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66卷 > 《移陆司勋沔书》欧阳秬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66卷 > 《移陆司勋沔书》欧阳秬

月日，欧阳秬移书郎中阁下：“夫百女荡，一女贞，荡者
纷然，为贞者笑。脱使贞者始贞而后荡，奈百人之笑
一人耶？”呜呼！一之笑百，百者有比，耻于人而已。百之
笑一，一者举目无比，其如耻何？伏惟阁下少垂听览。
秬在闽中时，闻阁下之名十年矣，及来京师，又逾一
纪。常期阁下不出，则若南阳刘子骥、会稽谢庆绪。出
则如蜀孔明、殷傅说，不然，亦如贾谊、朱云之徒，庶几
于直道也。今皇帝起阁下为郎，阁下俣俣而来秬？谓
斯来也享数年，有见必言，有闻必论，日复一日，仅三
百日矣。岂九牧之民皆治矣，无有术邪？四夷之患皆
平矣，无有策邪？天下之无贤者不可举邪？天下之无
幸者不可黜邪？天下之无赃者不可劾邪？天下之无
冤者，不可雪邪？天下之无屈者，不可伸邪？天下之无
骄者，不可诫邪？既无所闻，又无所见，则乐尧舜之道，
读周、孔之书，刘𬴊之谢敷斯人也，阁下亦斯人也。岂
徒鼓动以朝，廊餐而退，是何前踞而后恭，若彼始贞而后荡如此。且一之笑百，虽有比也，正今百人之反
笑矣。阁下欲何比焉？夫名利之心不可卷，正直之心
亦不可转，秬谓阁下今之为，不及昔时不为明矣。且
逄萌不挂冠，孰有萌邪？孙楚不漱石，孰有楚邪？阁下
始心为直，苟在为郎，国家有明经、进士、史传诸科，孰
不郎也？后达者虽在阁下之左，先达者果在阁下之
右，秬所谓“为郎不若不为”，盖悲阁下身未死而名已
灭。虽然，犹有可复之计。何者？阁下有所见，勿惜其位
而言；有所闻，勿顾其身而论。论或不行，言或不用，则
乞骸归去，斯谓可复之计也已矣。吴越暖景，山川如
绣，鲈鲙莼羹，放歌长啸。夫如是，永为陆司勋，庶几乎
不朽。伏惟念之。秬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