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71卷 > 钱俶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71卷 > 钱俶

按《宋史吴越世家》，“俶字文德，杭州临安人。本名弘俶，
以犯宣祖偏讳去之。祖镠因黄巢之乱，据有吴越，昭
宗授以杭越两藩节制，封彭城郡王。历梁、后唐，加吴
越国王。卒，子元瓘嗣。元瓘卒，子佐嗣。佐卒，弟倧嗣，为
其大将胡进思所废，遂迎立俶。事具《五代史》。”俶即元
瓘之弟九子也。母越国恭懿夫人吴氏，晋开运中为
台州刺史。数月，有僧德诏语俶曰：“此地非君为治之
所，当速归，不然不利。”俶从其言，即求归国。未几，有进
思之变。汉乾祐初，授东南面兵马都元帅、镇海镇东
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杭越
等州大都督、吴越国王，赐号翊圣广运同德保定功
臣，赐以金印玉册。三年，江南遣其将查文徽攻福州，
俶发兵擒文徽献捷，加尚书令。周广顺初，授诸道兵
马元帅。二年，授天下兵马元帅，改赐“推诚保德安邦
致治忠正功臣。”六月，丁母忧，起服。世宗即位，授天下
兵马都元帅。显德三年，世宗征淮南，令俶以所部分
路进讨。俶遣偏将吴程围毘陵，陷关城，擒刺史赵仁
泽。路彦铢，围宣城，俄俶军战败，复失常州。会李景上
表求割地内附，诏俶班师。五年夏四月，杭州灾，府舍
悉为煨烬，将延及仓庾。俶命酒祝曰：“食为民天，若尽
焚之，民命安仰？”火遂止。世宗闻之，遣内侍赍诏恤问。
是岁，淮南内属，遣翰林学士陶谷、司天监赵修己使
俶，赐羊马橐驼，自是以为常。七月，又遣阁门使曹彬
赐俶兵甲旗帜。六年，恭帝嗣位，赐崇仁昭德宣忠保
庆扶天翊亮功臣。建隆元年，授天下兵马大元帅。俶
舅宁国军节度吴延福有异图，左右劝俶诛之，俶曰：
“先夫人同气，安忍置于法。”言讫，呜咽流涕，但黜延福
于外，终全母族。自太祖受命，俶贡奉有加常数。二年，
遣使赐俶战马二百、羊五千、橐驼三十。乾德元年，以
白金万两、犀牙各十株、香药一十五万斤、金银真珠
玳瑁器数百事来贡，改赐承家保国宣德守道忠正
恭顺功臣。是冬，郊祀，遣其子惟濬入贡。开宝五年，改
赐开吴镇越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封其妻孙氏
为贤德顺穆夫人。未几，遣幕吏黄夷简入贡。上谓之曰：“汝归语元帅，常训练兵”甲，江南彊倔不朝，我将发
师讨之，元帅当助我，无惑人言云：“皮之不存，毛将安
傅。”特命有司造大第干薰风门外，连亘数坊，栋宇宏
丽，储偫什物无不悉具。因召进奏使钱文贽谓之曰：
“朕数年前令学士承旨陶谷草诏，比来城南建离宫，
令赐名礼贤宅，以待李煜及汝主，先来朝者以赐之。”
诏以草示文贽，遂遣文贽赐俶战马及羊，谕旨于俶。
七年五月，赐俶袭衣、玉带、玉鞍勒马、金器二百两、银
器三千两、锦绮千段。是冬，讨江南，遣内客省使丁德
裕赍诏，以俶为昇州东面招抚制置使，赐战马二百
匹、旌旗、剑甲，令德裕以禁兵步骑千人为俶前锋，尽
护其军。李煜贻书于俶，其略曰：“今日无我，明日岂有
君？一旦明天子易地酬勋，王亦大梁一布衣耳。”俶不
答，以书来上。八年，俶率兵㧞常州，加守太师，诏俶归
国。俶遣大将沈承礼等率兵水陆随王师平润州，遂
进讨金陵。上尝召进奏使任知果，令谕旨于俶曰：“元
帅克毗陵有大功，俟平江南，可暂来与朕相见，以慰
延想之意。即当遣还，不久留也。朕三执圭币以见上
帝，岂食言乎！”江南平，论功以俶大将沈承礼、孙承祐
并为节度使，为防御使者一人，刺史六人。九年二月，
俶与其妻孙氏、子惟濬、平江军节度使孙承祐来朝，
上遣皇子兴元尹德昭至雎阳迎劳。俶将至，车驾先
幸礼贤宅，按视供帐之具，及至，诏俶居之，对于崇德
殿，贡白金四万两、绢五万疋，赐袭衣、玉带、金器千两、
白金器三千两、罗绮三千段、玉勒马。即日宴长春殿。
俶又贡白金三万两、绢三万疋、乳香三万斤。《贺平江
左》贡白金五万两、钱十万贯、绵百八十万两、茶八万
五千斤、犀角象牙二百株、香药三百斤。车驾幸其第，
又贡白金十万两、绢五万疋、乳香五万斤，以助郊祀。
三月庚午，诏曰：“古者宗工大臣，特被隆眷，或剑履上
殿，或书诏不名，率由丰功，待以殊礼。今我兼其名数，
用奖勋贤，辉映古今，允为优异。咨尔吴越国王钱俶，
德隆宏茂，器识深远，抚奧区于吴会，勒洪伐于宗彝。
昨以江表不庭，王师致讨，委方面之兵柄，克常润之
土宇，辅翼帝室，震叠皇灵。而乃执圭来庭，垂绅就列，
罄事君之诚悫，为群后之表仪。爰峻徽章，以旌元老。
可特赐剑履上殿”，书诏不名。以俶妻贤德顺穆夫人
孙氏为吴越国王妃，令惟濬赍诏赐之。宰相以为异
姓诸侯王妻无封妃之典。太祖曰：“行自我朝，表异恩
也。”俶献白金六万两、绢六万匹为谢。太祖数诏俶与
其子惟濬宴射苑中，惟诸王预坐。每宣谕俶，俶拜谢，
多令内侍掖起，俶感泣。又尝一日召宴，独太宗、秦王
侍坐，酒酣，太祖令俶与太宗、秦王叙昆仲之礼，俶伏
地叩头涕泣，固让乃止。会将以四月幸西京亲雩祀，
俶恳请扈从，不许，留惟濬侍祠，令俶归国。太祖宴饯
于讲武殿，赐窄衣、玉束带、玉鞍勒马、玳瑁鞭、金银锦
彩二十馀万、银装兵八百事，谓俶曰：“南北风土异宜，
渐及炎暑，卿可早发。”俶涕泣言：愿三岁一朝。太祖曰：
“川陆迂远，当俟诏旨，即来觐也。”俶将发京师，特赐导
从仪卫之物，率皆鲜丽，令自礼贤宅陈列至迎春苑。
自俶之至，逮于归国，太祖所赐，金器万两，白金器又
数万两，白金十馀万两，锦绮绫罗䌷绢四十馀万匹，
马数百匹，他物不可胜计。俶既归国，尝视事功臣堂，
一日，命坐于东偏，谓左右曰：“西北者，神京在焉。天威
不违颜咫尺，俶岂敢宁居乎！”太宗即位，加食邑五千
户。俶贡御衣、通天犀带、绢万匹，金器、玳瑁器百馀事，
金银扣器五百事，涂金银香台、龙脑檀香床、银假果、
水晶花凡数千计，价值钜万。又贡犀角、象牙三十株、
香药万斤、干姜五万斤、茶五万斤。俶又请岁增常贡，
诏不许。太平兴国二年正月，孙氏卒，遣给事中程羽
吊祭。九月，上言乞所赐诏书呼名，不许。三年三月来
朝，遣判四方馆事梁迥至泗州迎劳，惟濬先在阙下，
上遣至雎阳候俶。俶先遣孙承祐入奏事，上即遣承
祐护诸司供帐劳俶于郊，又令齐王廷美宴俶于迎
春苑。俶至，对于崇德殿，赐袭衣、玉带、金银器、玉鞍勒
马、锦彩万匹，钱千万；宾佐崔仁冀等赐金银带、器币、
鞍马有差。即日宴俶长春殿，令刘𬬮、李煜预坐。俶贡
白金五万两，钱万万，绢十万匹，绫二万匹，绵十万，屯
茶十万斤，建茶万斤，干姜万斤，越器五万事，锦缘席
千，金银画舫三，银饰龙舟四，金饰乌樠、木御食案、御
床各一，金樽、罍、盏、斝各一，金饰玳瑁器三十事，金扣
藤盘二，金扣雕象俎十，银假果树十事，翠毛真珠花
三丛，七宝饰食案十，银樽、罍十，盏、斝副焉；金扣越器
百五十事，雕银俎五十，密假果、剪罗花各二十树，银
扣大盘十，银装鼓二，七宝饰胡琴、五弦筝各四，银饰
箜篌、方响羯鼓各四，红牙药器二十二事，乳香万斤，
犀角、象牙各一百株，香药万斤，苏木万斤。上又尝召
俶及其子惟濬宴后苑，泛舟池中，上手酌酒以赐俶，
俶跪饮之，其恩待如此。四月，会陈洪进纳土，俶上言
曰：“臣伏有恳诚，贮于肺腑，幸因入觐，辄敢上闻。盖虞

建国王之号，俾增师律之严，皆所以假其宠名，托于
邻敌，方令幅员无外，名数洞分，岂可冒居，自罹公议？
合从省罢，以正等威。除本道军士器甲，臣已曾奏纳
外，其所封吴越国王及天下兵马大元帅职名，望皆
“许解罢。凡颁诏命，愿复名呼，庶圣朝无虚授之恩，微
臣免疾颠之祸。”优诏不许。五月乙酉，俶再上表：“臣庆
遇承平之运，远修肆觐之仪，宸眷弥隆，宠幸皆极。斗
筲之量，实觉满盈，丹赤之诚，辄兹披露。臣伏念祖宗
以来，亲提义旅，尊戴中京，略有两浙之土田，讨平一
方之僭逆。此际盖隔朝天之路，莫谐”请吏之心。然而
禀号令于阙庭，保封疆于边徼，世家承袭，已及百年。
今者幸遇皇帝陛下嗣守丕基，削平诸夏，凡在率滨
之内，悉归舆地之图。独臣一邦，僻介江表，职贡虽陈
于外府，版籍未归于有司。尚令“山越之民，犹隔陶唐
之化。太阳委照，不及蔀家；春雷发声，犹为聋俗。”则臣
实使之然也，罪莫大“焉，不胜大愿，愿以所管十三州
献于阙下执事，其间地里名数，别具条析以闻。伏望
陛下，念奕世之忠勤，察乃心之倾向，特降明诏，允兹
至诚。”诏答曰：“卿世济忠纯，志遵宪度，承百年之堂构，
有千里之江山。自朕纂临，聿修觐礼，睹文物之全盛，
喜《书轨》之混同，愿亲日月之光，遽忘江海之志。甲兵
楼橹，既悉上于有司；山川土田，又尽献于天府。举宗
效顺，前代所无，书之简编，永彰忠烈，所请宜依。”丁亥，
诏曰：“汉宠功臣，聿著带河之誓；周尊元老，遂分表海
之邦。其有奄宅勾吴，早绵星纪。包茅入贡，不绝于累
朝；羽檄起兵，备尝于百战。适当辑瑞而来勤，爰以提
封而上献。宜迁内地，别锡爰田。弥昭启土之荣，俾增
书社之数。”吴越国王钱俶，天资纯悫，世济忠贞，兆积
德于灵源，书大勋于策府。近者庆冲人之践祚，奉国
珍而来朝。齿革羽毛，既修其常贡；土田版籍，又献于
有司。愿宿卫于京师，表乃心于王室。眷兹诚节，宜茂
宠光。是用列西楚之名区，析长淮之奥壤，建兹大国，
不远旧封，载疏千里之疆，“更重四征之寄。畴其爵邑，
施及子孙，永夹辅于皇家，用对扬于休命，垂厥百世，
不其伟欤！其以淮南节度管内封俶为淮海国王，仍
改赐‘宁淮镇海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即以礼贤
宅赐之。惟濬为节度使兼侍中，惟治为节度使，惟演
为团练使，惟愿暨侄郁昱并为刺史，弟仪信并为观
察使，将校孙承祐、沈承礼并为节度使，礼貌隆盛，冠
绝一时。是岁七月中元，京城张灯，令有司于俶宅前
设灯山，陈乐以宠之。八月，令两浙发俶，缌麻以上亲
及管内官吏悉归朝，凡舟一千四十四艘，所过以兵
护送。杭州贡俶乐人凡八十有一人，诏以三十六人
还杭州，四十五人赐俶。俶上表谢，上亲画，付中书送
史馆。四年二月，宴苑中，俶被病，拜不能起，上命以银
装肩舆送归，因以赐之。四月，从征太原，赐羊三百、酒
十斛。俶小心谨恪，每晨趋行阙，人未有至者，俶必先
至，假寐以待旦。上知之，谓俶曰：“卿已中年，宜避风冷，
自今入谒，不须太早也。”特辍御前二大烛以赐之，令
先赴前顿。上尝赐从臣食于中路顿，并赐卫士羊臂
臑卮酒，观其饮啖。上见其雄壮，因顾俶，俶进曰：“所谓
如虎如貔，如熊如罴者也。”会刘继元降，上御连城台，
诛军中先亡命太原者，顾谓俶曰：“卿能保全一方，以
归于我，不致血刃，深可嘉也。”俶顿首谢。俶中途被足
疾，车驾亲临问，令太医然艾以灸，疾寻愈。还京，策勋
宰相，进拟加食邑万户，实封千户，上即改白麻，倍加
食邑二万户，实封二千户。五年八月，俶被病，上临问，
赐白金万两、钱千万、绢万匹、金器千两。赐其子惟濬、
惟治白金各万两。是冬，车驾幸大名府，诏俶乘肩舆
即路。六年，又被病，赐告久之，上遣中使赐俶文楸棋
局、水精碁子，乃谕旨曰：“朕几务之馀，颇曾留意，以卿
在假，可用此遣日。”八年十二月，上言曰：“臣以蕞尔之
躯，蒙被恩宠，赋禄百万，兼职数四。元帅之任，实本于
兵权；国王之号，盖屏于帝室。尚书总百揆之重，中书
掌八柄之繁。维师冠于上台，开府当于极品。臣之孱
琐，罔克负荷。邦国之制，式著等威。名器之间，固有涯
分，徒速罪戾，以取颠𬯀。伏望圣旨，特从省罢。”不许。表
三上下。诏曰：“分茅胙土，所以彰世及之荣；大辂繁缨，
所以表名器之重。至若褒宠勋德，度越典帝，咨于旧
章，爰推异数。乃有体好谦之德，形固让之辞。敦谕再
三，确乎不拔，用曲至公之论，式光知止之风。淮海国
王钱俶，方岳炳灵，风云通感，奄有勾吴之地，不忘象
魏之心。扫境来朝，举”宗宿卫，籍其土宇，入于朝廷，式
昭职员，胙之淮海，居天子二老之任，启真王万户之
封，并加宠章，用答忠顺。而乃屡形表疏，愿避官荣，发
于深衷，诚不可夺。若以灵台偃伯，武库櫜兵，天下一
家，书轨之无外；五侯九伯，征伐之不行。愿寝元帅之
名，勉徇由衷之请。其乃世祚明德，存于带砺之盟；帝
赉良“弼，宠以台辅之任，极驭贵之爵，增衍食之封，非
足酬庸，适以昭德。勉膺渥泽，克副眷怀。可罢天下兵马大元帅，馀如故。”雍熙元年，改封汉南国王。四年春，
出为武胜军节度，改封南阳国王。俶久被病，诏免入
辞，将发，赐玉束带、金唾壶、碗盆等。俶四上表让国王，
改封许王。端拱元年春，徙封邓王。会朝廷遣使赐生
辰器币，与使者宴饮。至暮，有大流星堕正寝前，光烛
一庭，是夕暴卒，年六十。俶以天成四年八月二十四
日生，至是八月二十四日卒，复与父元瓘卒日同，人
皆异之。上为废朝七日，追封秦国王，谥忠懿，仍正衙
备礼发册曰：“皇帝若曰：昊穹眷祐，贤哲挺生，禀象纬
之纯精，负经纶之盛业，作民父母，为国翰垣。其存也，
冠中台而长诸侯，其没也，峻徽章而崇礼命。咨尔故
安时镇国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武胜军节度、邓
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师、尚书
令、兼中书令、使持节邓州诸军事、行邓州刺史、上柱
国、邓王、食邑九万七千户、食实封一万六千九百户，
赐剑履上”殿诏书不名。钱俶“嗣祖考之令德，奠东南
之奧区。开国承家，本仁祖义。以忠孝而保社稷，以廉
让而化人民。勤翊戴于累朝，克惠绥于一境。世传威
略，志慕声明。当武库戢兵，洞阅《诗》《书》之府；洎秣陵问
罪，雄张掎角之师。致区宇之同文，赖忠良之协力。逮
于纂绍，益享崇高。蕴明哲而保身，务倾输而竭节，尽
献土壤，来归阙廷。”予嘉乃功，荐锡殊宠。而道隆简退，
志尚谦冲，屡辞郤縠之权，难夺范宣之让。朕深惟勋
旧，俾就养颐，爰出殿于大邦，庶聿臻于眉寿。式紧元
老，永辅眇躬，何天道之难谌，而梁木之斯坏。长沙既
往，空存甲令之勋；征虏云亡，但见云台之像。赗赙从
于异等，嗟悼废于临朝，宁酬柱“石之勋，未极君臣之
分。庸加典则，以厚始终。今遣使大中大夫、尚书工部
侍郎、上柱国、汾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赐紫金鱼
袋郭贽持节册赠尔为秦国王。呜呼！德无不报，予敢
忘于格言；魂而有知，尔尚钦于天命。呜呼哀哉！”命中
使护其丧归葬洛阳。自镠至俶，世有吴越之地仅百
年，管内诸州皆子弟将校，授任，而后请命于朝，有至
使相者。俶任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四十年，为元帅
三十五年，及归朝，卒。子惟演、惟济，皆童年，召见慰劳，
并起家诸卫将军。善始令终，穷极富贵，福履之盛，近
代无比。然甚俭素，自奉尤薄。常服大帛之衣，帏帐茵
褥皆用紫絁。食不重味。颇知书，雅好吟咏。在《吴越日
目》，编其诗数百首为正本集。因陶谷奉使至杭州，求
为之序。性谦和，未尝忤物。在藩日，每朝廷使至，接遇
勤厚。所上乘舆服物器玩，制作精妙。每遣使修贡，必
罗列于庭，焚香再拜，其恭谨如此。崇信释氏，前后造
寺数百。归朝，又以爱子为僧，善草书。上一日遣使谓
曰：“闻卿善草圣，可写一二纸进来。”俶即以旧所书绢
图上之。诏书褒美，因赐玉砚金匣一，红绿象牙管笔、
龙凤墨、蜀笺盈丈，纸皆百数。属久病家居，有黄门赵
海被酒造其第求见，因出药数丸，谓俶曰：“此颇疗目
疾，愿王即饵之。”俶即饵焉。既去，家人皆惶骇不测，俶
曰：“此但醉耳，又何疑哉？”后数日，上闻大惊，捕海系狱，
决杖流海岛。初，俶为胡进思所立，废其兄倧徙越州，
资给丰厚。进思屡请除之，恐为后患，俶泣曰：“若杀吾
兄，吾终不忍；汝欲行其志，吾当退避贤路。”进思惭而
退。俶虑进思害倧，遣亲将薛温为倧守卫，戒之曰：“委
汝以保全废王，苟有非常，汝当以死捍之。”温至越旬
馀，有二卒夜持刃逾垣入，倧阖户拒之，呼声达于外。
温领徒而入，毙二卒于庭中，乃进思之所遣也。进思
因忧惧，疽发背，卒。后左右屡有以倧为言，俶终拒之。
倧居越州二十馀年卒。俶自建隆以来贡奉不绝，及
用兵江左，所贡数十倍。先是，镠与战士多赐己姓，后
俶归朝，皆称“同宗。”淳化三年，诏令复本姓。又浙中刘
氏避镠讳改为金氏，亦令还故。景德中，有司请以礼
贤宅为司天监，真宗以先朝所赐，不许。大中祥符八
年，子惟演等复表上之，诏赐钱五万贯，仍各赐第一
区。子惟濬、惟治、惟演、惟灏、惟溍、惟济。惟渲至韶州团
练使，惟灏贺州团练使。惟溍至左龙武将军、奖州刺
史。惟演自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