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95卷 > 孙甫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95卷 > 孙甫

按《宋史》本传：“甫字之翰，许州阳翟人。少好学，日诵数
千言，慕孙何为古文章。初举进士，得同学究出身，为
蔡州汝阳县主簿。再举进士及第，为华州推官。转运
使李纮荐其材，迁大理寺丞，知绛州翼城县。杜衍辟
为永兴司录，凡吏职纤末皆倚办甫。甫曰：‘待我以此，
可以去矣’。衍闻之，不复以小事属甫。衍与䜩语，甫必”
引经以对，言天下贤俊，历评其才性所长。衍曰：“吾辟
属官得益友”，诸生亦多从甫学问。徙知永昌县，监益
州交子务，再迁太常博士。蜀用铁钱，民苦转贸重，故设法书纸代钱，以便市易。转运使以伪造交子多犯
法，欲废不用。甫曰：“交子可以伪造，钱亦可以私铸，私
铸有犯，钱可废乎？但严治之，不当以小仁废大利。”后
卒不能废。衍为枢密副使，荐于朝，授秘阁校理。是岁，
诏三馆臣僚言事。甫进十二事，按祖宗故实，校当世
之治有所不逮者，论述以为讽谏，名《三圣政范》。改右
正言。时河北降赤雪，河东地震，五六年不止。甫推《洪
范五行传》及前代变验，上疏曰：“赤雪者，赤眚也。人君
舒缓之应。舒缓则政事弛，赏罚差，百官废，职所以召
乱也。”晋太康中，河阴降赤雪，时武帝怠于政事，荒宴
后宫，每见臣下，多道常事，不及经国远图，故招赤眚
之怪，终致晋乱。地震者，阴之盛也，阴之象，臣也，后宫
也，四裔也。三者不可过盛，过盛则阴为变而动矣。忻
州赵分地震六年，每震则有声如雷。前代地震，未有
如此之久者。惟唐高宗本封于晋，及即位，晋州经岁
地震，宰相张行成言：“恐女谒用事，大臣阴谋，宜制于
未萌。其后武昭仪专恣，几移唐祚，天地灾变，固不虚
应。陛下救舒缓之失，莫若自主威福，时出英断，以慑
奸邪，以肃天下。救阴盛之变，莫若外谨戎备，内制后
宫。谨戎备，则切责大臣，使之预图兵防，熟计成败。制
后宫，则凡掖庭非典掌御幸者尽出之，且裁节其恩，
使无过分，此应天之实也。”时契丹、西夏稍强，后宫张
修媛宠幸，大臣专政，甫以此谏焉。又言：“修媛宠恣市
恩，祸渐已萌。夫后者，正嫡也，其馀皆婢妾尔。贵贱有
等，用物不宜过僭。自古宠女色，初不制而后不能制
者，其祸不可悔。”帝曰：“用物在有司，朕恨不知尔。”甫曰：
“世谓谏臣耳目官，所以达不知也。若所谓前世女祸
者，载在书史，陛下可自知也。”夏国乞盟，甫上一利四
害曰：“宿兵以来，国用空耗，今若与之约和，则边兵可
减，科敛可省，其为利一也。始，契丹声言尝遣使谕西
人使臣中国，今和议既成，必恃其功。去岁有割地之
请，朝廷已增岁赂，若更有求，将安拒之？其为害一也。
自承平四十年，武事不饬，及边鄙有警，而用不习之
将、不练之兵，故久无成功。然比来边臣中材谋勇健
者往往复出，方在讲训不懈，以张中国之威，一旦因
议和弛备，复如曩日，缓急必不可用。其为害二也。自
元昊拒命，终不敢深入关中者，以唃、厮啰等族不附，
虑为后患也。今中国与之和，获岁遗之厚，彼必专力
以制二蕃，强大之势，自兹为始。其为害三也。且朝廷
恃久安之势，法令纪纲弛而不葺。及四戎累败，王师
始议更张，以救前弊。今见戎人请和，苟贪无事，他时
之患，不可救矣。其为害四也。凡利害之机，愿陛下熟
图之。”又言：“张子奭使夏州回，元昊复称臣，然乞岁卖
青盐十万石，兼欲就京师互市诸物，仍求增岁给之
数。臣以谓西盐数万石，其直不下钱十馀万缗。况朝
廷已许岁赐二十五万，若又许其卖盐，则与遗契丹
物数相当，使契丹闻之，则贪得之心生矣。况自德明
之时，累乞放行青盐，先帝以其乱法，不听。及请之不
已，追德明弟入质而许之，是则以彼难从之事，杜其
意也。盖盐中国之大利，又西戎之盐，味胜解池所出，
而出产无穷，既开其禁，则流于民间，无以堤防矣。兼
闻张子奭言：元昊自拒命以来，收结人心，钞掠所得，
旋给其众，兵力虽胜，用度随窘。当此之时，尤宜以计
困之，安得汲汲与和，曲徇其请乎！”时陕西经略招讨
副使韩琦、判官尹洙还朝。甫建议请诏琦等条四路
将官能否，为上、中、下三等，黜其最下者。保州兵变前，
有告者，大臣不时发之，甫因言“枢密副使当得罪，使
乃杜衍也。”边将刘沪城水洛于渭州，总管尹洙以沪
违节度，将斩之。大臣稍主洙议，甫以谓“水洛通秦、渭，
于国家为利，沪不可罪。”由是罢洙而释沪。衍屡荐甫，
洙与甫素善者，而甫不少假借，其鲠亮不私如此。甫
尝言参知政事陈执中不学亡术，不可用。帝难之，由
是求补外，不许。其后奏丁度因对求进用，帝曰：“度未
尝请也。”度乞与甫辩，且指甫为宰相杜衍门人。乃以
右司谏出知邓州，徙安州，历江东、两浙转运使。范仲
淹知杭州，多以便宜从事。甫曰：“范公，大臣也，吾屈于
此，则不得伸于彼矣。”一切绳之以法，然退未尝不称
其贤。再迁尚书兵部员外郎，改直史馆、知陕州，徙晋
州，为江东转运使、三司度支副使，迁刑部郎中、天章
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留为侍读，卒，特赠右谏议大
夫。甫性劲果，善持论，有文集七卷，著《唐史记》七十五
卷。每言唐君臣行事，以推见当时治乱，若身履其间，
而听者晓然，如目见之。时人言“终日读史，不如一日
听孙论也。”《唐史》藏秘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