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28卷 > 《声》唐·崔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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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戚由来恨不平，此中高下本无情。《韩娥》绝唱《唐衢》
哭，尽是人间第一声。

《晏子谏上篇》：汤倨身而扬声，伊尹偻身而下声。
《左传》闵公二年“秋，共仲使卜𬺈贼公于武闱，成季以
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
人归之。及密，使公子鱼请，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
之声也’？乃缢。”

文公元年初，楚子将以商臣为太子，访诸令尹子上。
子上曰：“君之齿未也，而又多爱，黜乃乱也。楚国之举
恒在少者。且是人也，蜂目而豺声，忍人也，不可立也。”
弗听。

宣公四年初，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
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矣。
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

十二年春，楚子围郑。夏六月，晋师救郑。楚乘晋军。晋
师右移上军未动。及昏，楚师军于邲。晋之馀师不能
军，宵济，亦终夜有声。

《汲冢周书》：师旷见太子晋，太子曰：“吾问汝之人年长
短告吾。”师旷对曰：“汝声清汗，汝色赤白，火色不寿。”王
子曰：“吾后三年上宾于帝所，汝慎无言。”〈阙〉“将及汝”，师
旷归未及三年，而告死者至。

《韩子难三篇》：郑子产晨出，过东匠之闾，闻妇人之哭
也，抚其御之手而听之。有间，遣使执而问之，则手绞
其夫者也。异日，其御问曰：“夫子何以知之？”子产曰：“其
声惧。凡人于其亲爱也，始病而忧，临死而惧，已死而
哀。今哭夫已死，不哀而惧，是以知其有奸也。”

《左传昭公二十八年》：初，叔向娶于申公巫臣氏，生伯
石。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谒诸姑，曰：“长叔姒生男。”姑
视之，及堂，闻其声而还，曰：“是豺狼之声也。狼子野心，
非是莫丧羊舌氏矣。”遂弗视。

《战国策》：“豫让报智氏之仇，漆身为厉，灭须去眉，自刑
以变其容，为乞人而往乞，其妻不识，曰：‘状貌不似吾
夫，其音何类吾夫之甚也’？”又：“吞炭为哑，变其音。”
《越绝书》：“越栖会稽，行成于吴，吴引兵而去。勾践将降
吴，吴王许之。子胥大怒，声若哮虎，曰：‘此越未战而服，
天以赐吴，其逆天乎？臣惟君王急制之’。吴王不听。”
《家语颜回篇》：孔子在卫，昧旦晨兴，颜回侍侧，闻哭者
之声甚哀。子曰：“回，汝知此何所哭乎？”对曰：“回以此哭
声，非但为死者而已，又有生离别者也。”子曰：“何以知
之？”对曰：“回闻桓山之鸟，生四子焉，羽翼既成，将分于
四海，其母悲鸣而送之，哀声有似于此，谓其往而不
返也。”回窃以音类知之，孔子使人问哭者，果曰：“父死
家贫，卖子以葬，与之长决。子曰：‘回也善于识音矣’。”
《庄子盗跖》篇：孔子往见盗跖，趋而进，避席反走，再拜
盗跖。盗跖大怒，案剑瞋目，声如乳虎，音中黄钟。
《让王》篇：曾子居卫，缊袍无表，三日不举火，十年不制衣，正冠而缨绝，捉衿而肘见，纳履而踵决，曳縰而歌
《商颂》，声满天地，若出金石。

《新序》：“原宪见子贡曳杖行歌，声若金石。”

《吴越春秋》：吴王昼梦召公孙圣占其吉凶。圣直言之，
吴王怒，顾力士以铁锤击杀之。圣乃向天而言曰：“吁
嗟，天知吾之冤乎？忠而获罪，身死无辜以葬我以为
直者，不如相随为柱，提我至深山，后世相属为声响。”
于是吴王乃使门人提之蒸丘，豺狼食汝肉，野火烧
汝骨，东风数至，飞扬汝骸。骨肉糜烂，何能为声响哉？
二十三年，越伐吴，吴王遁去，达于秦馀杭山，谓太宰
嚭曰：“吾戮公孙圣子，试前呼之。”圣在，当即有应。呼曰：
“公孙圣”，三反呼，圣从山中应曰：“公孙圣”，三呼三应。
《史记秦始皇本纪》：“秦王见尉缭亢礼，衣服食饮与缭
同。缭曰：‘秦王为人，蜂准长目，鸷鸟膺豺声，少恩而虎
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

《汉书项籍传》：“羽救钜鹿，击秦，诸侯皆从壁上观，楚战
士无不一当十，呼声动天地，诸侯军人人惴恐，于是
楚破秦军。”

《王莽传》：莽大声而嘶。是时有用方技待诏黄门者，或
问以莽形貌，待诏曰：“莽所谓鸱目虎吻，豺狼之声者
也。故能食人，亦当为人所食。”

《后汉书刘元传》：“更始纳赵萌女为后，有宠，遂委政于
萌，日夜与妇人饮宴后庭，群臣欲言事，辄醉不能见
时不得已，乃令侍中坐帷内与语。诸将识非更始声，
出皆怨曰：‘成败未可知’。”遽自纵放若此。

《张酺传》：“酺为东郡太守。郡吏王青者，父隆，建武初为
都尉功曹。青为小史，与父俱从都尉行县，道遇贼，隆
以身卫全都尉，遂死于难。青亦被矢贯咽，音声流喝。
按注，流或作嘶，喝，一介反。广苍曰：‘声之幽也’。”

《何熙传》：“熙永元中为谒者。身长八尺五寸，善为威容，
赞拜殿中，音动左右，和帝伟之。”

《夏馥传》：“馥以声名为中官所惮，遂与范滂、张俭等俱
被诬陷，捕为党魁。馥乃剪须变形，入林虑山中，隐匿
姓名，为冶家佣。形貌毁瘁，积二三年，人无知者。后馥
弟静于涅阳市中遇馥，不识，闻其言声，乃觉而拜之。”
项氏《始学篇》注：“有龙渊者，桓灵时善相人也，于听音
声尤妙。二千石相者龙渊下床赞之，令长起时赞之。”
自六百石以下，皆坐而言之。先相张济当以财得三
公，济常依渊以观视，有相者辄往求之。会解渎侯往
相，至门，问：“当有至相，何忧贫乎？”侯去，渊谓济曰：“可厚
事之。”济遂往，尽为偿债，别数百万，修居业。桓帝崩，无
嗣。解渎侯入为太子，而济遂至司空。

《郭林宗别传》：“林宗仪貌魁岸，身长八尺，音声如雷，当
时以为准的。”

《后汉书范冉传》：“冉与河内王奂亲善，奂迁汉阳太守，
将行，冉乃与弟协步赍麦酒，于道侧设坛以待之。冉
见奂车徒骆驿，遂不自闻，惟与弟共辨论于路。奂识
其声，即下车与相揖对。”

《卢植传》：“植字子干，身长八尺二寸，音声如钟。”

《公孙瓒传》：“瓒为人美姿貌，大音声。拜降虏校尉，封都
亭侯，复兼领属国长史，职统戎马，连接边寇。每闻有
警，瓒辄厉色奋怒，望尘奔逐，或继之以夜战。虏识瓒
声，惮其勇，莫敢抗犯。”

《南蛮西南夷传》：“夜郎者，初有女子浣于遁水，有三节
大竹，流入足间，闻其中有号声，剖竹视之，得一男子，
归而养之，及长，有武才，自立为夜郎侯。”

《会稽先贤传》：阚泽字德润，在母胞八月，叱声震外。
《英雄记抄》：赤壁之役，黄盖为流矢所中，时寒堕水，为
吴军人所得，不知其盖也，置厕床中，盖自彊，以一声
呼韩当，当闻之曰：“此公覆声也。”向之垂涕，解易其衣，
遂以得生。

《江表传》：“关羽欲袭鲁肃，甘宁与羽俱会益阳，濑浅，将
渡，宁有所约，令羽遥闻之，曰：‘此甘声也’。遂不敢渡。”
《异苑》：“陈思王曹植尝登鱼山，临东阿，忽闻岩岫里有
诵经声，清通深亮，远谷流响，肃然有灵气，不觉敛衿
祇敬，便有终焉之志，即效而则之。”今之梵唱，皆植依
拟所造。一云陈思王游山，忽闻空里诵经声，清远遒
亮，解音者则而写之，为神仙声。道士效之，作步虚声
也。

《魏志张既传》注：《魏略》曰：“游楚为人短小而大声。自为
吏，初不朝觐，被诏登阶，不知仪式。帝令侍中赞引，呼
陇西太守前，楚当言唯，而大应称诺，帝顾之而笑。”
《下黄私记》：“锺繇嬖庶子会之母黜其夫人，文帝命繇
复之，繇恚忿，餐椒致噤，帝乃止。”

《集异志》：“吴孙休时，乌程人有得困疾，及差，能以响言
者，言于此而闻于彼。自其所听之，不觉其声之大也。
自远听之，如人对言，不觉其声之自远来也。声之所
往，随其所向，远者所过向十数里。其邻人有责息于
外，历年不还，乃假之使为责让，惧以祸福。负物者以
为鬼神，即颠倒畀之，其人亦不自知其所以然也。”此
亦妖异也王隐《晋书》：“王褒少立操尚，非理不动，音声清高，辞气
雅正。”

《裴楷别传》：“贾充等治法律，楷亦参典其事。事毕，诏专
读奏平章当否。楷善能讽诵，音声鲜明，执刑书穆若
清咏焉。”

《世说》：“蔡司徒谟在洛阳，见陆机兄弟住参佐廨中，三
间瓦房，士龙住东头，士衡住西头。士龙为人文弱可
爱，士衡长七尺馀，音如钟声，言多慷慨。”

潘阳仲见王敦小时，谓曰：“君蜂目已露，但豺声未振
耳。必能食人，亦当为人所食。”

孙子荆以有才少所推服，唯雅敬王武子。武子丧时，
名士无不至者。子荆哭毕，向灵床曰：“卿常好我作驴
鸣，今我为卿作体似声真。”宾客皆笑。

《晋书桓温传》：温，宣城太守彝之子也。生未期而太原
温峤见之曰：“此儿有奇骨，可试使啼。”及闻其声，曰：“真
英物也！”

《蔡裔传》：“裔有勇气，声若雷震。尝有二偷入室，裔拊床
一呼而盗俱陨。故殷浩委以军锋焉。”

《宋书庐陵王义真传》，“义真领东秦州刺史佛佛虏寇
逼，高祖遣将军朱龄石替义真镇关中，使义真轻兵
疾归。诸将竞敛财货，方轨徐行，虏追骑且至，义真日
暮与左右相失，独逃草中。中兵参军段宏单骑追寻，
缘道呼唤，义真识其声，出就之曰：‘君非段中兵邪？身
在此’。宏大喜，负之而归。”

《南齐书吕文度传》：“上性尊严。吕文显尝在殿侧，咳声
高，上使茹法亮训诘之，以为不敬。”

《梁书吕僧珍传》：僧珍字元瑜。始童儿时从师学，有相
工，历观诸生，指僧珍谓博士曰：“此有奇声，封侯相也。”
《北史崔光韶传》：光韶性严，声韵抗烈，与人平谈，常若
震厉。至于兄弟议论，外闻谓为忿怒。然孔怀雍睦，人
少逮之。

《北齐书皇甫玉传》：世宗时有吴士，双盲而妙于声相，
世宗历试之。闻刘桃枝之声曰：“有所系属，然当大富
贵。王侯将相多死其手，譬如鹰犬为人所使。”闻赵道
德之声曰：“亦系属人，富贵翕赫，不及前人。”闻太原公
之声曰：“当为人主。”闻世宗之声不动。崔暹私掏之，乃
谬言：“亦国主也。世宗以为我群奴，犹当极贵，况吾身”
也。

《册府元龟》毛法仁为散骑常侍言声壮大至于军旅
田狩唱呼处分振于山谷。

《隋书柳机传》：“机从子謇之为童儿时，周齐王宪尝遇
謇之于途，异而与语，大奇之，因奏入国子，以明经擢
第，拜宗师古士，寻转守庙下士。武帝尝有事太庙，謇
之读祝文，音韵清雅，观者属目。帝善之，擢为宣纳上
士。”

《隋唐嘉话》：裴知古，自中宗、武后朝以知音直太常。路
逢乘马者，闻其声，窃曰：“此人即当堕马。”好事者随而
观之，行未半坊，马惊堕殆死。

《独异志》：“张巡守宁陵，事急心孤，每战，喊一声，即雁数
行飞逆。”

《五代史李周传》：周为内丘捕贼将，以勇闻。是时梁、晋
兵争山东，群盗充斥道路，行者必以兵卫。内丘人卢
岳将徙家太原，舍逆旅，傍徨不敢进。周意怜之，为送
至西山。有盗从林中射岳，中其马，周大呼曰：“吾在此，
孰敢尔邪？”盗闻其声曰：“此李周也！”因各溃去。

《江表志》：“仲时光者，乐部中之宫妓也。有宠于永宁生
卫王逖。烈祖务严峻整，有难犯之色，常怒作数声，金
铺振动，仲夫人左手擎饭，右手捧匙，安详而进之，雷
电为之少霁。后封越国太妃。”

《容斋三笔》：五代李守正为河东节度使。有术者善听
人声，闻其子妇符氏声，惊曰：“此天下之母也。”守正曰：
“吾妇犹为天下母，吾取天下复何疑哉！”于是决反，已
而覆亡，而符氏乃为周世宗后。

《湘山野录》：王冀公钦若乡荐，赴阙谒钱希白公易适
延一术士以考休咎，不容通谒，冀公局促门下，因厉
声诟阍人。术者遥闻之，谓钱曰：“不知何人耶？若声形
相称，世无此贵者，但恐形貌不副耳。愿邀之，使某获
见。”希白召之，术者侧目瞻视，叹曰：“人中之贵有此十
全者，宰相可待。”

《清波杂志》：“萧注字岩夫。裕陵问文彦博跛履，韩琦嘶
声，何为皆贵？”注曰：“若不跛履与嘶声，陛下不得而臣。”
《东轩笔录》：欧阳文忠公尝言：昔日夷陵从乾德泊舟
于汉江野岸，中夕后闻语言歌笑，男女老幼甚众，亦
有交易评议及叫卖果饵之声，若市井然，始晓方止。
翊日，舟人问之，云：“闻声但不见人，而四瞻皆旷野，无”
复踪路。文忠乃步于岸。远望有一城基。近村而询之。
曰：“即古隋地也。”

《贵耳集：德寿》丁亥降圣，遇丙午庆八十寿皇，讲行庆
礼，上尊号。周益公当国，与杨诚斋乡人奏为读册官。
寿皇云：“杨江西人，声音不清，不若移作奉册。”

《癸辛杂识》：“永嘉术者陈独步瞽而善记，每有客自外来，闻其声即知其为何人也。又有张五星亦瞽而慧，
能别妇人妍丑，闻其馨欬，扣问数语，即知其人美恶
情性。”

《琅嬛记》：“绛树一声，能歌两曲，二人细听，各闻一曲，一
字不乱。”人疑其一声在鼻，竟不测其何术。

《明外史陈谔传》：谔授刑科给事中，遇事刚果，弹劾权
贵无所避。每奏事，大声如钟。帝令饿之数日，奏对如
故，曰：“是天生也。”每见呼为大声秀才。

《章溢传》：“溢，龙泉人，始生声如钟，其家怪之，几不举。”

《礼记曲礼》：“将上堂，声必扬。”

《内则》“适父母舅姑之所，下气怡声。”〈又〉父母有过，柔声
以谏。

《祭义》：“祭之日，周还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
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

《缁衣》“苟或言之，必闻其声。”

《杂记》：曾申问于曾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
儿失其母焉，何常声之有？”

《荀子劝学》篇：“于越夷貊之子，生而同声，长而异俗，教
使之然也。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

《韩子有庆篇》：“上用耳则下饰声。”按注：“饰声则耳听不
知其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