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29卷 > 陶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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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尧六十一载咨岳命鲧治水而以共工为工师

〈按书经史记皆以共工事叙于命鲧之前兹以史记有试工师之语故附载于此〉

按《书经·尧典》：帝曰：“咨！四岳，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
襄陵，浩浩滔天。下民其咨，有能俾乂。”佥曰：“于，鲧哉！”帝
曰：“‘吁！咈哉！方命圯族’。岳曰：‘异哉！试可乃已’。”帝曰：“往，钦
哉！”九载绩用弗成。

〈疏〉正义曰：《周礼大宰职》云：“岁终则令百官各正其治，而诏王废置。三年则大计群吏之治而诛赏。”然则考课功绩，必在岁终。此言功用不成，是九年岁终三考也。下云“朕在位七十载而求得”虞舜，历试三载，即数登用之年，至七十二年为三载，即知七十载者，与此异年，此时尧在位六十九年。鲧初治水之时，尧在位六十一年。

按：《史记五帝本纪》：“讙兜进言共工，尧曰：‘不可，而试之
工师。共工果淫辟’。”

〈注〉《正义》曰：“工师”，若今大匠卿也。

按《竹书纪年》：“帝尧陶唐氏六十有一年，命崇伯鲧治
河。”

按《通志》：是时龙门未开，吕梁未发，河出孟门，江淮通
流，无有平原高阜，故曰“洪水滔天，怀山襄陵。”尧忧民
之忧，而求治水者，群臣四岳皆举高阳氏之子伯鲧，
尧封鲧为崇伯，使之治水。鲧乃兴徒役而作九仞之
城，讫无成功。

帝尧七十二载，命禹作司空，使平水土，而以益佐之。

〈按竹书纪于七十五年今从通鉴纪于是年〉

按《书经舜典》：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
百揆，亮采惠畴？”佥曰：“‘伯禹作司空’。帝曰：‘俞，咨禹！汝平
水土，惟时懋哉’。禹拜稽首，让于稷、契暨皋陶。帝曰：‘俞，
汝往哉’！”

〈孔传〉四岳同辞而对。禹代鲧为崇伯，入为天子司空，治洪水有成功，言可用之。然其所举，称禹前功以命之。懋，勉也。“惟居是百揆”，勉行之。

〈蔡传〉《四岳及诸侯》，言伯禹见作司空，可宅百揆，帝然其举而咨禹，使仍作司空而兼行百揆之事，录其旧绩而勉其新功也。

按《益稷》禹曰：“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昏垫。予
乘四载，随山刊木，暨益奏庶鲜食。予决九川，距四海，
濬畎浍，距川暨稷播，奏庶艰食。鲜食懋迁，有无化居。
烝民乃粒，万邦作乂。”

〈孔传〉所载者四，谓水乘舟，陆乘车，泥乘輴，山乘樏。随行九州之山林，刊槎其木，开通道路，以治水也。

按《史记夏本纪》：尧用鲧治水，九年不成。于是帝尧乃
求人，更得舜。舜登用摄行天子之政，巡狩行视，鲧之
治水无状，乃殛鲧于羽山以死。天下皆以舜之诛为
是。于是舜举鲧子禹，而使续鲧之业。尧崩，帝舜问四
岳曰：“有能成美尧之事者，使居官。”皆曰：“伯禹为司空，
可成美尧之功。”舜曰：“嗟！然！”命禹：“女平水土，维是勉之。”
禹拜稽首，让于契、后稷、皋陶。舜曰：“女其往视尔事矣！”
禹为人敏给克勤，其德不违，其仁可亲，其言可信；声
为律，身为度，称以出，亹亹穆穆，为纲为纪。禹乃遂与
益、后稷奉帝命，命诸侯，百姓兴人从以傅土，行“山表
木，定高山大川。”禹伤先人父鲧功之不成受诛，乃劳
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薄衣食，致孝于
鬼神；卑宫室，致费于沟淢。“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
乘橇，山行乘𣞶。左准绳，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通
九道，陂九泽，度九山。”令益予众庶，稻可种卑湿。命后
稷予众庶难得之食。食少，调有馀，相给，以均诸侯。禹
乃行相地宜所有以贡，及山川之便利。按《秦本纪》：
秦之先，大费与禹平水土，已成，帝锡元圭。禹受曰：“非
予能成，亦大费为辅。”帝舜曰：“咨尔费，赞禹功，其赐尔
皂游。尔后嗣将大出。”乃妻之姚姓之玉女。大费拜受，
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按舜典禹平水土是追述

“前功” 之辞，而《史记》叙于尧崩之后，存以备考。

按：《竹书纪年》：“帝尧陶唐氏七十五年，司空禹治河。”
按《通鉴》前编书叙纳于大麓，为舜历试之终事，今系
之历试之三年。兼鲧以七十载殛死，至是禹三年之
丧毕，而舜举之也。《大纪》命禹、益弃，皆系之此年，今从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