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59卷 > 广陵厉王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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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本传：广陵厉王胥赐策曰：“‘呜呼，小子胥，受兹
赤社，建尔国家，封于南土，世世为汉藩辅。古人有言
曰：‘大江之南，五湖之间，其人轻心。扬州保彊，三代要
服，不及以正’。呜呼！悉尔心，祗祗兢兢，乃惠乃顺，毋桐
好逸，毋迩宵人，惟法惟则。《书》云：‘臣不作福，不作威，靡
有后羞’。王其戒之’！胥壮大，好倡乐逸游，力扛鼎空，手搏熊彘猛兽，动作无法度，故终不得为汉嗣。”昭帝初
立，益封胥万三千户。元凤中入朝，复益万户，赐钱二
千万，黄金二千斤，安车驷马宝剑。及宣帝即位，封胥
四子圣、曾、宝、昌皆为列侯。又立胥小子弘为高密王，
所以褒赏甚厚。始昭帝时，胥见上年少无子，有觊欲
心，而楚地巫鬼胥迎女巫李女须，使下神祝诅。女须
泣曰：“孝武帝下我。”左右皆伏言，“吾必令胥为天子。”胥
多赐女须钱，使祷巫山。会昭帝崩，胥曰：“女须，良巫也，
杀牛赛祷。”及昌邑王征，复使巫祝诅之。后王废，胥寖
信女须等，数赐予钱物。宣帝即位，胥曰：“太子孙何以
反得立？”复令女须祝诅如前。又胥女为楚王延寿后
弟妇，数相馈遗，通私书。后延寿坐谋反诛，辞连及胥，
有诏勿治，赐胥黄金前后五千斤，它器物甚众。胥又
闻汉立太子，谓姬南等曰：“我终不得立矣。”乃止不诅。
后胥子南利侯宝坐杀人夺爵，还归广陵，与胥姬左
修奸，事发觉，系狱弃市。相胜之奏夺王射陂草田以
赋贫民，奏可。胥复使巫祝诅如前。胥宫园中枣树生
十馀茎，茎正赤，叶白如素，池水变赤，鱼死，有鼠昼立
舞王后庭中。胥谓姬南等曰：“枣水鱼鼠之怪，甚可恶
也。”居数月，祝诅事发觉，有司案验，胥惶恐，药杀巫及
宫人二十馀人以绝口。公卿请诛胥，天子遣廷尉、大
鸿胪即讯，胥谢曰：“罪死有馀，诚皆有之。事久远，请归，
思念具对。”胥既见使者，还，置酒显阳殿，召太子霸及
子女董訾、胡生等夜饮，使所幸八子郭昭君、家人子
赵左君等鼓瑟歌舞。王自歌曰：“欲久生兮无终，长不
乐兮安穷。奉天期兮不得须臾。千里马兮驻待路，黄
泉下兮幽深。人生要死，何为苦心？何用为乐？心所喜，
出入无悰为乐亟。蒿里召兮郭门闳死。不得取代，庸
身自逝。”左右悉更涕泣奏酒，至鸡鸣时罢。胥谓太子
霸曰：“上遇我厚，今负之甚。我死，骸骨当暴，幸而得葬，
薄之无厚也。”即以绶自绞死，及八子郭昭君等二人
皆自杀。天子加恩，赦王诸子皆为庶人。赐谥曰厉王。
立六十四年而诛，国除。后七年，元帝复立胥太子霸，
是为孝王。十三年薨，子共王意嗣。三年薨，子哀王护
嗣。十六年薨，无子，绝后六年，成帝复立孝王子守，是
为靖王。立二十年薨，子宏嗣，王莽时绝。初，“高密哀王
弘本始元年以广陵王胥少子立，九年薨。子顷王章
嗣，三十三年薨。子怀王宽嗣，十一年薨。子慎嗣”，王莽
时绝。

按《史记三王世家》：“后褚先生曰：‘臣幸得以文学为侍
郎，好览观太史公之列传。列传中称《三王世家》文辞
可观，求其《世家》，终不能得。窃从长老好故事者取其
封策书，编列其事而传之，令后世得观贤主之指意’。”
盖闻孝武帝之时，同日而俱拜三子为王，封一子于
齐，一子于广陵，一子于燕，各因子才力智能及土地
之刚柔，人民之轻重，为作策以申戒之。谓“王世为汉
藩辅，保国治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夫贤主所作，固
非浅闻者所能知，非博闻彊记君子者所不能究竟
其意。至其次序分绝，文字之上下，简之参差长短，皆
有意，人莫之能知。谨论次其真草诏书，编于左方，令
览者自通其意而解之。王夫人者，赵人也。与卫夫
人并幸武帝而生子闳。闳且立为王时，其母病，武帝
自临问之曰：“子当为王，欲安所置之？”王夫人曰：“陛下
在，妾又何等可言者？”帝曰：“虽然，意所欲欲，于何所王
之？”王夫人曰：“愿置之雒阳。”武帝曰：“雒阳有武库、敖仓，
天下冲厄，汉国之大都也。先帝以来无子。王于雒阳
者，去雒阳，馀尽可王。”夫人不应。武帝曰：“关东之国无
大于齐者。齐东负海而城郭大，古时独临菑中十万
户，天下膏腴地，莫盛于齐者矣。”王夫人以手击头，谢
曰：“幸甚！”王夫人死而帝痛之，使使者拜之曰：“皇帝谨
使使大中大夫明奉璧一赐夫人为齐王。太后子闳
王齐，年少无有子立，不幸早死，国绝为郡，天下称齐
不宜王”云“所谓受此土”者，诸侯王始封者，必受土于
天子之社，归立之以为国社，以岁时祠之。《春秋大传》
曰：“天子之国有泰社，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
上方黄。”故将封于东方者取青土，封于南方者取赤
土，封于西方者取白土，封于北方者取黑土，封于上
方者取黄土，各取其色物，裹以白茅，封以为社，此始
受封于天子者也。此之为“主土”，主土者，立社而奉之
也。“朕承祖考”，祖者，先也，考者，父也。“维稽古”，维者，度也，
念也，稽者，当也，当顺古之道也。齐地多变诈，不习于
礼义，故戒之曰：“恭朕之诏，唯命，不可为常。”人之好德，
能明显光，不图于义，使君子怠慢，悉若心信执其中，
天禄长终。有过不善，乃凶于而国，而害于若身。齐王
之国，左右维持以礼义，不幸中年早夭，然全身无过，
如其策意。《传》曰：“青采出于蓝，而质青于蓝者，教使然
也。”远哉贤主！昭然独见，诫齐王以慎内，诫燕王以无
作怨，无俷德，诫广陵王以慎外，无作威与福。夫广陵
在吴、越之地，其民精而轻，故诫之曰：“江湖之间，其人
轻心。”扬州保彊三代之时，迫要使从中国俗服，不大
及以政教，以意御之而已。无侗好佚，无迩宵人，维法是则，无长好佚乐，驰骋弋猎淫康，而近小人，常念法
度，则无羞辱矣。三江五湖，有鱼盐之利，铜山之富，天
下所仰，故诫之曰：“臣不作福者，勿使行财币，厚赏赐，
以立声誉，为四方所归也。”又曰：“臣不作威者，勿使因
轻以倍义也。”会孝武帝崩，孝昭帝初立，先朝广陵王
胥，厚赏赐金钱财币，直三千馀万，益地百里，邑万户。
会昭帝崩，宣帝初立，缘恩行义，以本始元年中裂汉
地，尽以封广陵王。胥四子，一子为朝阳侯，一子为平
曲侯，一子为南利侯。最爱少子弘，立以为高密王。其
后胥果作威福，通楚王使者。楚王宣言曰：“我先元王，
高帝少弟也，封三十二城。今地邑益少，我欲与广陵
王共发兵云，广陵王为上，我复王楚三十二城，如元
王时。”事发觉，公卿有司请行罚诛。天子以骨肉之故，
不忍致法于胥，下诏书无治广陵王，独诛首恶楚王。
《传》曰：“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泥中，与之皆黑”者，
土地教化使之然也。其后胥复祝诅，谋反自杀，国除，
燕土墝埆，北迫匈奴，其人民勇而少虑，故诫之曰：“荤
粥氏无有孝行，而禽兽心，以窃盗侵犯边民。朕诏将
军往征其罪，万夫长，千夫长，三十有二君皆来，降旗
奔师。《荤粥》徙域远处，北州以安矣。”悉若心无作怨者，
勿使从俗以怨望也；无俷德者，勿使上背德也；无废
备者，无乏武备，常备匈奴也。非教士不得从征者，言
非习礼义不得在于侧也。会武帝年老长，而太子不
幸薨，未有所立，而旦使来上书，请身入宿卫于长安。
孝武见其书，击地怒曰：“生子当置之齐鲁礼义之乡，
乃置之燕赵，果有争心，不让之端见矣。”于是使使即
斩其使者于阙下。会武帝崩，昭帝初立，旦果作怨，而
望大臣自以长子当立，与齐王子刘泽等谋为叛逆，
出言曰：“我安得弟在者，今立者乃大将军子也。”欲发
兵，事发觉，当诛。昭帝缘恩宽忍，抑案不扬。公卿使大
臣请，遣宗正与大中大夫公户满意御史二人偕往，
使燕风喻之。到燕各异日，更见责。王宗正者，主宗室
诸刘属籍，先见王，为列陈道昭帝实武帝子状。侍御
史乃复见王，责之以正法。问王“欲发兵，罪名明白，当
坐之。汉家有正法，王犯纤芥小罪过，即行法，直断耳，
安能宽？”王惊动以文法，王意益下，心恐公户满意，习
于经术。最后见王，称引《古今通义》，国家大礼，文章《尔
雅》，谓王曰：“古者天子必内有异姓大夫，所以正骨肉
也；外有同姓大夫，所以正异姓也。周公辅成王，诛其
两弟，故治。武帝在时，尚能宽王。今昭帝始立，年幼，富
于《春秋》，未临政，委任大臣。古者诛罚不阿亲戚，故天
下治。方今大臣辅政，奉法直行，无敢所阿，恐不能宽
王。王可自谨，无自令身死国灭，为天下笑。”于是燕王
旦乃恐惧服罪，叩头谢过：大臣欲和合骨肉，难伤之
以法。其后旦复与左将军上官桀等谋反，宣言曰“我
次太子，太子不在，我当立，大臣共抑我”云云。大将军
光辅政，与公卿大臣议曰：“燕王旦不改过悔正，行恶
不变。”于是修法直断，行罚诛。旦自杀，国除，如其策指。
有司请诛旦妻子。孝昭以骨肉之亲，不忍致法，宽赦
旦妻子，免为庶人。《传》曰：“兰根与白芷，渐之滫中，君子
不近，庶人不服”者，所以渐然也。宣帝初立，推恩宣德，
以本始元年中尽复封燕王旦两子，一子为安定侯。
立燕故太子建为广阳王，以奉燕王祭祀。〈俷符味反汉书作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