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69卷 > 建平王景素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69卷 > 建平王景素

按《宋书建平宣简王传》，“宣简王宏子景素，少爱文义，
有父风。大明四年，为宁朔将军、南济阴太守，徙历阳、
南谯二郡太守，将军如故。中书侍郎，不拜，监南豫、豫
二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南豫州刺史。又不拜。太宗初，
太子中庶子、领步兵校尉、太子左卫率，加给事中、冠
军将军、南兖州剌史、丹阳令、吴兴太守、使持节、监湘
州诸军事、湘州刺史，将军并如故。”进号“左将军。”泰始
六年，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左将
军、荆州刺史，持节如故。征为散骑常侍、后将军、太常，
未拜，授使持节、都督南徐、南兖兖徐、青冀六州诸军
事、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桂阳王休范为逆，景素虽
纂集兵众，以赴朝廷为名，而阴怀两端。及事平，进号
镇北将军。齐王为南兖州，景素解都督。时太祖诸子
尽殂众孙，唯景素为长。建安王休祐诸子并废徙，无
在朝者。景素好文章书籍，招集才义之士，倾身礼接，
以收名誉。由是朝野翕然，莫不属意焉。而后废帝狂
凶失道，内外皆谓景素宜当神器，唯废帝所生陈氏
亲戚疾忌之。而杨运长、阮佃夫并太宗旧隶，贪幼少
以久其权，虑景素立，不见容于长主，深相忌惮。元徽
三年，景素防阁将军王季符失景素旨，怨恨，因单骑
奔京邑，告运长、佃夫云：“景素欲反。”运长等便欲遣军
讨之。齐王及卫将军袁粲以下并保持之，谓为不然
也。景素亦驰遣世子延龄还都，具自申理。运长等乃
徙季符于梁州，又夺景素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自是废帝狂悖日甚，朝野并属心景素。陈氏及运长
等弥相猜疑，景素因此稍为自防之计，与司马庐江
何季穆、录事参军陈郡殷濔、记室参军济阳蔡履、中
兵参军略阳垣庆延、左右贺文超等谋之，以参军沈
颙、毋丘文子、左暄、州西曹王潭等为爪牙。季穆荐从
弟豫之为参军，景素遣豫之、潭、文超等去来京邑，多
与金帛，要结才力之士。由是冠军将军黄回、游击将
军高道庆、辅国将军曹欣之、前军韩道清、长水校尉
郭兰之、羽林监垣祗祖，并皆响附。其馀武人失职不
得志者，莫不归之。时废帝单马独出，游走郊野，曹欣
之谋据石头，韩道清、郭兰之欲说齐王使同，若不回
者图之，候废帝出行，因众作难。事克奉景素，景素每禁驻之，未欲匆匆举动。运长密遣伧人周天赐伪投
景素，劝为异计。景素知为运长所遣，即斩之，遣司马
孙谦送首还台。元徽四年七月，垣祗祖率数百人奔
景素，云京邑已溃乱，劝令速入。景素信之，即便举兵，
负戈至者数千人。运长等常疑景素有异志，及闻祗
祖叛走，便纂严备办。齐王出屯元武湖，冠军将军任
农夫黄回、左军将军李安民各领步军，右军将军张
保率水军并北讨，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段佛荣为
都统，其馀众军相继。进冠军将军、齐王世子，镇东府
城。齐王知黄回有异图，故使安民、佛荣俱行以防之。
景素欲断据竹里以拒台军，垣庆延、祗祖、沈颙等曰：
“今天时旱热，台军远来疲困，引之使至，以逸待劳，可
一战而克也。”殷濔等固争不能。农夫等既至，放火烧
市邑，而垣庆延等各相顾望，并无斗志。景素本乏威
略，恇扰不知所为。时张保水军泊西渚，景素左右勇
士数十人，并荆楚快手，自相要结，击水军，应时摧陷，
斩张保，而诸将不相应赴，复为台军所破。台军既薄
城池，颙先众叛走，垣祗祖次之，其馀诸军相系奔败。
左暄骁果有胆力，欲为景素尽节，而所配兵力甚弱，
犹力战不退，于万岁楼下横射，台军不能禁，然后退
散。右卫殿中将军张倪奴、前军将军周盘龙攻陷京
城，倪奴禽景素，“斩之，时年二十五”，即葬京口。垣庆延
祗祖左暄、贺文超并伏诛。殷濔、蔡履徙梁州。何季穆
先迁官，故不及祸，其馀皆逃亡，值赦得免。景素既败
曹欣之反，告韩道清、郭兰之之谋，道清等并诛黄回、
高道庆等，齐王抚之如旧。景素子延龄及二少子并
从诛。其年冬，封长沙成王义欣子勰第三子恬为秭
归县侯，食邑千户，继宏后。顺帝昇明二年卒，国除。张
倪奴以禽景素功，封筑阳县侯，食邑千户。景素败后，
故记室参军王螭、故主簿何昌㝢并上书讼景素之
冤。齐受禅，建元初，故景素秀才刘琎又上书曰：“臣闻
曾子孝于其亲而沉乎水，介生忠于其主而焚于火。
何则？仁也不必可依，信也不必可恃。”昔者墨翟议云
梯于荆台之下，宋人逐之；夷叔为卫君隐难于晋，公
子殪之。李牧北逝彊胡之旗，南拒全秦之卒。赵左不
图其功，赐以利剑；陈蕃白首固义，忘生事主；汉灵不
明其忠，卒被刑戮。彼数子者，皆身栖青云之上，而困
于泥尘之里，诚以危行不容于衰世，孤立聚尤于众
人，加谗谄蛆蛊其中，谤隙蜂飞而至故也。臣闻浸润
之行，骨肉离绝，疑似一至，君臣易心，此《中山》所以“歔
欷奏乐”，孟博所以“慷慨囊头”者也。臣每惟故举将宋
建平王之祸，悲彻骨髓，气疑霜霰。今璇鼎启运，人神
改物，生罪尚宥，死冤必申。臣诚不忍王之负谤而不
雪，故敢明言其理。臣闻孝悌为志者，不以犯上，曾子
不逆“薪而爨，知其不为暴也；秦仁获麑，知其可为傅
也。臣闻王之事献太妃也，朝夕不违养，甘苦不见色。
帐下进珍馔，太妃未食，王投箸辍饭；太妃起居有不
安，王傍行蓬发。臣闻求忠臣者于孝子之门”，安有孝
如王而不忠者乎？其可明一也。当泰始、元徽中，王公
贵人无谒景宁陵者，王独抗情而行，不以“趋时舍义。
出镇入朝，必俛拜陵所。王尚不弃先君，岂背今君乎？”
其可明二也。王博闻而容众，与谏而爱士，与人言，呴
呴若有伤。闻人之善，誉而进之；见人之恶，掩而诲之。
李蔚之，蓬庐之寒素也，王枉驾而讯之；何季穆等，宣
简王之旧也，王提挈以升之。王虚己以厚天下之士，
尚不欲伤一人之心，何乃亲戚图相菹脍乎？其可明
三也。臣昔以法曹参军奉讯于听朝之末，王每断狱，
降声辞，和颜色，以待士女之讼。时见夏伯以童子缧
絷，王怆然改貌，用不加刑。徐州尝岁饥，王散秩粟俸
帛以继民之乏，蠲理冤疑，咸息繇务所在，皆有爱于
民。臣闻“善人，国之纪也”，安有仁于民庶而虐其宗国
者乎？其可明四也。王修身洁行，言无近杂，内去声酌
之娱，外无田弋之好，每所临践，不加穿筑，直卫不繁，
第宅无改。荆州高斋，刻楹柏构，王废而不处。昔朝廷
欲赐王东陵甲第，又辞而不当。两宫所遗珍玩，尘于
笥箧，无他嬖私，不耽内宠，姬嫱数人，皆诏令所赐。王
身食不逾一肉，器用瓦素。时有献镂玉器，王顾谓何
《昌㝢》曰：“我持此安所用哉！”乃谢而反之。王恭已蹈义
若此，其可明五也。王之在荆州也，时献太妃初薨，宋
明帝新弃天下，京畿诸王又相继非命，王乃征入为
太常。楚下人士，并劝勿下，王谓为臣而距先皇之命，
不忠；为子不奉亲之窀穸，不孝。于是弃西州之重，而
匍伏北阙。王若志欲倔彊，便应高枕江汉，何为屈折
而受制于人乎？其可明六也。王名高海内，义重泰山，
耆幼怀仁，士庶慕德。故从昏者忌明，同枉者毁正，搦
弦为钩，张一作“百”，行坐咳嚏，皆生风尘。会王季符负
罪流谤，事会谗人之心，权丑相扇，鸱枭奋翼。王虽遘
愍离凶，而诚分弥款，散情中孚，挥斥满素。虞翫之衔
使归旋，世子入“质京邑；续解徐州，请身东第；后求会
稽，降阶外抚；虞翫、殷焕，实为诠译，诚心殷勤，备留圣
听。王若侜张跋扈，何事若斯？其可明七也。”自是以后日同殊论。苍梧之衰德既彰，群小之奸慝弥广，下盈
其毒，上不可依。时长王并见诛锄，公卿如蹈虎尾，众
人翕翕，莫不注仰于王。厢阁诸人，同谋异志，王心不
“从利，忠不背本，执周天赐而斩之，以距王。宜与等遣
司马孙谦归款朝廷，王若欲拟非觊，宁当如是乎？”其
可明八也。又是年五月以后，道路皆谓阮佃夫等欲
潜图宫禁，因兵北袭，而黄回、高道庆等传构其事，武
人奖乱，更相恐胁。至六月而京师征赋车徒，将讲众
北垒，都鄙疑骇，佥言衅作。垣祗祖因民情嚣荡，扬声
北奔，绐辞惑众，穷乱极祸。会州人自都还，说掖门已
闭，殊不知台中安不？王既素籍异论，谓为信然，收率
疲弱，志在投散，冰炭在怀，但恐迟后，何图兵以顺出，
翻为逆动乎？夫往来之人，喧哗幻惑，皆出辇毂，非从
徐州起也。且台以六月晦夜，无何呼北兵已至，皆登
陴抽刃，而朱方七月朔犹缓带从容，其晚闻京都变
乱，始乃鸠兵简甲耳，王岂先造祸哉！其可明九也。王
闻京室有难，坐不安，食不甘，言及太后，未尝不交巾
掩泣。又临危之际，抚楹而叹曰：“吾恐三才于斯绝矣！”
兹岂不诚在本朝，以天子为忧乎？自非深忠远概，孰
能身灭之不恤，独眷眷国家安危哉？其可明十也。夫
王起兵之日，止有匡救昏难，放殛奸盗，非他故也。请
较言之。当时君臣之道，治乱云何？杨运长、阮佃夫为
有罪邪？为无罪邪？若其无罪，何故为戮？若其有罪，讨
之何辜？王岂不知君亲之无将乎？顾以救火之家，岂
遑先白丈人，非不恭也。徒以运属陵丧，智力无所用
之，蹉跌倾覆，此乃时也，岂谓反乎？果然，今日王亡，明
日宋亡，王何负于社稷，何愧于天下哉？臣闻武王克
商，未及下车，而封王子之墓；汉高定天下，过大梁，蹑
燕、代，修信陵之祀，存望诸之裔；晋世受命，亦追王陵
之冤，而诏其孙为郎。夫比干，殷辛之罪人也；无忌，魏
之疑臣也；乐毅，燕之逃将也；彦云，齐之贼而晋害也。
适逢圣明之君革运创制，“昭功，诚荡嫌怨。请议以天
下之善也，或殊世而相明。故四贤咸济其令问，三后
驰光于万叶，君子荣其辉，小人服其义。”今陛下尊英
雄之高轨，振逸世之奇声，何至仍衰世之异议，以掩
贤人之名哉？若王之中外不明，终始慆德，臣惧方今
之人，不复为善矣。且世之兴衰，何代无有？今齐苗裔，
万世之后，“其能无污隆乎？苟前良可废，何以劝后之
能者？伏愿上同周汉西晋之如彼，下为来叶垂范之
如此。”傥能降明诏笺，枉道使往，王得洗谤议，拯冥魂，
赐以王礼反葬，则民之从义，犹若回风之卷草也。臣
闻鹳鸣罪垤，则降阴吐雨；腾蛇耸跃，而沈云郁冥。但
伤臣言轻落毛，身如横芥，神高听邈，终焉莫省。直欲
内不负心，庶将来知王之意耳，又不省。至今。上即位，
乃下诏曰：“宋建平王刘景素，名父之子，少敦清尚，虽
末路失图，而原心有本。年流运改，宜弘优泽，可听以
王礼还葬旧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