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73卷 > 窦默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73卷 > 窦默

按《元史》本传：“默字子声，初名杰，字汉卿，广平肥乡人。
幼知读书，毅然有立志。族祖旺为郡功曹，令习吏事，
不肯就。会国兵伐金，默为所俘。同时被俘者三十人
皆见杀，惟默得脱，归其乡。家破，母独存。惊怖之馀，母
子俱得疾，母竟亡，扶病槁葬。而大兵复至，遂南走渡
河，依母党吴氏，医者王翁妻以女，使业医。转客蔡州”，
遇名医李浩，授以铜人针法。金主迁蔡，默恐兵且至，
又走德安。孝感令谢宪子以《伊洛性理》之书授之，默
自以为昔未尝学，而学自此始。适中书杨惟中奉旨
招集儒、道、释之士，默乃北归，隐于大名，与姚枢、许衡
朝暮讲习，至忘寝食。继还肥乡，以经术教授，由是知
名。世祖在潜邸，遣召之，默变姓名以自晦。使者俾其
友人往见，而微服踵其后，默不得已乃拜命。既至，问
以治道，默首以三纲五常为对。世祖曰：“人道之端，孰
大于此？失此则无以立于世矣。”默又言：“帝王之道，在
诚意正心，心既正，则朝廷远近莫敢不一于正。”一日，
凡三召与语，奏对皆称旨。自是敬待加礼，不令暂去
左右。世祖问今之明治道者，默荐姚枢，即召用之。俄
命皇子真金从默学，赐以玉带钩，谕之曰：“此金，内府
故物，汝老人佩服为宜，且使我子见之，如见我也。”久
之，请南还，命大名、顺德各给田宅，有司岁具衣物以
为常。世祖即位，召至上都，问曰：“朕欲求如唐魏徵者，
有其人乎？”默对曰：“犯颜谏诤，刚毅不屈，则许衡其人
也。深识远虑，有宰相才，则史天泽其人也。”天泽时宣
抚河南，帝即召拜右丞相，以默为翰林侍讲学士。时
初建中书省，平章政事王文统颇见委任。默上书曰：
“臣事陛下十有馀年，数承顾问，与闻圣训，有以见陛
下急于求治，未尝不以利生民、安社稷为心。时先帝
在上，奸臣擅权，总天下财赋，操执在手，贡进奇货，衒
耀纷华，以娱悦上心。其扇结朋党，离间骨肉者，皆此
徒也。此徒当路，陛下所以不能尽其初心。救世一念，
涵养有年矣。今天顺人应，诞登大宝，天下生民，莫不
懽忻踊跃，引领盛治。然平治天下，必用正人端士，唇
吻小人，一时功利之说，必不能定。立国家基本，为子
孙久远之计。其卖利献勤，乞怜取宠者，使不得行其
志，斯可矣。若夫钩距揣摩，以利害惊动人主之意者，
无他，意在摈斥诸贤，独执政柄耳，此苏、张之流也。惟
陛下察之。伏望别选公明有道之士，授以重任，则天
下幸甚。”他日，默与王鹗、姚枢俱在帝前，复面斥文统
曰：“此人学术不正，久居相位，必祸天下。”帝曰：“然则谁
可相者？”默曰：“以臣观之，无如许衡。”帝不悦而罢。文统
深忌之，乃请以默为太子太傅，默辞曰：“太子位号未
正，臣不敢先受太傅之名。”乃复以为翰林侍讲学士。
详见《许衡传》。默俄谢病归。未几，文统伏诛，帝追忆其
言，谓近臣曰：“曩言王文统不可用者，惟窦汉卿一人，
向使更有一二人言之，朕宁不之思耶？”召还，赐第京
师，命有司月给廪禄，国有大政，辄以访之。默与王磐
等请分置翰林院，专掌蒙古文字，以翰林学士承旨
撒的迷底里主之；其翰林兼国史院，仍旧纂修国史，
典制诰，备顾问，以翰林学士承旨兼修起居注和礼
霍孙主之。帝可其奏。默又言：“三代所以风俗淳厚，历
数长久者，皆设学养士所致。今宜建学立师，博选贵
族子弟教之，以示风化之本。”帝嘉纳之。默尝与刘秉忠、姚枢、刘肃、商挺侍上前，默言：“君有过举，臣当直言。
都俞吁咈，古之所尚，今则不然。君曰可，臣亦以为可；
君曰否，臣亦以为否，非善政也。”明日，复侍帝于幄殿，
猎者失一鹘，帝怒，侍臣或从旁大声谓宜加罪，帝恶
其迎合，命杖之，释猎者不问。既退，秉忠等贺默曰：“非
公诚结主知，安得感悟至此。”至元十二年，默年八十，
公卿皆往贺。帝闻之，拱手曰：“此辈贤者，安得请于上
帝，减去数年，留朕左右，共治天下，惜今老矣！”怅然者
久之。默既老，不视事，帝数遣中使以珍玩及诸器物
往存问焉。十七年，加昭文馆大学士。卒，年八十五。讣
闻，帝深为嗟悼，厚加赠赐，皇太子亦赙以钞二千贯，
命有司护送归葬肥乡。默为人乐易，平居未尝评品
人物，与人居，温然儒者也。至论国家大计，面折廷诤，
人谓汲黯无以过之。帝尝谓侍臣曰：“朕求贤三十年，
惟得窦汉卿及李俊民二人。”又曰：“如窦汉卿之心，姚
公茂之才，合而为一，斯可谓全人矣。”后累赠太师，封
魏国公，谥文正。子履，集贤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