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50卷 > 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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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王十三年，克商有天下，封召公奭于燕。〈按泰誓克商在

“十三年” ，则《封燕》当在是年。

按《史记周本纪》：武王即位，太公望为师，周公旦为辅，
召公、毕公之徒左右王师，修文王绪业。九年，武王上
祭于毕东，观兵至于盟津。为文王木主，载以车。中军。
武王自称太子发，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专，遂兴师
渡河。是时诸侯不期而会盟津者八百诸侯，诸侯皆
曰：‘纣可伐矣。武王曰：‘女未知天命，未可也’。乃还归师’。”
居二年，闻纣昏乱，暴虐滋甚，于是武王遍告诸侯曰：
“殷有重罪，不可以不毕伐。”乃遵文王以东伐纣。十一
年十二月戊午，师毕渡盟津，诸侯咸会。武王乃作《太
誓》，告于众庶。二月甲子昧爽，武王朝至于商郊牧野，
乃誓。誓已，诸侯兵会者车四千乘。帝纣发兵距武王，
武王驰之，纣兵皆崩畔纣。纣走反入“登于鹿台之上，
蒙衣其珠玉，自燔于火而死。”武王至商国，遂入，至纣
死所，以黄钺斩纣头，县太白之旗，已乃出复军。其明
日，除道修社及商纣宫。及期，百夫荷䍐旗以先驰。武
王弟叔振铎奉陈常车，周公旦把大钺，毕公把小钺，
以夹武王。散宜生、太颠、闳夭皆执剑以卫武王。既入，
立于社南大卒之左右毕从。毛叔郑奉明水，卫康叔
封布兹，召公奭赞采，师尚父牵牲，尹佚䇲祝曰：“殷之
末孙季纣，殄废先王明德，侮蔑神祇，不祀昏暴商邑
百姓，其章显闻于天皇上帝。”于是武王再拜稽首曰：
“膺更大命，革殷，受天明命。”武王又再拜稽首，乃出封
商纣子禄父殷之馀民。武王为殷初定未集，乃使其
弟管叔鲜、蔡叔度、相禄父治殷。已而命召公释箕子
之囚。命毕公释百姓之囚，表商容之闾。命南宫括散
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以振贫弱萌隶。命南宫括史
佚展九鼎保玉。命闳夭封比干之墓。命宗祝享祀于
军。乃罢兵西归，行狩，记政事，作《武成》。于是封功臣谋
士，而封召公于燕。

〈注〉正义曰：“封帝尧之后于蓟，封召公奭于燕”，观其文，稍似重也。《水经注》云：“蓟则西北隅有蓟丘，因取名焉。”《括地志》云：“燕山，幽州渔阳县东南六十里。”《国都城记》云：“周武王封召公奭于燕地，在燕山之野，故国取名焉。”按周封以五等之爵，蓟、燕立国，俱武王立，因燕山蓟丘为名，其地足自立国。蓟微燕盛，乃并蓟居之，蓟名遂绝焉。今幽州蓟县，古燕国也。

按《燕召公世家》：“召公奭与周同姓，姓姬氏。周武王之
灭纣，封召公于北燕。”

〈注〉索隐曰：召者，畿内采地。奭始食于召，故曰召公。或说者以为文王受命，取岐周故墟召地，分爵二公，故《诗》有“周、召二南”，言皆在岐山之阳，故言南也。后武王封之北燕，在今幽州蓟县故城是也。亦以元子就封，而次子留周室，代为召公。至宣王时，召公虎其后也。

成王七年，使召公营洛邑，作《召诰》。

按《书经召诰》：“惟二月既望，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
则至于丰。惟太保先周公相宅，越若来，三月惟丙午，
胐。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洛，卜宅。厥既得卜，则经
营。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庶殷攻位于洛汭。越五日
甲寅，位成。若翼日乙卯，周公朝至于洛，则达观于新
邑营。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越翼日戊午，乃社”
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越七日甲子，周公乃朝，用《书》
命庶殷侯、甸、男、邦、伯。厥既命殷庶，庶殷丕作太保，乃
以庶邦冢君出取币，乃复入锡周公曰：“拜手稽首，旅
王若公，诰告庶殷，越自乃御事。呜呼！皇天上帝，改厥
元子，兹大国殷之命。惟王受命，无疆惟休，亦无疆惟
恤。呜呼！曷其奈何弗敬？天既遐终大”邦殷之命，兹殷
多先哲王，在天越厥后王，后民兹服厥命。厥终，智藏
瘝在夫知保抱，携持厥妇子，以哀吁天，徂厥亡出执。
呜呼！天亦哀于四方，民，其眷命用懋。王其疾敬德，相
古先民有夏，天迪从子，保面稽天，若今时。既坠厥命，
今相有殷，天迪格，保面稽天，若今时。既坠厥命，今冲
子嗣，则无遗寿，耇曰“其稽我古人之德？”矧曰：“其有能
稽谋自天？呜呼！有王虽小元子哉？其丕能𫍯于小民。
今休王不敢后用顾畏于民。碞王来绍上帝，自服于
土。”《中旦》曰：“其作大邑，其自时配皇天，毖祀于上下，其自时中乂王，厥有成命治民。今休王先服殷御事，比
介于我有周御事，节性，惟日其迈。王敬作，所不可不
敬德”，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亦不可不监于有殷。“我不
敢知，曰有夏服天命，惟有历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
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我不敢知，曰有殷受天命，
惟有历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德，乃早坠
厥命。”今王嗣受厥命，我亦惟兹二国命，嗣若功，王乃
初服。呜呼！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贻哲“命。今天其
命哲，命吉凶，命历年。知今我初服，宅新邑。肆惟王其
疾敬德，王其德之用，祈天永命。其惟王勿以小民淫
用非彝，亦敢殄戮，用乂民，若有功。其惟王位在德元，
小民乃惟刑用于天下。越王显，上下勤恤，其曰：‘我受
天命，丕若有夏历年，式勿替有殷历年’。欲王以小民
受天永命。”拜手稽首曰：“予小臣敢以王之仇民百君
子越友民，保受王威命，明德王末有成命，王亦显我，
非敢勤，惟恭奉币，用供王能，祈天永命。”

按《史记周本纪》：周公行政七年，成王长，周公反政，成
王北面就群臣之位。成王在丰，使召公复营洛邑，如
武王之意。周公复卜申视，卒营筑，居九鼎焉。曰“此天
下之中，四方入贡道里。”均作《召诰》《洛诰》。成王既迁殷
遗民，周公以王命告，作《多士无佚》。召公为保，周公为
师。

成王　年，召公告老而去，周公留之，作《君奭》。

按《书经君奭》：周公若曰：‘君奭弗吊，天降丧于殷，殷既
坠厥命，我有周既受。我不敢知曰厥基永孚于休；若
天棐忱，我亦不敢知曰其终出于不祥。呜呼，君已！曰
时我，我亦不敢宁于上帝命，弗永远。念天威，越我民，
罔尤违，惟人在。我后嗣子孙大弗克恭，上下遏佚，前
人光在家，不知天命不易，天难谌，乃其坠命，弗克经
历，嗣前人，恭明德。在今予小子旦，非克有正，迪惟前
人，光施于我冲子’。”又曰：“天不可信我道，惟宁王德延，
天，不庸释于文王受命。”公曰：“君奭！我闻：在昔成汤既
受命，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在太甲时，则有若保
衡；在太戊时则有若伊陟、臣扈，格于上帝，巫咸乂王
家；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率
惟兹有陈，保乂有殷。故殷礼陟配天，多历年所。天惟
纯佑命则商实百姓王人罔不秉德明恤小臣，屏侯
甸，矧咸奔走。惟兹惟德，称用乂厥辟。故一人有事于
四方，若卜筮罔不是孚。”公曰：“君奭！天寿平格，保乂有
殷，有殷嗣天灭威。今汝永念，则有固命，厥乱明我新
造邦。”公曰：“君奭！在昔上帝割申劝宁王之德，其集大
命于厥躬，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
有若闳夭，有若散宜生，有若泰颠，有若南宫括。又曰：
‘无能往来，兹迪彝教’。文王蔑德降于国人，亦惟纯佑
秉德，迪知天威，乃惟时昭文王迪见冒闻于上帝，惟
时受有殷命哉！武王惟兹四人，尚迪有禄。后暨武王，
诞将天威，咸刘厥敌，惟兹四人，昭武王惟冒，丕单，称
德，今在。予小子旦，若游大川，予往暨汝奭其济？小子
同未在位，诞无我责，收罔勗不及，耇造德，不降，我则
鸣鸟不闻，矧曰其有能格？”公曰：“呜呼！君肆其监于兹，
我受命无疆，惟休亦大惟艰，告君乃猷，裕我不以后
人迷。”公曰：“前人敷乃心，乃悉命汝作汝《民极》，曰：“汝明
勗偶王在亶，乘兹大命。惟文王德，丕承无疆之恤。”公
曰：“君告汝，朕允保奭？其汝克敬以予监于殷丧大否，
肆念我天威，予不允，惟若兹诰，予惟曰：‘襄我二人，汝
有合哉’！言曰：‘在时二人，天休滋至。惟时二人弗戡，其
汝克敬德明我俊民，在让后人于丕时。呜呼！笃棐时
二人，我式克至于今日休’。”我咸成文王功于不怠，丕
冒海隅，出日罔不率俾。公曰：“君！予不惠若兹多诰，予
惟用闵于天越民。”公曰：“呜呼！君惟乃知民德，亦罔不
能厥初，惟其终祗若兹，往敬用治。”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在成王时，召公为三公。自陕以
西，召公主之；自陜以东，周公主之。成王既幼，周公摄
政，当国践阼，召公疑之，作《君奭》。《君奭》不说周公，周公
乃称：“汤时有伊尹，假于皇天；在太戊时，则有若伊陟、
臣扈假于上帝，巫咸治王家；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
在武丁时，则有若甘般。率维兹有陈，保乂有殷。”于是
召公乃说召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召公巡行乡
邑，有棠树决狱政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
无失职者。召公卒，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怀棠树不敢
伐，歌咏之，作《甘棠》之诗。

成王三十七年，召公奭受顾命辅太子钊。

按《书经顾命》：“惟四月哉生魄，王不怿。”甲子，王乃洮沬
水相，被冕服，凭玉几，乃同召太保奭、芮伯、彤伯、毕公、
卫侯、毛公、师氏、虎臣、百尹、御事。王曰：“呜呼，疾大渐，惟
几，病日臻，既弥留，恐不获誓言。嗣兹予审训，命汝昔
君文王、武王，宣重光，奠丽陈教，则肄肄不违，用克达
殷集大命在后之侗。敬迓天威，嗣守文武大训，无敢
昏逾。今天降疾殆，弗兴弗悟。尔尚明时朕言，用敬保
元子钊，弘济于艰难，柔远能迩，安劝小大。庶邦。思夫
人自乱于威仪，尔无以钊冒贡于非几。兹”既受命还出缀衣于庭。越翼日乙丑，王崩。太保命仲桓、南宫毛
俾爰、齐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
之外，延入翼室，恤宅宗。丁卯，命作册度。越七日癸酉，
伯相命士须材狄，设黼扆，缀衣牖闲，南向，敷重篾席，
黼纯华玉，仍几；西序东向，敷重底席，缀纯文贝，仍几；
东序西向，敷重丰席，昼纯雕玉，仍几；西夹南向，敷重
笋席，元纷纯漆，仍几。越玉五重，陈宝赤刀，大训，弘璧、
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引之舞衣，
大贝鼖鼓，在西房。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
大辂在宾阶面，缀辂在阼阶面。先辂在左塾之前，次
辂在右塾之前。二人雀弁，执惠，立于毕门之内。四人
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戺。一人冕，执刘，立于东堂。一
人冕，执钺，立于西堂。一人冕，执戣，立于东垂。一人冕，
执瞿，立于西垂。一人冕，执锐，立于侧阶。王麻冕黼裳，
由宾阶𬯀；卿士、邦君，麻冕蚁裳。入即位。太保、太史、太
宗，皆麻冕彤裳。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由阼阶𬯀。
太史秉书，由宾阶𬯀。御王册命曰：“皇后凭玉几，道扬
末命，命汝嗣训，临君周邦，率循大卞，燮和天下，用答
扬文武之光训！”王再拜，兴，答曰：“眇眇予末小子，其能
而乱四方，以敬忌天威。”乃受同瑁。王三宿三祭三咤，
上宗曰飨。太保受同，降盥以异同，秉璋以酢，授宗人，
同拜，王答拜。太保受同，祭哜宅，授宗人，同拜，王答拜。
太保降，收诸侯出庙门俟。　按《康王之诰》，王出在应
门之内，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
侯入应门右，皆布乘黄朱。宾称奉圭兼币，曰：“一二臣
卫，敢执壤奠。”皆再拜稽首。王义嗣德答拜。太保暨芮
伯咸进，相揖，皆再拜稽首曰：“‘敢敬告天子，皇天，改大
邦殷之命。惟周文武，诞受羑若，克恤西土，惟新陟王，
毕协赏罚，戡定厥功，用敷遗后人休。今王敬之哉！张
皇六师，无坏我高祖寡命’。王若曰：‘庶邦侯、甸男卫，惟
予一人钊报诰。昔君文武，丕平富不务咎，底至齐信，
用昭明于天下，则亦有熊罴之士、不二心之臣，保乂
王家，用端命于上帝。皇天用训厥道，付畀四方，乃命
建侯树屏，在我后之人。今予一二伯父，尚胥暨顾绥
尔先公之臣，服于先王。虽尔身在外，乃心罔不在王
室，用奉恤厥若，无遗鞠子羞’。”群公既皆听命，相揖趋
出。王释冕，反丧服。

按《史记·周本纪》：“成王将崩，惧太子钊之不任，乃命召
公、毕公率诸侯以相太子而立之。成王崩，二公率诸
侯以太子钊见于先王庙，申告以文王、武王之所以
为王业之不易，务在节俭，毋多欲，以笃信临之，作《顾
命》。”

按《路史》：“召康公愿封燕康王，复为太保，年百有八十，
其长居燕，而支袭召召，世为伯。其分于唐者为阳伯，
齐灭之。”

〈注〉王安石云：“元子既国燕，次子守者犹食邵也。”昭十二年，“齐高偃纳北燕伯于阳，《左》云‘伯款迫逐迁之。《世本》曰‘即闵二年灭者’是也’。”

康王二十四年，召康公薨。

按：《竹书纪年》云云。

厉王十五年，燕惠侯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自召公以下，九世至惠侯。”燕惠
侯当周厉王奔彘共和之时。

〈注〉《索隐》曰：并国史先失也。又自“惠侯”已下皆无名，亦不言属。惟昭王父子有名，盖在战国时，旁见他说耳。燕四十二代有二惠侯、二釐侯、二宣侯、三桓侯、二文侯，盖国史微失本谥，故重耳。

宣王元年，燕惠侯卒，子釐侯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惠侯卒，子釐侯立。是岁周宣王
初即位。”

宣王三十七年，燕釐侯卒，子顷侯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釐侯二十一年，郑桓公初封于
郑。三十六年，釐侯卒，子顷侯立。”

平王四年，燕顷侯卒，子哀侯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顷侯二十年，周幽王淫乱，为犬
戎所弑，秦始列为诸侯。二十四年，顷侯卒，子哀侯立。
平王六年，燕哀侯卒，子郑侯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哀侯二年卒，子郑侯立。”

平王四十二年，燕郑侯卒，子缪侯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郑侯三十六年卒，子缪侯立。”
“桓王九年，燕缪侯卒，子宣侯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缪侯七年，鲁隐公元年也。十八
年卒，子宣侯立。”

桓王二十二年，燕宣侯卒，子桓侯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宣侯十三年卒，子桓侯立。”
“庄王六年，燕桓侯卒，子庄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桓侯七年卒，子庄公立。”

惠王二年，王子颓以卫师、燕师伐周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初，王姚嬖于庄王，生子颓。子
颓有宠，𫇭国为之师。”及惠王即位，取𫇭国之圃以为
囿。边伯之宫近于王宫，王取之。王夺子禽、祝跪与詹
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𫇭国边伯、石速、詹父、子禽、祝
跪作乱，因苏氏庄公十九年秋，五大夫奉子颓以伐
王，不克，出奔温。苏子奉子颓以奔卫。卫师、燕师伐周。
冬，立子颓。

惠王三年春，郑伯执燕仲父。夏，郑伯以王归处于栎。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庄公二十年“春，郑伯和王室，
不克，执燕仲父。夏，郑伯遂以王归，王处于栎。秋，王及
郑伯入于邬，遂入成周，取其宝器而还。”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庄公十二年，齐桓公始霸。十六
年，与宋、卫共伐周惠王，惠王出奔温，立惠王弟颓为
周王。十七年，郑执燕仲父而内惠王于周。”

〈注〉谯周曰：“按《春秋传》，燕与子颓逐周惠王者，乃南燕姞姓也。系家以为北燕失之。”《索隐》曰：“谯周云：据《左氏》燕与卫伐周惠王，乃是南燕姞姓，而系家以为北燕伯，故著《史考》云‘北燕是姞姓’。今检《左氏》，庄十九年，卫师、燕师伐周，二十年齐伐山戎，《传》云，‘执燕仲父’。”三十年，齐伐山戎，《传》曰：“‘谋山戎，以其病燕故也’。据传文及此”《记》，元是北燕不疑。

惠王十三年，山戎侵燕。齐人伐山戎救之。

按《春秋庄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冬，“公及齐侯
遇于鲁济，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庄公二十七年，山戎来侵我，齐
桓公救燕，遂北伐山戎而还。燕君送桓公出境，桓公
因割燕所至地予燕，使燕共贡天子，如成周时职，使
燕复修召公之法。”

惠王十九年，燕庄公卒，子襄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庄公三十三年卒，子襄公立。”
“顷王元年，燕襄公卒，桓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襄公四十年卒，桓公立。”

定王五年，燕桓公卒，宣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桓公十六年卒，宣公立。”

〈注〉索隐曰：谯周云，“《系家》襄伯生宣伯，无桓。”今检《史记》，并有桓公立十六年。又宋忠据此史补《系家》，亦有桓公。是允南所见本异，则是燕有三桓公也。

定王二十六年，燕宣公卒，昭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宣公十五年卒，昭公立。”

简王十二年，燕昭公卒，武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昭公十三年卒，武公立。”

灵王十七年，燕武公卒，文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武公十九年卒，文公立。”

灵王二十三年，燕文公卒，子懿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文公六年卒，懿公立。”

灵王二十七年“夏，齐侯、陈侯、蔡侯、北燕伯、杞伯、胡子、
沈子、白狄朝于晋。”是年，懿公卒，子惠公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襄公二十七年夏，“宋向戍欲
弭诸侯之兵以为名，为会于宋。子木谓向戍曰：‘请晋、
楚之从，交相见也’。”二十八年“夏，齐侯、陈侯、蔡侯、北燕
伯、杞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晋”，宋之盟故也。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懿公四年卒，子惠公立。”

灵王二十八年秋九月，齐高止出奔北燕。

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按《左传》二十九年，“秋九月，
齐公孙虿、公孙灶放其大夫高止于北燕。”
景王六年冬，“北燕伯款出奔齐。”

按《春秋》昭公三年。按《左传》三年，“燕简公多嬖宠，欲
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冬，燕大夫比以杀公之外嬖，
公惧，奔齐。”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惠公六年，惠公多宠姬，公欲去
诸大夫而立宠姬。宋大夫共诛姬，宋惠公惧，奔齐。
景王九年冬，齐侯伐北燕，燕立悼公。”

按《春秋》昭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冬十一月，齐侯如
晋，请伐北燕也。士丐相士鞅逆诸河，礼也。晋侯许之。
十二月，齐侯遂伐北燕，将纳简公。晏子曰：“不入燕，有
君矣，民不贰吾君贿左右谄谀，作大事，不以信，未尝
可也。”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惠公奔齐四年，齐高偃如晋，请
其伐燕，入其君。晋平公许与齐伐燕，入惠公。惠公至
燕而死，燕立悼公。”

〈注〉索隐曰：《春秋》昭三年，北燕伯款奔齐，至六年又云齐伐北燕，一与此文合。《左传》无纳款之文，而云将纳简公，晏子曰：“燕君不入矣。”齐遂受赂而还。事与此乖，而又以款为简公，简公后惠公四代则与

《春秋经》《传》不相协，未可强言也。

景王十年春正月，燕暨齐平。

按《春秋》昭公七年。按《左传》，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
齐求之也。癸巳，齐侯次于虢。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
敢不听命？先君之敝器，请以谢罪。”公孙晰曰：“受服而
退，俟衅而动可也。”二月戊午，盟于濡上。燕人归燕姬，
赂以瑶瓮、玉椟、斝耳，不克而还。

景王十五年春，齐高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

按《春秋昭公十二年》。按《左传》十二年春，“齐高偃纳
北燕伯款于唐，因其众也。”

景王十六年，燕悼公卒，共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悼公七年卒，共公立。”

景王二十一年，燕共公卒，平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共公五年卒，平公立。”

敬王十九年，燕平公卒，简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平公十九年卒，简公立。”

敬王二十七年，燕简公卒，献公立。

按：《春秋》不书。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简公十二年卒，献公立。”

《贞定王》四年，献公卒，孝公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献公二十八年卒，孝公立。
贞定王十九年，燕孝公卒，成公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孝公十五年卒，成公立。”

考王七年，燕成公卒，湣公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成公十六年卒，湣公立。”

《威烈王》二十三年，燕湣公卒，釐公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湣公三十一年卒，釐公立。
烈王三年，燕伐齐。燕釐公卒，桓公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釐公三十年，伐齐，败于林营。釐
公卒，桓公立。”

按：《通鉴前编》：“烈王三年，燕败齐师于林狐。”

显王七年，燕桓公卒，文公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桓公十一年卒，文公立。”

显王三十五年，苏秦说燕，自燕至赵。

按《战国策》，奉阳君甚不取于苏秦。苏秦在燕，李兑因
为苏秦谓奉阳君曰：“齐、燕离则赵重，齐、燕合则赵轻。
今君之齐，非赵之利也，臣窃为君不取也。”奉阳君曰：
“何吾合燕于齐？”对曰：“‘夫制于燕者，苏子也，而君甚不
善苏秦，是驱燕而使合于齐也。且其以权立，以重外，
以事贵。故为君计，善苏秦则取之，不善亦取之以疑
燕、齐。燕、齐疑，则赵重矣。齐王疑苏秦，则君多资。奉。”阳
君曰：“善’。乃使使与苏秦结交。　苏秦将为从”，北说燕
文侯曰：“燕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林胡、楼烦，西有云中、
九原，南有呼沲、易水，地方二千里，带甲数十万，车七
百乘，骑六千匹，粟支十年；南有碣石、雁门之饶，北有
枣栗之利。民虽不田，作枣栗之实，足食于民矣，此所
谓天府也。夫安乐无事，不见覆军，杀将之忧，无过燕
矣。”大王知其所以然乎？夫燕之所以不犯寇被兵者，
以赵之为蔽于其南也。秦赵五战，秦再胜而赵三胜，
秦赵相敝，而王以全燕制其后，此燕之所以不犯难
也。且夫秦之攻燕也，逾云中、九原，过代、上谷，弥地踵
道数千里，虽得燕城，秦“计固不能守也。秦之不能害
燕明矣。今赵之攻燕也，发号出令，不至十日而数十
万之众军于东垣矣；度呼沲，涉易水，不至四五日而
距国都矣。故曰秦之攻燕也，战于千里之外；赵之攻
燕也，战于百里之内。夫不忧百里之患而重千里之
外，计无过于此者。是故愿大王与赵从亲，天下为一，
则国必无患矣。”燕王曰：“寡人国小，西迫强秦，促近齐、
赵。齐、赵强国，今主君幸教诏之合从以安燕，敬以国
从。”于是赍苏秦车马金帛，以至赵　权之难。燕再战
不胜，赵弗救。《哙子》谓文公曰：“不如以地请合于齐，赵
必救我。若不吾救，不得不事。”文公曰：“善。”令郭任以地
请讲于齐。赵闻之，遂出兵救燕。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文公二十八年，藓秦始来见说
文公，文公予车马金帛以至赵，赵肃侯用之，因约六
国为从长。秦惠王以其女为燕太子妇。”

显王三十七年，燕文公卒，子易王立。齐攻燕，取十城，
既而归之。

按《战国策》，燕文公时，秦惠王以其女为燕太子妇。文
公卒，易王立，齐宣王因燕丧攻之，取十城。武安君苏
秦为燕说齐王，再拜而贺，因仰而吊。齐王按戈而却
曰：“此一何庆吊相随之速也？”对曰：“人之饥所以不食
乌喙者，以为虽偷充腹，而与死同患也。今燕虽弱小，
强秦之少婿也。王利其十城，而深与强秦为仇。今使
弱燕为雁行，而强秦制其后，以招天下之精兵，此《食
乌喙》之类也。”齐王曰：“然则奈何乎？”对曰：“圣人之制事
也，转祸而为福，因败而为功，故桓公负妇人而名益
尊，韩献开罪而交愈固。此皆转祸而为福，因败而为功者也。王能听臣，莫如归燕之十城，卑辞以谢秦。秦
知王以己之故归燕城也，秦必德王。燕无故而得十
城，燕亦德王，是弃强仇而立厚交也。且夫燕、秦之俱
事齐，则大王号令天下皆从，是王以虚辞附秦，而以
十城取天下也。此霸王之业，所谓转祸为福，因败成
功者也。”齐王大说，乃归燕城，以金千斤谢其后，顿首
涂中，愿为兄弟而请罪于秦。　人有恶苏秦于燕王
者，曰：“武安君，天下不信”人也；王以万乘下之，尊之于
廷，示天下与小人群也。武安君从齐来而燕王不馆
也，谓燕王曰：“臣，东周之鄙人也，见足下身无咫尺之
功，而足下迎臣于郊，显臣于廷。今臣为足下使，利得
十城，功存危燕。足下不听臣者，人必有言臣不信，伤
臣于王者。且臣之不信，是足下之福也。使臣信如尾
生，廉如伯夷，孝如曾参，三者天下之高行也，而以事
足下，可乎？”燕王曰：“可。”曰：“有此，臣亦不事足下矣。且夫
孝如曾参，义不离亲，一夕宿于外，足下安得使之之
齐？廉如伯夷，不取素餐，污武王之义而不臣，辞孤竹
之君，饿而死于首阳之山。廉如此者，何肯步行数千
里，而事弱燕之危主乎？信如尾生，期而不来，抱梁柱
而死。”信至如此，何肯扬燕秦之威于齐而取大功乎
哉！且夫信行者，所以自为也，非所以为人也，皆自覆
之术，非进取之道也。且夫三王代兴，五霸迭盛，皆不
自覆也。君以自覆为可乎？则齐不益于营丘，足下不
逾境，不窥于边城之外。且臣有老母于周，离老母而
事足下，去自覆之术而谋进“取之道。臣之趣固不与
足下合者，足下皆自覆之君也，仆者进取之臣也，所
谓以忠信得罪于君者也。”燕王曰：“夫忠信又何罪之
有也？”对曰：“足下不知也。臣邻家有远为吏者，其妻私
人，其夫且归，其私之者忧之。其妻曰：‘公勿忧也，吾已
为药酒以待之矣’。后二日夫至，妻使妾奉卮酒进之，
妾知其为药酒也，进之则杀主父，言之则逐主母，乃
阳僵弃酒，主父大怒而笞之。妾之弃酒，上以活主父，
下以存主母也，忠至如此，然不免于笞，此以忠信得
罪者也。臣之事适不幸，而有类妾之弃酒也。且臣之
事足下，亢义益国，今乃得罪，臣恐天下后事足下者，
莫敢自必也。且臣之说齐，曾不欺之也。使说齐者，莫
如臣之言也，虽尧舜之智不敢取也。”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文公二十九年卒，太子立，是为
易王。易王初立，齐宣王因燕丧伐我，取十城。苏秦说
齐，使复归燕十城。”

显王四十六年，燕初称王。燕使苏秦于齐。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易王十年，燕君为王。苏秦与燕
文公夫人私通，惧诛，乃说王使齐为反间，欲以乱齐。
显王四十八年，燕易王卒，子哙立。”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易王立十二年卒，子燕哙立。
慎靓王三十年，燕王哙与楚、三晋攻秦，不胜而还。”
按《战国策》：或献书燕王。燕王而不能自恃，不恶卑名
以事强。事强可以令国安长久，万世之善计也。以事
强而不可以为万世，则不如合弱。将奈何？合弱而不
能如一，此臣所以为山东苦也。比目之鱼不相得，则
不能行。故古人称之，以其合两而如一也。今山东合
弱而不能如一，是山东之智不如鱼也。又譬如车士
之引车也，三人不能行，索二人，五人而车因行矣。今
山东三国弱而不能敌秦，索二国，因能胜秦矣。然而
山东不知相索者，智故不如车士矣。胡与越人言语
不相知，志意不相通，同舟而凌波至，其相“救助如一
也。今山东之相与也，如同舟而济；秦之兵至，不能相
救助如一，智又不如胡、越之人矣。三物者，人之所能
为也。山东主遂不悟。此臣之所为山东苦也。愿大王
之熟虑之也。山东相合之主者，不恶卑名之国者，可
长存之卒者，出士以戍韩、梁之西边，此燕之上计也。
不急为此，国必危矣，王必大忧。今韩、梁、赵三国已合
矣，秦见三晋之坚也，必南伐楚；赵见秦之伐楚也，必
攻燕。物固有势异而患同者。秦之伐韩，故中山亡；今
秦之伐楚，燕必亡。臣窃为王计，不如以兵南合三晋，
约戍韩、梁之西边山东不能坚为此，此必皆亡。”燕果
以兵南合三晋也。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燕哙三年，与楚、三晋攻秦，不胜
而还。”

按：《通鉴纲目》：“慎靓王三年，楚、赵、魏、韩、燕伐秦，攻函谷
关，秦出兵逆之，五国皆败走。”

《慎靓王》五年，燕王哙以国让其相子之。

按《战国策》，苏秦死，其弟苏代欲继之，乃北见燕王哙
曰：“臣东周之鄙人也，窃闻王义甚高甚顺。鄙人不敏，
窃释锄耨而干大王。至于邯郸，所闻于邯郸者，又高
于所闻东周。臣窃负其志，乃至燕廷，观王之群臣下
吏，大王天下之明主也。”王曰：“子之所谓天下之明主
者，何如者也？”对曰：“臣闻之，明主者务闻其过，不欲闻
其善。臣请谒王之过。夫齐、赵者，王之仇雠也；楚、魏者，
王之援国也。今王奉仇雠以伐援国，非所以利燕也。

疑之殆；有谋人之心而令人知之拙，谋未发而闻于
外，则危。今臣闻王居处不安，食饮不甘，思齐报齐，身
自削甲札，妻自组《甲絣》，曰：‘有大数矣，有之乎’’？”王曰：“子
闻之，寡人不敢隐也。我有深怨积怒于齐，而欲报之，
二年矣。齐者，我仇国也。故寡人之所欲报也，直患国
敝，力不足矣。子能以燕报齐，寡人奉国而委之于子
矣。”对曰：“凡天下之战国七，而燕处弱焉。独战则不能
有所附，则无不重，南附楚则楚重，西附秦则秦重，中
附韩、魏则韩、魏重。且苟所附之国重，此必使王重矣。
今夫齐王，长主也，而自用也。南攻楚五年，稸积散；西
困秦三年，民憔悴，士罢敝；北与燕战，覆三军，获二将，
而又以其馀兵南面西举五千乘之劲宋，而包十二
诸侯。此其君之欲得也，其民力竭也，安犹取哉？且臣
闻之，数战则民劳，久师则兵敝。”王曰：“吾闻齐有清济
浊河，可以为固，有长城钜防，足以为塞。诚有之乎？”对
曰：“天时不与，虽有清济浊河，何足以为固？民力穷敝，
虽有长城钜防，何足以为塞？且异日也，济西不役，所
以备赵也；河北不师，所以备燕也。今济西、河北尽以
役矣，封内敝矣。夫骄主必不好计，而亡国之臣贪于
财。王诚能毋爱宠子母弟以为质，宝珠玉帛以事其
左右，彼且德燕而轻亡宋，则齐可亡已。”王曰：“吾终以
子受命于天矣。”曰：“内寇不与，外敌不可拒。王自治其
外，臣自敝其内，此乃亡之之势也。”　苏代为《燕说齐》，
未见齐王，先说淳于髡曰：“人有卖骏马者，比三旦立
市，人莫之知。”往见伯乐曰：“‘臣有骏马，欲卖之，比三旦
立于市，人莫与言。子还而视之，去而顾之，臣请献一
朝之费’。伯乐乃还而视之，去而顾之，一旦而马价十
倍。今臣欲以骏马见于王，莫为臣先后者，足下有意
为臣伯乐乎？臣请献白璧一双，黄金千镒，以为马食。”
淳于髡曰：“谨闻命矣。”乃入言之王而见之。齐王大说。
苏子、　陈翠合齐、燕，将令燕王之弟为质于齐，燕王
许诺。太后闻之，大怒曰：“陈公不能为人之国，则亦已
矣，焉有离人子母者！老妇欲得志焉。”陈翠欲见太后。
王曰：“太后方怒子，子其待之。”陈翠曰：“无害也。”遂入见。
太后曰：“何臞也？”太后曰：“赖得先王雁鹜之馀食，不宜
臞者。臞者，忧公子之且为质于齐也。”陈翠曰：“人主之
爱子也，不如布衣之甚也。非徒不爱子也，又不爱丈
夫子独甚。”太后曰：“何也？”对曰：“‘太后嫁女诸侯，奉以千
金，赍地百里，以为人之终也。今王愿封公子，百官持
职，群臣效忠，曰公子无功不当封’。今王之以公子为
质也，且以为公子功也，而太后弗听，臣是以知人主
之不爱丈夫子独甚也。且太后与王幸而在，故公子
贵。太后千秋之后，王弃国家而太子即位，公子贱于
布衣，故非。及太后与王封公子，则公子终身不封矣。”
太后曰：“老妇不知长者之计。”乃命公子乘车制衣为
行具。　燕王哙既立，苏秦死于齐。苏秦之在燕也，与
其相子之为婚，而苏代与子之交。及苏秦死，而齐宣
王复用苏代。燕哙三年，与楚、三晋攻秦，不胜而还。子
之相燕，贵重，主断。苏代为齐使于燕，燕王问之曰：“齐
宣王何如？”对曰：“必不霸。”燕王曰：“何也？”对曰：“不信其臣。”
苏代欲以激燕王，以厚任子之也。于是燕王大信子
之。子之因遗苏代百金，听其所使。鹿毛寿谓燕王曰：
“不如以国让子之。人谓尧贤者，以其让天下于许由，
由必不受，有让天下之名，实不失天下。今王以国让
相子之，子之必不敢受，是王与尧同行也。”燕王因举
国属子之，子之大重。或曰：“禹授益而以启人为吏，及
老而以启为不足任天下，传之益也。启与友党攻益
而夺之天下，是禹名传天下于益也，其实令启自取
之。今王言属国子之而吏无非太子人者，是”名属子
之。而太子用事，王因收印，自三百里石吏而效之子
之。子之南面行王事，而哙老不听政，顾为臣，国事皆
决子之。　初，苏秦弟厉因燕质子而求见齐王，齐王
怨苏秦，欲囚厉，燕质子为谢，乃已，遂委质为臣。燕相
子之与苏代婚，而欲得燕权，乃使苏代侍质子于齐。
齐使代报燕，燕王哙问曰：“齐王其霸乎？”曰：“不能。”曰：“何
也？”曰：“不信其臣。”于是燕王专任子之，已而让位，燕大
乱。齐伐燕，杀王哙子之燕，立昭王。而苏代、厉遂不敢
入燕，皆终归齐，齐善待之。苏代过魏，魏为燕执代。齐
使人谓魏王曰：“齐请以宋封泾阳君，秦不受。秦非不
利有齐而得宋地也，不信齐王与苏子也。今齐魏不
和如此其甚，则齐不欺秦。秦信齐。齐、秦合泾阳有宋
地，非魏之利也。故王不如东苏子，秦必疑而不信苏
子矣。齐、秦不合，天下无变，伐齐之形成矣。”于是出苏
代代之宋，宋善待之。

按《韩子》：“燕王欲传国于子之也，问之潘寿，对曰：‘禹爱
益而任天下于益，已而以启人为吏，及老而以启为
不足任天下，故传天下于益，而势重尽在启也。已而
启与友党攻益而夺之天下，是禹名传天下于益而
实令启自取之也。此禹之不及尧、舜明矣。今王欲传
之子之，而吏无非太子之人者也，是名传之而实令太子自取之也’。”燕王乃收玺，自三百石以上皆效之。
子之，子之遂重

按：《通鉴纲目》：“慎靓王五年，燕君哙以国让其相子之。
赧王元年，齐伐燕，取之。醢子之杀王哙。”

按《战国策》，子之三年，燕国大乱，百姓恫怨。将军市被、
太子平谋将攻子之储子谓齐宣王：因而伐之，破燕
必矣。王因令人谓太子平曰：“寡人闻太子之义，将废
私而立公。饬君臣之义，正父子之位。寡人之国小，不
足先后。虽然，则唯太子所以令之。”太子因数党聚众，
将军市被围公宫，攻子之，不克。将军市被及百姓乃
反攻太子平将军，《市被》死以徇国。构难数月，死者数
万众。燕人恫怨，百姓离意。孟轲谓齐宣王曰：“今伐燕，
此文武之时，不可失也。”王因令章子将五都之兵，以
因北地之众以伐燕。士卒不战，城门不闭。燕王哙死，
齐大胜燕。

按《史记燕召公世家》：子之三年，燕国大乱，百姓恫恐，
将军市被与太子平谋，将攻子之。诸将谓齐湣王曰：
“因而赴之，破燕必矣。”齐王因令人谓燕太子平曰：“寡
人闻太子之义，将废私而立公，饬君臣之义，明父子
之位。寡人之国小，不足以为先后。虽然，则唯太子所
以令之。”太子因要党聚众，将军市被围公宫，攻子之，
不克，将军市被及百姓反。攻太子平，将军市被死以
徇。因构难数月，死者数万，众人恫恐，百姓离志。孟轲
谓齐宣王曰：“今伐燕，此文武之时，不可失也。”王因令
章子将五都之兵，以因北地之众以伐燕。士卒不战，
城门不闭，燕君哙死，齐大胜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