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98卷 > 《方伯蠡源陈公考绩序》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98卷 > 《方伯蠡源陈公考绩序》前人

方伯蠡源陈公往郎留铨，余时佐留礼，则时从缙绅
闻公才贤，以为端毅弘博、品高而识远，大受器也。余
尝一再晤公，私心慕之。其后公谢病里居，而余亦出
处浮沉，久不闻问。逮余入纶扉，公起为藩臬于山之
东，东人之望公与介丘并峙、沧海同流，隐然为左辅
重。余亦为东人幸有公矣。顷余谢政归田，公以左辖
来长闽藩。闽人之未习公者，多来问余：“陈公何如人
也？”余以向所见闻者告之，莫不色喜。比公莅事，见其
容粹然，其气冲然，其议论井然，其辞受取与介然，其
临对下吏，延接士大夫，温然肃然，于是闽之人愈益
叹服，以余言为不谬。今之藩司，古之方伯、连帅，以旬
宣屏翰为职。至胜国行省之设，与内“之中书絜重，明
兴犹秩视六卿，其后虽压于两台，事权稍杀，然而藩
臬诸大夫奉之则家督也，郡国有司事之则众父也。”
此固非可以才谞节概、效一官、矜一察所能胜任而
愉快者。故外僚之难，莫难于方伯，往往有功名表著至方伯而损，何也？彼能以有用用，而不能以不用用；
能为可名，而不能为“不可名；能处多事，而不能处多
事若无事。”故当其服官任职，亦绰然有馀。而至于藩
屏一方，表仪群吏，则或有短长。众山之列峙也，岂不
崔嵬？及其兴云致雾，应星纪而奠坤维，则必归之五
岳。藩伯以方岳称，盖其重也。陈公自历官，不以矫矫
立名，不以沾沾市泽，不以声色觚棱，自标风尚。若用
若不用，若可名若不可名，若事事若无所事事。其冲
夷粹穆之度，渊沉奥衍之猷，洞豁开朗之见，使就之
者无不心倾，望之者无不知其为仁人君子。凡在公
之宇下者，无不若型范蓍龟之在前，而瞿然顾化。此
公之所以不可及欤！宇内藩服十三闽，僻在南陲。其
地介山海之间，鲸鲵之所出没，壤瘠而民贫。重以频
年无岁，闾阎嗷嗷，不自聊生。赖诸大夫拊循绥辑，获
有宁宇。又得公帡幪而覆露之，如万汇之迎和风，黍
苗之被膏雨，其为鼓鬯润泽，何可名言！公莅闽不数
月，与东省合报三年绩，而其时适当肆觐，公率八郡
一州五十馀邑之吏受计于阙廷。主爵者又以公之
绩闻于天子，明堂开而万国毕来；公俨然领袖列藩，
如五岳之有岱宗，为万灵司命，统百神群望，告成功
于上帝。天子方励精图治，取为褒扬；公以风励列辟，
必超出常格；三旌九列，旦暮延登；又岂区区海上一
藩服，得私有公也？余虽夙昔慕公，而当在政地日，无
能效推毂之力。兹幸与闽人同受公之赐，又喜公之
绩成与计期会，与《诗》书所称方伯连帅见于天子，而
天子歌《桑扈》裳华以宠之者，其义相合，思欲扬诩其
盛。适公之属八郡一州五十馀邑，诸大夫来乞余言，
以为公贺，而吾郡张使君请之尤力。聊布其私衷如
此，不知亦足以窥公之万一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