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13卷 > 赵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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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五代史唐臣传》：“凤，幽州人。少以儒学知名。燕王刘
守光时，悉黥燕人以为兵，凤惧，因髡为僧，依燕王弟
守奇，自匿。守奇奔梁，梁以守奇为博州刺史，凤为其
判官。守奇卒，凤去为郓州节度判官。晋取郓州，庄宗
闻凤名，得之喜，以为扈銮学士。庄宗即位，拜凤中书
舍人、翰林学士。庄宗及刘皇后幸河南尹张全义第”，
酒酣，命皇后拜全义为父。明日，遣宦者命学士作笺
上全义，以父事之，凤上书极言其不可。全义养子郝
继孙犯法死，宦官、伶人冀其赀财，固请籍没；凤又上
书言：“继孙为全义养子，不宜有别籍之财，而于法不
至籍没。刑人利财，不可以示天下。”是时，皇后及群小
用事，凤言皆不见纳。明宗武君，不通文字，四方章奏，
常使安重诲读之，重诲亦不知书，奏读多不称旨。孔
循教重诲求儒者置之左右，而两人皆不知唐故事。
于是置端明殿学士，以冯道及凤为之。凤好直言而
性刚强，素与任圜善，自圜为相，颇荐进之。初，端明殿
学士班在翰林学士下，而结御又在官下。明年，凤迁
礼部侍郎，因讽圜升学士于官上，又诏班在翰林学
士上。圜为重诲所杀，而诬以谋反。是时，重诲方用事，
虽明宗不能诘也。凤独号哭呼重诲曰：“任圜天下义
士，岂肯谋反，而公杀之，何以示天下？”重诲惭不能对术士周元豹以相法言人事多中，庄宗尤信重之，以
为北京巡官。明宗为内衙指挥使，重诲欲试元豹，乃
使他人与明宗易服而坐明宗于下坐，召元豹相之。
元豹曰：“内衙贵将也，此不足当之。”乃指明宗于下坐
曰：“此是也。”因为明宗言其后贵不可言。明宗即位，思
元豹以为神，将召至京师。凤谏曰：“好恶上所慎也。今
陛下神其术而召之，则倾国之人，皆将奔走，吉凶之
说，转相惑乱，为患不细。”明宗遂不复召。朱守殷反，明
宗幸汴州。守殷已诛，又诏幸邺。是时，从驾诸军方自
河南徙家至汴，不欲北行，军中为之汹汹。而定州王
都以为天子幸汴州，诛守殷，而又幸邺以图己，因疑
不自安。宰相率百官诣阁，请罢幸邺，明宗不听，人情
大恐，群臣不复敢言。凤手疏责安重诲，言甚切直，重
诲以白，遂罢幸。有僧游西域，得佛牙以献，明宗以示
大臣，凤言：“世传佛牙，水火不能伤，请验其真伪。”因以
斧斫之，应手而碎。是时宫中施物已及数千，因凤碎
之乃止。天成四年夏，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秘书少监于峤者，自庄宗时与凤俱为翰林学士，
而峤亦讦直敢言，与凤素善。及凤已贵，而峤久不迁，
自以材名在凤上而不用，因与萧希甫数非斥时政，
尤诋訾凤，凤心衔之，未有以发。而峤与邻家争水窦，
为安重诲所怒，凤即左迁峤秘书少监。峤因被酒往
见凤，凤知其必不逊，乃辞以沐发，峤诟直吏，又溺于
从者直庐而去。省吏白凤，峤溺于客次，且诟凤。凤以
其事闻，明宗下诏夺峤官，长流武周，百姓又流振武，
天下冤之。其后安重诲为边彦温等告变，明宗诏彦
温等廷诘，具伏其诈，即斩之。后数日，凤奏事中兴殿，
启曰：“臣闻奸人有诬重诲者。”明宗曰：“此闲事朕已处
置之，卿可无问也。”凤曰：“臣所闻者，系国家利害，陛下
不可以为闲。”因指殿屋曰：“此殿所以尊严宏壮者，栋
梁柱石之所扶持也。若折其一栋，去其一柱，则倾危
矣。大臣，国之栋梁柱石也。且重诲起微贱，历艰危，致
陛下为中兴主，安可使奸人动摇？”明宗改容谢之曰：
“卿言是也。”遂族彦温等三家。其后重诲得罪，群臣无
敢言者，独凤数言重诲尽忠，明宗以凤为朋党，罢为
安国军节度使。凤在镇所得俸禄，悉以分将校宾客。
废帝入立，召为太子太保。病足，居于家。疾笃，自筮，投
蓍而叹曰：“吾家世无五十者，又皆穷贱，吾今寿过其
数而富贵，复何求哉！”清泰二年，卒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