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60卷 > 黄尊素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60卷 > 黄尊素

按《明外史》本传：“尊素，字真长，馀姚人。万历四十四年
进士。除宁国推官，精敏彊执。天启二年，擢授御史，谒
假归。明年冬，还朝，疏请召还余懋衡、曹于汴、刘宗周、
周洪谟、王纪、邹元标、冯从吾，而劾尚书赵秉忠，侍郎
牛应元，通政丁启睿顽钝，秉忠、应元俱引去。山东妖
贼既平，馀党复煽，巡抚王惟俭不能抚驭，尊素疏论”
之，因言：“巡抚本内外兼用，今尽用京卿，不若敭历外
服者之练习。”又数陈边事，力诋大将马世龙，忤枢辅
孙承志意。时帝在位数年，未尝一召见大臣，尊素请
复便殿召对。故事，面决大政，否则讲筵之暇，令大臣
面商可否。帝不能用。四年二月，大风扬沙，画晦，天鼓
鸣，如是者十日。三月朔，京师地震三，乾清宫尤甚。适
帝体违和，人情惶惧。尊素力陈时政十失，末言：“陛下
厌薄言官，人怀忌讳，遂有剽窃皮毛，莫犯中扃者。今
阿保重于赵娆，禁旅近于唐末，萧墙之忧惨于敌国。
廷无谋幄，边无折冲，当国者昧安危之机，误国者护
耻败之局。不于此时进贤退不肖，而疾刚方正直之
士如仇雠，陛下独不为社稷计乎？”疏入，魏忠贤大怒，
谋廷杖之。赖韩爌力救，乃夺俸一年。既而杨涟劾忠
贤，被旨谯让，尊素愤，抗疏继之，略言：“天下有政归近
幸，威福旁移而世界清明者乎？天下有中外汹汹，无
不欲食其肉，而可置之左右者乎？陛下必以为曲谨
可用，不知不小曲谨，不大无忌，必以为惟吾驾驭，不
知不可驾驭，则不可收拾矣。陛下登极以来，公卿台
谏累累罢归，致在位者无固志，不于此称孤立，乃以
去一近侍为孤立耶？今忠贤不法状，廷臣已发露无

肯回其已往之棹，而默消其冰山。始犹与士大夫为
仇，继将以至尊为注。柴栅既固，毒螫谁何？不惟台谏
折之不足，即干戈取之亦难矣。”忠贤得疏愈恨。万燝
既廷杖，又欲杖御史林汝翥，诸言官诣阁争之，小珰
数百人拥入阁中，攘臂肆骂。诸阁臣俯首不敢语。尊
素厉声曰：“内阁丝纶，地既司礼，非奉诏不敢至。若辈
无礼，至此！”乃稍稍散去。无何，燝以创重卒尊。素上言：
“律例非叛逆十恶无死法。今以披肝沥胆之忠臣，竟
殒于磨牙砺齿之凶竖，此辈必欣欣相告。吾侪借天
子威柄，可鞭笞百僚。”后世有秉董狐笔继《朱子纲目》
者，书曰：某月某日，郎中万燝以言事廷杖死。岂不上
累圣德哉？进廷杖之说者，必曰祖制。不知二正之世，
王振、刘瑾“为之；世祖、神宗之朝，张璁、严嵩、张居正为
之。奸人欲有所逞惮。忠臣义士掣其肘，必借廷杖以
快其私。使人主蒙拒谏之名，己受秉权之实。而仁贤
且有抱蔓之形，于是乎为所欲为，莫有顾忌，而祸即
移之国家。燝，今已矣。辱士杀士，渐不可开。乞复其故
官，破格赐恤，俾遗孤得扶榇还乡，燝死且不朽。”疏入，
益忤忠贤意。八月，河南进玉玺，忠贤欲侈其事，命由
大明门进行受玺礼，百僚表贺。尊素上言：“昔宋哲宗
得玺，蔡确等竞言祥瑞，改年元符，宋祚卒不竞。本朝
弘治时，陕西献玉玺，止令取进，给赏五金。此祖宗故
事，宜从事”获中止。五年春，遣视陕西茶马。甫出都，逆
珰曹钦程劾其耑击善类，助高攀龙、魏大中虐焰，遂
削籍。尊素謇谔敢言，尤有深识远虑。初入台，邹元标
实援之，即进规曰：“都门非讲学地，徐文贞已丛议于
前矣。”元标不能用。杨涟将击忠贤，魏大中以告，尊素
曰：“除君侧者，必有内援，杨公有之乎？一不中，吾侪无
唯类矣。”万燝死，尊素讽涟去，涟不从，卒及于祸。大中
将劾魏广微，尊素曰：“广微，小人之包羞者也，攻之急，
则挺而走险矣。”大中不从，广微益合于忠贤，以兴大
难。是时，东林盈朝，自以乡里分朋党。江西章允儒、陈
良训既与大中有隙，而大中欲驳尚书南师仲恤典，
秦人亦多不悦，尊素急言于大中止之。最后，山西尹
同皋、潘云翼欲用其座主郭尚友为山西巡抚，大中
以尚友数问遗朝贵，执不可。尊素引杜征南“数遗洛
中贵要”为言，大中卒不可，议用谢应祥，难端遂作。汪
文言初下狱，忠贤即欲罗织诸人，已知为尊素所解，
恨甚。其党亦以尊素多智虑，欲杀之。会吴中讹言，尊
素欲效杨一清诛刘瑾，用李实，为张永，授以秘计。忠
贤大惧，遣刺事者至吴中，凡四辈，侍郎马程、沈滨《家
居奏记》，忠贤曰：“事有迹矣。”于是忠贤日遣使谯诃，实
取其空印白疏入尊素等七人姓名，遂被逮。使者至
苏州，适城中击杀逮周顺昌旗尉，其城外人并击逮
尊素者。逮者失驾帖不敢至。尊素闻，即囚服诣吏，自
投诏狱。许显纯、崔应元搒掠备至，勒赃二千八百，五
日一追。比已，知狱卒将害己，叩首谢君父，赋诗一章，
遂死。时六年闰六月朔日也。年四十三。崇祯初，赠太
仆卿，任一子。福王时，追谥《忠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