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81卷 > 伊尹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81卷 > 伊尹

按《书经伊训》：“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
奉嗣王祗见厥祖，侯甸群后咸在，百官总己以听冢
宰。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德，以训于王，曰：‘呜呼！古有
夏先后，方懋厥德，罔有天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宁，暨
鸟兽鱼鳖咸若于其子孙，弗率皇天降灾，假手于我
有命，造攻自鸣条。朕哉自亳，惟我商王，布昭圣武，代’”
虐以宽，兆民允怀。今王嗣厥德，罔不在初，立爱惟亲，
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呜呼！先王肇修人纪，
从谏弗咈，先民时若，居上克明，为下克忠，与人不求
备，检身若不及，以至于有万邦，兹惟艰哉！敷求哲人，
俾辅于尔后嗣。制官刑，儆于有位，曰：“敢有恒舞于宫，
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殉于货色，恒于游畋，时谓
淫风；敢有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比顽童，时谓乱风。”
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
身，国必亡。臣下不匡其刑，墨具训于蒙士。呜呼！嗣王
祇厥身，念哉！圣谟洋洋，嘉言孔彰。惟上帝不常，作善
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尔惟德罔小，万邦惟庆；
尔惟不德罔大，坠厥宗。按《太甲》：“惟嗣王不惠于阿
衡，伊尹作书曰：‘先王顾𬤊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祇，
社稷宗庙，罔不祗肃。天监厥德，用集大命，抚绥万方。
惟尹躬克左右厥辟，宅师，肆嗣王丕承基绪。惟尹躬
先见于西邑夏。自周有终，相亦惟终。其后嗣王，罔克
有终，相亦罔终。嗣王戒哉，祗尔厥辟。辟不辟，忝厥祖。
王惟庸’”罔念闻。伊尹乃言曰：“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
旦，旁求俊彦，启迪后人，无越厥命以自覆。慎乃俭德，
惟怀永图。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钦厥止，率乃
祖攸行，惟朕以怿，万世有辞。”王未克变，伊尹曰：“兹乃
不义，习与性成，予弗狎于弗顺，营于桐宫，密迩先王
其训，无俾世迷。王徂桐宫居忧，克终允德， 惟”三祀，
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作《书》曰：“民
非后，罔克胥匡以生；后非民，罔以辟四方。皇天眷佑
有商，俾嗣王克终厥德，实万世无疆之休。”王拜手稽
首曰：“予小子不明于德，自厎不类，欲败度，纵败礼，以速戾于厥躬。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既往背
师保之训，弗克于厥初。尚赖匡救之德，图惟厥终。”伊
尹拜手稽首曰：“修厥身，允德协于下，惟明后先王子
惠困穷，民服厥命，罔有不悦，并其有邦，厥邻乃曰：‘徯
我后，后来无罚。王懋乃德，视乃厥祖，无时豫怠，奉先
思孝，接下思恭，视远惟明，听德惟聪。朕承王之休，无
斁’。”　伊尹申诰于王曰：“呜呼！惟天无亲，克敬惟亲。民
罔常怀，怀于有仁。”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天位艰哉！
德惟治，否德乱。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事，罔不亡。
终始慎厥与，惟明明后。先王惟时懋敬厥德，克配上
帝。今王嗣有令绪，尚监兹哉！若升高，必自下，若陟遐
必自迩。无轻民事，惟难；无安厥位，惟危慎终于始。有
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
鸣呼弗虑，胡获弗为胡成？一人元良，万邦以贞。君罔
以辩言乱旧政，臣罔以宠利居成功，邦其永孚于休。

按《咸有一德》：伊尹既复政厥辟，将告归，乃陈戒于

德曰：“呜呼！天难谌，命靡常。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
九有以亡。夏王弗克庸德，慢神虐民。皇天弗保，监于
万方，启迪有命，眷求一德，俾作神主。惟尹躬暨汤，咸
有一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以有九有之师，爰革夏
正。非天私我有商，惟天佑于一德；非商求于下民，惟
民归于一德。德惟一，动罔不吉；德二三，动罔不凶。惟”
吉凶不僭在人，惟天降灾祥在德。今嗣王新服厥命，
惟新厥德，终始惟一，时乃日新。任官惟贤材，左右惟
其人。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其难其慎，惟和惟一。德
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俾万姓咸曰：
“大哉王言！”又曰：“一哉王心。克绥先王之禄，永厎烝民
之生。”呜呼！七世之庙，可以观德；万夫之长。可以观政。
后非民罔使民非后罔事。无自广以狭人，匹夫匹妇，
不获自尽，民主罔与成厥功。

按《史记殷本纪》：“伊尹名阿衡。阿衡欲干汤而无由，乃
为有莘氏媵臣，负鼎俎以滋味说汤，致于王道。或曰
伊尹处士，汤使人聘迎之，五反然后肯往从汤，言素
王及九主之事，汤举任以国政。伊尹去汤适夏，既丑
有夏，复归于亳。时夏桀为虐，政淫荒，而诸侯昆吾氏
为乱，汤乃兴师率诸侯。伊尹从汤，汤自把钺以伐昆”
吾，遂伐桀。桀败于有娀之墟，奔于鸣条。汤既胜夏，伊
尹报，于是诸侯心服。汤乃践天子位，平定海内，既绌
夏命，还亳，伊尹作《咸有一德》。汤崩，太子太丁未立而
卒，于是乃立太丁之弟外丙，是为帝外丙。帝外丙即
位三年，崩，立外丙之弟中壬，是为帝中壬。中壬即位
四年崩，伊尹乃立太丁之子太甲。太甲，成汤适长孙
也，是为帝太甲。帝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训》，作《肆命》，作
《徂后》。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汤法，乱德，于
是伊尹放之于桐宫。三年，伊尹摄行政当国，以朝诸
侯。帝太甲居桐宫三年，悔过自责反善，于是伊尹乃
迎帝太甲而授之政。帝太甲修德，诸侯咸归殷，百姓
以宁。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训》三篇，褒帝太甲称太宗。
太宗崩，子沃丁立。帝沃丁之时，伊尹卒。既葬伊尹于
亳，咎单遂训伊尹事，作《沃丁》。

〈注〉《索隐》曰：《孙子兵书》，“伊尹名摰。阿，倚也。衡，平也。言依倚而取平。”《书》亦曰“保衡”，伊尹之官号，非名也。皇甫谧云“伊尹，力牧之后，生于空桑。”又《吕氏春秋》云“有侁氏女，采得婴儿于空桑，后居伊水，命曰伊尹。”尹，正也，谓汤使之正天下。刘向《别录》曰：九主者，有法君、专君、授君、劳君、等君、寄君、破君、国君、三岁社君，凡九品，图画其形。《索隐》曰：按素王者，太素、上皇。其道质素，故称“素王。”“九主”者，三皇、五帝及夏禹也。或曰九主，谓九皇也。然按《注》，刘向所称九主，载之《七录》，名称甚奇。法君谓用法严急之君，若秦孝公及始皇等也。劳君谓勤劳天下，若禹、稷等也。等君等者，平也，谓定等威，均禄赏，若高祖封功臣侯雍齿也。授君谓人君不能自理，而政归其臣，若燕王哙授子之、禹授益之比也。专君谓专己独断，不任贤臣，若汉宣之比也。破君谓轻敌致寇，国灭君死，若楚伐吴濞等是也。寄君，谓人困于下，主骄于上，离析可待，故孟轲谓之寄君也。国君，“国”当为“固”字之讹。谓完城郭、利甲兵而不修德，若三苗、智伯之类也。三岁社君，谓在襁褓而主社稷，若周成、汉昭平等是也。伊尹作《咸》有一德，在太甲时，太史公记之于成汤之日，其言失序。《帝王世纪》：伊尹为汤相，号阿衡，年百岁卒，天雾三日，沃丁以天子礼葬之。

按《大纪》，成汤荐伊尹于桀，为陈素王及九主之事。桀
不听，与群臣沈湎于酒。伊尹进谏曰：“君王以酒色之
微，雍天命而不理，失人心而不图。反是为善，善则祥
集；习是为不善，不善则殃来。君王宜留意焉。”伊尹自
亳，凡五适夏，告以尧舜之道，桀终不听。

按《新序》：“桀作瑶台，罢民力，殚民财，为酒池糟堤，纵靡
靡之乐，一鼓而牛饮者三千人。群臣相持歌曰：‘江水
沛沛兮，舟楫败兮，我王废兮，趣归薄兮，薄亦大兮’。又
曰：‘乐兮乐兮，四牡𫏋兮，六辔沃兮。去不善而从善，何不乐兮’。伊尹知天命之至，举觞而告桀曰：‘君王不听
臣之言，亡无日矣’。桀拍然而作，哑然而笑曰：‘子何妖
言？吾有天下，如天之有日也，日有亡乎？日亡吾乃亡
耳’。”于是尹接履而趋，遂适商就汤。汤立为相。故伊尹
去夏归亳，商王而夏亡。

按《说苑》：“汤问伊尹曰：‘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
元士，知之有道乎’？”伊尹对曰：昔者尧见人而知，舜任
人然后知禹以成功举之。夫三君之举贤，皆异道而
成功，然尚有失者，况无法度而任己，直意用人，必大
失矣。故君使臣自贡其能，则万一之不失矣。王者何
以选贤？夫王者得贤材以自辅，然后治也，虽有尧舜
之明，而股肱不备，则主恩不流，化泽不行。故明君在
上，慎于择士，务于求贤，设四佐以自辅，有英俊以治
官，尊其爵，重其禄，贤者进以显荣，罢者退而劳力。是
以主无遗忧，下无邪慝，百官能治，臣下乐职，恩流群
生，润泽草木。昔者虞舜左禹右皋陶，不下堂而天下
治，此使能之效也。

按《水经注》，昔有莘氏女采桑于伊川，得婴儿于空桑
中，言其母孕于伊水之滨，梦神告之曰：“臼水出而东
走。”母明视而见臼水出焉，告其邻居而走，顾望其邑，
咸为水，其母化为空桑，子在其中矣。莘女取而献之，
命养于庖，而长有贤德，殷以为尹，曰伊尹也。

〈注〉皇甫谧曰：“伊尹，力牧之后。”《路史》曰：“伊，炎帝上世所国。今洛之伊阳县。伊川，尧之母家，伊侯之国。”又曰：“伊尹，帝尧之后也。”《前编》曰：“按尧生于伊，故为伊祁氏，伊尹恐其后也。《传记》谓伊尹生于空桑，空桑盖地名，非真桑也。”诸说多妄。〈按伊尹事有书经及孟子言为正其他妄传之说多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