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53卷 > 郑一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53卷 > 郑一

宣王二十二年，始封弟友于郑。

按《国语》，桓公为司徒，甚得周众与东土之人，问于史
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对
曰：“王室将卑，戎狄必昌，不可偪也。当成周者，南有荆
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北有卫、燕、翟、鲜虞、路、洛、泉、徐、
蒲；西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东有齐、鲁、曹、宋、滕、薛、邹、
莒；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则皆蛮荆戎翟之人”
也，非亲则顽，不可入也。其济、洛、河、颍之间乎？是其子
男之国，虢、郐为大，虢叔恃势，郐仲恃险，是皆有骄侈
怠慢之心，而加之以贪冒。君若以周难之故，寄孥与
贿焉，不敢不许。周乱而弊，是骄而贪，必将背君。君若
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无不克矣。若克二邑，鄢、蔽、补、
丹、依。“历、莘，君之土也。若前莘后河，右洛、左济，主芣
騩而食溱、洧，修典刑以守之，唯是可以少固。”公曰：“南
方不可乎？”对曰：“夫荆子熊严，生子四人，伯霜、中雪，叔
熊、季𬘓叔逃难于濮，而蛮季𬘓是立，薳反将起之祸
又不克，是天启之心也。又甚聪明和协，盖其先王。臣
闻之，天之所启，十世不替。夫其子孙必光启土，不可
偪也。且”重，黎之后也。夫黎为高辛氏火正，以淳燿惇
大，天明地德，光昭四海，故命之曰祝融，其功大矣。夫
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孙未尝不章，虞、夏、商、周是也。
虞幕能听协风，以成物乐生者也。夏禹能单平水土，
以品处庶类者也。商契能和合五教，以保于百姓者
也。周弃能播殖百谷，疏以衣食民人者也。其后皆为
王公侯伯。祝融亦能昭显天地之光明，以生柔嘉材
者也。其后八姓于周，未有侯伯佐制物于前代者，昆
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当周未有己姓昆
吾、苏、顾、温、董，董姓鬷夷、豢龙，则夏灭之矣；彭姓彭祖、
豕韦、诸稽，则商灭之矣；秃姓舟人，则周灭之矣；妘姓
邬、郐路、偪阳，曹姓邹、莒，皆为“采卫，或在王室，或在夷、
翟，莫之数也。而又无令闻，必不兴矣。斟姓无后，融之
兴者，其在𦬒姓乎？𦬒姓夔越，不足命也，蛮𦬒蛮矣，唯
荆实有昭德。若周衰，其必兴矣。姜嬴、荆、𦬒，实与诸姬
代相干也。姜，伯夷之后也。嬴，伯翳之后也。伯夷能礼
于神以佐尧者也。伯翳能议百物以佐舜者也。其后
皆不失祀，而未有兴者，周衰其将至矣。”公曰：“谢西之
九州何如？”对曰：“其民沓贪而忍，不可因也。惟谢郏之
间，其冢君侈骄，其民怠沓其君，而未及周德，若更君
而周训之，是易取也，且可长用也。”公曰：“周其弊乎？”对
曰：“殆于必弊者。《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今王弃
高明昭显而好谗慝暗昧，恶角犀丰盈而近顽童，穷
固”去和而取同。夫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以它平。它谓
之和，故能丰长而物生之。若以同裨同，尽乃弃矣。故
先王以土与金木水火，杂以成百物。是以和五味以
调口，刚四支以卫体，和六律以聪耳，正七体以役心，
平八索以成人，建九纪以立纯德，合十数以训百体，
出千品，具万方，计亿事，材兆物，收《经》入行。极。故王
者居九畡之田，收经入以食兆民，周训而能用之，龢
乐如一。夫如是，龢之至也，于是乎先王聘后于异姓，
求财于有方，择臣于谏工，而讲以多物，务和同也。声
一无听，物一无文，味一无果，物一不讲。王将弃是类
而与剸同，天夺之明，欲无弊，得乎？夫虢石父，谗谄巧
从之人也，而立以为卿士，与剸同也。弃聘后“而立内
妾，好穷固也。侏儒戚施，实御在侧，近顽童也。周法不
昭，而妇言是行，用谗慝也。不建立卿士，而妖试幸措，
行暗昧也。是物也，不可以久。且宣王之时，有童谣曰：
‘檿弧箕服，实亡周国’。”于是宣王闻之，有夫妇鬻是器
者，王使执而戮之。府之小妾生女而非王子也，惧而
弃之。此人也，收以奔褒。褒人有狱，而以为入天之命。
此久矣，其又可为乎？《训语》有之曰：夏之衰也，褒人之
神化为二龙，以同于王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
后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漦而藏之，吉。
乃布币焉，而策告之。龙亡而漦在，椟而藏之。传郊之
及殷周，莫之发也。及厉王之末，发而观之，漦流于庭，
不可除也。王使妇人不帏而噪之，化为元鼋，以入于
王府。府之童妾，未既龀而遭之，既笄而孕。当宣王而
生，不夫而育，故惧而弃之。为弧服者，方戮在路，夫妇
哀其夜号也，而取之以逸。逃于褒，褒人褒姁有狱，而以为入于王，王遂置之，而嬖是女也。使至于为后而
生伯服。天之生此久矣，其为毒也大矣，将俟淫德“而
加之焉。毒之酋腊者，其杀也滋速。申缯西戎方彊，王
室方骚，将以纵欲，不亦难乎？”王欲杀太子以成伯服，
必求之申，申人弗畀，必杀之。若伐申，而缯与西戎会
以伐周，周不守矣。缯与西戎方将德申，申、吕方彊，其
隩爱太子，亦必可知也。王师若在，其救之亦必然矣。
王心怒矣，虢公从矣。凡周存亡，不“三稔矣，君若欲避
其难，速规所矣。时至而求用，恐无及也！”公曰：“若周衰，
诸姬其孰兴？”对曰：“臣闻之，武实昭文之功，文之胙尽，
武其嗣乎！武王之子，应、韩不在，其在晋乎？距险而邻
于小，若加之以德，可以大启。”公曰：“姜、嬴其孰兴？”对曰：
“夫国大而有德者近兴。秦仲、齐侯，姜、嬴之儁也，且大，
其将兴乎？”公说，乃东寄孥与贿，虢、郐受之，十邑皆有
寄地。《幽王》八年而桓公为司徒，九年而王室始骚，十
一年而毙。及平王末而秦、晋、齐、楚代兴。秦景、襄于是
乎取周土，晋文侯于是乎定天子，齐庄、僖于是乎小
伯，楚蚡冒于是乎始启濮。

按《史记郑世家》：“郑桓公友者，周厉王少子而宣王庶
弟也。宣王立二十二年，友初封于郑，封三十三岁，百
姓皆便爱之，幽王以为司徒，和集周民，周民皆说河
雒之间人便思之。为司徒一岁，幽王以褒后故，王室
治多邪，诸侯或畔之。于是桓公问太史伯曰：‘王室多
故，予安逃死乎’？太史伯对曰：‘独雒之东土，河济之南
可居’。”公曰：“何以？”对曰：“地近虢、郐，虢、郐之君贪而好利，
百姓不附。今公为司徒，民皆爱公，公诚请居之；虢、郐
之君见公方用事，轻分公地，公诚居之，虢、郐之民皆
公之民也。”公曰：“吾欲南之江上，何如？”对曰：“昔祝融为
高辛氏火正，其功大矣，而其于周未有兴者，楚其后
也。周衰楚必兴，兴非郑之利也。”公曰：“吾欲居西方，何
如？”对曰：“其民贪而好利，难久居。”公曰：“周衰，何国兴者？”
对曰：“齐、秦、晋、楚乎？夫齐，姜姓，伯夷之后也，伯夷佐尧
典礼。秦，嬴姓，伯繄之后也，伯繄佐舜怀柔百物。及楚
之先，皆尝有功于天下，而周武王克纣后，成王封叔
虞于唐，其地阻险。以此有德与周衰并，亦必兴矣。”桓
公曰：“善。”于是卒言王，东徙其民雒东，而虢、郐果献十
邑，竟国之。二岁，犬戎杀幽王于骊山下，并杀桓公。郑
人共立其子掘突，是为武公。

按《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偁、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
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求言，
䢵姓，封于侩，是为会人，介于河伊，贪啬灭爵，上下不
临，重氏伐而亡之。”傿，路云：邬、偪夷，皆䢵分也。傿侯纳
仲仁、贪、冒、爱、吝、蔑贤、简、耐，而灭于郑。

〈注〉侩即郐也。《郑语》云：“虢仲恃势，郐仲恃险，郑武公灭之。”

宣王封庶弟友于咸林，曰郑为司徒，死戎难。子武公
以夹俌赐虢、郐十邑，徙拾爵伯。二十二世，韩灭之，
虢仲、虢叔。叔为东虢平王，夺其地与郑。

平王四十九年“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冬十月，郑人
伐卫。鲁人、郑人、邾人盟于翼。”

按《诗经郑风叔于田》篇：“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
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
如叔也，洵美且好。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
叔也，洵美且武。”

〈朱注〉段不义而得众，国人爱之，故作此诗。

按《大叔于田》篇：“叔于田，乘乘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
叔在薮，火烈具举，襢裼暴虎，献于公所。将叔无狃，戒
其伤女。叔于田，乘乘黄，两服上襄，两骖雁行。叔在薮，
火烈具扬。叔善射忌，又良御忌，抑罄控忌，抑纵送忌。
叔于田，乘乘鸨，两服齐首，两骖如手。叔在薮，火烈具
阜。叔马慢忌，叔发罕忌，抑释掤忌，抑鬯弓忌。”

〈朱注〉《叔》多材好勇，而郑人爱之如此。

按《春秋》，隐公元年，卫伐郑盟。《翼》不书。按《左传》：“初郑
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
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
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
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太叔祭
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
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
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
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
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既而
太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
若之何？欲与太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
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太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
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
太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
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太叔
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太叔出奔。《共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
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遂寘姜
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
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
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
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
“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
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
“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
泄泄。”遂为母子如初。冬十月，郑共叔之乱，公孙滑出
奔卫。卫人为之伐郑，取廪延。郑人以王师、虢师伐卫
南鄙，请师于邾。邾子使私于公子豫。豫请往，公弗许，
遂行，及邾人、郑人盟于翼。

平王五十一年，“夏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取
成周之禾。冬十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

按《春秋》隐公三年，取麦取禾不书。　按《左传》三年，郑
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贰于虢，郑伯怨王。王曰：“无
之。”故周、郑交质。王子狐为质于郑，郑公子忽为质于
周。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夏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
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郑交恶。冬，齐、郑盟于石门，
寻卢之盟也。庚戌，郑伯之车偾于济。

桓王元年“夏，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秋，宋公、陈侯、
鲁公子翚、蔡人、卫人伐郑。”

按《春秋》隐公四年。按《左传》：宋殇公之即位也，公子
冯出奔郑，郑人欲纳之。及卫州吁立，将修先君之怨
于郑，而求宠于诸侯，以和其民，使告于宋曰：“君若伐
郑，以除君害。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则卫国之
愿也。”宋人许之。于是陈、蔡方睦于卫，故宋公、陈侯、蔡
人、卫人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秋，诸侯复伐郑，宋
公使来乞师，公辞之。羽父请以师会之，公弗许，固请
而行。诸侯之师败郑徒兵，取其禾而还。

桓王二年“夏四月，卫人以燕师伐郑，郑败燕师。秋九
月，邾人、郑人伐宋。”“冬十二月，宋人伐郑，围长葛。”
按《春秋》隐公五年，卫人伐郑不书。按《左传》，五年“夏
四月，郑人侵卫牧，以报东门之役。卫人以燕师伐郑。
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
军军其后。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六月，郑二公
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秋九月，宋人取邾田。邾人
告于郑曰：“请君释憾于宋，敝邑为道。”郑人以王师会
之，伐宋，入其郛，以报东门之役。冬十二月，宋人伐郑，
围长葛，以报入郛之役也。

桓王三年春，郑人渝平于鲁。夏，郑侵陈。冬，郑伯如周
朝王。

按《春秋》隐公六年，侵陈朝王不书。按《左传》，六年春，
郑人来渝平，更成也。夏五月庚申，郑伯侵陈，大获。往
岁郑伯请成于陈，陈侯不许。五父谏曰：“亲仁善邻，国
之宝也。君其许郑。”陈侯曰：“宋、卫实难，郑何能为？”遂不
许。冬，郑伯如周，始朝桓王也。王不礼焉。周桓公言于
王曰：“我周之东迁，晋、郑焉依？善郑以劝来者，犹惧不
蔇”，况不礼焉？郑不来矣。

〈注〉桓公之为公子，战于狐壤，为郑所执，逃归怨郑。郑伐宋，公欲救宋，宋使者失辞，公怒而止。忿宋，则欲厚郑，郑因此而来，故经书“渝平”，《传》曰“更成。”

桓王四年秋，宋及郑平。冬，陈及郑平。陈侯请妻郑公
子忽。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隐公七年秋，宋及郑平。七月
庚申，盟于宿，公伐邾，为宋讨也。冬，陈及郑平。“十二月，
陈五父如郑莅盟。壬申，及郑伯盟。歃如忘，泄伯曰：‘五
父必不兔，不赖盟矣’。”郑良佐如陈莅盟。辛巳，及陈侯
盟。亦知陈之将乱也。郑公子忽在王所，故陈侯请妻
之。郑伯许之，乃成昏。

桓王五年春三月，郑伯归鲁祊。夏四月，“郑公子忽逆
妇于陈。齐人平宋卫于郑。秋八月，郑人以齐人朝于
京师。”

按《春秋》隐公八年，逆妇齐平宋、卫，朝京师，不书。按
《左传》，八年春，郑伯请释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
之祊易许田。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不祀泰山也。“夏
四月甲辰，郑公子忽如陈，逆妇妫。辛亥，以妫氏归。甲
寅，入于郑。陈鍼子送女，先配而后祖。鍼子曰：‘是不为
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何以能育’？”齐人卒平宋、卫于
郑。秋，会于温，盟于瓦屋，以释东门之役，礼也。八月丙
戌，郑伯以齐人朝王，礼也。冬，齐侯使来告成三国。公
使众仲对曰：“君释三国之图，以鸠其民，君之惠也。寡
君闻命矣，敢不承受君之明德。”

〈注〉“成王营王城，有迁都之志，故赐周公许田，以为鲁国朝宿之邑，后世因而立周公别庙焉。”郑桓公，周宣王之母弟，封郑，有助祭泰山汤沐之邑在祊。郑以天子不能复巡守，故欲以祊易许田，各从本国所近之宜，恐鲁以周公别庙为疑，故云已废泰山之祀，而欲为鲁祀周公孙，辞以有求也。许田，近许之田

子之用事太山田也。

桓王六年夏，郑伯以王命伐宋。冬，北戌侵郑，郑伯大
败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隐公九年：夏，宋公不王。郑伯
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伐宋。宋以入郛之役怨公，
不告命，公怒，绝宋使。秋，郑人以王命来告伐宋。冬，公
会齐侯于防，谋伐宋也。“北戎侵郑，郑伯御之，患戎师
曰：‘彼徒我车，惧其侵轶我也’。公子突曰：‘使勇而无刚
者尝寇，而速去之。君为三覆以待之。戎轻而不整，贪
而无亲。胜不相让，败不相救。先者见获必务进，进而
遇覆必速奔。后者不救则无继矣，乃可以逞’。”从之。戎
人之前遇覆者奔，祝聃逐之，衷戎师，前后击之，尽殪。
戎师大奔。十一月甲寅，郑人大败戎师。

桓王七年春二月，齐侯、鲁侯、郑伯会于中丘。夏六月，
“齐人、鲁公子翚、郑人伐宋。秋，宋人、卫人入郑。宋人、蔡
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
郕。

按《春秋》隐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王正月，公会齐
侯、郑伯于中丘。癸丑盟于邓，为师期。”“夏五月，羽父先
会齐侯、郑伯伐宋。六月戊申，公会齐侯、郑伯于老桃。
壬戌公败宋师于菅。庚午郑师入郜。辛未归于我。庚
辰郑师入防。辛巳归于我。蔡人、卫人、郕人不会王命。”
“秋七月庚寅，郑师入郊。”犹在郊。宋人、卫人入郑。蔡人
从之，伐戴。八月壬戌，郑伯围戴。癸亥，克之，取三师焉。
宋、卫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
九月戊寅，郑伯入宋。冬，齐人、郑人入郕，讨违王命也。
桓王八年夏，鲁侯、郑伯会于时来。秋七月壬午，齐侯、
鲁侯、郑伯入许。王取邬、刘、𫇭、邘之田于郑。息侯伐郑，
郑伯败之。冬十月，郑伯伐宋。

按《春秋》隐公十一年，“王取田于郑。息伐郑。”郑伐宋不
书。按《左传》十一年“夏，公会郑伯于郲，谋伐许也。郑
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于太宫。公孙阏与颍考叔
争车，颍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
及。子都怒。秋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庚辰，傅于许。
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
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郑师毕登。
壬午，遂入许。许庄公奔卫。齐侯以许让公。公曰：“君谓
许不共，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
弗敢与闻。”乃与郑人。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
居许东偏，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于许君，而假手
于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
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餬其口于四方，
其况能久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
将使获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没于地，天其以礼悔祸
于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我郑国之有请谒
焉，如旧昏媾，其能降以相从也。无滋他族，实偪处此，
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
能禋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
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
财贿，无寘于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于此，王
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夫许，太岳之裔也。
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乎？”郑伯使卒出豭，
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王取邬、刘、𫇭、邘之田于
郑，而与郑人苏忿生之田：温、原、𫄨、樊、隰、郕、欑、茅、向、盟、
州、陉、𬯎。怀郑、息有违言。息侯伐郑，郑伯与战于竟，息
师大败而还。冬十月，郑伯以虢师伐宋。壬戌，大败宋
师，以报其入郑也。

桓王九年春三月，鲁侯、郑伯会于垂。郑伯以璧假许
田。“夏四月丁未，鲁侯、郑伯盟于越。”

按《春秋》桓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公即位，修好于
郑。郑人请复祀周公，卒易祊田，公许之。三月郑伯以
璧假许田，为周公祊故也。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
于越，结祊成也。盟曰“渝盟，无享国。”冬郑伯拜盟。
桓王十年春三月，齐侯、鲁侯、陈侯、郑伯会于稷，以成
宋乱。秋七月，蔡侯、郑伯会于邓。

按《春秋》桓公二年。按《左传》，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杀
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惧，遂弑殇公，会于稷，以成宋
乱为赂，故立华氏也。宋殇公立，十年，十一战，民不堪
命。孔父嘉为司马，督为太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
言曰：“司马”则然。已杀孔父而弑殇公，召庄公于郑而
立之以亲郑，以郜大鼎赂公。齐、陈、郑皆有赂，故遂相
宋公。秋七月，蔡侯、郑伯会于邓，始惧楚也。

桓王十三年“夏，齐侯、郑伯如纪。秋，蔡人、卫人、陈人从
王伐郑。”

按《春秋》桓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夏，齐侯、郑伯朝于
纪，欲以袭之。纪人知之，王夺郑伯政，郑伯不朝。秋，王
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
蔡人、卫人属焉。周公黑肩将左军，陈人属焉。郑子元
请为左拒以当蔡人，卫人为右拒以当陈人，曰：“陈乱，

右拒，祭仲足为左拒，原繁、高渠弥以中军奉公，为鱼
丽之陈，先偏后伍，伍承弥缝。战于𦈡葛，命二拒曰：
动而鼓。蔡、卫、陈皆奔，王卒乱。郑师合以攻之，王卒大
败。祝聃射王中肩，王亦能军。祝聃请从之。公曰：“君子
不欲多上人，况敢陵天子乎？苟自救也，社稷无陨多
矣。”夜，郑伯使祭足劳王，且问左右。

桓王十四年夏，北戎伐齐，郑太子忽帅师救齐。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六年夏，“北戎伐齐，齐使
乞师于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
二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于齐。于是诸侯之大
夫戍齐，齐人馈之饩，使鲁为其班。后郑，郑忽以其有
功也怒，故有郎之师。公之未昏于齐也，齐侯欲以文
姜妻郑”太子忽，太子忽辞。人问其故，太子曰：“人各有
耦。齐大，非吾耦也。《诗》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国何
为？”及其败戎师也。齐侯又请妻之，固辞。人问其故，太
子曰：“无事于齐，吾犹不敢。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
室以归，是以师昏也。民其谓我何？”遂辞诸郑伯。
桓王十五年秋，郑人、齐人、卫人伐盟向。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七年“夏，盟、向求成于郑，
既而背之。秋，郑人、齐人、卫人伐盟、向。王迁盟、向之民
于郏。”

桓王十八年“冬十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与鲁战
于郎。”

按《春秋》桓公十年。按《左传》，十年冬，“齐、卫、郑来战于
郎，我有辞也。初，北戎病，齐诸侯救之，郑公子忽有功
焉。齐人饩诸侯，使鲁次之。鲁以周班后郑，郑人怒，请
师于齐，齐人以卫师助之。”

桓王十九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宋人盟于恶曹。”
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秋九月，宋人执郑祭仲。突
归于郑。郑忽出奔卫。

按《春秋》，桓公十一年，盟恶曹，宋人不书。按《左传》，十
一年春，齐、卫、郑、宋盟于恶曹。郑昭公之败北戎也，齐
人将妻之，昭公辞。祭仲曰：“必取之。君多内宠，子无大
援，将不立。三公子皆君也。”弗从。夏，郑庄公卒。初，祭封
人仲足有宠于庄公，庄公使为卿。为公娶邓曼，生昭
公，故祭仲立之。宋雍氏女于郑庄公，曰雍姞，生厉公。
雍氏宗有宠于宋庄公，故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
将死。”亦执厉公而求赂焉。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
而立之。秋九月丁亥，昭公奔卫。己亥，厉公立。按《公
羊传》，秋九月，宋人执祭仲。祭仲者何？郑相也。何以不
名？贤也。何贤乎祭仲？以为知权也。其为知权奈何？古
者郑国处于留先郑伯有善于鄫公者，通乎夫人以
取其国而迁郑焉。而《野留》庄公死，已葬，祭仲将往省
于留，涂出于宋，宋人执之，谓之曰：“为我出忽而立突。”
祭仲不从其言，则君必死，国必亡；从其言，则君可以
生易死，国可以存易亡。少辽缓之，则突可故出，忽可
故反。是不可得则病，然后有郑国。古人之有权者，祭
仲之权是也。

桓王二十年“冬十一月丙戌，鲁侯、郑伯盟于武父。十
二月，鲁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按《春秋》桓公十二年。按《左传》十二年，“公欲平宋郑。
秋，公及宋公盟于句渎之丘。宋成未可知也，故又会
于虚。冬，又会于龟。宋公辞平，故与郑伯盟于武父。遂
帅师而伐宋，战焉，宋无信也。”

桓王二十一年春二月，“鲁侯会纪侯、郑伯。己巳，及齐
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
按《春秋》桓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宋多责赂于
郑，郑不堪命，故以纪、鲁及齐与宋、卫、燕战。郑人来请
修好。

桓王二十二年春正月，鲁侯、郑伯会于曹。夏五月，郑
伯使其弟语盟于鲁。冬十二月，“宋人以齐人、蔡人、卫
人、陈人伐郑。”

按《春秋》桓公十四年。按《左传》，“十四年春，会于曹，曹
人致饩。夏，郑子人来寻盟，且修曹之会。”冬，宋人以诸
侯伐郑，报宋之战也。“焚渠门，入及大逵，伐东郊，取牛
首。以太宫之椽归，为卢门之椽。”

桓王二十三年夏五月，“郑伯突出奔蔡。郑世子忽复
归于郑。”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冬十一月，宋公、鲁侯、
卫侯、陈侯会于袲，伐郑。”

按《春秋》桓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祭仲专，郑伯
患之，使其婿雍纠杀之，将享诸郊。雍姬知之，谓其母
曰：“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
也？”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将享子于郊，吾惑之
以告。”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公载以出，曰：“谋及
妇人，宜其死也。”夏，厉公出奔蔡。六月乙亥，昭公入。秋，
郑伯因栎人杀檀伯而遂居栎。冬，会于袲，谋伐郑，将
纳厉公也。弗克而还。

庄王元年夏四月，宋公、鲁侯、卫侯、陈侯、蔡侯伐郑。
按《春秋》桓公十六年。按《左传》，十六年“春正月，会于
曹，谋伐郑也。”夏伐郑。秋七月，公至自伐郑。以饮至之礼也。

庄王二年，冬十月，郑高渠弥弑其君忽而立其弟子
亹。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十七年：“初，郑伯将以高
渠弥为卿，昭公恶之，固谏不听。昭公立，惧其杀己也。
辛卯，弑昭公而立公子亹。君子谓昭公知所恶矣。公
子达曰：‘高伯其为戮乎？复恶已甚矣’。”

按《史记郑世家》：昭公二年“冬十月辛卯，高渠弥与昭
公出猎，射杀昭公于野。祭仲与渠弥不敢入厉公，乃
更立昭公弟子亹为君，是为子亹也，无谥号。”

庄王三年“秋齐人杀郑公子亹而轘高渠弥郑人立
子仪。”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十八年》：秋，齐侯师于首
止，子亹会之，高渠弥相。七月戊戌，齐人杀子亹而轘
高渠弥。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是行也，祭仲知之，
故称疾不往。人曰：“祭仲以知免。”仲曰信也。

按《史记·郑世家》：子亹元年七月，齐襄公会诸侯于首
止。郑子亹往会，高渠弥相从，祭仲称疾不行。所以然
者，子亹自齐襄公为公子之时，尝会斗相仇，及会诸
侯，祭仲请子亹无行。子亹曰：“齐彊而厉公居栎，即不
往，是率诸侯伐我，内厉公。我不如往，往何遽必辱，且
又何至是卒行？”于是祭仲恐齐并杀之，故称疾。子亹
至，不谢齐侯。齐侯怒，遂伏甲而杀子亹。高渠弥亡归，
与祭仲谋，召子亹弟公子婴于陈而立之，是为郑子。
庄王六年冬，鲁侯次于滑，郑伯辞会。

按《春秋，庄公三年》，辞会不书。按《左传》，三年冬，“公次
于滑，将会郑伯，谋纪故也。郑伯辞以难。”

庄王七年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

按：《春秋》庄公四年。

僖王二年“夏六月，郑人弑其君子仪。郑厉公自栎入
于郑。冬，单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会于鄄。”

按《春秋》，郑人弑子仪，厉公入郑不书。按《左传》庄公
十四年夏，郑厉公自栎侵郑，及大陵，获傅瑕。傅瑕曰：
“苟舍我，吾请纳君。”与之盟而赦之。六月甲子，傅瑕杀
郑子及其二子而纳厉公。初，内蛇与外蛇斗于郑南
门中，内蛇死。六年而厉公入。公闻之，问于申𦈡曰：“犹
有妖乎？”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焰以取之，妖由人兴也。
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厉公入，
遂杀傅瑕。使谓原繁曰：“傅瑕贰周有常刑，既伏其罪
矣，纳我而无二心者，吾皆许之。上大夫之事，吾愿与
伯父图之。且寡人出，伯父无里言；入又不念寡人，寡
人憾焉。”对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社稷有
主，而外其心，其何贰如之？苟主社稷，国内之民，其谁
不为臣？臣无二心，天之制也。子仪在位十四年矣，而
谋召君者，庸非贰乎？庄公之子犹有八人，若皆以官
爵行赂，劝贰而可以济事，君其若之何？臣闻命矣。”乃
缢而死。冬，会于鄄，宋服故也。

按《史记·郑世家》：郑子十四年，故郑亡。厉公突在栎者，
使人诱劫郑大夫甫瑕，要以求入。瑕曰：“舍我，我为君
杀郑子而入君。”厉公与盟，乃舍之。六月，瑕杀郑子。
僖王三年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会于鄄。秋，郑
人侵宋。

按《春秋》庄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复会焉，齐
始霸也。秋，诸侯为宋伐郳，郑人间之而侵宋。”

僖王四年“夏，宋人、齐人、卫人伐郑。秋，荆伐郑。冬十二
月，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
盟于幽。”

按《春秋》庄公十六年。按《左传》十六年：夏，诸侯伐郑，
宋故也。郑伯自栎入，缓告于楚。秋，楚伐郑及栎，为不
礼故也。郑伯治与于雍纠之乱者。九月杀公子阏，刖
强鉏，公父定叔出奔卫。三年而复之，曰：“不可使共叔
无后于郑。”使以十月入，曰“良月也，就盈数焉。”冬，同盟
于幽，郑成也。

《僖王五年》春，“齐人执郑詹。”秋，“郑詹自齐逃于鲁。”
按《春秋》庄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春“齐人执郑
詹，郑不朝也。”

惠王元年春，虢公、晋侯、郑伯使原伯逆王后于陈。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庄公十八年“春，虢公、晋侯、郑
伯使原庄公逆王后于陈。陈妫归于京师，实惠后。”
惠王三年春，郑伯执燕仲父，以王居于栎。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初，王姚嬖于庄王，生子颓。子
颓有宠，𫇭国为之师。及惠王即位，取𫇭国之圃以为
囿。边伯之宫近于王宫，王取之。王夺子禽、祝跪与詹
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𫇭国、边伯、石速、詹父、子禽、祝
跪作乱”，因苏氏。秋，五大夫奉子颓以伐王，不克，出奔
温。苏子奉子颓以奔卫。卫师、燕师伐周。冬，立子颓。庄
公。二十年春，郑伯和王室，不克，执燕仲父。夏，郑伯遂
以王归，王处于栎。秋，王及郑伯入于邬。遂入成周，取
其宝器而还。冬，王子颓享五大夫，乐及遍舞。郑伯闻
之，见虢叔曰：“寡人闻之，哀乐失时，殃咎必至。今王子
颓歌舞不倦，乐祸也。夫司寇行戮，君为之不举，而况敢乐祸乎？奸王之位，祸孰大焉？临祸忘忧，忧必及之，
盍纳王乎？”虢公曰：“寡人之愿也。”

惠王四年夏，虢公、郑伯纳王于王城，杀王子颓及五
大夫。“五月辛酉，郑伯突卒，子踕立。冬十二月，葬郑厉
公。”

按《春秋》，庄公二十一年，纳王，杀王子颓及五大夫。不
书。按《左传》二十一年春，胥命于弭。夏，同伐王城。郑
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颓及五大
夫。郑伯享王于阙西，辟乐备，王与之武公之略，自虎
牢以东。原伯曰：“郑伯效尤，其亦将有咎。”五月，郑厉公
卒，王巡虢守。虢公为王宫于玤，王与之酒泉。郑伯之
享王也，王以后之鞶鉴予之。虢公请器，王予之爵。郑
伯由是始恶于王。冬，王归自虢。

按《史记·郑世家》：“厉公复入。七年秋卒，子文公踕立。”
惠王十年“夏，齐侯、宋公、陈侯、鲁侯、郑伯同盟于幽。”
按《春秋庄公二十七年》。按《左传》二十七年夏，“同盟
于幽，陈、郑服也。”

惠王十一年“秋荆伐郑齐人宋人鲁人救郑。”

按《春秋》庄公二十八年。按《左传》二十八年：楚令尹
子元欲蛊文夫人，为馆于其宫侧，而振万焉。夫人闻
之，泣曰：“先君以是舞也，习戎备也。今令尹不寻诸仇
仇，而于未亡人之侧，不亦异乎！”御人以告子元，子元
曰：“妇人不忘袭仇，我反忘之。”秋，子元以车六百乘伐
郑，入于桔柣之门。子元、斗御、疆、斗梧、耿之不比为斾
斗班，王孙游，王孙喜殿。众车入自纯门，及逵市。县门
不发，楚言而出。子元曰：“郑有人焉。”诸侯救郑，楚师夜
遁。郑人将奔桐丘，谍告曰：“楚幕有乌。”乃止。

惠王十二年夏郑人侵许。

按《春秋》庄公二十九年。按《左传》二十九年：“夏，郑人
侵许。凡师有钟鼓曰伐，无曰侵，轻曰袭。”

惠王十七年，“冬十二月，郑弃其师。”

按《诗经郑风》：“清人在彭，驷介旁旁。二矛重英，河上乎
翱翔。清人在消，驷介麃麃。二矛重乔，河上乎逍遥。清
人在轴，驷介陶陶。左旋右抽，中军作好。”

〈朱注〉郑文公恶高克，使将清邑之兵御狄于河上，久而不召，师散而归。郑人为之赋此诗。

按《春秋闵公二年》。按《左传》二年，“郑人恶高克，使帅
师次于河上，久而弗召，师溃而归，高克奔陈。郑人为
之赋《清人》。”

惠王十八年“秋七月楚人伐郑八月齐侯、宋公、鲁侯、
郑伯、曹伯、邾人会于柽。”

按《春秋》僖公元年。按《左传》，元年秋，楚人伐郑，郑即
齐故也。“盟于荦，谋救郑也。”

惠王十九年“冬十月，楚人侵郑。”

按《春秋僖公二年》。按《左传》，二年冬，“楚人伐郑，斗章
囚郑聃伯。”

惠王二十年冬楚人伐郑。

按《春秋》僖公三年。按《左传》，三年冬，楚人伐郑，郑伯
欲成，孔叔不可，曰：“齐方勤我，弃德不祥。”

惠王二十一年春正月，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
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夏，楚屈完来
盟于召陵。齐人执陈辕涛涂。冬十二月，“鲁公孙兹帅
师会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

按《春秋》僖公四年。按《左传》：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
师侵蔡，蔡溃，遂伐楚，师进次于陉。夏，楚子使屈完如
师，师退次于召陵。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
之。屈完及诸侯盟陈。辕涛涂谓郑申侯曰：“师出于陈
郑之间，国必甚病。若出于东方，观兵于东夷，循海而
归，其可也。”申侯曰：“善。”涛涂以告，齐侯许之。申侯见曰：
“师老矣！若出于东方而遇敌，惧不可用也。若出于陈、
郑之间，共其资粮，屝屦其可也。”齐侯说，与之虎牢，执
辕涛涂。秋，伐陈，讨不忠也。冬，叔孙戴伯帅师，会诸侯
之师侵陈。陈成，归辕涛涂。

惠王二十二年“夏，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
男、曹伯会王世子于首止。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郑
伯逃归不盟。”

按《春秋》僖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夏，会于首止，会王
太子郑，谋宁周也。秋，诸侯盟。王使周公召郑伯曰：“吾
抚女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安。”郑伯喜于王命，而
惧其不朝于齐也，故逃归不盟。孔叔止之曰：“国君不
可以轻，轻则失亲，失亲患必至，病而乞盟，所丧多矣。
君必悔之。”弗听，逃其师而归。

惠王二十三年“夏，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曹伯伐
郑，围新城。”

按《春秋》僖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夏，诸侯伐郑，以其
逃首止之盟故也。“围新密”，郑所以不时城也。秋，楚子
围许以救郑。诸侯救许乃还。

惠王二十四年春，齐人伐郑。夏，郑杀其大夫申侯。秋，
七月，齐侯、宋公、鲁侯、陈世子款、郑世子华盟于甯母。
按《春秋》僖公七年。按《左传》，五年夏，陈辕宣仲怨郑
申侯之反己于召陵，故劝之城其赐邑，曰：“美城之，大名也，子孙不忘。吾助子请。”乃为之请于诸侯而城之。
美。遂谮诸郑伯曰：“美城其赐邑，将以叛也。”申侯由是
得罪。七年春，齐人伐郑。孔叔言于郑伯曰：“谚有之曰：
‘心则不竞，何惮于病？既不能彊，又不能弱，所以毙也。
国危矣，请下齐以救国’。”公曰：“吾知其所由来矣，姑少
待我。”对曰：“朝不及夕，何以待君？”夏，郑杀申侯以说于
齐，且用陈辕涛涂之谮也。初，申侯，申出也，有宠于楚
文王。文王将死，与之璧，使行，曰：“唯我知女。女专利而
不厌，予取予求，不女疵瑕也。后之人将求多于女，女
必不免。我死，女必速行。无适小国，将不女容焉。”既葬，
出奔郑，又有宠于厉公。子文闻其死也，曰：“古人有言
曰：‘知臣莫若君’。弗可改也已。”秋，盟于甯母，谋郑故也。
管仲言于齐侯曰：“臣闻之：招携以礼，怀远以德。德礼
不易，无人不怀。”齐侯修礼于诸侯，诸侯官受方物。郑
伯使太子华听命于会，言于齐侯曰：“泄氏、孔氏、子人
氏三族，实违君命。若君去之以为成，我以郑为内臣，
君亦无所不利焉。”齐侯将许之，管仲曰：“君以礼与信
属诸侯，而以奸终之，无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谓礼，
守命共时之谓信，违此二者，奸莫大焉。”公曰：“诸侯有
讨于郑未捷。今苟有衅，从之不亦可乎？”对曰：“君若绥
之以德，加之以训辞，而帅诸侯以讨郑，郑将覆亡之
不暇，岂敢不惧？若总其罪人以临之，郑有辞矣，何惧？
且夫合诸侯，以崇德也。会而列奸，何以示后嗣？夫诸
侯之会，其德刑礼义，无国不记。记奸之位，君盟替矣。
作而不记，非盛德也。君其勿许”，郑必受盟。夫“子华既
为太子，而求介于大国以弱其国，亦必不免。郑有叔
詹、堵叔、师叔，三良为政，未可间也。”齐侯辞焉。子华由
是得罪于郑。冬，郑伯使请盟于齐。

惠王二十五年“春正月，王人齐侯、宋公、鲁侯、卫侯、许
男、曹伯、陈世子款盟于洮。郑伯乞盟。”

按《春秋》僖公八年。按《左传》，七年冬闰月，惠王崩。襄
王恶太叔带之难，惧不立，不发丧而告难于齐。八年
春，盟于洮，谋王室也。郑伯乞盟，请服也。襄王定位而
后发丧。

襄王元年夏，“宰周公、齐侯、宋子、鲁侯、卫侯、郑伯、许男、
曹伯会于葵丘。秋九月戊辰，盟于葵丘。”

按《春秋》僖公九年。按《左传》，九年夏，会于葵丘，寻盟，
且修好，礼也。秋，齐侯盟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
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按《穀梁传》，秋九月戊辰，诸
侯盟于葵丘。桓盟不日，此何以日？美之也。为见天子
之禁，故备之也。葵丘之盟，陈牲而不杀，读书加于牲
上，壹明天子之禁曰：“毋雍泉，毋讫籴，毋易树子，毋以
妾为妻，毋使妇人与国事。”

襄王五年，“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
会于咸。”

按《春秋》，僖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一年夏，扬拒、泉、皋、
伊、雒之戎同伐京师，入王城，焚东门，王子带召之也。”
秦晋伐戎以救周。秋，晋侯平戎于王。“十二年夏，王以
戎难故，讨王子带。秋，王子带奔齐。冬，齐侯使管夷吾
平戎于王，使隰朋平戎于晋。”“十三年夏，会于咸。”淮夷
病杞故，且谋王室也。秋，为戎难故，诸侯戍周，齐仲孙
湫致之。

襄王六年秋狄侵郑。

按：《春秋》僖公十四年。

襄王七年春三月，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
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诸侯之大夫救徐
按《春秋》僖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楚人伐徐，
徐即诸夏故也。三月盟于牡丘，寻葵丘之盟，且救徐
也。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
之。秋，伐厉以救徐也。

襄王八年“冬十二月，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
许男、邢侯、曹伯会于淮。”

按《春秋》僖公十六年。按《左传》十六年，冬十二月，会
于淮，谋鄫，且东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
“齐有乱。”不果城而还。

襄王十年春郑伯朝于楚。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十八年春，郑伯始朝于
楚，楚子赐之金，既而悔之，与之盟曰：“无以铸兵。”故以
铸三钟。

襄王十一年“冬，鲁人、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
按《春秋》僖公十九年。按《左传》十九年“秋，陈穆公请
修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德，冬盟于齐，修桓公之
好也。”

襄王十二年夏郑人入滑。

按《春秋》僖公二十年。按《左传》二十年春，“滑人叛郑
而服于卫。夏，郑公子士泄、堵寇帅师入滑。”

按《国语》，襄王十三年，郑人伐滑，王使游孙伯请滑，郑
人执之。王怒，将以翟伐郑。富辰谏曰：“不可。人有言曰：
‘兄弟谗阋，侮人百里’。周文公之诗曰：‘兄弟阋于墙，外
御其侮’。若是，则阋乃内侮，而虽阋不败亲也。郑在天
子，兄弟也。郑武庄有大勋力于平、桓，凡我周之东迁晋、郑是依，子颓之乱，又郑之由定。今以小忿弃之，是
以小怨置大德也，无乃不可乎？且夫兄弟之怨，不征
于它，征于它，利乃外矣。章怨外利，不义弃亲。即翟，不
祥；以怨报德，不仁。夫义所以生利也，祥所以事神也，
仁所以保民也，不义则利不阜，不祥则福不降，不仁
则民不至。古之明王不失此三德者，故能光有天下，
而龢宁百姓，令闻不忘。王其不可以弃之。”王不听。
襄王十三年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
会于盂，执宋公以伐宋。冬十二月癸丑，诸侯盟于薄，
释宋公。

按《春秋》僖公二十一年。按《左传》二十一年“春，宋人
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楚人许之。秋，诸侯会宋
公于盂，楚执宋公以伐宋，冬，会于薄以释之。”

襄王十四年夏，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冬十一月
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师败绩。”

按《春秋》僖公二十二年。按《左传》，二十二年：春三月，
郑伯如楚。夏，宋公伐郑。子鱼曰：“所谓祸在此矣。”秋八
月，楚人伐宋以救郑。宋公将战，大司马固谏曰：“天之
弃商久矣，君将兴之，弗可赦也已。”弗听。冬十一月己
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
司马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
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陈而后击之。宋
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歼焉。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
重伤，不禽二毛。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寡人虽亡
国之馀，不鼓不成列。”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
而不列，天赞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且
今之勍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耇，获则取之，何有于二
毛？明耻教战，求杀敌也。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若爱重
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三军以利用也，金
鼓以声气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鼓儳可
也。”丙子晨，郑文夫人𦬒氏、姜氏劳楚子于柯泽。楚子
使师缙示之俘馘。丁丑，楚子入享于郑，九献庭实旅
百，加笾豆六品。享毕，夜出文𦬒送于军，取郑二姬以
归。叔詹曰：“楚王其不没乎？为礼，卒于无别。”无别不可
谓礼，将何以没？诸侯是以知其不遂霸也。

襄王十六年“夏狄伐郑。冬王出居于郑。郑人杀子臧
郑伯省视官具于氾。”

按《春秋》僖公二十四年，杀子臧视官具，不书。按《左
传》，郑之入滑也，滑人听命，师还又即卫。郑公子士泄、
堵俞弥帅师伐滑。王使伯服游孙伯如郑请滑。郑伯
怨惠王之入而不与厉公爵也，又怨襄王之与卫滑
也，故不听王命而执二子。王怒，将以狄伐郑。富辰谏
曰：“不可。臣闻之：太上以德抚民，其次亲亲以相及也。
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蕃屏周。管、蔡、
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邘、晋、
应、韩，武之穆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裔也。召穆公
思周德之不类，故纠合宗族于成周，而作诗曰：“常棣
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其四章曰：“兄弟
阋于墙，外御其侮。”如是，则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
今天子不忍小忿，以弃郑亲，其若之何？”《庸勋》：亲亲，昵
近尊贤，德之大者也；即聋，从昧与顽用嚚，奸之大者
也；弃德崇奸，祸之大者也。郑有平、惠之勋，又有厉、宣
之亲，弃嬖宠而用三良，于诸姬为近，四德具矣。耳不
听五声之和为聋，目不别五色之章为昧，心不则德
义之经为顽，口不道忠信之言为嚚狄，皆则之，四奸
具矣。周之有懿德也，犹曰“莫如兄弟”，故封建之。其怀
柔天下也，犹惧有外侮。捍御侮者，莫如亲亲，故以亲
屏周、召。穆公亦云：“今周德既衰，于是乎又渝周、召以
从诸奸，无乃不可乎？民未忘祸，王又兴之，其若文武
何？”王弗听，使颓叔、桃子出狄师。夏，狄伐郑，取栎。王德
狄人，将以其女为后。富辰谏曰：“不可。臣闻之曰：‘报者
倦矣，施者未厌。狄固贪婪，王又启之。女德无极，妇怨
无终，狄必为患’。”王又弗听。初，甘昭公有宠于惠后，惠
后将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齐，王复之。又通于隗氏，
王替隗氏。颓叔、桃子曰：“我实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太
叔以狄师攻王。王御士将御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
宁使诸侯图之。”王遂出，及《坎欿》，国人纳之。秋，颓叔、桃
子奉太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获周公忌父、原伯、
毛伯、富辰。王出适郑，处于氾。太叔以隗氏居于温。郑
子华之弟子臧出奔宋，好聚鹬冠。郑伯闻而恶之，使
盗诱之。八月，盗杀之于陈、宋之间。宋及楚平。宋成公
如楚，还入于郑。郑伯将享之，问礼于皇武子。对曰：“宋，
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丧拜焉，丰
厚可也。”郑伯从之，享宋公有加。冬，王使来告难。郑伯
与孔、将鉏、石甲父、侯宣多省视官具于氾，而后听其
私政。

襄王十九年“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十二
月甲戊鲁侯会诸侯盟于宋。”

按《春秋僖公二十七年》。按《左传》二十七年冬，“楚子
及诸侯围宋，宋公孙固如晋告急。”

襄王二十年：夏五月“癸丑晋侯、齐侯、宋公、鲁侯、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践土。冬，晋侯、齐侯、宋公、鲁侯、蔡
侯、郑伯、陈子、莒子、邾人、秦人会于温，诸侯围许。”
按《春秋》僖公二十八年，按《左传》：二十八年“夏四月
己巳，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
绩。晋师三日馆谷，及癸酉而还。甲午至于衡雍，作王
宫于践”土乡。役之。三月，郑伯如楚，致其师，为楚师既
败而惧，使子人九行成于晋。晋栾枝入盟郑伯。五月
丙午，晋侯及郑伯盟于衡雍。丁未，献楚俘于王，驷介
百乘，徒兵千。郑伯傅王，用平礼也。癸亥，王子虎盟诸
侯于王庭，《要言》曰：“皆奖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
神殛之，俾坠其师，无克祚国，及其元孙，无有老幼。冬，
会于温”，讨不服也。是会也，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丁丑，
诸侯围许。

襄王二十二年“秋晋人秦人围郑。”

按《春秋》僖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春，晋人侵郑，
以观其可攻与否。狄间晋之有郑虞也。夏，狄侵齐。秋
九月甲午，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
也。晋军函陵，秦军氾南。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
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
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
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
许之夜缒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若
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越国以鄙远，君知其
难也，焉用亡郑以倍邻？邻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郑以
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且君
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
知也。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
阙秦，将焉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秦伯说，与郑
人盟，使杞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子犯请击之，公曰：
“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
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初，郑
公子兰出奔晋，从于晋侯。伐郑，请无与围，郑许之，使
待命于东。郑石甲父、侯宣多逆以为太子，以求成于
晋，晋人许之。

襄王二十三年“冬郑公子瑕奔楚。”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三十一年冬，“郑泄驾恶
公子瑕，郑伯亦恶之，故公子瑕出奔楚。”

襄王二十四年“夏四月己丑，郑伯捷卒，子兰立。卫人
侵郑。”

按《春秋》，僖公三十二年，“侵郑不书。”按《左传》，“晋文公
之季年，诸侯朝晋，卫成公不朝，使孔达侵郑，伐绵訾
及匡。”〈按晋文公薨于是年〉

按《史记郑世家》：“文公立四十五年，卒，子兰立，是为缪
公。”

襄王二十五年春二月，秦人袭郑，不果，灭《滑》而还。冬
十二月，晋人、陈人、郑人伐许。

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秦袭郑不书。按《左传》三十
二年，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
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劳
师以袭远，非所闻也。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
乎？师之所为，郑必知之。勤而无所，必有悖心。且行千
里，其谁不知？公辞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于东
门’”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
也。”公使谓之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蹇叔之
子与师哭而送之，曰：“晋人御师必于殽。殽有二陵焉：
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避风雨也。
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秦师遂东。三十三年春，秦师
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孙满尚
幼，观之，言于王曰：“秦师轻而无礼，必败。轻则寡谋，无
礼则脱。入险而脱，又不能谋，能无败乎？”及滑，郑商人
弦高将市于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曰：“寡君
闻吾子将步师出于敝邑，敢犒从者。不腆敝邑，为从
者之淹，居则具一日之积，行则备一夕之卫。”且使遽
告于郑。郑穆公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使皇
武子辞焉，曰：“吾子淹久于敝邑，唯是脯资，饩牵竭矣。
为吾子之将行也，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也。吾
子取其麋鹿，以闲敝邑，若何？”杞子奔齐，逢孙、杨孙奔
宋。孟明曰：“郑有备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
吾其还也。”灭滑而还。冬，晋、陈、郑伐许，讨其贰于楚也。
楚令尹子上侵陈、蔡，陈、蔡成，遂伐郑。将纳公子瑕，门
于桔柣之门。瑕覆于周氏之汪，外仆髡屯禽之以献。
文夫人敛而葬之郐城之下。

襄王二十七年“夏六月，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鲁公
孙敖盟于垂儱。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按《春秋》文公二年。按《左传》，二年，夏六月，穆伯会诸
侯及晋司空士縠盟于垂陇，晋讨卫故也。陈侯为卫
请成于晋，执孔达以说。冬，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陈辕
选、郑公子归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还，以报彭衙之
役。

襄王二十八年春正月，鲁叔孙得臣会晋人、宋人、陈

师伐沈，以其服于楚也，沈溃。

襄王三十二年“秋八月，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陈侯、郑
伯、许男、曹伯会晋赵盾盟于扈。”

按《春秋》文公七年。按《左传》，七年，“秋八月，齐侯、宋公、
卫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会晋赵盾盟于扈。晋侯立
故也。公后至。”

顷王元年“春三月，楚人伐郑。晋赵盾、宋华耦、鲁公子
遂、卫孔达。许人救郑。”

按《春秋》文公九年。按《左传》，九年，春三月，范山言于
楚子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楚子师于狼
渊以伐郑，囚公子坚、公子尨，及乐耳。郑及楚平，公子
遂会晋赵盾、宋华耦、卫孔达、许大夫救郑，不及楚师。
顷王二年秋，陈侯、郑伯会楚子于息。冬，遂及蔡侯，次
于厥貉。

按《春秋文公十年》：“郑伯会息，次厥貉。”不书。按《左传》，
十年“秋，陈侯、郑伯会楚子于息。冬，遂及蔡侯次于厥
貉，将以伐宋。宋华御事曰：‘楚欲弱我也，先为之弱乎？
何必使诱我？我实不能，民何罪’？乃逆楚子劳，且听命。
遂道，以田孟诸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期思公复
遂为右司马，子朱及文之无畏为左司马。命夙驾载
燧。”宋公，违命无畏，扶其仆以徇。或谓子舟曰：“国君不
可戮也。”子舟曰：“当官而行，何彊之有？《诗》曰：‘刚亦不吐，
柔亦不茹，毋纵诡随，以谨罔极’。是亦非辟彊也，敢爱
死以乱官乎？”

顷王五年“冬郑伯会鲁侯于棐。”

按《春秋》文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冬，公如晋朝，
且寻盟。卫侯会公于沓，请平于晋。公还，郑伯会公于
棐，亦请平于晋。公皆成之。郑伯与公宴于棐，子家赋
《鸿雁》。季文子曰：“寡君未免于此。”文子赋《四月》，子家赋
《载驰》之四章，文子赋《采薇》之四章。郑伯拜，公答拜。
顷王六年夏六月癸酉，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
男、曹伯、晋赵盾同盟于新城。

按《春秋》文公十四年。　按《左传》，十三年，夏五月，邾文
公卒。邾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妃晋姬，生捷菑。文
公卒，邾人立定公，捷菑奔晋。十四年夏六月，同盟于
新城。从于楚者服且谋邾也。秋七月，晋赵盾以诸侯
之师八百乘，纳捷菑于邾。邾人辞曰：“‘齐出貜且长’。宣
子曰：‘辞顺而弗从，不祥’。”乃还。

匡王元年“冬十一月，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郑伯、许男、
曹伯盟于扈。”

按《春秋》文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冬十一月，晋
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扈，寻新
城之盟，且谋伐齐也。齐人赂晋侯，故不克而还。于是
有齐难，是以公不会。”

匡王三年“春，晋人、卫人、陈人、郑人伐宋。夏六月，诸侯
会于扈。”

按《春秋》文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春，晋荀林父、
卫孔达、陈公孙宁、郑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犹立
文公而还。”夏六月，晋侯蒐于黄父，遂复合诸侯于扈，
平宋也。公不与会，齐难故也。于是晋侯不见郑伯，以
为贰于楚也。郑子家使执讯而与之书，以告赵宣子
曰：“寡君即位三年，召蔡侯而与之事君。九月，蔡侯入
于敝邑以行。敝邑以侯宣多之难，寡君是以不得与
蔡侯偕。”十一月，克减侯宣多，而随蔡侯以朝于执事。
十二年六月，归生佐寡君之嫡夷，以请陈侯于楚而
朝诸君。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请陈事。十五年五
月，陈侯自敝邑往朝于君。往年正月，烛之武往朝夷
也。八月，寡君又往朝，以陈、蔡之密迩于楚，而不敢贰
焉，则敝邑之故也。虽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在位之
中，一朝于襄，而再见于君。夷与孤之二三臣相及于
绛，虽我小国，则蔑以过之矣。今大国曰：“尔未逞吾志”，
敝邑有亡，无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馀
几。”又曰：“鹿死不择音。”小国之事大国也，德，则其人也；
不德，则其鹿也。铤而走“险，急何能择？命之罔极，亦知
亡矣。将悉敝赋，以待于儵，唯执事命之。”文公二年六
月壬申，朝于齐。四年二月壬戌，为齐侵蔡，亦获成于
楚。居大国之间，而从于强令，岂其罪也？大国若弗图，
无所逃命。晋巩朔行成于郑，赵穿公婿池为质焉。冬
十月，郑太子夷石楚为质于晋。

匡王五年“秋，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晋赵盾帅师救
陈。宋公、陈侯、卫侯、曹伯会晋师于棐林，伐郑。冬，晋人、
宋人伐郑。”

按《春秋》宣公元年。按《左传》，宋人之弑昭公也，晋荀
林父以诸侯之师伐宋，宋及晋平。宋文公受盟于晋，
又会诸侯于扈，将为鲁讨齐，皆取赂而还。郑穆公曰：
“晋不足与也。”遂受盟于楚。陈共公之卒，楚人不礼焉。
陈灵公受盟于晋。元年秋，楚子侵陈，遂侵宋。晋赵盾
帅师救陈，宋会于棐林以伐郑。楚𫇭贾救郑，遇于北
林，囚晋解扬，晋人乃还。晋欲求成于秦，赵穿曰：“我侵
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赵穿侵崇，秦弗与成。晋人伐郑，以报北林之役。于是晋侯侈，赵宣子为
政，骤谏而不入，故不竞于楚。

匡王六年春二月壬子，“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
帅师，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宋华元。”夏，晋人、宋人、卫
人、陈人侵郑。

按《春秋》宣公二年。按《左传》，二年春，郑公子归生受
命于楚，伐宋。宋华元、乐吕御之。二月壬子，战于大棘，
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及甲车四百六十乘，俘二
百五十人，馘百人，狂狡辂郑人，郑人入于并，倒戟而
出之，获狂狡。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
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
故败。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以赎华元于郑。半
入，华元逃归，立于门外，告而入见。叔牂曰：“子之马然
也？”对曰：“非马也，其人也。”既合而来，奔宋城。华元为植
巡功。城者讴曰：“睅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于思于思，
弃甲复来。”使其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
甲则那？”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何？”华元曰：“去之。夫
其口众我寡，秦师伐晋，以报崇也。”遂围焦。夏，晋赵盾
救焦，遂自阴地。及诸侯之师侵郑，以报大棘之役。楚
斗椒救郑，曰：“能欲诸侯而恶其难乎？”遂次于郑，以待
晋师。赵盾曰：“彼宗竞于楚，殆将毙矣。姑益其疾。”乃去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