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95卷 > 《送翰林王孟旸参将安南》王燧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95卷 > 《送翰林王孟旸参将安南》王燧

暂辍含香直晓班，新参将阃出平蛮。黄茅绿树千重
岭，瘴雨蛮云几处关。去马正逢椰子熟，归旌定及荔
枝斑。知卿素有雄豪笔，须勒神功镇海山。

《后汉书贾琮传》：“交阯土多珍产，明玑翠羽，犀象玳瑁，
异香美木之属，莫不自出。前后刺史率多无清行，上
承权贵，下积私赂，财计盈给，辄复求见迁代，故吏民
怨畔。中平元年，交阯屯兵反，执刺史及合浦太守，自
称柱天将军。灵帝特敕三府精选能吏，有司举琮为
交阯刺史。琮到部，讯其反状，咸言赋敛过重，百姓莫”
不空单，京师遥远，告冤无所，民不聊生自活，故聚为
盗贼。琮即移书告示，各使安其资业，招抚荒散，蠲复
徭役，诛斩渠帅为大害者。简选良吏，试守诸县，岁间
荡定，百姓以定。巷路为之歌曰：“贾父来晚，使我先反。
今见清平，吏不敢饭。”

《郑弘传》：“弘建初八年，代郑众为大司农。旧交阯七郡
贡献转运，皆从东冶汎海而至，风波艰阻，沉溺相系。
弘奏开零陵、桂阳峤道，于是夷通，至今遂为常路。”
《吴志陆引传》：“引为交州刺史，安南校尉，入界谕以恩
信，务崇招纳。高凉渠帅黄吴等支党三千馀家皆出
降，引军而南，重宣至诚，遗以财币。贼帅百馀人，民五
万”馀家，深幽不羁，莫不稽颡，交域清泰。就加安南将
军，复讨苍梧、建陵贼，破之。前后出兵八千馀人，以充
军用。永安元年，征为西陵督，封都亭侯。后转左虎林。
中书丞华核表荐引曰：“引天资聪朗，才通行洁，昔历
选曹，遗迹可纪。还在交州，奉宣朝恩，流民归附，海隅
肃清。苍梧、南海，岁有旧风瘴气之害，风”则折木，飞砂
转石；气则雾郁，飞鸟不经。自引至州，风气绝息，商旅
平行，民无疾疫，田稼丰稔。州治临海，海流秋咸，引又
畜水，民得甘食，惠风横被，化感人神。遂凭天威，招合
遗散。至被诏书当出，民感其恩，以忘恋土，负老携幼，
甘心景从，众无携贰，不烦兵卫。自诸将合众，皆胁之
以威，未有如引结以恩信者也。衔命在州，十有馀年，
宾带殊俗，宝玩所生，而内无粉黛附珠之妾，家无文
甲犀象之珍。方之今臣，实难多得。宜在辇毂，股肱王
室，以赞唐虞“康哉”之颂。江边任轻，不尽其才，虎林选
督，堪之者众。若召还都，宠以上司，则天工毕修，庶绩
咸熙矣。

《吕岱传》：“岱迁安南将军，假节，封都乡侯，交阯太守。士燮卒，权以燮子徽为安远将军，领九真太守，以校尉
陈时代燮。岱表分海南三郡为交州，以将军戴良为
刺史，海东四郡为广州。岱自为刺史，遣良与时南入。
而徽不承命，举兵戍海口，以拒良等。岱于是上疏，请
讨徽罪，督兵三千人，晨夜浮海。或谓岱曰：‘徽藉累世
之恩，为一州所附，未易轻也’。”岱曰：“今徽虽怀逆计，未
虞吾之卒至。若我潜军轻举，掩其无备，破之必也。稽
留不速，使得生心，婴城固守，七郡百蛮，云合响应，虽
有智者，谁能图之！”遂行过合浦，与良俱进。徽闻岱至，
果大震怖，不知所出，即率兄弟六人肉袒迎岱，岱皆
斩送其首。徽大将甘醴、桓治等率吏民攻岱，岱奋击，
大破之，进封番禺侯。于是除广州，复为交州如故。岱
既定交州，复进讨九真，斩获以万数。又遣从事南宣
国化暨徼外扶南林邑堂明诸王，各遣使奉贡。
《薛综传》：综守谒者仆射吕岱从交州召出。综惧继岱
者非其人，上疏曰：“昔帝舜南巡，卒于苍梧，秦置桂林、
南海、象郡，然则四国之内属也，有自来矣。赵佗起番
禺，怀服百越之君，珠官之南是也。汉武帝诛吕嘉，开
九郡，设交阯刺史以镇监之。山川长远，习俗不齐；言
语同异，重译乃通。民如禽兽，长幼无别。椎结徒跣，贯
头左衽。长吏之设，虽有若无。自斯以来，颇徙中国罪
人杂居其间，稍使学书，粗知言语，使驿往来，观见礼
化。”及后锡光为交阯，任延为九真太守，乃教其耕犁，
使之冠屦，为设媒官，始知聘娶，建立学校，导之经义。
由此已降，四百馀年，颇有似类。自臣昔客始至之时，
珠崖除州县嫁娶，皆须八月引户，人民集会之时，男
女自相可适，乃为夫妻父母不能止。交阯、糜泠、九真、
都庞二县，皆兄死弟妻其嫂，世以此为俗，长吏“恣听，
不能禁制。《日南郡》男女裸体，不以为羞。”由此言之，可
谓虫豸有䩄面目耳。然而土广人众，阻险毒害，易以
为乱，难使从治。县官羁縻，示令威服，田户之租赋，裁
取供办，贵致远珍，名珠、香药、象牙、犀角、玳瑁、珊瑚、琉
璃、鹦鹉、翡翠、孔雀奇物，充备宝玩，不必仰其赋入以
益中国也。然在九甸之外，长吏“之选，类不精核。汉时
法宽，多自放恣，故数反违法。珠崖之废，起于长吏，睹
其好发，髡取为髲。及臣所见，南海黄盖为日南太守，
下车以供设不丰，挝杀主簿，仍见驱逐。九真太守儋
萌为妻父周京作主人，并请大吏。”酒酣作乐，功曹番
歆起舞属京，京不肯起，歆犹迫彊。萌忿，杖歆，亡于郡
内。歆弟苖帅众攻府，毒矢射萌，萌至物故。交阯太守
士燮遣兵致讨，卒不能克。又故刺史会稽朱符，多以
乡人虞褒、刘彦之徒分作长吏，侵虐百姓，彊赋于民，
黄鱼一枚，收稻一斛，百姓怨叛。山贼并出，攻州突郡，
符走入海，流离丧亡。次得南阳张津，与荆州牧刘表
为隙，兵弱敌彊，岁岁兴军，诸将厌患，去留自在。津小
检摄，威武不足，为所陵侮，遂至杀没。后得零陵，赖恭
先辈仁谨，不晓时事，表又遣长沙吴巨为苍梧太守。
巨武夫轻悍，不为恭所服，取相怨恨，逐出恭，求步骘。
是时津故将夷廖钱博之徒尚多骘以次鉏冶，纲纪
适定，会仍召出吕岱。既至，有士民之变，越军南征，平
讨之日，改置长吏，章明王纲，威加万“里，大小承风。由
此言之，绥边抚裔，实有其人，牧伯之任，既宜清能，荒
流之表，祸福尤甚。今日交州虽名粗定，尚有高凉宿
贼，其南海、苍梧、郁林、珠官四郡界未绥，依作寇盗，专
为亡叛逋逃之薮。若岱不复南，新刺史宜得精密，检
摄八郡，方略智计，能稍稍以渐。能治高凉者，假其威
宠，借之形势，责其成”效，庶几可补复。如但中人，近守
常法，无奇数异术者，则群恶日滋，久远成害。故国之
安危，在于所任，不可不察也。窃惧朝廷忽轻其选，故
敢竭愚情，以广圣思。

《晋书陶璜传》：“孙皓以璜为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
前将军、交州牧。武平、九德、新昌土地阻险，夷獠劲悍，
历世不宾。璜征讨，开置三郡及九真属国三十馀县，
征璜为武昌都督，以合浦太守修允代之。交土人请
留璜以千数，于是遣还。皓既降晋，手书遣璜、息融敕
璜归顺。璜流涕数日，遣使送印绶诣洛阳。帝诏复其”
本职，封宛陵侯，改为冠军将军。吴既平晋，减州郡兵，
璜上言曰：“交土荒裔，斗绝一方，或重译而言，连带山
海。又南郡去州海行千有馀里，外距林邑才七百里。
夷帅范熊，世为逋寇，自称为王，数攻百姓。且连接扶
南，种类猥多，朋党相倚，负险不宾。往隶吴时，数作寇
逆，攻破郡县，杀害官吏。臣以尪驽昔为故国所采，偏
戍在南，十有馀年，虽前后征讨，翦其魁桀，深山僻穴，
尚有逋窜。又臣所统之卒，本七千馀人，南土温湿，多
有气毒，加累年征讨，死亡减耗，其见在者二千四百
二十人。今四海混同，无思不服，当卷甲消刃，礼乐是
务。而此州之人，识义者寡，厌其安乐，好为祸乱。又广
州南岸，周旋六千馀里，不宾属者乃五万馀户，及桂
林不羁之辈，复当万户，至于服从官役，才五千馀家，
二州唇齿，唯兵是镇。又宁州兴古，接据上流，去交阯
郡千六百里，水陆并通，互相维卫。州兵未宜约损，以示单虚，夫风尘之变，出于非常，臣亡国之馀，议不足
采。圣恩广厚，猥垂饰擢，蠲其罪衅，改授方任，去辱即
宠，拭目更视，誓念投命，以报所受。临履所见，谨冒瞽
陈。”又以“合浦郡土地硗确，无有田农，百姓唯以采珠
为业，商贾去来，以珠货米。而吴时珠禁甚严，虑百姓
私散好珠，禁绝来去，人以饥困。又所调猥多，限每不
充。今请上珠三分输二，次者输一，粗者蠲除。自十月
讫二月，非采上珠之时，听商旅往来如旧。”并从之。在
南三十年，威恩著于殊俗。及卒，举州号哭，如丧慈亲。
朝廷乃以员外散骑常侍吾彦代璜。

《博物志》：“交州夷名曰俚子。俚子弓长数尺，箭长尺馀。
以燋铜为镝，涂毒药于镝锋，中人即死，不时敛藏，即
腹胀沸烂，须臾肌肉都尽，唯骨耳。其俗誓不以此药
法语人。治之饮妇人月水及粪汁，时有差者。唯射猪
犬者无恙，以其食粪故也。燋铜者，故烧器，其长老唯
别燋铜声，以物杵之，徐听其声，得燋毒者，便凿取以”
为箭镝。

景初中，苍梧吏到京云：“广州西南接交州数郡，桂林、
晋兴、宁、浦间，人有病将死，便有飞虫，大如小麦。或云
有甲在舍上，人气绝来食亡者，虽复扑杀，有斗斛而
来者。如风雨前后相寻续，不可断截，肌肉都尽，唯馀
骨在，便去尽。贫家无相缠者。或殡殓不时，皆受此弊。
有物力者，则以衣服布帛五六重裹亡者，此虫恶梓”
木气，即以板鄣防，左右并以作器，此虫便不敢近也，
入交界便无转，近郡亦有，但微少耳。

昔日南贡四象，各有雌雄。其一雄死于九真，乃至南
海百有馀日。其雌涂土著身，不饮食莝草。长史问其
所以，闻之辄流涕矣。

《述异记》：日南有香市，商人交易诸香处。

日南郡出《果下牛》，高三尺。汉《乐浪郡》有《果下马》，并高
三尺。

《续博物志》：“交州安阳王有神人名皋通，为安阳王。治
弩一张，一发杀三百人。”

天宝中，交阯贡龙脑，如蝉蚕、老龙脑，树节方有，禁中
呼为瑞龙脑。上唯赐贵妃十枚，香气彻十馀步。
《北梦琐言》：安南高骈奏开本州海路。初，交阯以北拒
南海，有水路，多覆巨舟。骈往视之，乃有横石隐隐然
在水中，因奏请开凿，以通南海之利。其表略云：“人牵
利楫，石限横津，才登一去之舟，便作九泉之计。”时有
诏听之，乃召工者，啖以厚利，竟削其石。交广之利，民
至今赖之以济焉。或言骈以术假雷电以开之，未知
其详。葆光子尝闻闽王王审知患海畔石碕为舟楫
之梗，一夜梦吴安王即伍子胥，许以开导，乃命判官
刘山甫躬往祈祭。三奠才毕，风雷勃起，山甫凭高观
焉，见海中有黄物，可长千百丈，奋跃攻击，凡三日晴
霁，见石港通畅，便于泛涉。于时《录奏》赐名“甘棠港”，即
渤海假神之力，又何怪焉！亦号此地为“天威路”，实神
功也。

《宋史李觉传》：“‘觉为《礼记》博士，赐绯鱼。雍熙三年，与右
补阙李若拙同使交州，𥟖桓谓曰：‘此土山川之险，中
朝人乍历之，岂不倦乎’？觉曰：国家提封万里，列郡四
百，地有平易，亦有险固，此一方何足云哉’！桓默然色
沮。”

《许仲宣传》：“仲宣改广南转运使，会征交州，其地炎瘴，
士卒死者十二三，大将孙全兴等失律，仲宣因奏罢
其兵，不待报，即以兵分屯诸州，开库赏赐，草檄书以
谕交州，交州即送款内附，遣使修贡，仲宣复上章待
罪，帝嘉之。”

《陈尧叟传》：“尧叟为广南西路转运使，会加恩，黎桓为
交州国信使，初将命者，必获赠遗数千缗。桓责赋敛
于民，往往断其手及足趾。尧叟知之，遂奏召桓子，授
以朝命，而却其私觌。又，桓界先有亡命来奔者，多匿
不遣，因是海贼频年入寇，尧叟悉捕亡命归桓，桓感
恩，并捕海贼为谢。”

《孙固传》：“固同知枢密院事，时征安南建顺州，其地瘴
疠不堪守，固请弃之，内徙者二万户。”

《齐东野语》：安南国王陈日照者，本福州长乐邑人，姓
名为谢升卿，少有大志，不屑为举子业。间为歌诗，有
云：“池鱼便作鶤鹏化，燕雀安知鸿鹄心。”类多不羁语。
好与博徒豪侠游，屡窃其家所有，以资妄用，遂失爱
于父。其叔乃特异之，每加回护。会兄家有姻集，罗列
器皿颇盛，至夜，悉席卷而去，往依族人之仕于湘者。
至半途呼渡，舟子所须未满，殴之，中其要害。舟遽离
岸，谢立津头以俟。闻人言，舟子殂，因变姓名逃去。至
衡，为人所捕，适主者亦闽人，遂阴纵之。至永州，久而
无聊，授受生徒自给。永守林亦同里，颇善里人。居
无何，有邕州永年寨巡检，过永，一见奇之，遂挟以南
寨，居邕、宜间，与交阯邻近境有弃地数百里，每博易
则其国贵人皆出为市。国相乃王之婿，有女亦从而
来，见谢美少年，悦之，因请以归，令试举人，谢居首选，
因纳为婿。其王无子，以国事授相，相又昏老，遂以属婿，以此得国焉。自后屡遣人至闽访其家，家以为事
不可料，不与之通，竟以岁久难以访问，返命焉。其事
得之陈合惟善《佥枢》云。

《梦溪笔谈》：“交阯乃汉、唐交州故地。五代离乱，吴文昌
始据安南，稍侵交、广之地。其后文昌为丁琏所杀，复
有其地。国朝开宝六年，琏初归附，授静海军节度使。
八年，封交阯郡王。景德元年，土人黎威杀琏自立。三
年，威死，安南大乱，久无酋长。其后国人共立闽人李
公蕴为主。天圣七年，公蕴死，子德政立。嘉祐六年，德”
政死，子日尊立。自公蕴据安南，始为边患，屡将兵入
寇。至日尊，乃僭称“法天应运崇仁至道庆成龙祥英
武睿文尊德圣神皇帝”，尊公蕴为太祖神武皇帝，国
号大越。熙宁元年，伪改元宝象，次年又改《神武》。日尊
死，子乾德立，以宦人李尚吉与其母𥟖氏号燕鸾太
妃，同主国事。熙宁八年，举兵陷邕、钦、廉三州。九年，遣
宣徽使郭仲通、天章阁待制赵公才讨之，拔广源州，
擒酋领刘纪，焚甲峒，破机郎决里。至富良江，尚吉遣
王子洪真率众来拒，大败之，斩洪真，众歼于江上，干
德乃降。是时，乾德方十岁，事皆制于尚吉。广源州者，
本邕州羁縻，天圣七年，首领侬存福归附，补存福邕
州卫职。转运使章频罢遣之，不授其地。存福乃与子
智高东掠笼州有之。七源、存福因其乱杀其兄，率土
人刘川，以七源州归存福。庆历八年，智高自领广源
州，渐吞灭右江、田州一路蛮峒。皇祐元年，邕州人殿
中丞昌协奏乞招收智高，不报。广源州孤立无所归，
交阯觇其隙，袭取存福以归。智高据州不肯下，反欲
图交阯，不克，为交人所攻，智高出奔右江文村，具金
函表投邕州，乞归朝廷，邕州陈拱拒不纳。明年，智高
与其酋卢豹、黎貌、黄仲卿、廖通等，拔横山寨入寇，陷
邕州，入二广。及智高败走，卢豹等收其馀众归刘纪，
下广河。至熙宁二年，豹等归顺，未几复叛，从纪至。大
军南征，郭帅遣别将燕达下广源，乃始得纪，以广源
为顺州。“甲峒”者，交阯大聚落。主者甲承贵娶李公蕴
之女，改姓甲氏；承贵之子绍泰又娶德政之女，其子
景隆娶日尊之女，世为婚姻，最为边患。自天圣五年，
承贵破太平寨，杀寨主李绪。嘉祐五年，绍泰又杀永
平寨主李德用，屡侵边境。至熙宁大举，乃讨平之，收
隶机郎县。〈按此与汇考中宋史姓名年月多不同然梦溪笔谈以宋人纪宋事似宜并存之〉
《东轩笔录》：“萧注在仁宗时以阁门使知邕州几十年，
屡献取交阯之谋，朝廷不从。末年，交阯寇左、右江，杀
巡检左明、宋士尧等，注坐备御无策，降为荆南钤辖。
是时，李师中为广西提点刑狱，又言注在邕州擅发
洞丁采金矿，无文。历钩考，遂下注桂州狱。狱具，贬秦
州团练副使，移洪州节度副使。英宗即位，起为监门”
卫将军、邠州都监，移渭州钤辖，又加宁州。神宗即位，
王荆公执政，注度朝廷方以开边为意，又以斥官未
复，思有以动君相之意，乃言“向日久在邕州，知交阯
可取。”朝廷遽召复阁门使，俾知桂州兼广西经略安
抚。注至桂二年，而缪愆无状，有旨召还，死于潭州。然
朝廷尚以交阯为可取，又以沈起知桂州。起至桂，先
取宜州王口寨，而兵屡折衄。又作战舰，聚军储，虽兴
作百端，而不中机会。朝廷疑其逗遛，移知潭州，而以
刘彝守桂。既而计谋諠露，一旦交阯浮海载兵击陷
廉、白、钦三郡，围邕州仅四十日，城陷，杀知州苏缄，屠
其城，掠四郡生口而去。朝廷尽鉴前后守臣之罪，以
次贬出，赠缄节度使。诏以赵卨为经略使。卨引郭逵
共事，遂以逵为宣徽使，而卨副之。逵顿兵邕州，久之，
进克广源州机郎县，而贼据富良江以扼我师，逵闭
壁四十日，竟不能渡。既而粮道不继，瘴毒日甚，十万
之众，死亡十九，仅得《交阯降表》，遂班师。朝廷夺逵宣
徽使而斥之，卨亦削官，而建广源为顺州。明年，交人
始入贡。广源岚瘴特甚，自置州，凡知州及官吏、戍兵
至辄死，数年间死者不可纪。每更戍之，卒决知不还，
皆与骨肉死别，至举营号哭不绝者月馀，以是人情
极不安。会曾布帅桂，擒得交阯将侬智春，交人稍惧。
曾因建议，“乞因此机会，许交阯还向所虏生口，而弃
顺州。”朝廷从之。明年，交人归生口数百，遂以广源与
之，复曾龙图阁直学士，将佐迁官有差。自萧注等为
经略，或挟诈以罔上下，或不绥御远人，致陷四郡，而
郭逵逗挠自毙，仅得广源，又不可守，竟弃之。生口十
不得一，而朝廷财费亿万，二广之民，自此大困。

《汉宫仪》：“孝武皇帝南平百越，北攘匈奴，置交阯朔方
之州，复徐梁之地，改雍曰梁，改梁曰益，凡十三州。所
以交朔独不州，明示帝王未必相袭，始开地方，遂交
南方，为子孙基址也。”

《水经注》：九真太守任延，始教耕犁，俗化交土，风行象
林，知耕以来，六百馀年，火耨耕艺，法与华同，名白田，
种白糓，七月火作，十月登熟，名赤田，种赤糓，十二月
作，四月登熟，所谓两熟之稻也。至于草更萌芽，糓月代种，穜稑早晚，无月不秀。耕耘功重，收获利轻，熟速
故也。米不外散，恒为丰国。桑蚕年八熟茧，《三都赋》所
谓“八蚕之绵”者矣。其小水崖羃䍥，常吐飞溜，或雪霏
沙涨，清寒无底，分溪别壑，津济相通。其水自城东北
角流水上，悬起高桥，渡淮北岸，即彭龙区粟之通逵
也。檀和之东桥大战，杨迈被创落象，即是处也。其水
又东南流，迳船官口。船官川源徐狼外夷皆裸身，男
以竹筒掩体，女以树叶蔽形。外名狼。所谓《裸国》者
也。虽习俗裸袒，犹耻无蔽。惟依暝夜与人交市，暗中
齅金，便知好恶。明朝晓看，皆如其言。自此外行，得至
扶南。

《梦溪笔谈》：至和中，交阯献麟，如牛而大，通身皆大，鳞，
首有一角。考之记传，与麟不类，当时有谓之山犀者。
然犀不言有鳞，莫知其的。诏欲谓之麟，则虑夷獠见
欺，不谓之麟，则未有以质之，止谓之异兽，最为慎重
有体。今以予观之，殆天禄也。按《汉书》灵帝中平三年，
铸天禄虾䗫于平津门外。注云：“天禄，兽名，今邓州南”
阳县北。《宗资碑》旁两兽镌其膊，一曰天禄，一曰辟邪。
元丰中，予过邓境，闻此石兽尚在，使人墨其所刻天
禄辟邪字观之，似篆似隶。其兽有角鬣大鳞如手掌。
南丰曾阜为南阳令，题宗资碑阴云：“二兽膊之所刻
独在，制作精巧，高七八尺，尾鬣皆鳞甲，莫知何象而
名此也。”今详其形，甚类交阯所献异兽，知其必天禄
也。

《玉堂杂记》：“淳熙丙申八月乙未，都堂召议赐交阯来
年历日诏书。予谓李天祚去冬已薨，龙𣉙未经封拜，
欲作安南国王嗣子龙𣉙，执政然之。先是，予以兵部
职事条具天祚赠典。”按故事，其王初立，即封交阯郡
王，久之，进南平王，死则赠侍中、南越王。上以天祚自
绍兴丁巳嗣位，今四十年。淳熙元年二月，又自南平
“王特封安南国王，故欲厚其礼，予请仍赠侍中，追封
南越国王”，诏可之。安南为国，盖曾丞相之失闻。奏章
行移，旧止称安南道，加封之后，寖自尊大，文书称国，
不复可改。丁酉三月二十四日，制授龙𣉙静海军节
度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
国、安南国王，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一“千户，仍赐推诚
顺化功臣。”予适当制，其云“即乐国以肇封，既从世袭
极真王，而锡命何待次升？”盖言不封郡王也。交州在
唐为安南都护府。本朝太宗时，黎氏夺丁璿节度，大
中祥符二年，李公蕴复篡之，传子德政，至孙日尊，尝
称帝改元。日尊卒，乾德嗣卒，阳焕嗣，卒，天祚嗣卒，龙
𣉙嗣，生数岁矣。制云：“乃眷一邦，兹传七世。”自公蕴言
之也。其名曰日、曰干、曰阳、曰天、曰龙，皆有僭上之意。
然表章字如蝇头，几不可辨，玉音每嘉其恭顺云。
《齐东野语》：“野婆邕宜，西南诸蛮皆居穷崖绝谷间。有
兽名野婆，黄发堆髻，跣足裸形，俨然一媪也。上下山
谷如飞猱，自腰已下，有皮累垂盖膝，若犊鼻，力敌数
壮夫，喜”盗人子女，然性多疑，畏骂，已盗必复至失子
家窥伺之。其家知为所窃，则积邻里大骂不绝口，往
往不胜骂者之众，则挟以还之。其群皆雌，无匹偶，每
遇男子，必负去求合。尝为健夫设计挤之大壑中，展
转哮吼，胫绝不可起。徭人集众刺杀之，至死以手护
腰间不置。剖之，得印方寸，莹若苍玉，字类符篆，不可
识。非鑴非镂，盖自然之文，然亦竟莫知其所宝为何
用也。周子功景定间使大理，取道于此，亲见其所谓
印者，此事前所未闻。是知穷荒绝徼，天奇地怪，亦何
所不有，未可以见闻所未及，遂以为诞也。《后汉》引《博
物记》曰：“日南出野女，群行不见。夫其状皛且白，裸袒
无衣襦。”得非此乎？《博物记》当是秦汉间古书，张茂先
盖取其名而为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