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66卷 > 虞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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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晋书》本传，预字叔宁，征士喜之弟也。本名茂，犯明
穆皇后母讳，故改焉。预十二而孤，少好学，有文章。馀
姚风俗，各有朋党，宗人共荐预为县功曹，欲使沙汰
秽浊。预书与其从叔父曰：“近或闻诸君以预入仕，便
应委质，则当亲事，不得徒已。然预下愚，过有所怀，邪
党互瞻，异同蜂至，一旦差跌，众鼓交鸣，毫厘之失，差
以千里。此古人之炯戒，而预所大恐也。”卒如预言。未
半年，遂见斥退。太守庾琛命为主簿。预上记陈时政
所失，曰：“军寇以来，赋役繁数，兼值年荒，百姓失业，是
轻繇薄敛，宽刑省役之时也。自顷长吏轻多去来，送
故迎新，交错道路。受迎者惟恐船马之不多，见送者
惟恨吏卒之常少。穷奢极费，谓之忠义；省烦从𥳑，呼
为薄俗。转相放效，流而不反，虽有常防，莫肯遵修。加
以王涂未夷，所在停滞，送者经年，永失播植。一夫不
耕，十夫无食，况转百数，所妨不訾。愚谓宜勒属县，若
令尉先去官者，人船吏侍，皆具条列，到当依法减省，
使公私允当。”又今统务多端，动加重制，每有特急，辄
立督邮。计今直兼三“十馀人，人船吏侍，皆当出官，益
不堪命，宜复减损，严为之防。”琛善之，即皆施行。太守
纪瞻到，预复为主簿，转功曹史，察孝廉，不行。安东从
事中郎诸葛恢、参军庾亮等荐预，召为丞相行参军，
兼记室。遭母忧，服竟，除佐著作郎。大兴二年，大旱，诏
求谠言直谏之士，预上书谏曰：“大晋受命，于今五十
馀载。”自元康以来，王德始阙，戎翟及于中国，宗庙焚
为灰烬，千里无烟爨之气，华夏无冠带之人。自天地
开辟，书籍所载，大乱之极，未有若兹者也。陛下以圣
德先觉，超然远鉴，作镇东南，声教遐被。上天眷顾，人
神赞谋，虽云中兴，其实受命。少康、宣王，诚未足喻。然
《南风》之歌可著，而陵迟之俗未改者，何也？臣愚谓为
国之要，在于得才；得才之术，在于抽引。苟其可用，仇
贱必举。高宗、文王思佐，发、梦、拔岩，徒以为相，载钓老
而师之。下至列国，亦有斯事。故燕重郭隗，而三士竞
至，魏式干木，而秦兵退舍。今天下虽弊，人士虽寡，十
室之邑，必有忠信。世不乏骥，求则可致。而束帛未贲
于丘园，蒲轮顿毂而不驾，“所以大化不洽，而雍熙有
阙者也。”预以寇贼未平，当须良将，又上疏曰：“臣闻承
平之世，其教先文，拨乱之运，非武不克。故牧野之战，
吕望杖钺，淮夷作难，召伯专征，𤞤狁为暴，卫霍长驱。
故阴阳不和，擢士为相；三军不胜，拔卒为将。汉帝既
定天下，犹思猛士以守四方。孝文志存钜鹿，冯唐进
说，魏尚复”守，《诗》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折冲之佐，岂
可忽哉！况今中州荒弊，百无一存，牧守官长，非戎貊
之族类，即寇窃之幸。脱陛下登阼，威畅四远，故令此
等反善向化。然狼子兽心，轻薄易动，羯卤未殄，益使
难安。周抚、陈川，相系背叛；徐龛骄黠，无所拘忌，放兵
侵掠，罪已彰灼。昔葛伯违道，汤献之牛；吴濞失“礼，锡
以几杖，恶成罪著，方复加戮，龛之小丑，可不足灭。然
豫备不虞，古之善教，矧乃有虞，可不为防。为防之术，
宜得良将，将不素简，难以应敌。寿春无镇，祖逖孤立，
前有劲卤，后无系援，虽有智力，非可持久。愿陛下谘
之群公，博举于众。若当局之才，必允其任，则宜奖厉，
使不顾命，旁料冗猥，或有可者，厚加宠待，足令忘身。
昔英布见慢，恚欲自裁，出观供置，然后致力，礼遇之
恩，可不隆哉！诚知山河之量，非尘露可益；神鉴之虑，
非愚浅所测。然匹夫嫠妇犹有忧国之言，况臣得厕
朝堂之末，蒙冠带之荣者乎？”转琅邪国常侍，迁秘书
丞，著作郎。咸和初，夏旱，诏众官各陈致雨之意，预议
曰：“臣闻天道贵信，地道贵诚。诚信者，盖二仪所以生
植万物，人君所以保乂黎蒸。是以杀伐拟于震电，推
恩象于云雨，刑罚在于必信，庆赏贵于平均。臣闻间
者以来，刑狱转繁，多力者则广牵连逮，以稽年月；无援者则严其槚楚，期于入重。是以百姓嗷然，感伤和
气。臣愚以为轻刑耐罪，宜速决遣；殊死重囚，重加以
请，宽徭息役，务遵节俭，砥砺朝臣，使各知禁。盖老牛
不牺，礼有常制，而自顷众官，拜授祖赠，转相夸尚，屠
杀牛犊，动有十数，醉酒沉湎，无复限度，伤财败俗，所
亏不少。昔殷宗修德，以消桑谷之异，宋景善言以退
荧惑之变，楚国无灾，庄王是惧。盛德之君，未尝无眚，
应以信顺，天祐乃隆。臣学见浅暗，言”不足采。从平王
含，赐爵西乡侯。苏峻作乱，预先假归家。太守王舒请
为谘议参军。峻平，进爵平康县侯，迁散骑侍郎，著作
如故。除散骑常侍，仍领著作。以年老归，卒于家。预雅
好经史，憎疾元虚。其论阮籍裸袒，比之伊川被发，所
以戎卤遍于中国，以为过衰周之时，著《晋书》四十馀
卷，《会稽典录》二十篇，《诸虞传》十二篇，皆行于世。所著
诗、赋、碑、诔、论、难数十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