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71卷 > 《西番论》叶向高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71卷 > 《西番论》叶向高

“西戎为患，自三代然矣。盛于汉，炽于唐，而驯服于明，
非向背之情异也。合则强，分则弱，势固然耳。然当其
强也，足以抗虏，及其弱，反折而入于虏。抗虏则虏虞，
是虎争之形也；折而入于虏则我虞，是蚕食之渐也。
是又无全利全害者也。”夫正、嘉以前，河湟之守未失，
虏不西也。自亦卜剌逋、俺荅谲，而青海为虏穴矣。负
嵎而耽耽，我其能久有羌哉？以羌合羌，尚为我患；以
虏合羌，忧方大耳。夫欲制羌命、伐虏谋，则有《高皇帝》
之神谟在，其毋泄泄然以羌予虏也。

《唐书李吉甫传》：吐蕃遣使请寻盟，吉甫议：“德宗初未
得南诏，故与吐蕃盟自异。牟寻归国，吐蕃不敢犯塞。
诚许盟则南诏怨望，边隙日生。”帝辞其使，复请献滨
塞亭障，南北数千里求盟。吉甫谋曰：“边境荒阻，犬牙
相吞，边吏按图覆视，且不能知。今吐蕃绵山跨谷，以
数蕃纸而图千里，起灵武，著剑门要险之地，所亡二
三百所，有得地之名而实丧之，陛下将安用此？”帝乃
诏谢赞普不纳。

《大唐新语》：“唐九征为御史，监灵武诸军。时吐蕃入寇
蜀汉，九征率兵出永昌郡千馀里讨之，累战皆捷。时
吐蕃以铁索跨漾水、濞水为桥，以通西洱河，蛮筑城
以镇之。九征尽刊其城垒，焚其二桥，命管记闾丘均
勒石于剑川，建铁碑于滇池，以纪功焉。俘其魁帅以
还，中宗不时加褒赏，左拾遗呼延皓论之，乃加朝散”
大夫，拜侍御史，赐绣袍、金带、宝刀，累迁汾州刺史。开
元末，《与吐蕃赞普书》云：“波州铁柱，唐九征铸。”即谓此
是也。

《唐国史补》：常鲁公使西番，烹茶帐中，赞普问曰：“此为
何物？”鲁公曰：“涤烦疗渴，所谓茶也。”赞普曰：“我此亦有。”
遂命出之，以指曰：“此寿州者，此舒州者，此顾渚者，此
蕲门者，此昌明者，此㴩湖者。”
吐蕃自贞元末失维州，常惜其险，百计复之。乃选妇
人有心者约曰：“去为维州守卒之妻，十年兵至，汝为
内应。”及元和中，妇人已育数子，蕃寇大至，发火应之，
维州复陷。

“西番呼赞普之妻为朱蒙《因话录》：元和十五年，淮南裨将谭可则因防边为吐
蕃所掠。初到蕃中，蕃人未知宪宗弃天下，日夜惧王
师复河、湟，不安寝食。可则既至，械系之，置地牢中，绝
其饮食。考问累至，可则具告以大行昇遐，蕃人尚未
之信。其傍有知书者，可则因略记遗诏示之，乃信焉。
蕃法刻木为印，每有急事，则使人驰马至赞府牙帐，
日行数百里。使者上马如飞，号为“马使。”报得可则审
宪皇崩问之状。先是，每得华人，其无所能者，便充所
在役使，辄黥其面麤；有文艺者，则涅其臂，以候赞普
之命。得华人补为吏者，则呼为舍人，可则以晓文字，
将以为知。《汉书》舍人可则不愿其旧。舍人有姓崔者，
本华人，可则尝于灵武相识，其人大为蕃帅所信，为
言之，得免。可则前后数逃归，辄为候者所得，蕃帅虽
不杀，以皮鞭榜之，凡数百，竟得脱。凡在蕃六年，及归，
诣阙自陈，敕付神策军前驰使，未及进用，为军中沙
汰，因配在浙东，止得散将而已，竟无官。开成四年，余
于越州遇之，见其步履不快，云“于蕃中走时，冻”损足，
视其臂，一字尚存，译云“天子家臣可”则亦细言河湟
可复之状。听其语，犹微染戎音。

《宋史宋琪传》：“端拱初，以旧相进位吏部尚书。淳化二
年，上书言边事曰：臣顷任延州节度判官，经涉五年，
虽未尝躬造夷落，然常令蕃落将和断公事，岁无虚
月。蕃部之事，熟于闻听，大约党项、吐蕃风俗相类。其
帐族有生户、熟户，接连汉界入州城者，谓之熟户；居
深山僻远，横过寇略者，谓之生户。其俗多有世仇，不”
相来往。遇有战斗，则同恶相济，传箭相率，其从如流，
虽各有鞍甲，而无魁首统摄，并皆散漫山川，居常不
以为患。党项界东自河西银、夏，西至灵、盐，南距鄜延，
北连丰、会。厥土多荒隙，是前汉呼韩邪所处河南之
地，幅贠千里。从银夏至青、白两池，地唯沙碛，俗谓平
夏。拓拔盖蕃姓也。自鄜、延以北，多土山柏林，谓之“南
山野利”，盖羌族之号也。从延州入平夏有三路：一东
北自丰林县苇子驿至延州县，接绥州入夏州界；一
正北从金明县入蕃界，至卢关四五百里，方入平夏
州南界；一西北历万安镇，经永安城，出洪门至宥州
四五百里，是夏州西境。我师如入夏州之境，宜先招
致接界熟户，使为乡“道，其强壮有马者，令去官军二
十五里，踏白先行。缘此三路，土山柏林，溪谷相接，而
复隘狭，不得成列。蹑此乡道，可使步卒多持弓弩枪
锯随之，以三二千人登山侦逻。俟见坦途宁静，可传
号勾马，遵路而行，我皆严备，保无虞也。”长兴四年，夏
州李仁福死，有男彝超，擅称留后。当时诏延州安从
进与“李彝超换镇。彝超据夏州，固不奉诏，朝廷命邠
州药彦稠总兵五万，送从进赴任。时顿兵城下，议与
攻取，军储不继，遽命班师，而振旅之时，不能严整，失
戈弃甲，遂为边人之利。臣又闻党项号为小蕃，非是
勍敌，若得出山布阵，止劳一战，便可荡除。深入则馈
运艰难，穷追则窟穴幽隐。莫若缘边州镇，分屯重兵，
俟某入界侵渔，方可随时掩击，非唯养勇，亦足安边。
凡乌合之徒，势不能久，利于速斗以骋兵锋，莫若持
重守疆，以挫其锐。彼无城守，众乏糇粮，威赏不行，部
族分散。然后密令觇其保聚之处，预于麟、府、鄜、延、宁、
庆、灵武等州约期会兵，四面齐进，绝其奔走之路，合
势击之，可以剪除无噍类”矣。仍先告语诸军击贼，所
获生口资畜，许为己有，彼为利诱，则人百其勇也。灵
武路自通建军入青冈峡五百里，皆蕃部熟户，向来
使人商旅经由，并在部族安泊，所求赂遗无几，谓之
“打当”，亦如汉界逆旅之家宿食之直也。此时大军或
须入其境，则乡导踏白，当如夏州之法。况彼灵州便
是吾土，刍粟储蓄，率皆有备，缘路五七程，不烦供馈，
止令逐都兵骑，裹粮轻赍，便可足用。谚所谓“磨镰杀
马劫”，一时之力也。旬浃之馀，固无阙乏矣。又臣曾受
任四川数年，经历江山，备见形势要害，利州最是咽
喉之地。西过枯柏江，去剑门百里；东南去阆州，水陆
二百馀里。西北通白水、青川，是龙州入川大路。“邓艾
于此破蜀，至今庙貌存焉。其外三泉、西县、兴凤等州，
并为要冲，请选有武略重臣镇守之。”奏入，上密写其
奏，令继隆择利而行。

《东轩笔录》：“唃厮啰，唐吐蕃赞普之后，据邈川之宗哥
城，尽有河、湟之地。祥符中，用蕃僧立遵之策，将众十
万穿古渭州入寇。时曹玮以引进使知秦州，领骑卒
六千守伏羌城，闻贼已过毕利城，玮率诸将渡渭逆
之，遂合战于三都谷。贼军虽众，然器甲殊少，在后者
所持皆白棓毛连，以备劫虏而已。玮知其势弱不足”
畏，欲以气陵之，自引白骑穿贼阵出其后。升高指挥，
军中鼓噪夹击，贼大溃，斩首三千级。明日，视林薄间，
中伤及投崖死者万计。玮之威名，由是大震，唃氏自
此衰弱矣。

《闻见前录》：吐蕃在唐最盛，至本朝始衰。今河、奉、邈川、
青唐、洮、岷以至阶、利、文、政、绵州、威、茂、黎、移州夷人，皆
其遗种也。独唃啰一族最盛，虽西夏亦畏之。朝廷封西平王，用为蕃翰。陕西州县时置驿，谓之“唃家位”，岁
贡奉不绝。未开熙河前，关中士人多言其利害，虽张
横渠先生之贤，少时亦欲结客以取。范文正公帅延
安，招置府第，俾修制科，至登进士第，其志乃已。仁宗
皇帝朝，韩琦、富弼二公为宰相，凡言开边者皆不纳。
熙宁初，王荆公执政，始有开边之议。王韶者，新安县
主簿，游边，得其说，遂上开河之策。荆公以为奇谋，乃
有熙河之役。独州白石、大潭、秦州属县有赋税，其馀
无斗粟尺布，唯仰陕西州县朝廷帑藏供给，故自开
熙河以来，陕西民日困，朝廷财用益耗。初，唃厮啰分
处诸子于熙河、洮、岷之地，唃厮啰死，诸子皆衰弱，故
韶能取之。唃厮啰诸子唯董毡者在湟、鄯最盛，韶之
势止能取河州，韶暂入朝。鬼章已举兵攻河州，遂有
“踏白”之败，景思立死之。绍圣初，章惇作相，曾布作枢
密，董毡已自立，为强臣阿里骨所篡，国人畏之。阿里
骨死，其子瞎征立，国人思故主，不服。瞎征懦弱，欲为
僧，或人又欲杀之，瞎征遂乞纳土归朝廷。时帅熙河
童贯初领边事，乃受之，送于朝，封官爵，遣居熙州。建
中靖国初，韩忠彦为相，安焘为枢密，遂弃。鄯求唃
氏苗裔立之。韩忠彦罢。蔡京作相。复鄯责安焘与
熙河帅姚师雄及凡议弃者，边事复兴矣。呜呼，朝廷
受小国叛臣所纳地，不能正其罪，又赏以官爵，在理
为不顺。靖康初，言者乞求青唐种族，以“鄯之地赐
之。”朝廷下熙河帅议以闻，无敢任其地者，乃已。至大
金陷陕之六路兵入熙河，即求鄯旧族，尽以其地
与之。

《春明梦馀录》：“吐蕃自肃州分外，西宁而南至云南，西
北之境皆其地。洪武初，立为乌思藏都司、卫所、宣慰
抚司，凡三十三，以羁縻之，岁通朝贡。有警，遣西僧谕
之，即已。其岷州、洮州、河州在陕西境者，旧亦吐蕃地，
今久内属，唯差南近四川松潘，地险而易生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