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03卷 > 孙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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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传：“鑨字文中。父陞，字志高，都御史燧季
子也。嘉靖十四年进士及第，授编修，累官吏部侍郎。
严嵩枋国，升其门生也，独无所附丽。会南京礼部尚
书缺，众不欲行，升独请往。卒赠太子少保，谥文恪。升
尝念父死宸濠之难，终身不书宁字，亦不为人作寿
父文。居官不言人过，时称笃行君子。四子：鑨、铤、錝、矿。”
铤，南京礼部右侍郎。錝，太仆卿。矿自有传。鑨举嘉靖
三十五年进士。授武库主事，历武选郎中，尚书杨博
深器之。世宗斋居二十年，谏者辄获罪。鑨请朝群臣，
且力诋近幸方士，引赵高、林灵素为喻，中贵匿不以
闻，鑨遂引疾归。隆庆元年，起南京文选郎中。万历初，
累迁太常少卿，督四译馆。历光禄卿。引疾归。里居十
年，坐卧一小楼，宾客罕见其面。起故官，进大理卿。都
御史吴时来议《律例》，多纰盭，鑨力争之，帝悉从駮议。
历南京吏部尚书，寻改兵部，参赞机务。命甫下，会陆
光祖去。廷推代者再，乃召为吏部尚书。吏部自宋𫄸
及光祖为政，权始归部，至鑨，守益坚。故事，冢宰与阁
臣遇，不避道，后率引避，光祖争之，乃复故。然阴戒驺
人异道行，至，鑨益径直。张位等不能平，因欲夺其权，
建议大僚缺，九卿各举一人，类奏以听上裁，用杜专
擅。鑨言：“廷推大臣，得共衡可否，此爵人于朝，与众共
之之义。类奏启幸途，非制。”给事中史孟麟亦言之。诏
卒如位议。自是吏部权又渐散之九卿矣。二十一年，
三王并封议起，率同列疏争，大计京朝官，力杜请谒。
文选员外郎吕引昌，鑨甥也，首斥之。考功郎中赵南
星，亦自斥其姻，一时公论所不予者，都给事中胡汝
宁、杨文举、苗朝阳，少卿徐泰时辈贬黜殆尽，大学士
赵志皋弟预焉。由是执政皆不悦。王锡爵方以首辅
还朝，欲有所庇，比至，而察疏已上，庇者在黜中，亦不

黄方赞画军务，亦留之。给事中刘道隆遂言淳熙、于
廷不当议留。乃下严旨，责部臣专权结党。鑨言：“淳熙，
臣乡人，安贫好学。于廷力任西事，尚书石星极言其
才。今宁夏方平，臣不敢以功为罪。且既名议覆，不嫌
异同。若知其无罪，以谏官一言而去之，自欺欺君，臣
谊不忍为也。”帝以鑨不引罪，夺其俸，贬南星三官，淳
熙等俱勒罢。鑨遂乞休，且白南星无罪。左都御史李
世达以己同掌察，而南星独被谴，亦为南星、淳熙等
讼。帝皆不听。于是佥都御史王汝训、右通政魏允贞、
大理少卿曾乾亨，郎中于孔兼，员外郎陈泰来，主事
顾允成、张纳陛、贾岩，助教薛敷教交章讼南星冤，而
泰来词尤切。其略曰：“臣尝四更京察，其在丁丑，张居
正以夺情故，用御史朱琏谋，借星变讣吏，箝制众口。
署部事方逢时、考功郎中刘世亨依违其间，如蔡文
范、习孔教辈，并挂察籍，不为众所服。辛巳，居正”威福
已成，王国光唯诺惟谨。考功郎中孙惟清与吏科秦
燿谋尽锢建言诸臣吴中行等。今辅臣赵志皋、张位、
抚臣赵世卿亦挂名南北京察，公论冤之。丁亥，御史
王国力折给事中杨廷相、同官马允登之邪议，而尚
书杨巍素性模棱，考功郎徐一槚立调停之画，泾渭
失辩，亦为时议所讥。独今春之役，旁咨博采，核实称
情，邪谄尽屏，贪墨必汰，乃至鑨割渭阳之情，南星忍
秦、晋之好，公正无逾此者。元辅锡爵，兼程赴召，人或
疑其欲于计典，今其亲故皆不能庇，欲甘心南星久
矣。故《道隆章》上，而“专权结党”之旨旋下。夫以吏部议
留一二庶僚为结党，则两都大僚被拾遗者二十有
二人，而阁臣议“留者六。詹事刘虞夔，以钖爵门生而
留，独可谓之非党耶？且部权归阁，自高拱兼摄以来，
已非一日。尚书自张瀚、严清而外，选郎自孙矿、陈有
年而外，莫不奔走承命。其流及于杨巍，至刘希孟、谢
廷采而扫地尽矣。”尚书宋𫄸稍欲振之，卒为故辅申
时行《𬺈龁》以死。尚书陆光祖、文选郎王教、考功郎邹
“观光矢志澄清，辅臣王家屏虚怀以听，铨叙渐清。乃
时行身虽还里，机伏垣墙，授意内珰张诚、田义及言
路私人，教、观光遂不久斥逐。”今祖其故智，借拾遗以
激圣怒。是内珰与阁臣表里，箝勒部臣，而陛下未之
察也。今日南星去，而王显仁盖国士，冯养志之徒进，
彼皆以货取者也。将来必挈权以阿“阁臣，而后为不
专权。必植党以附阁臣，而后为不结党乎？”疏入，帝怒，
谪孔兼、泰来等。世达又抗疏论救。帝益怒，尽斥南星、
淳熙、于廷。黄为民鑨去，志益决。以专权结党之说不
可不明。乃上疏言：“人臣之罪，莫大于专权；国家之祸，
莫烈于结党。夫权者，人主之操柄，非人臣敢于。人臣
所司，谓之职掌。吏部虽以用人为职，然进退去留，必
待上旨，是权固有在，非臣部得专也。今以留二庶僚
为专权，则无往非专矣；以留二司属为结党，则无往
非党矣。如避专权结党之嫌，畏缩巽懦，使铨职之轻
自臣始，臣之大罪也。臣任使不效，徒洁身而去，俾专
权结党之说终不明于当时，后来者且以臣为戒，又
大罪也。”固请赐骸骨，仍不允。鑨遂杜门称疾。疏累上，
帝犹温旨慰留，赐羊豕、酒、酱、米物，且敕侍郎蔡国珍
暂署选事，以需鑨起。鑨坚卧三月，疏至十上，乃许乘
传归。居三年卒。赠太子太保，谥清简。鑨性不谐俗，亦
不以忤俗为贤，曰：“悻悻取时名，非人情也。大臣不合，
惟当引去。否则有职业在，谨自守足矣。”其志节如此。
子如法，官刑部主事，以谏阻郑贵妃进封，贬潮阳典
史。久之，移疾归。廷臣累荐，悉报寝。卒赠光禄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