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21卷 > 《图书编》 > 《北宫意问》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21卷 > 《图书编》 > 《北宫意问》

子华子居干苓北宫，意公仲承侍纵言而及于医，子
华子曰：“医者，理也；理者，意也；药者，瀹也；瀹者，养也。脏
腑之伏也，血气之留也，空窍之塞也，关鬲之碍也，意
其所未然也，意其所将然也。察于四然者，而谨训于
理，夫是之谓医。以其所有馀也，而养其所乏也；以其
所益多也，而养其所损也。反其所养，则益者弥损矣”；
反其所养，则有馀者弥乏矣。察于二反者，而加疏瀹
焉，夫是之谓药。故曰：“医者理也，理者意也，药者瀹也，
瀹者养也。”《北宫意》曰：“正惟是世俗之医所不能为也。
虽然，意闻之也，有所资于意，不如无意之为愈也；有
所待于养，不如无待之为愈也。”敢问人有精神也？其
升降上下，与昼夜相通也，与天地相“灌注也，其为种
凡有几？”子华子曰：“噫！善哉而之问也，触类以演之。进
乎此，则与知道者谋矣。吾次其所以学也，而择取之
矣。夫天降一气，则五气随之，寄备于阴阳，合气而成
体，故有太阳，有少阳，有太阴，有少阴。阴中有阳，阳中
有阴。故阳中之阳者，火是也；阴中之阴者，水是也；阳
中之阴者，木是也；阴中之阳者，金是也。土居二气之
中间，以治四维，在阴而阴，在阳而阳，故物非土不成，
人非土不生。北方阴极而生寒，寒生水；南方阳极而
生热，热生火；东方阳动，以散而生风，风生木；西方阴
止以收而生燥，燥生金；中央阴阳交而生湿，湿生土。”
是故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如之，血气
和合，“荣卫流畅，五脏成就，神气舍心，魂气毕具，然后
成人。是故五脏六腑，各有神主，精禀于金火，气谐于
水木，精气之合，是生十物，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
是也。”生之所自谓之精，两精相薄谓之神，随神往反
谓之魂，并精出入谓之魄，所以格物谓之心，心有所
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志之所造谓“之思，思而
有所顾慕谓之虑，虑而有所决择谓之智。”夫于智，十
累之上也。至于智则知所以持矣，知所以持，则知所
以养矣。荣卫之行，无失厥常，六腑化谷，津液布阳，故
能久长而不弊。流水之不腐，以其逝故也，户枢之不
蠹，以其运故也。是以精上则滞，神惛则伏，魂拘则沉，
魄散则耗，心忮则惑，志郁“则陷，意营则罔，思涩则殆，
虑殚则蒙，智碍则愚。故所谓持者，持此者也；所谓养
者，养此者也。噫！善哉而之问也，触类以演之，进乎此，
则与知道者谋矣。”公仲子曰：“夫子之言也，而之问也，
承也，得所未之尝闻，如发蔀焉。愿夫子益其说而稽
征其所以解也。”子华子曰：“然，言固不可以一而足也。
夫心也，五”六之主也，精神之舍也。心之精为火，其气
为离，其色赤，其状如覆莲，其神为朱鸟，其窍上通于
舌。肝之精为木，其气为震，其色青，其状如悬瓢，其神
为苍龙，其窍上通于目。肺之精为金，其气为兑，其色
白，其状如悬磬，其神为伏虎，其窍上通于鼻。肾之精
为水，其气为坎，其色黑，其状如介石，其神为元“龟，其
窍上通于耳。脾之精为土，其气为戊己，其色黄，其状
如覆缶，其神为凤凰，其窍上通于口。”是故脾、肾、心、肝、
肺五官之司，口舌、鼻、耳、目五官之候，脾之藏意，肾之
藏精，心之藏神，肝之藏魂，肺之藏魄。金木水火土，五
精之总也。寒热风燥湿，五气之聚也。水以润之，火以
熯之，土以溽之，木以敷之，金以“敛之，此以其性言也。
水之冽也，火之炎也，土之蒸也，木之温也，金之清也，
此以其气言也。水在下，火在上，土在中，木在左，金在
右，此以其位言也。水之平也，火之锐也，土之圜也，木
之曲直也，金之方也，此以其形言也。水则因，火则革，
土则化，木则变，金则从革，此以其材言也。”水，井洫也；
火，爨冶也；木，金“器械也，土爰稼穑也。”此以其事言也。
夫盈于天地之间而充物者，惟此五物也。五物之有
不可无也。其所无不可有也，微者养之使章，弱者养
之使强，损者养之使益，不足者养之使有馀，无物不
养也，无物不备也，夫是之谓和。喜怒哀恐，思不能汨
也。视听言貌，思不能夺也，夫是之谓太和之国。无待
“于意而为医；太和之俗，无待于养而为药；不以物滑和，不以欲乱情。中无载则道集于虚矣，心无累则道
载于平矣。安平恬愉，吐故纳新，静与阴同闭，动与阳
俱开，若是者，由人而之天，合于《太初》之三气矣。以之
正心修身治国家，天下无以易于此术也。吾之说尽
于此矣。”二子拱而退，书以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