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35卷 > 《论李宪》邓润甫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35卷 > 《论李宪》邓润甫

“伏见朝廷以熙河路鬼章为寇，遣内侍省押班李宪
往，以秦凤熙河路计议措置边事司为名。中外之论，
皆谓宪虽名计议措置边事，而军前诸将皆受宪节
制，其实大帅。”然自《诗》《书》以降，迄于秦、汉、魏、周、隋，上下
数千载间，不闻有以中人为将帅者。此其故何也？势
有所不便也。盖有功则负恃骄恣，陵轹公卿，何所忌
“惮？无功则挫损国威，传笑四方，非细事也。”唐自睿宗
以来，未尝以将帅属中人。至明皇承平日久，志大事
奢，稍委近习。会南安蛮渠梅叔鸾叛，而杨思勉请行，
遂许之，然犹以光楚客为大都护。及覃行章乱黔中，
始以思勉为招讨使，虽有禽灭逆寇之功，而唐之祸
萌于此矣。及代宗用鱼朝恩，拒史思明，讨仆固玚，而
恃功宠命，几危社稷，倚元载除之寒心者数月。以程
元振判元帅行军司马，权震天下，元勋故老，皆见斥
逐。洎吐蕃内侵，集天下兵，无只轮入关者，此皆已然
之效也。至宪宗时，王承宗叛，以吐突承璀为行营招
讨处置使。谏官李鄘、许孟容、吕元膺、段平仲、白居易
等众对延英，谓“古无中人位大帅，恐为四方笑”，乃更
为招讨宣慰使，而承璀卒以无功轻谋弊赋得罪。及
后世区区踵其故迹，而唐之祸有不可胜言者，其源
盖起于开元也。“今陛下更易百度，未尝以先王为法，
而忽降诏命，以中人为帅，缙绅士大夫皆莫知所谓。
夫以陛下之仁圣神武，驾驭豪杰，虽宪百辈，臣等知
其无能为也。然陛下独不长念郤虑，为万世之计乎？
使后世沿袭故迹，狃以为常，进用中人，掌握兵柄，则
天下之患，又将有不可胜言者矣。陛下其忍袭开元
故迹，而忘天下之患乎？”方今虽乏人，然文武之士，布
满中外，岂无一人可以任陛下边事？宪出入近密，荷
国宠荣，诏下之日，大臣不敢言，小臣不敢议。臣等代
匮宪府，以言为职，故敢尽其狂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