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28卷 > 西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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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王克商，封虢仲于西虢。

按《左传僖公五年》：“宫之奇曰：‘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
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于盟府’。”

懿王二十一年，虢公帅师北伐《犬戎》，败逋。

按：《竹书纪年》云云。

厉王三年，王命虢公伐淮夷。

按：《竹书纪年》：“三年，淮夷侵洛，王命虢公长父伐之，不
克。”

宣王十五年，王锡虢文公命。

按：《竹书纪年》云云“幽王七年，虢人灭焦。”

按：《竹书纪年》云云。

平王五十一年，虢公忌父执政于周。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隐公三年》，郑武公、庄公为平
王卿士。王贰于虢，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
王子狐为质于郑，郑公子忽为质于周。王崩，周人将
𢌿虢公政。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
之禾。周、郑交恶。

桓王五年夏，虢公忌父始作卿士于周。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隐公八年云云。

桓王八年冬十月，郑伯以虢师伐宋，大败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隐公十一年“冬十月，郑伯以
虢师伐宋，壬戌，大败宋师”，以报其入郑也。

桓王十六年冬，“王命虢仲立晋哀侯之弟缗于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八年云云。

桓王十七年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九年云云。

桓王十八年夏虢公奔虞。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十年春，虢仲谮其大夫
詹父于王。詹父有辞，以王师伐虢。夏，虢公出奔虞。”
釐王四年，“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为晋侯。”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庄公十六年》：“王使虢公命曲
沃伯以一军为晋侯。”

惠王元年春，虢公、晋侯朝王。夏，“虢公、晋侯、郑伯使原
庄公逆王后于陈。”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庄公十八年“春，虢公、晋侯朝
王，王飨醴，命之宥，皆赐玉五玨，马三匹，非礼也。”王命
诸侯，名位不同，礼亦异数，不以礼假人。虢公、晋侯、郑
伯使原庄公逆王后于陈。陈妫归于京师，实惠后。
惠王九年，虢人侵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庄公二十六年》：“秋，虢人侵晋。
冬，虢人又侵晋。”

惠王十年，晋侯伐虢。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庄公二十七年，晋侯将伐虢。
士𫇭曰：“不可。虢公骄，若骤得胜于我，必弃其民。无众
而后伐之，欲御我谁与？夫礼、乐、慈、爱，战所畜也。夫民
让事、乐和、爱亲、哀丧，而后可用也。虢弗畜也，亟战，将
饥。”

惠王十三年，王命虢公讨樊，执樊皮，归于京师。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庄公二十九年，樊皮叛王。三
十年春，王命虢公讨樊皮。夏四月丙辰，虢公入樊，执
樊仲皮，归于京师。

惠王十五年“秋七月，有神降于莘。虢公使祝史享神，
神赐之土田。”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庄公三十二年秋七月，有神
降于莘。惠王问诸内史过曰：“‘是何故也’？对曰：‘国之将
兴，明神降之，监其德也；将亡，神又降之，观其恶也。故
有得神以兴，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王曰：“‘若之
何’？对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王从之。内
史过往，闻虢请命，反曰：“虢必亡矣，虐而听于神。神居
莘。”六月，虢公使祝应、宗区、史嚚享焉，神赐之土田。史
嚚曰：“虢其亡乎？吾闻之，国将兴，听于民；将亡，听于神。
神，聪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虢多凉德，其何土
之能得？”

按：《国语》“十五年，有神降于莘。王问于内史过曰：‘是何
故？固有之乎’？”对曰：“有之。国之将兴，其君齐明衷正，精
洁惠和，其德足以昭其馨香，其惠足以同其民人，神
飨而民听，民神无怨。故明神降之，观其政德而均布
福焉。国之将亡，其君贪冒辟邪，淫佚荒怠，麤秽暴虐，
其政腥臊馨香不登，其刑矫诬，百姓携贰。明神弗蠲，
而民有远志。民神怨痛，无所依怀，故神亦往焉，观其
苛慝而降之祸，是以或见神以兴，亦或以亡。昔夏之
兴也，融降于崇山；其亡也，回禄信于聆隧；商之兴也，
梼杌次于丕山；其亡也，夷羊在牧；周之兴也，𬸚𬸦鸣
于岐山；其衰也，杜伯射王于鄗。是皆明神之志者也。”
王曰：“今是何神也？”对曰：“昔昭王娶于房，曰房后，实有
爽德，协于丹朱，丹朱冯身以仪之，生穆王焉，实临照
周之子孙而祸福之。夫神壹不远徙迁焉。若由是观
之，其丹朱乎？”王曰：“其谁受之？”对曰：“在虢土。”王曰：“然则
何为？”对曰：“臣闻之，道而得神，是谓逢福；淫而得神，是
谓贪祸。今虢少荒，其亡乎？”王曰：“吾其若之何？”对曰：“使
太宰以祝史，帅狸姓”，奉牺牲粢盛玉帛往献焉，无有
祈也。王曰：“虢其几何？”对曰：“昔尧临民以五，今其胄见，
神之见也，不过其物。若由是观之，不过五年。”王使太
宰忌父帅傅氏及祝史奉牺牲玉鬯往献焉。内史过
从至虢，虢公亦使祝史请土焉。内史过归告王曰：“虢
必亡矣，不禋于神而求福焉，神必祸之，不亲于民而
求用焉，民必违之。精意以享，禋也；慈保庶民，亲也。今
虢公动匮百姓以逞其违，离民怒神而求利焉，不亦
难乎？”十九年，晋伐虢。

惠王十七年，虢人败犬戎于渭汭按《春秋》不书。按《左传》闵公二年春，虢公败犬戎于
渭汭。舟之侨曰：“无德而禄，殃也，殃将至矣。”遂奔晋。
按《国语》，“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立于
西阿。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于尔门’。公
拜稽首。觉，召史嚚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
之刑神也。天事官成’。”公使囚之，且使国人贺梦。舟之
侨告其诸侯曰：“众谓虢亡不久，吾乃今知之。君不度，
而贺大国之袭于己，何瘳？吾闻之曰：大国道，小国袭
焉，曰服；小国敖，大国袭焉，曰诛。民疾君之侈也，是以
遂于逆命。今嘉其梦，侈必展，是天夺之鉴而益其疾。
民疾其态，天又诳之。大国来诛，出令乃逆。宗国既卑，
诸侯远己，内外无亲，其谁云救之？吾不忍俟也。”将行，
以其族适晋。六年，虢乃亡。

惠王十九年夏虞师、晋师灭下阳。

按《春秋僖公二年》。按《左传》：二年春，晋荀息请以屈
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宝
也。”对曰：“若得道于虞，犹外府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对
曰：“‘宫之奇之为人也，懦而不能强谏，且少长于君，君
昵之，虽谏将不听’。乃使荀息假道于虞曰：‘冀为不道，
入自颠𫐉，伐鄍三门。冀之既病，则亦唯君故。今虢为
不道，保于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请假道以请罪
于虢’。”虞公许之，且请先伐虢。宫之奇谏，不听，遂起师。
夏，晋里克、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先书虞贿
故也。虢公败戎于桑田。晋卜偃曰：“虢必亡矣。亡下阳，
不惧而又有功，是天夺之鉴而益其疾也。必易晋而
不抚其民矣，不可以五稔。”按《公羊传》，虞师、晋师灭
夏阳。虞，微国也，曷为序乎大国之上？使虞首恶也。曷
为使虞首恶？虞受赂，假灭国者道以取亡焉。其受赂
奈何？献公朝诸大夫而问焉，曰：“寡人夜者寝而不寐，
其意也何？”诸大夫有进对者曰：“寝不安与？”其诸侍御
有不在侧者与？献公不应。荀息进曰：“虞、郭见与。”献公
揖而进之。遂与之入而谋曰：“吾欲攻郭则虞救之；攻
虞则郭救之，如之何？愿与子虑之。”荀息对曰：“君若用
臣之谋，则今日取郭而明日取虞尔，君何忧焉？”献公
曰：“然则奈何？”荀息曰：“请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白璧
往，必可得也。则宝出之内藏，藏之外府；马出之内厩，
系之外厩尔，君何丧焉？”献公曰：“诺。虽然，宫之奇存焉，
如之何？”荀息曰：“宫之奇知则知矣。虽然，虞公贪而好
宝，见宝必不从其言，请终以往。”于是终以往，虞公见
宝许诺。宫之奇果谏：“《记》曰：‘唇亡则齿寒。虞、郭之相救，
非相为赐，则晋今日取郭，而明日虞从而亡尔。君请
勿许也’。”虞公不从其言，终假之道以取郭。还四年，反
取虞。虞公抱宝牵马而至。荀息见曰：“‘臣之谋何如’？献
公曰：‘子之谋则已行矣，宝则吾宝也。虽然，吾马之齿
亦已长矣’。”盖戏之也。夏阳者何？郭之邑也。曷为不系
于郭？国之也。曷为国之君存焉尔。按《穀梁传》：非国
而曰灭，重夏阳也。虞无师，其曰师何也？以其先晋，不
可以不言师也。其先晋何也？为主乎灭夏阳也。夏阳
者，虞、虢之塞邑也，灭夏阳而虞、虢举矣。虞之为主乎
灭夏阳，何也？晋献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产
之乘，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公曰：“此晋国之宝也，
如受吾币而不借吾道，则如之何？”荀息曰：“此小国之
所以事大国也，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币；如受吾
币而借吾道，则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中
厩而置之外厩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必不使受之也。”
荀息曰：“宫之奇之为人也，达心而懦，又少长于君。达
心则其言略，懦则不能彊谏；少长于君，则君轻之。且
夫玩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后，此中知以上，
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知以下也。”公遂借道而伐虢。
宫之奇谏曰：“晋国之使者，其辞卑而币重，必不便于
虞。”虞公弗听，遂受其币，而借之道宫。之奇谏曰：“《语》曰：
‘唇亡则齿寒’。其斯之谓与！”挈其妻子以奔曹。献公亡
虢，五年而后举虞。荀息牵马操璧而前曰：“璧则犹是
也，而马齿加长矣。”

惠王二十二年冬晋人灭虢。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五年秋，晋侯复假道于
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
晋不可启，寇不可翫。一之为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
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公曰：“‘晋，吾宗也，
岂害我哉’？对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太伯不从，是
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勋在王
室，藏于盟府，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能亲于桓、庄
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偪乎？亲
以宠偪，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吾享祀丰絜，神必
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唯德是依。故《周书》
曰：‘皇天无亲，唯德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德唯馨’。又
曰：‘民不易物，唯德繄物’。如是，则非德民不和，神不享
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
神其吐之乎？”弗听，许晋。使宫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
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八月甲午，晋侯围上阳，
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谣云：‘丙之晨，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旗。鹑之贲
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其九月、十月之交
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二
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于虞，遂袭
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修虞
祀，且归其职贡于王。故《书》曰“晋人执虞公，罪虞”，且言
易也。

按《国语》：伐虢之役，师出于虞，宫之奇谏而不听，出谓
其子曰：“虞将亡矣，唯忠信者能留外寇而不害。除暗
以应外谓之忠，定身以行事谓之信。今君施其所恶
于人，暗不除矣。以贿灭亲，身不定矣。夫国非忠不立，
非信不固。既不忠信而留外寇，寇知其衅而归图焉，
已自拔其本矣，何以能久？吾不去，惧及焉。”以其孥适
西山，三月虞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