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79卷 > 《对儒》曹毗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79卷 > 《对儒》曹毗

或问《曹子》曰：“夫宝以含珍为贵，士以藏器为峻，麟以
绝迹摽奇，松以负霜称隽，是以兰生幽涧，玉辉千仞，
故子州浮沧澜而龙蟠，吴季忽万乘以解印，虞公潜
崇岩以颐神，梁生适南越以保慎，故能全真养和，夷
迹洞庭，陵冬扬芳，披雪独振也，今子少晞冥风，弱挺
秀容，奇发幼龄，翰披儒童，吐辞则藻落扬班，抗心则
志拟高鸿，味道则理贯庄肆，研妙则颖夺豪锋，故以
腾广莫而萋蒨，排素薄而青葱”者矣。何必以刑理为
己任，《申》《韩》为宏通。既登东观染史笔，又据太学理儒
功，曾无“元韵淡泊，逸气虚洞，养采幽翳，晦明蒙笼，不
追林栖之迹，不希抱鳞之龙，不营练真之术，不慕内
听之聪，而处汎位以核物，扇尘教以”自蒙。负盐车以
显能，饰一己以求恭。退不居漆园之场，出不蹑曾城
之冲，游不践绰约之室，趠不希𫘧駬之踪。徒以区区
之怀，而整名目之典；覆篑之量，而塞北川之洪。检名
实于俄顷之间，定得失乎一管之锋。子若谓“我果是
耶”，则是不必以合俗；子若云“俗果非耶”，则俗非不可
以苟从。俗我纷以交“争，利害浑而弥重。何异执朽辔
以御逸驷，承劲风以握秋蓬，役恬性以充劳府，对群
物以耦怨仇者乎？子不闻乎，终军之颖，贾生之才，拔
奇山东，玉映汉台，可谓响播六合，声骇婴孩，而见毁
绛灌之口，身离狼狈之灾。由此言之，名为实宾，福萌
祸胎，朝敷荣华，夕归尘埃。未若澄虚心于元圃，荫瑶
林于蓬莱，绝世事而隽黄绮，鼓沧川而浪龙鳃者矣。
蒙窃惑焉。”主人焕耳而笑，欣然而言。“白夫两仪既辟，
阴阳汗浩，五才迭用，化生纷扰，万类芸芸，孰测其兆？
故不登阆风，安以瞻殊目之形？不步景宿，何以观恢
廓之表？是以迷粗者循一往之智，狷介者守一方之
矫。岂知火林之蔚炎柯，冰津之擢阳草。故”大人达观，
任化昏晓，出不极劳，处不巢皓，在儒亦儒，在道亦道，
运屈则纡其清晖，时申则散其龙藻，此盖员动之用
舍，非寻常之所宝也。今三明互照，二气载宣，元教夕
凝，朗风晨鲜，道以才畅，化随理全，故《五典》克明于百
揆，《虞音》齐响于《五弦》，安期解褐于秀林，渔父罢钓于
长川。如斯则化无不容，道无不延，风澄于俗，波清于
川。方将舞黄虬于庆云，招仪凤于灵山，流玉醴于华
闼，秀朱草于庭前。何有违理之患，累真之嫌。子徒知
辨其说而未测其源，明朝菌不可逾晦朔，蟪蛄无以
观大年，固非管翰之所述，聊敬对以终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