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05卷 > 《哭青谿倪太宰先生》明·李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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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藤床肉未寒，重来不觉泪汍澜。山川一代英灵
尽，人物三朝作养难。班史旧编家继有，《山公》新启世
传看。平生爱国忧民意，仕路谁堪语肺肝。

《三国魏志毛玠传》：“玠字孝先，陈留平丘人也。太祖为
司空丞相，玠尝为东曹掾，与崔琰并典选举。其所举
用，皆清正之士，虽于时有盛名，而行不由本者，终莫
得进。务以俭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廉节自励，
虽贵宠之臣，舆服不敢过度。太祖叹曰：‘用人如此，使
天下人自治，吾复何为哉’！文帝为五官将，亲自诣玠”，
属所亲眷。玠答曰：“老臣以能守职，幸得免戾。今所说
人非迁次，是以不敢奉命。”大军还邺，议所并省，玠请
谒不行，时人惮之。〈注〉《先贤行状》曰：“琰清忠高亮，雅识
经远，推方直道，正色于朝。魏氏初载，委授铨衡，总齐
清议，十有馀年，文武群才，多所明拔，朝廷归高，天下
称平。玠雅亮公正，在官清恪。其典选举，拔贞实，斥华
伪，进逊行，抑阿党。诸宰官治民功绩不著而私财丰
足者，皆免黜停废，久不选用，于时四海翕然，莫不励
行。至乃长吏还者，垢”面羸衣，常乘柴车；军吏入府，朝
服徒行，人拟壶飧之洁，家象濯缨之操，贵者无秽欲
之累，贱者绝奸货之求，吏洁于上，俗移乎下，民到于
今称之。

《晋书裴楷传》：武帝为抚军，妙选僚采，以楷为参军事。
吏部郎阙，文帝问其人于锺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
简要，皆其选也。”于是以楷为吏部郎。

《李重传》：“重字茂曾，迁尚书吏部郎，务抑华竞，不通私
谒，特留心隐逸，由是群才毕举，拔用北海西郭汤、琅
邪刘珩、燕国霍原、冯翊吉谋等，为秘书郎，及诸王文
学。故海内莫不归心。时燕国中正刘沉举霍原为寒
素，司徒府不从。沉又抗诣中书奏原，而中书复下司徒参论，司徒左长史荀组以为寒素者，当谓门寒，身
素，无世祚之资，原为列侯，显佩金紫，先为人间流通
之事，晚乃务学，少长异业，年逾始立，草野之誉未洽，
德礼无闻，不应寒素之目。”重奏曰：“案如《癸酉诏书》，廉
让宜崇，浮竞宜黜。其有履谦寒素，靖恭求己者，应有
以先之。如诏书之旨，以二品系资，或失廉退之士，故
开寒素以明尚德之举。司徒总御人”伦，实掌邦教，当
务峻准评，以一风流。然古之厉行高尚之士，或栖身
岩穴，或隐迹丘园，或克己复礼，或耄期称道，出处默
语，唯义所在。未可以少长异操，疑其所守之美，而远
同终始之责，非所谓“拟人必于其伦”之义也。诚当考
之于邦党之伦，审之于任举之主。沉为中正，亲执铨
衡；陈原隐居求志，笃古好学，学不为利，行不要名，绝
迹穷山，缊韣道艺，外无希世之容，内全遁逸之节，行
成名立，缙绅慕之，委质受业者，千里而应，有孙、孟之
风，严、郑之操。始举原先谘侍中，领中书监，华前州大
中正，后将军婴河南尹。轶去三年，诸州还朝，幽州刺
史许猛特以原名闻，拟之西河，求加征聘，如沉所列。
州党“之议既举，又刺史班诏表荐如此，而犹谓草野
之誉未洽，德礼无闻，舍所征检之实，而无明理正辞
以夺沉所执且应二品，非所求备。但原定志穷山，修
述儒道，义在可嘉。若遂抑替，将负幽邦之望，伤敦德
之教。如诏书所求之旨，应为二品。”诏从之。重与李毅
同为吏部郎，时王戎为尚书，重以清尚见称。毅淹通
有智识，虽二人操异，然俱处要职。戎以识会待之，各
得其所。毅字茂彦，旧史阙其行事，于时内官重，外官
轻，兼阶级繁，多重议之。见《百官志》。又上疏曰：“凡山林
避宠之士，虽违世背时，出处殊轨，而先王许之者，嘉
其服膺高义也。昔先帝患风流之弊，而思反纯朴，乃
谘询朝众，搜求隐逸。咸宁”二年始以太子中庶子征
安定皇甫谧，四年又以博士征安南朱冲，太康元年
复以太子庶子征冲。虽皆以疾病不至，而朝野悦服。
陛下远迈先帝礼贤之旨，臣访冲州邑，言其“虽年近
耋耄，而志气克壮，耽道穷薮，老而弥新，操尚贞纯，所
居成化，诚山栖耆德，足以表世笃俗者也。臣以为宜
垂圣恩，及其未没，显加优命。”时朝廷政乱，竟不能从，
出为行讨虏护军、平阳太守。

《山简传》：“简征为尚书左仆射，领吏部。简欲令朝臣各
举所知，以广得才之路，上疏曰：臣以为自古兴替，实
在官人，苟得其才，则无物不理。《书》言：‘知人则哲，惟帝
难之。唐虞之盛，元恺登庸。周室之隆，济济多士。秦汉
以来，风雅渐丧。至于后汉，女君临朝，尊官大位，出于
阿保，斯乱之始也。是以郭泰、许劭之伦，明清议于草
野；陈蕃、李固之徒，守忠节于朝廷。然后君臣名节，古
今遗典，可得而言。自初平之元，讫于建安之末，三十
年中，万姓流散，死亡略尽，斯乱之极也’。”世祖武皇帝
应天顺人，受禅于魏。泰始初，躬亲万机，佐命之臣，咸
皆率职。时黄门侍郎王恂、庾纯始于太极东堂听政，
评《尚书》奏事，多论刑狱，不论选举。臣“以为不先所难
而辨其所易。陛下初临万国，人思尽诚，每于听政之
日，命公卿大臣先议选举，各言所见，后进隽才，乡邑
尤异才堪任用者，皆以名奏，主者随缺先叙。是爵人
于朝，与众共之之义也。”朝廷从之。

《毕卓传》：“卓字茂世，新蔡鲖阳人也。父谌，中书郎。卓少
希放达，为胡母辅之所知。太兴末，为吏部郎，常饮酒
废职。比舍郎酿孰，卓因醉夜至其瓮间，盗饮之，为掌
酒者所缚。明旦视之，乃毕吏部也。遽释其缚，卓遂引
主人宴于瓮侧，致醉而去。”

《桓彝传》：彝尝过舆县，县宰东海徐宁，字安期，通朗博
涉，彝遇之欣然，停留累日，结交而别。先是庾亮每属
彝觅一佳吏部，及至都，谓亮曰：“为卿得一吏部矣。”亮
问所在，彝曰：“人所应有而不必有，人所应无而不必
无”，徐宁真海岱清士，因为叙之，即迁吏部郎，竟历显
职。

《阮放传》：“放素知名，而性清约，不营产业。为吏部郎，不
免饥寒。王导、庾亮以其名士，常供给衣食。”

《王蕴传》：蕴字叔仁，孝武定皇后父司徒左长史濛之
子也。起家佐著作郎，累迁尚书吏部郎。性平和，不抑
寒素。每一官缺，求者十辈，蕴无所是非。时简文帝为
会稽王辅政，蕴辄连状白之曰：“某人有地，某人有才。
务存进达，各随其方，故不得者无怨焉。”

《语林》：袁贞为监运，范元平作吏部尚书，大坐，语袁：“卿
此选还，不失护军。”袁曰：“卿何事人中作市井？”

《宋书蔡廓传》：廓征为吏部尚书。廓因北地傅隆问亮：
“‘选事若悉以见付，不论；不然，不能拜也’。亮以语录尚
书徐羡之，羡之曰：‘黄门郎以下，悉以委蔡，吾徒不复
厝怀。自此以上，故宜共参同异’。廓曰：‘我不能为徐干
木署纸尾也’。”遂不拜。干木，羡之小字也。选案黄纸，录
尚书与吏部尚书连名，故廓云“署纸尾”也。羡之亦以
廓正直，不欲便居权要，徙为祠部尚书。

《王惠传》：“少帝即位，以蔡廓为吏部尚书，不肯拜，乃以惠代焉。惠被召即拜，未尝接客。人有与书求官者，得
辄聚置阁上。及去职，印封如初。时谈者以廓之不拜，
惠之即拜，虽事异而意同也。”

《王球传》：“球迁吏部尚书。球公子简贵，素不交游，筵席
虚静，门无异客。尚书仆射殷景仁，领军刘湛，并执重
权，倾动内外。球虽通家姻戚，未尝往来，颇好文义，唯
与琅邪颜并之相善。居选职，接客甚希，不视求官书
疏，而铨衡有序，朝野称之。”

《庾炳之传》：“炳之迁吏部尚书，领义阳王师，内外归附，
势倾朝野。炳之为人彊急而不耐烦，宾客干诉非理
者，忿詈形于辞色。素无术学，不为众望所推。性好洁，
士大夫造之者去，未出户，辄令人拭席洗床。时陈郡
殷冲亦好净，小史非净浴新衣，不得近左右。士大夫
小不整洁，每容接之。炳之洁反是，冲每以此讥焉。领”
选既不缉众论，又颇通货贿，炳之请急还家。吏部令
史钱泰、主客令史周伯齐出炳之宅谘事，泰能弹琵
琶，伯齐善歌，炳之因留停宿。尚书。旧制，令史谘事，不
得宿停外虽有八座，命亦不许，为有司所奏。上于炳
之素厚，将恕之，召问尚书右仆射何尚之，尚之具陈
炳之得失。又密奏曰：“夫为国为家，何尝不谨用前典？
今苟欲通一人，虑非哲王御世之长术，炳之所行，非
暧昧而已。臣所闻既非一旦，又往往眼见事如丘山，
彰彰若此，遂纵而不纠，不知复何以为治？”晋武不曰
明主，断鬲令事，遂能奋发，华廙，见待不轻，废锢累年，
后起止作城门校尉耳。若言炳之有诚于国，未知的
是何事，政当云“与殷景仁不失其旧，与刘湛亦复不
疏。且景仁当时事意，岂复可蔑，朝士两边相推，亦复
何限，纵有微诚，复何足掩其恶。今贾充勋烈，晋之重
臣，虽事业不胜，不闻有大罪，诸臣进说，便远出之。陛
下圣叡，反更迟迟于此。炳之身上之舋，既自藉藉，交
结朋党，构扇是非，实足乱俗伤风。诸恶纷纭，过于范
晔所少贼一事耳。伏愿深加三思，试以诸声传普访
诸可顾问者。群下见陛下顾遇既重，恐不敢苦相侵
伤。顾问之日，宜布嫌责之旨，若不如此，亦当不辩，有
所得失。臣蠢既有所启，要欲尽其心；如无可纳，伏愿
宥其触忤之罪。”时炳之自理不谙台制，令史并言停
外，非嫌。太祖以炳之信受失所，小事不足“伤大臣。”尚
之又陈曰：“炳之呼二令史出宿，令史谘都令史骆宰，
宰云不通，吏部曹亦咸知不可。令史具向炳之说不
得停之意，炳之了不听。纳之非为不解，直是苟相留
耳。由外悉知此而诬于信受，群情岂了？陛下不假为
之辞，虽是令史出，乃远亏朝典，又不得谓之小事。谢
晦望实非今者之畴，一事错误，免侍中官。王珣时贤
小失，桓引《春蒐》之谬，皆白衣领职，况公犯宪制者邪？
不审可有同王、桓白衣例不？于任使无损，兼可得以
为肃戒。”孔万祀居左丞之局，不念相当，语骆宰云：“炳
之贵要，异他尚书身，政可得无言耳。”又云：“不痴不聋，
不成姑公，敢作此言”，亦为异也。太祖犹优游之，使尚
之更陈其意，尚之乃备言炳之愆过曰：“尚书旧有增
置干二十人，以元凯丞郎干之，假疾病。炳之常取十
人私使，询处干阙，不得时补。近得王师，犹不遣还，臣
令人语之，先取人使，意常未安。今既有手力，不宜复
留，得臣此信，方复遣耳。大都为人好率怀行事，有诸
纭纭，不悉可晓。臣思张辽之言，关羽虽兄弟，曹公父
子，岂得不言？”观今人忧国实寡，臣复结舌，日月之明，
或有所蔽，然不知臣者，岂不谓臣有争竞之迹，追以
怅怅。臣与炳之周旋，俱被恩接，不宜复生厚薄。太尉
昨与臣言，说炳之有诸不可，非唯一条，远近相崇畏，
震动四海。凡短人办得致此，更复可嘉。虞秀之门生，
事之累味珍肴，未尝有乏。其外“别贡，岂可具详？”炳之
门中，不问大小，诛求张幼绪，幼绪转无以堪命。炳之
先与刘德愿殊恶，德愿自持琵琶，甚精丽，遗之便复
款然。市令盛馥进数百口材助营宅，恐人知，作虚买
券。刘道锡骤有所输，倾南俸之半。刘雍自谓得其力
助，事之如父，夏中送甘蔗若新发于州，国吏运载樵
荻，无辍于道。诸“见人有物，鲜或不求。闻刘遵考有材，
便乞材，见好烛盘，便复乞之。选用不平，不可一二。”太
尉又云：“炳之都无共事之体，凡所选举，悉是其意，政
令太尉知耳。”论虞秀之作黄门，太尉不正答和，故得
停。太尉近与炳之疏，欲用德愿儿作州西曹，炳之乃
启用为主簿，即语德愿，德愿谢：太尉前后漏泄，卖恩
“亦复何极？纵不加罪，故宜出之。士庶忿疾之，非直《项
羽》《楚歌》而已也。自从裴、刘刑罚以来，诸将陈力，百倍。
今日事实，好恶可问，若赫然发愤，显明法宪，陛下便
可闲卧紫闼，无复一事也。”太祖欲出炳之为丹阳，又
以问尚之。尚之答曰：“臣既乏贾生应对之才，又谢汲
公犯颜之直，至于侍坐仰酬，每不能尽。昨出，伏复深
思，只有愚滞。今之事迹，异口同音，便是彰著，政未测
得物之数耳，可为蹈罪负恩，无所复少。且居官失和，
未有此比。陛下迟迟旧恩，未忍穷法，为弘之大，莫复
过此。方复有尹京赫赫之授，恐悉心奉国之人，于此而息贪狼恣意者，岁月滋甚，非但亏点王化，乃治乱
所由。如臣所闻，天下”论议，炳之常，尘累日月，未见一
豪增辉。今曲阿在水南，恩宠无异，而协首郡之荣，乃
更成其形势，便是《老王雅》也。古人云：“无赏罚，虽尧舜
不能为治也。”陛下岂可坐损皇家之重，迷一凡人事？
若复在可否之间，亦不敢苟陈冗管。今之枉直，明白
灼然，而叡王令王反更不悟，令贾谊刘向重生，岂不
慷慨流涕于圣世邪？臣昔启范晔，当时亦惧犯触之
尤，苟是愚怀所挹，政自不能舒达，所谓“虽九死而不
悔”者也。谓炳之且外出，若能修改，在职著称，还亦不
难，而可得少明国典，粗酬四海之诮。今愆舋如山，荣
任不损，炳之若复有彰大之罪，谁复敢以闻述？且自
非殊勋异绩，亦何足塞今日之尤？历观古今，未有众
过藉藉，受货数百万，更得高官厚禄如今者也。臣每
念圣化中有此事，未尝不痛心疾首。设令臣等数人，
纵横狼籍复如此，不审当复云何处之？近启贾充远
镇，今亦何足分外出，恐是策之良者。臣知陛下不能
采臣言，故是臣不能尽己之愚至耳。今蒙恩荣者不
少，臣何为独恳恳于斯？实“是尊主乐治之意，伏愿试
更垂察。”又曰：“臣见刘伯宠，大慷慨，炳之所行，云有人
送张幼绪，幼绪语人：‘吾虽得一县，负三十万钱，庾冲
远乃当送至新林，见缚束犹未得解手。荀万秋尝诣
炳之，值一客姓夏侯，主人问：‘有好牛不’？云：‘无’。问‘有好
马不’？又云：‘无’，政有佳驴耳’。炳之便答：甚是所欲。”客出
门，遂与相“闻，索之。刘道锡云是炳之所举，就道锡索
嫁女具及祠器，乃当百万数，犹谓不然。选令史章龙
向臣说，亦叹其受纳之过，言实得嫁女具，铜𬬻四人
举乃胜。细葛斗帐等物，不可称数。在尚书中令奴酤
酃酒，利其百十，亦是立台阁所无。不审少简圣听，不
恐仰伤日月之明。臣窃为之叹息。”太祖乃可有司之
奏，免炳之官。

《江湛传》：湛转吏部尚书，家甚贫约，不营财利，饷馈盈
门，一无所受，无兼衣馀食。尝为上所召，值澣衣称疾，
经日衣成然后赴。牛饿，驭人求草，湛良久曰：“可与饮。”
在选职颇有刻核之讥，而公平无私，不受请谒，论者
以此称焉。

《颜竣传》：“竣转吏部尚书，领骁骑将军。留心选举，自彊
不息，任遇既隆，奏无不可。其后谢庄代竣领选，意多
不行。竣容貌严毅，庄风姿甚美，宾客喧𧩯，常欢笑答
之。时人为之语曰：‘颜竣嗔而与人官，谢庄笑而不与
人官’。”

《南齐书王琨传》：“琨转吏部郎，吏曹选局贵要，多所属
请。琨自公卿下至士大夫，例为用。两门生江夏王义
恭尝属琨，用二人，后复遣属，琨答不许。”

《王僧虔传》：“僧虔迁吏部尚书，高平檀珪罢沅南令，僧
虔以为征北板行参军，诉僧虔求禄不得。与僧虔书
曰：‘五常之始，文武为先。文则经纬天地，武则拨乱定
国。仆一门虽谢文通乃忝武达，群从姑叔，三媾帝室
祖兄二世，糜躯奉国，而致子侄饿死草壤。去冬今春，
频荷二敕，既无中人，屡见蹉夺。经涉五朔，逾历四晦’”，
书牍十二，接觐六七，遂不荷润，反更曝鳃。九流绳平，
自不宜独苦一物，蝉腹龟肠，为日已久。饥虎能吓，人
遽与肉；饿麟不噬，谁为落毛？去冬乞豫章丞，为马超
所争，今春蒙敕南昌县，为史偃所夺。二子勋荫，人才，
有何见胜？若以贫富相夺，则分受不如。身虽孤微，百
世国士，姻媾位宦，亦不后物。尚书同堂姊为江夏王
妃，檀珪同堂姑为南谯王妃，尚书妇是江夏王女，檀
珪祖姑嫔长沙景王。尚书伯为江州，檀珪祖亦为江
州。尚书从兄出身为后军参军，檀珪父释褐亦为中
军参军。仆于尚书，人地本悬，至于婚宦，不至殊绝。今
通塞虽异，犹忝气类，尚书何事，乃尔见苦？泰始之初，
八表同逆，一门二世“粉骨。卫主殊勋异绩，已不能甄，
常阶旧途，复见侵抑。”僧虔报《书》曰：“征北板比岁处遇
小优，殷主簿从此府入，崇礼何仪曹即代殷，亦不见
诉为苦。足下积屈一朝，超升政自小难。泰始初，勤苦
十年，自未见其赏，而顿就求称，亦何可遂。吾与足下
素无怨憾，何以相侵苦？直是意有佐佑耳。”珪又《书》曰：
“昔荀公达，汉之功臣，晋武帝方爵其元孙；夏侯惇，魏
氏勋佐，金德初融亦始就甄显，方赏其孙，封树近族。
羊叔子以晋泰始中建策伐吴，至咸宁末方加褒宠，
封其兄子；卞望之以咸和初殒身国难，至兴宁末方
崇礼秩，官其子孙；蜀郡主簿田混，黄初末死故君之
难，咸康中方擢其子孙。似不以世代远而被弃，年世
疏而见遗。檀珪百罹六极，造化罕比，五丧停露，百口
转命，存亡披迫，本希小禄，无意阶荣。自古以来，有沐
食侯，近代有王官”，府佐非沐食之职，参军非王官之
谓。质非匏瓜，实羞空悬。殷何二生，或是府主情味，或
是朝廷意旨，岂与悠悠之人同口而语。使仆就此职，
尚书能以郎见转，不若使日得五升禄，则不耻执鞭。
僧虔乃用为安城郡丞。珪，宋安南将军韶孙也。
《陆慧晓传》：慧晓迁吏部郎，尚书令王晏选门生补内外要局，慧晓为用数人而止。晏恨之，送女妓一人，欲
与申好，慧晓不纳。吏曹都令史历政以来，谘执选事，
慧晓任己独行，未尝与语。帝遣左右单景㒞以事诮
问，慧晓谓景儁曰：“六十之年，不复能谘都令史为吏
部郎也。上若谓身不堪，便当拂衣而退。”帝甚惮之。
《南史宋褚彦回传》：彦回迁吏部尚书，有人求官，密袖
中将一饼金，因求请，间出金示之曰：“‘人无知者’。彦回
曰：‘自应得官，无假此物。若必见与，不得不相启’。”此人
大惧，收金而去。

《褚炫传》：“炫为吏部尚书，居身清立。在选部，门庭萧索，
宾客罕至，出行，左右常捧一黄纸帽箱，风吹纸剥殆
尽。”

《梁书徐勉传》：“勉迁吏部尚书，居选官，彝伦有序，既闲
尺牍，兼善辞令，虽文案填积，坐客充满，应对如流，手
不停笔。又该综百氏，皆为避讳。常与门人夜集，客有
虞暠求詹事五官，勉正色答云：‘今夕止可谈风月，不
宜及公事’。故时人咸服其无私。”

《张缵传》：大同二年，征为吏部尚书，缵居选，其后门寒
素有一介，皆见引拔，不为贵要屈意，人士翕然称之。
五年，高祖手诏曰：“缵外氏英华，朝中领袖。司空以后，
名冠范阳。可尚书仆射。”初，缵与参掌何敬容意趣不
协，敬容居权轴，宾客辐凑，有过诣缵者，辄距不前曰：
“吾不能对何敬容残客。”及是迁为表曰：“自出守股肱”，
入尸衡尺，可以仰首伸眉，论列是非者矣。而寸衿所
滞，近蔽耳目，深浅清浊，岂有能预？加以矫心饰貌，酷
非所闲，不喜俗人与之共事。此言以指敬容也。缵在
职议“南郊御乘素辇，适古今之衷。”又议：“印绶官备朝
服，宜并著绶。”时并施行。

《顾宪之传》：宪之为给事黄门侍郎，兼尚书吏部郎中。
宋世，其祖觊之尝为吏部，于庭植嘉树，谓人曰：“吾为
宪之种耳。”至是，宪之果为此职。

《陈书徐陵传》：“天康元年，迁吏部尚书，领大著作。陵以
梁末以来，选授多失其所，于是提举纲维，综核名实，
时有冒进求官，諠竞不已者，陵乃为书宣示曰：自古
吏部尚书者，品藻人伦，简其才能，寻其门胄，逐其大
小，量其官爵。梁元帝承侯景之凶荒，王太尉接荆州
之祸败，尔时丧乱，无复典章，故使官方穷此纷杂。永
定之时，圣朝草创，干戈未息，亦无条序，府库空虚，赏
赐悬乏，白银难得，黄札易营，权以官阶，代于钱绢，义
存抚接，无计多少，致令员外常侍，路上比肩，谘议参
军，市中无数，岂是朝章，应其如此。今衣冠礼乐，日富
年华，何可犹作旧意，非理望也。”所见诸君，多逾本分，
犹言太屈，未喻高怀。若问梁朝朱领军异亦为卿相，
此不逾其本分邪？此是天子所拔，非关选序。梁武帝
云：“世间人言有目色，我特不目色范悌。”宋文帝亦云：
“人世岂无运命。每有好官缺，辄忆羊元保。”此则清阶
显职，不由选也。秦有车府令赵高，直至丞相，汉有高
庙令田千秋，亦为丞相，此复可为例邪？既忝衡流，应
须粉墨，所望诸贤深明鄙意，自是众咸服焉，时论比
之“毛玠。”

《孔奂传》：“太建六年，奂迁吏部尚书，七年加散骑常侍，
八年改加侍中。时有事北讨，克复淮泗徐豫，酋长降
附相继，封赏选叙，纷纭重叠，奂应接引进，门无停宾，
加以鉴识人物，详练百氏，凡所甄拔，衣冠缙绅，莫不
悦服。性耿介，绝请托，虽储副之尊，公侯之重，溺情相
及，终不为屈。始兴王叔陵之在湘州，累讽有司，固求”
台铉。奂曰：“衮章之职，本以德举，未必皇枝。”因抗言于
高宗。高宗曰：“始兴那忽望公，且朕儿为公，须在鄱阳
王后。”奂曰：“臣之所见，亦如圣旨。”后主时在东宫，欲以
江总为太子詹事，令管记陆瑜言之于奂。奂谓瑜曰：
“江有潘、陆之华，而无园、绮之实，辅弼储宫，窃有所难。”
瑜具以白后主，后主深以为恨，乃自言于高宗。高宗
将许之，奂乃奏曰：“江总，文华之人。今皇太子文华不
少，岂藉于总。如臣愚见，愿选敦重之才，以居辅导。”帝
曰：“即如卿言，谁当居此？”奂曰：“都官尚书王廓，世有懿
德，识性敦敏，可以居之。”后主时亦在侧，乃曰：“廓，王泰
之子，不可居太子詹事。”奂又奏曰：“宋朝范晔，即范泰
之子，亦为太子詹事”，前代不疑。后主固争之，帝卒以
总为詹事。

《姚察传》：“察迁吏部尚书，领著作并如故。察既博极坟
索，尤善人物，至於姓氏所起，枝叶所分，官职姻娶，兴
衰高下，举而论之，无所遗失。且澄鉴之职，时人久以
梓匠相许。及迁选部，雅允朝望。初，吏部尚书蔡征移
中书令，后主方择其人，尚书令江总等咸共荐察。敕
答曰：‘姚察非惟学艺优博，亦是操行清修，典选难才。
今得之矣’。”乃神笔草诏，读以示察。察辞让甚切。别日
召入论选事，察垂涕拜请曰：“臣东皋贱族，身才庸近，
情忘远致，念绝修途。顷来忝窃，久知逾分，特以东朝
攀奉，恩纪谬加，今日叨滥，非由才举。纵陛下特升庸
薄，其如朝序何？臣九世祖信，名高往代，当时才居选
部，自后罕有继踪。臣遭逢成擢，沐浴恩造，累致非据每切妨贤。目虽无识，颇知审己，言行所践，无期荣贵。
岂意铨衡之重，妄委非才。且皇明御历，事高昔代，羽
仪世胄，帷幄名臣。若授受得宜，方为称职。臣夙陶教
义，必知不可。”后主曰：“选众之举，佥议所归。昔毛玠雅
量清恪，卢毓心平体正，王蕴铨量得地，山涛举不失
才。就卿而求，必兼此矣。且我与卿虽君臣礼隔，情分
殊常，藻镜人伦，良所期寄，亦以无惭则哲也。”察自居
显要，甚励清洁，且廪锡以外，一不交通。尝有私门生
不敢厚饷，止送南布一端，花练二匹。察谓之曰：“吾所
衣著，止是麻布蒲𦈌，此物于吾无用。既欲相款接，幸
不烦尔。”此人逊请，犹冀受纳，察厉色驱出，因此伏事
者莫敢馈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