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122卷 > 大学衍义补 > 《慎德怀远之道》〈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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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光武建武二十七年，北匈奴求和亲，不许。臧宫马
武上疏曰：“虏今人畜疫死，旱蝗赤地，疲困乏力，不当
中国。一郡万里死命。县在陛下，岂宜固守文德而堕
武事乎！今命将临塞，厚县购赏，谕告高句骊、乌桓、鲜
卑攻其左，发河西四郡、天水、陇西羌胡击其右。如此，
北虏之灭，不过数年。”诏报曰：“《黄石公记》曰：‘柔能制刚，
弱能制强。柔者德也，刚者贼也，弱者仁之助也，强者
怨之归也。故曰：‘有德之君，以所乐乐人；无德之君，以
所乐乐身。乐人者其乐长，乐身者不久而亡。舍近谋
远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逸政多忠臣，
劳政多乱人。故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彊。有其有
者安，贪人有者残。残灭之政，虽成必败。今国无善政，
灾变不息，百姓惊惶，人不自保，而复欲远事边外乎？
孔子曰：‘吾恐季氏之忧，不在颛臾。且北狄尚强，而屯
田警备，传闻之事，恒多失实。诚能举天下之半，以灭
大寇，岂非至愿？苟非其时，不如息人’’’’。”自是诸将莫敢
言兵事者

戴溪曰：“光武启中兴之运，悼斯民之涂炭，亲拯救而抚摩之。初遣冯异入关，戒以征伐非必屠城，要在还定安集之耳。复遣岑彭击蜀，告以每一发兵发动，皓白常欲置隗嚣、公孙述于度外，自陇、蜀平后，非警急未尝复言军旅，务休息群黎而巩固汉业，其肯遵高祖颠沛之畏涂，蹈武帝虚耗之覆辙，而舍近谋远以” 争胜负乎？故二将抗章《北伐，诏》引黄石公刚强柔弱之说而报之，帝王之道然也。臣按光武此诏所谓“有德之君以所乐乐人，无德之君以所乐乐身。乐人者其乐长，乐身者不久而亡；舍近谋远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 又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强。有其有者安，贪人之有者残。” 与夫人不自保而欲远事边外传闻之事。恒多失实。凡此皆药石之格言。无间古今。皆所同然也。后世人主有欲勤兵于远者。尚其鉴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