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13卷 > 《告友文》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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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言天下达道者，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兄弟
也，朋友也”，五者各以其义行而人伦立，其义废则人
伦亦从而亡矣。然而父子兄弟之亲，天性之自然者
也；夫妇之合，以人情而然者也；君臣之从，以众心而
然者也。是虽欲自废，而理势持之，何能斩也？惟朋友
者，举天下之人莫不可同，亦举天下之人莫不可异。
“同异在我，则义安所卒归乎？是其渐废之所繇也。君
之于臣也，父之于子也，夫之于妇也，兄之于弟也，过
且恶，必乱败其国家；国家败而皆受其难，被其名而
终身不可辞也。故其为上者，不敢不诲，为下者不敢
不谏。世治道行，则人能循义而自得；世衰道微，则人
犹顾义而自全。间有不若，则亦无害”于众焉耳。此所
谓理势，持之虽百代可知也。亲，非天性也；合，非人情
也；从，非众心也。群而同，别而异，有善不足与荣，有恶
不足与辱，大道之行，公于义者可至焉。下斯而言，其
能及者鲜矣。是以圣人崇之，以列于君臣、父子、夫妇、
兄弟，而壹为达道也。圣人既没，而其义益废，于今则
亡矣。夫人有四肢所“以成身。一体不备则谓之废疾，
而人伦缺焉，何以为世？”呜呼！处今之时而望古之道，
难矣。姑求其肯告吾过也，而乐闻其过者与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