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05卷 > 《宗室传赞》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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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子孙，当草昧之初，秉运而奋，方高祖攘除四方，
所以宣力皆显显为世豪英，至河间之功，江夏之略，
可谓宗室标的者也。始，唐兴，疏属毕王，至太宗稍稍
降封。时天下已定，帝与名臣萧瑀等喟然讲封建事，
欲与三代比隆，而魏徵、李百药皆谓不然。征意以唐
承大乱，民人雕丧，始复生业，遽起而瓜分之，故有“五
不可之说。《百药》称‘帝王自有命，历祚之短长，不缘封
建’。”又举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祸，亟于哀、平、桓、灵，而
诋曹元首、陆士衡之言以为缪悠。而颜师古独议建
诸侯，当少其力，与州县杂治，以相维持。然天子由是
罢不复议。至名儒刘秩目武氏之祸，则建论以为“设
爵无王，署官不职，非古之道，故权移”外家，宗庙绝而
更存。存之之理，在取顺而难逆；绝之之原，在单弱而
无所惮。至谓郡县可以小宁，不可以久安，大扺与曹、
陆相上下，而杜佑、柳宗元深探其本，据古验今而反
复焉。佑之言曰：“‘夫为人置君，欲其蕃息，则在郡县，然
而主祚常促；为君置人，不病其寡，则在建国，然而主
祚常永。故曰：建国利一宗，列郡利百姓’。且立法未有
不敝者，圣人在度其患之长短而为之。建国之制，初
若磐石然，敝则鼎峙力争，陵迟而后已，故为患也长。
列郡之制，始天下一轨，敝则世崩俱溃，然而戡定者
易为功，故其为患也短。”又谓“三王以来未见郡县之
利，非不为也。后世诸儒因泥古彊为之说，非也。宗元
曰：‘封建非圣人意，然而历尧、舜、三王，莫能去之，非不
欲去之，势不可也。秦破六国，列都会，置守宰，据天下
之图，摄制四海，此其得也。二世而亡，有由矣’。”暴威刑，
竭人力，天下相合，劫令杀守，圜视而并起，时则有叛
民，无叛吏。汉矫秦枉，剖海内，立宗子功臣，数十年间，
奔命扶伤不给，时则有叛国，无叛郡。唐兴，“制州县，而
桀黠时起，失不在州而在于兵。时则有叛将无叛州。
以为矫而革之，垂二百年，不在诸侯明矣。”又言：“汤之
兴，诸侯归者三千，资以胜夏；武王之兴，会者八百，资
以灭商。徇之为安，故仍以为俗，是汤、武之不得已也。
不得已，非公之大也，私其力于己也。秦革之者，其为
制，公之大者也；其情私也。”然而公天下之端，自秦始
云。观诸儒之言诚然，然建侯置守，如质文递救，亦不
可一概责也。救土崩之难，莫如建诸侯，削尾大之势，
莫如置守宰。唐有镇帅，古诸侯比也，故王者视所救
为之，勿及于敝，则善矣。若乃百药推天命佑，言郡县
利百姓而主祚促，乃臆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