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88卷 > 华岳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88卷 > 华岳

按《宋史》本传：“岳字子西，为武学生，轻财好侠。韩𠈁胄
当国，岳上书曰：‘旬月以来，都城士民，彷徨四顾，若将
丧其室家；诸军妻子，隐哭含悲，若将驱之水火。阛阓
籍籍，欲语复噤，骇于传闻，莫晓所谓。臣徐考之，则侍
卫之兵，日月潜发；枢机之递，星火交驰。戎作之役，倍
于平时；邮传之程，兼于畴昔。乃知陛下将有事于北
征也。𠈁胄以后族之亲，位居极品，专执权柄，公取贿
赂，畜养无籍吏仆委以腹心，卖名器，私爵赏，睥睨神
器，窥觇宗社，日益炎炎，不敢向迩，此外患之居吾腹
心者也’。”朝臣有以庸琐之资请姻师旦，骤入政府者；
有以谀佞之资附阿𠈁胄，致身显贵者；陈自强老不
知耻，贪不知止，私植党与，阴结门第，“凡见诸行事，惟
知𠈁胄，不知君父”，此外患之居吾股肱者也。爽、奕、汝
翼诸李之贪懦无谋，倪、僎、倬、杲诸郭之膏粱无用，诸吴之恃宠专僭，诸彭之庸孱不肖，皇甫斌、魏文谅、毛
致通、秦世辅之雕瘵军心，疮痍士气。以致陈孝庆、夏
兴祖、商荣、田俊迈之徒，皆以一卒之才，各得把麾专
制，平日剜膏刻血，包“苴𠈁胄，以致通显。饥寒之士，咸
愿食其肉而不可得，万一陛下付以大事，彼之首领
自不可保，奚暇为陛下计哉？”此外患之居吾爪牙者
也。程松之纳妾求知，或以售妹入府，或以献妻入阁，
鲁“之贡子为郎，富宫之庸驽充位，此外患之居吾
耳目者也。苏师旦以秽吏冒节钺，牙侩名爵；周筠以
隶卒冒戎钤，市易将相：此外患之扼吾咽喉者也。”彼
之所谓外患者，实未足忧，而此之外患，盖已周吾一
身之间矣。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所贵乎中国者，皆听
命于陛下也。今也与夺之命，黜陟之权，又不出于陛
下，而“出于𠈁胄，是吾有二中国也。命又不出于𠈁胄，
而出于苏师旦、周筠，是吾有三中国也。女直以区区
之地，犹能逼我淮、汉，曾谓外患之居吾腹心、股肱、耳
目、爪牙及吾咽喉，而不冯陵吾之宗庙社稷乎？曾谓
一家之中自为秦、越，一舟之中自为敌国，而能制远
人乎？比年军皆掊克，而士卒自仇其将佐；民皆侵渔，
而百姓自畔其守令，家自为战”，此又启吾中国亿万
之仇敌也。今不务去吾腹心、股肱、耳目、爪牙、咽喉与
夫亿万之仇敌，而欲空国之师，竭国之财，而与远人
相从于血刃相涂之地，顾不外用其心欤？臣尝推演
《兵书》，自去岁二元甲子，五福太一初度，吴分四神直
符对临荆、楚，始击蜚符，旁“临瓯、粤。青门直使，交次于
幽、冀。黑杀黄道，正按于燕、赵。”考之成法，主算最长，客
算最短。兵以先发为客，后发为主。自太岁乙丑至庚
午六年之间，皆不利于先举。傥其畔盟犯义，挠我疆
场，至于事不获已，然后应之，则反主为客，犹曰庶几。
万一国家首事倡谋，则将帅内睽，士卒外畔，肝脑万
民，血刃千里，此天数之不利于先举也。矧将帅庸愚，
军民怨怼，马政不讲，骑士不熟，豪杰不出，英雄不收，
馈粮不丰，形便不固，山砦不修，堡垒不设，吾虽带甲
百万，馈饷千里，而师出无功，不战自败，此人事之不
利于先举也。臣愿陛下除吾一身之外患，吾中国之
外患。既已除，然后公道开明，正人登用，法令自行，纪
纲自正，豪杰自归，英雄自附，侵疆自还，中原自复，天
下自底于和平，四海自跻于仁寿，何俟乎兵革哉！不
然，则乱臣贼子，毁冕裂冠，哦《九锡隆恩》之诗，恃贵不
可侔之相，私妾内姬，阴臣将相，鱼肉军士，涂炭生灵，
坠百世之远图，亏十庙之遗业。陛下此时，虽欲不与
之偕亡，则祸迫于身，权出于人，“俛首待终，何脐可噬？
事之未然，难以取信。臣愿以身属之廷尉，待其军行
用师，劳还奏凯，则枭臣之首，风递四方，以为天下欺
君罔上者之戒。傥或干戈相寻，败亡相继，彊敌外攻，
奸臣内畔，与臣所言，尽相符契。然后令臣归老田里，
永为不齿之民。”书奏，𠈁胄大怒，下大理，贬建宁圜土
中。郡守傅伯成怜之，命狱卒使出入毋系。伯成去，又
迕守李大异复寘狱。𠈁胄诛，放还。后入学登第，为殿
前司官属，郁不得志，谋去丞相史弥远。事觉，下临安
狱。狱具，坐议大臣当死，宁宗知岳名，欲生之，弥远曰：
“是欲杀臣者。”竟杖死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