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297卷 > 《菩萨蛮》〈岭南〉宋·李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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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规啼破城楼月。画船载晓笙歌发。两岸荔枝红。万
家烟雨中。佳人相对泣。泪下罗衣湿。从此信音稀。
岭南无雁飞。

《汉书高祖本纪》：十一年“夏五月诏曰：‘粤人之俗，好相
攻击。前时秦徙中县之民南方三郡，使与百粤杂处。
会天下诛秦，南海尉佗居南方长治之，甚有文理，中
县人目故不耗减。粤人相攻击之俗益止，俱赖其力。
今立佗为南粤王。使陆贾即授玺绶，佗稽首称臣’。”
《南粤传》：“南粤王赵佗，真定人。秦并天下，略定扬、粤，置
桂”林、南海、象郡，以适徙民与粤杂处十三岁。至二世。
时，南海尉任嚣病且死，召龙川令赵佗语曰：“闻陈胜
等作乱，豪杰叛秦相立南海辟远，恐盗兵侵此。吾欲
兴兵绝新道，自备待诸侯变，会疾甚。且番禺负山险
阻，南北东西数千里，颇有中国人相辅，此亦一州之
主，可为国，郡中吏亡足与谋者，故召公”告之。即被佗
书，行南海尉事。嚣死，佗即移檄告横浦、阳山、湟溪关
曰：“盗兵且至，急绝道聚兵自守。”因稍以法诛秦所置
吏，以其党为守假。秦已灭，佗即击并桂林、象郡，自立
为南粤武王。高帝已定天下，为中国劳苦，故释佗不
诛。十一年，遣陆贾立佗为南粤王，与剖符通使，使和辑百越，毋为南边害，与“长沙接境。”

《陆贾传》：“贾，楚人也。以客从高祖定天下，名有口辨，居
左右，常使诸侯。时中国初定，尉佗平南越，因王之。高
祖使贾赐佗印为南越王。贾至尉佗，魋结箕踞见贾，
贾因说佗曰：‘足下中国人，亲戚昆弟坟墓在真定。今
足下反天性，弃冠带，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为
敌国，祸且及身矣。夫秦失其正，诸侯豪杰并起，唯汉’”
王先入关，据咸阳，项籍背约，自立为西楚霸王，诸侯
皆属，可谓至彊矣。然汉王起巴蜀，鞭笞天下，劫诸侯，
遂诛项羽，五年之间，海内平安，此非人力，天之所建
也。天子闻君王王南越，而不助天下诛暴逆，将相欲
移兵而诛王，天子怜百姓新劳苦，且休之，遣臣授君
王印，剖符通使，“君王宜郊迎，北面称臣。乃欲以新造
未集之越倔强于此，汉诚闻之，掘烧君王先人冢墓，
夷种宗族，使一偏将将十万众临越，即越杀王降汉，
如反复手耳。”于是尉佗乃蹶然起坐，谢贾曰：“居蛮夷
中久，殊失礼义。”因问贾曰：“我孰与萧何、曹参、韩信贤？”
贾曰：“王似贤也。”复问曰：“我孰与皇帝贤？”贾曰：“皇帝起
丰沛，讨暴秦，诛彊楚，为天下兴利除害，继五帝三王
之业，统天下，理中国。中国之人以亿计，地方万里，居
天下之膏腴，人众车舆，万物殷富，政由一家，自天地
剖判，未始有也。今王众不过数万，皆蛮夷，崎岖山海
间，譬如汉一郡，王何乃比于汉？”佗大笑曰：“吾不起中
国，故王此。使我居中国，何遽不若汉！”迺大说贾留，与
饮数月，曰：“越中无足与语，至生来，令我日闻所不闻。”
赐贾橐中装直千金。送亦千金。贾卒拜佗为南越
王，令称臣奉汉约归报。高帝大说，拜贾为大中大夫。
《南越传》：高后七年，有司请禁粤关市铁器。佗曰：“高皇
帝立我，通使物。今高后听谗臣，别异蛮夷，隔绝器物，
此必长沙王计，欲倚中国，击灭南海并王之，自为功
也。”于是佗乃自尊号为南武帝，发兵攻长沙边，败数
县焉。高后遣将军隆虑侯灶击之，会暑湿，士卒大疫，
兵不能逾岭。岁馀，高后崩，即罢兵。佗因此以兵威财
物赂遗闽、粤、西瓯、骆，役属焉，东西万馀里，乃乘黄屋
左纛，称制，与中国侔。

文帝元年，初镇抚天下，使告诸侯四夷，从代来即位，
意谕盛德意焉。迺为佗亲冢在真定，置守邑，岁时奉
祀，召其从昆弟尊官，厚赐宠之。诏丞相平举可使粤
者，平言陆贾先帝时使粤。上召贾为大中大夫，谒者
一人为副使，赐佗书曰：“皇帝谨问南粤王，甚苦心劳
意。朕高皇帝侧室之子，弃外奉北藩于代，道里辽远”，
壅蔽朴愚，未尝致书高皇帝，弃群臣。孝惠皇帝即世，
高后自临事，不幸有疾，日进不衰，以故悖暴乎治诸
吕为变故乱法，不能独制，迺取他姓子为孝惠皇帝
嗣。赖宗庙之灵，功臣之力，诛之已毕。朕以王侯吏不
释之故，不得不立，今即位。乃者闻王遗将军隆虑侯
书，求亲昆弟，请罢长沙两将军。朕以王书罢将军博
阳侯，亲昆弟在真定者，已遣人存问，修治先人冢。前
日闻王发兵于边，为寇灾不止，当其时，长沙苦之，南
郡尤甚，虽王之国，庸独利乎？必多杀士卒，伤良将吏，
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独人父母，得一亡十，朕不忍为
也。朕欲定地犬牙相入者，以问吏，吏曰：“高皇帝所以
介长沙土也，朕不得擅变焉。”吏曰：“得王之地不足以
为大；得王之财不足以为富；服岭以南，王自治之。虽
然，王之号为帝，两帝并立，亡一乘之使以通其道，是
争也；争而不让，仁者不为也。”愿与王分弃前患，终今
以来，通使如故。故使贾驰谕告王朕意，王亦受之，毋
为寇灾矣。上褚五十衣，中褚三十衣，下褚二十衣遗
王，愿“王听乐娱忧，存问邻国。”陆贾至，南粤王恐，乃顿
首谢。“愿奉明诏，长为藩臣，奉贡职。”于是下令国中曰：
“吾闻两雄不俱立，两贤不并世。汉皇帝贤天子。自今
以来，去帝制黄屋左纛。”因为书，称：“蛮夷大长：老夫臣
佗昧死再拜，上书皇帝陛下：老夫故粤吏也。高皇帝
幸赐臣佗玺，以为南粤王，使为外臣，时内”贡职，孝惠
皇帝即位，义不忍绝，所以赐老夫者厚甚。高后自临
用事，近细士，信谗臣，别异蛮夷，出令曰：“毋予蛮夷外
粤金铁田器马牛羊，即予与牡，毋与牝。”老夫处辟马
牛羊齿已长，自以祭祀不修，有死罪，使内史藩、中尉
高、御史平凡三辈，上书谢过，皆不反。又风闻老夫父
母坟墓已坏削，兄弟宗族已诛，论吏相与议曰：“今内
不得振于汉，外亡以自高异，故更号为帝。自帝其国，
非敢有害于天下也。高皇后闻之，大怒，削去南粤之
籍，使使不通。老夫窃疑长沙王谗臣，故敢发兵以伐
其边。且南方卑湿蛮夷中，西有西瓯，其众半羸，南面
称王；东有闽、粤，其众数千人，亦称王；西北有长沙，其
半蛮夷，亦称王，老夫故敢妄窃帝号，聊以自娱。老夫
身定百粤之地，东西南北数千万里，带甲百万有馀，
然北面而臣事汉，何也？不敢背先人之故。老夫处粤
四十九年，于今抱孙焉。然夙兴夜寐，寝不安席，食不
甘味，目不视靡曼之色，耳不听钟鼓之声者，以不得
事汉也。今陛下幸哀怜，复故号，通使汉如故。老夫死骨不腐，改号不敢为帝矣。谨北面因使者献白璧一
双，翠鸟千，犀角十，紫贝五百，桂蠹一器，生翠四十双，
孔雀二双。昹死再拜以闻皇帝陛下。”陆贾还报，文帝
大悦，遂至孝景时，称臣遣使入朝请，然其居国窃如
故号，其使天子，称王，朝命如诸侯。

《武帝本纪》：“建元四年，闽越王郢攻南越，遣大行王恢
将兵出豫章，大司农韩安国出会稽击之。未至，越人
杀郢降，兵还入宿卫。”

《南越传》：武帝建元四年，佗孙胡为南粤王。立三年，闽
越王郢兴兵南击边邑，粤使人上书曰：“两粤俱为藩
臣，毋擅兴兵相攻击，今东粤擅兴兵侵臣，臣不敢兴
兵，唯天子诏之。”于是天子多南粤义，守职约，为兴师，
遣两将军往讨闽粤。兵未隃岭，闽粤王弟馀善杀郢
以降，于是罢兵。天子使严助往谕意，南粤王胡顿首
曰：“天子迺兴兵，诛闽粤死亡以报德。”遣太子婴齐入
宿卫，谓助曰：“国新被寇，使者行矣，胡方日夜装入见
天子。”助去后，其大臣谏胡曰：“汉兴兵诛郢，亦行以惊
动南粤。且先王言：事天子，期毋失礼，要之不可以怵，
好语入见。入见则不得复归，亡国之势也。”于是胡称
病，竟不入见。后十馀岁，胡实病甚，太子婴齐请归。胡
薨，谥曰“文王”，婴齐嗣立。

《武帝本纪》：“元鼎五年夏四月，南越王相吕嘉反，杀汉
使者及其王王太后。秋，遣伏波将军路博德出桂阳，
下湟水；楼船将军杨仆出豫章，下浈水；归义越侯严
为戈船将军，出零陵，下漓水。甲为下濑将军，下苍梧。
皆将罪人江淮以南楼船十万人。越驰义侯遗别将
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牁江，咸会番禺。六年冬十”
月，行东，将幸缑氏。至左邑桐乡，闻南越破，以为闻喜
县。春，至汲新中乡，得吕嘉首，以为获嘉县。遂定越地，
以为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珠厓》《儋耳
郡》。

《南越传》：“婴齐嗣立，即臧其先武帝、文帝玺。婴齐在长
安时，取邯郸摎氏女，生子兴。及即位，上书请立樛氏
女为后，兴为嗣。汉数使使者风谕，婴齐犹尚乐，擅生
杀自恣。惧，入见，要以用汉法，比内诸侯。固称病，遂不
入见，遣子次公入宿卫。婴齐薨，谥为明王。太子兴嗣，
立其母为太后。太后自未为婴齐妻时，尝与霸陵人”
安国、少季通。及婴齐薨后，元鼎四年，汉使安国、少季
谕王，王太后入朝，令辩士、谏大夫终军等宣其辞，勇
士魏臣等辅其决。卫尉路博德将兵屯桂阳，待使者。
王年少，太后中国人，安国、少季往复与私通，国人颇
知之，不附太后。太后恐乱起，亦欲倚汉威，劝王及幸
臣求内属，即因使者上书，请比内诸侯三岁一朝，除
边关。于是天子许之，赐其丞相吕嘉银印及内史中
尉、太傅印，馀得自置。除其故黥，劓刑用汉法。诸使者
皆留填抚之。王王太后饬治行装，重资为入朝具。“相
吕嘉年长矣，相三王宗族，官贵，为长吏七十馀人，男
尽尚王女，女尽嫁王子弟宗室。及苍梧秦王有连。其
居国中甚重，粤人信”之，多为耳目者，得众心，愈于王。
王之上书数谏止王，王不听，有畔心，数称病，不见汉
使者。使者注意嘉，埶未能诛王。王太后亦恐嘉等先
事发，欲介使者权，谋诛嘉等。置酒请使者，大臣皆侍
坐饮。嘉弟为将，将卒，居宫外。酒行，太后谓嘉：“南粤内
属，国之利，而相君若不便者，何也？”以激怒使者。使者
狐疑，不敢发。嘉见耳目非是，即趋出。太后怒，欲𫓩嘉
以矛。王止太后，嘉遂出介弟兵就舍，称病不肯见王
及使者，乃阴谋作乱。王素无意诛嘉，嘉知之，以故数
月不发。大后独欲诛嘉等，力又不能。天子闻之，罪使
者怯亡决，又以为王。王太后已附汉，独吕嘉为乱，不
足以兴兵，欲使庄参以二千人往。参曰：“以好往数人
足以武，往二千人亡足以为也。”辞不可。天子罢参兵，
郏壮士。故济北相韩千秋奋曰：“以区区粤，又有王应，
独相嘉为害。愿得勇士三百人，必斩嘉以报。”于是天
子遣千秋与王太后弟摎乐将二千人往入粤境。吕
嘉迺遂反，下令国中曰：“王年少，太后中国人，又与使
者乱，专欲内属，尽持先王”宝入献天子以自媚，多从
人行至长安，虏卖以为僮，取“自脱一时利，亡顾赵氏
社稷为万世虑”之意。迺与其弟将卒攻杀太后及王，
尽杀汉使者。遣人告苍梧秦王及其诸郡县，立明王
长男粤妻子术阳侯建德为王。而韩千秋兵之入也，
破数小邑，其后粤直开道给食，未至番禺四十里，粤
以兵击千秋等，灭之。使人函封汉使节置塞上，好为
谩辞谢罪，发兵守要害处。于是天子曰：“韩千秋虽亡
成功，亦军锋之冠。”封其子延年为侯，摎乐其姊为王。
太后，首愿属汉。封其子广德为侯。乃赦天下曰：“天子
微弱，诸侯力政，讥臣不讨。贼吕嘉、建德等反，自立，晏
如今粤人及江淮以南楼船十万，师往讨之。”元鼎五
年秋，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出桂阳，下湟水；主爵
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出豫章，下横浦；故归义粤侯
二人为戈船下濑将军，出零陵，或下漓水，或抵苍梧；
使驰义侯因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牁江，咸会番禺。六年冬，楼船将军将精卒先陷寻狭，破石门，得粤
船粟，因推而前，挫粤锋，以粤数万人待伏波将军。伏
波将军将罪人，道远后期，与楼船会，乃有千馀人遂
俱进。楼船居前，至番禺、建德、嘉皆城守，楼船自择便
处，居东南面，伏波居西北面。会暮，楼船攻败，粤人纵
火烧城。粤素闻伏波，莫不知其兵多少。伏波乃为营，
遣使招降者，赐印绶，复纵令相招。楼船力攻烧敌，反
殴而入伏波营中。迟旦，城中皆降伏波吕嘉，建德以
夜与其属数百人亡入海。伏波又问降者，知嘉所之，
遣人追故其校司马苏弘，得建德为海常侯。粤郎都
稽得嘉为临蔡侯。苍梧王赵光与粤王同姓，闻汉兵
至，降为随桃侯。又粤揭阳令史定降汉，为安道侯。粤
将毕取以军降为膫侯。粤桂林监居翁谕告瓯骆四
十馀万口降为湘城侯、戈船下濑将军兵及驰义侯
所发夜郎兵未下，南粤已平，遂以其地为儋耳、珠厓、
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九郡。伏波将军
益封楼船将军，以摧锋陷坚为将梁侯。自尉佗王凡
五世，九十三岁而亡。

《晋书地理志》：“广州，按《禹贡》扬州之域，秦末赵佗所据
之地，及汉武帝以其地为交阯郡。至吴黄武五年，分
交州之南海、苍梧、郁林、高梁四郡，立为广州，俄复旧。
永安六年，复分交州置广州，分合浦立合浦北部都
尉领之。孙皓分郁林立桂林郡。及太康中吴平，遂以
荆州始安、始兴、临贺三郡来属。合统郡十，县六十八，
户四万三千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