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4卷 > 舒芬 崔桐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4卷 > 舒芬 崔桐

按《明外史》本传：“芬字国裳，进贤人。年十二，献《驯雁赋》
于知府祝瀚，遂知名。正德十二年，举进士第一，授修
撰。时武宗数微行，畋游无度。其明年，孝贞皇后崩，甫
逾月，欲幸宣府，托言往视山陵，罢沿道兵卫。芬上言：
陛下三年之内，当深居不出，虽释服之后，固俨然茕
疚也。且自古万乘之重，非奔窜逃匿，未有不严侍卫
者。又，等威莫大于车服，以天子之尊，下同庶人，舍大
辂衮冕而羸车亵服是御，非所以辨上下、定礼义。”不
听。孝贞山陵毕，迎主祔庙，自长安门入。芬又言：“孝贞
皇后作配茂陵，未闻失德。祖宗之制，既葬，迎主，必入
正门。昨孝贞之主顾从陛下驾，由旁门入。”他日，史臣
书之曰：“六月己丑，车驾至自山陵，迎孝贞纯皇后主
入长安门。将使孝贞有不得正终之嫌，其何以解于
天下后世？昨祔庙之夕，疾风迅雷甚雨。意者圣祖列
宗及孝贞皇后之灵儆告陛下也。陛下宜即明诏中
外，以示改过。”不报，遂乞归养，不许。又明年三月，帝议
南巡。时宁王宸濠久蓄异谋，与近幸相结，人情惶惧。
言官伏阙谏，忤旨被责让。芬忧之，与吏部员外郎夏
良胜、礼部主事万潮、庶吉士汪应轸要诸曹连章入
谏，众许诺。芬遂偕编修崔桐，庶吉士江晖、王廷陈、马
汝骥、曹嘉及应轸上疏曰：“古帝王所以巡狩者，协律
度，同量衡，访遗老，问疾苦，黜陟幽明，式序在位。是以
诸侯畏焉，百姓安焉。若陛下之出，不过如秦皇、汉武
侈心”为乐而已，非能行巡狩之礼者也。博浪、柏谷，其
祸亦可鉴矣。近者，西北再巡，六师不摄，四民告病，哀
痛之声，上彻苍昊，传播四方，人心震动。故一闻南巡
诏书，皆鸟惊兽散。而有司方以迎奉为名，征发严急，
江淮之间，萧然烦费，万一不逞之徒乘势倡乱，为祸
非细。且陛下以镇国公自命，苟至亲王国境，或据勋
臣之礼以待陛下，将北向朝之乎，抑南面受其朝乎？
假令循名责实，深求悖谬之端，则左右宠幸无死所
矣。尚有“事堪痛哭不忍言者。宗藩蓄刘濞之衅，大臣
怀冯道之心，以禄位为故物，以朝署为市廛，以陛下
为奕棋，以革除年间为故事。”特左右宠幸，知术短浅，
无能以此言告陛下耳。使“陛下得闻此言，虽禁门之
外，亦将警跸而出，尚敢轻骑慢游哉？”疏入，陆完迎谓
曰：“上闻有谏者辄恚，欲自引决。诸君且休勿归，过君
上沽直名。”芬等不应而出。有顷，良胜、潮过，芬扼腕恨
完。芬因邀博士陈九川至，酌之酒曰：“匹夫不可夺志，
君辈可遂已乎？”其夕，三人共宿芬所。议定，遂偕诸曹
连疏入。帝大怒，命跪阙下。五日。期满，复杖之三十。芬
创甚，几毙。舁至翰林院中，掌院者惧得罪，命摽出之。
芬曰：“吾官此，即死此耳。”竟谪福建市舶副提举，裹创
就道。世宗即位，召复故官。嘉靖三年春，昭圣太后寿
旦，诏免诸命妇朝贺。芬言：“前者，兴国太后令旦，命妇
朝贺如仪。今遇皇太后寿节，忽行传免，恐失轻重之宜。乞收成命，以彰圣孝。”帝怒，夺俸三月。时帝欲尊崇
本生，芬偕其僚连章极谏。及张璁、桂萼、方献夫骤擢
学士，芬及同官杨维聪、编修王思羞与同列拜疏乞
罢。未几，复偕同官杨慎等伏左顺门哭争。帝怒，下狱
廷杖，夺俸如初。旋遭母丧归，卒于家，年四十四。世称
“忠孝状元。”芬丰神玉立，负气峻厉，端居竟日无倦容。
夜则计过自讼，以倡明绝学为己任。其学贯串诸经，
兼通天文律历，而尤精于《周礼》。尝曰：“《周礼》视《仪礼》，《礼
记》，犹蜀之视吴、魏也。贾氏谓《仪礼》为本，《周礼》为末，妄
矣。朱子不加是正，何也？”病革，其子请所言，惟以未及
表章《周礼》为恨。学者称梓溪先生。万历中，追谥文节。
先是，修撰罗伦以谏谪福建提举，逾六十年而芬继
之，与伦同乡同官，所谪地与官又同，福建士大夫遂
祀芬配伦云。桐，字来凤，扬州人。乡试第一，与芬同进
士及第，授编修。既谏南巡，并跪阙下，受杖夺俸。嘉靖
中，以侍读出为湖广右参议，累擢国子祭酒，礼部右
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