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69卷 > 文献通考 > 《论唐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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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诸侯王与列侯，皆以其嫡子嫡孙世袭，其所封之
受爵，自非有罪者与无后者，则爵不夺而国不除。此
法汉以来未之有改也。至唐则臣下之封公侯者始
止其身，而无以子袭封者，然亲王则子孙袭封如故，
虽所谓“茅土食邑”，多为虚名，然咨受封之国与爵，则
父没子继，世世相承。如吴王恪、曹王明，俱太宗元子，
受封于贞观时。中更武氏禄山之祸，皇族歼夷，陵替
之馀。然其苗裔苟存，则“嗣吴王”、“嗣曹王”，尚见于肃、代、
德顺之间。至宋，则皇子之为王者，封爵仅止其身，而
子孙无问嫡庶，不过承荫入仕为环卫官，廉车节钺，
以序而迁。如庶姓贵官荫子入仕之例，必须历任年
深，齿德稍尊，方特封以王爵。而其祖“父所受之爵，则
不袭也。”

肃宗尝问于李邺、侯泌曰：“今郭子仪、李光弼已为宰
相，若克两京，平四海，则无官以赏之，奈何？”对曰：“官以
任能，爵以酬功。”汉、魏以来，虽以州郡治民，然有功则
锡以茅土，传之子孙。至于周、隋皆然。唐初未得关东，
故封爵皆设虚名，其食实封者，给缯布而已。贞观初，
太宗欲复古制，大臣议论不同而止，由是赏功多以
“官。夫以官赏功有二等，非才则废事，权重则难制。是
以功臣居大官者，皆不为子孙远虑，务乘一时之权，
邀利无所不为。向使禄山有百里之国，则亦惜之以
传子孙不反矣。为今之计，俟天下既平，莫若疏爵土
以赏功臣，则虽大国，不过二三百里可比。今之小郡，
岂难制哉？于人臣乃万世之利也。”上曰：“善。”按如《邺侯》
之说，则知唐之所谓爵土，只是虚名，且无承袭。盖受
封者于内府给缯布，不得以自食，其所封之地，则只
同俸赐，不可以言胙土矣。故今叙唐之封建，只及诸
王，而凌烟功臣以下之封公侯者，更不叙录。盖既无
胙土世袭之事，则封建之规模尽失矣。

唐初如英、卫之类，其子尚袭封。至中叶以后，则此制
尽废。又按《唐会要》，神龙二年七月制：“功臣段志元、屈
突通、萧瑀、李靖、秦叔宝、长孙顺德、刘弘基、宇文士及、
钱九陇、程知节、庞卿恽、窦悰、苑君璋、李子和、张平高、
张公瑾、梁恪仁、安修仁、秦行师、独孤卿云、苏定方、李
安远、郑仁泰、杜君绰、李孟尝等二十五家，所食实封，
并依旧给。”可见当时所给实封缯布，止受封者之身
如此二十五家则特旨依旧支给耳，非通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