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72卷 > 赵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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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左传》成公十八年：“春二月乙酉朔，晋悼公即位于
朝，使魏相士鲂、魏颉、赵武为卿。”　襄公十一年诸侯
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甲戌，晋
赵武入盟郑伯。“冬十月丁亥，郑子展出盟晋侯。
三年，晋侯蒐于绵上，使韩起将上军，辞以赵武。又使
栾黡辞曰：‘臣不如韩起。韩起愿上赵武，君其听之’。”使
赵武将上军，韩起佐之。　十八年十一月乙酉，赵武、
韩起以上军围卢。　二十五年，赵文子为政，令薄诸
侯之币而重其礼。穆叔见之，谓穆叔曰：“自今以往，兵
其少弭矣。”齐崔庆新得政，将求善于诸侯。武也知楚
令尹，若敬行其礼，道之以文辞，以靖诸侯，兵可以弭。

二十六年，“齐人城郏” 之岁，其夏，齐乌馀以廪丘奔。

晋，袭卫羊角，取之。遂袭我高鱼。有大雨，自其窦入，介
于其库，以登其城，克而取之。又取邑于宋。于是范宣
子卒，诸侯弗能治也。及赵文子为政，乃卒治之。文子
言于晋侯曰：“晋为盟主，诸侯或相侵也，则讨而使归
其地。今乌馀之邑，皆讨类也，而贪之，是无以为盟主
也。请归之。”公曰：“诺。孰可使也？”对曰：“胥梁带能无用师？”
晋侯使往。　二十七年春，胥梁带使诸丧邑者具车
徒以受地，必周。使乌馀具车徒以受封。乌馀以其众
出使诸侯伪效乌馀之封者，而遂执之，尽获之，皆取
其邑而归诸侯。诸侯是以睦于晋。　宋向戍善于赵
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如晋，
告赵孟。赵孟谋于诸大夫，韩宣子曰：“兵，民之残也。财
用之蠹，小国之大菑也。将或弭之。虽曰不可，必将许
之。弗许，楚将许之，以召诸侯，则我失为盟主矣。”晋人
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人难之。陈文子曰：“晋、楚
许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许，则固携吾民
矣，将焉用之？”齐人许之。告于秦，秦亦许之。皆告于小
国。为会于宋。五月甲辰，晋赵武至于宋。丙午，郑良霄
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赵文子，叔向为介司马，置折
俎，礼也。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戊申，叔孙豹、
齐庆封、陈须无、卫石恶至。甲寅，晋荀盈从赵武至。丙
辰，邾悼公至。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于晋。丁卯，
宋向戍如陈，从子木，成言于楚。戊辰，滕成公至。子木
谓向戍，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也。庚午，向戍复于赵孟。
赵孟曰：“晋、楚，齐、秦匹也。晋之不能于齐，犹楚之不能
于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于敝邑，寡君敢不固请
于齐。”壬申，左师复言于子木，子木使驿谒诸王。王曰：
“释齐、秦，他国请相见也。”秋七月戊寅，左师至。是夜也。
赵孟及子晳盟，以齐言。庚辰，子木至自陈。陈孔奂。蔡。
公孙归生至曹。许之大夫皆至，以藩为军，晋、楚各处
其偏。伯夙谓赵孟曰：“楚氛甚恶，惧难。”赵孟曰：“吾左还
入于宋，若我何？”辛巳，将盟于宋西门之外。楚人衷甲、
伯州犁曰：“合诸侯之师，以为不信，无乃不可乎？夫诸
侯望信于楚，是以来服；若不信，是弃其所以服诸侯
也。”固请释甲。子木曰：“晋、楚无信久矣，事利而已，苟得
志焉，焉用有信？”太宰退告人曰：“令尹将死矣，不及三
年，求逞志而弃信，志将逞乎？志以发言，言以出信，信
以立志，参以定之，信亡，何以及三？”赵孟患楚衷甲，以
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为不信，犹不可，单毙
其死。若合诸侯之卿，以为不信，必不捷矣。食言者不
病，非子之患也。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济之，必莫之与
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则夫能致死。与宋致
死，虽倍楚可也，子何惧焉？又不及是。曰：兵以召诸
侯，而称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季武子使谓
叔孙以公命曰：“视邾、滕。”既而齐人请邾，宋人请滕，皆
不与盟。叔孙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国也，何故视之？
宋、卫，吾匹也。”乃盟。故不书其族，言违命也。晋、楚争先，
晋人曰：“晋固为诸侯盟主，未有先晋者也。”楚人曰：“子
言晋、楚匹也，若晋常先，是楚弱也。且晋、楚狎主诸侯
之盟也久矣，岂专在晋？”叔向谓赵孟曰：“诸侯归晋之
德，只非归其尸盟也。子务德，无争先。且诸侯盟小国，
固必有尸盟者，楚为晋细，不亦可乎？”乃先楚人，书“先
晋”，晋有信也。壬午，宋公兼享晋、楚之大夫，赵孟为客。
子木与之言，弗能对。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对
也。乙酉，宋公及诸侯之大夫盟于蒙门之外。子木问
于赵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
于晋国无隐情，其祝史陈，信于鬼神无愧辞。”子木归
以语王。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宜其光辅五君，以为
盟主也。”子木又语王曰：“宜晋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
卿，楚无以当之，不可与争。”晋荀盈遂如楚莅盟。郑伯
享赵孟于垂陇，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大叔、二子石
从。赵孟曰：“七子从君，以宠武也。请皆赋以卒君贶，武
亦以观七子之志。”子展赋《草虫》，赵孟曰：“善哉！民之主
也。抑武也不足以当之。”有赋《鹑之贲贲》，赵孟曰：“床
第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子西赋《黍苗》之四章，赵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产赋《隰
桑》，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子大叔赋《野有蔓草》，赵孟
曰：“吾子之惠也。”印段赋《蟋蟀》，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
也！吾有望矣。”公孙段赋《桑扈》，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
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
曰：“伯有将为戮矣。《诗》以言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
为宾荣，其能久乎？幸而后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谓不
及五稔者，夫子之谓矣。”文子曰：“其馀皆数世之主也，
子展其后亡者也。在上不忘降印氏，其次也，乐而不
荒。乐以安民，不淫以使之后亡，不亦可乎？　三十年
二月癸未，晋悼夫人食舆人之城杞者。绛县人或年
长矣，无子，而往与于食。有与疑年，使之年，曰：‘臣小人
也，不知《纪年》。臣生之岁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
甲子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吏走问诸朝。师旷曰：“鲁
叔仲惠伯会郤成子于承匡之岁也。是岁也，狄伐鲁，
叔孙庄叔于是乎”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及虺也、豹
也，而皆以名其子七十三年矣。史赵曰：“亥有二首六
身，下二如身，是其日数也。”士文伯曰：“然则二万六千
六百有六旬也。”赵孟问其县大夫，则其属也。召之而
谢过焉，曰：“武不才，任君之大事，以晋国之多虞，不能
由吾子，使吾子辱在泥涂久矣，武之罪也。敢谢不才。”
遂仕之，使助为政。辞以老，与之田，使为君复陶，以为
绛县师，而废其舆尉。于是鲁使者在晋，归以语诸大
夫。季武子曰：“晋未可媮也。有赵孟以为大夫，有伯瑕
以为佐，有史赵师旷而咨度焉；有叔向女齐以师保
其君。其朝多君子，其庸可媮乎？勉事之而后可。”　三
十一年春王正月，穆叔至自会，见孟孝伯，语之曰：“‘赵
孟将死矣，其语偷，不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谆谆
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若赵孟死，为政者其韩子
乎？吾子盍与季孙言之，可以树善君子也。晋君将失
政矣，若不树焉，使早备鲁’。既而政在大夫，韩子懦弱，
大夫多贪，求欲无厌，齐、楚未足与也，鲁其惧哉！”孝伯
曰：“人生几何，谁能无偷？朝不及夕，将安用树？”穆叔出
而告人曰：“孟孙将死矣。吾语诸赵，孟之偷也，而又甚
焉。”又与季孙语晋故。季孙不从。及赵文子卒，晋公室
卑，政在侈家。韩宣子为政，不能图诸侯。鲁不堪晋求，
谗慝弘多，是以有平丘之会。　昭公元年春正月，会
于虢，寻宋之盟也。祁午谓赵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
志于晋。今令尹之不信，诸侯之所闻也。子弗戒惧，又
如宋子木之信，称于诸侯，犹诈晋而驾焉，况不信之
尤者乎？楚重得志于晋，晋之耻也。子相晋国以为盟
主，于今七年矣。再合诸侯，三合大夫，服齐狄，宁东夏，
平秦乱，城淳于，师徒不顿，国家不罢，民无谤讟，诸侯
无怨，天无大灾，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终之以耻，午
也是惧。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赐矣。然宋
之盟，子木有祸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驾
于晋也。今武犹是心也，楚又行僭，非所害也。武将信
以为本，循而行之。譬如农夫，是穮是蔉，虽有饥馑，必
有丰年。且吾闻之：能信不为人下’。吾未能也。《诗》曰：‘不
僭不贼，鲜不为则’。信也。能为人则者，不为人下矣。吾
不能，是难楚不为患。”楚令尹围请用牲，读旧书加于
牲上而已。晋人许之。三月甲辰，盟。楚公子围设服离
卫。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郑子皮曰：“二执戈
者前矣。”蔡子家曰：“蒲宫有前，不亦可乎？”楚伯州犁曰：
“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郑行人挥曰：“假不反矣。”伯州
犁曰：“子姑忧子晳之欲背诞也。”子羽曰：“当璧犹在，假
而不反，子其无忧乎？”齐国子曰：“吾代二子愍矣。”陈公
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卫齐子曰：“苟或知之，虽
忧何害？”宋合左师曰：“大国令，小国共，吾知共而已。”晋
乐王鲋曰：“《小旻》之卒章善矣。吾从之。”退会子羽谓子
皮曰：“叔孙绞而婉，宋左师简而礼，乐王鲋字而敬，子
与”子家持之，皆保世之主也。齐、卫、陈大夫其不免乎！
国子代人忧，子招乐忧，齐子虽忧，弗害。夫弗及而忧，
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忧必及之。
《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三大夫兆忧，忧能无至
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谓矣。　季武子伐莒取郓，莒人
告于会，楚告于晋曰：“寻盟未退，而鲁伐莒”，渎齐盟，请
戮其使。乐桓子相赵文子，欲求货于叔孙而为之请，
使请带焉。弗与，梁其胫，曰：“货以藩身，子何爱焉？”叔孙
曰：“诸侯之会，卫社稷也。我以货免，鲁必受师，是祸之
也。何卫之为？人之有墙，以蔽恶也。墙之隙坏，谁之咎
也？卫而恶之，吾又甚焉。虽怨季孙，鲁国何罪？叔出季
处，有自来矣。吾又谁怨？然鲋也贿。”弗与。不已，召使者，
裂裳帛而与之，曰：“带其褊矣。”赵孟闻之，曰：“临难不忘
国，忠也；思难不越官，信也；图国忘死，贞也；谋主三者，
义也。有是四者，又可戮乎？”乃请诸楚，曰：“鲁虽有罪，其
执事不辟难，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劝左右，可
也。若子之群吏，处不辟污，出不逃难，其何患之有？患
之所生，污而不治，难而不守，所由来也。能是二者，又
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谁从之？鲁叔孙豹可谓能矣，请
免之以靖能者。”子会而赦有罪，又赏其贤，诸侯其谁不欣焉？望楚而归之，视远如迩，疆场之邑，一彼一此，
何常之有？王伯之令也，引其封疆而树之官，举之表
旗而著之制，令过则有刑，犹不可壹，于是乎虞有三
苗，夏有观扈，商有姺、邳，周有徐、奄，自无令王，诸侯逐
进，狎主齐盟，其又可壹乎？恤大舍小，足以为盟主，又
焉用之？封疆之削，何国蔑有？主齐盟者，谁能辩焉？吴
濮有衅，楚之执事，岂其顾盟？莒之疆事，楚勿与知。诸
侯无烦，不亦可乎！莒、鲁争郓，为日久矣。苟无大害于
其社稷，可无亢也。去烦宥善，莫“不竞劝，子其图之。”固
请诸楚，楚人许之，乃免。叔孙令尹享赵孟，赋《大明》之
首章，赵孟赋《小宛》之二章。事毕，赵孟谓叔向曰：“令尹
自以为王矣，何如？”对曰：“王弱，令尹彊其可哉？虽可不
终。”赵孟曰：“何故？”对曰：“彊以克弱而安之，彊不义也。不
义而彊，其毙必速。《诗》曰：‘赫赫宗周，褒姒灭之’。彊不义
也。令尹为王，必求诸侯。晋少懦矣，诸侯将往。若获诸
侯，其虐滋甚，民弗堪也，将何以终？夫以彊取不义而
克，必以为道。道以淫虐，弗可久巳矣。”　夏四月，赵孟、
叔孙豹、曹大夫入于郑。郑伯兼享之。子皮戒赵孟，礼
终，赵孟赋《瓠叶》。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穆叔曰：“赵孟
欲一献，子其从之。”子皮曰：“敢乎？”穆叔曰：“夫人之所欲
也，又何不敢？”及享，具五献之笾豆于幕下。赵孟辞，私
于子产曰：“武请于冢宰矣”，乃用一献。赵孟为客，礼终
乃宴。穆叔赋《鹊巢》。赵孟曰：“武不堪也。”又赋《采蘩》，曰：“小
国为蘩，大国省穑而用之，其何实非命？”子皮赋《野有
死麇》之卒章，赵孟赋《常棣》，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
可使无吠！”穆叔、子皮及曹大夫兴，拜，举兕爵，曰：“小国
赖子，知免于戾矣。”饮酒乐。赵孟出曰：“吾不复此矣。”
天王使刘定公劳赵孟于颍，馆于雒汭。刘子曰：“美哉
禹功！明德远矣。微禹，吾其鱼乎！吾与子弁冕端委，以
治民临诸侯，禹之力也。子盍亦远绩禹功，而大庇民
乎？”对曰：“老夫罪戾是惧，焉能恤远？吾侪偷食，朝不谋
夕，何其长也？”刘子归以语王曰：“谚所谓‘老将知而耄
及之’者，其赵孟之谓乎！为晋正卿，以主诸侯，而侪于
隶人，朝不谋夕，弃神人矣。神怒民叛，何以能久？赵孟
不复年矣。神怒，不歆其祀；民叛，不即其事。祀事不从，
又何以年？”　秦后子有宠于桓，如二君于景。其母曰：
“弗去，惧选。”癸卯，鍼适晋，其车千乘。《书》曰“‘秦伯之弟鍼
出奔晋’。罪秦”伯也。后子享晋侯，造舟于河十里，舍车
自雍及绛归取酬币，终事八反。司马侯问焉，曰：“子之
车尽于此而已乎？”对曰：“此之谓多矣。若能少此，吾何
以得见女？”叔齐以告公，且曰：“秦公子必归。臣闻君子
能知其过，必有令图。令图，天所赞也。”后子见赵孟，赵
孟曰：“吾子其曷归？”对曰：“鍼惧选于寡君，是以在此，将
待嗣君。”赵孟曰：“秦君何如？”对曰：“无道。”赵孟曰：“亡乎？”对
曰：“何为？一世无道，国未艾也。国于天地，有与立焉，不
数世淫，弗能毙也。”赵孟曰：“天乎？”对曰：“有焉。”赵孟曰：“其
几何？”对曰：“鍼闻之，国无道而年谷和熟，天赞之也，鲜
不五稔。”赵孟视荫曰：“朝夕不相及，谁能待五”后子出
而告人曰：“赵孟将死矣。主民翫岁而愒日”，其与几何。

晋侯求医于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

“是谓近女室。疾如蛊，非鬼非食，惑以丧志，良臣将死，
天命不祐。”公曰：“女不可近乎？”对曰：“节之。先王之乐，所
以节百事也，故有五节，迟速本末以相及。中声以降，
五降之后，不容弹矣。于是有烦手淫声，慆堙心耳，乃
忘平和，君子弗听也。物亦如之，至于烦，乃舍也已，无
以生疾。君子之近琴瑟，以仪节也，非以慆心也。天有
六气，降生五味，发为五色，征为五声，淫生六疾，六气
曰阴、阳、风、雨、晦、明也。分为四时，序为五节，过则为菑。
阴淫寒疾，阳淫热疾，风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
明淫心疾。女，阳物而晦时，淫则生内热惑蛊之疾。今
君不节不时，能无及此乎？”出，告赵孟。赵孟曰：“谁当良
臣？”对曰：“主是谓矣！主相晋国，于今八年，晋国无乱，诸
侯无阙，可谓良矣。和闻之，国之大臣，荣其宠禄，任其
大节，有菑祸兴而无改焉，必受其咎。今君至于淫以
生疾，将不能图恤社稷，祸孰大焉！主不能御，吾是以
云也。”赵孟曰：“何谓蛊？”对曰：“淫溺惑乱之所生也。于文，
皿虫为蛊，谷之飞亦为蛊。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
之蛊，皆同物也’。”赵孟曰：“良毉也。”厚其礼而归之。　十
二月，晋既烝，赵孟适南阳，将会孟子馀。甲辰朔，烝于
温。庚戌，卒。郑伯如晋吊，及雍，乃复。　三年初州、县，栾
豹之邑也。及栾氏亡，范宣子、赵文子、韩宣子皆欲之。
文子曰：“温，吾县也。”二宣子曰：“自郤称以别，三传矣。晋
之别县，不唯州，谁获治之？”文子病之，乃舍之。二子曰：
“吾不可以正议而自与也。”皆舍之。及文子为政，赵获
曰：“可以取州矣。”文子曰：“退，二子之言，义也。违义，祸也。
余不能治余县，又焉用州？其以徼祸也？君子曰：‘弗知
实难，知而弗从，祸莫大焉。有言州必死’。”丰氏故主韩
氏。伯石之获州也，韩宣子为之请之，为其复取之之
故。

按《礼记檀弓》：赵文子与叔誉观乎九原。文子曰：“死者
如可作也，吾谁与归？”叔誉曰：“其阳处父乎？”文子曰：“行并植于晋国，不没其身，其知不足称也。”“其舅犯乎？”文
子曰：“见利不顾其君，其仁不足称也。”“我则随武子乎？
利其君不忘其身，谋其身不遗其友。”晋人谓文子知
人，文子其中退然如不胜衣，其言呐呐然如不出诸
其口。所举于晋国管库之士七十有馀家，生不交利，
死不属其子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