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10卷 > 王景文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10卷 > 王景文

按《宋书》本传，景文，琅邪临沂人也，名与明帝讳同。祖
穆，临海太守。伯父智，少简贵，有高名，高祖甚重之，常
云见王智，使人思仲祖。与刘穆之谋讨刘毅，而智在
焉。它日，穆之白高祖曰：“伐国，重事也，公云何乃使王
智知？”高祖笑曰：“此人高简，岂闻此辈论议。”其见知如
此。为太尉咨议参军，从征长安，留为桂阳公义真，安
西将军司马、天水太守。还为宋国五兵尚书、晋陵太
守，加秩中二千石，封建陵县五等子，追赠太常。父僧
朗，亦以谨实见知，元嘉中，为侍中，勤于朝直，未尝违
惰。太祖嘉之，以为湘州刺史。世祖大明末，为尚书左
仆射。太宗初，以后父为特进、左光禄大夫，又进开府
仪同三司，固让，乃加侍中、特进。寻薨，追赠开府，谥曰
元公。景文出继智，幼为从叔球所知。美风姿，好言理。
少与陈郡谢庄齐名。太祖甚相钦重，故为太宗娶景
文妹，而以景文名与太宗同。高祖第五女新安公主，
先适太原王景深，离绝当以适景文，固辞以疾，故不
成婚。起家太子太傅主簿，转太子舍人。袭爵建陵子，
出为江夏王义恭、始兴王濬、征北后军二府主簿、武
陵王文学，世祖抚军记室参军、南广平太守，转咨议
参军，仍度安北镇军府。出为宣城太守。元凶弑立，以
为黄门侍郎。未及就世祖入讨，景文遣间使归款，以
父在都邑，不获致身。及事平，颇见嫌责。犹以旧恩除
南平王铄司空长史，不拜。出为东阳太守。入为御史
中丞、秘书监，领越骑校尉，不拜。迁司徒左长史。上以
散骑常侍旧与侍中俱掌献替，欲高其选，以景文及
会稽孔𫖮俱南北之望，并以补之。寻复为左长史，坐
姊墓开，不临赴，免官。大明二年，复为秘书监，太子右
御率，侍中。五年，出为安陆王子绥冠军长史、辅国将
军、江夏内史，行郢州事。又征为侍中，领射声校尉，右
卫将军，加给事中、太子中庶子，右卫如故。坐与奉朝
请毛法因蒱戏，得钱百二十万，白兵领职。寻复为侍
中，领中庶子，未拜。前废帝嗣位，徙秘书监，侍中如故。
以父老自解，出为江夏王义恭太宰长史、辅国将军、
南平太守。永光初，为吏部尚书。景和元年，迁右仆射。
太宗即位，加领左卫将军。时六军戒严，景文仗士三
十人入六门，诸将咸云：“平殄小贼，易于拾遗。”景文曰：
“敌固无小，蜂虿有毒，何可轻乎？诸军当临事而惧，好
谋而成，先为不可胜，乃制胜之术耳。”寻迁丹阳尹，仆
射如故。遭父忧，起为冠军将军、尚书左仆射、丹阳尹。
固辞仆射，改授散骑常侍、中书令，中军将军、尹如故。
又辞不拜。仍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郢州
之西阳豫州之新蔡晋熙三郡诸军事、安南将军、江
州刺史，让常侍，服阕乃受。太宗剪除暴主，又平四方，
欲引朝望，以佐大业，乃下诏曰：“夫良图宣国，赏崇彝
命，殊绩显朝，策勤王府。安南将军、江州刺史景文，风
度淹粹，理怀清畅，体兼望实，诚备夷岨。宝历方启，密
赞义机，妖徒干纪，预毗庙略，宜登茅社，永传厥祚。朕
澄氛宁枢，实资多士，疏爵畴庸，实膺徽列。尚书右仆
射领卫尉兴宗，识怀详正，思局通敏；吏部尚书领太
子左卫率渊，器情闲茂，风业韶远；并谋参军政，绩亮
时艰，拓宇开邑，实允勋典。景文可封江安县侯，食邑
八百户；兴宗可始昌县伯；渊可南城县伯，食邑五百
户。”景文固让，不许，乃受五百户。进号镇南将军，寻给
鼓吹一部。后以江州当，徙镇南昌，领豫章太守，馀如
故，州不果迁。顷之，征为尚书左仆射，领吏部、扬州刺
史，加太了，詹事、常侍如故。不愿还朝，求为湘州刺史，
不许。时又谓景文在江州不能洁己。景文与上幸臣
王道《龙书》曰：“吾虽寡于行已，庶不负心，既愧殊效，誓
不上欺明主。窃闻有为其贝锦者，云营生乃至巨万，
素无此能，一旦忽致异术，必非平理。唯乞平心精检，
若此言不虚，便宜肆诸市朝，以正风俗，脱其妄作，当
赐思罔昧之由。吾逾忝转深，足以致谤，念此惊惧，何
能自测，区区所怀，不愿望风容贷。吾自了不作偷，犹如不作贼，故以密白，想为申启。景文屡辞内授，上手
诏譬之曰：“尚书左仆射，卿已经此任。东宫詹事，用人
虽美，职次正可比中书令耳。庶姓作扬州，徐干木、王
休元、殷铁并处之不辞。卿清令才望，何愧休元，毗赞
中兴，岂谢干木绸缪相与，何后殷铁耶？司徒以宰相
不应带神州，远遵先旨，京口乡基义重，密迩畿内，又
不得不用骠骑。陕西任要，由来用宗室，骠骑既去，巴
陵理应居之。中流虽曰闲地，控带三江，通接荆、郢，经
涂之要，由来有重镇。如此，则扬州自成阙刺史，卿若
有辞，更不知谁应处之。此选大备，与公卿畴怀，非聊
尔也。”固辞詹事，徙领中书令，常侍、仆射、扬州如故。又
进中书监，领太子太傅，常侍、扬州如故。景文固辞太
傅，上遣新除尚书右仆射褚渊宣旨，以古来比例六
事诘难之，不得已乃受拜。时太子及诸皇子并小，上
稍为身后之计，诸将帅吴喜、寿寂之之徒虑其不能
奉幼主，并杀之。而景文外戚贵盛，张永累经军旅，又
疑其将来难信，乃自为谣言曰：“一士不可亲，弓长射
杀人。”一士，王字；弓长，张字也。景文弥惧，乃自陈求解
扬州，曰：“臣凡猥下劣，方圜无筭，特逢圣私，频叨不次，
乘非其任，理宜覆折，虽加恭谨无补，横至夙夜燋战，
无地容处。六月中，得臣外甥女殷𢘆妻蔡疏，欲令其
儿启闻乞禄，求臣署入，云：‘凡外人通启，先经臣署’。于
时惊怖，即欲封疏上呈。更思此家落漠，庶”非通谤，且
广听察，幸无复所闻。比日忽得《兖州都送迎西曹解
季逊》板，云是臣属，既不识此人，即问郗颙，方知虚托。
此。十七日晚，得征南参军事谢俨《口信》，云臣使人略
夺其婢，臣遣李武之问俨元由，答云“使人谬误。”误之
与实，虽所不知，闻此之日，唯有忧骇。臣之所知，便有
此三变，臣所不觉，尤不可“思。若守爵散辈，宁当招此？
诚由暗拙，非复可防。自窃州任，倏已七月，无德而禄，
其殃将至。且傅职清峻，亢礼储极，以臣凡走，岂可暂
安。荷恩惧罪，不敢执固，焦魂褫气，忧迫失常。况臣发
丑人群，病绝力效，秽朝点列，顾无与等，独息易骇，惭
惧难持。伏愿薄回矜愍，全臣身计，大夫之俸，足以自
周，久怀欣羡，未敢干请，仰希慈宥，照臣款诚。”上诏答
曰：“去五月中，吾病始差，未堪劳役，使卿等看选牒署，
竟请敕施行。此非密事，外问不容都不闻。然传事好
讹，由来常患殷𢘆妻匹妇耳，闺阁之内，传闻事复作
一两倍落漠，兼谓卿是亲故，希卿署，不必云选事独
关卿也。”𢘆妻虽是传闻之僻，大都非可骇异。且举元
荐凯，咸由畴谘，可谓唐尧不明，下干其政邪？悠悠好
诈，贵人及在事者，属卿偶不悉耳，多是其周旋门生
辈，作其属托，贵人及在事者，永无由知。非徒止于京
师，乃至州郡县中，或有诈作书疏，灼然有文迹者。诸
舍人右丞辈及亲近驱使人，虑有作其名载禁物，求
停检校，彊卖猥物与官，仍求交“直；或属人求乞州郡
资礼，希蠲呼召，及卤发船车，并启班下在所，有即驻
录。但卿贵人，不容有此启，由来有是，何故独惊之？居
贵要，但问心若为耳。”大明之世，巢徐二载，位不过执
戟，权亢人主。颜师伯白衣仆射，横行尚书中，令袁粲
作仆射领选，而人往往不知有粲。粲迁为令，居之不
疑。今既省录，令便居昔之录，任置省事及童，并依
录格。粲作令来，亦不异为仆射。人情向粲，淡淡然亦
复不改常。以此居贵位要任，当有致忧兢理不？卿今
虽作扬州，太子传位，虽贵，而不关朝政，可安不惧，差
于粲也。想卿虚心受荣，而不为累，贵高有危殆之惧，
卑贱有沟壑之忧。张单双灾，木雁两失，有心于避祸，
不如无心于任运。夫千仞之木，既摧于斧斤；一寸之
草亦瘁于践蹋。《高涯》之修，“与深谷之浅条”，存止之
要，巨细一揆耳。晋毕万七战皆获，死于牖下，蜀相费
袆从容坐谈，毙于刺客。故甘心于履危，未必逢祸，纵
意于处安，不必全福。但贵者自惜，故每忧其身，贱者
自轻，故易忘其己。然为教者每诫贵不诫贱，言其贵
满好自恃也。凡名位贵达人以在怀，泰则触人改容，
不则行路嗟愕。至如贱者，否“泰不足以动人，存亡不
足以絓数，死于沟渎，死于涂路”者，天地之间，亦复何
限，人不以系意耳。以此而推，贵何必难处，贱何必易
安？但人生也，自应卑慎为道，行己用心，务思谨惜。若
乃吉凶大期，正应委之理运，遭随参差，莫不由命也。
既非圣人，不能见吉凶之先，正是依俙于理，言可行
而为之耳。得吉者是其命吉，遇不吉者是其命凶。以
近事论之，景和之世，晋平庶人从寿阳归乱朝，人皆
为之战栗，而乃遇中兴之运。袁𫖮图避祸于襄阳，当
时皆羡之，谓为陵霄驾凤，遂与义嘉同灭。骆宰见幼
主，语人云：“越王长颈鸟喙，可与共忧，不可与共乐。范
蠡去而全身，文种留而遇祸。今主上口颈，颇有越王
之状。我在尚书中久不去，必危。遂求南江小县，诸都
令史在京师者，皆遭中兴之庆，人人蒙爵级。宰值义
嘉染罪，金木缠身，性命几绝。卿耳眼所闻见，安危在
运，何可预图耶？”时上既有疾，而诸弟并已见杀，唯桂
阳王休范人材本劣，不见疑，出为江州刺史。虑一旦晏驾，皇后临朝，则景文自然成宰相，门族强盛，藉元
舅之重，岁暮不为纯臣。泰豫元年春，上疾笃，乃遣使
送药，赐景文死。手诏曰：“与卿周旋，欲全卿门户，故有
此处分。”死时年六十。追赠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常侍、中书监、刺史如故，谥曰懿侯。长子绚，字长素，年
七岁，读《论语》，至周监于二代。外祖何尚之戏之曰：“耶
耶乎文哉！”绚即答曰：“草蓊风必偃。”少以敏惠见知。及
长，笃志好学，官至秘书丞。年二十四，先景文卒，谥曰
恭世子。子婼袭封。齐受禅，国除。景文兄子蕴，字彦深。
父楷，大中大夫，人才凡劣，故蕴不为群从所礼，常怀
耻慨。家贫，为广德令。会太宗初即位，四方叛逆，蕴遂
感激为将，假宁朔将军、建安王休仁司徒参军，令如
故。景文甚不悦，语之曰：“阿益，汝必破我门户。”阿益者，
蕴小字也。事宁，封吉阳县男，食邑三百户。为中书黄
门郎，晋陵、义兴太守。所莅并贪纵，在义兴应见收治，
以太后故，止免官。废帝元徽初，复为黄门郎、东阳太
守。未之郡，值桂阳王休范逼京邑，蕴领兵于朱雀门
战败，被创。事平，除侍中，出为宁朔将军、湘州刺史。蕴
轻躁，薄于行业。时沈攸之为荆州刺史，密有异志，蕴
与之结厚。及齐王辅朝政，蕴、攸之便连谋为乱。会遭
母忧，还都，停巴陵十馀日，更与攸之成谋。时齐王世
子为郢州行事，蕴至郢州，谓世子必下慰之，欲因此
为变，据夏口，与荆州连横。世子觉其意，称疾不往，又
严兵自卫，蕴计不得行，乃下。及攸之为逆，蕴密与司
徒袁粲等结谋，事在《粲传》。事败，走斗场，追禽斩于秣
陵市。景文弟子孚，大明末为海盐令。泰始初，天下反
叛，唯孚独不同逆，官至司徒记室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