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06卷 > 性理会通 > 《师友箴》唐·柳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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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之世，为人师者众笑之。举世不师，故道益离；为人
友者，不以道而以利。举世无友，故道益弃。”呜呼！生于
是病矣，歌以为箴，既以儆己，又以诫人。不师如之何？
吾何以成？不友如之何，吾何以增？吾欲从师，可从者
谁？借有可从，举世笑之。吾欲取友，谁可取者？借有可
取，中道或舍。仲尼不生？牙也久死，二人可作惧，不？吾
以中。焉可师，耻焉可友。谨是二物，用惕尔后。道苟在
焉，佣丐为偶。道之反是，公侯以走。内考诸古，外考诸
物。师乎友乎，敬尔无忽。

汉扬雄《羽猎赋》：“建道德以为师友。”

梁昭明太子《文选序》“姬公之籍，孔父之书，与日月俱
悬，鬼神争奥。孝敬之准式，人伦之师友。”

北齐邢邵《太尉韩公墓志》：“负笈追陪，结友从师。先难
后易，身佚功倍。”

魏应璩诗：“子弟可不慎，慎在选师友。师友必良德中，
才可进诱。”

宋鲍照诗：“从师入远岳，结友事仙灵。”

梁《任昉诗》：“践境谒师臣，临政钦益友。”

《列子黄帝篇》：列子师老商氏，友伯高子，进二子之道，
乘风而归。尹生闻之，从列子居，请蕲其术。列子曰：“自
吾之事夫子，友若人也，三年之后，心不敢念是非，口
不敢言利害，始得夫子一盼而已。五年之后，心更念
是非，口更言利害，夫子始一解颜而笑。七年之后，从
心所念，更无是非，从口所言，更无利害，夫子始一引”
吾并席而坐。九年之后，横心之所念，横口之所言，亦
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欤，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欤，亦
不知夫子之为我师，若人之为我友，内外进矣。
《韩诗外传》：“周公践天子之位七年，布衣之士所贽而
师者十人，所友见者十二人。”

《后汉书李膺传》：“膺性简亢，无所交接，惟以同郡荀淑、
陈实为师友。初举孝廉，再迁青州刺史，以公事免官，
还居纶氏，教授常千人。南阳樊陵求为门徒，膺谢不
受。陵后以阿附宦官，致位太尉，为节志者所羞。”
《梓潼士女志》：“杨克，字盛国，梓潼人也。少好学求师，遂
受业古学于扶风马季长、吕叔公、南阳朱明叔、颍川白仲”职，精究《七经》。其朋友则颍川荀慈明、李元礼、京
兆罗叔景、汉阳孙子夏、山阳王叔茂，皆海内名士。还
以教授州里。常言：“《图纬》空说，去事希略，疑非圣，不以
为教。”察孝廉，为郎，卒。

《豫章古今记》：“李思元字文成，高安邑人，滕王请为师
友。”

《海内先贤传》：“仇览字季智，郭泰赍刺从之，日暮求留
宿。明旦，泰下床拜之曰：‘君非泰友，泰师也’。”

《南史刘𤩽传》：“𤩽族子显与河东裴子野、南阳刘之遴、
吴郡顾协连职禁中，递相师友，莫不慕之。”

《北史李彪传》：“彪初受业于长乐监伯阳，伯阳称美之。
平原王陆叡年将弱冠，雅有志业，娶东徐州刺史博
陵崔鉴女，路由冀相，闻彪名而诣之，修师友之礼，称
之州郡，遂举孝廉，至京师，馆而受业焉。”

《裴佗传》：“佗子让之，年十六丧父，殆不胜哀。其母辛氏，
闲礼度。夫丧，诸子多幼弱，广延师友。”

《周书寇儁传》：儁加镇东将军，封西安县男。小宗伯卢
辩以儁业行俱崇，待以师友之礼。每有闲暇，辄诣儁
䜩语弥日，恒谓人曰：“不见西安君，烦忧不遣。”其为通
人所敬重如此。

《北史薛辩传》：“辩五世孙端，端从孙孝通，封蓝田县子。
属齐神武起兵河朔，攻陷相州，刺史刘诞、尔朱天光
自关中讨之。孝通与贺拔岳同事天光，又与周文帝
有旧，二人并先在关右，因并推荐之。乃超授岳岐华
秦雍诸军事、关西大行台、雍州牧，周文帝为左丞，孝
通为右丞，赍诏书驰驿入关，授岳等同镇长安。岳深”
相器重，待以师友之礼。

《裴宽传》：“宽字长宽，抚诸弟以笃友闻。荥阳郑孝穆尝
谓其从弟文直曰：‘裴长宽兄弟，天伦笃睦，人之师表。
吾爱之重之，汝可与之游处’。”

《隋书李德林传》：德林居贫轗轲，母氏多疾，方留心典
籍，无复宦情。其后母病稍愈，逼令仕进。任城王湝为
定州刺史，重其才，召入州馆，朝夕同游，殆均师友，不
为君民礼数。尝语德林云：“窃闻蔽贤蒙显戮久，令君
沈滞，吾独得润身朝廷，纵不见尤，亦惧明灵所谴。”于
是举秀才入邺。

杜淹《文中子世家》：王通父铜川府君宴居歌《伐木》，而
召文中子，子矍然再拜。“敢问夫子之志何谓也？”铜川
府君曰：“尔来自天子至庶人，未有不资友而成者也。
在三之义，师居一焉。道丧以来，斯废久矣。然何常之
有？小子勉旃。”

《宋史李琼传》：琼幼好学，涉猎史传，杖策诣太原，依唐
庄宗属募勇士，即应募。与周祖等十人约为兄弟。祖
与琼情好尢密，尝过琼，见其危坐读书，因问所读何
书，琼曰：“此《阃外春秋》所谓以正守国，以奇用兵，较存
亡治乱，记贤愚成败，皆在此也。”周祖读之，谓琼曰：“兄
当教我。”自是周祖出入，常袖以自随，遇暇辄读。每问
难琼，谓琼为“师。”

《杨徽之传》：“徽之，建州浦城人。家世尚武，父澄，独折节
为儒，终浦城令。徽之幼刻苦为学，邑人江文蔚善赋，
江为能诗，徽之与之游从，遂与齐名。”

《毕士安传》：士安少好学，事继母祝氏以孝闻。祝氏曰：
“学必求良师友。”乃与如宋，又如郑，得杨璞韩丕、刘锡
为友。

《许骧传》：骧父唐，世以财雄边郡，后卜居睢阳，生骧。风
骨秀异，郡人戚同文以经术聚徒，唐携骧诣之，且曰：
“唐自念不学，思教子以兴宗绪。此子虽幼，愿先生成
之。”骧十三能属文，善词赋。唐不识字，而罄家产为骧
交，当时秀彦。骧，太平兴国初诣贡部，与吕蒙正齐名，
廷试擢甲科。

《高弁传》：“弁弱冠徒步，从种放学于终南山，又学古文
于柳开，与张景齐名。至道中，以文谒王禹偁，奇之。举
进士。累官侍御史，知陕州。卒与李迪、贾同、陆参、朱𬱖、
尹焞相友善，石延年、刘潜皆其门人也。”

《高怿传》：“怿字文悦，荆南高季兴四世孙。幼孤，养于外
家。十三岁能属文，通经史百家之书。闻种放隐终南
山，乃筑室豹林谷，从放受业。放奇之，不敢处，以弟子
行，与同时张荛、许勃号南山三友。”

《蔡挺传》：“挺兄抗，字子直，中进士，调太平州推官。闻父
疾，委官去，稍迁睦亲宅讲书。英宗在官邸，器重之，请
于安懿王，愿得与游。每见必衣冠尽礼义，兼师友。”
《尹洙传》：“洙为馆阁校勘，迁太子中允。会范仲淹贬，敕
榜朝堂，戒百官为朋党。洙上奏曰：‘仲淹忠亮有素，臣
与之义。兼友师，则是仲淹之党也。今仲淹以朋党被
罪，臣不可苟免’。”宰相怒，落校勘，复为掌书记、监唐州
酒税。

《范仲淹传》：“仲淹汎通六经，长于《易》，学者多从质问，为
执经讲解亡所倦。尝推其奉以食四方游士，诸子至
易衣而出，仲淹晏如也。”

《欧阳修传》：修始从尹洙游，为古文，议论当世事，迭相
师友，与梅尧臣游，为歌诗相倡和，遂以文章冠天下《邵雍传》：雍居洛中，士之道洛者，有不之公府，必之雍。
熙宁行新法，吏牵迫不可为，或投劾去。雍门生故友
居州县者，皆贻书访雍，雍曰：“此贤者所当尽力之时，
新法固严，能宽一分，则民受一分赐矣，投劾何益？”
《郑穆传》：“穆字闳中，福州候官人。性醇谨好学，读书至
忘栉沐，进退容止必以礼，门人千”与陈襄、陈烈、周
希孟友，号“四先生。”

《谯定传》：“定字天授，涪陵人。一日至汴，闻伊川程颐讲
道于洛，洁衣往见，遂得闻精义。其后颐贬涪，实定之
乡也。北山有岩，师友游泳其中，涪人名曰‘读易洞’。”
《曾几传》：“几兄开守历阳，从游酢学，日读《论语》。求诸言
而不得，则反求诸心。每有会意，欣然忘食。其留南京，
刘安世一见如旧，定交终身。故立朝遇事，临大节而
不可夺”，师友渊源固有所自云。

《刘勉之传》：“勉之自幼强学，日诵。”千言。逾冠，以乡举
诣太学，谯定至京师，勉之。闻其从程颐游，邃《易》学，遂
师事之。已而厌科举业，揖诸生归，见刘安世、杨时，皆
请业焉。及至家，即邑近郊结草为堂，读书其中，力耕
自给，澹然无求于世。与胡宪、刘子翚相往来，日以讲
论切磋为事。

《刘子翚传》：子翚与籍溪胡宪、白水刘勉之交相得，每
见讲学外无杂言。它所与游，皆海内知名士。而期以
任重致远者，惟新安朱熹而已。初，熹父松且死，以熹
托子翚。及熹请益，子翚告以易之不远，复三言，俾佩
之终身，熹后卒为儒宗。

胡宪之传。宪之学《易》于谯定，从游者日众，号“籍溪先
生”，贤士大夫亦高仰之。初，宪与刘勉之俱隐，后又与
刘子翚、朱松交。松将没，属其子熹，受学于宪与勉之
子翚。熹自谓从三君子游，而事籍溪先生为久。
《楚蕃传》：蕃受学于刘清之，清之守衡州，乃求监安人
赡军酒库，因以卒业。至衡而清之罢，蕃即丐祠，从清
之归。其后真德秀书之《国史》曰：“蕃于师友之际盖如
此，肯负国乎？”

《吕祖谦传》：“祖谦字伯恭，长从林之奇、汪应辰、胡宪游，
既又有张栻、朱熹，讲索益精。”

《陈傅良传》：傅良字君举，温州瑞安人。初患科举程文
之弊，思出其说为文章，自成一家，人争传诵，从者云
合，由是其文擅当世。当是时，永嘉郑伯熊、薛季宣皆
以学行闻，而伯熊于古人经制治法，讨论尤精，傅良
皆师事之，而得季宣之学为多。及入太学，与广汉张
栻、东莱吕祖谦友善，祖谦为言“本朝文献相承条序”，
而“主敬集义”之功，得于栻为多。自是四方受业者愈
众。

《赵方传》：“方字彦直，衡山人。父棠，少从胡宏学，慷慨有
大志。尝见张浚于督府，浚雅敬其才，欲以右选官之，
棠不为屈。累以策言兵事，浚奇之，命子栻与棠交，方
遂从栻学。累官提举京师常平兼转运判官、提点刑
狱。时刘光祖以耆德为帅，方事以师礼，自言吾性太
刚，每见刘公，使人更和缓。尝请光祖书‘勤谨和缓’四”
字，揭坐隅以为戒。

《黄裳传》：“裳为人简易端纯，每讲读，随事纳忠。上援古
义，下揆人情，气平而辞切，事该而理尽。笃于孝友，与
人言倾尽底蕴。耻一书不读，一物不知，推贤乐善，出
乎天性。所为文明白条达。尝与其乡人陈平父兄弟
讲学，平父，张栻之门人也。师友渊源，盖有自来云。”
《袁燮传》：“燮初入太学，陆九龄为学录，同里沈焕、杨简、
舒”璘，亦皆在学，以道义相切磨。后见九龄之弟九渊
发明《本心》之指，乃师事焉。

《沈焕传》：“焕之友舒璘，奉化人，补入太学。张栻官中都，
璘往从之，有所开警。又从陆九渊游，曰：‘吾惟朝于斯，
夕于斯，刻苦磨励，改过迁善，日有新功，亦可以弗畔
矣乎’。”朱熹、吕祖谦讲学于婺，璘徒步往谒之，以书告
其家曰：“敝床疏席，总是佳趣，栉风沐雨，反为美境。”举
乾道八年进士，通判宜州，卒。璘乐于教人，尝曰：“师道
尊严，璘不如叔晦。若启迪后生，则璘不敢多逊。”
《金史承晖传》：承晖生而富贵，居家类寒素。常置司马
光、苏轼像于书室，曰：“吾师司马而友苏公。”平章政事
完颜守贞素敬之，与为忘年交。

《元史董文炳传》：“文炳子士选，平生尊敬贤士。在江西
以属掾元明，善为宾友。既又得吴澄而师之，延虞汲
于家塾，以教其子。诸老儒及西蜀遗士，皆以书院之
禄起之，使以所学教授，迁南行台，又招汲子集与俱。
后又得范梈等数人，皆以文学大显于时。故世称求
贤荐士，亦必以董氏为首。”

《明外史镇国中尉谋玮传》：“谋玮束修自好，贯穿群籍。
黄汝亨为进贤令，投谒抗礼，剧谈久之，逡巡改席。次
日遂北面称弟子，人两称之。”

《正气记》《方孝孺传》：“孝孺处师友，笃恩义。宋濂迁蜀，孝
孺不得与俱，为文吁天，愿输寿以延之。时阅其遗文，
谈及往事，泣数行下。濂没于夔，孝孺自汉中走哭尽
哀，言于蜀献王，厚恤其家，道夔必舣舟哭移时乃去与郭濬、林右、刘纲、王绅、王绮、郑楷、赵象、王叔英、刘浩、
叶见泰友善，晤言遗书，必切劘道义。”

先进遗风文庄邹先生守益，字谦之。甘泉湛先生九
十馀，游衡岳，便过吉州，游青原山。先生率郡中同志
友二三百人走迎，且戒之曰：“湛先生当兹高年，犹殷
勤访友如此，即此可证其学矣。古云‘宪老不乞言，吾
侪第应宪之，更不容出一语辨诘烦聒先生也’。”晨夕
定省食而执酱执酳，一遵古养老礼，惟谨惟时。先生
年亦近七十矣，盖以湛先生为师王文成莫逆友，故
事之谨如此。嗣湛先生别归，先生送至境上。别时泪
潸然横下沾襟。湛先生顾慰之曰：“谦之何悲甚！岂念
予老，不复再会耶？”余过十数年，重来晤公也。余缅想
当时此段风光，良知天理，炯然在目，即唐虞之廷，洙
泗之间，喜起訚侃之风，何以尚诸？

《列朝诗集》：“胡翰字仲申，少师事吴莱立夫，尽得其学。
游于黄文献、柳文肃之门，与潜溪、华川为友。既而黄
柳凋谢，而仲申继之，一时文誉大著。”

刘英，字邦彦，钱塘人。少从学夏大理季爵。临川聂大
年教授于杭，奇之，以为忘年友。

《江南通志》：“游于诗，字二南，怀宁人。以诸生入太学。时
盱江罗近溪先生为海内儒宗，诗千里负笈，受业其
门，与金陵焦弱侯軰结为里社，开示后学。”
《湖广通志》：“方一凤字瑞甫，世居黄陂之道明山。弟与
时，少遇异人授密诀，静久发慧。唐应德、罗文恭皆联
舟过访，然文恭独心器凤，凤乃受学。文恭贻以书曰：
‘敛聚精神，精专所业，推而至于服食交游，一切检点，
此身便自树立矣’。”凤乃建水洲别馆，集四方同志商
订切劘。尝与耿叔台、吴少虞鼓枻金陵，晤徐鲁源軰
究极“知行合一，万物皆备”之旨。又因天台抚闽，取道
豫章，访罗近溪，共质所学。抵闽则五云、竹林、双室、芳
洲、龙江皆造庐就正。

《吉安府志》：“周子恭字钦之，吉水人。子恭与念庵罗公
并师事李谷平先生，尝谓名节不立，不可以范俗也，
于是取所闻以自重其身。又数年，出而友四方之士，
则又以为议论不一，不可以决趋也，于是持所见以
自决其学。已而为郡誉大起。”

《湖广通志》：“朱英”字宾桃，楚藩诸孙。受书外傅，“有为
心性躬行言者”，则汇而成册，不好浮词。比长，筑其学
堂，与同邑贺阳亨、黄陂、黄武皋、武滨互为师友。

《礼记曲礼》：“直而勿有。”〈注〉“直”，正也。己若不疑，则当称“师
友”而正之，《谦》也。

《周礼·地官》：调人：“掌司万民之难而谐和之。凡和难兄
弟之仇，辟诸千里之外，从父兄弟之仇不同。国师长
之仇，视兄弟；主友之仇，视从父兄弟。”

《战国策》：郭隗曰：“帝者与师处，王者与友处，霸者与臣
处。”

《荀子修身》篇：“非我而当者，吾师也；是我而当者，吾友
也；谄谀于我者，吾贼也。故君子隆师而亲友，以致恶
其贼。”

《庸众驽散》，则劫之以师友。

《孔丛子·独治》篇：“陈馀谓陈王曰：今必欲定天下，取王
侯者，其道莫若师贤而友智。”

《白虎通三纲六纪篇》：“师长有尊，朋友有旧。”

《潜夫论赞学》篇：“君子敦贞之质，察敏之才，摄之以良
朋，教之以明师，其不有济乎！”

《抱朴子崇教》篇：“先哲居高，不敢忘危。爱子欲教之义
方，雕琢切磋，弗纳于邪伪。选明师以象成之，择良友
以渐染之。”

朋友师傅，尤宜精简，必取寒素德行之士，以清苦自
立，以不群见惮者。其经术如仲舒、桓荣者，强直若龚
遂、王吉者，能朝夕讲论忠孝之至道，正色证存亡之
轨迹，以洗濯垢涅，闲邪矫枉，宜必抑情遵宪，法入德
训者矣。汉之末世，吴之晚年，则不然焉，望冠盖以选
用，任朋党之华誉，有师友之名，无拾遗之实，匪唯无
益，乃反为“损。”

《颜氏家训序致》篇：“禁童子之暴谑，则师友之诫不如
傅婢之指挥。”

《旧唐书元稹传》：“稹献教本书曰：‘匹士之爱其子者，犹
求明哲之师以教之，直谅多闻之友以成之。岂天下
之元良而可以疾废毦聩不知书者为之师乎？疏冗
散贱，不适用者之为友乎？此何不及上古之甚也’！”
《同话录》：“人之五伦，朋友寓焉，而不言师。三人行，必有
我师焉，是师寓于朋友中矣。然有曰君师，有曰父师，
是”君父，皆有师之道也。人之常尊，曰君、曰父、曰师，三者而已。《记》曰：“师无当于五服，五服弗得，师不亲。”以此
推之，君之于臣，父之于子，力有所不及处，赖师之教
尔。故师之德配君父。

《省心录》：求师问友，急于教子者，始于章句，中于文采，
终于科第，所谓入孝出弟，汎爱亲仁，则懵如冥行，岂
不违吾圣人之言乎？

《放翁题跋》：王深有《书简跋》：“此书朝夕观之，使人若居
严师畏友之间，不敢萌一毫不善意。”

《小学广敬身篇》：吕舍人曰：“夫指引者，师之功也。行有
不至，从容规戒者，朋友之任也。决意而往，则须用己
力，难仰他人矣。”

《朱子语类》“九年知类通达。”横渠说得好：“学者至于能
立，则教者无遗恨矣。”此处方谓大成。盖学者既到立
处，则教者亦不消得，管他自住不得。故横渠又云：“学
者能立，则自强不反，而至于圣人之大成矣。”而今学
者不能扶持到立处。尝谓此段是个致知之要。如云：
“一年视离经，《辨志》”，古注云：“《离经》是断绝句也。”此且是
读得成句。辨志是知得这个是为己，那个是为人，这
个是义，那个是利。三年敬业乐群，敬业是知得此是
合当如此做；乐群，是知得滋味，好与朋友切磋。五年
博习亲师，博习是无所不习，亲师是所见与其师相
近了。七年论学取友，论学是他论得有头绪了。取友，
是知贤者而取之，此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此谓
之大成。”横渠说得“推类”两字最好。如《荀子》“伦类不通，
不足谓之善学。”而今学者只是不能推类。到得“知类
通达”，是无所不晓，便是自强不反。这几句都是上两
字说学，下两字说所得处。如离经便是学，辨志便是
所得处。他皆仿此。

《元史·虞集传》：集曰：“下州小邑之士，无所见闻父兄，所
以导其子弟，初无必为学问之盛意，师友之游从，亦
莫辨其邪正。然则所谓贤才者，非自天降地出，安有
可望之理哉？”

《见闻搜玉》：吴樵，淳祐中平江节度使推官，尝谓人曰：
“吴人尚奢而争胜，所事不切。宁𢬵百万钱娶女，不能
𢬵十万钱教子弟，宁舍十万钱遣婢妾，不能以万钱
延好师友。故使子弟不知书识字，但广置田宅，计较
微利，反贻子孙不肖之害。”故人以呆目之。愚谓越人
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