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19卷 > 孔僖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19卷 > 孔僖

按《后汉书》本传：“僖字仲和，鲁国鲁人也。自安国以下，
世传《古文尚书》《毛诗》。曾祖父子建，少游长安，与崔篆
友善。及篆仕王莽，为建新大尹，尝劝子建仕，对曰：‘吾
有布衣之志，子有衮冕之志，各从所好，不亦善乎？道
既乖矣，请从此辞’。遂归，终于家。僖与崔篆孙骃复相
友善，同游太学，习《春秋》。因读吴王夫差时事，僖发书”
叹曰：“若是，所谓画龙不成，反为狗者！”

〈注〉刘攽曰：“画龙。”案：古语皆云“画虎”，此误。

骃曰：“然。昔孝武皇帝始为天子，年方十八，崇信圣道，
师则先王，五六年间，号胜文、景。及后恣己，忘其前之
为善。”僖曰：“《书》传若此多矣！”邻房生梁郁，儳和之曰：“如
此，武帝亦是狗耶？”僖、骃默然不对。郁怒恨之，阴上书
告骃、僖诽谤先帝，刺讥当世。事下有司，骃诣吏受讯，
僖以吏捕方至，恐诛，乃上书肃宗自讼曰：“臣之愚意，
以为凡言诽谤者，谓实无此事，而虚加诬之也。至如
孝武皇帝，政之美恶，显在汉史，坦如日月，是为直说。
《书》传实事，非虚谤也。夫帝者为善，则天下之善咸归
焉；其不善，则天下之恶亦萃焉，斯皆有以致之，故不
可以诛于人也。且陛下即位以来，政教未过，而德泽
有加，天下所具也，臣等独何讥刺哉？”假使所非实是，
则固应悛改；傥其不当，亦宜含容，又何罪焉？陞下不
推原大数，深自为计，徒肆私忿，以快其意。臣等受戮，
死即死耳。顾天下之人，必回视易虑，以此事窥陛下
心。自今以后，苟见不可之事，终莫复言者矣。臣之所
以不爱其死，犹敢极言者，诚为陛下深惜此大业。陛
下若不自惜，则臣何“赖焉！齐桓公亲扬其先君之恶，
以唱《管仲》，然后群臣得尽其心。今陛下乃欲以十世
之武帝远讳实事，岂不与桓公异哉！臣恐有卒然见
构，衔恨蒙枉，不得自叙，使后世论者擅以陛下有所
方比，宁可复使子孙追掩之乎！谨诣阙伏待重诛。”帝
始亦无罪僖等意及书奏，立诏勿问。拜僖兰台令史。
元和二年春，帝东巡狩，还，过鲁，幸阙里，以太牢祀孔
子及七十二弟子，作六代之乐，大会孔氏男子二十
以上者六十三人，命儒者讲论。僖因自陈谢。帝曰：“今
日之会，宁于卿宗有光荣乎？”对曰：“臣闻明王圣主，莫不尊师贵道。今陛下亲屈万乘，辱临敝里，此乃崇礼
先师，增辉圣德。至于光荣，非所敢承。”帝大笑曰：“非圣
者子孙焉有斯言乎！”遂拜僖郎中，赐褒成侯损及孔
氏男女钱帛，诏僖从还京师，使校书东观。冬，拜临晋
令，崔骃以《家林》筮之。

〈注〉崔篆所作《易林》也。

谓为不吉止。僖曰：“子盍辞乎？”僖曰：“学不为人，仕不择
官，吉凶由己，而由卜乎？”在县三年，卒官。遗令即葬。二
子长彦、季彦，并十馀岁。蒲坂令许君然劝令反鲁。对
曰：“今载柩而归，则违父令；舍墓而去，心所不忍。”遂留
华阴。长彦好章句学，季彦守其家业，门徒数百人。延
光元年，河西大雨雹，大者如斗。安帝诏有道术之士
极陈变眚。乃召季彦见于德阳殿，帝亲问其故，对曰：
“此皆阴乘阳之征也。今贵臣擅权，母后党盛，陛下宜
修圣德，虑此二者。”帝默然，左右皆恶之。举孝廉不就。
三年，年四十七，终于家。初，平帝时，王莽秉政，乃封孔
子后孔均为褒成侯，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及王
莽败，失国。建武十三年，世祖复封均子志为褒成侯。
志卒，子损嗣。永元四年，徙封褒亭侯。损卒，子曜嗣。曜
卒，子完嗣。世世相传，至献帝初，国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