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5卷 > 黄巩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5卷 > 黄巩

按《明外史》本传：“巩字伯固，莆田人，弘治十八年进士。
正德中，由德安推官入为刑部主事，掌诸司奏牍，历
职方武选郎中。南巡诏下，巩念帝巡游本江彬诱惑，
非直请诛彬不可，乃上疏曰：‘陛下临御以来，祖宗之
纪纲法度，一坏于逆瑾，再坏于佞幸，又再坏于边帅，
盖荡然无馀矣。天下知有权臣，不知有天子，乱本已’”
成，祸变将起。试举当今最急者陈之，一崇正学。先儒
周敦颐有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
焉。”又曰：“吉凶悔吝生于动。吉一而已，动可不慎乎？”故
圣人主静，君子慎动。陛下盘游无度，流连忘反，动亦
过矣。臣愿陛下高拱九重，凝神定虑，屏纷华，斥异端，
远佞人，延故老，访忠良，可以涵养气“质、熏陶德性，而
圣学惟新，圣政自举。”二《通言路》。“言路者，国家之命脉
也。古者明王导人以言，用其言而显其身。后世不然，
不用其言，反斥辱焉。今则又不然，臣僚有言及时政
者，左右往往匿不以闻，或事关权臣，则留中不出，而
中伤以他事。使其不以言获罪，而以他事获罪。由是
虽有安民长策，谋国”至计，无因自达。虽有必乱之事，
不轨之臣，陛下亦何由知。臣愿开广言路，勿罪其出
位，勿责其沽名，将忠言日进，聪明日广，乱臣贼子亦
有所畏而不敢肆矣。三、正名号，陛下无故降称“大将
军、太师、镇国公。”远近传闻，莫不惊叹。如此则谁为天
子者？天下不以天子事陛下，而以将军事陛下，天下
皆为将军之臣矣。今不削去诸名号，昭上下之分，则
体统不正，朝廷不尊。古之天子亦有号称“独夫”，求为
匹夫而不得者，窃为陛下惧焉。四戒游幸：陛下始时
游戏不出大庭，驰逐止于南内，论者犹谓不可。既而
幸宣府矣，幸大同矣，幸太原、榆林矣，所至费财动众，
郡县骚然，至使民间夫妇不相保，陛下自“视为何如
主？为民父母，何忍使至此极也。近复有南巡之命，南
方之民，争先挈妻子避去，流离奔踣，怨讟烦兴。今江
淮大饥，父子兄弟相食。天时人事如此，陛下又重戚
之，几何不流为盗贼也？奸雄窥伺，待时而发，变生在
内，则欲归无路；变生在外，则望救无及。陛下斯时悔
之晚矣。彼居位大臣用事中官，亲昵群小，夫岂有毫
发爱陛下之心哉？皆欲陛下远出，而后得以擅权自
恣，乘机为利也。其不然，则亦袖手旁观，如秦、越人不
相休戚也。陛下宜翻然悔悟，下哀痛罪己之诏，罢南
巡，撤宣府离宫，示不复出。发内帑以赈江、淮，散边军
以归卒伍，雪已往之谬举，收既失之人心。如是，则尚
可为也。五、去小人。自古未有小人用事，不亡国丧身
者也。今之小人，簸弄威权，贪溺富贵者，实繁有徒。至
于首开边事，以兵为戏，使陛下劳天下之力，竭四海
之财，伤百姓之心者，则江彬之为也。彬行伍庸流，凶
狠傲诞，无人臣礼。臣但见其有可诛之罪，不闻其有
可赏之功。今乃赐以国姓，封以伯爵，托以腹心”，付以
京营重寄，使其外持兵柄，内蓄逆谋，以成骑虎之势，
此必乱之道也。天下切齿怒骂，皆欲食彬之肉，陛下
亦何惜一彬，不以谢天下哉？六建储贰，汉臣有言：“太
子天下本，本一摇则天下震动。”夫有本而摇，天下犹震动，况于无本，其何以安？陛下春秋渐高，前星未耀，
祖宗社稷之托，摇摇无所寄。方“且远事观游，屡犯不
测，收置义子，布满左右，独不能豫建亲贤，以承大业，
臣以为陛下殆非计也。伏望上告宗庙，请命太后旁
诹大臣，择宗室亲贤者一人养于宫中，以系四海之
望。他日诞生皇子，仍俾出藩，实宗社无疆之福也。”员
外郎陆震草疏将谏，见巩疏称叹，因毁己槁，与巩连
署以进。帝怒甚，江彬又激之，遂下二人诏狱，复跪午
门。众谓天子且出，巩曰：“天子出，吾当牵裾死之。”跪五
日，期满，仍系狱。越二十馀日，廷杖五十，斥为民，震遂
死。彬使人沿途刺巩，有治洪主事知而匿之，间行得
脱。既归，潜心著述，或米尽日中未爨，晏如也。尝叹曰：
“人生至公卿富贵矣，然不过三四十年，惟立身行道”，
千载不朽。世人顾往往以此易彼，何也？世宗立，召为
南京大理丞。疏请“稽古正学，敬天勤民，取则尧、舜；保
全君子，辨别小人。”明年入贺，卒于京师。行人张岳讼
其直节。赠大理少卿，赐祭葬。天启初，追谥《忠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