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2卷 > 庄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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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战国策》，庄辛谓楚襄王曰：“君王左州侯，右夏侯，辇
从鄢陵君与寿陵君，专淫佚侈靡，不顾国政，郢都必
危矣。”襄王曰：“先生老悖乎？将以为楚国妖祥乎？”庄辛
曰：“臣诚见其必然者也，非敢以为国妖祥也。君王卒
幸四子者不衰，楚国必亡矣。臣请避于赵，淹留以观
之。”庄辛去之赵留五月，秦果举鄢、郢、巫山、蔡、陈之地。
襄王流揜于城阳。于是使人发驺，征庄辛于赵。庄辛
曰：“诺。”庄辛至，襄王曰：“寡人不能用先生之言。今事至
于此，为之奈何？”庄辛对曰：“臣闻鄙语曰：‘见兔而顾犬，
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臣闻昔汤、武以百
里昌，桀、纣以天下亡。今楚国虽小，绝长续短，犹以数
千里，岂特百里哉？王独不见夫蜻蛉乎？六足四翼，飞
翔乎天地之间，俛啄蚊䖟而食之，仰承甘露而饮之。
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五尺童子方将调
饴胶丝，加己乎四仞之上，而下为蝼蚁食也。黄雀因
是以俯噣白粒，仰栖茂树，鼓翅奋翼，自以为无患，与
人无争也；不知夫公子王孙左挟弹，右摄丸，将加己
乎十仞之上，以其类’”为招。昼游乎茂树，夕调乎酸咸。
倏忽之间，坠于公子之手。夫雀其小者也，黄鹄因是
以游乎江海，淹乎大沼，俯噣鳝鲤，仰啮䔖衡。以奋其
六翮而凌清风，飘摇乎高翔，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
也。不知夫射者方将修其碆卢，治其矰缴，将加己乎
百仞之上，被“磻，引微缴，折清风而抎矣。故昼游乎
江河，夕调乎鼎鼐。”夫黄鹄其小者也，蔡灵侯之事，因
是以南游乎高陂，北陵乎巫山，饮茹溪流，食湘波之
鱼，左抱幼妾，右拥嬖女，与之驰骋乎高蔡之中，而不
以国家为事。不知夫子发方受命乎灵王，系己以朱
丝而见之也，蔡灵侯之事其小者也，君王之事，因是
以左州侯，右夏侯，辇从鄢陵君与寿陵君，饭封禄之
粟，而载方府之金，与之驰骋乎云梦之中，而不以天
下家国为事。而不知夫穰侯方受命乎秦王，填《黾塞》
之内而投己乎《黾塞》之外。襄王闻之，颜色变作，身体
战栗，于是乃以执珪而授之，为阳陵君与淮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