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10卷 > 杜佑通典 > 《边防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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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载之内，日月所临，华夏居土中，生物受气正，其人
性和而才惠，其地产厚而类繁。所以诞生圣贤，继施
法教，随时拯弊，因物利用。三五以降，代有其人，君臣
长幼之序立，五常十伦之教备，孝慈生焉，恩爱笃焉，
主威张而下安，权不分而法一，生人大贵，实在于斯。
昔贤有言曰：“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
失义而后礼。诚谓削厚为薄，散醇为醨。”又曰：“古者人
至老死，不相往来，不友不争，自求自足。盖疾时浇巧
美，往昔敦淳，务以激励，勉其慕向也。然人之常情，非
今是古，其朴质事少，信固可美，而鄙风弊俗，或亦有
之。缅维古之中华，多类今之夷狄。有居处巢穴焉，有
葬无封树焉，有手团食焉，有祭立尸焉。”聊陈一二，不
能遍举。其地偏，其气梗，不生圣哲，不革旧风，诰训之
所不可，礼义之所不及，外而不内，疏而不戚，来则御
之，去则备之，前代达识之士，亦已言之详矣。历代观
兵黩武，讨伐戎夷，爰自嬴秦，祸患代有。始皇恃百胜
之兵威，既平六国，终以事胡为弊。汉武资文、景之积
蓄，务恢封略，天下危若缀旒。王莽获元始之全实，志
灭匈奴，海内遂至溃叛。隋炀帝承开皇之殷盛，三驾
辽左，万姓怨苦而亡失。持盈固难，知足非易。惟后汉
光武深达理源。建武三十年，人康俗阜，臧宫马武请
殄匈奴，帝报曰：“舍近而图远，劳而无功；舍远而谋近，
逸而有终。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强。有其有者安，贪
人有者残”，自是诸将莫敢复言兵事。於戏！持盈知足，
岂特治身之本，亦乃治国之要道欤！我国家开元、天
宝之际，宇内谧如，边将邀宠，竞图勋伐。西陲青海之
戍，东北天门之师，碛西怛逻之战，云南渡泸之役，没
于异域。数十万人，向无幽寇，内侮天下，四征未息，离
溃之势，岂可量耶？前事之元龟，足为后人之殷监者
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