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1卷 > 郝经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1卷 > 郝经

按《元史》本传，“经字伯常，其先潞州人，徙泽州之陵川。
家世业儒，祖天挺，元裕尝从之学。金末，父思温辟地
河南之鲁山。河南乱，居民匿窖中，乱兵以火熏灼之，
民多死，经母许亦死。经以蜜和寒葅汁，决母齿，饮之
即苏。时经九岁，人皆异之。金亡，徙顺天。家贫，昼则负
薪米为养，暮则读书。居五年，为守帅张柔、贾辅所知”，
延为上客。二家藏书皆万卷，经博览无不通，往来燕、
赵间。元裕每语之曰：“子貌类汝祖，才器非常。勉之！”宪
宗二年，世祖以皇弟开邸金莲川，召经，谘以经国安
民之道，条上数十事，大悦，遂留王府。是时连兵于宋，
宪宗入蜀，命世祖总统东师，经从至濮。会有《得宋国
奏议》以献，其言谨边防、守冲要凡七道，遂下诸将议。
经曰：“古之一天下者，以德不以力。彼今未有败亡之
衅，我乃空国而出，诸侯窥伺于内，小民凋弊于外，经
见其危，未见其利也。王不如修德布惠，敦族简贤，绥
怀远人，控制诸道，结盟饬备，以待西师，上应天心，下
系人望。顺时而动，宋不足图也。”世祖以经儒生，愕然
曰：“汝与张拔都议邪？”经对曰：“经少馆张柔家，尝闻其
论议，此则经臆说耳，柔不知也。”进《七道议》七千馀言，
乃以杨惟中为江、淮、荆湖南北等路宣抚使，经为副，
将归德军，先至江上，宣布恩信，纳降附。惟中欲私还
汴，经曰：“我与公同受命南征，不闻受命还汴也。”惟中
怒，弗听。经率麾下扬旌而南，惟中惧谢，乃与经俱行。
经闻宪宗在蜀，师久无功，进《东师议》，其略曰：“经闻图
天下之事于未然则易，救天下之事于已然则难。已
然之中复有未然者，使往者不失，而来者得遂，是尤
难也。国家以一旅之众，奋起朔漠，斡斗极以图天下，
马首所向，无不摧破。灭金源，并西夏，蹂荆、襄，克成都，
平大理，躙跞诸夷，奄征四海，有天下十八，尽元魏金
源故地而加多，廓然莫与侔大也。惟宋不下，未能混
一，连兵构祸逾二十年”，何曩时掇取之易，而今日图
维之难也？夫取天下，有可以力并，有可以术图。并之
以力则不可久，久则顿弊而不振；图之以术则不可
急，急则侥幸而难成。故自汉、唐以来，树立攻取，或五
六年，未有逾十年者。是以“其力不弊，而卒能保大定
功。”晋之取吴，隋之取陈，皆经营比佽十有馀年，是以
其术得成，而卒能混一。或久或近，要之成功各当其
可，不妄为而已。国家建极开统，垂五十年，而一之以
兵，遗黎残姓，游气惊魂，虔刘劘荡，殆欲歼尽。自古用
兵，未有如是之久且多也，其力安得不弊乎？且括兵
率赋，朝下“令而夕出师，躬擐甲胄，跋履山川，阖国大
举，以之代宋而图混一，以志则锐，以力则强，以土则
大，而其术则未尽也。苟于诸国既平之后，息师抚民，
致治成化，创法立制，敷布条纲，上下井井，不挠不紊，
任老成为辅相，起英特为将帅，选贤能为任使，鸠智
计为机衡，平赋以足用，屯农以足食，内治既举，外御
亦备。如其不服，姑以《文诰》。拒而不从，而后伺隙观衅，
以正天伐。自东海至于襄、邓，重兵数道，联帜接武，以
为正兵。自汉中至于大理，轻兵捷出，批吭抵胁，以为
奇兵。帅臣得人，师出以律，高拱九重之内，而海外有
截矣。”是而不为，乃于间岁遽为大举，上下震动，兵连
祸结，底安于危，是已然而莫可止者也。东师未出，大
王仁明，则犹有未然者，可不议乎？国家用兵，一以国俗为制，而不师古。不计师之众寡，地之险易，敌之强
弱，必合围把槊，猎取之若禽兽然，聚如丘山，散如风
雨，迅如雷电，捷如鹰鹘，鞭弭所属，指期约日，万里不
忒。得兵家之诡道，而长于用奇。自《浍河》之战，乘胜下
燕、云，遂遗兵而去，似无意于取者。既破回鹘，灭西夏，
乃下兵关、陕以败金师，然后知所以深取之，是长于
用奇也。既而为斡腹之举，由金、房绕出潼关之背以
攻汴，为𢭏虚之计，自西和径入石泉、威、茂以取蜀，为
示远之谋，自临洮、吐番穿彻西南以平大理，皆用奇
也。夫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而后可以用奇。岂有连百
“万之众，首尾万馀里，六飞雷动，乘舆亲出，竭天下，倒
四海，腾掷宇宙，轩豁天地，大极于遐徼之土，细穷于
委巷之民，撞其钟而掩其耳，啮其脐而蔽其目，如是
用奇乎？”是执千金之璧而投瓦石也。其初以奇胜也，
关陇江淮之北，平原旷野之多，而吾长于骑，故所向
不能御。兵锋新锐，民物稠伙，拥而挤“之，郡邑自溃。而
吾长于攻，故所击无不破，是以用其奇而骤胜。”今限
以大山深谷，厄以重险荐阻，迂以危途缭径，我之乘
险以用奇则难，彼之因险以制奇则易。况于客主势
悬，蕴蓄情露，无掳掠以为资，无俘获以备役，以有限
之险，虽有奇谋秘略，无所用之。力无所用与无力同，
勇，无所施与不勇同，计不能行，与无计同。泰山压卵
之势，河海濯爇之举，拥遏顿滞，盘桓而不得进，所谓
“强弩之末，不能射鲁缟”者也。为今之计，则宜救已然
之失，防未然之变而已。西师既构，猝不可解，如两虎
相斗，猝入于岩阻，见之者辟易不暇。又焉能以理相
喻，使之逡巡自退？彼知其危，竭国以并命，我必其取，
无由“以自悔，兵连祸结，何时而已？殿下宜遣人禀命
于行在所，大军压境，遣使喻宋，示以大信，令降名进
币，割地纳质，彼必受命，姑为之和，偃兵息民，以全吾
力而图后举，天地人神之福也。禀命不从，殿下之义
尽而后进。吾师重慎详审，不为躁轻飘忽，为前定之
谋而一之以正大假西师以为奇而用吾正。”比师南
辕，先示恩信，申其文移，喻以祸福，使知殿下仁而不
杀，非好攻战辟土地，不得已而用兵之意。诚意昭著，
恩信流行。然后阅实精勇，别为一军，为帐下之卒。举
老成知兵者俾为将帅，更直宿卫，以备不虞。其馀师
众，各畀侯伯，使吾府大官元臣，分师总统，为战攻之
卒。其新入部曲，瞢不知兵，“虽名为兵，其实役徒”者，使
沿边进筑，与敌郡邑犬牙相制，为屯戍之卒。推择单
弱，究竟逃匿，编葺部伍，使闻望重臣为之抚育，总押
近里故屯，为镇守之卒，使掣肘之计不行。妄意之徒
屏息，内外备御无有缺绽，则制节以进。既入其境，敦
陈固列，缓为之行。彼善于守而吾不攻，彼恃城壁以
不战老吾，“吾合长围以不攻困彼，吾用吾之所长，彼
不能用其长。选出入便利之地，为久驻之基，示必取
之势，毋焚庐舍，毋伤人民，开其生路，以携其心，亟肄
以疲，多方以误，以弊其力。兵势既振，蕴蓄既见，则以
轻兵掠两淮，杜其樵采而遏其粮路，使血脉断绝，各
守孤城，示不足取，即进大兵直扺于江，沿江上下，列
屯万灶，号令明肃，部曲严整，首尾缔构，各具舟楫，声
言径渡，彼必震叠，自起变故。盖彼之精锐尽在两淮，
江面阔越，恃其岩阻，兵皆柔脆，用兵以来，未尝一战，
焉能当我百战之锐？一处崩坏，则望风皆溃，肱髀不
续，外内限绝，勇者不能用，而怯者不能敌，背者不能
进而面者不能御，水陆相挤，必为我乘，是兵家所谓
避坚攻瑕，避实击虚”者也。如欲存养兵力，渐次以进，
以图万全，则先荆后淮，先淮后江。彼之素论，谓有荆
襄则可以保淮甸，有淮甸则可以保江南。先是我尝
有荆襄，有淮甸，有上流，皆自失之。今当从彼所保，以
为吾攻。命一军出襄邓，直渡汉水，造舟为梁，水陆济
师，以轻兵缀襄“阳，绝其粮路；重兵皆趋汉阳，出其不
意以伺江隙。不然，则重兵临襄阳，轻兵捷出，穿彻均、
房，远叩归、峡，以应西师。如交、广、施、黔选锋透出夔门
不守，大势顺流，即并兵大出，摧拉荆、郢，横溃湘潭，以
成掎角。一军出寿春，乘其锐气，并取荆山，驾淮为梁，
以通南北。轻兵抄寿春，而重兵支布于锺离、合淝之
间，掇拾湖、泺，夺取关隘，据濡须，塞皖口，南入舒、和，西
及于蕲、黄，徜徉恣肆，以觇江口。乌江、采石，广布戍逻，
侦江渡之险易，测备御之疏密，徐为之谋，而后进师，
所谓溃两淮之腹心，抉长江之襟要也。一军出维扬，
连楚，蟠亘蹈跨，长淮，邻我强对，通、泰、海门，扬子江面，
密彼京畿，必皆备御坚厚。若遽攻击，则必老师费财。
当以重兵临维扬，合为长围，示以必取，而以轻兵出
通、泰，直塞海门，瓜步、金山、柴墟河口，游骑上下，吞江
吸海，并著威信，迟以月时，以观其变，是所谓图缓持
久之势也。三道并出，东西运衡，殿下或处一军，为之
节制，使我兵力常有馀裕。如是，则未来之变或可弭，
已然之失一日或可”救也。议者必曰：“三道并进，则兵
分势弱，不若并力一向，则莫我当也。曾不知取国之
术与争地之术异。并力一向，争地之术也；诸道并进取国之术也。”昔之混一者，皆若是矣。晋取吴，则六道
进；隋取陈，则九道进；宋之于南唐，则三面皆进。未闻
以一旅之众而能克国者。或者有之，侥幸之举也。岂
有堂“堂大国，师徒百万，而为侥幸之举乎！况彼渡江
立国百有馀年，纪纲修明，风俗完厚，君臣辑睦，内无
祸衅，东西南北，轮广万里，亦未可小。自败盟以来，无
日不讨军实而申警之，彷徨百折，当我强对，未尝大
败，不可谓弱，岂可蔑视，谓秦无人，直欲一军幸而取
胜乎？”秦王问王翦以伐荆，翦曰：“非六十万不可。”秦王
曰：“将军老矣。”命李信将二十万往，不克，卒畀翦以兵
六十万而后举楚。盖众有所必用，事势有不可悬料
而幸取者，故王者之举必万全。其幸举者，崛起无赖
之人也。呜呼！西师之出，已及瓜戍，而犹未即功，国家
全盛之力，在于东左。若亦直前振迅，锐而图功，一举
而下金陵，举临安则可也。“如兵力耗弊，役成迁延，进
退不可，反为敌人所乘，悔可及乎！固宜重慎详审，图
之以术。若前所陈以全吾力，是所谓坐胜也。虽然，犹
有可忧者，国家掇取诸国，飘忽凌厉，本以力胜，今乃
无故而为大举，若又措置失宜，无以挫英雄之气，服
天下之心，则稔恶怀奸之流，得以窥其隙而投其间，
国内空虚，易为摇荡。臣愚所以谆谆于东师，反复致
论，谓不在于已然，而在于未然者，此也。”遂会兵渡江，
围鄂州。闻宪宗崩，召诸将属议，经复进议曰：“《易》言‘知
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殿下聪明睿
知，足以有临，发强刚毅，足以有断，进退存亡之正，知
之久矣。向在沙陀，命经曰：‘时未可也’’。”又曰：“时之一字，
最当整理。”又曰：“可行之时，尔自知之。”大哉王言！时乘
六龙之道，知之久矣。自出师以来，进而不退，《经》有所
未解者，故言于真定，于曹、濮，于唐、邓，亟言不已，未赐
开允。乃今事急，故复进狂言。国家自平金以来，惟务
进取，不遵养时晦，老师费财，卒无成功，三十年矣。蒙
哥罕立政，当安静以图宁谧，忽无故大举，进而不退，
畀王东师，则不当亦进也，而遽进以为有命，不敢自
逸，至于汝南，既闻凶讣，即当遣使遍告诸帅，各以次
退，修好于宋，归定大事，不当复进也，而遽进以有师
期会于江滨，遣使喻宋，息兵安民，振旅而归，不当复
进也，而又进既不宜渡淮，又岂宜渡江，既不宜妄进，
又岂宜攻城？若“以几不可失，敌不可纵，亦既渡江，不
能中止，便当乘虚取鄂，分兵四出，直造临安，疾雷不
及掩耳，则宋亦可图。如其不可知难而退，不失为金
兀术也。师不当进而进，江不当渡而渡，城不当攻而
攻，当速退而不退，当速进而不进，役成迁延，盘桓江
渚，情见势屈。举天下兵力，不能取一城，则我竭彼盈，
又何俟乎？且诸军疾疫已十四五，又延引月日，冬春
之交，疫必大作，恐欲还不能。彼既上流无虞，吕文德
已并兵拒守，知我国疵，斗气自倍。”两淮之兵尽集白
鹭，江西之兵尽集隆兴，岭、广之兵尽集长沙，闽越沿
海巨舶大舰以次而至，伺隙而进，如遏截于江、黄津
渡，邀遮于大城关口，塞汉东之石门，“限郢复之湖泺，
则我将安归？无已，则突入江浙，𢭏其心腹。闻临安海
门已具龙舟，则已徒往还抵金山，并命求出，岂无韩
世忠之俦？且鄂与汉阳分据大别，中挟巨浸，号为活
城，肉薄骨并而拔之，则彼委破壁孤城而去；溯流而
上，则入洞庭，保荆、襄；顺流而下，则精兵健橹突过浒、
黄，未易遏也，则亦徒费人命，我安所得哉？区区一城，
胜之不武，不胜则大损威望，复何俟乎！”虽然，以王本
心，不欲渡江，既渡江不欲攻城，既攻城不欲并命，不
焚庐舍，不伤人民，不易其衣冠，不毁其坟墓，三百里
外不使侵掠。或劝径趋临安，曰：“其民人稠伙，若往，虽
不杀戮，亦被践蹂，吾所不忍。若天与我，不必杀人；若
天弗与，杀人何益？”而竟不往。诸将归罪士人，谓不可
用，以不杀人故不得城，曰：“彼守城者祇一士人。贾制
置汝十万众不能胜，杀人数月，不能拔，汝辈之罪也，
岂士人之罪乎？益禁杀人。岿然一仁上通于天，久有
归志，不能遂行耳。然今事急，不可不断也。宋人方惧
大敌，自救之师虽则毕集，未暇谋我。第吾国内空虚，
塔察国王与李行省肱髀相依，在于背胁。西域诸胡
窥觇关陇，隔绝旭烈大王。病民诸奸，各持两端，观望
所立，莫不觊觎神器，染指垂涎。一有狡焉，或启戎心，
先人举事，腹背受敌，大事去矣。且阿里不哥已行赦
令，令脱里赤为断事官，行尚书省，据燕都，按图籍，号
令诸道，行皇帝事矣。虽大王素有人望，且握重兵，独
不见金世宗、海陵之事乎？若彼果决称受遣诏，便正
位号，下诏中原，行赦江上，欲归得乎？昨奉命与张仲
一观新月城，自西南隅，万人敌上，可并行大车，排槎
串楼，缔构重复，必不可攻，只有许和而归耳。断然班
师，亟定大计，销祸于未然。先命劲兵把截江面，与宋
议和，许割淮南汉上、梓夔两路，定疆界岁币，置辎重，
以轻骑归。渡淮乘驿，直造燕都，则从天而下。彼之奸
谋僭志，冰释瓦解，遣一军逆蒙哥罕灵舆，收皇帝玺，
遣使召旭烈阿里不哥摩哥及诸王、驸马会丧和林差官于汴京、京兆、成都、西凉、东平、西京、北京抚慰安
辑，召真金太子镇燕都，示以形势，则大宝有归而社
稷安矣。”会宋守帅贾似道亦遣间使请和，乃班师。明
年，世祖即位，以经为翰林侍读学士，佩金虎符，充国
信使，使宋。告即位，且定和议，仍敕沿边诸将毋钞掠。
经入辞，赐蒲萄酒，诏曰：“朕初即位，庶事草创，卿当远
行，凡可辅朕者，亟以闻。”经奏便宜十六事，皆《立政大
要》，辞多不载。时经有重名，平章王文统忌之。既行，文
统阴属李璮潜师侵宋，欲假手害经。经至济南，璮以
书止经，经以璮书闻于朝而行。宋败璮军于淮安。经
至宿州，遣副使刘仁杰、参议高翿请入国日期，不报。
遗书宰相及淮帅李庭芝，庭芝复书，果疑经。而贾似
道方以却敌为功，恐经至谋泄，竟馆经真州。经乃上
表宋主曰：“愿附鲁连之义，排难解纷。岂知唐俭之徒，
款兵误国！”又数上书宋主及宰执，极陈战和利害，且
请入见及归国，皆不报。驿吏棘垣钥户，昼夜守逻，欲
以动经，经不屈。经待下素严，又久羁困，下多怨者。经
谕曰：“向受命不进，我之罪也。一入宋境，死生进退，听
其在彼，我终不能屈身辱命。汝等不幸，宜忍以待之。
我观宋祚将不久矣。”居七年，从者怒，斗死者数人，经
独与六人处别馆。又九年，丞相伯颜奉诏南伐，帝遣
礼部尚书中都海牙及经弟行枢密院都事郝庸入
宋，问执行人之罪。宋惧，遣总管段佑以礼送经归。贾
似道之谋既泄，寻亦窜死。经归，道病，帝敕枢密院及
尚医近侍迎劳，所过父老瞻望流涕。明年夏，至阙，锡
燕大庭，咨以政事，赏赉有差。秋七月卒，年五十三。官
为护丧，还葬，谥“文忠。”明年，宋平。经为人尚气节，为学
务有用。及被留，思托言垂后，撰《续后汉书》《易》《春秋外
传》《太极演原》《古录》《通鉴书法》《玉衡》《贞观》等书及文集，
凡数百卷。其文丰蔚豪宕，善议论，诗多奇崛。拘宋十
六年，从者皆通于学。书佐苟宗道，后官至国子祭酒。
经还之岁，汴中民射雁金明池，得《系帛书》诗云：“霜落
风高恣所如，归期回首是春初。上林天子援弓缴，穷
海累臣有帛书。”后题曰：“至元五年九月一日放雁，获
者勿杀。国信大使郝经书于真州忠勇军营新馆。”其
忠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