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77卷 > 《论馆职札子》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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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伏见今馆职一除，乃至十人，此本所以储公卿之
材也。然陛下试求以为讲官，则必不知其谁可；试求
以为谏官，则必不知其谁可；试求以为监司，则必不
知其谁可。此患在于不亲考试以实故也。《孟子》曰：“国
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今所除馆职，
特一二大臣以为贤而已，非国人皆曰贤、国人皆曰
“贤，尚未可信用，必躬察见其可贤而后用，况于一二
大臣以为贤而已，何可遽信而用也？臣愿陛下察举
众人所谓材良而行美、可以为公卿者，召令为三馆
祗候，虽已带馆职，亦可令兼祗候。事有当论议者，召
至中书，或召至禁中，令具条奏是非利害，及所当设施之方，及察其才可以备任使者。有四方之事，则令
往相视问察，而又或令参覆其所言是非利害。”其所
言是非利害，虽不尽中义理可施用，然其于相视问
察，能详尽不为蔽欺者，即皆可以备任使之才也。其
有经术者，又令讲说如此至于数四，则材否略见。然
后罢其否者，而召其材者，更亲访问以事。访问以事，
非一事而后可以知“其人之实也。必至于期年所访
一二十事，则其人之贤不肖审矣。然后随其材之所
宜任使其尤材良行美可与谋者，虽常令备访问可
也。此与用一二大臣荐举，不考试以实而加以职，固
万万不侔。然此说在他时或难行。今陛下有尧、舜之
明，洞见天下之理，臣度无实之人，不能蔽也”，则推行
此事甚易。既因考试可以出材实，又因访问可以知
事情，所谓敷纳以言，明试以功，用人惟己，辟四门，明
四目，达四聪者，盖如此而已。以今在位乏人，上下壅
隔之时，恐行此不宜在众事之后也。然巧言令色、孔
壬之人，能伺人主意所在而为倾邪者，此尧、舜之所
畏，而孔子之所欲远也。如此，人当知而远“之，使不得
亲近。然如此人亦有数。陛下博访于忠臣良士，知其
人如此，则远而弗见。误而见之，以陛下之仁圣，以道
揆之，以人参之，亦必知其如此。知其如此，则宜有所
惩。如此，则巧言令色”孔壬之徒消，而正论不蔽于上。
今欲广闻见，而使巧言令色、孔壬之徒得志，乃所以
自蔽，畏巧言令色孔壬之徒为害，而一切疏远群臣，
亦所以自蔽。盖人主之患在不穷理，不穷理则不足
以知言，不知言则不足以知人，不知人则不能官人，
不能官人则治道何从而兴乎？陛下，尧、舜之主也，其
所明见，秦、汉以来欲治之主，未有能仿佛者，固非群
臣所能窥望。然自尧、舜、文、武，皆好问以穷理，择人而
官之以自“助。其意以为王者之职在于论道，而不在
于任事；在于择人而官之，而不在于自用。愿陛下以
尧舜文武为法，则圣人之功必见于天下，至于有司
丛脞之务，恐不足以弃日力、劳圣虑也。以方今所急，
为在如此，敢不尽愚？臣愚才薄，然蒙拔擢，使预闻天
下之事。”圣旨宣谕富弼等，欲于讲筵召对辅臣，“讨论
时事。顾如臣者才薄，不足以望陛下之清光。然陛下
及此言也，实天下幸甚。自备位政府，每得进见，所论
皆有司丛脞之事，至于大体粗有所及，则迫于日晷，
已复旅退。而方今之事，非博论详说，令所更改，施设
本末、先后、大小详略之方，已熟于圣心，然后以次奉
行，则治道终无由兴起。”然则如臣者，非蒙陛下赐之
从容，则所怀何能自竭？盖自古大有为之君，未有不
始于忧勤，而终于逸乐。今陛下仁圣之质，秦汉以来
人主未有企及者也。于天下事又非不忧勤，然所操
或非其要，所施或未得其方，则恐末能终于逸乐，无
为而治也。则于博论详说，岂宜缓然陛下欲赐之从
容，使两府并进，则论议者众而不一有所怀者或不
得自竭。谓宜使中书、密院迭进，则人各得尽其所怀，
而陛下听览亦不至于烦。陛下即以臣言为可，乞明
喻大臣，使各举所知无限人数，皆实封以闻，然后陛
下推择召置，以为三馆祗候。其不足取者，旋即罢去，
则所置虽多，亦无所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