于北
邙，绝其诸子属籍。禧之诸女，微给资产奴婢，自馀家
财悉以分赉高肇、赵修二家。其馀赐内外百官，逮于
流外，多者百馀匹，下至十匹。于后禧诸子每乏衣食，
独彭城王勰岁中再三赈给之。禧有子八人，长子通，
字昙和，窃入河内。太守陆琇初与通情，既闻禧败，乃
杀之。通弟翼，字仲和，后会赦，诣阙上书，求葬其父，频
年泣请，世宗不许。翼乃与弟昌、晔奔于萧衍。翼与昌，
申屠氏出。晔，李妃所生也。翼容貌魁壮，风制可观，衍
甚重之，封为咸阳王。翼让其嫡弟晔，衍不许。后以为
信武将军、青冀二州刺史，镇郁州。翼谋举州入国，为
衍所移，昌为衍直阁将军。翼弟显和，昌弟树，后亦奔
于衍，显和卒于江南。树字秀和，美姿貌，善吐纳，兼有
将略，衍尤器之，封为魏郡王，后改封邺王，数为将领，
窥觎边服。时扬州降衍，兵武既众，衍将湛僧珍虑其
翻异，尽欲杀之。树以家国，遂皆听还。衍以树为镇西
将军、郢州刺史。尔朱荣之害百官也，树闻之，乃请衍
讨荣。衍乃资其士马，侵扰境上。前废帝时，窃据谯城，
出帝诏御史中尉樊子鹄为行台，率徐州刺史、大都
督杜德以讨之。树城守不下，子鹄使金紫光禄大夫
张安期往说之，树乃请委城还南，子鹄许之。树恃誓
约，不为战备。杜德袭击之，擒树送京师，禁于永宁佛
寺，未几赐死。孝静时，其子贞自建业赴邺，启求葬树，
许之。诏赠树侍中、都督青徐兖扬豫五州诸军事、太
师、司徒公、尚书令、扬州刺史。贞既葬，还于江南。晔字
世茂，衍封为桑干王，拜散骑常侍。卒于秣陵。

按《北史》本传：禧与其妃兄兼给事黄门侍郎李伯尚
谋反，帝时幸小平，禧在城西小宅，初欲勒兵直入金
墉，众怀沮异，禧心因缓，自旦达晡，计不能决，遂约不
泄而散，直寝。符承祖、薛魏孙与禧将害帝。是日，帝息
于芒山，止浮图阴下，少时睡卧，魏孙便欲赴廷。承祖
私言于魏孙曰：“吾闻杀天子者身当癞。魏孙且止。帝”
寻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