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103卷 > 尔雅 > 《西征赋》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103卷 > 尔雅 > 《西征赋》前人

岁次元枵，月旅蕤宾，丙丁统日，乙未御辰。潘子凭轼
西征，自京徂秦，乃喟然而叹曰：“古往今来，邈矣悠哉！
寥廓忽恍，化一气而甄三才。此三才者，天地人道。唯
生与位，谓之大宝。生有修短之命，位有通塞之遇，鬼
神莫之要，圣智弗能豫。当休明之盛世兮，托菲薄之
陋质，纳旌弓于铉台，赞庶绩于帝室。嗟鄙夫之常絫”
兮，固既得而患失。无柳季之直道，佐士师而一黜。武
皇忽其升遐，八音遏于四海。天子寝于谅暗兮，百官
听于冢宰。彼负荷之殊重兮，虽伊周其犹殆。窥七贵
于汉庭，畴一姓之或在。无危明以安位，祇居逼以示
专。陷乱逆以受戮，匪降祸之自天。孔随时以行藏，蘧
与国而舒卷。苟蔽微以谬彰，患过辟“之未远。悟山潜
之逸士，卓长往而不反。”陋吾人之拘挛，飘萍浮而蓬
转。寮位儡其隆替，名节漼以隳落。危素卵之絫壳，甚
元燕之巢幕。心战惧以兢悚，如临深而履薄。夕获归
于都外，宵未中而难作。匪择木以栖集，鲜林焚而鸟
存。遭千载之嘉会，皇合德于乾坤。弛秋霜之严威，流
春泽之渥恩。甄大义“以明责，反初服于私门，皇鉴揆
余之忠诚，俄命余以末班。牧疲人于西夏，携老幼而
入关。丘去鲁而顾叹，季过沛而涕零，伊故乡之可怀，
疚圣达之幽情，矧匹夫之安土，邈投身于镐京，犹犬
马之恋主，窃托慕于阙庭。眷巩洛而掩涕，思缠绵于
坟茔。”余乃越平乐，过街邮，秣马皋门，税驾西周远矣。
姬德，兴自高辛，思文后稷，厥初生民，率西水浒，化流
岐豳，祚隆昌发。旧邦惟新，旋牧野而历兹，愈守柔以
执竞，夜申旦而不寐，忧天保之未定，惟泰山其犹危，
祀八百而馀庆，览亡王之骄淫，窜南巢以投命，坐积
薪以待然，方指日而比盛，人度量之乖舛，何相越之
辽迥，考土中于斯邑，成建都而营筑，既定鼎于郏鄏，
遂钻龟而启𦅸。平失道而来迁，繄二国而是祐。岂时
王之无僻，赖先哲以长懋。望圉北之两门，感虢郑之
纳惠，讨子颓之乐祸，尤阙西之效戾。重戮带以定襄，
弘大顺以霸世。灵拥川以止斗，晋演义以献说，咨景
悼以迄丐，政凌迟而弥季，俾庶朝之遘逆。历两王而
千位，逾十叶以逮赧，邦分崩而为二，竟横噬于虎口，
输文武之神器，澡孝水而濯缨，嘉善名而在兹，夭赤
子于新安，坎路侧而瘗之，亭有千秋之号，子无七旬
之期，虽勉励于延吴，实潜恸乎余慈，眄山川以怀古，
怅揽辔于中涂，虐项氏之肆暴，坑降卒之无辜，激秦
人以归德，成刘后之来苏，事洄泬而好还，卒宗灭而
身屠，经渑“池而长想，停余车而不进。秦虎狼之强国，
赵侵弱之馀烬。超入险而高会，杖命世之英蔺。耻东
瑟之偏鼓，提西缶而接刃。辱十城之虚寿，奄咸阳以
取㒞。出申威于河外，何猛气之咆勃。入屈节于廉公，
若四体之无骨。处智勇之渊伟，方鄙吝之忿悁。虽改
日而易岁，无等级以寄言。当光武之蒙尘，致王诛于
赤眉，异奉辞以伐罪，初垂翅于回溪。不尤眚以掩德，
终奋翼而高挥。建佐命之元勋，振皇纲而更维，登崤
坂之威夷，仰崇岭之嵯峨，皋托坟于南陵，文违风于
北阿。蹇哭孟以审败，襄墨缞而授戈，曾只轮之不反，
绁三帅以济河，值庸主之矜愎，殆肆叔于朝市，任好
绰其馀裕，独引过以归己，明三”败而不黜，卒凌晋以
雪耻，岂虚名之可立，良致霸其有以。降曲崤而怜虢，
托与国于亡虞，贪诱赂以卖邻，不及腊而就拘，垂棘
反于故府，屈产服于晋舆，德不逮而民无援。仲雍之
祀，忽诸我徂安阳，言陟陕郛，行乎漫渎之口，憩乎曹
阳之墟。美哉邈乎，兹土之旧也。固乃周、召之所分，二

俾万乘之盛尊，降遥思于征役。顾请旋于傕汜，既获
许而中惕。追皇驾而骤战，望玉辂而纵镝。痛百寮之
勤王，咸毕力以致死。分身首于锋刃，洞胸腋以流矢。
有褰裳以投岸，或攘袂以赴水。伤桴楫之褊小，撮舟
“中之掬指。升曲沃而惆怅，惜兆乱而兄替。枝末大而
本披，都耦国而祸结。臧札飘其高厉，委曹吴而成节。
何庄武之无耻，徒利开而义闭。”蹑函谷之重阻，看天
险之衿带。迹诸侯之勇怯，筭嬴氏之利害。或开关以
延敌，竞遁逃以奔窜。有噤门而莫启，不窥兵于山外。
连鸡互而不栖，小国合而成大，岂地“势之安危，信人
事之否泰？”汉六世而拓畿，县弘农而远关。厌紫极之
闲敞，甘微行以游盘。长傲宾于柏谷，妻睹貌而献餐。
畴匹妇其已泰，胡厥夫之谬官？昔明王之巡幸，固清
道而后往，惧衔橛之或变，峻徒御以诛赏。彼白龙之
鱼服，挂豫且之密网，轻帝重于天下，奚斯渐之可长？
吊戾园于湖邑，谅遭世之巫蛊，探隐伏于难明，委谗
贼之赵虏，加显戮于储贰，绝肌肤而不顾，作归来之
悲台，徒望思其何补。纷吾既迈此全节兮，又继之以
盘桓，问休牛之故林，感征名于桃园，发阌乡而警策，
愬黄卷以济潼，眺华岳之阴崖，觌高掌之遗踪，忆江
使之反璧，告亡期于祖龙，不语怪以征异。吾闻之于
孔公，“愠韩马之大憝，阻关谷以称乱，魏武赫以霆震，
奉义辞以伐叛，彼虽众其焉用？故制胜于庙算，砰扬
桴以振尘，繣瓦解而冰泮，超遂遁而奔狄，甲卒化为
京观，倦狭路之迫隘，轨崎岖以低仰，蹈秦郊而始辟，
豁爽垲以宏壮”，黄壤千里，沃野弥望，华实纷敷，桑麻
条畅，邪界褒斜，右滨汧陇，宝鸡前鸣，甘泉“后涌，面终
南而背云阳，跨平原而连嶓冢。九嵕巀嶭，太一巃嵷，
吐清风之飂戾，纳归云之郁蓊。南有元灞素浐，汤井
温谷；北有清渭浊泾，兰池周曲。浸决郑白之渠，漕引
淮海之粟。林茂有鄠之竹，山挺蓝田之玉。班述陆海
珍藏，张叙神皋隩区。”此西宾所以言于东主，安处所
以听于凭虚也。可不谓然乎！劲松彰于岁寒，贞臣见
于国危。入郑都而抵掌，义桓友之忠规；竭股肱于昏
主，赴涂炭而不移。世善职于司徒，缁衣敝而改为履。
犬戎之侵地，疾幽后之诡惑；举伪烽以沮众，淫嬖褒
以纵慝。军败戏水之上，身死骊山之北。赫赫宗周，灭
为亡国，又有继于此者。异哉！秦始皇之为君也，倾天
下以厚葬，自开辟而未闻，匠人劳而弗图，俾生埋以
报勤。外离西楚之祸，内受牧竖之焚。《语》曰：“行无礼必
自及。”此非其效欤？乾坤以有亲可久，君子以厚德载
物。观夫汉高之兴也，非徒聪明神武，豁达大度而已
也。乃实慎终追旧，笃诚款爱。泽靡不渐，恩无不逮。率
土且犹弗遗，而况于邻里乎？而况于卿士乎？于斯时
也，乃摹写旧丰，制造新邑。故社易置，枌榆迁立，街衢
如一，庭宇相袭。浑鸡犬以乱放，各识家而竞入。籍含
怒于鸿门，沛跼蹐而来。王范谋害而弗许，阴授剑以
约庄。“白刃以万舞，危冬叶之待霜，履虎尾而不噬，
实要伯于子房。樊抗愤以卮酒，咀彘肩以激扬，忽蛇
变而龙摅，雄霸上而高骧，增迁怒而横撞，碎玉斗其
何伤？婴𦊰组于轵涂，投素车而肉袒，疏饮饯于东门，
畏极位之盛满。”金墉郁其万雉，峻嵃峭以绳直，戾饮
马之阳桥，践宣平之清阈。都中杂㳫，户千人亿；华夷
士女，骈阗逼侧。展名京之初仪，即新馆而莅职，励疲
钝以临朝，勗自彊而不息。于是孟春爰谢，听览馀日，
巡省农功，周行庐室，街里萧条，邑居散逸，营宇寺署，
肆廛管库，蕞芮于城隅者，百不一处。所谓“尚冠、修成”，
“黄棘、宣明”，建阳、昌阴、“北焕、南平”，皆夷漫涤荡，无其处
而有其名。尔乃阶长乐，登未央，泛太液，凌建章。萦馺
娑而款骀荡，轥《枌诣》而轹承光。徘徊桂宫，惆怅柏梁。
鷩雉雊于台陂，狐兔窟于殿傍。何黍苗之离离，而余
思之芒芒。洪钟顿于毁庙，乘风废而不悬。禁省鞠为
茂草，金逖迁于霸川。怀夫萧曹、魏邴之相，辛李、卫、霍
之将。衔使则苏属国，震远则张博望。教敷而彝伦序，
兵举而皇威畅。临危而致勇“奋，投命而高节亮。”暨乎
秺侯之忠孝淳深，陆贾之优游宴喜，长卿、渊云之文
子，长、政、骏之史，赵张三王之尹京，定国、释之之听理，
汲长孺之正直，郑当时之推士，终童山东之英妙，贾
生洛阳之才子，飞翠緌，拖鸣玉，以出入禁门者众矣。
或披发左衽，奋迅泥滓；或从容傅会，望表知里；或著
显绩而婴时戮，或有大才而无贵仕，皆扬清风于上
列，垂令闻而不已，想珮声之遗响，若铿锵之在耳。当
《音凤》恭显之任势也，乃熏灼四方，震耀都鄙。而死之
日，曾不得与夫十馀公之徒隶，齿名才难，不其然乎？
望渐台而扼腕，枭巨猾而馀怒，揖不疑于北阙，轼樗
里于武库，酒池鉴于商辛，追覆车而不寤。曲阳僭“于
白虎，化奢淫而无度，命有始而必终，孰长生而久视，
武雄略其焉在近，惑文成而溺五利，侔造化以制作，
穷山海之奥秘，灵若翔于神岛，奔鲸浪而失水，曝鳞
髂于漫沙，陨明月以双坠，擢仙掌以承露，千云汉而上至，致《卭蒟》其奚难，惟余欲而是恣，从逸游于角抵，
络甲乙以珠翠，忍生人之减半，勒东岳以虚美，超长
怀以遐念，若循环之无赐，较面朝之焕炳，次后庭之
猗靡，壮当熊之忠勇，深辞辇之明智，卫鬒发以光鉴，
赵轻体之纤丽，咸善立而声流，亦宠极而祸侈。津便
门以右转，究吾境之所暨，掩细柳而抚剑，快孝文之
命帅，周受命而忘身，明戎政之果毅，距华盖于垒和，
案乘舆之尊辔，肃”天威之临颜，率军礼以长撎。轻棘
霸之儿戏，重条侯之倨贵。索杜邮其焉在，云孝里之
前号，惘辍驾而容与。哀武安以兴悼，争伐赵以徇国，
定庙筭之胜负。捍矢言而弗纳，反推怨以归咎。未十
里于迁路，寻赐剑以刎首。嗟主暗而臣疾，祸于何而
不有？窥秦墟于渭城，冀阙缅而堙尽。觅陛殿之馀基，
裁岥岮以隐嶙。想赵使之抱璧，浏睨楹以抗愤，燕图
穷而荆发。纷绝袖而自引，筑声厉而高奋。狙潜铅以
脱膑，据天位其若兹，亦狼狈而可慜。简良人以自辅，
谓斯忠而鞅贤。寄苛制于捐灰，矫扶苏于朔边。儒林
填于坑阱，《诗》《书》炀而为烟。国灭亡以断后，身刑轘以
启前。商法焉得以宿，黄犬有可复牵，野蒲变而成脯，
苑鹿化以为马。假谗贼以天权，钳众口而寄坐。兵在
颈而顾问，何为不早而告我？愿黔黎其谁听，惟请死
而获可。逮子婴之果决，敢讨贼以舒祸。势土崩而莫
振，作降王于路左，萧收图以相刘，料险易与众寡，羽
天与而不取。冠沐猴而纵火，贯三光而洞九泉，曾未
足以喻其高下。感市闾之菆井，叹尸韩之旧处。丞属
号而守阙，人百身以纳赎。岂生命之易投，诚惠爱之
洽著。讦望之以求直，亦余心之所恶。思夫人之政术，
实干时之良具。苟明法以释憾，不爱才以成务。弘大
体以高贵，非所望于萧傅。造长山而慷慨，伟龙颜之
英主。胸中豁其洞开，群善凑而必举，存威格乎天区，
亡坟掘而莫御，临掩坎而絫抃，步毁垣以延伫，越安
陵而无讥，谅惠声之寂寞，吊爰丝之正议，伏梁剑于
东郭，讯景皇于阳丘，爰信谗而矜谑。殒吴嗣于局下，
盖发怒于一搏，成七国之称乱，翻助逆以诛错，恨过
听之无讨，兹沮善而劝恶。呰孝元于渭茔，执奄尹以
明贬，褒夫君之善行，废园邑以崇俭，过延门“而责成，
忠何辜而为戮？陷社稷之王章，俾幽死而莫鞠。忕淫
嬖之凶忍，剿皇统之孕育。张舅氏之奸渐，贻汉宗以
倾覆。刺哀主于义域，僭天爵于高安。欲法尧而承禅，
永终古而不刊。瞰康园之孤坟，悲平后之专絜。殃厥
父之篡逆，蒙汉耻而不雪。激义诚而引决，赴丹焰以
明节。投宫火而焦糜，从灰熛”而俱灭。骛横桥而旋轸，
历弊邑之南垂。门磁石而梁木兰兮，构阿房之屈奇。
疏南山以表阙，倬樊川以激池。役鬼佣其犹否，矧人
力之所为。工徒斲而未息，义兵纷以交驰，宗祧污而
为沼，岂斯宇之独隳。由伪新之九庙，夸宗虞而祖黄。
驱吁嗟而妖临，搜佞哀以拜郎。诵六艺以饰奸，焚《诗》
《书》而面墙。心不则于德义，虽异术而同亡。宗孝宣于
乐游，绍衰绪以中兴。不获事于敬养，尽加隆于园陵。
兆惟奉明，邑号千人。讯诸故老，造自帝询。隐王母之
非命，纵声乐以娱神。虽靡率于旧典，亦观过而知仁。
凭高望之阳隈，体川陆之污隆。开襟乎清暑之馆，游
目乎五柞之宫。交渠引漕，激湍生风。乃有昆明池乎
其中。其池则汤汤汗汗，滉瀁弥漫，浩如河汉，日月丽
天，出入乎东西，旦似旸谷，夕类虞渊。昔豫章之名宇，
披元流而特起，仪景星以天汉，对牛女以双峙，图万
载而不倾，奄摧落于十纪。擢百寻之层观，今数仞之
馀址，振鹭于飞，凫跃鸿渐。乘云颉颃，随流澹淡，瀺灂，
惊波唼喋。菱芡华莲，烂于绿沼，青蕃蔚乎翠潋。伊兹
池之肇穿，肄水战于荒服，志勤远以极武，良无邀于
后福。而菜蔬芼实，水物惟错，乃有赡乎原陆，在皇代
而物土，故毁之而又复。凡厥寮司，既富而教，咸帅贫
惰，同整楫棹，收罟课获，引缴举效，鳏夫有室，愁民以
乐。徒。观其鼓柂回轮，洒钩投网，垂饵出入，挺扠来往，
纤经，连白鸣桹，厉响贯鳃。尾，掣三牵两。于是弛青
鲲于网钜，解赪鲤于黏徽。华鲂跃鳞，素𫚈扬鬐，饔人
缕切，銮刀若飞。应刃落俎，靃靃霏霏，红鲜纷其初载，
宾旅竦而迟御。既餐服以属厌，泊恬静以无欲。回小
人之腹，为君子之虑。尔乃端策拂茵，弹冠振衣，徘徊
酆鄗，如渴如饥。心翘勤以仰止，不加敬而自祗。岂三
圣之敢梦，窃十乱之或希。经“始灵台，成之不日。惟鄗
及酆，仍京其室。庶人子来，神降之吉。积德延祚，莫贰
其一。永惟此邦，云谁之识？”越可略闻，而难臻其极。子
嬴锄以借父，训秦法而著色。耕让畔以闲田，沾姬化
而生棘。苏、张喜而诈骋，虞、芮愧而讼息。由此观之，士
无常俗，而教有定式。上之迁下，犹钧之埏埴。虽五方
杂会，风流溷淆惰农好利，不昏作劳。密迩𤞤狁，戎马
生郊。而制者必割，实存操刀。人之升降，随政隆替。仗
信则莫不用情，无欲则赏之不窃。虽智不能理，明不
能察，信此心也，庶免夫戾。如其礼乐，以俟来哲。

暮气起兮远岸黑，阳精灭兮天际红。波茫茫兮无底，
山森森兮万重。平隰兮亘岸，通川兮泻壑。仰尽兮天
经，俯穷兮地络。望“波际兮昙昙，眺云间兮灼灼。乃江
南之断山，信海上之飞鹤。指烟霞而问乡，窥林屿而
访泊。抚身事而识苦，念亲爱而知乐。苦与乐其何言”，
悼人生之长役。舍堂宇之密亲，坐江潭而为客。对蒹
葭之遂黄，视零露之方白。鸿晨惊以响湍，泉夜下而
鸣石。结中洲之云萝，托绵思于遥夕。瞻荆吴之远山，
望邯郸之长陌。塞风驰兮边草飞，胡沙起兮雁扬翮。
虽燕越之异心，在禽鸟而同戚。怅收情而抆泪，遣繁
悲而自抑。此日中其几时，彼月满而将蚀，生无患于
不老，奚引忧以自逼？物因节以卷舒，道与运而升息。
贱卖卜以当垆，隐我耕而子织。诚爱秦王之奇勇，不
愿绝筋而称力。已矣哉！使豫章生而可知，夫何异乎
丛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