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27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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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明伦汇编 第二十七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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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二十七卷目录

父子部纪事十

家范典第二十七卷

《明外史郭子兴传》：子兴父郭公，少以日者术言，祸福
辄中。子兴生，郭公卜之，视其兆曰：“吉长必大吾门。”
《陈友谅传》：友谅父普才业渔，友谅少读书，略通文义。
有术者相其先世墓地，克期示友谅曰：某年当大贵。
友谅心窃喜，尝为县小吏，非其好也，闻徐寿辉兵起，
欲往从之，普才止之曰：“汝渔家子，何不守故业，乃作
此灭族事。”答曰：“术者之言，此其时矣。”竟不听。普才家
居，渔如故。及贵，往迎其父，普才又曰：“汝违吾命，吾不
知汝死所矣。”不数岁，竟如普才所揣云。

《陈友定传》：太祖既平方国珍，即发兵讨友定。友定战
败，械送京师，入见帝诘之，友定厉声对曰：“国败家亡，
死耳，尚何言。”遂并其子海诛之。海一名宗海。友定既
被执，自将乐归于军门，至是从死。元末，所在盗起，民
间起义，保障乡里，称元帅者，不可胜数，元辄因而官
之。其后或去为盗，或事元而不终，惟友定父子死义，
时人称“完节”焉。

《章溢传》：“溢字三益，天性孝友。尝游金华，元宪使秃坚
不花与语悦之，改官秦中，要与俱行。至虎林，溢心动
辞归。归八日而父殁，未葬，火焚其庐，溢搏颡龥天，火
至柩所而灭。”

《陈迪传》：迪字景道，成祖即位，召迪不屈，与子凤山、丹
山等六人，同磔于市，凤山大呼，父累我。迪叱使勿言，
嫚骂不绝口。命刲凤山等舌鼻，熬羹与食，问好否，迪
曰：“忠臣孝子肉香美绝异，非乱臣贼子比也。”益唾骂，
比死不辍声。

《沈德四传》：“洪武二十七年九月，山东守臣言，日照民
江伯儿，母病，割胁肉以疗，不愈。祷岱岳神，母疾瘳，愿
杀子以祀。已果瘳，竟杀其三岁儿。帝大怒曰：‘父子天
伦至重，礼，父服长子三年。今小民无知，灭伦害礼，亟
宜治罪’。”遂逮伯儿，杖之百，遣戍海南。

《崔敏传》：“敏字好学，襄陵人。生四十日，其父仕元为绵
竹尹，父子隔绝者三十年，敏依母兄以居。元季寇乱，
母及兄又相失，乱稍定，入陕寻母，不得。由陕入川，抵
绵竹，求父冢墓，无知者。复还陜访诸亲故，始知父殡
所在，乃启攒负其骸以归。时称崔孝子。”

同时刘镐，江西龙泉人。父允中，洪武五年举于乡。久
之，官凭祥巡检，卒于任。镐以道远家贫，不能返柩，居
常悲泣。父友怜之，言于广西监司，聘为临桂训导。寻
假公事赴凭祥，莫知葬处。镐昼夜环哭，其父苍头已
转入交趾。忽暮至，若有物凭之者，因得冢所在。刺血
验之，良是，乃负归葬。

《石鼐传》：“鼐，浑源诸生。父殁，庐墓。天大雨，山水骤涨。时
墓初成，鼐虑其崩也，仰天号哭，水将及墓，忽分两道
而去，墓获全。弘治五年旌表。”

《太祖高皇后传》：参军郭景祥守和州，人言其子持槊
欲杀父，帝将诛之。后曰：“景祥止一子，人言或不实，杀
之，绝其后矣。”帝廉之，果枉，乃释。

《周敖传》：“敖，河州卫军家子也。正统末，闻英宗北狩，大
哭，不食，七日而死。其子诸生路方读书别墅，闻父死，
恸哭奔归，以头触庭槐亦死。乡人异之，闻于州知州，
躬临其丧，赙麦四十觓，白金一斤。路妻方氏励志守
节，抚子堂成立，后为知县。”

《郑王瞻峻传》：祜檡薨，子厚烷嗣。见濍子祐橏摭厚烷
四十罪，以叛逆告锢之。凤阳世子载堉笃学有至性，
痛父非罪，见絷筑土室宫门外，席槁独处者十九年。
厚烷还国，始入宫。

《荆王瞻堈传》厚烇薨，翊钜嗣。见澋曾孙载埁以文行
称，翊钜表载埁贤，以训诸子，诸子不率教也。世子常
泠尤残恣，翊钜言于朝，革为庶人。

《孔金传》“金，山阳人。父早亡，母谢氏遗腹三月而生金。
金母为大贾杜言逼娶，投河死。金长，屡讼于官，不胜。
言行贿欲毙金，金被棰无完肤。已而抚按理旧牍，坐
言大辟，迄死狱中。金子良，亦有孝行。父病，刲股为羹
以进，旋愈。比卒，庐墓哀毁。万历四十三年，父子并得
旌。”

《杨通照传》：“无锡民浦邵，贼缚其父虞，将杀之。邵以首
迎刃而死，父得免。”

《杜槐传》：“槐字茂卿，慈谿人也。时倭寇蔓延，会县佥其
父为部长，令团结乡勇。槐伤父老，以身任之。已而寇
至，槐父子部勒乡兵追败之《唐豫传》：“豫字用之，广东顺德人也。父奎为增城教谕，
遭寇难不屈死。豫伤父非命，作《蓼莪亭》志痛。”

《程嘉燧传》：“嘉燧字孟阳，休宁人。有子骄穉，不事生产。
嘉燧经营拮据，以应其求，又辄缘手而尽。嘉燧顾益
喜，谓好事好客，称其家儿。”

《姚广孝传》：“广孝，长洲人，幼名天禧，本医家子。父以医
授之，不愿学。”

《杨士奇传》：“士奇既耄，而子稷复傲狠，尝陵轹长吏，至
侵暴杀人。或有告士奇，士奇辄摘其人语稷，稷乃讦
告者私事诳士奇。士奇又辄信稷。稷恶日甚，士奇不
得复闻。于是言官交章劾稷，朝议以士奇故，不即加
法，而封其状示士奇。已复有发稷横虐数十事，乃下
之理。士奇已以老疾在告，天子恐伤其意，降诏慰勉。”
士奇感泣，积忧不能起，岁馀遂卒，年八十。赠太师，谥
文贞。有司乃论杀稷，乡人豫为《祭文》，数其恶，天下传
诵。

《成𨨣传》：“成𨨣，隰川王诸孙，父仕。”“坐罪幽凤阳，病死。
成𨨣微服走凤阳视丧，上疏自劾越禁，乞负父骨归
葬泽州，即不得，愿为庶人，止墓侧，岁时省视。诏许之。”
《周定王橚传》：橚，太祖第五子，母高皇后也。洪武十一
年，就藩开封。建文初，以橚燕王母弟，颇疑惮之。橚亦
时有他谋。次子有㷲告变，帝阴使李景隆执㷲窜蒙
化、诸于，并别徙成祖入南京，复其旧封。橚以“有㷲”诬
反，请诛之。《成祖》不忍，徙之大理。定王老始归。

《楚昭王桢传》：桢，太祖第六子。始生时，平武昌报适至，
帝喜曰：“子长以楚封之。”洪武五年，分封桢当王齐，铸
宝不能就。帝曰：“朕昔固心许封楚也。”遂封楚，十四年
就藩。

《代简王桂传》：桂，太祖第十三子，性暴，已老，尚时时与
子逊炓、逊焴诸王，窄衣秃帽，游行市中，袖锤斧伤人。
王府教授杨普上言，“逊炓狎军人武亮，与博戏，致棰
杀军人。”朝廷杖治，亮下书责戒，稍敛戢。

《汉王高煦传》：高煦徙封乐安子瞻圻在北京，凡朝廷
事，潜遣人驰报，一昼夜六七行。先是，瞻圻以父杀其
母，屡发父过恶。成祖曰：“尔父子何忍也。”至是高煦入
朝，悉上瞻圻前后，觇报中朝事。仁宗召示瞻圻曰：“汝
处父子兄弟间，谗构至此，穉子不足诛，遣守皇陵。”
《赵简王高燧传》，靖王见灂爱幼子祐枳，遂诬长子祐
棌以大逆，被诏诮让。

《颜伯玮传》：“伯玮授沛县知县。燕兵攻沛，伯玮命其弟
玨子有为还家侍父，题诗公署壁上，自缢死。有为不
忍去，复还见父尸，遂自刎父旁。”

《陈瑄传》：“瑄字彦纯，合肥人。父闻以义兵千户归附。洪
武中，累迁都指挥同知。二十四年，瑄代父职。父坐事
论戍辽阳，瑄伏阙请代，诏并原其父子。”

《陈济传》：“济字伯载，幼颖悟，读书过目成诵。尝以父命
如钱塘，家人赍货以从，比还，以其赀之半市书，父奇
之曰：‘若能尽读邪？审尔，吾于汝无所靳’。”

《刘定之传》：“定之字主静，幼有异禀。父耄举于乡，不乐
仕，日授定之书数千言，不令作文。一日，偶见所为祝
灶文，大异之，谓其妇曰：‘此子才第一，不足多也’。举正
统元年会试第一。”

《邹智传》：“智字汝愚，成化年登进士，改庶吉士，上疏不
报。未几，孝宗嗣位，因星变上书，帝颔之。刘概狱起，谪
广东石城所吏目。总督秦纮檄召修书，乃居会城。闻
陈献章讲道新会，往受业，自是学益粹。其父来视，怒
其不以禄养棰之，智泣而受责。”

《董朴传》：朴子士毅，敦朴有父风。由乡举历蓬州知州。
赴官，其诸子请曰：“大人平生志节，儿辈所知，第念大
人春秋高，蜀多美材，愿为百岁后计。”士毅曰：“诺。”既谢
事归，诸子问：美材安在。士毅曰：“吾闻杉不如柏。”诸子
曰：“今所具者柏耶？”士毅笑曰：“吾为尔曹携柏子种之
可也。”亲族皆哂之。宦十馀年，俭素唯布袍革靴而已。
《寇天叙传》：“天叙字子惇，榆次人。平生谨操行。在太学
时，闻父病，裹粮疾驰，历六昼夜，行千馀里，抵家侍汤
药，父疾竟瘳。人称其孝。”

《王袆传》：“袆字子充，招谕云南，遇害。建文中，子绅讼于
朝，诏赠谥。绅字仲缙。袆没时，年甫十三，鞠于兄绶，事
母及兄尽孝友。蜀献王闻其贤，聘致，待以客礼。绅痛
父遗骸未返，启王往求，王资给之。至即遍求不获，即
其死所设祭，号恸几绝。述《滇南恸哭记》以归。卒有子
稌。”

稌字叔丰。初，绅痛父之亡，食不兼味，稌守之不变。居
丧尽礼，不饮酒食肉者三年。卒，门人私谥曰“孝庄先
生。”

《时植传》：大盗鄢本恕等，攻剽城邑，所向崩溃。其士民
能冒死杀贼者，有袁璋诸人。御史林俊嘉其义，立祠
祀之。璋，南江人，素以勇侠闻。俊委剿贼，璋奋不顾身，
所在有功。后为贼所执，其子袭挺身救之，连杀七贼，
亦被执，俱死。袭死三日，两目犹瞠视其父。俊为诗挽
之，榜其门曰：父子忠节孙玺传玺字廷信，授诸城知县，改扶风。正德六年，四
川盗流入汉中，都御史蓝章以略阳为汉中要地，旧
无城，而其令严顺懦不足任，檄玺往城之。玺至，顺以
为耻，使县民赂玺，求毋城。玺不可。日周行相度，期一
月讫工。工未毕而贼至。顺曰：“城不可守，盍去诸？”玺又
不可。士民闻顺言，争欲去。玺拔刀斫《坐几》曰：“欲去者
视此。”乃率僚属坚守。相持三日，贼欲退，获城中告急
者，知力窘，复率众环之。顺竟逾垣走，城遂陷。执玺，玺
奋骂不屈，贼脔杀之。是年七月二十四日也。贼大掠
三日去，顺复还，牒报玺与己俱遁，渡白水江，玺溺死。
上官索其尸，顺取江滨他人尸棺敛之，指为玺尸，还
其乡。玺子启视之，非是，走阙下上章辨。诏御史王廷
相勘实，乃得玺“《死节状》。赠光禄少卿，赐祭予荫，顺抵
罪。

《何竞传》：“竞字邦植，萧山人。父舜宾，为御史，谪戍广西
庆远卫，遇赦还，好持吏短长，纵横县中。有邹鲁者，当
涂人，亦以御史坐罪，谪宁羌卫经历，量移萧山知县，
贪暴狡悍，恣行不法。舜宾求鲁阴事与人言，又毁鲁，
于是两人互相猜。初，舜宾以县中湘湖为富人私据，
嗾里老发其事，又白于官，奏核之。富人因奏舜宾充”
军潜逃，擅自冠带。章并下所司核治。鲁念舜宾终害
己，欲使远去，乃隐其遇赦文牒，诡言舜宾遇赦无验，
宜行原卫查核。上官不可，驳还。会舜宾门人训导童
显章尝侦鲁阴事，鲁陷以他罪论死。宪司疑之，下府
覆验。道经舜宾家，入与谋。鲁闻之，大诟曰：“舜宾乃敢
篡重囚！”发卒围之，毁门入，并捕舜宾下狱。不更上白
司，径解庆远。又令爪牙胡纪辈十三人追至衢州，屏
去衣服，至馀干，宿昌国寺。夜以湿衣闭其口，压杀之。
鲁复捕舜宾妻子，竞与母逃常熟，匿父友王鼎家。已
而鲁迁山西佥事，将行，竞乃潜归，与族友宁谋，召亲
党数十人饮之酒，为舜宾称冤，众皆感泣。中坐竞出，
叩首哭以请，皆踊跃愿效命。乃各持凶器伏道旁伺
鲁过，竞袖铁锤奋击，驺从骇散，仆其舆，裸之，杖齐下，
矐两目尽拔，须发反接。豋舟更溺之。竞拔佩刀骂曰：
“杀人贼！今日尚敢倔强否？”斫其左股，必欲杀之。为众
所止，乃与鲁连锁赴按察司，而预令族父泽走阙下
诉冤。佥事萧翀，故党鲁，严刑讯竞，竞不伏，蹶起大言
曰：“必欲杀我，我非畏死者。顾人孰无父耶？且我已讼
于朝，非公辈得擅杀。”噬臂肉掷案上，含血《噀翀》面，一
堂皆惊。会鞫未决，而竞疏已。上遣刑部郎中李时、给
事中李举会巡按御史邓璋杂治。诸人持两端，胡纪
等惧罪重，不肯承，乃拟鲁故屏人服食至死。竞部民
驱本属知县笃疾，律俱绞。馀所逮数百人，拟罪有差。
竞母朱氏复挝《豋闻鼓》诉冤，鲁亦使人驰诉。乃命大
理寺正曹廉会巡按御史陈铨覆治。廉曰：“尔等何驱
县官？”竞曰：“竞知父仇，不知县官，但恨未杀之耳。”言与
泪俱。廉恻然欲宽之，独念致死无据，遣县令揭棺验
之。验者报伤，而解人任宽慷慨首实，且出舜宾临命
所付血书。于是众皆辞伏改拟鲁造意谋杀人，斩，竞
驱伤五品以上官，徒三年。章上下法司议，谓竞罪太
轻，改拟聚众持凶器伤人，当遣戍，鲁罪如拟。且曰：“鲁
已成笃疾，竞为父报仇，律意有在，均俟上裁。”帝从其
议。竞戍福宁卫，时弘治十四年二月也。后武宗登极
肆赦，鲁免死。竞赦归，又九年卒。竞自父殁至死，凡十
六年，服衰终其身。

《蜀献王椿传》：椿，太祖第十一子。谷王橞，椿母弟也，图
不轨。椿子悦燇，获咎于椿，走橞所，橞称为“故建文君”
以诡众。永乐十四年，椿暴其罪，成祖报椿王。此举周
公安王室之心也。

《辽简王植传》：“植，太祖第十五子。建文中，靖难兵起，召
植及宁王权还京。宁王不至，植渡海归朝，改封荆州。
成祖即位，入朝，以植初贰于己，削其护卫。已而，植第
三子贵燮，第五子贵煖上变，告植反。仁宗白其诬，免
二子为庶人。”

《徐允让传》：允让，浙江山阴人。值贼起，奉父安走避山
谷间，遇贼欲斫安颈，允让大呼曰：“宁杀我，勿杀我父。”
贼即舍安，杀允让，安得全。

《曹端传》：端字正夫，渑池人。丧父，五味不入口，寝苫枕
块，庐墓六年。端事父母，愉色养志。父雅好佛，端为陈
说圣贤之道，作《夜行烛》一篇，其言曰：“佛氏以空为性，
非天命之性，人受之中。老氏以虚为道，非率性之道，
共由之路。”父久之，亦信从其言。

《黄润玉传》：润玉字孟清，鄞人。永乐初，徙南方富民实
北京。润玉父当行，诣官请代官少之。对曰：“父去日益
老，儿去日益长。”官异其言，许之。

《吾冔传》：“冔字景端，浙江开化人也。天顺三年举于乡，
入国学。久之不第，叹曰：‘亲老矣，尚择禄耶？谒候为江
浦教谕，迎父就养。寻乞终养归，朝夕养志，诸可以娱
亲心者，靡所不致。及居丧，冔年老矣，犹致毁顿’。”
《蔡清传》：“清字介夫，晋江人。除祠祭员外郎，乞便养，改
南京文选郎中。一日心动，急乞假养父，归甫两月而父卒”，自是家居，授徒不出。

《归有光传》：“有光字熙甫，昆山人。既没，其子子宁刻其
遗文，妄有改窜。工人童氏梦有光趣之曰：‘速成之，稍
缓则涂乙尽矣’。”

《张尺传》：“尺字守度，临海人。父玑，官涿州同知，没无以
为敛，求一棉衣弗得。尺遂终身不衣棉，垂老结数掾
鬻之，以镌父墓碑。”

《彭年传》：年字孔嘉，长洲人也。父昉举进士，授新会知
县，以不能其官罢归。归复不能其家，家日落，年少而
颖敏，昉取酒沃之曰：“饮酒而已，即读书得第复如乃
翁何益。”年遂不受举子业。

《李茂传》：“茂，澄城诸生也。母患恶疮，茂日吮脓血，夜则
叩天祈代。及卒，结庐墓旁，朝夕悲泣。天大雨，惧冲其
墓，伏墓哭，雨即止。父卒，庐墓如之。成化二年旌。二子
表、森。森为国子生。茂卒，兄弟同庐于墓。弘治五年旌。
表子俊亦国子生。表卒，俊方弱冠，庐墓终丧。母卒亦
如初。正德四年旌。其时父子以孝称者，莘县李志及”
子忱先后庐墓，皆成化时旌。芮城李锦庐墓，弘治十
四年旌。“子泽、孙炳复先后庐墓”，临汾李大经及子承
芳先后庐墓，皆正德时旌。表靖安陈伯宣庐墓，子恩
复刺血和药愈母疾。弘治十二年“父子并旌。”

《奉国将军拱榣传》：拱榣，字茂材，父宸渠，为宸濠累，逮
系中都，兄拱枘请以身代，拱榣左右之，卒得白。
《辅国将军多煪传》：多煪父拱樛，以宸濠事被逮，多煪
甫十馀龄，哭走军门，乞以身代，王守仁见而异之。嘉
靖二年，疏讼父冤，得释归，复爵。

《岷庄王楩传》“顺王音。”病疯痹。屡年不起。次子《安昌
王》《膺铺》。侍寝尝药。晨夕不违左右音感其贤孝，言
之朝，宪宗特书奖之。

《容师偃传》：师偃，香山人。父患瘫疾，扶持不离侧。正德
十二年，寇掠其乡，师偃负父而逃，追者急，父麾使遁，
泣曰：“父子相为命，去，将安之。”俄被执，贼灼其父，师偃
号泣请代，贼从之，父得释，而师偃焚死。

《李文咏传》：“文咏，昆山诸生，父大经，沂水知县。万历二
十七年，父寝室被火，文咏突入，将抱父出，而榱栋尽
覆，父子俱焚死。火息，入视，尸犹覆其父。父存全体，文
咏但馀一股。”

王应元，武隆人。力农以养父。父醉，卧家失火，应元自
外趋烈焰中，竟不能出，抱父死。

《夏子孝传》：“子孝字以忠，桐城人。六岁失母，哀哭持服，
如成人。九岁，父得危疾，祷天地，刲股肉六寸许，调羹
以进，父食之，顿愈。翌日子孝病创，父诘其故，始知之。
里老以闻于县，县达之府。知府胡麟先梦王祥来谒，
诘旦而县牒至，诧曰：‘孺子其祥后身耶？召见，易其旧
名，恩曰子孝，奖励之，达之督学御史胡植，植嘉叹，即’”
令入学为诸生，月廪之麟复属贡士赵简授之经。嘉
靖末，父卒，庐墓，身无完衣，形容槁瘁。始丧父时，子女
皆幼。及丧毕还家，不知为父，问其母曰：“顷入室者谁
也？”里人传以为笑。

《王世名传》：世名，字时望，武义人。父良与族子俊同居
争屋，为俊驱死。世名年十七，恐残父尸，不忍就理，乃
佯听其输田议和，凡田所入，辄易价封识。俊有所馈，
亦佯受之，而潜绘父像悬密室，绘己像于旁，带刀侍，
朝夕泣拜，且购一刀，铭“报仇”二字，母妻不知也。服阕，
为诸生。及生子数月，谓母妻曰：吾已有后，可以死矣。
一日，俊自外醉归，世名挺刃迎击之，立毙。出号于众，
入白母，即取前封。识者诣吏请死，时万历九年二月，
去父死六年矣。知县陈某曰：“此孝子也，不可置狱。”别
馆之，而上其事于府。府檄金华知县江大受来讯，世
名请受死，大受曰：“检尸有伤，尔可无死。”曰：“吾惟不忍
残父尸，以至今日，不然，何待六年！乞”放归，辞母绝吭
父柩前。大受欲全之，而法又不可，径贷白府，请从其
志，而好谓世名曰：“尔毋遽死，吾终不惜尔父既朽之
骨，不以全尔躯。”世名号哭，仍以死自誓，誓不检尸。将
抵家，其母迎而泣。世名曰：“身固父之遗也，以父之遗
为父死，虽离母，得从父矣，何憾？”顷之，大受至，县人奔
走直世名者以千计。大受乃令人舁致父棺，将开视
之，世名见之大恸，以头触阶石，血流殷地。大受及诸
旁观，咸为陨涕，乃令舁其柩去。陈令欲白上官，免检
尸，以全孝子。世名曰：“此非法也。非法无君，何以生为！”
遂不食而死。妻俞氏，抚孤三载，自缢以殉，旌其门曰
“孝烈。”

《张钧传》：“钧，石州人。父赦，国子生，以二亲早亡，矢志不
仕，隐居城北村。钧正德末举于乡，以亲老亦不仕。读
书养亲，远近皆称其孝。嘉靖二十年，俺答犯石州，钧
虑父遭难，自城中驰一骑号泣赴救。寇射中其肩，裹
疮疾驰至则父已被杀。钧陨绝，尽餂父血，水浆不入
口三日，不胜悲痛而卒。越二年，有司上其状，获旌。
张”永安，石州吏也。父为寇所逐，永安持梃追击之，伤
二贼，趣父逸去，而身自后卫之，被数十创死。与钧同
日被旌《赵重华传》：“重华，云南太和人。七岁时，父廷瑞东游江
湖间，久不返。重华长，谒郡守请路，引榜其背曰：‘万里
寻亲’。别写父年貌邑里数千纸，所历都会州县遍贴
之。已而逾汉沔，西祷武当山，经”太子岩，岩阴有字曰：
“嘉靖四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赵廷瑞朝山至此。”重
华读之恸曰：“吾父果过此。今吾之来，日月复同，可卜
相逢矣。”遂书其后曰：“万历六年十二月十二日，赵廷
瑞之子重华寻父至此，由南阳抵颍、寿，涉淮、泗入南
都，讫无所遇。过三茅峰，祷于神，梦神谓曰：‘汝父未死’。”
遂从丹阳至常州。盗攫其资，所遗，独《路引》且行且乞。
遇一老僧，问其故，笑曰：“汝父客无锡南禅寺中。”语讫，
忽不见。重华急趋至寺，果其父出《路引》示之，相与恸
哭，留数日，乃还云南。

是时有谢广者，祁门人。父求仙不返，广娶妇七日即
别母求父，遇于开封逆旅中。父乘间复脱去。广跋涉
四方者垂二十年，虽不得父，莫不哀其志云。

《王原传》：“原，文安人。襁褓时，父珣以家贫役重，逃去，不
知所之。原稍长，问父所在，母告以故，大悲痛。及娶妻
月馀，跪告母曰：‘儿将寻父’。母止之曰：‘汝父辞家二十
馀载，不通音问，汝将安之’？原号哭与母别。遍历山东
数年，转至辉县，夜宿野寺门外，天将曙，一僧启门出，
骇曰：‘若何人’？原曰：‘文安人，寻父而来’。曰：‘识乎’？曰：‘不识
也’。”僧引入禅堂，老僧怜而予之粥。珣方执爨灶下，老
僧素知为文安人，乃语之曰：“汝识此少年乎？”曰：“不识
也。”曰：“此若同里。曷。”问之，珣问：“汝父为谁？”原以珣名对。
珣呼原乳名，原曰：“是也。”相抱持哭，悲感旁人。珣谓原
曰：“吾弃家二十馀年，何面目见汝母，终为此地鬼耳！”
原以头触地，牵衣大恸。老僧亦力劝之，竟迎父以归。
后原子孙多仕宦者。

《楚昭王桢传》：“愍王显榕妃吴氏，生世子英燿，他姬生
英𤈷。英燿悦王宫人方三儿，用所狎陶元儿等计，诱
至外舍，烝焉。显榕知之，禁方三儿北院，笞杀元儿，英
燿惧且怨。居无何，英燿又悦妓宋幺儿，与卒刘金计，
匿幺儿入所居缉熙堂。显榕欲罪金，金遂诱英燿与
其党徐景荣等谋为逆。嘉靖二十四年正月十八日”，
张灯置酒，飨显榕，别宴显榕弟武冈王显槐于夹室。
酒半，金与党田尧等从座后《罘罳间》拥出，以铜瓜击
显榕脑，立毙。显槐惊救，亦被击，伤左胁，从者彭汉挟
以奔，得免。显榕左右朱恩等夺门出。缒城报抚、按英
燿，徙显榕尸宫中，命长史孙立等以中风报，仍逼崇
阳王显休等保奏。会抚按先以实闻，世宗逮英燿等
入京告太庙，斩英燿，焚尸扬灰。景荣、金尧等二十六
人凌迟，立等弃市，显休等革禄十之三。显槐以救显
榕及通山王英炊直奏英燿弑逆事，皆赉金币。而英
燿弟恭王英𤈷嗣。
《刘中敷传》：中敷子琏卒。子机，幼有异性。父卒，家人泥
日者言，各以生年与葬期相值，久不克葬。机曰：“愿以
我所值年月葬父，可乎？”乃克葬。

《刘球传》：“球字求乐，应诏上言，疏入，王振大怒，遂诏狱
属指挥马顺杀球，支解，瘗之狱户下。后其子钺求球
尸，仅得一臂，乃裹裙以敛。球二子，长钺，次釪，皆笃学，
痛父冤，遂绝意仕进，躬耕养母。球既得恤兄弟乃出
应举，先后成进士。”

《杨瑄传》：“瑄字廷献，天顺初，印马畿内。至河间，民遮愬
曹吉祥、石亨夺其田。瑄以闻，并列二人怙宠专权状。
吉祥泣诉于帝，遂收瑄论死。会大风，帝感悟，戍瑄铁
巅。瑄子源，字本清，晓天文，授五官监候。正德元年，刘
瑾乱政上言，瑾大怒，召而叱之曰：‘若何官，亦学为忠
臣’。源厉声曰：‘官大小异，忠君之心一也’。矫旨杖六十”，
谪戍肃州。行至河阳驿，以创卒。其妻斩芦衣之，葬驿
后。杨氏父子以忠谏名天下，为士伦重。

《钱崑传》：“崑孙若赓，进士，临江知府，坐重辟，系狱三十
年。万历末，子敬忠会试中式，不就。殿试，囚服伏阙下，
请代父死，若赓竟得释归。”

《李东阳传》：“东阳字宾之，事父淳，有孝行。初官翰林时，
尝饮酒至夜深，父不就寝，忍寒待其归。自此终身不
夜饮于外。”

《梁璟传》：“璟字廷美，崞县人，性至孝。正统末，边寇乱，父
资从征。军溃，璟闻被发号哭，奔求父所在，值归乃已。”
《石玠传》：“玠字邦秀，父玉，山西按使。玠举成化末年进
士。正德元年，擢山西提学副使，迁按察使左右布政
使。去父玉官时，仅二十载，吏民安其政，称世美焉。”
《陈洽传》：“洽字叔远，父戍五开。没，洽将奔丧，会五开蛮
为”变，道梗，人止洽毋行，卒冒险间行，负父骨以归。
《王士嘉传》：士嘉，字道亨，子玉性刚躁，士嘉恒以为忧。
后闻玉迁河南副使，喜曰：“祸不及家矣。”既而玉怒挞
教官，反为所屈，竟疽发背而卒。

《章懋传》：懋进南京礼部尚书，生三子，兼令业农。县令
过之，诸子释耒跪迎，人不知其贵公子也。子尝省懋
于南监，徒步往，道逢巡检被笞，已知而请罪，懋曰：“吾
子垢衣敝履，尔安能识。”慰遣之《邝埜传》：埜字孟质，为陕西按察副使，性至孝。父子辅
为句容教官，教埜甚严。埜在陕西久，思一见父，谋聘
父为乡试考官。子辅怒曰：“子居宪司，父为考官，何以
防闲？”驰书责之。埜又尝寄父一褐子，子辅复贻书责
曰：“汝掌一方刑名，当洗冤释滞，以无忝任使，何从得
此褐，乃以污我？”封还之。埜奉书跪诵，泣受教。

《马中锡传》：“中锡字天禄，父伟，为唐府长史，以直谏忤
王，械送京师，置其家人狱。中锡以幼免，乃奔诉巡按
御史，御史为言于王，其家获释。复奉母走京师诉冤，
父竟得白。终处州知府。”

《孙燧传》：“燧字德成。宸濠反，燧遇害。燧子堪闻父讣，恸
哭挟刃率两弟墀、陛赴之。会宸濠已禽，乃扶柩归。兄
弟庐墓，蔬食三年，有芝一茎九葩者数本，产墓上。服
除，以父死难，更墨衰三年。世称‘三孝子’。”

《许逵传》：“逵字汝登，迁江西副使。宸濠反，缚燧逵争之，
并缚逵，遂死。逵父家居，闻江西有变，杀都御史副使，
即为位，易服哭。人怪问故，父曰：‘副使必吾儿也，吾儿
得死所矣’。”

逵长子玚，好学有器识。既葬父，日夜号泣，六年而后
就荫。人或诣之，玚曰：“吾父死而玚，乃因之得官”，痛哭
不能仰视。

《黄宏传》：“宏字德裕，历江西左参议。宸濠反，被执，宏愤
怒，以手梏向柱，蹙项，是夕卒。贼义而棺敛之。子绍文
奔赴，求得其棺，以为伪命，非父志，亟易之。”

《宋以方传》：“以方字义卿，为瑞州知府。宸濠反，胁之降，
不可，乃械至舟中，载与俱行。至安庆兵败，问地何名，
舟子言黄石矶，江西人语，则王失机也。宸濠以为不
祥，遂出以方，斩之祭江贼平，其子从学行，求遗骸不
得，乃敛衣冠归葬之。嘉靖六年，有为宸濠驾舟者，目
睹以方之死，为人言之。”

《陆震传》：“‘震字汝亨，进武选员外郎。已偕黄巩谏南巡，
遂下诏狱。同系者率处分后事，震独无一言。既杖，创
甚，作书与诸子，吾虽死，汝等当勉为忠孝，吾笔乱而
神不乱也’。遂卒。方震等系狱，江彬必欲致之死，绝其
饮食。震季子体仁年十五，变服为他囚，亲属馈父。后
有诏录一子官，诸子以母意让体仁为漳州通判，有”
名。

《何遵传》：遵字孟循，授工部主事，上疏乞罢巡幸，极言
江彬怙权倡乱。帝怒，廷杖四十，遂卒。死之日，其父与
家人墓祭归，有乌悲鸣而前，心异之。比抵舍，比传工
部，有以言获罪者，父长号曰：“遵死矣。”已而果然。
时先遵受杖死者，刑部主事郾城刘校，字宗道，性至
孝，授刑部主事，迎父就养，卒于途。校奔赴，抱尸痛哭
几绝，视面有尘，以舌䑛而拭之，
与遵同死杖下者，“泽州孟阳，字子干，吏部侍郎春之
子，为行人。春前巡抚宣府有功，忤中官张永，罢归，闻
子死，谏哭之以诗，语甚悲壮，人争传之。”

《吴山传》：“山字静高，与严嵩同籍江西，而守正不阿附。
帝知山贤，问嵩：吏部侍郎郭朴久任不当尚书邪，且
曩”时阁臣固有四人，盖欲相山，而以朴代也。山子闻
之，以告曰：“上意乃尔，大人亦宜一揖首辅。山叱曰：‘竖
子，我肯以一揖博宰相邪’。”

《顾璘传》：璘从弟𤩰，字英玉，历南兵部郎中，有清操。所
亲为武官，坐事属𤩰父祈解，𤩰不从，竟正其罪。
《孙陛传》：陛字志高，都御史燧季子也。尝念父死宁庶
人之难，终身不书“宁”字，亦不为人作“寿父文。”

《王艮传》：艮字汝止，泰州人。父以灶丁役于官，冬月晨
起，以水靧面，寒而呻吟。艮哭曰：“为人子而令父至此，
尚得为人乎？”自是出代父役，入则扫舍侍养，奉晨昏
定省惟谨。

《薛侃传》：“侃字尚谦，揭阳人，性至孝，父疾为尝粪。举正
德十二年进士，即以侍养归。”

《韩邦奇传》：邦奇弟邦靖，字汝度。生而颖异，五岁读《论
语》，至文王以服事殷，掩卷沉思。其父问故，对曰：审如
是，则武王非矣。父大奇之。

《史道传》：“道字克弘，涿人，与父俊皆举乡试第一，成进
士。”

《郑洛书传》：“洛书，字启范。父祥，由乡举官电白教谕。洛
书弱冠登进士，即请假省父。于电白猝有兵乱，祥几
不免。会洛书至，以计脱于险，奉之归。”

《陈克宅传》：“克宅字即卿，馀姚人，少好读书，父欲令徙
业，克宅随父。园中仆一树以悟父，父曰：‘惜哉，且成材
而败之，自今任汝所为’。”遂举正德九年进士。

《马森传》：“森字孔养，怀安人。父俊晚有子，家僮抱之坠
殒焉。俊绐其妻曰：‘我误也’。”竟不之罪。逾年而举。森，嘉
靖十四年成进士。

《瞿景淳传》：“景淳子汝诜，字星卿，五岁而孤，每构文成，
辄跪荐父木主前。”

《江治传》。“治字舜卿，进贤人。幼有孝行，年十三为诸生。
父坐逋赋系狱，治鬻所居以偿，不足，则上书谒巡抚
孙燧，为父请。燧试而异之，释其父，馆治别署，给衣食焉。”

《李渭传》：渭字湜之，贵州思南人。年十五，养痾小楼。父
富见其箕踞，诲以毋不敬，渭竦然少间，请曰：“若妄念
何？”父曰：“思无邪而已。”自是服膺弗替。

《陈于陛传》。“于陛字元忠，大学士以勤子也，加太子少
保。终明世，父子为宰辅者，惟南充陈氏。”

《丁士美传》：“士美字邦彦，擢吏部左侍郎，以父老，屡请
终养，不许。居常郁郁曰：‘恶有为人子不获养其亲者。
及闻父讣，深自咎责，不可以为人。遂哀毁成疾，居家
二年卒’。”

《冯梦祯传》：“梦祯字开之，选庶吉士。沈思孝、邹元标皆
以谏张居正夺情，被杖远戍。梦祯哭而送之郊，归则
仰屋直视，气奋眦裂。其父适至京邸，虑其及祸，谓曰：
‘吾老矣，不忍见壮子流血丹墀也，盍从我归’？梦祯遂
请急去。”

《彭泽传》：“泽字济物，兰州人，为徽州知府。泽将遣女治
漆器数十，使吏送其家。泽父怒曰：‘吾以泽居官为天
子，爱民节财，乃今数月未闻善政，而以官物来家即
贫，不可荆布遣嫁耶’？”趣焚之，襆被徒步，竟诣徽州。泽
大惊，出迓目吏负其囊，怒曰：“吾负此数千里不为疲，
今此数武，汝不能耶。”既入，杖泽堂下，杖已，持装竟去。
《翟銮传》：“銮字仲鸣，官至少傅。銮子汝俭、汝孝，与其师
崔奇勋、所亲焦清同举进士，京师口语藉藉。嵩遂属
给事中王交、王尧日，劾其有私弊。帝怒，下其章吏部、
都察院。銮上疏辨，多引西苑入直自解。帝益怒曰：‘銮
被劾待勘，敢先渎扰耶？二子纵有才，何至与其师并
进。所司其议罪以闻。卒勒銮父子、奇’”勋、清及分考官
编修彭凤、欧阳㬇“为民”而下主考少詹事江汝璧及
乡试主考谕德秦鸣夏、赞善浦应麒诏狱，并杖六十，
褫其官。

《姜士昌传》：士昌字仲文，丹阳人。父宝。士昌五岁授书
至“惟善”以为宝，以其为父名也。辄辍读拱立，师大奇
之。

《蔡毅中传》。毅中字宏甫，光山人。父光，临洮同知。毅中
五岁通孝经。父尝问：读书何为，对曰：“欲为圣贤耳。”少
有志性。

《周顺昌传》：“顺昌字景文，倪文焕诬以赃贿，忠贤矫旨
逮下诏狱毙之。长子茂兰，字子佩，生有至性，痛父惨
死，刺血书疏，诣阙愬冤，庄烈帝为动容，更上疏请给
三世诰命，且建祠赐额，帝悉可之。茂兰好学砥行，不
就荫叙，国变后，隐居不出。”

《冯恩传》：“恩字子仁。幼孤家贫，母吴氏苦志教育。比长，
知自力学。嘉靖五年进士，擢南京御史。十一年，彗星
见，诏求直言。恩乃备指大臣得失，论张孚敬、方献夫、
汪𬭎之奸。帝大怒，下锦衣狱，移刑部，坐死。长子行可
年十三，伏阙讼冤，日夜匍匐长安，遇见冠盖者过，辄
攀舆号呼乞救，终无敢言者。恩母吴氏击登闻鼓讼”
冤，不省。又明年，行可上书请代父死，不许。其冬，事益
迫，行可乃刺臂血书疏，自缚阙下，谓：“臣父幼而失怙，
祖母吴守节教育，底于成立，得为御史，举家受禄，图
报无地。乃私忧过计，欲为陛下作一吠奸之犬，而顿
忘逆鳞之戒，遽陷大辟。祖母吴年已八十馀，忧伤之
深，仅馀气息。若臣父今日死，祖母吴亦必以今日死。
臣父死，臣祖母复死，臣茕茕一孤必不独生。冀陛下
哀怜，置臣辟而赦臣父，苟延母子二人之命。陛下僇
臣，不伤臣心，臣被僇，不伤陛下法，谨延颈以俟白刃。”
上览之恻然，乃戍边徼。穆宗即位，录先朝直臣恩已
七十馀，即家拜大理寺丞，致仕，复从有司言，旌行可
为孝子。

《李希孔传》：“希孔字子铸，三水人。好学，敦孝友。举万历
三十八年进士，忽心动，告归。归数日，父卒，不饮酒茹
荤者三年。”

《高岱传》：“岱字鲁瞻，会稽人。绍兴失守，即绝粒祈死，子
诸生朗坐守之，阅八日不死。忽一日而朗泣拜父前
曰：‘儿不能待矣，请先之’。岱瞠目曰：‘有是哉！若乃能先
我’。朗携巾服泛小舟，绐舟子曰：‘当出海祷神’。视去岸
远，北面再拜，跃入海。舟子急挽之，不能脱，啮舟子臂
始得下。舟人又入水救之，捽其巾，朗跃出水面，正巾”
而没。岱闻之曰：“儿果能先我乎？”自是不复言，数日亦
卒。

《霍子衡传》。“子衡字觉商，南海人。”唐王聿自立于广
州，起为太仆寺卿。未几，广州失守，子衡召妾莫氏及
三子应兰、应荃、应芷语之曰：“《礼》云：‘临难毋苟免’。若辈
知之乎？”三子齐应声曰：“惟大人命。”子衡援笔大书“忠
孝节烈之家”六字，悬之中堂；易朝服，北向拜；又易绯
袍谒家庙，先赴井死，妾从之。应兰偕其妻梁氏、又一
女继之；应荃、应芷偕其妻徐氏、区氏又继之，惟存三
孙延宗祀。有小婢见之，亦投井死。

《主信传》：“信，陕西宁州人，迁真阳知县，出抚土寇。会流
寇猝至，被执，谩骂不屈，断头剖腹而死。阅四日，其子
来觅，犹舒指握子手，若相诀者《祝万龄传》：“万龄，咸宁人，父世乔，有至行，以父远游久
不归，年十五，即独身访求，历数千里，屡濒于死，卒得
之。”

《石城王奠堵传》：奠堵孙宸浮嗣。与母弟宸浦、庶兄宸
潣、弟宸𣶩皆淫纵杀人。弘治十二年，互讦奏宸浮、宸
浦并革为庶人，宸𣶩、宸潣夺禄爵，除。宸潣子拱梃上
书为父澡雪还爵。拱梃沉毅嗜学，独处一室，朝夕讽
咏，著《巢云集》四卷。卒后四十年，子多焴始梓传之。
《朱煦传》：煦，仙居人，善事父母。父季用以荐为福州知
府。洪武十八年诏尽逮天下积岁官吏为民害者，赴
京师筑城。季用居官仅五月，亦被逮，病不能堪，谓煦
曰：“吾办一死耳，汝第收吾骨归葬。”煦惶惧，不敢顷刻
离，且戒二弟共守视。时诉枉令严，诉而戍极边者三
人，抵极刑者四人矣。煦奋曰：“吾无计，脱父诉不诉等
死耳。万有一父缘诉获免，即戮死无恨。”父寮同役者
交沮之，不听，即具状叩阙上闻。太祖悲伤其意，立赦
季用，复其官。同时以例复官者十四人，皆拜，季用谢
曰：“微君有孝子，吾侪骨肉皆为城下土矣。”已而煦感
疾死，季用伤子亦死。

仝时危贞昉，字孟阳，临海诸生也。父孝先，洪武四年
进士，官陵川县丞，坐法输作江浦。贞昉诣阙上疏曰：
“臣父不幸，絓吏议输作江浦，筋力向衰，不任劳苦。而
大母年逾九十，恐染霜露之疾，贻臣父终天之恨。臣
犬马齿方壮，愿代父作劳，俾父获归养，死且不朽。”太
祖恻然从之。贞昉即解儒服，易短衣，杂众佣力作。体
弱不胜劳，阅七月，病卒。

《黄辉传》：“辉字平倩，南充人。幼颖异。父子元官湖广御
史，属讯疑狱，辉检律定谳如老吏，御史闻而异之。”
《曹学程传》：“学程字希明，擢御史，言事下刑部，罪斩。其
子正儒朝夕奉侍，不离犴狴。见父憔悴骨立，呕血仆
地，久之乃甦，因刺血书奏，乞代父死，终不省。三十四
年，始用朱赓言，释之谪戍。崇祯时，旌正儒为孝子。”
《邓以赞传》：“以赞字汝德，生有异质，好读书。幼见父与
人论学，辄牵衣尾之间出，语类夙儒。父闵其勤学，尝
扃之斗室。”

《梁策传》：策，鄢陵人，性至孝，就外傅手《孝经》不释。迁成
都知府，叹曰：“我必不能叱驭如王阳矣。”抵家蒲伏父
前以请，父大怒曰：“尽力王事，非孝邪？尔好《孝经》，不忆
始于事亲，终于事君邪？”犹伏地不起，举杖欲击之，方
起而戒行。莅官数月，大计毕，即请终养归。

《谢杰传》：“杰字汉甫，长乐人。父教谕廷衮，家居老矣，族
人假其名逋赋县令。赣人刘禹龙言于御史，逮之杰
代讯，几毙。后抚赣未尝修郄，时服其量。”
《周琬传》：“琬，江宁人。洪武时，父为滁州知州，坐罪论死。
琬年十六，叩阍请代。帝疑受人教，命斩之。琬颜色不
变。帝异之，命宥父死，谪戍边。琬复请曰：‘戍与斩均死。
尔父死，臣安用生为！愿就死以赎父戍’。”帝复怒，命缚
赴市曹。琬色甚喜。帝察其诚，即赦之。亲题御屏曰：《孝
子周琬》。寻授兵科给事中。同时子代父者，更有虞宗
济、胡刚、陈圭。

虞宗济，字思训，常熟人。父兄并有罪，吏将逮治。宗济
谓其兄曰：“事涉徭役，国法严，往必死，父老矣。兄冢嗣
且未有后，我幸产儿，可代父兄死。”乃挺身诣吏，白父
兄无所预。吏疑而讯之，悉自引伏。洪武四年斩于市，
年止二十二。闻者哀之。

胡刚，浙江新昌人。洪武初，父坐事谪戍泗上，以逃亡
当死，敕驸马都尉梅殷监刑。刚时方走省，立河上俟
渡。闻之，即解衣泅水而往，哀号泣代言与泪俱。殷悯
之，奏闻，诏宥其父，并宥同罪者八十二人。

陈圭，黄岩人。父叔弘，为仇人所讦，当死。圭诣阙上章
曰：“臣为子不能谏父，致陷不义，罪当死，乞原父使自
新。”帝大喜曰：“不谓今日有此孝子，宜赦其父，俟四方
朝觐官至播告，以风厉天下。”刑部尚书开济奏曰：“罪
有常刑，不宜屈法开侥幸路。”乃听圭代，而戍其父云
南。

至正十七年十二月，左都御史詹徽奏言：“太平府民
有殴孕妇至死者，罪当绞，其子请代，乞睿裁。”章下大
理卿邹俊，议曰：“子代父死，情固可嘉。然死妇系二人
之命，冤曷由申。犯人当二死之条，律何可贷。与其存
犯法之父，孰若全无罪之儿。”诏从其议。

《代简王桂传》：襄垣王逊燂，简王第五子，分封蒲州。诸
王就藩后，非请命不得岁时定省。逊燂念大同不置，
作《思亲篇》，词甚悲切，代人传诵之。

《向化传》：“化，静海卫人。父上为卫指挥，坐罪愤而投海
死。化沿堤号泣，求尸不得，亦投于海。忽上尸浮出，衣
服尽脱。时天方晴霁，雷雨骤作，既息，化首顶父衣徐
浮至一处，众皆骇异，收而葬之。”

有陆尚质者，浙江山阴人。父渡江，忽风涛拍天，飘舟
向海。尚质岸上见之，即跃入涛中，欲挽舟近岸。父舟
获济，而尚质竟溺死。里人因呼其处曰“陆郎渡。”
《王在复传》：“在复，太仓人，年二十一，从父读书城外。倭贼入犯，父子亟奔入城。父体肥不能速行，中道遇贼，
遂相失。在复走二里许，展转寻父，闻父被执，急趋贼
所，叩”头求免。贼不听，拔刃拟其“父在”，复以身蔽之。痛
哭哀求。贼怒，并杀之。两首坠地，而手犹抱父不释。时
《嘉靖》三十三年五月也。

黄岩王錉随父显避贼，显被贼执，将杀之，錉亟趋前
请代，贼遂杀錉而释显。

无锡蔡元锐，与弟元铎并孝友。倭犯无锡，入元锐家，
兄弟急扶父升屋避匿，而元锐为贼执令言父所在，
坚不从，遂见杀。

又有伍民宪，晋江人。扶父避难。遇贼，长跪哀告曰：“勿
惊我父，他物任取之。”贼不听，竟杀其父。民宪愤，挺身
杀二贼，伤数贼。贼至，益多，断民宪右手，卧草中，犹一
手执戈，呼其父，三日而绝。

《谢定住传》：“嘉靖中，筠连诸生苏奎章从父入山，猝遇
虎，奎章仓皇泣告，愿舍父食己，虎徐徐去，人咸异之。”
《赵绅传》：“绅字以行，诸暨人。父秩，永乐中为高邮学正，
考满赴京，至武城县堕水，绅奋身下救，河流湍悍，俱
不能出。明日尸浮水上，绅两手抱父臂不释。宣德五
年旌其门。”

《俞孜传》：“孜字景修，浙江山阴人。为诸生，敦行谊。嘉靖
初，父华充里役，解流人徐铎于口外。铎毒杀华亡走，
孜扶观归，誓必报仇，踪迹数十郡不可得。后闻已还
乡，匿其甥杨氏家，乃结力士十数人，佯为卖鱼，往来
侦伺，且谒知府南大吉乞助。大吉义之，遣数健卒与
俱，夜半骤率卒入杨氏家，呼铎出见，缚送于官，寘诸”
法。孜自是不复应举，养继母以终。

有张震者，馀姚农家子也。生周岁，父为人所陷，将死，
啮震指，语曰：“某，吾仇也，汝勿忘。”震长而指疮不愈，母
告以故，震誓必报。其友谓曰：“汝力弱，吾为汝杀之。”未
几，仇乘马出，友以田器击之，即死。震喜，走告父墓。已
而事发，有司伤其志，减死论戍，遇赦归。

孙文，亦馀姚人也。幼时父为族人，时行棰死，长欲报
之，而力不敌，乃伪与和好，共武断乡曲，时行坦然不
复疑。一日，值时行于田间，即以田器击杀之，坐戍。未
几，遇赦获释。

《张清雅传》：“清雅，潜山人。家贫，力学养亲。崇祯十年，张
献忠来犯，清雅以父年老卧病，守之不去。无何，父卒，
敛甫毕，贼入其家，疑棺内藏金，欲剖视之。清雅两手
据棺哀泣，贼断其手，仆地。幼子超艺，年十六，号哭求
代，贼复斫之，父子俱死，而棺得不剖。仆云满，具两棺
敛之，亦不食死。”

“颍州李心唯，素有孝行，贼至，泣守母丧。贼掠其室，将
缚之，不出，被杀。子果见父死，厉声骂贼，贼又杀之。”
《潘庭坚传》：“庭坚，字叔文，当涂人。太祖驻太平，设太平
翼元帅府，遂以庭坚为教授。太祖为吴王，以庭坚为
侍读学士。子黼，字章甫，幼师陶安，授太平府学教授。
吴元年，除江西湖东道按察司。黼谨饬类父，而文采
清”雅过之。父子皆由乡校显，时人以为“荣。”

《萧岐传》：“岐字尚仁，泰和人，授潭王府长史，力辞，改授
陜西平凉。子忠幼被掠，不知所之，临洮百户何氏收
以为婿。岐自平凉归，邂逅各述其故，始携归，其后遂
为显族。”

《刘谨传》：“谨浙江山阴人。洪武中，父坐法戍云南，谨方
六岁，问家人云南何在，家人以西南指之，辄朝夕向
之拜。年十四，矍然曰：‘云南虽万里，天下岂有无父之
子哉。遂治装。时滇境初复，道路艰险，家人力沮之，不
听，阅六月，始抵其地，遇父于逆旅中，相持号恸。俄父
患疯痹，谨告官乞以身代。国法，戍边者必年十六以’”
上，嫡长男始许代。时谨未成丁，而伯兄谦先以督运
死京师，于是归家携兄子以往，而兄子亦弱，未能自
立，乃复归，悉鬻其产畀兄子，始获奉其父以还。既还，
家益贫，谨力营甘旨以养，人称其孝。

《刘宪传》：“有温钺者，大同人。父景清，有胆力。嘉靖三年，
镇兵叛，杀巡抚张文锦。其后巡抚蔡天祐令景清密
捕首恶，戮数人，其党恨之。十三年复叛，杀总兵李瑾，
因遍索昔年为军府效命者。景清深匿不出，遂执钺
及其母王氏以去。令言景清所在，钺曰：‘尔欲杀我父，
而使我言其处，是我杀父也。如仇不可解，则杀我舒
愤足矣’。”贼不听，逼母使言，母大骂不辍。贼怒支解以
怵钺，钺大哭且骂，并被杀。事平，母子并获旌。

《客座新闻》：父子之间，古云不责善，然亦有可取者。少
师西涯李公宾之子兆先，幼颖敏过人，然游侠无度。
公一日过其书馆中，书其几云：“今日柳街，明日花街，
焚膏继晷，秀才秀才。”兆先归见之，亦过公斋，书案云：
“今日黄风，明日黑风，燮理阴阳，相公相公。”闻者以为
笑谈。

《珍珠船》张云性多大言，常曰：“吾不幸生三子，一学孙
吴用兵，一学韩愈为小文，一学杜甫吟小诗，诚家门
不幸所致。”

裴令公常训其子：“凡吾辈但可文种无绝，然其间有成功，能致身为万乘之相，则天也。”

《苏氏家语》《京兆旧事》曰：杜陵萧彪，字伯文，为巴郡太
守，以父老归供养。父有客，常立屏风后，自应使命。
翦胜野闻洪武十年，宋学士濂乞老归，帝亲饯之，敕
其孙慎辅行。濂顿首辞，且要曰：“臣性命未毕蓬土，请
岁觐陛阶。”既归，每就帝庆节，称贺如约。帝惟旧恋，恋
多深情。十三年，失朝，帝召其子中书舍人璲孙序班
慎问之，对曰：“不幸有旦夕之忧，惟陛下哀矜，裁其罪。”
帝微候人，瞰之无恙，大怒，下璲慎狱，诏御史就诛，濂
没其家。先是，濂尝授太子及《诸王经》，太子于是泣谏
曰：“臣愚戆，无他师，幸陛下哀矜，裁其死。”帝怒曰：“俟汝
为天子而宥之。”太子惶惧，不知所出，遂赴溺，左右救
得免。帝且喜且骂曰：“痴儿子，我杀人何预汝耶？”因遍
录救溺者，凡衣履入水者擢三级，解衣鸟者皆斩之，
曰：“太子溺，俟汝解衣而救之乎？”乃赦濂死，而更令入
谒，然怒卒未解也。会与太后食，后具斋素，帝问之故，
对曰：“妾闻宋先生坐罪薄作福祐之。”帝艴然，投著而
起。濂至，帝令无相见，谪居茂州，而竟杀璲慎。

孙奇逢《年谱》：先生年七十一岁，张公偶语及其侄失
欢于其父，摈不得见者三年，属先生一言调剂之。一
日，先生偶及家庭事，其父为之恻然泪下，自言曰：“余
子之不孝，非尽子之过也。急呼其来，使先生训诲之，
某之父子受恩不浅矣。”明日，张公称谢，且言曰：“某有
子十年不见父矣，公岂得无意乎？”先生曰：“子之不孝，
父慈未至也。”司马公深然其言。先生令子望雅反复
开导，使之引见，得为父子如初。

《金台纪闻》：孝庙人才之盛，好事者取其父子同朝作
对联云：“一双探花父，两个状元儿。”时张宗伯昇己丑
状元，子恩，王礼侍华辛丑状元，子守仁，俱为兵部主
事。户部郎中刘凤仪，则己未探花龙之父，兵部员外
李瓒则壬戌探花廷相之父也。一时乔梓，前此未之
有也。

虎苑解学士缙应制《题虎顾众彪图》云：“虎为百兽尊，
谁敢触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文皇素不悦。
仁宗闻此恻然，即遣夏原吉迎于南京。可谓善讽者
矣。

《异林》鲍赛赛，辰州人。年十五随父耕畬归，遇虎攫父
去，赛赛操刃追之，相持良久，竟毙于虎。

《虎荟》：剑州李忠，因病化为虎。初，忠病久，其子买药归
而省父，忠视子朵颐涎流，子惊视，父已作虎形。出外
扃其室，穴壁窥之，迺真虎矣。

《见闻录》：“国朝风气淳朴，有父兄之于子弟，惟恐读书
见征者常观常熟人黄钺字叔扬，少颖嗜学，而家无
书，日游书肆中借观之，或竟日不归。国初法峻，士不
乐仕，人文遁逸，诏下多方求贤甚急。钺父见钺好学，
甚恐不免，数惩之，弗为变。乃令督耕葛泽陂田舍间，
钺托市盐酪，一二日入城借书。亲知间沿道披阅，至”
陂辄尽，每以为恨。隐者杨潆避雨，泊舟钺舍旁，见钺
倚檐读书，就视之曰：“竖子学如此哉！日读几何？”对曰：
“我苦无书，读耳，过目不忘也。”潆曰：“我有书藏洋海店，
架插不下万卷，竖子能从吾游乎？”钺喜，从潆入舟至
其舍，乃令其子福与钺同业，三年尽其书。县闻之，辟
贤良，潆怨钺曰：“吾遭乱世，家破族散，携儿耕读远郊，
以全馀生。以子好学，举书供业，一何不善，晦并累吾
儿耶？”钺徐曰：“第毋恐。”乃说尹罢。福独遣钺试入太学。
后官至崇膴，与苏州守姚善俱死建文之难。今子弟
善于攀缘钻刺，父兄喜见眉宇，甚而有导之者矣。无
论杨潆不可得，即钺父亦不可得。

《乐郊私语》：“州诗人陈彦廉，好作怪体，兼善绘事。其母
庄，本闽人，父思恭，商于闽，溺死海中。庄誓不嫁，携彦
廉归本州抚育，遂成名士。彦廉有才名，交往多一时
高流，最与黄公望子久亲昵。彦廉居硖石东山，终身
不至海上，以父溺海故也。子久岁一诣之，至则必到
海上观涛，每拉彦廉同往，不得已偕至城郭，黄乞与”
同看，陈涕泣曰：“阳侯，吾父仇也。恨不能如精卫以木
石塞此，何忍以怒眼相见！”子久亦为之动容，不看而
返。因为作《仇海赋》以纪其事。

明《语林》：张伦官太原知府，归省，郡守过，候父留饮，伦
持榼上馔，鞠躬待命，如童子馔既具，即退立庑下。郡
守固请，伦退走，不敢当。父谢曰：“幸君侯过敝庐，老夫
主之，吾儿特将酒耳。”郡守惶恐欲起，乃赐食庑下，
明盛事。太师英公张辅，其子懋，复为太师，俱加阶特
进，俱勋左柱国，俱再知经筵事，俱再监修国史，足称
东第之冠。其次则朱保公永为太师，子晖为太保，孙
会昌侯继宗为太傅，子铭为太保。

洪武中，李文忠以浙江行省平章，封曹国公，而父贞
以恩亲封侯如子。

胡显以都督佥事封梁国公，而父泉以致仕都督封，
亦如子。

永乐初，郑亨以都督佥事封武安侯。父用以致仕千
户封，亦如子嘉靖初，南京兵部尚书王守仁封新建伯。其父南京
吏部尚书华尚在亦封如子。

内阁则黄公淮、李公贤、杨公廷和，父封少保。刘公翊、
严公讷，父封太子太保。李公春芳，父封少傅，进少师。
张公居正，父自少保、少师以至加特进、左柱国。封尚
书，则彭公时、刘公吉，内，淮、翊及严公、李公，皆得归养。
彭公父毓义后公七年始卒。

“陇西恭献王李贞，子岐阳武靖王文忠、黔宁昭靖王
沐英，子定远忠敬王晟、东平武烈王朱能，子平阴武
愍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