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62卷 > 唐杜氏通典 > 《天子兄弟不合继位昭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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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元帝建武中，尚书符云：武帝崩，迁征西府君；惠
帝崩，迁章郡府君；怀帝入庙，当迁颍川府君。”贺循议：
古者帝各异庙，庙之有室，以象常居，未有二帝共处
之义也。如惠怀二主，兄弟同位，于禘祫之礼，会于太
祖，自应同列异坐，而正昭穆。至于常居之室，则不可
共，以尊卑之分，义不可黩故也。昔鲁夏父弗忌跻僖”
公于闵上，《春秋》谓之逆祀。僖公，闵之庶兄，闵公先立，
尝为君臣故也。《左氏传》曰：“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怀帝
之在惠帝世，居藩积年，君臣之分也。正位东宫，父子
之义也。虽同归昭穆，尊卑之分，与闵、僖不异，共室亵
黩，非殊。尊卑之礼。以古义论之，愚谓未必如有司所
列。惠帝之崩，当已迁章郡府君。又以“怀帝入庙，当迁
颍川府君”，此是两帝兄弟各迁一祖也。又主之迭毁，
以代为正，下代既升，则上代稍迁，代序之义也。若兄
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不得兼毁二庙，礼之
常例也。又殷之《盘庚》，不序阳甲之庙，而上继先君，以
弟不继兄故也。既非所继，则庙应别立。由此言之，是
惠帝应别立上祖，宜“兼迁也。故汉之光武，不入成帝
之庙，而上继元帝，义取于此。今惠、怀二帝，不得不上
居太庙。颍川未迁，见位馀八，非祀之常，不得于七室
之外假立一神位。”庾蔚之谓尔时愍帝尚在关中，元
帝为晋王立庙，犹以愍帝为主，故上至颍川为六代。
怀、景二帝虽非昭穆之正数，而庙不合毁，是以见位
馀八也。循又议曰：“殷人六庙，比有兄弟四人袭为君
者，便当上毁四庙乎？如此，四代之亲尽，无复祖祢之
神矣。”又按《殷纪》，成汤以下至于帝乙，父子兄弟相继
为君，合十二代，而正代唯六。《易乾凿度》曰：“殷帝乙六代王也。”以此言之，明不数兄弟为正代。大唐开元四
年，太常卿姜皎及礼官博士陈贞节、苏献等上《七庙
昭穆议》曰：“《礼》，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为七，而太
祖常存，圣人之大典也。若礼名不正，则奠献无序矣。
谨按中宗皇帝在庙，七室已满。今太上皇是中宗之
弟，以六月升遐，甫及仲冬，礼当迁祔。但兄弟入庙，古
则有焉，递迁之礼，昭穆须正。谨按晋太常贺循议，兄
弟不相为后也。故殷之《盘庚，不序于阳甲，而上继于
先君。汉之光武，不嗣于孝成，而上承于元帝。又曰：晋
惠帝无后，怀帝承统，怀帝自继于世祖，而不继于惠
帝。其惠帝当如阳甲、孝成，别出为庙。又曰：若兄弟相
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不可兼毁二庙。此盖礼之
常例。〈荀卿子〉》曰：“有天下者祀七世。谓从祢以上。尊者
统广，故恩“及远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此则天子
有不得全事七代之义也。中宗皇帝有中兴之功，而
无后嗣，请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出为别庙，时祭不
亏。大祫之辰，合食太祖，奉睿宗神主，升祔太庙，上继
高宗昭穆永贞，献祼长序，礼也。此万代之典，敢不飏
言！”从之。改造中宗庙于太庙之西。时河南人孙平子
上封事曰：“臣窃见今年正月太庙毁，此乃跻圣贤之
所致也。臣按《左传》云：‘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时祀
于主，烝尝禘于庙’。今日有违于此也。昔鲁文公二年，
宗伯弗忌跻僖公于闵公上，后致太室坏，《春秋》异而
书之。今日有同彼也，君子以弗忌为失礼。又按《五行
志》书，僖公虽闵公之兄，尝为闵”公臣。臣在君上，是为
失礼，遂令太室坏。且兄臣于弟，犹不可跻之弟上；弟
臣于兄，可跻弟于兄上耶？昔庄公三十二年薨，闵公
二年吉禘，自薨至禘，尚有二年。《春秋》犹非其失礼，况
夏崩冬禘，不亦太速乎？诸议云：“太庙中央曰太室，尊
高象也。”鲁自此陵夷，将坠周公之祀。以此断之，即太
庙毁，亦今日将欲陵夷之象，坠先帝之祀也。斯亦上
天祐我唐国，乃降此灾。以陛下去年禘中宗于别室，
吉祭于太庙，未祭中宗，先祭太上皇，此乃与僖、闵事
同，先臣后君也。昔跻兄弟上，今弟先兄祭，过有甚于
古也。昔臣登君上，今亦如之，事岂不同耶？昔太室坏，
今圣朝太庙毁，变岂不同耶？若以兄弟同昭，则不合
出致别庙。若以臣子一例，则中宗合进为昭。昔武氏
篡国十五馀年，中宗挺剑龙飞，再兴唐祚，此则有大
功于天下也。今禘于别室，是废先圣之训，弃中兴之
功，下君上臣，轻长重幼。昔晋太康五年，宣庙地陷梁
折。八年正月，太庙殿陷，改作殿，筑阶下及泉，更营新
庙，远致名材，杂以铜柱。自八年九月“造，至十年四月
乃成，十一月又梁折毁坏。以此言之，天降灾谴，非枯
朽也。晋不知过，天下分崩，王室大乱，特望天恩少垂
详察，速召宰相以下谋议，移中宗入庙，何必苦违礼
典，以同鲁、晋哉！”诏下礼官议，苏献固执前议。平子口
辩，所称咸有经据。苏颋为宰相，献即颋从祖兄，平子
竟被贬为康州都城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