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07卷 > 性理会通 > 《答窦秀才书》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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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白愈少，驽怯于他艺。能自度无可努力，又不通时事，而与世多龃龉，念终无以树立，遂发愤笃专于文
学，学不得其术，凡所辛苦而仅有之者，皆符于空言，
而不适于实用，又重以自废。是故学成而道益穷，年
老而智愈困。今又以罪黜于朝廷，远宰蛮县，愁忧无
聊，瘴疠侵加，惴惴焉无以冀朝夕。足下年少才俊，辞
雅而气锐，当朝廷求贤如不及之时，当道者又皆良
有司，操数寸之管，书盈尺之纸，高可以钓爵位，循次
而进，亦不失万一于甲科。今乃乘不测之舟，入无人
之地，以相从问文章为事。身勤而事左，辞重而请约，
非计之得也。虽使古之君子，积道藏德，遁其光而不
曜，胶其口而不传者，遇足下之请恳“恳犹将倒廪倾
囷，罗列而进也。若愈之愚不肖，又安敢有爱于左右
哉？顾足下之能，足以自奋，愈之所有，如前所陈，是以
临事愧耻，而不敢答也。钱财不足以贿左右之匮急，
文章不足以发足下之事业，稇载而往？垂橐而归？足
下亮之而已。”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