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73卷 > 清暑笔谈 > 《歌》僧元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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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秃》酒秃，何荣何辱。但见衣冠成古丘，不见江河变
陵谷。

《说苑权谋篇》：楚成王赞诸属诸侯，使鲁君为仆。鲁君
致大夫而谋曰：“我虽小，亦周之建国也。今成王以我
为仆，可乎？”大夫皆曰：“不可。”公仪休曰：“‘不可’。不听。楚王
身死国亡，君之臣乃君之有也，为民君也。”鲁君遂为
仆。

《左传·成公三年》：齐侯朝于晋，将授玉，郤克趋进曰：“此
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

襄公三年，晋侯之弟扬干乱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
晋侯怒，谓羊舌赤曰：“合诸侯以为荣也。扬千为戮，何
辱如之？必杀魏绛，无失也。”对曰：“绛无贰志，事君不辟
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

《说苑建本篇》：赵简子以襄子为后。董安干曰：“无恤不
才，今以为后，何也？”简子曰：“是其人能为社稷忍辱。”异
日，智伯与襄子饮，而灌襄子之首，大夫请杀之，襄子
曰：“‘先君之立我也，曰能为社稷忍辱’。岂曰能刺人哉？”
处十月，智伯围襄子于晋阳，襄子疏队而击之，大败
智伯漆其首以为饮器。

《列子说符篇》：齐有贫者，常乞于城市。城市患其亟也，
众莫之与。遂适田氏之厩，从马医作役而假食。郭中
人戏之曰：“从马医而食，不以辱乎？”乞儿曰：“天下之辱，
莫过于乞。乞犹不辱，岂辱马医哉？”

《史记张仪传》：“仪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
张仪曰：‘仪贫无行，必此盗相君之璧’。共执张仪，笞掠
数百，不服，释之。其妻曰：‘嘻！子毋读书游说，安得此辱
乎？张仪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舌在也’。
仪曰：‘足矣’。于是之赵，求见苏秦。苏秦乃诫门下人不
为通，又使不得去者数日。已而见之，坐之堂下，赐仆’”
妾之食，因而数让之曰：“以子之材能，乃自令困辱至
此，吾宁不能言而富贵子，子不足收也。”谢去之。张仪
之来也，自以为故人求益，反见辱。怒。念诸侯莫可事，
独秦能苦赵，乃遂入秦。

《范睢传》：睢先事魏中大夫须贾，须贾为魏昭王使于
齐，范睢从齐襄王闻睢辩口，乃使人赐睢金十斤及
牛酒。须贾知之，大怒，以为睢持魏国阴事告齐，故得
此馈。既归，以告魏相魏齐，魏齐大怒，使舍人笞击睢，
折胁折齿。睢佯死，即卷之箦，置厕中，宾客饮者醉，更
溺睢，故僇辱以惩后，令无妄言者。范睢得出，既相秦，
秦号曰“张禄。”魏使须贾于秦，须贾归辞范睢，范睢大
供具，尽请诸侯使，与坐堂上，食饮甚设，而坐须贾于
堂下，置莝豆其前，令两黥徒夹而马食之。

张耳《陈馀传》：“馀年少，父事张耳，两人相与为刎颈交。
秦之灭大梁也，张耳家外黄，高祖为布衣时，尝数从
张耳游，客数月。秦灭魏数岁，已闻此两人魏之名士
也，购求有得张耳千金，陈馀五百金。张耳、陈馀乃变
名姓，俱之陈，为里监门以自食，两人相对。里吏尝有
过笞陈馀，陈馀欲起，张耳蹑之使受笞。吏去，张耳乃”
引陈馀之桑下而数之曰：“始我与公言何如？今见小
辱而欲死一吏乎？”陈馀然之。秦诏书购求两人，两人
亦反，用门者以命里中。

《淮阴侯韩信传》：信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淮阴屠中
少年有侮信者曰：“若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众
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裤下。”于是信孰视
之，俛出裤下，蒲伏一市。人皆笑，信以为怯。

《季布传》：“季布者，楚人也。为气任侠，有名于楚。项籍使
将兵，数窘汉王。及项羽灭高祖购求布千金，敢有舍
匿，罪及三族。季布匿濮阳周氏，周氏曰：‘汉购将军急，
迹且至臣家，将军能听臣，臣敢献计。即不能，愿先自
刭’。季布许之，乃髡钳季布，衣褐衣，置广柳车中，并与
其家僮数十人之鲁朱家处卖之。朱家心知是季布”，
乃买而置之田。

《汉书韩安国传》：“安国坐法抵罪，蒙狱吏田甲辱安国，
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然乎’？甲曰：‘然’。”即溺之《吴志步骘传》：“骘字子山，临淮淮阴人也。世乱，避难江
东，单身穷困，与广陵卫旌相善，俱以种瓜自给，昼勤
四体，夜诵经传。”会稽焦征羌，郡之豪族，人客放纵，骘
与旌求食其地，惧为所侵，乃共修刺奉瓜以献征羌。
征羌方在内，卧驻之移时，旌欲委去。骘止之曰：“本所
以来，畏其强也。而今舍去，欲以为高，祇结怨耳。”良久，
征羌开牖见之，身隐几坐帐中，设席致地，坐骘旌于
牖外。旌愈耻之，骘辞色自若。征羌作食，身享大案，殽
膳重沓，以小盘饭与骘，旌惟菜茹而已。旌不能食，骘
极饭致饱，乃辞出。旌怒骘曰：“何能忍此？”骘曰：“吾等贫
贱，是以主人以贫贱遇之，固其宜也，当何所耻！”
《晋书·石勒载记》：勒居武乡北原山下，相者曰：“此胡状
貌奇异，终不可量。”时多嗤笑维邬人。郭敬以为信然。
会东瀛公腾执诸胡于山东，卖充军实。腾使将军郭
阳、张隆虏群胡将诣冀州。两胡一枷，勒时年二十馀，
亦在其中，数为隆所殴辱。敬先以勒属郭阳及兄子
时。阳敬族兄也。是以阳时每为解请。道路饥病赖阳
时而济。

《南史刘穆之传》：“穆之少时，家贫诞节，嗜酒食，不修拘
检，好往妻兄家乞食，多见辱，不以为耻。”

《梁书沈瑀传》：“瑀为振武将军，馀姚令。县大姓虞氏千
馀家，请谒如市，前后令长莫能绝。自瑀到，非讼所通，
其有至者，悉立之阶下，以法绳之。县南又有豪族数
百家，子弟纵横，递相庇荫，厚自封殖，百姓甚患之。瑀
召其老者为石头仓监，少者补县僮，皆号泣道路，自
是权右屏迹。瑀初至，富吏皆鲜衣美服以自彰别，瑀”
怒曰：“汝等下县吏，何自拟贵人耶？”悉使著芒𪨗麤布，
侍立终日，足有蹉跌，辄加搒捶。瑀微时尝自至此，鬻
瓦器，为富人所辱，故因以报焉。由是士庶骇怨。然瑀
廉白自守，故得遂行其志。

《册府元龟》：“唐马周字宾王，武德中补博州助教，日饮
醇酒，不以讲授为心。刺史达奚怒，屡加咎责，乃拂衣
游于曹江境，复为浚仪令崔贤首所辱。周遂感激，西
游长安。后至中书令。”

李进代宗初为工部侍郎宝应元年五月德宗为天
下兵马元帅平河雒以进为参佐时元帅在陕兼统
番兵回纥恃功而骄恣狠戾进与中书舍人韦少华
皆为皮鞭所辱进数月病疮仅以全生。

《唐书裴坦传》：坦历楚州刺史，令狐绹当国，荐为职方
郎中，知制诰，而裴休持不可，不能夺。故事，舍人初诣
省视事，四丞相送之，施一榻堂上，压角而坐。坦见休，
重愧谢，休勃然曰：“此令狐丞相之举，休何力！”顾左右，
索肩舆亟出，省吏眙骇，以为唐兴无有此辱，人为坦
羞之。

《册府元龟》：“唐路随，元和初，以通经调授润州参军，为
李锜所困，使知市事。随翛然坐市中，一不介意。”
《五代史。赵在礼传》：“晋亡，契丹入汴，在礼自宋驰至洛
阳，遇契丹拽剌等，拜于马首。拽剌等兵共侵辱之，诛
责货财。在礼不胜其愤，行至郑州，闻晋大臣多为契
丹所锁，中夜惶惑，解衣带就马枥自经而卒。”

《慕容彦超传》：杜重威反于魏，高祖以天平军节度使
高行周为都部署以讨之，以彦超为副。彦超数以事
凌辱行周，行周不能忍，见宰相涕泣，以屎塞口以自
诉。

《易经否》六三，“包羞。”按《程传》：小人情状，其所包蓄，谋虑
邪滥，无所不至，可羞耻也。

《恒》九三：“不恒其德，或承之羞。”

《系辞上传》：“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

《礼记·内则》：“将为不善，思为父母羞辱，必不果。”

《祭义》：“不辱其身，不羞其亲，可谓孝矣。”

《儒行》“儒有可杀而不可辱者。”

《老子立戒章》：“知足不辱。”

《管子·枢言》篇：“先王重荣辱，荣辱在为天下无私爱也，
无私憎也。”

《申鉴政体》篇：“荣辱者，赏罚之精华也。故礼教荣辱以
加君子，化其情也；桎梏鞭扑以加小人，治其刑也。君
子不犯辱，况于刑乎？小人不忌刑，况于辱乎？”

《中说·关朗》篇：“子曰：‘辱莫大于不知耻’。”

《避暑录话》：俗言“忍事敌灾星”，此司空表圣诗也。表圣
《休休亭记》，自言尝为匪人所辱，宜以耐辱自警，因号
耐辱居士，盖指柳璨。岂白马之祸，璨将为不利，有不
得已而忍辱以免者，故为是言耶？

《贵耳集》：古人有言：“登公卿之门而不见公卿面目，一
辱也；对公卿面目而莫测公卿之心，二辱也；识公卿
之心，不知我之心，三辱也；大丈夫宁就万死，不受一
辱。”

笔畴：辱之一事最所难忍，自古豪杰之士多由此败
也。窃意辱之来也，察其人如何，彼为小人耶，则直在
我，何怒之有？彼为君子耶，则直在彼，何怒之有？世之
人不审辱之所自来，一以怒应之，此其所以相仇而相害也欤。《书》曰：“必有忍，其乃有济。”意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