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48卷 > 武帝左贵嫔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48卷 > 武帝左贵嫔

按《晋书后妃传》，“左贵嫔名芬，兄思别有传。芬少好学，
善缀文，名亚于思，武帝闻而纳之。泰始八年，拜修仪，
受诏作愁思之文，因为《离思赋》曰：‘生蓬户之侧陋兮，
不闲习于文符。不见图画之妙像兮，不闻先哲之典
谟。既愚陋而寡识兮，谬忝厕于紫庐。非草苗之所处
兮，恒怵惕以忧惧。怀思慕之忉怛兮，兼始终之万虑’。”
嗟隐忧之沉积兮，独郁结而靡诉。意惨愦而无聊兮，
思缠绵以增慕。夜耿耿而不寐兮，魂憧憧而至曙。风
骚骚而四起兮，霜皑皑而依庭。日晻暧而无光兮，气
懰栗以洌清。怀愁戚之多感兮，患涕泪之自零。“昔伯
瑜之婉娈兮，每彩衣以娱亲。悼今日之乖隔兮，奄与
家为参辰。岂相去之云远兮，曾不盈”乎数寻。何宫禁
之清切兮，欲瞻睹而莫因。仰行云以歔欷兮，涕流射
而沾巾。惟屈原之哀感兮，嗟悲伤于离别。彼城阙之
作诗兮，亦以日而喻月。况骨肉之相疑兮，永缅邈而
两绝。长含哀而抱戚兮，仰苍天而泣血。《乱》曰：“骨肉至
亲，化为他人。”永长辞兮，惨怆悲愁。梦想魂归。见所思
兮，惊寤号咷。心不自聊，泣涟洏兮。援笔舒情，涕泪增
零，诉斯诗兮。后为贵嫔，姿陋无宠，以才德见礼，体羸
多患，常居薄室。帝每游华林，辄回辇过之，言及文义，
辞对清华，左右侍听，无不称美。及元杨皇后崩，芬献
诔曰：“惟泰始十年秋七月景寅，晋元皇后杨氏崩。呜
呼哀哉！昔有莘适殷，姜姒归周，宣德中闱，徽音永流。
樊、卫二姬，匡齐翼楚；马邓两妃，亦毗汉主。峨峨元后，
光嫔晋室。伉俪圣皇，比踪往古。遭命不永，背阳即阴。
六宫号咷，四海恸心。嗟予鄙妾，衔恩特深。追慕三良，
甘心自沈。何用存思，不忘德音，何用纪述？托辞翰林”，
乃作《诔》曰：“赫赫元后，出自有杨。奕世朱轮，燿彼华阳。
惟岳降神，显兹祯祥。笃生英媛，休有烈光。”含灵握文，
异于庶姜。和畅春日，操厉秋霜。疾彼攸遂，敦此义方。
率由四教，匪怠匪荒。行周六亲，徽音显扬。显扬伊何，
京室是臧。乃聘乃纳，聿嫔圣皇。正位闺阈，惟德是将。
鸣佩有节，发言有章。仰观列图，俯览篇籍。顾问女史，
咨询竹帛。思媚皇姑，虔恭朝夕。允釐中馈，执事有恪。
于礼斯劳，于敬斯勤。虽曰齐圣，迈德日新。日新伊何，
克广弘仁。终温且惠，帝妹是亲。经纬六宫，罔不弥纶。
群妾惟仰，譬彼北辰。亦既青阳，鸣鸠告时。躬执桑曲，
率导媵姬。修成蚕蔟，分茧理丝。女工是察，祭服是治。
祗奉宗庙，永言孝思。于彼《六行》，靡不蹈之。皇英佐舜，
涂山翼禹。惟卫惟樊，二霸是辅。明明我后，异世同轨。
亦能有乱，谋及天府。内敷阴教，外毗阳化。绸缪庶正密勿夙夜。恩从风翔，泽随雨播。中外禔福，遐迩咏歌。
天祚贞吉，克昌克繁，则百斯庆，育圣育贤。教逾任姒，
训迈姜嫄。堂堂太子，惟国之元。济济南阳，为屏为藩。
本支庵霭，四海荫焉。微斯皇妣，孰玆克臻。曰干盖聪，
曰圣允诚。积善之堂，五福所并。宜享高年，匪陨“匪倾。
如彭之齿，如聃之龄。云胡不造，于兹祸殃。寝疾弥留，
寤寐不康。巫咸骋术，《扁鹊》奏方。祈祷无应，尝药无良。
形神既离，载昏载荒。奄忽崩殂，湮精灭光。哀哀太子，
南阳繁昌。攀援不寐，擗踊摧伤。呜呼哀哉！阖宫号咷，
宇内震惊。奔者填衢，赴者塞庭。哀恸雷骇，流涕雨零。
歔欷不已，若丧所生。惟帝与后，契阔在昔，比翼白屋，
双飞紫阁。悼后伤后，早即窀穸，言斯既及，涕泗陨落。
追惟我后，实聪实哲，通于性命，达于俭节。送终之礼，
比素上世。襚无珍宝，唅无明月，潜辉梓宫，永背昭晰。
臣妾哀号，同此断绝。庭宇遏密，幽室增阴，空设帷帐，
虚置衣衾。人亦有言，神道难寻，悠悠精爽，岂浮岂沈？
丰奠日陈，冀魂”之临，孰云“元后”，不闻其音，乃议景行，
景行已溢，乃考龟筮，龟筮袭吉，爰定爰兆，克成元室，
魂之往矣，于以令日，仲秋之晨，启明始出，星陈夙驾，
灵舆结驷。其舆伊何？金根玉箱，其驷伊何？二骆双黄，
习习容车，朱服丹章，隐隐輲轩，弁绖穗裳，华毂曜野，
素盖被原，方相仡仡，旌旐翻翻，挽童引歌，白骥鸣辕，
观者夹涂，士女涕涟。千乘万骑，迄彼峻山。峻山峨峨，
层阜重阿。弘高显敞，据洛背河。左瞻皇姑，右睇帝家。
惟存揆亡，明神所嘉。诸姑姊妹，娣姒媵御。追送尘轨，
号咷衢路。王侯卿士，云会星布。群官庶僚，缟盖无数。
咨嗟通夜，东方云曙。百祇奉迎，我后安厝。中外俱临，
同哀并慕。涕如连云，泪如湛露。扃闿“既阖，窈窈冥冥。
有夜无昼，曷用其明？不封不树，山坂同形。昔后之崩，
大火西流。寒往暑过，今亦孟秋。自我衔恤，倏忽一周。
衣服将变，痛心若抽。逼彼礼制，惟以增忧。去此素衣，
结恋灵丘。有始有终，天地之经。自非三光，谁能不零。
存播令德，没图丹青。先哲之志，以此为荣。温温元后，
实宣慈焉。抚育群生，恩惠滋焉；遗爱不已，永见思焉；
悬明日月，垂万春焉。呜呼庶妾，感四时焉；言思言慕，
涕涟洏焉。”咸宁二年，纳悼后芬于座受诏作颂，其辞
曰：“峨峨华岳，峻极泰清，巨灵导流，河渎是经。惟渎之
神，惟岳之灵，锺于杨族，载育盛明。穆穆我后，应期挺
生。含聪履哲，岐嶷夙成。如兰之茂，如玉之荣。越在幼
冲，休有令名。飞声八极，翕习紫庭，超任邈姒，比德皇
英，京室是嘉，备礼致聘，令月吉辰，百僚奉迎，周生归
韩，诗人是咏。我后戾至，车服晖暎，登位太微，明德日
盛。群黎欣戴，函夏同庆，翼翼圣皇，叡哲孔纯。愍兹狂
戾，阐惠播仁，蠲衅涤秽，与时为新。沛然洪赦，恩诏遐
震。后之践祚，囹圄虚陈，万国齐欢，六合同欣，坤神抃
舞，天人载悦。兴顺降祥，表精日月，和气烟煴，三光朗
烈。既获嘉时，寻播甘雪，元云晻蔼，灵液霏霏，既储既
积，待阳而晞，曣𬀪沾濡，柔润中畿，长享丰年，福禄永
绥。”及帝女万年公主薨，帝痛悼不已，诏芬为诔，其文
甚丽。帝重芬词藻，每有方物异宝，必诏为赋颂，以是
屡获恩赐焉。答兄思诗书及杂赋颂数十篇，并行于
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