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39卷 > 叶梦得石林家训 > 《慎言》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39卷 > 叶梦得石林家训 > 《慎言》

易言，乱之所由生也。言语以为阶，君不密则夫臣，臣不密则失身。《庄子》曰：“两喜多溢美之言，两怒多溢恶
之言。”文注：“人言多不能尽实，非喜即怒。喜而溢美，犹
不失近厚；怒而溢恶，则为人之害多矣。”《孟子》曰：“言人
之不善，当如后患何？”夫己轻以恶加人，则人亦将必
以恶加己，是自相加也。吾见人言类不过有四，习于
“诞妄者，每信口剧谈，不问其人之利害，惟意所欲言。
乐于多知者，并缘形似，因以称誉，虽不过其实，自不
能觉。溺于爱恶者，所爱虽恶，强为之掩覆；所恶虽善，
巧为之破毁。轧于利害者，修造端谋，倾之惟恐不力，
中之惟恐不深。而人之听言，其类不过二：纯实者不
辨是非，一皆信之；疏快者不计利害，一皆传之。”此言
所以不可不慎也。今汝曹前四弊，吾知其或可免，若
后二失，吾不见无忧。盖汝曹涉世津梁，未尝经患难，
于人情交诈，非能尽察，则安知不有堕陷溺者乎？故
将欲慎言，必须省事择交，每务简静，无不求与事会，
则自然不入是非毁誉之言，亦不到汝耳。汝不得已
而有闻纯实者，每致“其思，无轻信”，“疏快者，每谨其戒，
无轻传”，则庶乎其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