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44卷 > 廉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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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史记》本传，廉颇者，赵之良将也。赵惠文王十六年，
廉颇为赵将，伐齐，大破之，取晋阳，拜为上卿，以勇气
闻于诸侯。秦伐赵，拔石城。明年，复攻赵，杀二万人。秦
王使使者告赵王，欲与王为好，会于西河外渑池。赵
王畏秦，欲毋行。廉颇、蔺相如计曰：“王不行，示赵弱且
怯也。”赵王遂行。相如从廉颇送至境，与王诀曰：“王行
度道里，会遇之礼毕，还不过三十日。三十日不还，则
请立太子为王，以绝秦望。”王许之。遂与秦王会渑池。
秦王饮，酒酣，曰：“寡人窃闻赵王好音，请奏瑟。”赵王鼓
瑟，秦御史前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与赵王会饮，令赵
王鼓瑟。蔺相如前曰：“赵王窃闻秦王善为秦声，请奉
盆缶秦王，以相娱乐。”秦王怒，不许。于是相如前进缶，
因跪请秦王，秦王不肯击缶。相如曰：“五步之内，相如
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
之，左右皆靡。于是秦王不怿，为一击缶。相如顾召赵
御史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缶。”秦之群臣曰：
“请以赵十五城为秦王寿。”蔺相如亦曰：“请以秦之咸
阳为赵王寿。”秦王竟酒终不能加胜于赵。赵亦盛设
兵以待秦，秦不敢动。既罢归国，以相如功大，拜为上
卿，位在廉颇之右。廉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
大功，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为劳，而位居我上。且相如
素贱人，吾羞不忍为之下。”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
相如闻，不肯与会。相如每朝时，常称病，不欲与廉颇
争列。已而相如出，望见廉颇，相如引车避匿。于是舍
人相与谏曰：“臣所以去亲戚而事君者，徒慕君之高
义也。今君与廉颇同列，廉君宣恶言，而君畏匿之，恐
惧殊甚。且庸人尚羞之，况于将相乎？臣等不肖，请辞
去。”蔺相如固止之曰：“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曰：“不
若也。”相如曰：“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群
臣。相如虽驽，独畏廉将军哉！顾吾念之，彊秦之所以
不敢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
势不俱生。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
也。”廉颇闻之，肉袒负荆，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曰：
“鄙贱之人，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卒相与驩为刎颈
之交。是岁，廉颇东攻齐，破其一军。居二年，廉颇复伐
齐，几拔之。后三年，廉颇攻魏之防陵、安阳，拔之。按
《赵奢传》，赵惠文王卒，子孝成王立。七年，秦与赵兵相
距长平。时赵奢已死，而蔺相如病笃，使廉颇将攻秦。
秦数败赵军，赵军固壁不战。秦数挑战，廉颇不肯。赵
王信秦之间秦之间言，曰：“秦之所恶，独畏马服君，赵
奢之子赵括为将耳。”赵王因以括为将，代廉颇。赵括
既代廉颇，悉更约束，易置军吏。秦将白起闻之，纵奇
兵，佯败走，而绝其粮道，分断其军为二，士卒离心。四
十馀日，军饿，赵括出锐卒自搏战，秦军射杀赵括。括
军败，数十万之众遂降秦，秦悉坑之。赵前后所亡凡
四十五万。明年，秦兵遂围邯郸，岁馀几不得脱，赖楚、
魏诸侯来救，乃得解邯郸之围。自邯郸围解五年，而
燕用栗腹之谋，曰：“赵壮者尽于长平，其孤未壮。”举兵
击赵。赵使廉颇将，击，大破燕军于鄗，杀栗腹，遂围燕。
燕割五城请和，乃听之。赵以尉文封廉颇为信平君，
为假相国。廉颇之免长平归也，失势之时，故客尽去。
及复用为将，客又复至。廉颇曰：“客退矣。”客曰：“吁，君何
见之晚也？夫天下以市道交，君有势我则从君，君无
势则去，此固其理也，有何怨乎？”居六年，赵使廉颇伐
魏之繁阳，拔之。赵孝成王卒，子悼襄王立，使乐乘代
廉颇。廉颇怒，攻乐乘，乐乘走，廉颇遂奔魏之大梁。其
明年，赵乃以李牧为将而攻燕，拔武遂、方城。廉颇居
梁久之，魏不能信用。赵以数困于秦兵，赵王思复得
廉颇，廉颇亦思复用于赵。赵王使使者视廉颇尚可
用否。廉颇之仇郭开多与使者金，令毁之。赵使者既
见廉颇，廉颇为之一饭斗米，肉十斤，被甲上马，以示
尚可用。赵使还报王曰：“廉将军虽老，尚善饭，然与臣
坐，顷之三遗矢矣。”赵王以为老，遂不召。楚闻廉颇在
魏，阴使人迎之。廉颇一为楚将，无功，曰：“我思用赵人。”
廉颇卒死于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