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58卷 > 马经纶 鹿久征 林培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58卷 > 马经纶 鹿久征 林培

按《明外史》本传：“经纶，字主一，顺天通州人，万历十七
年进士。除肥城知县，入为御史。二十三年冬，兵部考
选军政。帝谓中有副千户者，不宜擅署四品职，责部
臣徇私，兵科不纠发，降武选郎韩范、都给事中吴文
梓杂职。镌员外郎曾伟芳、主事江中信、程僖、陈楚产、
给事中刘仕瞻三秩，调极边。以御史区大伦、俞价、强”
思、给事中张同德言事，常忤旨，亦镌三秩。而五城御
史夏之臣、朱凤翔、涂乔迁时偕行。杨述中籍中官客
用家，不称旨，并谪边远典史。又以客用赀财匿崇信
伯费甲金家。刑部考讯无实，谪郎中徐维濂于外。一
时严旨频下，且不得千户主名，举朝震骇。时东厂太
监张诚失帝意，诚家奴锦衣副千户霍文炳当迁指
挥佥事。部臣先已奏请，而帝欲寻端罪，言官遂用是
为罪。旋移怒两京科道，以为缄默，命掌印者尽镌三
秩。于是给事中耿随龙、邹廷彦、黎道昭、孙羽侯、黄运
泰、毛一公，御史李宗延、顾际明、袁可立、綦才、吴礼嘉、
王有功、李固本，南京给事中伍文焕、费必兴、卢大中，
御史柳佐、聂应科、李文熙等十九人俱调外，留者并
停俸一年。又令吏部列上职名，再罢御史冯从吾、薛
继茂、王慎德、姚三让四人。大学士赵志皋、陈于陛、沈
一贯及九卿各疏争，尚书石星请罢职以宽诸臣，皆
不纳。于陛又特疏申救。帝怒，命降诸人杂职，悉调边
方。尚书孙丕扬等以诏旨转严，再疏乞宥。帝益怒，尽
夺职为民。经纶愤甚，抗疏曰：“顷屡奉严旨斥逐南北
言官，臣幸蒙恩罚俸供职，今日乃臣谏诤之日矣。陛
下数年以来，深居静摄，君臣道否，中外俱抱隐忧。然
奸邪不至横肆，国事不至败坏者，岂独陛下威灵能
坐制之哉？所恃言路诸臣明目张胆，为国家裁辨邪
正，指斥奸雄。虽庙堂处分未必尽协舆论，而缙绅公
议，颇足维持世风。此高庙神灵，实鉴佑之所资，台省
耳目之用大矣，陛下何为一旦自涂其耳目邪？夫以
兵部考察之故而罪兵科是已，乃因而蔓及于他给
事，又波连于诸御史，去者不明署其应得之罪，留者
不明署其姑恕之由。虽圣意渊微，未易窥测，而道路
传说，啧有烦言。陛下年来厌苦言官，动辄罪以渎扰，
今忽变而以箝口罪之。”夫以无言罪言官，言官何辞？
臣窃观陛下所为罪言官者，犹浅之乎？罪言官也。乃
言官今日之箝口不言者，有五大罪焉：陛下不郊天
有年矣，曾不能援故典，排闼以诤，是陷陛下之不敬
天者，罪一。陛下不享祖有年矣，曾不能开至诚，牵裾
以诤，是陷“陛下之不敬祖者，罪二。陛下辍朝不御，停
讲不举，言官言之而不能卒复之，是陷陛下不能如
祖宗之勤政，罪三。陛下去邪不决，任贤不笃，言官言
之而不能强得之，是陷陛下不能如祖宗之用人，罪
四。陛下好货成癖，御下少恩，肘腋之间，丛怨蓄变，言
官俱虑之而卒不能批鳞谏止，是陷陛下甘弃万历
初政而弗获克终罪五言官负此大罪。陛下肯奋然
励精，而以五罪罪之，岂不当哉？奈何责之箝口不言
者，不于此而于彼也。以此知陛下实恶切直，故加缄
默以罪之耳。日者廷臣交章论救，不惟不肯还职，而
且落职为民。夫诸臣本出草莽，今还初服，亦复何憾。
独念朝廷之过举不可遂，大臣之忠恳不可拂。”陛下不听阁疏之救改，降级而为杂职，则辅臣何颜？是自
离其腹心也。不听部疏之救改，杂职而为编氓，则九
卿何颜？是自戕其股肱也。夫“君臣一体，元首虽明，亦
赖股肱腹心耳目之用。今乃自塞其耳目，自离其腹
心，自戕其股肱，陛下将谁与共理天下事乎？夫人君
受命于天，与人臣受命于君一也。言官本无大罪，一
旦震怒，罪以失职，无一敢抗命者。既大失人心，必上
拂天意。万一上天震怒，以陛下之不郊不禘，不朝不
讲，不惜才，不贱货，咎失人君之职，而赫然降非常之
灾，不知陛下尔时能抗天命否乎？臣不能抗君，君不
能抗天，此理明甚。陛下独不思自为社稷乎？”帝大怒，
亦贬三秩，出之外。是日，御史定兴、鹿久征等亦上疏
请与诸臣同罪，言：“陛下以军政一事，谴斥遍于言官。
谓其不言邪，间多向之敢言者。谓其目睹考察不言
邪，间多奉使在外者。是陛下以不言者为罪之名，而
以言者为罪之实。外以不言之罪罪今日，内实以言
之罪罪往日也。亦何以服诸臣之心，示天下后世哉！”
疏入，贬泽州判官。《二疏》列名凡数十人，悉夺俸。顷之，
南京御史东莞林培疏陈时政，帝追怒经纶，竟斥为
民。既归，杜门却扫凡十年，卒。门人私谥闻道先生。培
由乡举为新化知县，县僻陋，广置社学教之。民有死
于盗者，不得。祷于神，随蝴蝶所至。获盗时惊为神。征
授南京御史，劾罪诚意伯刘世延，寘其爪牙于法。已，
上书言徐维濂不当谪；陕西织花绒、购回青扰民，宜
罢；湖广以鱼鲊、江南以织造。并夺抚按官俸。苏州通
判至以织造故褫官，皆不可训；并论及沈思孝等。帝
怒，谪福建盐运知事。告归，卒。天启初，复经纶官，赠太
仆少卿，培赠光禄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