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36卷 > 张万公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36卷 > 张万公

按《金史》本传：“万公字良辅，东平东阿人也。幼聪悟，喜
读书。父弥学，梦至一室，榜曰‘张万相公读书堂。已而
万公生，因以名焉。登正隆二年进士第，调新郑簿，以
忧去。服阕，除费县簿。大定四年，为东京辰渌盐副使，
课增，迁长山令。时土寇未平，一旦至城下者几万人。
万公登陴，谕以乡里亲旧意，众感悟，相率而去。邑人’”
赖之，为立生祠。久之，补尚书省令史，擢河北西路转
运司都勾判官，改大理评事，就陞司直，四迁侍御史、
尚书右司员外郎。丞相徒单克宁尝谓曰：“后代我者
必汝也。”俄授郎中，敷奏明敏，世宗嘉之，谓侍臣曰：“张
万公纯直人也。”寻迁刑部侍郎。章宗即位，初置九路
提刑司，选为南京路提刑使，以治最迁御史中丞。会
北边屡有警，上命枢密使夹谷清臣发兵击之，万公
言劳民非便，诏百官议于尚书省，遂罢兵。寻为彰国
军节度使。明昌二年，知大兴府事，拜参知政事。逾年，
以母老乞就养，诏不许，赐告省亲还。上问山东、河北
粟贵贱，今春苗稼，万公具以实对。上谓宰臣曰：“随处
虽得雨，尚未霑足，奈何？”万公进曰：“自陛下即位以来，
兴利除害，凡益国便民之事，圣心孜孜，无不举行。至
于旱灾，皆由臣等，若依汉典故，皆当免官。”上曰：“卿等
何罪？殆朕所行有不逮者。”对曰：“天道虽远，实与人事
相通，唯圣人言行可以动天地。昔成汤引六事自责，
周宣遇灾而惧，侧身修行，莫不修饰人事。方今宜祟
节俭，不急之务，无名之费，可俱罢去。”上曰：“灾异不可
专言天道，盖必先尽人事耳，故《孟子》谓‘王无罪岁’。”左
丞完颜守贞曰：“陛下引咎自责，社稷之福也。”上由是
以万公所言，下诏罪己。进士李邦乂者上封事，因论世俗侈靡，讥涉先朝。有司议言者罪。上谓宰臣曰：“昔
唐张元素以桀纣比文皇，今若方我为桀纣，亦不之
罪。至于世宗功德，岂容讥毁。”顾问万公曰：“卿谓何如？”
万公曰：“讥斥先朝，固当治罪，然旧无此法，今宜定立，
使人知之。”乃命免邦乂罪，惟殿三举。其奏对详敏多
类此。四年，复申前请，授知东平府事，谕之曰：“卿在政
府，非不称职。以卿母老乞侍养，特畀卿郡，以遂孝养。
朕心所属，不汝忘也。”万公谢，且捧书言曰：“臣狂妄，有
一言，欲今日以闻，会受除未及耳。夫内外之职，忧责
如一，畎亩之臣，犹不忘君，刍荛之言，明主所择，伏望
圣聪省察。”上嘉纳之。六年，改知河中府。时军兴调发
丛剧，悉为宽假，使民力易办。人为绘像于薰风楼，又
建去思堂。移镇济南，以母忧去职。卒哭，诏起复，拜平
章政事，躐迁资善大夫，封寿国公。时李淑妃有宠用
事，帝意惑之，欲立为后，大臣多不可。御史姬端修上
书论之。帝怒，御史大夫张𬀩削一官，侍御史路铎削
两官，端修杖七十，以赎论。淑妃竟进封元妃。又“大兵
虽罢，而边事方殷，连岁旱暵，灾异数见，又多变更制
度，民以为弗便而又改之，纷纷无定。”万公素沉厚深
谨，务安静少事以为治，与同列议多不合，然颇嫌畏，
不敢犯颜强谏，须帝有问，然后审画利害而质言之，
帝虽从而弗行也。万公于是两上表，以衰病丐闲，诏
谕曰：“近卿言数事，朕未尝行，乃朕之过。卿年未老而
遽告病，今特赐告两月。”复起视事。初，明昌间，有司建
议自西南、西北路沿临潢达泰州，开筑壕堑，以备大
兵，役者三万人，连年未就。御史台言：所开旋为风沙
所平，无益于御侮，而徒劳民。上因旱灾问万公所由
致，万公对以劳民之久，恐伤和气，宜从御史台所言，
罢之为便。后丞相襄师还，卒为开筑，民甚苦之。主兵
者又言：“比岁征伐，军多败衄。盖屯田地寡，无以养赡，
至有不免饥寒者，故无斗志。愿括民田之冒税者分
给之，则战士气自倍矣。”朝臣议已定，万公独上书言
其不可者五，大略以为：“军旅之后，疮痍未复，百姓拊
摩之不暇，何可重扰，一也。通检未久，田有定籍，括之
必不能尽，适足以增猾吏之弊，长告讦之风，二也；浮
费侈用，不可胜计，推之以养军，可敛不及民而无待
于夺民之田，三也。兵士失于选择，强弱不别而使同
田共食，振厉者无以尽其力，疲劣者得以容其奸，四
也。夺民而与军，得军心而失天下心，其祸有不可胜
言者，五也。必不得已，乞以冒地之已括者召民莳之，
以所入赡军，则军有坐获之利，而民无被夺之怨矣。”
皆不报。一日奏事，上谓万公曰：“卿昨言天久阴晦，亦
由人君用人，邪正不分，君子当在内，小人当在外，甚
有理也。然孰谓小人？”万公奏：“张炜、田栎、张嘉贞等，虽
有才干，无德可称。”上即命三人补外。泰和元年，连章
请老，不许。迁荣禄大夫，赐其子进士及第。明年，章再
上，有旨：“得非卿有所言，朕有不从者乎？或同列情见
不一，而多违卿意耶？不然，何求去如是之数也？”万公
谢无他，第以病言。三年正月，章再上，不允，加银青光
禄大夫。三月，历举朝臣有名者以自代，求去甚力。上
知其不能留，谕曰：“朕初即位，擢卿执政，继迁相位。以
卿先朝旧人，练习典故，朕甚重之。且年虽高而精力
未衰，故以机务相劳。为卿屡求退去，故勉从之，甚非
朕意也。”加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六年，南鄙用兵，上以
山东重地，须大臣镇抚之。先任完颜守贞卒，于是特
起万公知济南府、山东路安抚使。山东连岁旱蝗，沂、
密、莱、莒、潍五州尤甚，万公虑民饥盗起，当预备赈济。
时兵兴，国用不给，万公乃上言：“乞将僧道度牒师德
号观院名额，并盐引付山东行部，于五州”给卖，纳粟
易换。又言督责有司，禁戢盗贼之方，上皆从之。宋人
请和，复乞致仕，许之，加崇进，仍给平章政事俸之半。
泰和七年薨，命依宰臣故事，烧饭赙葬，赠仪同三司，
谥曰文贞。万公淳厚刚正，门无杂宾，典章文物，多所
裁正。上尝与司空襄言：秋山之乐，意将有事于春蒐
也。顾视万公，万公曰：“动何如静？”上改容而止。辅政八
年，其所荐引多廉让之士焉。大安元年，配享章宗庙
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