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94卷 > 马燧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94卷 > 马燧

按《唐书》本传，“燧字洵美，糸出右扶风，徙为汝州郏城
人。父季龙，举孙吴倜傥善兵法科，仕至岚州刺史。燧
姿度魁杰，长六尺二寸，与诸兄学，辍策叹曰：‘方天下
有事，丈夫当以功济四海，渠老一儒哉！更学兵书战
策，沈勇多算。安禄山反，使贾循守范阳，燧说循曰：‘禄
山首乱，今虽举洛阳，犹将诛覆公盍，斩向润客、牛廷
玠，倾其本根，使西不得入关，退亡所据，则坐受禽矣。
此不世功也’’。”循许之，不时决。会颜杲卿招循举兵，禄
山遣韩朝阳召循计事，因缢杀之。燧走西山，间道归
平原。平原不守，复走魏。宝应中，泽潞节度使李抱玉
署为赵城尉。时回纥还国，恃功恣睢，所过皆剽伤州
县，供饩不称，辄杀人。抱玉将馈劳宾介无敢往，燧自
请典办具，乃先赂其酋与约，得其旗章为信，犯令者
得杀之。燧又取死囚给役左右，小违令辄戮死。卤大
骇，至出境，无敢暴者。抱玉才之，因进说曰：“属与回纥
接，且得其情。观仆固怀恩树党自重，裂河北以授李
怀仙、张忠志、薛嵩、田承嗣等，其子玚佻勇不义，将必窥太原，公当备之。”既而怀恩与太原将谋举其城，辛
云京觉之，不克。嵩自相卫归怀恩粮，以绝河津。抱玉
令燧说嵩，嵩告绝于怀恩，即署燧左武卫兵曹参军，
累进至郑州刺史。劝督农力，岁一税，人以为便。徙怀
州。时师旅后，岁大旱，田茀不及耕。燧务勤教化，止横
调，将吏有亲者必造之，厚为礼，瘗暴胔，止烦苛。是秋，
稆生于境，人赖以济。抱玉守凤翔，表燧陇州刺史。西
山直吐蕃，其上有通道，卤常所出入者。燧聚石种树
障之，设二门为谯橹，八日而毕，卤不能暴。从抱玉入
朝，代宗雅闻其才，召见，授商州刺史，兼水陆转运使。
大历中，河阳兵逐其将常休明，诏燧检校左散骑常
侍，为三城使。汴将李灵耀反，帝务息人，即授以汴宋
节度留后。灵耀不拜，引魏博田承嗣为援。诏燧与淮
西李忠臣讨之。师次郑，灵耀多张旗帜以犯王师，忠
臣之兵溃而西。燧军顿荧泽，郑人震骇。忠臣将遂归，
燧止之，益治军，忠臣乃还，收亡卒复振。忠臣行汴南，
燧行汴北，败贼于西梁固。灵耀以锐卒八千，号“饿狼
军”，燧独战破之，进至浚仪。是时，河阳兵寇诸军，田悦
帅众二万助灵耀，破永平将杜如江等，乘胜距汴一
舍而屯。忠臣合诸军战不利，燧为奇兵击之，悦单骑
遁，汴州平。燧知忠臣暴傲，让其功，出舍板桥。忠臣入
汴，果因会击，杀宋州刺史李僧惠。燧还河阳。秋，大雨，
河溢，军吏请具舟以避，燧曰：“使城中尽鱼而独完其
家，吾不忍。”既而水不为害。还河东节度留后，进节度
使。太原承鲍防之败，兵力衰，单燧募厮役，得数千人，
悉补骑士教之战，数月成精卒。造铠，必短长三制，称
士所衣，以便进趋。为战车，冒以狻《猊象》，列戟于后，行
以载兵，止则为阵，遇险则制冲冒，器用完锐。居一年，
辟广场，罗兵三万以肄，威震北方。建中二年，朝京师，
迁检校兵部尚书，封豳国公，还军。初，田悦新有魏博，
恐下未附，即输款朝廷，燧建言“悦必反。”既而悦果围
邢州，身攻临洺，筑重城，绝内外援。邢将李洪、临洺将
张伾固守。诏燧以步骑二万与昭义李抱真、神策兵
马使李晟合军救之。燧出𡻙口，未过险，移书抵悦示
之好，悦以燧畏己，大喜。既次邯郸，悦使至，燧皆斩之，
遣兵破其支军，射杀贼将成炫之。悦闻，使大将杨朝
光以兵万人据双冈，筑东西二栅以御燧。燧率军营
二垒间，是夜，东垒遁。燧进营狗明山，取弃垒置辎重。
悦计曰：“朝光坚栅且万人，虽燧能攻，未可以数日下。
且杀伤必众，则吾已拔临洺飨士，以战必胜，术也。”即
分恒州兵五千助朝光。燧令大将李自良等以骑兵
守双冈，戒曰：“令悦得过者斩！”燧乃推火车焚朝光栅，
自晨及晡急击，大破之，斩朝光，擒其将卢子昌，获首
五千，执八百人。居五日，进军临洺。悦悉军战，燧自以
锐士当之，凡百馀返，士皆决死，悦大败，斩首万级，俘
系千馀，馆谷三十万斛，邢围亦解。以功迁尚书右仆
射。初将战，燧约众胜则以家赀赏，至是，殚私财赐麾
下。德宗嘉之，诏出度支钱五千万偿其财，进兼魏博
招讨使。李纳、李惟岳合兵万三千人救悦。悦裒散兵
二万壁洹水，淄青军其左，恒冀军其右。燧进屯邺，请
益兵，诏河阳李芃以兵会，次于漳。悦遣将王光进以
兵守漳之长桥，筑月垒扼军路，燧于下流以铁锁维
车数百，绝河载土囊，遏水而后度。悦 知燧食乏，深壁
不战。燧令士赍十日粮，进营仓口，与悦夹洹而军，造
三桥。逾洹日挑战，悦不出，阴伏万人，将以掩燧。燧令
诸军夜半食，先鸡鸣时鸣鼓角，而潜师并洹趋魏州。
令曰：“闻贼至，止为阵，留百骑持火，待军毕发，匿其旁，
须悦众度，即焚桥。”燧行十馀里，悦率李纳等兵逾桥，
乘风纵火，噪而前。燧乃令士无动，命除榛莽，广百步
为场，募勇士五千人阵而待。比悦至，火止，气少衰，燧
纵兵击之，悦败走桥，桥已焚，众赴水死者不可计，斩
首二万级，杀贼将孙晋卿、安墨啜卤三千人，尸相骀
藉三十里，淄青兵几歼。悦夜走魏州，其将拒不纳，比
明，追不至，悦乃得入。抱真芃问曰：“粮少而深入，何也？”
燧曰：“粮少战利速，兵善于致人。今悦与淄青、𢘆三军
为首尾，欲不战以老我师，若分击左右，未可必破。悦
且来助，是腹背支敌也。法有攻，其必救，故趋魏以破
之。”皆曰：“善。”悦婴城自守，于是李再春以博州、悦兄昂
以洺州，王光进以长桥，皆降。悦使符璘、李瑶卫还淄
青残兵，璘等亦降魏。导御沟贯城，燧塞其上游，魏人
恐，悦遣许士则、侯臧间行告穷于朱淊王武俊，会二
人者怨望，乃连和。悦恃燕、赵方至，即出兵背城阵，燧
复与诸军破之。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北平郡王、魏
州大都督长史。滔、武俊联兵五万傅魏。会帝遣李怀
光以朔方军万五千助燧，怀光勇于斗，未休士，即与
滔等战，不利。悦决水灌军，燧兵亦屈，退保魏县。滔等
濒河为垒。会泾师乱，帝幸奉天，燧还军太原。初，李抱
真欲杀怀州刺史杨奔燧，燧奏其非罪，乃免。抱
真怒。及共解邢围，获军粮，燧自有之，以馀给抱真军，
抱真益怒。洹之，捷军进薄魏悦以突骑犯燧营，李芃

帝数遣使讲解。武俊略赵地，抱真分麾下二千人戍
邢，燧怒，谓抱真：“以兵还守其地，我能独战死邪？”将引
还，李晟和之，乃复与抱真善。及田昂降，燧请以洺州
隶抱真，而用昭义副使卢元卿为刺史兼魏博招讨
副使。李晟兵前独隶抱真，抱真亦请兼隶于燧，以示
协一。然议者咎燧私忿交恶，卒不成大功。至太原，遣
军司马王权以兵五千走奉天，又遣子汇与诸将子
壁中渭桥。帝已幸梁，乃还。时天下方骚，北边数有警，
燧念晋阳王业所基，宜固险以示敌，乃引晋水架汾
而属之城，潴为东隍，省守陴万人，又酾、汾环城，树以
固堤。诏兼保宁军节度使。帝还京，李怀光反河中，诏
燧为河东、保宁、奉诚军行营副元帅，与浑瑊、骆元光
合兵讨之。时贼党要廷珍守晋，毛朝扬守隰，郑抗守
慈，燧移檄镌谕，皆以州降，因拜燧晋绛慈隰节度使。
武俊之围赵也，康日知不支，将弃赵。燧请诏武俊击
朱滔，授以深、赵，以日知为晋、慈阳节度使。及三州降，
燧固让日知，且言“因降受节，恐后有功者踵以为利。”
帝嘉许。籍府库兵仗以授日知，日知大喜过望。燧乃
率步骑三万次于绛，略定诸县，降其将冯万兴、任象
玉。遂围绛，拔外郛，守将夜弃城去，降四千人。遣李自
良定六县，降其将辛兟，收卒五千。裨将谷秀违令掠
士女，斩以徇。与贼战宝鼎，射杀贼将徐伯文，斩首万
级，获马五百。于时天下蝗，兵艰食，物货翔踊，中朝臣
多请宥怀光者，帝未决。燧以“怀光逆计久，反复不可
信，河中近甸，舍之屈威灵，无以示天下，乃舍军入朝
为天子自言之，且得三十日粮，足平河中。”许之。乃与
瑊元光、韩游瓌之兵合。贼将徐廷光守长春宫城。燧
度长春不下，则怀光固守，久攻所伤必众，乃挺身至
城下见廷光。廷光惮燧威，拜城上。燧顾其心已屈，徐
曰：“我自朝廷来，可西向受命。”廷光再拜，燧曰：“公等朔
方士，自禄山以来，功高天下，奈何弃之为族灭计！若
从吾言，非止免祸，富贵可遂也。”未对，燧曰：“尔以吾为
欺邪？今不远数步，可射我，披而示之心。”廷光感泣，一
军皆流涕，即率众降。燧以数骑入其城，众大呼曰：“吾
等更为王人矣！”浑瑊亦自以为不及也，叹曰：“尝疑马
公能窘田悦，今观其制敌，固有过人者，吾不逮远矣。”
进营焦篱堡。堡将降，馀戍望风遁去。燧济河，兵八万
阵城下。是日，贼将牛名俊斩怀光降，众犹万六千，诛
其党阎晏、孟宝、张清、吴冏等，它胁附悉赦之。不阅月，
河中平。迁光禄大夫兼侍中，赐一子五品官。还太原，
帝赐《宸扆》《台衡》二铭，以言君臣相成之美。勒石起义
堂，帝榜其颜以宠之。贞元二年，吐蕃尚结赞破盐、夏
二州，守之，自屯鸣沙。及春，畜产死粮乏。诏燧为绥、银、
麟胜招讨使，与骆元光、韩游瓌等会师击卤。燧次石
州，结赞惧，乞盟，帝不许。乃遣将论颊热甘辞请于燧，
且重币申殷勤。明年，燧还太原，与论颊热俱朝，盛言
宜许以盟，天子然之。燧之朝，结赞遽引去。帝诏浑瑊
与盟，平凉卤劫，瑊仅得免。吐蕃归，燧之兄子弇曰：“河
曲之屯，春草未生，吾马饥，公若渡河，我无种矣。赖公
许和，令释弇以报。”帝闻悔怒，夺其兵。拜司徒、兼侍中，
赐妓乐，奉朝请而已。与李晟皆图像凌烟阁。后病足，
不任谒。九年十月，自力朝廷，优诏毋拜。时晟已卒，帝
顾燧曰：“尚记与太尉晟俱来邪？今乃独见公。”因悲涕。
燧亦疾而仆，帝亲掖之，诏左右扶去，送至陛，燧顿首
泣谢，固乞骸，让侍中不许。卒，年七十。赠太傅，谥曰庄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