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70卷 > 宋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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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宋庠传》：“祁字子京，与兄庠同举进士。礼部奏
祁第一，庠第三。章献太后不欲以弟先兄，乃擢庠第
一，而寘祁第十，人呼曰‘二宋’，以大小别之。释褐复州
军事推官。孙奭荐之，改大理寺丞，国子监直讲。召试，
授直史馆，再迁太常博士，同知礼仪院。有司言太常
旧乐数增损，其声不和。诏祁同按试。李照定新乐，胡”
瑗铸钟磬，祁皆典之，事见《乐志》。预修《广业记》成，迁尚
书工部员外郎、同修起居注、权三司度支判官。方陕
西用兵，调费日蹙，上疏曰：“兵以食为本，食以货为资，
圣人一天下之具也。今左藏无积年之镪，太仓无三
岁之粟，尚方冶铜，匮而不发，承平如此，已自雕困，良
由取之既殚，用之无度也。朝廷大有三穴，小有三费，
以困天下之财，财穷用褊，而欲兴师远事，诚无谋矣。
能去三冗，节三费，专备西北之屯，可旷然高枕矣。何
谓三冗？天下有定官，无限员，一冗也。天下厢军不任
战而耗衣食，二冗也。僧道日益多而无定数，三冗也。
三冗不去，不可为国。请断自今僧道已受戒具者姑
如旧，其他悉罢还为民，可得耕夫织妇五十馀万人，
《一冗》去矣。天下厢军，不择孱小尪弱而悉刺之，才图
供役，本不知兵，又且月支廪粮，岁费库帛，数口之家，
不能自庇，多去而为盗贼，虽广募之，无益也。其已在
籍者，请勿论，其他悉驱之南亩，又得力耕者数十万，
《二冗》去矣。国家郡县，素有定官，譬以十人为额，常以
十二加之，即迁代罪谪，随取之而有。今一官未阙，群
起而逐之，州县不广于前，而官五倍于旧。吏何得不
苟进，官何得不滥除！请诏三班、审官院内诸司流内
铨，明立限员，以为定法。其门荫、流外、贡举等科，实置
选限，稍务择人，俟以阙官，计员补吏，三冗去矣。何谓
三费？一曰道场斋醮，无有虚日。且百司供亿，至不可
赀计，彼皆以祝帝寿、奉先烈、祈民福为名。臣愚以为
此主者为欺盗之计尔。陛下事天地、宗庙、社稷百神，
牺牲玉帛，使有司端委奉之，岁时荐之，足以竦明德、
介多福矣，何必希屑屑之报哉？则一费节矣。二曰，京
师寺观，或多设徒卒，添置官府，衣粮率三倍他处。居
大屋高庑，不徭不役，坐蠹齐民，其尤者也。而又自募
民财，营建祠庙，虽曰不费官帑，然国与民一也。舍国
取民，其伤一焉。请罢去之，则二费节矣。”三曰：使相节
度，不隶藩要。夫节相之建，或当边镇，或临师屯，公用
之设，劳众而飨宾也。今大臣罢黜，率叨恩除，坐靡邦
用，莫此为甚。请自今地非边要，州无师屯者，不得建
节度，已带“节度，不得留近藩及京师，则三费节矣。臣
又闻之，人不率则不从，身不先则不信。陛下能躬服
至俭，风示四方，衣服起居，无逾旧规，后宫锦绣珠玉，
不得妄费，则天下向应，民业日丰，人心不摇，师役可
举，风行电照，饮马西河，蠢尔戎首，在吾掌中矣。”徙判
盐铁勾院、同修礼书，次当知制诰，而庠方参知政事，
乃以为天章阁待制、判太常礼院、国子监，改判太常
寺。庠罢，祁亦出知寿州，徙陈州。还知制诰，权同判流
内铨，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杭州，留为翰林学士，提举
诸司库务。数厘正弊事，增置“勾当公事官，其属言利
害者，皆使先禀度可否，而后议于三司”，遂著为令。徙
知审官院兼侍读学士。庠复知政事，罢祁翰林学士，
改龙图阁学士、史馆修撰，修《唐书》。累迁右谏议大夫，
充群牧使，庠为枢密使，祁复为翰林学士。景祐中，诏
求直言，祁奏：“人主不断是名乱。《春秋》书：‘殒霜不杀菽’。
天威暂废，不能杀小草，犹人主不断，不能制臣下。”又
谓：“与贤人谋而与不肖者断，重选大臣而轻任之，大
事不图而小事急”，是谓“三患。”其意主于彊君威，别邪
正，急先务，皆切中时病。会进温成皇后为贵妃。故事，
命妃皆发册，妃辞则罢册礼，然告在有司，必俟旨而
后进。又凡制词既授阁门宣读，学士院受而书之，送
中书，结三省衔，官告院用印，乃进内，祈适当制，不俟
旨，写告不送中书，径取官告院印用之，亟封以进。后
方爱幸，觊行册礼，得告大怒，掷于地，祁坐是出知许
州。甫数月，复召为侍读学士、史馆修撰。祀明堂，迁给
事中兼龙图阁学士。坐其子从张彦方游，出知亳州
兼集贤殿修撰。岁馀，徙知成德军，迁尚书礼部侍郎请弛河东、陕西马禁，又请复唐驮幕之制。居正月，徙
定州。又上言：“天下根本在河北，河北根本在镇、定，以
其扼贼冲，为国门户也。且契丹摇尾五十年，狼态猘
心，不能无动。今垂涎定、镇二军，不战则博、深、赵、邢、洺
直𢭏其虚，血吻婪进，无所顾藉。”臣窃虑欲兵之强，莫
如多谷与财；欲士训练，莫如善择将帅；欲人乐斗，莫
如赏重罚严；欲贼顾望不敢前，莫如使镇重而定、彊。
夫耻怯尚勇，好论事，“甘得而忘死。河北之人殆天性，
然陛下少励之，不忧不战。以欲战之士不得善将，虽
斗犹负，无谷与财，虽金城汤池，其势必轻。今朝廷择
将练卒，制财积粮，迺以陕西、河东为先，河北为后，非
策也。西贼兵锐士寡，不能深入。河东天险，彼惮为寇。
若河北不然，自蓟直视，势同建瓴，贼鼓而前，如行莞
衽。故”谋契丹者当先河北，谋河北者舍镇、定无议矣。
臣愿先入谷、镇定，镇、定既充，可入谷。馀州列将在陕
西、河东有功状者，得迁镇、定，则镇、定重。天下久平，马
益少。臣请多用步兵，夫云：“奔飙驰，抄后掠前，马之长
也；彊弩巨梃，长枪利刀，什伍相联，大呼薄战，步之长
也。”臣料朝廷与敌相攻，必不深入穷追，驱“而去之，及
境则止。”此不待马而步可用矣。臣请损马益步，故马
少则骑精，步多则斗健。我能用步所长，虽契丹多马，
无所用之。夫镇、定一体也，自先帝以来为一道，帅专
而兵不分，故定揕其胸，则镇𢭏其胁，势自然耳。今判
而为二，其显显有害者，屯砦山川要险之地，裂而有
之，平时号令文移，不能一“贼脱叩营垒，则彼此不相
谋，尚肯任此责耶？请合镇、定为一路，以将相大臣领
之，无事时以镇为治所，有事则迁治、定指授诸将，权
一而责有归，策之上也。陛下当居安思危，熟计所长，
必待事至而后图之，殆矣。河东马彊，士习善驰突，与
镇、定若表里，然东下井陉，不百里入镇、定矣。贼若深
入，以河东健马佐镇、定兵，掩其惰若归者，万出万全，
此一奇也。臣闻事切于用者，不可以文陈，臣所论件
目繁碎，要待刀笔吏委曲可晓，臣已便俗言之，辄别
上《择将畜财》一封，乞下枢密院、三司裁制之。”又上《御
戎论》七篇。加端明殿学士，特迁吏部侍郎、知益州，寻
除三司使。右司谏吴及尝言：“祁在定州不治，纵”家人
贷公使钱数千缗。在蜀奢侈过度。既而御史中丞包
拯亦言祁益部多游燕，且其兄方执政，不可任三司。
乃加龙图阁学士、知郑州。《唐书》成，迁左丞，进工部尚
书。以羸疾，请便医药，入判尚书都省。逾月，拜翰林学
士承旨。诏遇入直，许一子主汤药。复为群牧使。寻卒，
遗奏曰：“陛下享国四十年，东宫虚位，天下系望，人心
未安。为社稷深计，莫若择宗室贤材，进爵亲王，为七
鬯之主。若六宫有就馆之庆，圣嗣蕃衍，则宗子降封
郡王，以避正嫡。此定人心、防祸患之大计也。又自为
志铭及《治戒》以授其子，三日敛，三月葬。慎无为流俗
阴阳拘忌也。棺用杂木，漆其四会，三涂即止，使数十
年足以腊吾骸，朽衣巾而已，毋以金铜杂物置冢中。
且吾学不名家，文章仅及中人，不足垂后。为吏在良
二千石下，勿请谥，勿受赠典。冢上植五株柏，坟高三
尺，石翁仲，他兽不得用。若等不可违命。若等兄弟十
四人，惟二孺儿未仕，以此诿莒公。莒公在，若等不孤
矣。”后赠尚书祁兄弟皆以文学显，而祁尤能文，善议
论，然清约庄重不及庠，论者以祁不至公辅，亦以此
云。修《唐书》十馀年，自守亳州，出入内外，尝以槀自随，
为《列传》百五十卷，预修《籍田记》《集韵》，又撰《大乐图》二
卷，文集百卷。祁所至，治事明峻，好作条教，其子遵治
戒，不请谥。久之，学士承旨张方平言祁法应得谥，谥
曰“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