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09卷 > 权德舆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09卷 > 权德舆

按《唐书》本传，德舆，字载之，父皋，见《卓行传》。德舆七岁，
居父丧，哭踊如成人。未冠，以文章称诸儒间。韩洄黜
陟河南，辟置幕府，复从江西观察使李兼府为判官，
杜佑、裴胄交辟之。德宗闻其材，召为太常博士，改左
补阙。贞元八年，关东、淮南、浙西州县大水，坏庐舍，漂
杀人。德舆建言：“江淮田一善熟则旁资数道，故天下
大计仰于东南。今霪雨二时，农田不开，逋亡日众。宜
择群臣明识通方者，持节劳徕，问人所疾苦，蠲其租
入，与连帅、守长讲求所宜。赋取于人，不若藏于人之
固也。”帝乃遣奚陟等四人循行慰抚。裴延龄以巧幸
进，判度支，德舆上疏斥言：“延龄以常赋正额用度未
尽者为羡利以夸己功，用官钱售常平杂物，还取其
直，号别贮羡钱，因以罔上。边军乏不禀粮，召祸疆场，
其事不细。陛下疑为流言，胡不以新利召延龄质核
本末，择中朝臣按覆边资，如言者不谬，则邦国之务
不宜委非其人。”疏奏不省。迁起居舍人，岁中兼知制
诰，进中书舍人。当是时，帝亲揽庶政，重除拜，凡命诸
朝，皆手制中下。始，德舆知制诰，而徐岱给事中，高郢
为舍人。居数岁，岱卒，郢知礼部，德舆独直两省，数旬
一还舍。乃上书言：“左、右掖垣，承天子诰命，奉行详覆，
各有攸司。旧制，分曹十员，以相防检，大抵事有所壅，
则吏得为非。四方闻者，或以朝廷为乏士，要重之司，
不宜久废。”帝曰：“非不知卿之劳，但择如卿者，未得其
人耳。”久之，知礼部贡举，真拜侍郎，凡三岁，甄品详谛，
所得士相继为公卿。宰相取明经，初不限员。十九年，
大旱，德舆因是上陈阙政，曰：“陛下斋心减膳，闵恻元
元，告于宗庙，祷诸天地。一物可祈，必致其礼，一士有
请，必听其言。忧人之心，可谓至已。臣闻销天灾者修
政术，感人心者流惠泽，和气洽则祥应至矣。畿甸之
内，大率赤地而无所望，转徙之人，毙踣道路，虑种麦
时种不得下。宜诏在所裁留经用，以种贷民。今兹租
赋及宿逋远贷，一切蠲除。设不蠲除，亦无可敛之理。
不如先事图之，则恩归于上矣。”十四年夏，旱，吏趣常
赋，至县令为民殴辱者，不可不察。又言：“漕运本济关
中，若转东都以西缘道仓廪悉入京师，督江、淮所输，
以备常数。然后约太仓一岁计，斥其馀者以粜于民，
则时价不踊，而蓄藏者出矣。”又言：“大历中，一缣直钱
四千，今止八百，税入加旧，则出于民者五倍。其初，四
方锐于上献，为国掊怨，广军实之求，而兵有虚籍，剥
取多方，虽有心计巧历，能商功利，其于割股啖口，困
人均也。”又言：“比经绌放者，自谓抆拭无期，坐为匪人，
以动和气。而冬荐官逾三年未受命，衣食既空，溘然
就毙，此亦穷人之一端也。近陛下洗宥绌放者，或起
为二千石，其徒更相勉，知牵复可望，惟因而弘之，使人人自效。”帝颇采用之。宪宗元和初，历兵部侍郎，坐
累徙太子宾客，俄迁前官。时泽潞卢从史诈傲寖不
制。其父虔卒京师，而成德王承宗父死求袭，德舆谏，
以为：“欲变山东，先择昭义之帅。从史拔自军校，偃蹇
不法，今可因其丧，选守臣代之。成德习俗既久，当制
以渐，许成德之请则可，许昭义则不可。”帝不听。及王
承宗叛，从史乃诡计以挠王师，兵老无功。德舆复请
赦承宗，徙从史，后皆略如所料。会裴垍病，德舆自太
常卿拜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锷繇河中
入朝，求兼宰相，李藩以为不可，德舆亦奏：“平章事非
序进宜得，比方镇带宰相，必有大忠若勋，否则彊不
制者，不得已与之。今锷无功，又非姑息时，一假此名
以开后人，不可。”帝乃止。董溪、于皋谟以运粮使盗军
兴，流岭南，帝悔其轻，诏中使半道杀之。德舆谏：“溪等
方山东用兵，干没库财，死不偿责。陛下以流斥太轻，
当责臣等缪误，审正其罪，明下诏书，与众同弃，则人
人惧法，臣知已，事不诤。然异时或有此比，要须有司
论报，罚一劝百，孰不甘心！”帝深然之。尝问政之宽猛
孰先？对曰：“唐家承隋苛虐，以仁厚为先。太宗皇帝见
《明堂图》，始禁鞭背，列圣所循，皆尚德教，故天宝大盗
窃发，俄而夷灭。盖本朝之化，感人心之深也。”帝曰：“诚
如公言。”德舆善辨论，开陈古今本末，以觉悟人主为
辅相，宽和不为察察名。李吉甫再秉政，帝又自用李
绛参赞大机。是时，帝切于治，事，钜细悉责宰相，吉甫、
绛议论不能无持异，至帝前遽言亟辩，德舆从容不
敢有所轻重，坐是罢为本官。以检校吏部尚书留守
东都，进扶风郡公。于𬱖以子杀人，自囚，亲戚莫敢过
门，朝廷无为请者。德舆将行，言于帝曰：“𬱖之罪既贷
不竟，宜因赐宽诏。”帝曰：“然，卿为吾过谕之。”复拜太常
卿，徙刑部尚书。先是，诏许孟容、蒋乂刊《汇格敕》，既成，
上之，留禁中。德舆请出其书，与侍郎刘伯刍参复研
考，定三十篇奏上，复检校吏部尚书，出为山南西道
节度使。后二年，以病乞还，卒于道，年六十，赠尚书左
仆射，谥曰文。德舆生三岁知辨四声，四岁能赋诗，积
思经术，无不贯综。自始学至老，未曾一日去书不观。
尝著论，辨“汉所以亡，西京以张禹，东京以胡广”，大指
有补“于世。”其文雅正赡缛，当时公卿侯王功德卓异
者，皆所铭纪，十常七八。虽动止无外饰，其蕴藉风流，
自然可慕。贞元、元和间，为搢绅羽仪云。子璩，字大圭，
元和初，擢进士，历监察御史，有美称。宰相李宗闵乃
父门生，故荐为中书舍人。时李训挟宠，以《周易》博士
在翰林，璩与舍人高元裕、给事中郑肃、韩佽等连章
劾“训倾覆阴巧，且乱国，不宜出入禁中”，不听。及宗闵
贬，璩屡表辨解，贬阆州刺史。文宗怜其母病，徙郑州。
训诛时人多璩明祸福大体，能世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