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04卷 > 《夜行烛序》曹端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04卷 > 《夜行烛序》曹端

美质易得，至道难闻，古人有是言矣。伏惟我家严，九
岁失其怙恃，自恨歉于读书。然天性仁厚，资质聪敏，
见善勇于必行，知过勇于必改。尝曰：“祖宗积德以遗
我，使我子孙既众且贤矣。享此团圆之福，我受其荣。
岂忍积恶于身，上玷祖宗之德，下遗子孙之祸哉？”苦
为流俗所移，于是以崇奉鬼神，尊事佛老为善。洎端
读书于邑庠，幸闻师友之谭，颇知圣贤之道，乃告家
严曰：“《易》云：‘受兹介福，惟以中正’。《诗》云：‘思无邪，思马斯
徂’。是则福在正道，不在邪术。况圣门之教，敬鬼神而
远之。彼佛老以清净而废天地生生之理，致令绝嗣
覆宗，祸且不免，福何有焉？”家严悔恨，因执端手而谕
之曰：“我不读书，为流俗所惑，昏迷至此，可胜痛哉！今
而后由伱引我上去，我便随著伱行。”端拜曰：“古之孝
子，先意承志，谕父母于道。端既奉命，敢不拜教！”于是
取圣经贤传之格言，扶正抑邪之确论，朝夕讽诵左
右。又将文公《家礼》及郑氏《家规》劝而行之。既而，家严
喜曰：“昔我愚冥，如夜行然。自端开明之后，虽未到高
明远见地步，然常若”有明烛照引于前者，端因述前
言往行之经告于家严者，纂集成书，命名曰《夜行烛》，
藏之箧笥，以僃观览而已，固不敢为读书知古者设
也。然是烛也，照之于上下，则上下无不明；照之于前
后，则前后无不明；照之于左右，则左右无不明。以之
而引导于父母，则父母之正道得，而治家垂训之理
明；以之而引导于兄弟，则兄弟之正道得而成家。立
计之义明以之而引导于子侄，则子侄之正道得而
继志述事之孝明。用之则家道安和，舍之则家道废
坠矣。古语云：“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可不慎所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