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122卷 > 大学衍义补 > 《征讨绥和之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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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固曰：“久矣，匈奴之为患也。”故自汉兴，忠言嘉谟之
臣，曷常不运筹策，相与争于庙堂之上乎？高祖时则
刘敬，吕后时樊哙、季布，孝文时贾谊、晁错，孝武时王
恢、韩安国、朱买臣、公孙弘、董仲舒，人持所见，各有同
异，然总其要归，两科而已。缙绅之儒则守和亲，介胄
之士则言征伐，皆偏见一时之利害，而未究匈奴之
终始也。自汉兴以至于今，旷世历年，多于《春秋》。其与
匈奴，有修文而和亲之矣，有用武而克伐之矣，有卑
下而承事之矣，有威服而臣畜之矣，诎伸异变，强弱
相反。

臣按：班固谓汉之诸臣论驭匈奴者不过两科和亲与征伐而已，然两科之中又各有两科焉，修文而和亲之上也，卑下而承事之则失之弱矣，威服而臣畜之上也，黩武而征伐之则失之暴矣，然此皆视夷狄以为屈伸强弱，非帝王慎德威怀之道也。是故凡为天下国家者必内无虞廷怠荒之失，外有《周官》九伐之师，合内外而一之，斯其为帝王驭远之术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