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11卷 > 王豹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11卷 > 王豹

按《晋书忠义传》：“豹，顺阳人也。少而抗直。初为豫州别
驾。齐王冏为大司马，以豹为主簿。冏骄纵，失天下心，
豹致笺于冏曰：‘豹闻王臣謇謇，匪躬之故，将以安主
定时，保存社稷者也。是以为人臣而欺其君者，刑罚
不足以为诛；为人主而逆其谏者，灵厉不足以为谥。
伏惟明公虚心下士，开怀纳善，款诚以著，而逆耳之’”
言，未入于听。豹伏思晋政渐缺，始自元康以来，宰相
在位，未有一人获终，乃事势使然，未为辄有不善也。
今公克平祸乱，安国定家，故复因前倾败之法，寻中
间覆车之轨，欲冀长存，非所敢闻。今河间树根于关
右，成都盘桓于旧魏，新野大封于江汉，三面贵王，各
以方刚强盛，并兴戎马，处险害之地。且明公兴义讨
逆，功盖天下，圣德光茂，名震当世。今以难赏之功，挟
震主之威，独据京都，专执大权，进则亢龙有悔，退则
蒺藜生庭，冀此求安，未知其福。敢以浅见，陈写愚情。
昔武王伐纣，封建诸侯为二伯，自陕以东，周公主之；
自陕以西，召公主之。及至其末，霸国之世，不过数州
之地，四海强兵，不敢“入窥九鼎。所以然者，天下习于
所奉故也。今诚能尊用周法，以成都为北州伯，统河
北之王侯；明公为南州伯”，以摄南土之官长；各因本
职，出居其方，树德于外，尽忠于内，岁终率所领而贡
于朝，简良才，命贤隽，以为天子百官，则四海长宁，万
国幸甚。明公之德，当与《周》《召》同其至美，危败路塞，社
稷可“保。愿明公思高祖纳娄敬之策，悟张良履足之
谋，远临深之危，保泰山之安，若合圣思，宛许可都也。”
书入，无报。豹《重笺》曰：“豹书御已来，十有二日，而圣旨
高远，未垂采察，不赐一字之令，不敕可否之宜，盖霸
王之神宝，安危之秘术，不可须臾而忽者也。伏思明
公挟大功，抱大名，怀大德，执大权，此四大”者，域中所
不能容，贤圣所以战战兢兢，日昃不暇食，虽休勿休
者也。昔周公以武王为兄，成王为君，伐纣有功，以亲
辅政，执德弘深，圣思博远，至忠至仁，至孝至敬。而摄
事之日，四国流言，离主出奔，居东三年，赖风雨之变，
成王感悟，若不遭皇天之应，神人之察，恐公旦之祸，
未知所限也。至于执政，犹“与召公分陕为伯。今明公
自视功德，孰如周公？且元康以来，宰相之患，危机窃
发，不及容思，密祸潜起，辄在呼噏，岂复晏然得全生
讣？前鉴不远，公所亲见也。君子不有远虑，必有近忧忧至乃悟，悔无所及也。”今若从豹此策，皆遣王侯之
国，北与成都分河为伯。成都在邺，明公都宛，宽方千
里，以与圻“内侯伯子男小大相率，结好要盟，同奖皇
家，贡御之法，一如周典。若合圣规，可先旨与成都共
论。虽以小才，愿备行人。昔厮养，燕赵之微者耳，百里
奚，秦楚之商人也，一开其说，两国以宁。况豹虽陋，大
州之纲纪，加明公起事险难之主簿也。故身虽轻，其
言未必否也。”冏令曰：“得前后白事具意，辄别思量也。”
会长沙王乂至，于冏案上见豹笺，谓冏曰：“小子离间
骨肉，何不铜驼下打杀？”冏既不能嘉豹之策，遂纳乂
言。乃奏豹曰：“臣忿奸凶肆逆，皇祚颠坠，与成都、长沙、
新野共兴义兵，安复社稷。唯欲戮力皇家，与亲亲宗
室腹心从事。此臣夙夜自誓，无负神明。而主簿王豹，
比有白事，敢造异端，谓臣忝备宰相，必遘危害，虑在
一旦，不祥之声，可𫏋足而待。欲臣与成都分陕为伯，
尽出蕃王，上诬圣朝鉴御之威，下长妖惑，疑阻众心，
噂沓背憎，巧卖两端，讪上谤下，谗内间外，遘恶导奸，
坐生猜嫌。”昔孔丘匡鲁，乃诛少正；子产相郑，先戮邓
析。诚以交乱名实，若赵高诡怪之类也。豹为臣不忠，
不顺不义，辄敕都街考竟，以明邪正。豹将死，曰：“悬吾
头大司马门，见兵之攻齐也。”众庶冤之。俄而冏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