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032卷 > 《入闽关》陆弼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032卷 > 《入闽关》陆弼

群峦马上俯崔嵬，海色遥临睥睨回。万里职方周地
尽，千秋风气汉时开。危峰春晚常吹雪，急峡天晴忽

《汉书高祖本纪》：“五年二月，封粤王亡诸王闽中地，诏
曰：‘故粤王亡诸，世奉粤祀，秦侵夺其地，使其社稷不
得血食。诸侯伐秦，亡诸身帅闽中兵以佐灭秦，项羽
废而弗立。今以为闽粤王，王闽中地，勿使失职’。”
《两越传》：“闽粤王无诸及粤东海王摇，其先皆越王勾
践之后也，姓驺氏。秦并天下，废为君长，以地为闽中
郡。及”诸侯畔秦，无诸摇率粤归番阳，令吴芮，所谓“番
君”者也，从诸侯灭秦。当是时，项羽主命不王也，以故
不佐楚汉击项籍，无诸、摇帅粤人佐汉。五年，复立无
诸为闽粤王，王闽中故地，都冶。孝惠三年，举高帝时
粤功，曰闽君。摇功多，其民便附，乃立摇为东海王，都
东瓯，世号曰东瓯王。

《严助传》：严助为中大夫。建元三年，闽越举兵围东瓯，
东瓯告急于汉，时武帝年未二十，以问太尉田蚡，蚡
以为越人相攻击其常事，又数反复，未足烦中国往
救也。自秦时弃不属，于是助诘蚡曰：“特患力不能救，
德不能覆，诚能，何故弃之？且秦举咸阳而弃之，何但
越也。今小国以穷困来告急，天子不振，尚安所愬，又
何以子万国乎？”上曰：“太尉不足与计。吾新即位，不欲
出虎符发兵郡国。”乃遣助以节发兵会稽。会稽守欲
距法，不为发。助乃斩一司马，谕意指，遂发兵浮海救
东瓯。未至，闽越引兵罢。后三岁，闽越复兴兵击南越。
南越守天子约，不敢擅发兵，而上书以闻。上多其义，
大为发兵，遣两将军将兵诛闽越。淮南王安上书谏
曰：“陛下临天下，布德施惠，缓刑法，薄赋敛，哀鳏寡，恤
孤独，养耆老，振匮乏；盛德上隆，和泽下洽，近者亲附，
远者怀德，天下摄然，人安其生，自以没身不见兵革。
今闻有司举兵，将以诛越，臣安窃为陛下重之。越，方
外之地，劗发文身之民也；不可以冠带之国，法度理
也。自三代之盛，胡、越”不与受正朔，非彊弗能服，威弗
能制也。以为“不居之地，不牧之民，不足以烦中国也。
故古者封内甸服，封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
狄荒服，远近势异也。自汉初定以来七十二年，吴越
人相攻击者，不可胜数，然天子未常举兵而入其地
也。臣闻越非有城郭邑里也，处谿谷之间，篁竹之中，
习于水战，便于用舟。地深昧而多水险，中国之人不
知其埶阻，而入其地，虽百不当其一。得其地不可郡
县也，攻之不可暴取也。以地图察其山川要塞，相去
不过寸数，而间独数百千里，阻险林丛，弗能尽著，视
之若易，行之甚难。天下赖宗庙之灵，方内大宁，戴白
之老，不见兵革，民得夫妇相守，父子相保，陛下之德
也。越人名为藩臣，贡酎之奉，不输大内，一卒之固，不
给上事，自相攻击。而陛下发兵救之，是反以中国而
劳蛮夷也。且越人愚戅，轻薄负约，反复其不可用天
子之法度，非一日之积也。一不奉诏，举兵诛之，臣恐
后兵革无时得息也。间者数年，岁比不登，民待卖爵
赘子，以接衣食，赖陛下德泽救拯之，得毋转死沟壑。
四年不登，五年复蝗，民生未复。今发兵行数千里，资
衣粮，入越地，舆轿而逾岭，拕舟而入水，行数千里，夹
以深林丛竹，水道上下击石，林中多蝮蛇猛兽，暑时
欧泄霍乱之病相随属也，曾未施兵接刃，死伤者必
众矣。前时南海王反，陛下先臣使将军简忌将兵击
之，以其军”降，处之上淦。后复反，会天暑多雨，楼船卒
水居击櫂，未战而疾死者过半。亲老涕泣，孤子諕号，
破家散业，迎尸千里之外，裹骸骨而归。悲哀之气，数
年不息，长老至今以为记，曾未入其地，而祸已至此
矣。臣闻“军旅之后，必有凶年。”言民之各以其愁苦之
气，薄阴阳之和，感天地之精，而灾气为之生也。“陛下
德配天地，明象日月，恩至禽兽，泽及草木。一人有饥
寒，不终其天年而死者，为之凄怆于心。今方内无狗
吠之警，而使陛下甲卒死亡，暴露中原，沾渍山谷，边
境之民为之早闭晏开，卒不及夕。”臣安窃为陛下重
之。不习南方地形者，多以越为人众兵彊，能难边城？
淮南全国之时，多为边吏。臣窃闻之，与中国异，限以
高山，人迹所绝，车道不通，天地所以隔外内也。其入
中国，必下领水。领水之山峭峻，漂石破舟，不可以大
船载食粮下也。越人欲为变，必先田馀于界中积食
粮，乃入伐材，治船舰。边城守候诚谨。越人有入伐材
者，辄收捕焚其积聚，虽百越，奈边城何？且越人绵力
薄材，不能陆战，又无车骑弓弩之用。然而不可入者，
以保地险，而中国之人不能其水土也。臣闻越甲卒
不下数千万，所以入之五倍乃足，挽车奉饟，不在其
中。南方暑湿，近夏瘅热暴露，水居，蝮蛇蠚生，疾疠多
作，兵未血刃而病死者什二三。虽举越国而虏之，不
足以偿所亡。臣闻《道路》言：“闽越王弟甲弑而杀之。”甲
以诛死，其民未有所属。陛下若欲来内，处之中国，使
重臣临存，施德垂赏，以招致之，此必携幼扶老，以归
圣德。若陛下无所用之，则继其绝世，存其亡国，建其
王侯，以为畜越，此必委质为藩臣，世其贡职。陛下以
方寸之印，丈二之组，镇抚方外，不劳一卒，不顿一戟而威德并行。今以兵入其地，此必震“恐，以有司为欲
屠灭之也。必雉兔逃入山林险阻，背而去之，则复相
群聚；留而守之，历岁经年，则士卒罢倦，食粮乏绝，男
子不得耕稼树种，妇人不得纺绩织纴，丁壮从军，老
弱转饷，居者无食，行者无粮，民苦兵事，亡逃者必众，
随而诛之，不可胜尽，盗贼必起。臣闻长老言，秦之时，
尝使尉屠雎击越，又”使监禄凿渠通道，越人逃入深
山林丛，不可得攻，留军屯守空地，旷日持久，士卒劳
倦，越乃出击之，秦兵大破，乃发谪戍以备之。当此之
时，外内骚动，百姓靡敝，行者不还，往者莫反，皆不聊
生，亡逃相从，群为盗贼，于是山东之难始兴。此《老子》
所谓“师之所处，荆棘生之”者也。兵者凶事，一方有急，
四面“皆从。臣恐变故之生，奸邪之作，由此始也。”《周易》
曰：“高宗伐鬼方，三年而克之。”鬼方，小蛮夷。高宗，殷之
盛天子也。以盛天子，伐小蛮夷，三年而后克，言用兵
之不可不重也。臣闻天子之兵，有征而无战，言莫敢
较也。如使越人蒙死徼幸，以逆执事之颜行、厮舆之
卒，有一不备而归者，虽得越王之首，犹窃为大汉羞
之。陛下以四海为境，九州为家，八薮为囿，江汉为池，
生民之属，皆为臣妾。人徒之众，足以奉千官之供；租
税之收，足以给乘舆之御。玩心神明，秉执圣道，负黼
依，冯玉几，南面而听断，号令天下，四海之内，莫不向
应。陛下垂德惠以覆露之，使元元之民，安生乐业，则
泽被万世，传之子孙，施之无穷。天下之安，犹泰山而
四维之也。夷狄之地，何足以为一日之间而烦汗马
之劳乎？《诗》云：“王犹允塞，徐方既来。”言王道甚大，而远
方怀之也。臣闻之，“农夫劳而君子养焉，愚者言而智
者择焉。”臣安幸得为陛下守藩，以身为障蔽，人臣之
任也。边境有警，爱身之死而不毕其愚，非忠臣也。臣
安窃恐将“吏之以十万之师为一使之任也。”是时汉
兵遂出逾岭。适会闽越王弟馀善杀王以降，汉兵罢。
上嘉淮南之意，美将帅之功，迺令严助谕意风指于
南越。南越王顿首曰：“天子迺幸兴兵，诛闽越，死无以
报。”即遣太子随助入侍。

《两越传》：武帝建元六年，闽越击南越。南越守天子约，
不敢擅发兵而以闻。上遣大行王恢出豫章，大司农
韩安国出会稽，皆为将军。兵未逾岭，闽粤王郢发兵
距险，其弟馀善与宗族谋曰：“王以擅发兵不请，故天
子兵来诛。汉兵众强，即幸胜之，后来益多，灭国乃止。
今杀王以谢天子，天子罢兵固国完。不听，乃力战，不”
胜，即亡入海。皆曰：“善。”即𫓩杀王，使使奉其头致大行。
大行曰：“所为来者诛王，王头至，不战而殒，利莫大焉。”
迺以便宜按兵告大司农军，而使使奉王头驰报天
子。诏罢两将军兵，曰：“郢等首恶，独无诸孙繇君。”丑不
与谋。乃使郎中将立丑为东粤，繇奉闽粤祭祀。馀善
以杀郢威行国中，民多属窃，自立为王，繇王不能制。
上闻之，为馀善不足复兴师，曰：“馀善首诛，郢师得不
劳。”因立馀善为东粤王，与繇王并处。

元鼎五年，南粤反，馀善上书请以卒八十从楼船击
吕嘉等。兵至揭阳，以海风波为解，不行，持两端，阴使
南粤。及汉破番禺，楼船将军仆上书，愿请引兵击东
粤。上以士卒劳倦，不许，罢兵，令诸校留屯豫章、梅岭
待命。明年秋，馀善闻楼船请诛之，汉兵留境且往，迺
遂发兵距汉道，号“将军驺力等为吞汉将军”，入白砂、
武林、梅岭，杀汉三校尉。是时汉使大司农张成、故山
州侯齿将屯，不敢击，郤就便处，皆坐畏懦诛。馀善刻
武帝玺自立，诈其民为妄言。上遣横海将军韩说出
句章，浮海从东方往；楼船将军仆出武林；中尉王温
舒出梅岭，粤侯为戈船下瀬将军，出如邪、白沙。元封
元年冬，咸入东粤。东粤素发兵距险，使徇北将军守
武林，败楼船军数校尉，杀长史。楼船军卒钱塘榬终
古斩徇北将军，为语儿侯，自兵未往。故粤衍侯吴阳
前在汉，汉使归谕馀善，不听。及横海军至，阳以其邑
七百人反，攻粤军于汉阳。及故粤建成侯敖与繇王
居股谋，俱杀馀善，以其众降横海军。封居股为东成
侯，万户；封敖为开陵侯；封阳为卯石侯；横海将军说
为按道侯，横海校尉福为缭嫈侯。福者，城阳王子，故
为海常侯，坐法失爵，从军无功，以其宗室故侯。及东
粤将多军，汉兵至，弃军降，封为无锡侯。故瓯骆将左
黄同斩西于王，封为下鄜侯。于是天子曰“东粤狭多
阻，闽粤悍，数反复。”诏军吏皆将其民徙处江淮之间，
东粤地遂虚。

《朱买臣传》：“买臣为大中大夫，坐事免。是时，东越数反
覆，买臣因言：‘故东越王居保泉山，一人守险，千人不
得上。今闻东越王更徙处南行，去泉山五百里，居大
泽中。今发兵浮海，直指泉山，陈舟列兵，席卷南行，可
破灭也’。”上拜买臣会稽太守。上诏买臣到郡，治楼船，
备粮食水战，且须诏书到，军与俱进。岁馀，买臣受诏，
将兵与横海将军韩说俱击破东越，有功，征入为主
爵都尉。

《唐书常衮传》：“衮为福建观察使。始，闽人未知学，衮至为设乡校使，作为文章，亲加讲导，与为客主，钧礼观
游燕享与焉。由是俗一变，岁贡士与内州等。”

《五代史闽世家》：延翰字子逸，审知长子也。庄宗同光
四年，唐拜延翰节度使。是岁，庄宗遇弑，中国多故，延
翰乃取司马迁《史记》闽越王无诸传，示其将吏曰：“闽，
自古王国也。吾今不王，何待之有？”于是军府将吏上
书劝进。十月，延翰建国称王，而犹禀唐正朔。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三年夏四月，陈洪进献漳、
泉二州，授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

《陈氏世家》：“陈洪进，泉州仙游人。幼有壮节，颇读书，习
兵法。及长，以材勇闻。隶兵籍，从攻汀州，先登，补副兵
马使。从留从效杀黄绍颇，将以绍颇首送建州，请出
兵为援。群下以道阻贼盛，惮其行。洪进虑事久生变，
独请往。至尤溪，贼数千人遮道不得前，洪进绐贼曰：
‘福州、泉州已为义师所袭，尔辈复为何人戍守’？”即持
《绍颇首》示之曰：“我送此于建州，迎嗣君以归国，尔辈
将安归乎？”贼遂溃，渠帅数人皆听命。洪进至建州，延
政大悦，以为本州马步行军都校。是岁，晋开运元年
也。自是漳州杀程赟，迎延政从子继成为刺史，许文
稹以汀州降。连重遇杀朱文进，传首建州。福人又杀
重遇，延政遂遣洪进归泉州。仅三年，李景陷建州，延
政入江南。明年，泉州留从效劫王继勋降江南，景以
从效为清源军节度，洪进为统军使，与副使张汉思
同领兵柄，累立战功。从效卒，少子绍镃典留务。月馀，
洪进诬绍镃将召越人以叛，执送江南，推副使张汉
思为留后，自为副使。汉思年老醇谨，不能治军务，事
皆决于洪进。汉思诸子并为衙将，颇不平，洪进图欲
害之，汉思亦患其专。明年夏四月，汉思大享，将吏伏
甲于内，将害洪进。酒数行，地忽大震，栋宇将倾，坐立
者不自持。同谋者以告洪进，洪进亟去，众悸而散。汉
思事不成，虑洪进先发，尝严兵以备。洪进子文显、文
颢皆为指挥使，勒所部欲击汉思，洪进不许。一日，洪
进袖置大锁，从二子常服安步入府中，直兵数百人
皆叱去之。汉思方处内斋，洪进即锁其门，使人叩门
谓汉思曰：“郡中军吏请洪进知留务，众情不可违，当
以印见授。”汉思惶惧不知所为，即自门间出印与之。
洪进遽召将校吏士告之曰：“汉思老耄，不能为政，授
吾印，请吾莅郡事。”将吏皆贺。即日迁汉思别墅，以兵
卫送，遣使请命于李煜。煜以洪进为清源军节度、泉
南等州观察使。时太祖平泽、潞，下扬州，取荆湖，威振
四海，洪进大惧，遣衙将魏仁济间道奉表，自称清源
军节度副使，权知泉南等州军府事，且言张汉思老
耄，不能御众，请臣领州事，恭听朝旨。太祖遣通事舍
人王班赍诏抚谕，又与李煜诏曰：“泉州陈洪进遣使
奉表言，为众所推，因而总领州事，以诚控告，听命于
朝，观其倾输，尤足嘉尚。但闻泉州昔尝附丽，尤荷抚
绥，然变诈多端，屡移主帅，恐其地里辽远，制御有所
未遑。朕以书轨大同，恩威远被，嘉其款附，已降诏书，
盖矜其远俗便安，不必以彼此为意。想惟明哲，当体
朕怀。”煜上言：“洪进多诈，首鼠两端，诚不足听。”太祖又
诏谕之，煜乃听命。建隆四年，遣使朝贡。是冬，又贡白
金万两，乳香茶药万觔。煜复上言，请寝洪进恩命，太
祖又以谕煜。乾德二年，制改清源军为平海军，授洪
进节度、泉漳等州观察使、检校太傅，赐号推诚顺化
功臣，铸印赐之。以文显为节度副使，文颢为漳州刺
史。是年夏，丁家艰，起复。洪进每岁以修贡，朝廷多厚
敛于民，第民赀百万以上者，令差入钱以为试协律、
奉礼郎，蠲其丁役。及江南平，吴越王来朝，洪进不自
安，遣其子文显入贡乳香万斤、象牙三十斤、龙脑香
五斤。太祖因下诏召之，遂入觐。至南剑州，闻太祖崩，
归镇发哀。太宗即位，加检校太师。明年四月来朝，朝
廷遣翰林使程德元至宿州迎劳。既至，赐钱千万、白
金万两、绢万匹，礼遇优渥。又增其食邑。以其子文颢
为团练使，文𫖮、文顼并为刺史。洪进遂上言曰：“臣闻
峻极者山也，在污壤而不辞；无私者日也，虽覆盆而
必照。顾惟遐僻，尚隔声明，愿归益地之图，辄露由衷
之请。臣所领两”郡，僻在一隅，自浙右未归，金陵偏霸。
臣以崎岖千里之地，疲散万馀之兵，望云就日以虽
勤畏首畏尾之不暇，遂从间道，远贡赤诚，愿倾事大
之心，庶齿附庸之末。太祖皇帝赐之军额，授以节旄，
俾专达于一方，复延赏于三世。祖父荷漏泉之泽，子
弟享列土之荣，棨戟在门，龟组盈室，虽冠列藩之宠，
“未修肆觐之仪。”暨江表底平，先皇厌世，会婴犬马之
病，尚阻云龙之庭。皇帝陛下钦嗣丕基，诞敷景命。臣
远辞海峤，入觐天墀，获亲咫尺之颜，叠被便蕃之泽。
“六飞游幸，每奉属车之尘；三殿晏嬉，屡挹大樽之味。
浃旬之内，雨露骈臻，至于童男，亦荷殊奖。恩荣若此，
报效何阶？志益恋于君轩，心遂忘于坎井。臣不胜大
愿，愿以所管漳、泉两郡献于有司，使区区负海之邦，
遂为内地；蚩蚩生齿之类，得见太平。伏望圣慈，授臣
近地别镇。臣男文显等早膺朝奖，皆忝郡符，牙校宾僚，久经驱策，各希元造，稍霈鸿私。”太宗优诏嘉纳之。
以洪进为武宁军节度、同平章事，留京师奉朝请。诸
子皆授以近郡。赐白“金万两，各令市宅。”明年，从平太
原。六年，封杞国公。雍熙元年，进封岐国公。洪进年老，
冨贵且极，上言求致仕，优诏免其朝请。二年，以疾卒，
年七十二。废朝二日，赠中书令，谥曰“忠顺”，中使护丧，
葬事官给。洪进在泉州日，方昼，有苍鹤翔集内斋，引
吭向洪进视之，有鱼鲠其喉，即以手探取之，鱼犹活。
鹤驯扰斋中，数日而后去，人皆异之。洪进弟铦，初为
泉州都指挥使，开宝四年，授漳州刺史，入贡，至宿州
卒。铦子文琏，供奉官、阁门祇候。

《地理志》：福建路。州六：“福建，泉，南剑，漳，汀。”军二：“邵武，兴
化。”县四十七。南渡后，升建州为府。绍兴三十二年，户
一百三十九万五百六十五，口二百八十二万八千
八百五十二。

福建路，盖古闽、越之地。其地东南际海，西北多峻岭。
扺江王氏窃据垂五十年，三分其地。宋初，尽复之，有
银、铜、葛越之产，茶、盐、海物之饶，民安土乐业，川源浸
灌，田畴膏沃，无凶年之忧。而土地迫狭，生齿繁伙，虽
硗确之地，耕耨殆尽，亩直寖贵，故多田讼。其俗信鬼
尚祀，重浮屠之教，与江南、二浙略同。然多向学，喜讲
“诵，好为文辞，登科第者尤多。”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元年二月“己未，改福建省为福
建平海等处行中书省，徙治泉州。平章政事高兴言，
泉州与瑠球相近，或招或取，易得其情。故徙之。”
《范梈传》：“梈擢闽海道知事，闽俗素污，文绣局取良家
子为绣工，无别尤甚。梈作诗一篇述其弊，廉访使取
以上闻，皆罢遣之，其弊遂革。”

《闽部疏》：闽山之钜丽者，武夷九鲤湖而外，邵武之七
台山、漳浦之梁山、福清之黄蘗山，皆名山也。余行部
所不至，殊以为恨。

闽地陆行恶，无若漳之汀；水行恶，无若永安之沙县。
余皆幸舟车不及。

建地皆山也，而多泉，不甚虞旱；建溪南输，福人赖之。
泉、漳间山薄无泉，海近易泄，故其地喜雨而恶旱。田
中多置井，立石如表，辘水而灌，亦云艰矣。每遇天旱，
开府以下，惕惕忧恐，盖漳民饥则易动也。然民食不
专恃本土。

凡福之䌷丝，漳之纱、绢，泉之兰，福、延之铁，福、漳之橘，
福、兴之荔枝，泉、漳之糖，顺昌之纸，无日不走分水岭
及浦城小关，下吴、越如流水。其航大海而去者，尤不
可计，皆衣被天下，所仰给它省，独“湖丝”耳，红不逮京
口。闽人货湖丝者，往往染翠红而归织之。

闽山所产松、杉而外，有竹、茶、乌、桕之饶。竹可纸，茶可
油，乌桕可烛也。福州而南，蓝甲天下，海错饴锡，实称
利筦。

延平多桂，亦能多瘴。福南四郡，桂皆四季花，而反盛
于冬。凡桂四季者有子。《唐诗》所云：“桂子月中落”，此天
桂也。江南桂，八九月盛开无子，此木樨也。延福以南，
有竹藂生，涉冬抽萌，慈竹类也，而长刺云。大者拱把
吴越，慈竹迥出其下。

粉竹舂丝为嘉纸料者，美于江东白苎。

建、邵之间，人带豫章音，长汀以南杂虔、岭之声，自福
至泉，𫛞舌弥甚，南尽漳、海，不啻异域矣。然闽西诸郡，
人皆食山，自足为举子业，不求甚工。漳穷海徼，其人
以业文为不赀，以舶海为恒产。故“文则扬葩而吐藻，
几并三吴；武则轻生而健斗，雄于东南，无事不令人
畏也。”

福州以南，桥皆不亭，但以巨石压之，虽重不杀亭，亦
由水性不卞也。不然，洛阳晋江，讵能施南北二虹？
闽中桥梁甲天下，虽山坳细涧皆以石，巨梁之上施
榱栋，都极壮丽。初谓山间木石易办也，乃知非得已。
盖闽水怒而善崩，故以数十重重木压之，中多设神
佛像，香火甚严，亦压镇意也。然无如泉州万安桥，蔡
端明名几与此桥不朽矣。

地气莫暖于东南，若福、南四郡，居东南偏，飞霜所不
洒，故生荔枝。水口离郡城稍西北仅两程许，荔枝绝
种矣。余以盛冬入福州，芭蕉叶无凋者。廨中美人蕉，
缬红鲜甚。比出过延平，已入春，而蕉叶始放。乃知二
百里外蕉无冬叶矣。然吴中蕉三月始抽萌，视延津
尚迟两月。

闽之南有木焉，非桧非柏，厥名“水杉。”非竹非㯶，厥名“桄榔。”皆美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