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78卷 > 《自论》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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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以为大人之德，不碌碌如玉，落落如石，风兴云
蒸，一龙一蛇，与道翱翔，与时变化，夫岂守一节哉？用
之则行，舍之则藏，进退无主，屈伸无常。故曰：“有法无
法，因时为业，有度无度，与物趣舍。”常务道德之实，而
不求当世之名，阔略杪小之礼，荡佚人间之事，正身
直行，恬然肆志。顾尝好俶傥之策，时莫能听用其谋，
喟然长叹，自伤不遭，久栖迟于小官，不得舒其所怀。
抑心折节，意凄情悲。夫伐冰之家，不利鸡豚之息；委
积之臣，不操市井之利。况历位食禄，二十馀年，而财
产益狭，居处益贫。惟夫君子之仕，行其道也，虑时务
者不能兴其德，为身求者不能成其功。去而归家，复
羁旅于州郡。身愈据职，家弥穷困，卒“离饥寒之灾，有
丧元子之祸。先将军葬渭陵，哀帝之崩也，营之以为
园。”于是以新丰之东，鸿门之上，寿安之中，地埶高敞，
四通广大，南望郦山，北属泾渭，东瞰河华，龙门之阳，
三晋之路，西顾酆鄗，周秦之丘，宫观之墟，通视千里，
览见旧都，遂定茔焉。退而幽居，盖忠臣过故墟而歔
欷，孝子入旧室而哀叹。每念祖考，著盛德于前，垂鸿
烈于后。遭时之祸，坟墓芜秽，春秋蒸尝，昭穆无列，年
衰岁暮，悼无成功，将西田牧肥饶之野，殖生产，修孝
道，营宗庙，广祭祀，然后阖门讲习道德，观览乎孔老
之论，庶几乎松乔之福。上陇阪，陟高冈，游精宇宙，流
目八纮，历观九州山川之体，追览上古得失之风，愍
道陵迟，伤德分崩，夫睹其终必原其始，故存其人而
咏其道，疆理九野，经营五山，眇然有思凌云之意，乃
自赋自厉，命其篇曰《显志》。显志者，言光明风化之情，
昭章元妙之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