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74卷 > 风俗通 > 《初加朝散大夫又转上柱国》唐·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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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今日烟霄地，赤岭前年泥土身。得水鱼还动鳞
鬣，乘轩鹤亦长精神。且惭身沗官阶贵，未敢家嫌活
计贫。柱国勋成私自问，有何功德及生人。

《风俗通》：孔子困于陈蔡之间，七日不尝粒，藜羹不糁，
而犹弦琴于室。颜回择菜于户外，子路、子贡相与言
曰：“夫子逐于鲁，削迹于卫，拔树于宋，今复见厄于此。
杀夫子者无罪，籍夫子者不禁，夫子弦歌鼓舞，未尝
绝音，盖君子之无耻也若此乎？”颜回无以对，以告孔
子。孔子恬然推琴，喟然而叹曰：“由与赐，小人也，召，吾
语之。”子路与子贡入，子路曰：“如此可谓穷矣夫”子曰：
“由，是何言也？君子通于道之谓通，穷于道之谓穷。今丘抱仁义之道，以遭乱性之患，其何穷之为？故内省
不疚于道，临难而不失其德。大寒既至，霜雪既降，吾
是以知松柏之茂也。昔者桓公得之莒，晋文公得之
曹，越得之会稽，陈、蔡之厄，于丘其幸”乎！自卫反鲁，删
《诗》《书》，定礼乐，制《春秋》之义，著素王之法。复相定公，会
于夹谷，昭旧以正其礼，抗辞以拒其侮。齐人谢过来
归郓讙、龟阴之田焉。

《庄子秋水篇》：“孔子游于匡，宋人围之数匝，而弦歌不
辍。子路入见曰：‘何夫子之娱也’？孔子曰：‘来！吾语女。我
讳穷久矣，而不免命也；求通久矣，而不得时也。当尧、
舜而天下无穷人，非知得也；当桀、纣而天下无通人，
非知失也。时势适然。知穷之有命，知通之有时，临大
难而不惧者，圣人之勇也；由处矣，吾命有所制矣’。”
《战国策》：苏秦说秦王，书十上而说不行。黑貂之裘敝，
黄金百斤尽，资用乏绝，去秦而归。嬴縢履𫏋，负书担
囊，形容枯槁，面目黎黑，状有愧色。归至家，妻不下纴，
嫂不为炊，父母不与言。苏秦喟然叹曰：“妻不以我为
夫，嫂不以我为叔，父母不以我为子，是皆秦之罪也。”
乃夜发书，陈箧数十，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诵之，简
练以为揣摩。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足，曰：
“安有说人主不能出其金玉锦绣，取卿相之尊者乎？”
期年，揣摩成，曰：“此真可以说当世之君矣。”于是乃摩
燕乌集阙，见说赵王于华屋之下，抵掌而谈。赵王大
悦，封为武安君，受相印。革车百乘，锦绣千纯，白璧百
双，黄金万镒，以随其后；约从散横，以抑强秦。故苏秦
相于赵而关不通。当此之时，天下之大，万民之众，王
侯之威，谋臣之权，皆欲决于苏秦之策。不费斗粮，未
烦一兵，未战一士，未绝一弦，未折一矢，诸侯相亲，贤
于兄弟。夫贤人在而天下服，一人用而天下从。故曰：
“式于政，不式于勇；式于廊庙之内，不式于四境之外。”
当秦之“隆，黄金万镒为用，转毂连骑，炫熿于道，山东
之国，从风而服，使赵大重。且夫苏秦，特穷巷掘门，桑
户棬枢之士耳，伏轼撙衔，横历天下，庭说诸侯之主，
杜左右之口，天下莫之伉。将说楚王，路过洛阳，父母
闻之，清宫除道，张乐设饮，郊迎三十里。妻侧目而视，
侧耳而听，嫂蛇行匍伏，四拜自跪而谢。苏秦”曰：“嫂何
前倨而后卑也？”嫂曰：“以季子位尊而多金。”苏秦曰：“嗟
乎！贫穷则父母不子，富贵则亲戚畏惧，人生世上，势
位富厚，盖可以忽乎哉！”

《风俗通》：韩信常从南昌亭长食数月，亭长妻患之，乃
晨早食。食时信往，不为具食，信亦知意，遂绝去钓城
下有一漂母，见信饥，饭之，竟漂数十日，信曰：“吾必重
报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耳，岂望报
乎？”淮阴少年有侮信者曰：“君虽姣丽，好带长剑，怯耳
能死刺我，不能则出我跨下。”于是信熟视之，俛出跨
下，匍匐，一市人皆笑，以为信怯。后佐命大汉，功冠天
下，封为楚王，赐所食母千金，及亭长与百钱。公，小人
也，为德不竟，召辱信之少年，以为中尉。告诸侯将相
曰：“此人壮士也。方辱我时，岂不能杀之？杀之无名，故
忍至于此也。”

《史记滑稽传》：东郭先生久待诏公车，贫困饥寒，衣敝
履不完，行雪中，履有上无下，足尽践地。道中人笑之，
东郭先生应之曰：“谁能履行雪中，令人视之，其上履
也；其履下处，乃似人足者乎？”及其拜为二千石，佩青
緺，出宫门，行谢主人。故所以同官待诏者等比祖道
于都门外，荣华道路，立名当世，此所谓衣褐怀宝者
也。当其贫困时。人莫省视。至其贵也。乃争附之。谚曰：
“相马失之瘦。相士失之贫。”其此之谓邪。

《主父偃传》：“主父偃者，齐临菑人也。学长短纵横之术，
晚乃学《易》《春秋》百家言。游齐诸生间，莫能厚遇也。齐
诸儒生相与排摈不容于齐，家贫假贷无所得，迺北
游燕赵中山，皆莫能厚遇，为客甚困。孝武元光元年
中，以为诸侯莫足游者，乃西入关，见卫将军。卫将军
数言上，上不召。资用乏，留久，诸公宾客多厌之，乃上”
书阙下，朝奏，暮召入见。是时赵人徐乐、齐人严安，俱
上书言世务各一事。书奏天子，天子召见三人，谓曰：
“公等皆安在？何相见之晚也！”于是上乃拜主父偃、徐
乐、严安为郎中，数见，上疏言事。诏拜偃为谒者，迁乐
为中大夫。一岁中四迁偃。

《汉书公孙弘传》：“弘家贫，牧豕海上。年四十馀，乃学《春
秋杂说》。年六十，以贤良征博士。”

《独异志》：后汉马略年十七，闭室读书，九年不出，三日
一食，续命而已，乡里谓之潜寺龙。三十，谒桓帝，曰：“我贤
人也。”遂拜关内侯光州刺史。略弃官入海，恶虫猛兽
悉避路。

《魏志苏则传》：“则起家为酒泉太守，转安定武都。”按注
《魏略》曰：“则世为著姓。兴平中，三辅乱，饥穷，避难北地，
客安定，依富室师亮。亮待遇不足，慨然叹曰：‘天下会
安当不久尔必还为此郡守。折庸辈士也。后与冯翊
吉茂等隐于郡南太白山中，以书籍自娱。及为安定
太守，而师亮等皆欲逃走，则闻之，预使人解语，以礼报之。

《南史刘穆之传》：穆之少时，家贫诞节，嗜酒食，不修拘
检，好往妻兄家乞食，多见辱，不以为耻。其妻江嗣女，
甚明识，每禁不令往。江氏后有庆会，属令勿来，穆之
犹往。食毕求槟榔，江氏兄弟戏之曰：“槟榔消食，君乃
常饥，何忽须此？”妻复截发市殽馔，为其兄弟以饷穆
之，自此不对穆之梳沐。及穆之为丹阳尹，将召妻兄
弟，妻泣而稽颡以致谢。穆之曰：“本不匿怨，无所致忧。”
及至醉，穆之乃令厨人以金柈贮槟榔一斛以进之。
《南齐书。王谌传》：谌少贫，尝自纺绩。及通贵后，每为人
说之，世称其志达。

《梁书王僧孺传》：“僧孺除游击将军，兼御史中丞。僧孺
幼贫，其母鬻沙布以自业，尝携僧孺至市，道遇中丞
卤簿，驱迫沟中。及是拜日，引驺清道，悲感不自胜。”
《沈约传》：“约少时孤贫，丐于宗党，得米数百斛，为宗人
所侮，覆米而去。及贵，不以为憾，用为郡部传。”

《颜氏家训勉学》篇：“梁世彭城刘绮，交州刺史勃之孙。
早孤家贫，灯烛难办。常买荻尺寸折之，燃明夜读。孝
元初，出会稽，精选寮采。绮以才华为国常侍，兼记室，
殊蒙礼遇。终于金紫光禄。”

义阳朱詹，世居江陵，后出扬都。好学，家贫无资，累日
不爨，乃时吞纸以实腹。寒无毡被，抱犬而卧，犬亦饥
虚，起行盗食，呼之不至，哀声动邻，犹不废业。卒成学
士。官至镇南录事参军，为孝元所礼。

《大唐新语》：刘仁轨为给事中，与中书令李义府不协，
出为青州刺史。时有事辽海，义府逼仁轨运粮，果漂
没。敕御史袁异式按之。异式希义府意，遇仁轨不以
礼。或对之猥泄，曰：“公与当朝仇者为谁？何不引决？”仁
轨曰：“乞方便。”乃于房中裂布，将头自缢。少顷，仁轨出
曰：“不能为公死，刘仁轨岂失却死耶？”坐此除名。大将
军刘仁愿克《百济》，奏以为带方州刺史。仁愿凯旋，高
宗谓之曰：“卿将家子，处置补署，皆称朕意，何也？”仁愿
拜谢曰：“非臣能为，乃前青州刺史教臣耳。”遽发诏征
之，至则拜大司宪、御史大夫也。初，仁轨被征，次于莱
州驿，舍于西厅。夜久有御史至，驿人曰：“西厅稍佳，有
使止矣。”御史问谁？答曰：“带方州刺史。”命移仁轨于东
厅。既拜大夫，此御史及异式俱在台内不自安。仁轨
慰之曰：“公何瘦也！无以若事不安耶！知君为势家所
逼，仁轨岂不如韩安国？但恨公对仁轨卧而泄耳！”又
谓诸御史曰：“诸公出使，当举冤滞，发明耳目，兴行礼
义，无为烦扰州县而自重其权。”指行中御史曰：“只如
某御史夜到驿，驿中东厅西厅复有何异乎？若移乃
公就东厅，岂忠恕之道？愿诸公不为也。”

《摭言》：“王播少孤贫，尝客扬州木兰院，随僧斋，僧厌之，
播至，已饭矣，题诗于壁后二纪来镇是邦，向题字已
碧纱幕其上。播作诗曰：‘二十年前此院游，木兰花发
院新修。而今再到经行处，树老无花僧白头。上堂已
了各西东，惭愧阇黎饭后钟。二十年来尘扑面，如今
始得碧纱笼’。”

《北梦琐言》：唐段相文昌，家寓江陵，少以贫窭，常患口
食不给，每听曾口寺斋钟，动辄诣谒餐，为寺僧所厌，
自此乃斋后扣钟，冀其晚至而不逮食也。后入登台
座，连出大镇，拜荆南节度。有诗题曾口寺云：“曾遇阇
黎饭后钟。”盖为此也。富贵后，打金莲花盆，盛水濯足。
徐相商致书规之，邹平曰：“人生几何，要酬平生不足”
也。夏侯孜相国未偶，伶俜风尘，蹇驴无故坠井。每及
朝士之门舍逆旅之馆，多有龃龉。时人号曰：“不利市。”
秀才后登将相，何先塞而后通也。

《录异记》：邹平公段文昌负才傲俗，落魄荆楚间，常半
酣靸履于江陵大街往来，雨霁泥甚，街侧有大宅，门
枕流渠，公乘醉于渠上脱履濯足，旁若无人，自言：“我
作江陵节度使，必买此宅。”闻者皆掩口而笑。不数年，
果镇荆南，遂买此宅。

《摭言》：卢肇，宜春人，与同郡黄颇赴举，颇富，肇贫，郡牧
饯颇甚盛，肇策蹇而过。明年，肇状元及第归，刺史以
下迎接，因看竞渡，肇席上赋诗曰：“向道是龙刚不信，
果然衔得锦标归。”

玉泉子苗耽，以进士及第，困居洛中有年矣，不堪其
穷。或意谓将来通塞，可以响卜，即命儿侄洒扫厅事，
设几焚香，束带秉笏，端坐以俟一言。所居穷僻，久之
无闻。日晏，有货枯鱼者至焉，耽复祝其至而谛听之，
其家童连呼之，且挈鱼以入，其实元无一钱，良久方
出。货者迟其出，固怒之矣。又儿或微刳其鱼，货者视
之，因骂曰：“乞索儿终饿死尔，何滞我之如是耶！”初，耽
尝自外游归，途遇疾甚，不堪登降，忽见辇棺而过者，
以其价贱，即僦之，寝息其中。既至洛东门，阍者不知
其中有人，诘其所由来，耽恐其讶己，徐答曰：“衣冠道
路，得贫病不能至他舆，奈何怪也？”阍者退曰：“吾守此
三年矣，未尝见有解语神柩。”后耽亦“终江州刺史。”
《北梦琐言》：“梁李相国琪，唐末以文学策名，仕至御史。
昭宗播迁，衣冠荡析，因与弘农杨玢藏迹于荆楚间杨即沂、蜀，琪相盘桓于夷道之清江，自晦其迹，号华
原李长官。其堂兄光符宰宜都，尝厌薄之。琪相寂寞，
每临流跋石，摘树叶而试草制词，吁嗟怏怅，而投于
水中。梁祖受禅，征入拜”翰林学士，寻登廊庙。尔后宜
都之子彬羇旅渚宫，因省相国，乃数厥父之所短而
遣之。

《清异录》：温韬少无赖，拳人几死市魁将送官，谢过魁
前拜逾数百，魁释之。韬每念之，以为耻。既贵达，拍金
薄搭膝带之，曰：“聊酬此膝。”

《闻见前录》：吕文穆公讳蒙正，微时于洛阳之龙门利
涉院土室中与温仲舒读书，有诗云：“八滩风急浪花
飞，手把鱼竿傍钓矶。自是钓头香饵别，此心终待得
鱼归。”又云：“怪得池塘春水满，夜来雷雨起南山。”后状
元及第，位至宰相。温仲舒第三人及第，官至尚书。公
在龙门时，一日行伊水上，见卖瓜者，意欲得之，无钱
可买。其人偶遗一枚于地，公怅然取食之。后作相，买
园洛城东南，下临伊水，起亭以“饐瓜”为名，不忘贫贱
之义也。

《东轩笔录》：李太后始入掖庭，才十馀岁。维有一弟七
岁，太后临别，手结刻丝鞶囊与之，拍其背泣曰：“汝虽
沦落颠沛，不可弃此囊。异时我若遭遇，必访汝，以此
为物色也。”言讫，不胜呜咽而去。后其弟佣于凿纸钱
家，然常以囊悬于胸臆间，未尝斯须去身也。一日苦
下痢，势将不救，为纸家弃于道左。有入内院子者见
而怜之，收养于家。怪其衣服百结，而胸悬鞶囊，因问
之，具以告。院子者惄然惊异，盖尝受旨于太后，令物
色访其弟也。复问其姓氏小字世系甚悉，遂解其囊，
明日持入示太后，及具道本末。是时，太后封宸妃时，
真宗已生，仁宗皇帝闻之悲喜，遽以其事白真宗，遂
官之为右班殿直，即所谓李用和也。及仁宗立，太后
上仙，谥曰章懿，召用和，擢以显官，后至殿前都指挥
使，领节钺，赠陇西郡王，世所谓李国舅者是也。
闻见《前录》。纪公实为余言，尝闻其父言，王冀公钦若
以使相尹洛，振车骑入城，士民聚观。富韩公方为举
子，与士人魏叔平、段希元一张姓者，同观于上东门
里福先寺三门。上门高，富公魁伟。三人者挽之以登，
见其旌节导从之盛，富公叹曰：“王公亦举子耶？”三人
者曰：“君何叹，安知吾辈异日不尔也。”后富公历将相，
以三公就第，年八十乃薨，谥曰文忠，其名位不在冀
公之下，而功德则过之。魏叔平、段希元至富公为宰
相，以特奏名命官，张姓，穷老而死云。

《梦溪笔谈》：“刘美少时善锻金，后贵显，赐与中有上方
金银器，皆刻工名，其间多有美所造者。”又杨景宗微
时，常荷畚为丁晋公筑第，后晋公败，籍没其家，以第
赐景宗。二人者，方其微贱时，一造上方器，一为宰相
筑第，安敢自期身飨其用哉？

《却扫编》：王文安公尧臣登第之日，狄武襄公始隶军
籍。王公唱名自内出，传呼甚宠，观者如堵。狄公与侪
类数人立于道傍，或叹曰：“彼为状元，而吾等始为卒，
穷达之不同如此。”狄曰：“不然，顾才能如何尔。”闻者笑
之。后狄公为枢密使，王公为副，适同时焉。

《闻见前录》：狄武襄公青，初以散直为延州指挥使，时
西夏用兵，武襄以智勇收奇功，尝被发带铜铸人面，
突围陷阵，往来如神，震畏慑服，无敢当者。而识达光
远，贤士大夫翕然称之。尢为范文正、范忠献、韩正献
诸公所知，文正公授以《春秋、汉书》，曰：“为将而不知古
今，匹夫之勇耳。”武襄感服，自勉励无怠。后位枢密，或
告以当推狄梁公为远祖，武襄愧谢曰：“某出田家，少
为兵，安敢祖唐之忠臣梁公者？”又或劝去鬓间字，则
曰：“某虽贵，不忘本也。”每至韩忠献家，必拜于庙庭之
下，入拜夫人甚恭，以郎君之礼待其子弟。其异于人
如此。郭宣徽达少时，人物已魁伟，日怀二饼，读《汉书》
于京师州西酒楼上。饥则食其饼，沽酒一升，饮再读
书，抵暮归，率以为常，酒家异之。后亦以散直为延州
指挥。范文正公为帅，令主私藏，端坐终日不出门，文
正益任之。韩魏公代文正公宣徽，又事之，魏公尤器
重，屡立大功，进至副都总管。治平中，召为签书枢密
院。杨太尉遂微时，为文潞公虞候吏，每燕会，太尉独
不食馀馔，他人与之亦不顾。潞公以此奇之。公定贝
州，太尉穴地道入城，先登受上赏，后官至节度使。苗
太尉授为小官，时客京师逆旅中，未尝出行，同辈以
为笑。后为名将帅官，节度使两除殿帅四人者，其功
业智勇、贫贱遇合略相似，故并书之。

杜祁公少时客济源。有县令者，能相人，厚遇之。与县
之大姓相里氏议婚不成，祁公亦别娶。久之，祁公妻
死，令曰：“相里女子当作国夫人矣。”相里兄弟二人前
却祁公之议者，兄也。令召其弟曰：“秀才杜君，人材足
依也，当以女弟妻之。”议定，其兄尤之。弟曰：“杜君令之
重客，令之意，其可违？”兄怅然曰：“姑从之，俾教诸儿读”
书耳。祁公未成婚，赴试京师登科，相里之兄厚资往

娶，相里夫人至从官，以两郊礼奏异姓恩，任相里之
弟。后官至员外郎，任道司门，为先公云。

余为潞州长子县尉，西寺中有王文康公祠，其老僧
为余言：文康公之父，邑人也，以教授村童为业，有儿
年七八岁不能养，欲施寺之祖师。祖师善相，谓曰：“儿
相贵，可令读书。”因以钱币资之，是谓文康公。后公贵，
祖师已死，命寺僧因祠之。文康公最受寇莱公之知，
因妻以女，居洛阳陶化坊，洛人至今谓之西州王相
“公宅”云。有子益恭、益柔。益柔官龙图阁直学士，有时
名。孙慎言、慎行、慎术，俱列大夫，皆贤，从康节先生交
游也。

《闻见前录》：孙文懿公，眉州鱼蛇人，少时家贫，欲典田
赴试京师，自经县判状尉李昭言戏之：“似君人物，求
试京师者有几？”文懿以第三登第，后判审官院。李昭
言者赴调见公恐甚，意公不忘前日之言也，公特差
昭言知眉州。又公尝聚徒荥州，贫甚，得束修之物，持
归，过一村镇，镇将悉税之，至公任监左藏库。镇将者，
部州绢纲至，见公愧惧。公慰谢之，以黄金一两赠其
归。其盛德如此。

《东轩笔录》：“钱思公嫁女，令银匠龚美打造装奁器皿。
既而美拜官，思公即取美为妹婿，向所打造器皿归
美家。”

欧阳文忠公自馆下谪夷陵令，移光化军乾德县。知
军者虞部员外郎张询。询，河北经生也，不能知文忠，
而待以常礼。后二年，询移知清德军，而文忠自龙图
阁学士为河北都转运使。询乃部属，初迎见文忠于
郊外，询虽负恐惕，犹敛板操北音曰：“龙图久别安乐
诸事，且望揜恶扬善。”文忠知其朴野，亦笑之而已。
《玉照新志》：郑绅者，京师人。少日以宾赞事政府，坐累
被逐，贫窭之甚，妻弃去适他人，一女流落宦寺家不
暇访其生死，日益以困，偶往相监，问命于日者，日者
惊曰：“后当官极品，未论其他，而今已为观察，且喜在
今日，君其识焉。”同行侪辈，笑且排之。甫出寺门，有快
行家者数辈，宣召甚急，始知其女已入禁中，得幸九
重矣，即除阁门宣赞舍人。未及岁，以女正长秋拜廉
察，不数年，位登帅垣，爵封郡王，极其富贵荣宠。妻再
适张公缊，夤缘肺腑，亦至正任承宣使韩髦斯士，郑
氏婿也。见语如此。

《明良记》：况司徒锺，少贫贱。有御史过聊城，县官发徒
前驱，公在遣中，御史就舆假寐，忽见神人谓曰：“尚书
导舆，能安坐耶？”觉而异之，因物色诸执事，见公年少，
状貌雄伟，令县收录教之，果大显。

《奚囊橘柚》：陶士行贫时，冬日母子尝著敝葛。及士行
贵，母恒于公服袖口内缝一片，曰：“汝当作佳官，尽心
恤民，勿忘著葛衫时也。”

《庄子让王篇》：子贡曰：“吾不知天之高也，地之下也。古
之得道者，穷亦乐，通亦乐，所乐非穷通也。道德于此，
则穷通为寒暑风雨之序矣。”

《荀子荣辱》篇：“先义而后利者荣，先利而后义者辱。荣
者常通，辱者常穷；通者常制人，穷者常制于人。”
《史记外戚世家》：“褚先生曰：‘丈夫龙变’。《传》曰：‘蛇化为龙，
不变其文；家化为国，不变其姓。当时富贵，百恶灭除，
光耀荣华，贫贱之时，何足累之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