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127卷 > 《修攘制御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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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二十一年，回纥诸部皆来朝，请吏。诏以为六府
七州，各以其酋长为都督、刺史，各赐金缯遣之。诸酋
长奏“请以回纥以南，突厥以北开一道，谓之参天可
罕，道置六十八驲。”上许之。于是北荒悉平。

范祖禹曰：“中国之有夷狄，如昼之有夜，阳之有阴，君子之有小人也。中国失政则四夷交侵，先王所以御之者亦可得而略闻矣。舜曰：‘而难任人，蛮夷率服’。又曰：‘无怠无荒，四夷来王’。盖柔远能迩，治内安外，而殊俗之民向风慕义，不以利诱，不以威胁而自至矣。故不劳民，不费财。至于后世之君，或仇疾而欲殄灭之，或爱悦而欲招来之” ，是二者皆非也。何则？彼虽夷狄，亦人类也。王者于天地间，无所不养，况人类而欲残之乎？残之固不可，况不能胜而自残其民乎？仁人之所不为也。为之者，秦始皇是也。山川之所限，风气之所移，得其地不可居，得其民不可使列为州县，是崇虚名而受实弊也。且得之既以为功，“则失之必以为耻，不在于己，则在子孙。” 故有征伐之劳，馈饷之烦，民不堪命，而继之以亡，隋炀帝是也。且国家地非不广也，民非不众也，曷若修德行政，以惠养之，使男有馀粟，女有馀布，兵甲不试，以致太平，不亦帝王之盛美乎！夫有求于外，如彼其难也；无求于外，如此其易也。然而人君常舍所易而行所难，何哉？忽近而喜远，厌故而谋新，虽或未至于亡而常与之同事，其累德岂细哉？太宗好大无穷，兼蓄夷夏，非所以遗后嗣、安中国之道，此当以为戒而不可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