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84卷 > 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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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本传，“商字子威，涿郡蠡吾人也，徙杜陵。商父
武，武兄无故，皆以宣帝舅封无故为平昌侯，武为乐
昌侯。语在《外戚传》。商少为太子中庶子，以肃敬敦厚
称。父薨，商嗣为侯，推财以分异母诸弟，身无所受，居
丧哀戚。于是大臣荐商行可以厉群臣，义足以厚风
俗，宜备近臣，繇是擢为诸曹侍中、中郎将，元帝时至”
右将军、光禄大夫。是时定陶共王爱幸几代太子，商
为外戚，重臣辅政，拥佑太子，颇有力焉。元帝崩，成帝
即位，甚敬重商，徙为左将军。而帝元舅大司马大将
军王凤颛权行，多骄僭，商议论不能平凤，凤知之，亦
疏商。建始三年秋，京师民无故相惊言“大水至，百姓
奔走，相蹂躏，老弱号呼，长安中大乱”，天子亲御前殿，
召公卿议。大将军凤以为太后与上及后宫可御船，
令吏民上长安城以避水。群臣皆从凤议。左将军商
独曰：“自古无道之国，水犹不冒城郭。今政治和平，世
无兵革，上下相安，何因当有大水一日暴至？此必讹
言也。不宜令上城，重惊百姓。”上迺止。有顷，长安中稍
定，问之，果讹言。上于是美壮商之固守，数称其议，而
凤大惭，自恨失言。明年，商代匡衡为丞相，益封千户，
天子甚尊任之。为人多质，有威重，长八尺馀，身体鸿
大，容貌甚过绝人。河平四年，单于来朝，引见白虎殿
丞相，商坐未央廷中，单于前拜谒商，商起，离席与言，
单于仰视商貌，大畏之，迁延却退。天子闻而叹曰：“此
真汉相矣！”初，大将军凤连昏杨彤为琅邪太守，其郡
有灾害十四已上，商部属按问，凤以晓商曰：“灾异天
事，非人力所为。彤素善吏，宜以为后。”商不听，竟奏免
彤。奏果寝不下。凤重以是怨商，阴求其短，使人上书
言商闺门内事。天子以为暗昧之过，不足以伤大臣。
凤固争，下其事司隶。先是皇太后尝诏问商女，欲以
备后宫。时女病，商意亦难之，以病对不入。及商以闺
门事见考，自知为凤所中，惶怖，更欲内女为援，迺因
新幸李婕妤家白见其女。会日有蚀之。大中大夫蜀
郡张匡，其人佞巧，上书愿对近臣陈日蚀咎。下朝者
左将军丹等问匡，对曰：“窃见丞相商，作威作福，从外
制中，取必于上。性残贼不”仁，遣票轻吏，微求人罪，欲
以立威，天下患苦之。前频阳耿定上书，言“商与父傅
通，及女弟淫乱，奴杀其私夫，疑商教使。”章下有司，商
私怨怼。商子俊欲上书告商。俊妻左将军丹女，持其
书以示丹，丹恶其父子乖迕，为女求去。商不尽忠纳
善，以辅至德，知圣主崇孝远别，不亲后庭之事，皆受
命皇太后。太后前闻商有女，欲以备后宫，商言有固
疾。后有耿定，事更诡道，因李贵人家内女，执左道以
乱政，诬罔悖大臣节，故应是而日蚀。《周书》曰：“以左道
事君者诛。”《易》曰：“日中见昧，则折其右肱。”往者，丞相周
勃再建大功，及孝文时，纤介怨恨而日为之蚀，于是
退勃使就国，卒无怵惕忧。今商无尺寸之功，而“有三
世之宠，身位三公，宗族为列侯，吏二千石侍中诸曹
给事禁门内，连昏诸侯王，权宠至盛。审有内乱杀人
怨怼之端，宜穷竟考问。”臣闻秦丞相吕不韦，见王无
子，意欲有秦国，即求好女以为妻，阴知其有身而献
之王产。始皇帝及楚相春申君亦见王无子，心利楚
国，即献有身妻而产。怀王自汉兴几遭吕、霍之患。今
商有不仁之性，迺因怨以内女，其奸谋未可测度。前
孝景世七国反，将军周亚夫以为“即得雒阳、剧孟，关
东非汉之有。”今商宗族权埶，合赀钜万计，私奴以千
数，非特剧孟匹夫之徒也。且失道之至，亲戚畔之，闺
门内乱，父子相讦，而欲使之宣明圣化，调和海内，岂
不谬哉！商视事“五年，官职陵夷，而大恶著于百姓，甚
亏损盛德，有鼎折足之凶。臣愚以为圣主富于春秋，
即位以来，未有惩奸之威。加以继嗣未立，大异并见，
尤宜诛讨不忠，以遏未然。行之一人，则海内震动，百
奸之路塞矣。”于是左将军丹等奏：“商位三公，爵列侯，
亲受诏策，为天下师。不遵法度以翼国家，而回辟下
媚，以进其私，执左道以乱政，为臣不忠，罔上不道。《甫
刑》之辟，皆为上戮，罪名明白。臣请诏谒者召商诣若
卢诏狱。”上素重商，知匡言多险，制曰“勿治。”凤固争之，
于是制诏御史：“盖丞相以德辅翼国家，典领百僚，协
和万国为职，任莫重焉。今乐昌侯商为丞相，出入五年，未闻忠言嘉谋，而有不忠执左道之辜，陷于大辟。
前商女弟内行不修，奴贼杀人，疑商教使为商重臣，
故抑而不穷。今或言商不以自悔而反怨怼，朕甚伤
之。惟商与先帝有外亲，未忍致于理，其赦商罪。”使者
收丞相印绶。商免相三日，发病呕血薨，谥曰戾侯。而
商子弟亲属为驸马都尉、侍中、中常侍、诸曹、大夫、郎
吏者，皆出补，吏莫得留给事宿卫者。有司奏商罪过
未决，请除国邑。有诏长子安嗣爵为乐昌侯，至长乐
卫尉、光禄勋。商死后，连年日蚀地震。直臣京兆尹王
章上封事，召见，讼商忠直无罪，言凤专权蔽主，凤竟
以法诛章。语在《元后传》。至元始中，王莽为安汉公，诛
不附己者乐昌侯安，见被以罪自杀，国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