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06卷 > 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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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本传：“贾，楚人也。以客从高祖定天下，名有口
辩，居左右，常使诸侯。时中国初定，尉佗平南越，因王
之。高祖使贾赐佗印为南越王。贾至尉佗，魋结箕踞
见贾，贾因说佗曰：‘足下中国人，亲戚昆弟坟墓在真
定。今足下反天性，弃冠带，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
衡为敌国，祸且及身矣。夫秦失其正，诸侯豪杰并起’”，
唯汉王先入关，据咸阳，项籍背约，自立为西楚霸王，
诸侯皆属，可谓至彊矣。然汉王起巴蜀，鞭笞天下，劫
诸侯，遂诛项羽，五年之间，海内平定，此非人力，天之
所建也。天子闻君王王南越，而不助天下诛暴逆，将
相欲移兵而诛王，天子怜百姓新劳苦，且休之，遣臣
授君王印，剖符通使，“君王宜郊迎，北面称臣，乃欲以
新造未集之越屈强于此。汉诚闻之，掘烧君王先人
冢墓，夷种宗族，使一偏将将十万众临越，即越杀王
降汉，如反复手耳。”于是佗乃蹶然起坐，谢贾曰：“居蛮
夷中久，殊失礼义。”因问贾曰：“我孰与萧何、曹参、韩信
贤？”贾曰：“王似贤也。”复问曰：“我孰与皇帝贤？”贾曰：“皇帝
起丰沛，讨暴秦，诛彊楚，为天下兴利除害，继五帝三
王之业，统天下，理中国。中国之人以亿计，地方万里，
居天下之膏腴，人众车舆，万物殷富，政由一家，自天
地剖判，未始有也。今王众不过数万，皆蛮裔，崎岖山
海间，譬如汉一郡，王何乃比于汉？”佗大笑曰：“吾不起
中国，故王此。使我居中国，何遽不若汉！”迺大悦。贾留
与饮数月，曰：“越中无足与语，至生来令我日闻所不
闻。”赐贾橐中装直千金，他送亦千金。贾卒拜佗为南
越王，令称臣奉汉约，归报。高帝大悦，拜贾为太中大
夫。贾时时前说称《诗》《书》。高帝骂之曰：“迺公居马上得
之，安事《诗》书？”贾曰：“马上得之，可以马上治乎？且汤武
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昔者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秦任刑法不变，卒灭赵氏。乡使
秦已并天下，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高帝
不怿，有惭色，谓贾曰：“为我著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
得之者，及古成败之国。”贾凡著十二篇，每奏一篇，高
帝未尝不称善，左右呼万岁，称其书曰《新语》。孝惠时，
吕太后用事，欲王诸吕，畏大臣及有口者。贾自度不
能争之，迺病免。以好畤田地善往家焉。有五男，迺出
所使越橐中装，卖千金分其子，子二百金，令为生产。
贾常乘安车驷马，从歌鼓瑟，侍者十人，宝剑直百金，
谓其子曰：“与汝约：过汝，汝给人马酒食，极饮十日而
更。所死家，得宝剑车骑侍从者。一岁中以往来过它
客，率不过再过数击鲜，毋久溷汝为也。”吕太后时王
诸吕。诸吕擅权，欲劫少主，危刘氏。右丞相陈平患之，
力不能争，恐祸及己，平尝燕居，深念贾往不请，直入
坐，陈平方念，不见贾，贾曰：“何念深也？”平曰：“生揣我何
念？”贾曰：“足下位为上相，食三万户侯，可谓极富贵无
欲矣。然有忧念，不过患诸吕少主耳。”陈平曰：“然。为之
奈何？”贾曰：“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和，则
士豫附；士豫附，天下虽有变，则权不分；权不分，为社
稷计，在两君掌握耳。臣常欲谓太尉绛侯，绛侯与我
戏，易吾言。君何不交驩太尉，深相结？”为陈平画吕氏
数事。平用其计，迺以五百金为绛侯寿，厚具乐饮太
尉。太尉亦报如之。两人深相结，吕氏谋益坏。陈平迺
以奴婢百人，车马五十乘，钱五百万遗贾，为食饮费。
贾以此游汉廷公卿间，名声籍甚。及诛吕氏，立孝文，
贾颇有力。孝文即位，欲使人之南越，丞相平迺言贾
为太中大夫，往使尉佗，去黄屋，称制，令比诸侯，皆如
意指。语在《南越传》。陆生竟以寿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