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3卷 > 邹缉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3卷 > 邹缉

按《明外史》本传：“缉字仲熙，吉水人。洪武中，举明经，授
星子教谕。建文时，入为国子助教。成祖即位，擢翰林
侍讲。立东宫，兼左中允，屡署国子监事，进左庶子兼
侍讲。永乐十九年，三殿灾，诏求直言。缉上疏曰：‘陛下
肇建北京几二十年，工大费繁，调度甚广。冗官蚕食，
耗费国储。工作之夫，动以百万，终岁供役，不得躬亲
田亩，以事力作，犹且征求无艺，至伐桑枣以供薪，剥
桑皮以为楮。加之官吏横征，日甚一日。如前岁买办
颜料，本非土产，动科千百，民相率敛钞，购之他所。《大
青》一斤，价至万六千贯。及进纳，又多留难，往复展转，
当须二万贯钞，而不足供一柱之用’。”其后既遣官采
之产所，而买办犹未止。盖缘工匠估“计，多派牟利，而
不顾民艰至此。夫京师天下根本，人民安则京师安，
京师安则国本固而天下安。自营建以来，工匠小人
假托威势，驱迫移徙，号令方施，庐舍已坏。孤儿寡妇
哭泣叫号，仓皇暴露，莫知所适。偶得一措足地，又复
驱令他徙，至有三四徙不能定者。及其既去，而所空
之地经月逾时，工犹未及。此陛下所不知，而人民疾
怨者也。贪官污吏，遍布内外，剥削及于骨髓。朝廷每
遣一人，即是其人养活之计。虐取苛求，初无限量。有
司承奉，惟忧不及。间有廉彊之吏，不事干媚者，辄肆
谗毁，动加罪谴。是以使者所至，有司公行货赂，剥下
媚上，有同交易。夫小民所积几何，而内外上下诛求
如此！今山东、河南、山西、陕西水旱相仍，民至剥树皮、
掘草根以食，老幼流移，颠踣道路，卖妻鬻子以求苟
活。而京师乃聚僧道万馀，日耗廪米百馀石，此夺民
食以养无用也。朝廷岁令天下织锦铸钱，遣内官买
马外蕃所出常数千万，而所取曾不能一二耗费中
国糜敝人民，莫甚于此。且钱出外国，自昔有禁，今乃
竭所有以与之，可谓失其宜矣。马至虽多，类皆驽下，
责民牧养，骚扰殊甚。及至死伤，辄令赔补。马户贫困，
更鬻妻子，此尤害之大者。漠北降人，赐居室，盛供帐意欲招其同类也。不知来者皆怀窥觇，非真远慕王
化，甘去乡土。宜于来朝之后，遣归本国，不必留为后
日子孙患。至宫观祷祠之”事，有国者所当深戒。汉武
锐求，卒无少验。古人有言“淫祀无福”，况事无益以害
有益，蠹财妄费者乎？凡此数事，皆下失民心，上违天
意，怨讟之兴，实由于此。夫奉天殿者，所以朝群臣，发
号令，古所谓明堂也，而灾首及焉，非常之变也。非省
躬责己，大布恩泽，改革政化，疏涤天下穷困之人，不
能回上天“谴怒。前有监生生员以单丁告乞侍亲，因
而获罪遣戍者，此实有亏治体。近者大赦，法司执滞
常条，所当赦者，尚复拘系，并宜湔洗。凡臣所言，皆天
下大计，所以保安宗社，收拾人心，挽回天意，为国家
千万年无穷之命脉者也。且国家所恃以久长者，惟
天命人心，而天命常视人心为去留。今天意如此，不
宜劳民。当还都南京，奉谒陵庙，告以灾变之故，保养
圣躬，休息于无为。毋听小人言，复有所兴作，以误陛
下于其后也。”书奏，不省。帝素刚愎，恶直谏。时三殿初
成，方以定都诏天下，忽罹火灾，颇惧，下诏求言及言
者斥时政，帝不怿。而大臣复多希旨诋言者，帝于是
发怒，谓言事者谤讪，下诏严禁之，犯者不赦。侍读李
时勉、侍讲罗汝敬俱下狱，御史何忠、罗通、郑维桓、徐
瑢，给事中柯暹俱左官交趾，惟缉与主事高公望、庶
吉士杨复得无罪。缉博极群书，居官勤慎，清操如寒
士。明年卒于官。子循，宣德中为翰林待诏，请赠父母。
帝谕吏部曰：“曩皇祖征沙漠，朕守北京，缉在左右，陈
说皆正道良臣”也，其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