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06卷 > 叔孙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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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左传昭公四年》：“初，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遇妇人，
使私为食而宿焉。适齐，取于国氏，生孟丙。仲壬梦天
压己，弗胜，顾而见人，黑而上偻，深目而豭喙，号之曰：
‘牛助余，乃胜之。旦而皆召其徒，无之，且曰：‘志之’。及宣
伯奔齐，馈之，宣伯曰：‘鲁以先子之故，将存吾宗，必召
女，召女何如’？对曰：‘愿之久矣’。鲁人召之，不告而归。既’”
立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雉，问其姓，对曰：“余子长矣，
能奉雉而从我矣。”召而见之，则所梦也。未问其名，号
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视之，遂使为竖，有宠长，使
为政。公孙明知叔孙于齐归未逆国，姜子明取之，故
怒其子长，而后使逆之。田于丘莸，遂遇疾焉。竖牛欲
乱其室而有之，强与孟盟，不可。叔孙为孟钟，曰：“尔未
际飨大夫以落之。”既具，使竖牛请日。入，弗谒。出命之
日，及宾至，闻钟声。牛曰：“孟有北妇人之客。”怒，将往，牛
止之。宾出，便拘而杀诸外。牛又强与仲盟，不可。仲与
公御《莱书》观于公，公与之环，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
命佩之。牛谓叔孙：“见仲而何？”叔孙曰：“何为？”曰：“不见，既
自见矣。”公与之环而“佩之矣。”遂逐之奔齐。疾急，命召
仲牛许而不召。杜泄见，告之饥渴，授之戈。对曰：“求之
而至，又何去焉？”竖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见人。”使寘馈
于个而退。牛弗进，则置虚命彻。十二月癸丑，叔孙不
食。乙卯卒。牛立昭子而相之。〈昭子豹之庶子叔孙妇也〉　五年春，
仲至自齐。季孙欲立之。南遗曰：“叔孙氏厚则季氏薄彼实家乱，子勿与知，不亦可乎？”南遗使国人助竖牛
以攻诸大库之庭，司宫射之，中目而死。竖牛取东鄙
三十邑以与南遗。昭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
孙氏，使乱大从，杀适立庶，又披其邑，将以赦罪，罪莫
大焉。必速杀之。”竖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诸塞关之
外，投其首于宁风之棘上。仲尼曰：“叔孙昭子之不劳，
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
《诗》云：‘有觉德行，四国顺之’’。”九年冬，筑郎囿。季平子
欲其速成也。叔孙昭子曰：“‘《诗》曰：‘经始勿亟，庶民子来’。
焉用速成’？其以剿民也。无囿犹可，无民其可乎？”十
年秋九月，叔孙婼、齐国弱、宋华定、卫北宫喜、郑罕虎、
许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如晋，葬
平公也。既葬，诸侯之大夫欲因见新君，叔孙昭子曰：
“非礼也。”昭子至自晋，大夫皆见，高彊见而退。昭子语
诸大夫曰：“为人子，不可不慎也哉！昔庆封亡，子尾多
受邑，而稍致诸君，君以为忠，而甚宠之。将死，疾于公
宫，辇而归，君亲推之，其子不能任，是以在此。忠为令
德，其子弗能任，罪犹及之，难不慎也。丧夫人之力，弃
德旷宗，以及其身，不亦害乎！《诗》曰：‘不自我先，不自我
后’。其是之谓乎！”十二年夏，宋华定来聘，通嗣君也。
享之，为赋《蓼萧》。弗知，又不答赋。昭子曰：“必亡。宴语之
不怀，宠光之不宣，令德之不知，同福之不受，将何以
在？季”平子立而不礼于南蒯。南蒯谓子仲：“吾出季
氏，而归其室于公子，更其位。我以费为公臣。”子仲许
之。南蒯语叔仲穆子，且告之故。季悼子之卒也，叔孙
昭子以再命为卿，及平子伐莒，克之，更受三命。叔仲
子欲构二家，谓平子曰：“三命逾父兄，非礼也。”平子曰：
“然。”故使昭子。昭子曰：“叔孙氏有家祸，杀适立庶，故婼
也。及此。若因祸以毙之，则闻命矣。若不废君命，则固
有著矣。”昭子朝而命吏曰：“婼将与季氏讼，《书》辞无颇。”
季孙惧，而归罪于叔仲子。故叔仲小、南蒯、公子慭谋
季氏，慭告公而遂从公如晋。平子欲使昭子逐叔仲
小，小闻之，不敢朝。昭子命吏，谓小待政于朝，曰：“吾不
为怨府。”十六年春，齐侯伐徐。楚子闻蛮氏之乱也，
与蛮子之无质也，使然丹诱戎蛮子嘉杀之，遂取蛮
氏。既而复立其子焉，礼也。二月丙申，齐师至于蒲隧，
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会齐侯，盟于蒲隧，赂以
甲父之鼎。叔孙昭子曰：“诸侯之无伯害哉！齐君之无
道也。兴师而伐远方会之，有成而还，莫之亢也，无伯
也夫！《诗》曰：‘宗周既灭，靡所止戾。正大夫离居，莫知我
肄’。其是之谓乎！”十七年春，小邾。穆公来朝，公与之
燕。季平子赋《采菽》，穆公赋《菁菁者莪》。昭子曰：“不有以
国，其能久乎？”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祝史请所
用币。昭子曰：“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
币于社，伐鼓于朝，礼也。”平子御之曰：“止也。唯正月朔，
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有伐鼓用币，礼也。其馀则
否。太史曰：“在此月也，日过分而未至，三辰有灾。于是
乎百官降物，君不举辟移时，乐奏鼓，祝用币，史用辞。
故《夏书》曰：‘辰不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此月
朔之谓也。当夏四月，谓之孟夏。平子弗从。昭子退曰：
“夫子将有异志，不君君矣。”十九年春，楚工尹赤迁
阴于下阴。令尹子瑕城郏。叔孙昭子曰：“楚不在诸侯
矣，其仅自完也，以持其世而已。”二十年春王二月
己丑，日南至梓慎望氛，曰：“今兹宋有乱，国几亡，三年
而后弭。”蔡有大丧。叔孙昭子曰：“然则戴桓也。汰侈无
礼已甚，乱所生也。”二十一年春三月，葬蔡平公。蔡
太子朱失位，位在卑，大夫送葬者归见昭子，昭子问
蔡故，以告。昭子叹曰：“蔡其亡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
终。《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墍’。今蔡侯始即位而适卑，
身将从之。”夏，晋士鞅来聘，叔孙为政。季孙欲恶诸
晋，使有司以齐、鲍国归费之礼为士鞅。士鞅怒曰：“鲍
国之位下，其国小，而使鞅从其牢礼，是卑敝邑也，将
复诸寡君。鲁人恐，加”四牢焉，为十一牢。秋七月壬
午朔，日有食之。公问于梓慎曰：“是何物也？祸福何为？”
对曰：“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分同
道也，至相过也。其他月则为灾。阳不克也，故常为水。”
于是叔辄哭日食。《昭子》曰：“子叔将死，非所哭也。”八月，
叔辄卒。二十三年春王正月，邾人城翼。还，将自离
姑。公孙鉏曰：“鲁将御我。”欲自武城还，循山而南。徐，鉏
丘，弱，茅地。曰：“道下遇雨，将不出，是不归也。”遂自离姑。
武城人塞其前，断其后之木而弗殊。邾师过之，乃推
而蹶之，遂取邾师，获鉏、弱地。邾人愬于晋，晋人来讨。
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书》曰：“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
言使人也。”晋人使与邾大夫坐。叔孙曰：“列国之卿，当
小国之君，固周制也，邾又夷也。寡君之命，介子服回
在，请使当之，不敢废周制故也。”乃不果坐。韩宣子使
邾人聚其众，将以叔孙与之。叔孙闻之，去众与兵而
朝。士弥牟谓韩宣子曰：“子弗良图，而以叔孙与其仇，
叔孙必死之。鲁亡，叔孙必亡邾。邾君亡，国将焉归？子
虽悔之何及？所谓盟主讨违命也。若皆相执，焉用盟
主？”乃弗与，使各居一馆。士伯听其辞，而愬诸宣子，乃皆执之。士伯御叔孙，从者四人，过邾馆以如吏。先归
邾子。士伯曰：“以刍荛之难，从者之病，将馆子于都。叔
孙旦而立期焉。”乃馆诸箕舍。子服昭伯于他邑。范献
子求货于叔孙，使请冠焉。取其冠法而与之两冠，曰：
“尽矣。”为叔孙故，申丰以货如晋。叔孙曰：“见我，吾告女
所行货。”见而不出。吏人之与叔孙居于箕者，请其吠
狗，弗与。及将归，杀而与之食之。叔孙所馆者，虽一日
必葺其墙屋，去之如始。至公为叔孙故，如晋，及河，
有疾而复。二十四年春，晋士弥牟逆叔孙于箕。叔
孙使梁其胫，待于门内，曰：“余左顾而欬”，乃杀之。右顾
而笑，乃止。叔孙见士伯，士伯曰：“寡君以为盟主之故，
是以久。子不腆敝邑之礼，将致诸从者，使弥牟逆吾
子。”叔孙受礼而归。二月，婼至自晋，尊晋也。夏五月
乙未朔，日有食之。梓慎曰：“将水。”昭子曰：“旱也。日过分
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阳不克，莫将积聚也。”
秋八月，大雩，旱也。二十五年春，叔孙婼聘于宋桐
门，右师见之。语卑宋大夫而贱司城氏。昭子告其人
曰：“右师其亡乎？君子贵其身而后能及人，是以有礼。
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贱其宗，是贱其身也，能有礼乎？
无礼必亡。”宋公享昭子，赋《新宫》。昭子赋《车辖》。明日，宴，
饮酒，乐。宋公使昭子右坐，语相泣也。乐祁佐。退而告
人曰：“今兹君与叔孙其皆死乎？吾闻之，哀乐而乐哀，
皆丧心也。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
季公若之姊为小邾夫人，生宋元。夫人生子，以妻
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之。秋，叔孙昭子如阚，公
居于长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杀公之于门，遂入之。平
子登台而请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讨臣以干戈。
臣请待于沂，上以察”罪，弗许。请囚于费，弗许。请以五
乘亡，弗许。子家子曰：“君其许之。政自之出久矣，隐民
多取食焉，为之徒者众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众怒，
不可蓄也。蓄而弗治，将蕰蕰蓄，民将生心。生心同，求
将合，君必悔之。”弗听。郈孙曰：“必杀之。”公使郈孙逆孟
懿子、叔孙氏之司马鬷戾言于其众曰：“‘若之何’？莫对？”
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国。凡有季氏与无，于我孰利？”
皆曰：“无季氏，是无叔孙氏也。”鬷戾曰：“然则救诸帅徒
以往”，陷西北隅以入。公徒释甲执冰而踞，遂逐之。孟
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见叔孙氏之旌以告。孟氏
执郈昭伯，杀之于南门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诸
臣伪劫君者，而负罪以出君止，意如之事君也，不敢
不改。”公曰：“余不忍也。”与臧孙如墓谋，遂行。己亥，公孙
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将唁公于平阴，公先至于野井。
齐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于平阴，为近故也。《书》
曰：‘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礼也。将求
于人，则先下之，礼之善物也。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
致千社，以待君命。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唯命是
听。君之忧，寡人之忧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禄不再，天
若胙君，不过周公，以鲁足矣。失鲁而以千社为臣，谁
与之立？且齐君无信，不如早之晋。”弗从。臧昭伯率从
者将盟。《载书》曰：“戮力壹心，好恶同之。信罪之有无，缱
绻从公，无通外内。”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
吾不可以盟。羁也不佞，不能与二三子同心，而以为
皆有罪，或欲通外内，且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恶定，
焉可同也？陷君于难，罪孰大焉？通外内而去君，君将
速入，弗通何为？而何守焉？”乃不与盟。昭子自阚归，见
平子。平子稽颡，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谁不死？子以
逐君成名，子孙不忘，不亦伤乎？将若子何？”平子曰：“苟
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昭子从公于
齐，与公言，子家子命适公馆者执之。公与昭子言于
幄内曰：“将安众而纳公。”公徒将杀昭子，伏诸道。左师
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铸归。平子有异志。冬十月辛酉，
昭子齐于其寝，使祝宗祈死。戊辰，卒。左师展将以公
乘马而归，公徒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