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52卷 > 段颎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52卷 > 段颎

按《后汉书》本传：“颎字纪明，武威姑臧人也。其先出郑
共叔段，西域都护会宗之从曾孙也。颎少便习弓马，
尚游侠，轻财贿，长乃折节好古学。初举孝廉，为宪陵
园丞、阳陵令，所在能政。迁辽东属国都尉。时鲜卑犯
塞，颎即率所领驰赴之。既而恐贼惊去，乃使驿骑诈
赍玺书诏颎。颎于道伪退，潜于还路设伏卤，以为信”
然，乃入追颎。颎因大纵兵，悉斩获之。坐诈玺书，伏重
刑，以有功论司寇。刑竟，征拜议郎。时太山、琅邪贼东
郭窦、公孙举等聚众三万人，破坏郡县，遣兵讨之，连
年不克。永寿二年，桓帝诏公卿选将有文武者。司徒
尹讼荐颎，乃拜为中郎将。击窦、举等，大破斩之，获首万馀级，馀党降散。封颎为列侯，赐钱“五十万，除一子
为郎中。”延熹二年，迁护羌校尉。会烧当、烧何、当煎、勒
姐等八种羌寇陇西金城塞，颎将兵及湟中义从羌
万二千骑出湟谷，击破之。追讨南渡河，使军吏田晏、
夏育募先登，悬索相引，复战于罗亭，大破之，斩其酋
豪以下二千级，获生口万馀人，卤皆奔走。明年春，馀
羌复与烧何大豪寇张掖，攻没钜鹿坞，杀属国吏民，
又招同种千馀落，并兵晨奔颎军。颎下马大战，至日
中，刀折矢尽，卤亦引退。颎追之，且斗且行，昼夜相攻，
割肉食雪，四十馀日，遂至河首积石山，出塞二千馀
里，斩烧何大帅首掳五千馀人。又分兵击石城羌，斩
首溺死者千六百人，烧当种九十馀口诣颎降。又杂
种羌屯聚白石，颎复进击，首掳三千馀人。冬，勒姐零
吾种围允街，杀略吏民，颎排营救之，斩获数百人。四
年冬，上郡沈氐、陇西牢姐、乌吾诸种羌共寇并、凉二
州，颎将湟中义从讨之。凉州刺史郭闳贪共其功，稽
固颎军，使不得进。义从役久，恋乡旧，皆悉反叛。郭闳
归罪于颎，颎坐征下狱，输作左校。羌遂陆梁，覆没营
坞，转相招结，唐突诸郡，于是吏人守阙讼颎以千数。
朝廷知颎为郭闳所诬，诏问其状，颎但谢罪，不敢言
枉，京师称为“长者。”起于徒中。复拜议郎，迁并州刺史。
时滇那等诸种羌五六千人寇武威、张掖、酒泉，烧人
庐舍。六年，寇埶转盛，凉州几亡。冬，复以颎为护羌校
尉，乘驿之职。明年春，羌封僇良、多滇那等酋豪三百
五十五人，率三千落诣颎降，当煎、勒姐种犹自屯结。
冬，颎将万馀人击破之，斩其酋豪，首掳四千馀人。八
年春，颎复击勒姐种，斩首四百馀级，降者二千馀人。
夏，进军击当煎种于湟中，颎兵败，被围三日，用隐士
樊志张策，潜师夜出，鸣鼓还战，大破之，首掳数千人。
颎遂穷追，展转山谷间，自春及秋，无日不战，卤遂饥
困败散。北略武威间，颎凡破西羌，斩首二万三千级，
获生口数万人，马牛羊八百万头，降者万馀落。封颎
都乡侯，邑五百户。永康元年，当煎诸种复反，合四千
馀人，欲攻武威。颎复追击于鸾鸟，大破之，杀其渠帅，
斩首三千馀级。西羌于此弭定。而东羌先零等自覆
没征西将军马贤后，朝廷不能讨，遂数寇扰三辅。其
后度辽将军皇甫规、中郎将张奂招之连年，既降又
叛。桓帝诏问颎曰：“先零、东羌造恶反逆，而皇甫规、张
奂各拥彊众，不时辑定，欲颎移兵东讨，未识其宜，可
参思术略。”颎因上言曰：“臣伏见先零、东羌虽数叛逆，
而降于皇甫规者已二万许落。善恶既分，馀寇无几。
今张奂踌躇久不进者，当虑外离内合，兵往必惊。且
自冬践春，屯结不散，人畜疲羸，自亡之埶，徒更招降，
坐制彊敌耳。”臣以为狼子野心，难以恩纳，势穷虽服，
兵去复动，唯当长矛挟胁，白刃加颈耳。计东种所馀
三万馀落，居近塞内，路无险折，非有燕、齐、秦、赵从横
之势。而久乱并、“凉，累侵三辅，西河、上郡，已各内徙；安
定、北地，复至单、危。自云中、五原，西至汉阳，二千馀里。
匈奴种羌，并擅其地，是为痈疽伏疾，留滞胁下，如不
加诛，转就滋大。今若以骑五千，步万人，车三千两，三
冬二夏，足以破定，无虑用费为钱五十四亿。”如此则
可令群羌破尽，匈奴长服，内徙郡县，得反本土。伏计
“永初中，诸羌反叛，十有四年，用二百四十亿；永和之
末，复经七年，用八十馀亿。费耗若此，犹不诛尽，馀孽
复起，于兹作害。今不暂疲人，则永宁无期，臣庶竭驽
劣，伏待节度。”帝许之，悉听如所上。建宁元年春，颎将
兵万馀人，赍十五日粮，从鼓阳直指高平，与先零诸
种战于逢义山。卤兵盛，颎众恐，颎乃令军中张镞，利
刃，长矛三重，挟以彊弩，列轻骑为左右翼，激怒兵将
曰：“今去家数千里，进则事成，走必尽死，努力共功名！”
因大呼，众皆应声腾赴。颎驰骑于傍，突而击之，卤，众
大溃，斩首八千馀级，获牛马羊二十八万头。时窦太
后临朝，下诏曰：“先零东羌，历载为患，颎前陈状，欲必
扫灭。涉履霜雪，兼行晨夜，身当矢石，感厉吏士，曾未
浃日，凶丑奔破，连尸积俘，掠获无算，洗雪百年之逋
负，以慰忠将之亡魂，功用显著，朕甚嘉之。须东羌尽
定，当并录功勤，今且赐颎钱二十万，以家一人为郎
中。”敕中藏府调金钱彩物，增助军费，拜颎破羌将军。
夏颎复追羌出桥门，至走马水上，寻闻卤在奢延泽，
乃将轻兵兼行，一日一夜二百馀里，晨及贼，击破之，
馀卤走向落川，复相屯结。颎乃分遣骑司马田晏将
五千人出其东，假司马夏育将二千人绕其西。羌分
六七千人攻围晏等，晏等与战，羌溃走。颎急进，与晏
等共追之于令鲜水上。颎士卒饥渴，乃勒众推方，夺
其水，卤复散走。颎遂与相连缀，且斗且引，及于灵武
谷。颎乃被甲先登，士卒无敢后者，羌遂大败，弃兵而
走。追之三日三夜，士皆重茧。既到泾阳，馀寇四千落
悉散入汉阳山谷间。时张奂上言：“东羌虽破，馀种难
尽。颎性轻果，虑负败难常，宜且以恩降，可无后悔。”诏
书下颎，颎复上言：“臣本知东羌虽众，而软弱易制，所
以比陈愚虑，思为永宁之”算。而中郎将张奂说“卤彊难破，宜用招降。”圣朝明鉴，信纳瞽言，故臣谋得行。奂
计不用，事埶相反，遂怀猜恨，信叛羌之诉，饰润辞意，
云“臣兵累见折衄。”又言“羌一气所生，不可诛尽，山谷
广大，不可空静，血流污野，伤和致灾。”臣伏念周、秦之
际，边方为害，中兴以来，羌寇最盛，诛之不尽，虽降复
叛。今先零“杂种，累以反复，攻没县邑，剽略人物，发冢
露尸，祸及生死。上天震怒，假手行诛。昔邢为无道，卫
国伐之，师兴而雨。臣动兵涉夏，连获甘澍，岁时丰稔，
人无疵疫。上占天心，不为灾伤；下察人事，众和师克。
自桥门以西，落川以东，故宫县邑，更相通属，非为深
险绝域之地，车骑安行，无应折衄。”案奂为汉吏，身当
武职，驻军二年，不能平寇，虚欲修文戢戈，招降犷敌，
诞辞空说，僭而无征。何以言之？昔先零作寇，赵充国
徙令居内，煎当乱边，马援迁之三辅，始服终叛，至今
为鲠，故远识之士，以为深忧。今傍郡户口单少，数为
羌所创毒，而欲令降徒与之杂居，是犹种枳棘于良
田，养虺蛇于室内也。故臣奉大“汉之威，建长久之策，
欲绝其本根，不使能殖。本规三岁之费，用五十四亿，
今适期年，所耗未半，而馀寇残烬，将向殄灭。臣每奉
诏书，军不内御。愿卒斯言，一以任臣，临时量宜，不失
权便。”二年，诏遣谒者冯禅说降汉阳散羌，颎以春农，
百姓布野。羌虽暂降，而县官无廪，必当复为盗贼。不
如乘虚放兵，埶“必殄灭。”夏颎自进营，去羌所屯凡亭
山四五十里，遣田晏、夏育将五千人据其山上。羌悉
众攻之，厉声问曰：“田晏、夏育在此不？湟中义从羌悉
在何面？今日欲决死生。”军中恐晏等劝激兵士，殊死
大战，遂破之。羌众溃东奔，复聚射虎谷，分兵守诸谷
上下门。颎规一举灭之，不欲复令散走，乃遣千人于
西县结木为栅，广二十步，长四十里遮之。分遣晏育
等将七千人衔枚夜上西山，结营穿堑，去卤一里许，
又遣司马张恺等将三千人上东山，卤乃觉之，遂攻
晏等，分遮汲水道。颎自率步骑进击水上羌却走，因
与恺等挟东西山，纵兵击破之，羌复败散。颎追至谷
上下门，穷山深谷之中，处处破之，斩“其渠帅以下万
九千级，获牛马驴骡、毡裘、庐帐、什物，不可胜数。”冯禅
等所招降四千人，分置安定、汉阳、陇西三郡，于是东
羌悉平。凡百八十战，斩三万八千六百馀级，获牛马
羊骡驴骆驼四十二万七千五百馀头，费用四十四
亿，军士死者四百馀人。更封新丰县侯，邑万户。颎行
军仁爱，士卒疾病者，亲自瞻省，手为裹创。在边十馀
年，未尝一日蓐寝，与将士同苦，故皆乐为死战。三年
春，征还京师，将秦、胡步骑五万馀人及汗血千里马，
生口万馀人。诏遣大鸿胪持节慰劳于镐。军至，拜侍
中，转执金吾、河南尹。有盗发冯贵人冢，坐左转谏议
大夫，再迁司隶校尉。颎曲意宦官，故得保其富贵，遂
党中常侍王甫，枉诛中常侍郑飒、董腾等，增封四千
户，并前万四千户。明年，代李咸为太尉。其冬，病罢，复
为司隶校尉。数岁，转颍川太守，征拜大中大夫。光和
二年，复代桥元为太尉。在位月馀，会日食，自劾。有司
举奏，诏收印绶诣廷尉。时司隶校尉杨球奏诛王甫，
并及颎，就狱中诘责之，遂饮鸩死，家属徙边。后中常
侍吕强上疏追讼颎功，灵帝诏颎妻子还本郡。初，颎
与皇甫威明、张然明并知名显达，京师称为“凉州三
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