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27卷 > 图书编 > 《保甲乡约社仓社学总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27卷 > 图书编 > 《保甲乡约社仓社学总论》

“经国莫先于立法，法制既定，则张而理之，而纪纲振
于上矣。立法莫要于便民，民情既顺，则驱而从之，而
礼教兴于下矣。何为而必于法之立也？广谷大川异
制，民生其间，异俗刚柔，迟速异齐，使法有不立，民将
曷从？何为而必于民之便也？以定民志，以厚民生，以
正民德，使情有不协，法将安用？”君子知上下本一体
“也，情法本相维也。惟法立而民便，则民皆见其利而
不见其害，夫是之谓良法。惟情顺而法行，则民特日
迁于善而不罹于刑，夫是之谓良民。”尽天下皆良民，
而相忘于法，虽帝王之法何以加此？是故法莫详于
周，而考周之法莫详于《周礼》也。地官司徒所以掌邦
教，以佐王安扰邦国者也。而其所以安扰之法，不有
足稽乎？彼“五家为比”，使之相保，则比有长以帅之；“《五
比》为闾”，使之相受，则闾有胥以帅之；“《四闾》为族”，使之
相望，则族有师以帅之；“《五族》为党”，使之相救，则党有
正以帅之；“《五党》为州，使之相赒”，则州有长以帅之；“《五
州》为乡，使之相宾”，则乡有大夫以帅之。上之统斯民
者，何其肃也？州长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正月之吉，
各属其州之民而读法以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以
纠其过恶而戒之。岁时祭祀，州社属民读法亦如之。”
党正，四时之孟月吉日属民而读邦法以纠戒之。族
师月吉属民而读《邦法》。凡孝弟睦姻有学者则书之。
闾胥春秋之祭祀、役政、丧纪之数，聚众庶既比则读
其法。凡敬敏任恤者则书之。上之教斯民者，何其详
也！夫比、闾、族、党，所以因民情之乐生而安之也，而后
世保甲之法其肇于斯乎？“属民”读法，所以因民情之
好恶而导之也，而后世乡约之法其肇于斯乎？自周
而下，汉、唐或废之不行，宋或行而未善，此治化所以
不能比隆成周矣。虽程伯子曾举保甲于晋城而止
于一邑，吕氏曾举乡约于蓝田而止于一乡，何怪乎
古道之日微邪。洪惟我太祖高皇帝作民君师而立
之法纪，夫固尽善而尽美矣。十户为甲甲有首，百户
为里里有长，是即比闾族党之法也；因里社乡厉之
祭，示以礼义禁令之详，是即属民读法之意也。恭睹
《大诰》三编、教民榜文及《圣训六言，真可与〈周礼〉》并传
矣。但法久而弊滋，时变而势异，里甲移徙不常，而居
或相远，得不因民情之便而联属之哉？要必随其城
邑乡村，无论贵贱贫富，编定十家为甲、立甲长，十保
为党、立党正，使其出入相友，贫乏相助，平居则互相
觉察，有儆则互相救援，如此而盗贼有不息者乎？随
其居之远近疏密，举里社乡厉，于以申明国朝之圣
训，斟酌吕氏之规条，使其道义相勉，礼让相先，善则
记之以示劝，过则罚之以示惩，如此而争讼有不息
者乎？然而周正之治化终不可复者，何也？盖成周因
比闾族党户居而即寓夫五两卒徒之众，因属民读
法之礼而即行夫乡举里选之规，以其一本于井田
学校，而教养之兼备，故民不必出粟以养兵，而自养
自卫，盗何从而起也？民皆欲敦行以待举而有恒心，
讼何自而兴也？今也欲行井田之政，固已难矣。苟师
其意，不师其迹，不尚有可润色者，在乎彼。厚生正德，
民之情也，保甲固足以弭盗矣，然富者得以保其财，
而贫乏何能以自给也？莫若于一保之中，共立社仓，
以待乎凶荒之赈，则衣食有藉，庶乎礼义其可兴矣。
《乡约》固足以息争矣，然长者得以读其法，而子弟不
可以无教也。莫若于一约之内，共立社学，以豫乎童
蒙之训，则礼教相尚，庶乎道德其可一矣。可见四者
名虽殊，而实相须也。以此行之一乡，则盗息民安，政
平讼理，孔子所谓“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使各
乡皆如此焉，郡县其有不治乎？各郡县皆如此焉，天
下其有不太平乎？以立法制，以便民情，要在握化理
之权者加之意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