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79卷 > 《释时论》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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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丈人观》，时以居隐耕污。之墟，有冰氏之子者，
出自沍寒之谷，过而问涂丈人曰：“子奚自？”曰：“自涸阴
之乡。奚适？”曰：“欲适煌煌之堂。”丈人曰：“入煌煌之堂者必有赫赫之光。今子困于寒，而欲求诸热，无得热之
方。”冰子瞿然曰：“胡为其然也？”丈人曰：“融融者皆趋热
之士，其得炉冶之门者，惟挟炭之子。苟非斯人，不如
其巳。”冰子曰：“吾闻宗庙之器，不要华林之木，四门之
宾，何必冠盖之族？前贤有解韦索而佩朱韨，舍徒担
而乘丹毂，由此言之，何恤而无禄。惟先生告我，涂之
速也。”丈人曰：“呜呼！子闻得之若是，不知时之在彼，吾
将释子。夫道有安危，时有险易，才有所应，行有所适，
英奇奋于纵横之世，贤智显于霸王之初。当厄难则
骋权谲以良图，值制作，则展儒道以畅摅。是则衮龙
出于缊褐，卿相起于匹夫。故有朝贱而夕贵，先卷而
后舒。”当斯时也，岂计门资之高卑，论势位之轻重乎？
今则不然，上圣下明，时隆道宁，群后逸豫，晏安守平。
百辟君子，奕世相生。公门有公，卿，门有卿。指。秃腐骨
不简蚩狞，多士丰于贵族，爵命不出闺庭。四门穆穆，
“绮襦是盈。”仍叔之子，皆为老成。贱有常辱，贵有常荣，
肉食继踵于华屋，疏食袭迹于耨耕。谈名位者以谄
媚附势；举高誉者因资而随形。至乃空嚣者以泓噌
为雅量，璅慧者以浅利为枪枪，脢胎者以无检为弘
旷，偻垢者以守意为坚贞，嘲哮者以粗发为高亮，韫
蠢者以色厚为笃诚，庵婪者以博纳为通济，《眂眂》者
以《难入》为凝清。《拉答》者有《沉重》之誉，《嗛闪》者得《清剿》
之声。《呛啍》怯畏于谦让，阘茸勇敢于饕诤，斯皆寒素
之死病，荣达之嘉名。凡兹流也，视其用心，察其所安。
责人必急，于己恒宽。德无厚而自贵，位未高而自尊，
眼罔响而远视，鼻而《刺夭》，忌恶君子，悦媚小人，
傲蔑道素，慑吁权门，心以利倾，智以势惛，姻党相扇，
毁誉交纷，当局迷于所受，听采惑于所闻。京邑翼翼，
群士千亿，奔集势门，求官买职。童仆窥其车乘，阍寺
相其服饰，亲客阴惨于靖室，疏宾徙倚于门侧。时因
接见，矜厉容色，心怀内荏，外诈刚直。谭道义谓之“俗
生”，论政刑以为鄙极，高“会曲宴，惟言迁除消息，官无
大小，问是谁力。今以子孤寒，怀真抱素，志凌云霄，偶
景独步，直顺常道，关津难渡，欲骋韩卢，时无狡兔，众
涂圮塞，投足何错。”于是冰子释然乃悟曰：“富贵人之
所欲，贫贱人之所恶。仆少长于孔颜之门，久处于清
寒之路，不谓热势自共遮锢。敬承明诲，服我初素，弹
琴咏典”，以保年祚。伯成、延陵，高节可慕。丹毂灭族，吕
霍哀吟。朝荣夕灭，旦飞暮沉。聃周道师，巢由德林。丰
屋蔀家，《易》著明箴。人薄位尊，积罚难任。三郤尸晋，宋
华咎深。投局正幅，实获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