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06卷 > 随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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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英布传》：项王封诸将，立布为九江王。汉王与
楚大战彭城，不利，出梁地，至虞，谓左右曰：“如彼等者，
无足与计天下事者。”谒者随何进曰：“不审陛下所谓。”
汉王曰：“孰能为我使淮南，使之发兵背楚，留项王于
齐数月，我之取天下，可以万全。”随何曰：“臣请使之。”乃
与二十人俱使淮南，至，太宰主之，三日不得见。随何
因说太宰曰：“王之不见何，必以楚为彊，以汉为弱，此
臣之所为。使使何得见？言之而是邪，是大王所欲闻
也；言之而非邪，使何等二十人伏斧锧淮南巿，以明
背汉而与楚也。”太宰乃言之王，王见之。随何曰：“汉王
使使臣敬进书大王御者，窃怪大王与楚何亲也。”淮
南王曰：“寡人北乡而臣事之。”随何曰：“大王与项王俱
列为诸侯，北乡而臣事之，必以楚为彊，可以托国也。
项王伐齐，身负版筑以为士卒先。大王宜悉淮南之
众，身自将为楚军前锋，今乃发四千人以助楚。夫北
面而臣事人者，固若是乎？夫汉王战于彭城，项王未
出齐也。大王宜埽淮南之众，日夜会战彭城下。今抚
万人之众，无一人渡淮者，阴拱而观其孰胜。”夫托国
于人者，固若是乎？大王提空名以乡楚，而欲厚自托，
臣窃为大王不取也。然大王不背楚者，以汉为弱也。
夫楚兵虽彊天下，负之以不义之名，以其背明约而
杀义帝也。然而楚王特以战胜自彊，汉王收诸侯，还
守成皋、荥阳，下蜀汉之粟，深沟壁垒，分卒守徼，乘塞
楚人“还兵，间以梁地深入敌国八九百里，欲战则不
得，攻城则力不能，老弱转粮千里之外。楚兵至荥阳、
成皋，汉坚守而不动，进则不得攻，退则不能解，故楚
兵不足罢也。使楚兵胜汉，则诸侯自危惧而相救。夫
楚之彊，适足以致天下之兵耳，故楚不如汉，其势易
见也。今大王不与万全之汉，而自托于危亡之楚，臣
窃为大王惑之。臣非以淮南之兵足以亡楚也。夫大
王发兵而背楚，项王必留；留数月，汉之取天下，可以
万全。臣请与大王杖剑而归汉王，汉王必裂地而分
大王，又况淮南必大王有也。故汉王敬使。使臣进愚
计，愿大王之留意也。”淮南王曰：“请奉命。阴许叛楚与
汉，未敢泄。楚使者在，方急”责布发兵，随何直入曰：“九
江王已归汉，楚何以得发兵？”布愕然。楚使者起。何因
说布曰：“事已构，独可遂杀楚使，毋使归，而疾走汉并
力。”布曰：“如使者教。”因起兵而攻楚。楚使项声、龙且攻
淮南，项王留而攻下邑。数月，龙且攻淮南，破布军。布
欲引兵走汉，恐项王击之，故间行与随何俱归汉。五
年，布举九江兵与汉击楚，破陔下，项籍死。上置酒对
众折随何曰：“腐儒为天下安用腐儒哉？”随何跪曰：“夫
陛下引兵攻彭城，楚王未去齐也，陛下发步卒五万
人，骑五千，能以取淮南乎？”曰：“不能。”随何曰：“陛下使何
与二十人使淮南，如陛下之意，是何之功，贤于步卒
数万、骑五千也。然陛下谓何腐儒为天下安用腐儒，
何也？”上曰：“吾方图子之功。”乃以随何为护军中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