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88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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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八十八卷目录

夫妇部纪事三

家范典第八十八卷

《宋书宗炳传》：“炳字少文，南阳涅阳人也。宋受禅，征为
太子舍人。元嘉初，又征通直郎。东宫建，征为太子中
舍人，庶子并不应。妻罗氏亦有高情，与炳协趣。罗氏
没，炳哀之过甚，既而辍哭寻理，悲情顿释，谓沙门释
慧坚曰：‘死生之分，未易可达。三复至教，方能遣哀’。”
《刘凝之传》：“凝之字志安，小名长年，南郡枝江人也。父
期”公，衡阳太守。兄盛公，高尚不仕。凝之慕老莱严子
陵为人，推家财与弟及兄子。立屋于野外，非其力不
食，州里重其德行。《州三礼》，辟西曹主簿，举秀才不就。
妻，梁州刺史郭铨女也，遣送丰丽，凝之悉散之亲属。
妻亦能不慕荣华，与凝之共安俭苦。夫妻共乘薄笨
车，出市买易，周用之外，辄以施人。

《朱百年传》：“百年，会稽山阴人也。祖恺之，晋右卫将军。
父涛，扬州主簿。百年少有高情，亲亡服阕，携妻孔氏
入会稽南山，以伐樵采箬为业，以樵箬置道头，辄为
行人所取，明旦亦复如此。人稍怪之，积久方知是朱
隐士所卖，须者随其所堪多少，留钱取樵箬而去。或
遇寒雪，樵箬不售，无以自资，辄自搒船送妻还孔氏”，
天晴复迎之。有时出山阴，为妻买缯彩三五尺，好饮
酒，遇醉或失之。孝建元年，卒山中，时年八十七。蔡兴
宗为会稽太守，饷百年妻米百斛，百年妻遣婢诣郡
门，奉辞固让。时人美之，以比《梁鸿妻》。

《袁皇后传》：“后适太祖，恩礼甚笃。袁氏贫薄，后每就上
求钱帛以赡与之。上性节俭，所得不过三五万三五
十匹。后潘淑妃有宠，爱倾后宫，咸言所求无不得。后
闻之，欲知信否，乃因潘求三十万钱与家，以观上意，
信宿便得。因此恚恨甚深，称疾不复见上。上每入，必
他处回避，上数掩伺之不能得。始兴王濬诸庶子问”
讯，后未尝视也。后遂愤恚成疾。元嘉十七年，疾笃，上
执手流涕，问所欲不言。后视上良久，乃引被覆面，崩
于显阳殿，时年三十六。上甚相悼痛。后亡后，常有小
小灵应。沈美人者，太宗所幸也，常以非罪见责，应赐
死。从后昔所住徽音殿前度。此殿有五间，自后崩后
常闭。美人至殿前，流涕大言曰：“今日无罪就死，先后
若有灵，当知之。”殿诸窗户，应声豁然开。职掌遽白太
祖，太祖惊往视之，美人乃得释。
《王敬弘传》：敬弘性恬静，乐山水，为天门太守。敬弘妻，
桓元姊也。敬弘之郡，元时为荆州，遣信要令过。敬弘
至巴陵，谓人曰：灵宝见要，正欲与其姊集聚耳。我不
能为桓氏赘婿。乃遣别船送妻往江陵。妻“在桓氏，弥
年不迎，山郡无事，恣其游适，累日不回，意甚好之。”
《朱修之传》：“修之随到彦之北伐，粮尽，遂陷于虏。拓拔
焘嘉其守节，以为侍中，妻以宗室女。修之潜谋南归，
妻疑之，每流涕问其意。修之心嘉其义，竟不告也。”
《孝武文穆王皇后传》：“后父偃，字子游，晋丞相导元孙
也。偃长子藻，位至东阳太守，尚”太祖第六女临川长
公主，讳英媛。公主性妒，而藻别爱左右人吴崇祖。前
废帝景和中，主谗之于废帝，藻坐下狱死，主与王氏
离婚。太始初，以主适豫章太守庾冲远，未及成礼而
冲远卒。宋世诸主莫不严妒，太宗每疾之。湖孰令袁
惂妻，以妒忌赐死，使近臣虞通之，撰《妒妇记》。左光禄
大夫江湛孙敩，当尚世祖女，上乃使人为敩作表让
婚，太宗以此表遍示诸主。于是临川公主上表曰：“妾
追随奇薄，绝于王氏，私庭嚣戾，致此分异。今孤疾茕
然，假息朝夕，情寄所钟，惟在一子。契阔荼炭，特兼怜
愍。否泰荣枮，系以为命。实愿申其门衅，还为母子。推
迁僶俛，未及自闻。先朝慈爱，鉴妾丹衷，若赐使息彻
归第定省，仰揆天旨，或有可寻。今事迫诚切，不顾典
宪，敢缘恩焘，触冒披闻，特乞还身王族，守养弱嗣，虽
死之日，实甘于生。”许之。

《明恭王皇后传》：后讳贞风，上常宫内大集，而嬴妇人
观之，以为欢笑。后以扇障面，独无所言。帝怒曰：“外舍
家寒，乞今共为笑乐，何独不视？”后曰：“为乐之事，其方
自多，岂有姑姊妹集聚，而嬴妇人形体以此为乐，外
舍之为欢适，实与此不同。”帝大怒，遣后令起。后兄扬
州刺史景文，以此事语从舅陈郡谢纬曰：“后在家为
儜弱妇人，不知，今段遂能刚正如此。”

《明帝陈贵妃传》：“妃讳妙登，丹阳建康人，屠家女也。世
祖以赐太宗。始有宠，一年许衰歇，以乞李道儿。寻又
迎还，生废帝。故民中皆呼废帝为李氏子。废帝后，每自称李将军，或自谓李统。”

《范晔传》：晔有逆谋，为徐湛之所发，出市，家人悉至相
见，妻先下抚其子，回骂晔曰：“君不为百岁阿家，不感
天子恩遇，身死固不足塞罪，奈何枉杀子孙？”晔干笑
云“罪至而已。”晔所生母泣，以手击晔颈及颊。妻云：“罪
人，阿家莫念。”

《顾觊之传》：“觊之为湘州剌史，善于莅民，治甚有绩。时
沛郡相县唐赐，往北邨朱起母彭家饮酒还，因得病，
吐蛊虫十馀枚。临死语妻张：死后刳腹出。病后，张手
自破视，五脏悉糜碎。郡县以张忍行刳剖，赐子副，又
不禁驻。事起赦前，法不能决。律伤死人四岁刑妻，伤
夫五岁刑子，不孝父母弃市。并非科例。三公郎刘思”
议赐妻痛往，遵言儿识谢及理，考事原心，非存忍害，
谓宜哀矜。觊之议曰：“法移路尸，犹为不道，况在妻子
而忍行，凡人所不行。不宜曲通小情，当以大理为断。”
谓副为不孝，张同不道。诏如觊之议。

《刘穆之传》：“穆之字道和。高祖受禅，思佐命元勋，诏进
龙阳县侯。长子虑之嗣。卒，子邕嗣。邕卒，子肜嗣。大明
四年，坐刀砍妻，夺爵土。”

《长沙景王道邻传》：“‘泰始初，宗室虽多，才能甚寡。秉少
自砥束，甚得朝野之誉，故为太宗所委。顺帝即位时，
齐王辅政，四海属心。秉知鼎命有在，密怀异图。谋败
死，时年四十五。秉妻萧氏，思话女也。元徽中，朝廷危
殆，妻常惧祸败，每谓秉曰：君富贵已足，故应为儿女
子作计。年垂五十，残生何足吝邪’？秉不能从。”
《异苑》：宋“吕相，河南人，娶永兴女为妻，生子乳哺中，舅
姑怒，逐之。后相携幼子过永兴，见群妇同游，幼子牵
一妇号泣，相回顾久之，认是幼子母，相与复为夫妇
焉。”

《容斋续笔》：刘裕起兵讨逆，同谋孟昶谓妻周氏曰：“我
决当作贼，幸早离绝。”周氏曰：“君父母在堂，欲建非常
之谋，岂妇人所能谏？事之不成，当于奚官中奉养，大
家义无归志也。”昶起，周氏追昶坐曰：“观君举措，非谋
及妇人者，不过欲得财物耳。”指怀中儿示之曰：“此儿
可卖，亦当不惜。”遂倾资以给之。

《南齐书刘休传》：宋明帝憎妇人妒，尚书右丞荣彦远
以善棋见亲，妇妒伤其面。帝曰：“我为卿治之何如？”彦
远率尔应曰：“听圣旨。”其夕，遂赐药杀其妻。休妻王氏
亦妒，帝闻之，赐休妾，敕与王氏二十杖，令休于宅后
开小店，使王氏亲卖扫帚皂荚以辱之。其见亲如此。
《褚伯玉传》：伯玉字元璩，吴郡钱唐人也。高祖含，始平
太守。父逖，征虏参军。伯玉少有隐操，寡嗜欲。年十八，
父为之婚。妇入前门，伯玉从后门出，遂往剡，居瀑布
山。

《谢脁传》：脁字元晖，建武四年，行南徐州事，启王敬则
反谋，上甚嘉赏之。敬则女为脁妻，常怀刀欲报脁，脁
不敢相见。及为吏部郎，沈昭略谓脁曰：“卿人地之美，
无忝此职，但恨今日刑于寡妻。”脁临败叹曰：“我不杀
王公，王公由我而死。”

《沈文季传》：“文季为吴兴太守，文季饮酒至五斗，妻王
氏，王锡女，饮酒亦至三斗。文季与对饮竟日，而视事
不废。”

《徐伯珍传》：“伯珍字文楚。早丧妻，晚不复重娶，自比曾
参。”

《崔怀慎传》：“怀慎父邪利，鲁郡太守。宋元嘉中没虏。怀
慎与妻房氏笃爱，闻父陷没，即日遣妻，布衣蔬食，如
居丧礼。”

《刘𤩽传》：“𤩽有至性，母孔氏甚严明。𤩽年四十馀，未有
婚对。建元中，太祖与司徒褚渊为𤩽娶王氏女。王氏
椓壁挂履，土落孔氏床上，孔氏不悦，𤩽即出其妻。”
《梁书。徐文盛传》：“文盛字道茂。太清三年，闻国难，乃召
募得数万人来赴。世祖嘉之，以为秦州刺史，授以东
讨之略。文盛至武昌，遇侯景将任约，败之。文盛妻石
氏”先在建邺，至是景载以还之。文盛深德景，遂密通
信使，都无战心，众咸愤怨，遂大溃，文盛下狱死。
孙《谦传》：谦字长逊。兄灵庆常病，寄于谦。谦出行还问
起居。灵庆曰：“向饮冷热不调，即时犹渴。”谦退遣其妻，
众咸服其行义。

《刘孝绰传》：“孝绰妹适东海徐悱，有才学。悱，仆射徐勉
子，为晋安郡，卒丧还京师，妻为祭文，辞甚凄怆。勉本
欲为哀文，既睹此文，于是阁笔。”

《何点传》：“点字子晳，庐江灊人也。祖尚之，宋司空。父铄，
宜都太守。铄素有风疾，无故害妻，坐法死。点年十一，
几至灭性。及长，感家祸，欲绝婚宦。尚之强为之娶琅
邪王氏，礼毕将亲迎，点累涕泣，求执本志，遂得罢。点
既老，又娶鲁国孔嗣女。嗣亦隐者也。点虽婚，亦不与
妻相见，筑别室以处之，人莫喻其意也。吴国张融少”
时免官，而为诗有高尚之言。点答诗曰：“昔闻东都日，
不在简书前。”虽戏也，而融久病之。及点后婚，融始为
诗赠点曰：“惜哉何居士，薄暮遘荒淫。”点亦病之，而无
以释也引字子季，点之弟也。中大通三年卒，年八十六。先是
引疾，妻姜氏梦神人告曰：“汝夫寿尽，既有至德，应获
延期，尔当代之。”妻觉说焉。俄得患而卒，引疾乃瘳。至
是引梦一神女，并八十许人，并衣帢行列至前，俱拜
床下。觉又见之，便命营凶具。既而疾动，因不自治。
《顾协传》：“协少时将娉舅息女，未成婚而协母亡。免丧
后不复娶。至六十馀，此女犹未他适。协义而迎之。晚
虽判合，卒无嗣。”

《陈书徐陵传》：“孝克，陵之第三弟也。少为《周易》，生有口
辩，能谈元理。既长，遍通五经，博览史籍，亦善属文，而
文不逮义。梁太清初，起家为太学博士。性至孝，遭父
忧，殆不胜丧，事所生母陈氏尽就养之道。梁末，侯景
寇乱，京邑大饥，饿死者十八九。孝克养母，𫗴粥不能
给。妻东莞臧氏，领军将军臧盾之女也，甚有容色，孝”
克乃谓之曰：“今饥荒如此，供养交阙，欲嫁卿与富人，
望彼此俱济，于卿意如何？”臧氏弗之许也。时有孔景
行者，为侯景将，富于财，孝克密因媒者陈意，景行多
从左右，逼而迎之，臧涕泣而去。所得谷帛，悉以供养。
孝克又剃发为沙门，改名法整，兼乞食以充给焉。臧
氏亦深念旧恩，数私致馈饷，故不乏绝。后景行战死，
臧伺孝克于途中，累日乃见，谓孝克曰：“往日之事，非
为相负，今既得脱，当归供养。”孝克默然无答。于是归
俗，更为夫妇。

《长沙王叔坚传》：“叔坚字子成，高宗第四子也。祯明三
年入关，迁于瓜州，更名叔贤。叔贤素贵，不知家人生
产，至是与妃沈氏酤酒，以佣保为事。隋大业中为遂
宁郡太守。”

《后主沈皇后传》：“后讳婺华，性聪敏彊记，涉猎经史，工
书翰。陈亡，与后主俱入长安。及后主薨，后自为哀辞，
文甚酸切。”

《诚斋杂记》：沈后者，望蔡侯君理女也，以张贵妃权宠，
动经半年，不得御。陈主当御沈后处，暂入即还，谓后
曰：“留人不留人，不留人也。去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
处。”后答云：“谁言不相忆，见罢倒成羞。情知不肯住，教
我若为留。”

《南史杜崱传》：龛，岑之子也，频败陈文帝军。龛好饮酒，
终日恒醉，勇而无略。部将杜泰私通于文帝，说龛降
文帝，龛然之。其妻王氏曰：“霸先仇隙如此，何可求和？”
因出私财赏募，复大败文帝军。后杜泰降文帝，龛尚
醉不觉，文帝遣人负出项王寺前斩之，王氏因截发
出家。

《张彪传》：“彪为东扬州刺史，因复败，与妻杨氏去，犹左
右数人追随，彪疑之，皆发遣，惟常所养一犬，名苍黄，
在彪前后，未尝舍离，乃还入若邪山中。沈泰说陈文
帝，遣章昭达领千兵重购之，并图其妻。彪眠未觉，苍
黄惊吠劫来，便啮一人，中喉即死。彪拔刀逐之，映火
识之，曰：‘何忍举恶，卿须我者，但可取头，誓不生见陈
蒨’。”劫曰：“官不肯去，请就平地。”彪知不免，谓妻杨呼为
乡里，曰：“我不忍令乡里落他处，今当先杀乡里，然后
就死。”杨引颈受刀，曾不辞惮。彪不下刀，便相随下岭。
到平处，谓劫曰：“卿须我头，我身不去也。”呼妻与诀曰：
“生死从此而别。”若见沈泰、申进等为语曰：“功名未立，
犹望鬼道相逢。”劫不能生得，遂杀彪，致首于昭达，苍
黄号叫。彪尸侧宛转，血中若有哀状。昭达进军迎彪
妻，便拜称：陈文帝教迎为家主。杨便改啼为笑，欣然
意悦，请昭达殡彪丧。坟冢既毕，苍黄又俯伏冢间，号
叫不肯离。杨还经彪宅，谓昭达曰：“妇人本在容貌，辛
苦日久，请暂过宅庄饰。”昭达许之。杨入屋，便以刀割
发毁面，哀哭恸绝，誓不更行。陈文帝闻之，叹息不已，
遂许为尼。后陈武帝军人求取之，杨投井决命。时寒，
比出之，垂死，积火温燎，乃甦，复起投于火。彪始于若
邪，兴于若邪，终于若邪及妻犬，皆为时所重异。杨氏，
天水人，散骑常侍噭之女也。有容貌，先为河东裴仁
林妻，因乱为彪所纳。

《魏书萧道成传》：“道成死，子赜立。赜子长懋死，立其孙
南郡王昭业为太孙。昭业阴怀鄙慝，与左右无赖群
小二十许人共衣食，同卧起。妻何氏择其中美貌者
与交通。昭业在西州，令女巫杨氏祷祝，速求天位。杨
氏子珉亦有美貌，何氏尤爱悦之。及在东宫，赜有疾，
与何氏书，于纸中作一‘大喜’”字，作“‘小喜’三十六字绕”
之。杨珉及母为昭业所宠，恩情特隆，赏赐倾府。珉为
何氏所幸，常居中内侍。萧坦之请诛珉，何氏与昭业
同席坐，流涕覆面，谓坦之曰：“杨郎好年少，无罪，何可
枉杀？”坦之乃耳语于昭业曰：“此事别有一意，不可令
人闻。”昭业呼何氏曰：“阿奴暂起去。”坦之乃曰：“外间并
云杨珉与皇后有情，闻彰遐迩，此事自古所无，恐必
误官事。”昭业不得已，乃许之，俄敕原之，已行刑矣。
《神元皇后窦氏传》：后，没鹿回部大人宾之女也。宾临
终诫其二子速侯回题，令善事帝。及宾卒，速侯等欲
因帝会丧为变，语颇漏泄，帝闻之，知其终不奉顺，乃
先图之。于是伏勇士于宫中，晨起以佩刀杀后，驰使告速侯等，言后暴崩。速侯等惊走来赴，因执杀之。
《杨大眼传》大眼妻潘氏善骑射，自诣军省大眼，至于
攻陈游猎之际，大眼令妻潘戎装，或齐镳战场，或并
驱林壑。及至还营，同坐幕下，对诸寮佐，言笑自得。时
指之谓人曰：“此潘将军也。”

《李元护传》：“元护子会，袭爵为子，邑五百户。会顽𫘤好
酒，其妻南阳太守清河房伯玉女也，甚有姿色，会不
答之。房乃通于其弟机，因会饮醉，杀之。”

《尔朱彦伯传》：彦伯弟世隆，曾昼寝，其妻奚氏忽见一
人持世隆首去，奚氏惊怖就视，而世隆寝如故也。既
觉，谓妻曰：“向梦人断我头去，意殊不适。”未几见诛。
《张赦提传》：赦提，中山安喜人也。性雄武，有规画，除幽
州刺史，假安喜侯。赦提克己厉约，遂有清称。后颇纵
妻段氏，多有受纳，令僧尼因事通请，贪虐流闻中散。
李真香出使幽州，采访牧守政绩，真香验案其罪，赦
提惧死欲逃。其妻姑为太尉东阳王丕妻，恃丕亲贵，
自许诣丕申诉求助，谓赦提曰：“当为诉理，幸得申雪，
愿且宽忧，不为异计。”赦提以此差自解慰。段乃陈列：
真香昔尝因假而过幽州，知赦提有好牛，从索不果。
今台使心协前事，故威逼部下，拷楚过极，横以无辜，
证成诬罪。执事恐有不尽，使驾部令赵秦州重往究
讯，事状如前，处，赦提大辟。《高祖》诏赐死于第。将就尽，
召妻而责之曰：“贪浊秽吾者，卿也。又安吾而不得免
祸，九泉之下，当为仇雠矣。”

《萧宝夤传》：“宝夤字智亮，萧鸾第六子，宝卷母弟也。尚
南阳长公主，赐帛一千匹，并给礼具。公主有妇德，事
宝夤，尽肃雍之礼，虽好合积年，而敬事不替。宝夤每
入室，公主必立以待之，相遇如宾，自非太妃疾笃，未
曾归休。宝夤器性温顺，自处以礼，奉敬公主，内外谐
穆。清河王怿亲而重之。”

《李洪之传》：洪之微时，妻张氏，助洪之经营资产，自贫
至贵，多所补益，有男女几十人。洪之后得刘氏，刘芳
从妹。洪之钦重而疏薄张氏，为两宅别居，偏厚刘室。
由是二妻妒竞，互相讼诅，两宅母子，往来如仇。
《贾彝传》：彝子秀，历中书博士，既而掌吏曹事。时丞相
乙浑擅作威福，多所杀害。浑妻庶姓而求公主之号，
屡言于秀，秀默然。浑曰：“公事无所不从，我请公主不
应，何意？”秀慷慨大言对曰：“公主之称，王姬之号，尊宠
之极，非庶族所宜。若假窃此号，当必自咎。秀宁死于
今朝，不取笑于后日。”浑左右莫不失色，为之震惧，而
秀神色自若。浑夫妻默然含忿。他日，乃书太医给事
杨惠富臂，作“老奴官悭”字，令以示秀。浑每欲伺隙陷
之，会浑伏诛，遂将免难。秀执正守志，皆此类也。
《张谠传》：谠字处言，清河东武城人也。初，谠妻皇甫氏
被掠，赐中官为婢，皇甫遂乃诈痴，不能梳沐。后谠为
刘骏冀州长史，因货千馀匹，购求皇甫。高宗怪其纳
财之多也，引见之，时皇甫年垂六十矣。高宗曰：“南人
奇好，能重室家之义。此老母复何所在，乃能如此致
费也。”皇甫氏归，谠令诸妾境上奉迎，数年卒。后十年
而谠入国。

《苟金龙妻刘氏传》：“刘氏，平原人也，廷尉少卿刘叔宗
之姊。世宗时，金龙为梓潼太守，郡带关城戍主。萧衍
遣众攻围，值金龙疾病，不堪部分，众甚危惧。刘遂率
厉城民，修理战具，一夜悉成。拒战百有馀日，兵士死
伤过半。戍副高景阴图叛逆，刘斩之，及其党与数十
人。自馀将士，分衣减食，劳逸必同，莫不畏而怀之。井”
在外城，寻为贼陷，城中绝水，渴死者多。刘乃集诸长
幼，喻以忠节，遂相率告诉于天，俱时号叫。俄而澍雨，
刘命出公私布绢及至衣服，悬之城中，绞而取水，所
有杂器悉储之，于是人心益固。会益州刺史傅竖眼
将至，贼乃退散。竖眼叹异，具状奏闻，世宗嘉之。
平原鄃县女子《孙氏传》孙氏男玉者，夫为灵县民所
杀，追执仇人，男玉欲自杀之，其第止而不听。男玉曰：
“女人出适，以夫为天，当亲自复雪，云何假人之手？”遂
以杖殴杀之。有司处死以闻。显祖诏曰：“男玉重节轻
身，以义犯法，缘情定罪，理在可原，其特恕之。”

《泾州贞女兕先氏传》：兕先氏许嫁彭老生为妻，聘币
既毕，未及成礼，兕先率行贞淑，居贫，常自舂汲以养
父母，老生辄往逼之，女曰：“与君礼命虽毕，二门多故，
未及相见，何由不禀父母，擅见陵辱？若苟行非礼，正
可身死耳。”遂不肯从。老生怒而刺杀之，取其衣服，女
尚能言，临死谓老生曰：“生身何罪，与君相遇，我所以
执节自固者，宁更有所邀？正欲奉给君耳，今反为君
所杀。若魂灵有知，自当相报。”言终而绝。老生持女珠
璎，至其叔宅，以告叔。叔曰：“此是汝妇，奈何杀之？天不
祐汝！”遂执送官。太和七年，有司劾以死罪。诏曰：“老生
不仁，侵陵贞淑，原其彊暴，便可戮之。而女守礼履节，
没身不改，虽处草莱，行合古迹，宜赐”美名，以显风操。
其标墓旌善，号曰《贞女》。

《钜鹿魏溥妻传》：妻常山房氏女也。父堪，慕容垂贵乡
太守。房氏婉顺高明，幼有烈操。年十六，而溥遇病且卒，顾谓之曰：“人生如白驹过隙，死不足恨，但夙心往
志，不闻于没世矣。良痛母老家贫，供奉无寄，赤子蒙
眇，血祀孤危，所以抱怨于黄墟耳！”房垂泣而对曰：“幸
承先人馀训，出事君子，义在自毕，有志不从，命也。”夫
“人在堂，稚子襁褓，顾当以身少相感，长往之恨。”俄而
溥卒。及大敛，房氏操刀割左耳，投之棺中。仍曰：“鬼神
有知，相期泉壤。”流血滂然。助丧者咸皆哀惧。姑刘氏
辍哭而谓曰：“新妇何至于此？”房对曰：“新妇少年不幸，
实虑父母未量至情，觊持此自誓耳。”闻知者，莫不感
怆。于时子缉生未十旬，鞠育于后房之内，未曾出门，
遂终身不听丝竹，不预坐席。缉年十二，房父母仍存，
于是归宁。父兄尚有异议。缉窃闻之，以启母，房命驾，
绐云他行，因而遂归。其家弗知之也。行数十里，方觉
兄弟来追，房哀叹而不返，其执意如此。

《李先传》凤子预每羡古人餐玉之法，乃采访蓝田，躬
往攻掘，得若环璧杂器形者，大小百馀，稍得麤黑者，
亦箧盛以还。而至家观之，皆光润可玩。预乃椎七十
枚为屑，日服食之，馀多惠人。预服经年，云有效验，而
世事寝食不禁节，又加之好酒损志。及疾笃，谓妻子
曰：“服玉屏居山林，排弃嗜欲，或当大有神力，而吾酒
色不绝，自致于死，非药过也。然吾尸体必当有异，勿
便速殡，令后人知餐服之妙。”时七月中旬，长安毒热，
预停尸四宿，体色不变。其妻常氏以玉珠二枚唅之，
口闭。常谓之曰：“君自云餐玉有神验，何故不受唅也？”
言讫，齿启纳珠，因嘘属其口，都无秽气。举敛于棺，坚
直不倾委。死时犹有遗玉屑数斗，橐“盛纳诸棺中。”
《刘昶传》：“昶适子承绪，先昶卒，长子文远，次辉，字重昌，
并皆疏狂。昶深虑不能守其爵封，然辉犹小，未多罪
过，乃以为世子，袭封。”正始初，尚兰陵长公主，世宗第
二姊也，拜员外常侍。公主颇严妒，辉尝私幸主，侍婢
有身，主笞杀之，剖其孕子节，解以草装实婢腹，裸以
示辉，辉遂忿憾，疏薄公主。公主姊因入听讲，言其故
于灵太后。太后敕清河王怿穷其事。怿与高阳王雍、
广平王怀奏其不和之状，无可为夫妇之理，请离婚，
削除封位。太后从之。公主在宫周岁，高阳王及刘腾
等皆为言于太后，太后虑其不改，未许之。雍等屡请
不已，听复旧义。太后流涕送公主，诫令谨护。正光初，
辉又私淫张、陈二氏女，公主更不检恶，主姑陈留公
主共相扇奖，遂与辉复致忿争。辉推主堕床，手脚殴
蹈，主遂伤胎，辉惧罪逃逸。灵太后召清河王怿决其
事，二家女髡笞付宫，兄弟皆坐鞭刑，徙配敦煌为兵。
公主因伤致薨，太后亲临恸哭，举哀太极东堂。出葬
城西，太后亲送数里，尽哀而还。谓侍中崔光曰：“向哭
所以过哀者，追念公主为辉顿辱非一，乃不关言，能
为隐忍。古今宁有此此！所以痛之。”后执辉于河内之
温县，幽于司州，将加死刑，会赦得免。

《崔浩传》：“浩非毁佛法，而妻郭氏敬好释典，时时读诵。
浩怒，取而焚之，捐灰于厕中。”

《陆俟传》：“俟子丽，丽长子定国，定国子昕之，字庆始。袭
爵，尚显祖女常山公主。公主性不妒忌，以昕之无子，
为纳妾，媵而皆育女。公主有三女无男，以昕之从兄
希道第四子彰为后。”

《韦阆传》：“彪弟融，娶司农李瑾女。天平中，疑其妻与章
武王景哲奸通，乃刺杀之。惧不免，仍亦自害。”

《卢元传》：“元聿弟元明，字幼章，凡三娶。次妻郑氏，与元
明兄子士启淫污，元明不能离绝，又好以世地自矜，
时论以此贬之。”

《赵逸传》：“超宗弟令胜，宠惑妾潘离，弃其妻羊氏，夫妻
相讼，迭发阴私，丑秽之事，彰于朝野。”

《李孝伯传》：“孝伯兄祥，祥子安世，妻博陵崔氏，生一子
玚。”崔氏以妒悍见出。

《郑羲传》：希儁弟幼儒，好学修谨，时望甚优，丞相高阳
王雍以女妻之。幼儒亡后，妻淫荡凶悖，肆行无礼。子
敬道、敬德，并亦不才，俱走于关右。幼儒从兄伯猷每
谓所亲曰：“从弟人才，足为令德，不幸得如此妇，今死
复重死，可为悲叹。”

羲兄小白孙伯猷，除骠骑将军、南青州刺史。在州贪
婪，妻安丰王元延眀女，专为聚敛，货贿公行。润及亲
戚，户口逃散，邑落空虚。乃诬良民，云欲反叛，籍其资
财，尽以入己，诛其丈夫，妇女配没。百姓怨苦，声闻四
方。为御史纠劾，死罪数十条，遇赦免，因以顿废。齐文
襄作相，每诫厉朝士，常以伯猷为谕。

《孝文幽皇后传》：“后亦冯熙女，母曰常氏，本微贱，得幸
于熙。熙元妃公主薨后，遂主家事，生后与北平公夙。
文明太皇太后欲家世贵宠，乃简熙二女俱入掖庭，
时年十四，其一早卒。后有姿媚，偏见爱幸。未几疾病，
文明太后乃遣还家为尼，高祖犹留念焉。岁馀而太
后崩，高祖服终，颇存访之。又闻后素疹痊除，遣阉官”
双三念玺书劳问，遂迎赴洛阳。及至，宠爱过初，专寝
当夕，宫人稀复进见，拜为左昭仪。后立为皇后，始以

侍双蒙等为其心腹，中常侍剧鹏谏而不从，愤惧致
死。是时，彭城公主，宋王刘昶子妇也，年少婺居。北平
公冯夙，后之同母弟也。后求婚于高祖，高祖许之。公
主志不愿，后欲强之，婚有日矣。公主密与侍婢及家
僮十馀人，乘轻车，冒霖雨，赴悬瓠，奉谒高祖，自陈本
意，因言后与菩萨乱状。高祖闻而骇愕，未之全信，而
秘匿之。惟彭城王侍疾，左右具知其事。此后后渐忧
惧，与母常氏求托女“巫祷厌，无所不至。愿高祖疾不
起，一旦得如文明太后辅少主称命者，赏报不赀。”又
取三牲，宫中妖祠，假言祈福，专为左道，母常或自诣
宫中，或遣侍婢，与相报答。高祖自豫州北幸邺后，虑
还见治检，弥怀危怖，骤令阉人托参起居，皆赐之衣
裳，殷勤托寄，勿使漏泄。亦令双蒙充行省其信，不然，
惟小黄门苏兴寿密陈委曲。高祖问其本末，敕以勿
泄。至洛，执问菩萨、双蒙等六人，迭相证举，具得情状。
高祖以疾卧含温室，夜引后，并列菩萨等于户外。后
临入，令阉人搜衣中，稍有寸刃便斩。后顿首泣谢，乃
赐坐东楹，去御筵二丈馀。高祖令菩萨等陈状，又让
后曰：“汝母有妖术，可具言之。”后乞屏左右，有所密启。
高祖敕中侍悉出，唯令长秋卿白整在侧，取卫直刀
柱之，后犹不言。高祖乃以绵坚塞整耳，自小语呼整，
再三，无所应，乃令后言。事隐，人莫知之。高祖乃唤彭
城、北海二王令入坐，言：“昔是汝嫂，今乃他人，但入勿
避。”二王固辞，不获命。及入，高祖云：“此老妪乃欲白刃
插我肋上，可穷问本末，勿有所难。”高祖深自引过，致
愧二王。又云：“冯家女不能复相废逐，且使在宫中，空
坐有心，乃能自死。汝等勿谓吾犹有情也。”高祖素至
孝，犹以文明太后故，未便行废。良久，二王出，乃赐后
死。辞诀再拜，稽首涕泣，欷歔令入东房。及入宫后，帝
命阉人有所问于后。后骂曰：“天子妇亲面对，岂令汝
传也！”高祖怒，敕后母常入与后杖，常挞之百馀，乃止。
高祖寻南伐，后留京师，虽以罪失宠，而夫人嫔妾奉
之如法，惟令世宗在东宫，无朝谒之事。高祖疾甚，谓
彭城王勰曰：“后宫久乖阴德，自绝于天，若不早为之
所，恐成汉末故事。吾死之后，可赐自尽别宫，葬以后
礼，庶掩冯门之大过。”高祖崩，梓宫达鲁阳，乃行遗诏。
北海王详奉宣遗旨，长秋卿白整等入授后药。后走
呼，不肯引决，曰：“官岂有此也！是诸王辈杀我耳！”整等
执持强之，乃含椒而尽，殡以后礼。梓宫次洛南，咸阳
王禧等知审死，相视曰：“若无遗诏，我兄弟亦当作计
去之。岂可令失行妇人，宰制天下，杀我辈也！”谥曰幽
皇后，葬长陵茔内。

《广阳王建闾传》：“建闾子嘉，少沉敏，喜愠不形于色。后
封广阳王。妃宜都王穆寿孙女，司空从妹也。聪明妇
人，及为嘉妃，多所匡赞，光益家道。”

《南安王祯传》：祯子英，英子熙，延昌二年袭封。熙兄弟
并为清河王怿所昵，及刘腾、元叉隔绝二宫，矫诏杀
怿。熙乃起兵上表除叉。甫十日，为叉斩于邺街，传首
京师。始，熙妃于氏知熙必败，不从其谋，自初哭泣不
绝，至于熙死。

《安定王休传》：“休薨，子愿平，清狂无行，拜通直散骑常
侍，前将军，坐裸其妻王氏于男女之前，御史中丞侯
刚案以不道，处死绞刑，会赦免。”

《齐郡王简传》：“简字叔亮，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妻
常氏，燕郡公常喜女也。文明太后以赐简性干综家
事，颇节断。简酒乃至盗窃，求乞婢侍，卒不能禁。”
《长孙道生传》：“观子稚，字承业，妻张氏，生二子，子彦、子
裕。后与罗氏私通，遂杀其夫，弃张纳罗。罗年大稚十
馀岁，妒忌防限。稚雅相爱敬，旁无姬妾，僮侍之中，嫌
疑致”死者，乃有数四。罗生三子：绍远、士亮、季亮，兄弟
皆廉武，

《叔孙建传》：建长子俊卒，太宗命其妻桓氏曰：“夫生既
共荣，没宜同穴，能殉葬者可任意。”桓氏乃缢而死，遂
合葬焉。

《王洛儿传》：“洛儿卒，太祖亲临哀恸者数四焉。乃鸩其
妻周氏与洛儿合葬。”

《慕容廆传》：“永字叔明。𬀩既为苻坚所并，永徙于长安，
家贫，夫妻常卖韡于市。”

熙字道文，小字长生，垂之少子也。熙立为妻苻氏凿
曲光海、清凉池，季夏盛暑，不得休息，暍死者大半。熙
游于城南，止大柳树下，若有人呼曰：“大王且止。”熙恶
之，伐其树，下有蛇长丈馀。熙尽杀宝诸子，改年为建
始。又为其妻起承华殿，负土于北门，土与谷同价。典
军杜静载棺诣阙，上书极谏，熙大怒，斩之。熙妻尝季
夏思冻鱼鲙，仲冬须生地黄，皆下有司切责，不得加
之以大辟。其虐也如此。及苻氏死，熙拥其尸而抚之
曰：“体已就冷，命遂断矣。”于是僵仆绝息，久而乃苏，悲
号擗踊，斩衰食粥。大敛之后，复启而交接。制百官哭
临，沙门素服。令有司案检，有泪者忠孝，无泪者罪之。
于是群臣震惧，莫不含辛以为泪焉。及葬，熙披发徒跣，步从轜车高大，毁城门而出。长老相谓曰：“慕容氏
自毁其门，将不入矣。”中卫将军冯跋兄弟闭门拒熙，
执而杀之。立夕阳公云为主。

《勃海封卓妻传》：妻彭城刘氏女也。成婚一夕，卓官于
京师，后以事伏法。刘氏在家，忽然梦想，知卓已死，哀
泣不辍，诸嫂喻之不止。经旬，凶问果至，遂愤叹而死。
时人比之秦嘉妻。中书令高允念其义高而名不著，
为之诗曰：“两仪正位，人伦肇甄。爰制夫妇，统业承先。
虽曰异族，气犹自然。生则同室，终契黄泉。”封生令达，
卓为时彦。内协黄中，外兼三变。谁能作配，克应其选。
实有华宗，挺生淑媛。京野势殊，山川乖互。乃奉王命，
载驰在路。公务既弘，私义获著。因媒致币，遘止一暮。
率我初冠，眷彼弱笄。形由体比，情以趣谐。忻愿难常，
影迹易乖。悠悠言迈，戚戚长怀。时值险屯，横离尘网。
伏锧就刑，身分土壤。千里虽遐，应如“影响。良嫔洞感，
发于梦想。仰惟亲命，俯寻嘉好。谁谓会浅，义深情到？
毕志守穷，誓不二醮。何以验之，殒身是效。人之处世，
孰不厚生？必存于义，所重则轻。结忿锺心，甘就幽冥。
永捐堂宇，长辞母兄。茫茫中野，翳翳孤丘。葛蔂冥蒙，
荆棘四周。理苟不昧，神必俱游。异哉贞妇，旷世靡俦。”
《伽蓝记》：“王肃，字恭懿，琅琊人也。赡学多通，才辞美茂。
高祖新营洛邑，多所造制，肃博识旧事，大有裨益，高
祖甚重之。肃在江南之日，聘谢氏女为妻。及至京师，
复尚公主。谢作五言诗以赠之。其诗曰：‘本为薄上蚕，
今作机上丝。得路逐胜去，颇忆缠绵时’。公主代肃答
谢云：‘鍼是贯线物，目中恒任丝。得帛缝新去，何能纳
故’？时”肃甚有愧谢之色。

《北齐书神武明皇后娄氏传》：“后讳昭君，赠司徒内干
之女也。少明悟，强族多聘之，并不肯行。及见神武于
城上，执役惊曰：‘此真吾夫也’。乃使婢通意，又数致私
财，使以聘己。父母不得已而许焉。神武既有澄清之
志，倾产以接英豪，密谋秘策，后恒参预。及拜北海王
妃，阃闱之事悉决焉。后高明严断，雅遵俭约，往来外”
舍，侍从不过十人。性宽厚，不妒忌，神武姬侍咸加恩
待。神武尝将西讨，出师后夜孪生一男一女，左右以
危急请追告神武。后弗听，曰：“王出统大兵，何得以我
故轻离军幕。死生命也，来复何为！”神武闻之，嗟叹良
久。沙苑败后，侯景屡言，请精骑二万，必能取之。神武
悦，以告于后。后曰：“若如其言，岂有还理？得獭失景，亦
有何利？”乃止。神武逼于茹茹，欲娶其女而未决。后曰：
“国家大计，愿不疑也。”及茹茹公主至，后避正室处之。
神武愧而拜谢焉，曰：“彼将有觉，愿绝勿顾。”慈爱诸子，
不异己出。躬自纺绩，人赐一袍一裤，手缝戎服，以帅
左右。弟昭以功名自达，其馀亲属，未尝为请爵位。每
言有材当用义，不以“私乱公。”

《陈元康传》：“元康字长猷，魏尚书仆射范阳卢道虞女，
为右卫将军郭琼子妇。琼以死罪没官，高祖启以赐
元康为妻。元康乃弃故妇李氏，识者非之。”

《薛琡传》：“琡字昙珍，天性险忌，情义不笃。魏东平王元
匡妾张氏，淫逸放恣，琡初与奸通，后纳以为妇。惑其
谗言，逐前妻于氏，不认其子。家内怨忿，竟相告列，深
为世所讥鄙。”

《王昕传》：“昕弟晞无子，帝将赐之妾，使小黄门就宅宣
旨。皇后相闻晞妻，晞令妻答，妻终不言，晞以手拊胸
而退。帝闻之笑。”

《孙搴传》：“搴字彦举，乐安人也。少厉志勤学，迁国子助
教。会高祖西讨，登风陵，命中外府司马李义深、相府
城局李士略共作檄文，二人皆辞，请以搴自代。高祖
引搴入帐，自为吹火催促之。搴援笔立成，其文甚美。
高祖大悦，即署相府主簿，专典文笔。又能通鲜卑语，
兼宣传号令。当烦剧之任，大见赏重。赐妻韦氏，既士”
人子女，又兼色貌，时人荣之。

《邢卲传》：“卲与妇甚疏，未尝内宿。自云尝昼入内阁，为
狗所吠。言毕，便抚掌大笑。”

《慕容俨传》：有代人库狄伏连，质朴，家口有百数。盛夏
之日，料以仓米二升，不给盐菜，常有饥色。冬至之日，
亲表称贺，其妻为设豆饼，伏连问此豆因何而得，妻
对：“向于食马豆中分减充用。”伏连大怒，典马掌食之
人，并加杖罚。积年赐物，贮在别库，遣侍婢一人专掌
管籥。每入库检阅，必戒妻子云：“此是官物，不得辄用。”
至是簿录并归天府。

《皇甫玉传》：玉善相人，常谓其妻曰：“殿上者不过二年。”
妻以告舍人斛斯庆，庆以启帝，帝怒召之。玉每照镜，
自言当兵死。及被召，谓其妻曰：“我今去不还，若得过
日午时，或当得活。”既至正中，遂斩之。

《张子信传》：子信善易卜风角，武卫奚永洛与子信对
坐，有鹊鸣于庭树，子信曰：“鹊言不善，今夜有人唤，必
不得往，虽敕，亦以病辞。”是夜琅邪王五使切召，且云
敕唤。永洛欲起，其妻苦留之，称坠马腰折，诘朝而难
作。

《彭城景思王浟传》：“浟字子深，河清三年二月，群盗田子礼等谋劫浟为主，浟不从，遇害，朝野痛惜焉。初，浟
未被劫前，其妻郑氏梦人斩浟头持去，恶之，数日而
浟见杀。”

《上党刚肃王涣传》：“涣字敬寿，文宣忌之，与永安王浚
同见杀，以其妃李氏配冯文洛，是帝家旧奴。帝令文
洛等杀涣，故以其妻妻焉。至乾明元年，有敕李氏还
第，而文洛尚以故意修饰诣李。李盛列左右，引文洛
立于阶下，数之曰：‘遭难流离，以至大辱。志操寡薄，不
能自尽，幸蒙恩诏，得反藩闱。汝是谁家孰奴，犹欲见
侮’？”于是杖之一百，血流洒地。

《徐之才传》：之才妻魏广阳王妹，之才从文襄求得为
妻，和士开知之，乃淫其妻。之才遇见而避之，退曰：“妨
少年戏笑。”其宽纵如此。

《华山王凝传》：“凝诸王中最孱弱，妃王氏，太子洗马王
洽女也，与苍头奸，凝知而不能限禁。后事发，王氏赐
死，诏杖凝一百。”其愚如此。

《乐陵王百年传》：百年，孝昭第二子也。孝昭传位于武
成。河清三年五月，白虹围日再重，帝欲以百年厌之，
使召百年。百年被召，自知不免，割带玦留与妃斛律
氏。见帝于元都苑凉风堂，遂斩之。妃把玦哀号不肯
食，月馀亦死。玦犹在手，拳不可开，时年十四。其父光
自擘之乃开。

《平秦王归彦传》：“归彦字仁英，妻魏上党王元天穆女
也。貌不美而甚骄妒，数忿争，密启文宣求离，事寝不
报。”

《马敬德传》：敬德为侍讲，其妻梦猛兽将来向之，敬德
走超丛棘，妻伏地不敢动。敬德占之曰：“吾当得大官。
超棘，过九卿也。尔伏地，夫人也。”

《司马子如传》：子如子消难，尚高祖女，以主婿贵公子
为豫州刺史。消难于公主，情好不睦，公主谮诉之，惧
罪，遂招延邻敌走关西。

《颜氏家训治家》篇：“梁孝元世，有中书舍人，治家失度
而过严刻，妻妾遂共货刺客，伺醉而杀之。”

《周书宣帝杨皇后传》：“后名丽华，隋文帝长女。宣政元
年闰六月，立为皇后。帝后自称天元皇帝，号后为天
元皇后，寻又立天皇后及左右皇后，与后为四皇后
焉。二年，后与三皇后并加太帝遣使持节册后为天
元太皇后，寻又立为天中太皇后，与后为五皇后。后
性柔婉，不妒忌，四皇后及嫔御等咸爱而仰之。帝后”
昏暴滋甚，喜怒乖度，尝谴后，欲加之罪。后进止详闲，
辞色不挠。帝大怒，遂赐后死，逼令引决。后母独孤氏
闻之，诣阁陈谢，叩头流血，然后得免。

《隋书文献独孤皇后传》：高祖与后相得，誓无异生之
子。后初亦柔顺恭和，不失妇道，世以为贤。及周宣帝
崩，高祖居禁中，总百揆。后使人谓高祖曰：“大事已然，
骑兽之势，必不得下，勉之！”上每临朝，后辄与上方辇
而进，至阁乃止。使宦官伺上政有所失，随即匡谏，多
所弘益。候上退朝而同返燕寝，相顾欣然。每与上言
及政事，往往意合，宫中称为二圣。后颇仁爱，每闻大
理决囚，未尝不流涕。然性尤妒忌，后宫莫敢进御。尉
迟迥女孙有美色，先在宫中，上于仁寿宫见而悦之，
因此得幸。后伺上听朝，阴杀之。上由是大怒，单骑从
苑中而出，不由径路，入山谷间二十馀里。高颎、杨素
等追及上，扣马苦谏。上太息曰：“吾贵为天子，而不得
自由。”高颎曰：“陛下岂以一妇人而轻天下！”上意少解，
驻马良久，中夜，方始还宫。后俟上于阁内，及上至，后
流涕拜谢，颎、素等和解之，上置酒极欢。后自此意颇
衰折。初，后以高颎是父之家客，甚见亲礼，至是闻颎
谓己为一妇人，因此衔恨。又以颎夫人死，其妾生男，
益不善之，渐加谮毁。上亦每事唯后言是用。后见诸
王及朝士有妾孕者，必劝上斥之。时皇太子多内宠，
妃元氏暴薨，后意太子爱妾云氏害之，由是讽上出
高颎，竟废太子，立晋王广，皆后之谋也。

《张定和传》：“定和字处谧，京兆万年人也。少贫贱，有志
节。初为侍官，会平陈之役，定和当从征，无以自给，其
妻有嫁时衣服，定和将鬻之，妻靳固不与，定和于是
遂行。以功拜仪同，赐帛千匹，遂弃其妻。”

《李穆传》：“浑字金才，穆第十子也。其妻兄宇文述诬浑
共李敏等反，案问数日，不得状，帝遣述穷治之。述入
狱中，召出敏妻宇文氏谓之曰：‘夫人帝甥也，何患无
贤夫。夫人当自求全，若相用语，身当不坐’。敏妻曰：‘不
知所出，惟尊长教之’。述曰：‘可言李家谋反。金才尝告
敏云：‘汝应图箓，当为天子。今主上好兵，劳扰百姓，此
亦天亡隋时也。正当共汝取之。若复度辽，吾与汝必
为大将，每军二万馀兵，固已五万人矣。又发诸房子
侄、内外亲娅，并募从征，吾家子弟，决为主帅，分领兵
马，散在诸军，伺候间隙，首尾相应。吾与汝前发，袭取
御营，子弟响起，各杀军将。一日之间，天下足定矣’’。”述
口自传授，令敏妻写表封云“上密。”述持入奏之曰：“已
得《金才反状》，并有《敏妻密表》。”帝览之，泣曰：“吾宗社几
倾，赖亲家公而获全。”于是诛浑、敏等宗族三十二人自馀无少长皆徙岭外。初，周宣帝后封乐平公主，有
女娥英，妙择婚对，敕贵公子弟集弘圣宫者，日以百
数。公主亲在帷中，并令自序，并试技艺，选不中者辄
引出之，至敏而合意，竟为姻媾。敏假一品羽仪，礼如
尚帝之女。后将侍宴，公主谓敏曰：“我以四海与至尊，
唯一女夫，当为汝求柱国。若授馀官，汝慎无谢。”及进
见上，上亲御琵琶，遣敏歌舞。既而大悦，谓公主曰：“李
敏何官？”对曰：“一白丁耳。”上因谓敏曰：“今授汝仪同。”敏
不答。上曰：“不满汝意耶？今授汝开府。”敏又不谢。上曰：
“公主有大功于我，我何得向其女婿而惜官乎？今授
卿柱国。”敏迺拜而蹈舞，遂于坐发诏授柱国。其妻宇
文氏，后亦赐鸩而终。

《秦王俊传》：“俊颇好内，妃崔氏性妒甚不平之，遂于瓜
中进毒，俊由是遇疾，岁馀薨。崔氏以毒王之故，下诏
废绝，赐死于其家。”

《杨素传》：素字处道，高祖受禅，加上柱国。开皇四年，拜
御史大夫。其妻郑氏性悍，素忿之曰：“我若作天子，卿
定不堪为皇后。”郑氏奏之，由是坐免。

《元寿传》：“寿拜尚书左丞，高祖尝出苑观射，文武并从
焉。开府萧摩诃妻患且死，奏请遣子向江南收其家
产，御史见而不言，寿奏劾之曰：臣闻天道不言，功成
四序。圣皇垂拱，任在百司。御史之官，义存纠察，直绳
莫举，宪典谁寄？今月五日，銮舆徙跸，亲临射苑，开府
仪同三司萧摩诃，幸厕朝行，预观盛礼，奏称请遣子
世略暂往江南，重收家产。妻安遇患，弥留有日，安若
长逝，世略不合此行。窃以人伦之义，伉俪为重；资爱
之道，乌鸟弗亏。摩诃远念资财，近忘匹好，又命其子
舍危惙之母，为聚敛之行。一言才发，名教顿尽。而兼
殿内侍御史臣韩微之等亲所闻见，竟不弹纠。若知
非不举，事涉阿纵，如不以为非，岂关理识。谨按仪同
三司、太子左庶子、检校治事、侍御史臣刘行本，出入
宫省，备蒙任遇，摄职宪台，时月稍久，庶能整肃缨冕，
澄清风教。而任法司，亏失宪体，瓶罄罍耻，何所逃愆。
臣谬膺朝寄，忝居左辖，无容寝嘿，谨以状闻。其行本、
微之等，请付大理。”上嘉纳之。

《虞世基传》：“世基断室孙氏，性骄淫，世基惑之，恣其奢
靡，雕饰器服，无复素士之风。孙复携前夫子夏侯俨
入世基舍，而顽鄙无赖，为其聚敛，鬻官卖狱，贿赂公
行，其门如市，金宝盈积。由是为论者所讥，朝野咸共
疾怨。”

《河间王弘传》：弘子庆，倾曲善候时变。江都败，庆降于
密。王世充将篡，庆首为劝进。世充既僭伪号，降爵郇
国公，庆复为郭氏，世充以兄女妻之，署荣州刺史。及
世充将败，庆欲将其妻同归长安，其妻谓之曰：“国家
以妾奉箕帚于公者，欲以申厚意，结公心耳。今叔父
穷迫，国家阽危，而公不顾婚姻，孤负付属，为全身之
计，非妾所能责公也。妾若至长安，则公家一婢耳，何
用妾为？愿得送还东都，君之惠也。”庆不许。其妻遂沐
浴靓妆，仰药而死。庆归大唐，为宜州刺史、郇国公，复
姓杨氏。

《赵元楷妻传》：赵元楷妻者，清河崔氏之女也。父儦在
文学传家，有素范，子女皆遵礼度。元楷父为仆射，家
富于财，重其门望，厚礼以聘之，元楷甚敬崔氏虽在
宴私，不妄言笑，进止容服，动合礼仪。化及之反也，元
楷随至河北。将归长安，至滏口，遇盗攻掠，元楷仅以
身免。崔氏为贼所拘，贼欲以为妻，崔氏谓曰：“我士大
夫女，为仆射子妻，今日破亡，自可即死。遣为贼妇，终
必不能。”群贼毁裂其衣，形体悉露，缚于床箦之上，将
陵之。崔氏惧为所辱，诈之曰：“今力已屈，当听处分，不
敢相违，请解缚。”贼遽释之。崔因著衣取贼佩刀，倚树
而立曰：“欲杀我，任加刀锯。若觅死，可来相逼。”贼大怒，
乱射杀之。元楷后得杀妻者，支解之，以祭崔氏柩。
《尧君素传》：君素领河东守，义师攻之不克，又赐金券，
待以不死。君素卒无降心。其妻至城下，谓之曰：“隋室
已亡，天命有属，君何自苦，身取祸败。”君素曰：“天下事
非妇人所知。”引弓射之，应弦而倒。君素亦知事必不
济，然要在守死不易。岁馀，为左右所害。

《田翼传》：“翼不知何许人也。性至孝，养母以孝闻。其后
母卧疾岁馀，翼亲易燥湿，母食则食，母不食则不食。
母患暴痢，翼谓中毒，遂亲尝恶。及母终，翼一恸而绝，
其妻亦不胜哀而卒。”

《库狄士文传》：“士文从父妹为齐氏嫔，有色。齐灭之后，
赐薛国公长孙览为妾。览妻郑氏性妒，谮之于文献
后。后令览离绝，士文耻之，不与相见。后应州刺史唐
君明居母忧，娉以为妻。由是士文、君明并为御史所
劾。”

《襄城王恪妃传》：妃河东柳氏女也。父旦，循州刺史。妃
姿仪端丽，年十馀，以良家子合法，相娉以为妃。未几
而恪被废，妃修妇道，事之愈敬。炀帝嗣位，恪复徙边，
帝令使者杀之于道。恪与辞诀，妃曰：“‘若王死，妾誓不
独生’。于是相对恸哭。恪既死，棺敛讫，妃谓使者曰：‘妾誓与杨氏同穴，若身死之后，得不别埋，君之惠也’。”遂
抚棺号恸，自经而卒。见者莫不为之涕流。

《华阳王楷妃传》：“妃河南元氏之女也。父岩妃，有姿色，
性婉顺，初以选为妃。未几而楷被幽废，妃事楷愈谨，
每见楷有忧惧之色，辄陈义理以慰谕之，楷甚敬焉。
及江都之乱，楷遇宇文化及之逆，以妃赐其党元武
达。初以宗族之礼，置之别舍，后因醉而逼之。妃自誓
不屈，武达怒，挞之百馀，辞色弥厉。因取甓自毁其面”，
血泪交下。武达释之。妃谓其徒曰：“我不能早死，致令
将见侵辱，我之罪也。”因不食而卒。

《李士谦传》：士谦字子约，赵郡平棘人也。年十二，魏广
平王赞辟开府参军事。隋有天下，毕志不仕，家富于
财，躬处节俭，每以振施为务。开皇八年终于家，年六
十六。其妻范阳卢氏，亦有妇德，及夫终后，所有赙赠，
一无所受，谓州里父老曰：“参军平生好施，今虽殒殁，
安可夺其志哉。”于是散粟五百石，以振穷乏。

《万宝常传》：“宝常妙达锺律，遍工八音，历周及隋，俱不
得调。贫无子，其妻因其卧疾，遂窃其资物而逃。宝常
饥馁，无人赡遗，竟饿而死。”

《籣陵公主传》：“公主字阿五，高祖第五女也，适河东柳
述。初晋王广欲以主配其妃弟萧玚，高祖初许之，后
遂适述，晋王因不悦。及述用事，弥恶之。高祖既崩，述
徙岭表，炀帝令主与述离绝，将改嫁之。公主以死自
誓，不复朝谒，上表请免主号，与述同徙。帝大怒曰：‘天
下岂无男子欲与述同徙耶？主曰：‘先帝以妾适于柳’’”
家，今其有罪，妾当从坐，不愿陛下屈法申恩。帝不从，
主忧愤而卒，时年三十二。临终上表曰：“昔共姜自誓，
著美前诗；鄎妫不言，传芳往诰。妾虽负罪，窃慕古人。
生既不得从夫，死乞葬于柳氏。”帝览之愈怒，竟不哭。
乃葬主于洪渎川，资送甚薄，朝野伤之。

《南阳公主传》：“公主，炀帝长女也。美风仪，有志节，造次
必以礼。年十四，嫁于许国公宇文述子士及，以谨肃
闻。及述病且卒，主亲调饮食，手自奉上，世以此称之。
及宇文化及弑逆，主随至聊城，而化及为窦建德所
败，士及自济北西归大唐。及建德败，将归西京，复与
士及遇于东都之下，主不与相见，士及就之，立于户”
外，请复为夫妻。主拒之曰：“我与君仇家，今恨不能手
刃君者。但谋逆之日，察君不预知耳。”因与告绝，诃令
速去。士及固请之，主怒曰：“必欲就死，可相见也。”士及
见其言切，知不可屈，乃拜辞而去。

《王谊传》：“谊字宜君，高祖以第五女妻其子奉孝。未几，
奉孝卒。逾年，谊上表言公主少，请除服。御史大夫杨
素劾谊曰：臣闻丧服有五，亲疏异节；丧制有四，降杀
殊文。王者之所常行，故曰：不易之道也。是以贤者不
得逾，不肖者不得不及。而仪同王奉孝既尚兰陵公
主，奉孝以去年五月身故，始经一周，而谊便请除释。”
窃以虽曰“王姬”，终成下嫁之礼；公则主之，犹在移天
之义；况复三年之丧，自上达下，及期释服，在礼未详。
然夫妇则人伦攸始，丧纪则人道至大，苟不重之，取
笑君子。故钻燧改火，责以居丧之速；朝祥暮歌，讥以
忘哀之早。然谊虽不自彊，爵位已重，欲为无礼，其可
得乎！乃薄俗伤教，为父则不慈，轻礼“易丧，致妇于无
义。若纵而不正，恐伤风俗，请付法推科。”有诏勿治。
《本事诗》，陈太子舍人徐德言之妻，后主叔宝之妹，封
乐昌公主，才色冠绝。时陈政方乱，德言知不相保，谓
其妻曰：“以君之才容国亡必入权豪之家，斯永绝矣。
傥情缘未断，犹冀相见，宜有以信之。”乃破一镜，人执
其半，约曰：“他日必以正月望日卖于都市，我当在，即
以是日访之。”及陈亡，其妻果入越公杨素之家，宠嬖
殊厚。德言流离辛苦，仅能至京。遂以正月望日访于
都市。有苍头卖半镜者，大高其价，人皆笑之。德言直
引至其居，设食具言其故，出半镜以合之。仍题诗曰：
“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
陈氏得诗，涕泣不食，素知之怆然改容，即召德言还
其妻，仍厚遗之，闻者无不感叹。仍与德言、陈氏偕饮，
令陈氏为诗曰：“今日何迁次，新官对旧官。笑啼俱不
敢，方验作人难。”遂与德言归江南，竟以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