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87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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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明伦汇编 第五百八十七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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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五百八十七卷《目录》。

节使部·纪事一

《官常典》第五百八十七卷。

《后汉书高彪传》：“彪除郎中，校书东观，数奏赋颂奇文，
因事讽谏，灵帝异之。时京兆第五永为督军御史，使
督幽州，百官大会，祖饯于长乐观，议郎蔡邕等皆赋
诗。彪乃独作箴曰：‘文武将坠，乃俾俊臣，整我皇纲，董
此不虔。古之君子，即戎忘身。明其果毅，尚其桓桓。吕
尚七十，气冠三军。诗人作歌，如鹰如鹯。天有太乙，五
将三门。地有九变，丘陵山川。人有计策，六奇五间。总
兹三事，谋则谘询。无曰己能，务在求贤。淮阴之勇，广
野是尊。周公大圣，石碏纯臣。以威克爱，以义灭亲。勿
谓时险，不正其身。勿谓无人，莫识己真。忘富遗贵，福
禄乃存。枉道依合，复无所观。先公高节，越可永遵。佩
藏斯戒，以厉终身’。”邕等甚美其文，以“为莫尚也。”
《晋书羊鉴传》：“鉴字景期，太山人也。为东阳太守，累迁
太子左卫率。时徐龛反叛，司徒王导以鉴是龛州里
冠族，必能制之，请遣北讨。鉴深辞才非将帅，太尉郄
鉴亦表谓鉴非才，不宜妄使。导不纳，强启授以征讨
都督，果败绩。导以举鉴非才，请自贬。帝不从。有司正
鉴斩刑，元帝诏以鉴太妃外属，特免死，除名。”
《刘引传》：“引字承引，东莱掖人。美姿容，善自任遇，交结
时豪，名著海岱间。刺史王浚表为渤海太守。浚败，转
依冀州刺史邵续，续徒众寡弱，谋降于石勒。引言于
续曰：夫田单、包胥，齐楚之小吏耳，犹能存已灭之邦，
全丧败之国。今将军仗精锐之众，居全胜之城，如何
坠将登之功于一蒉，委忠信之人于豺狼乎！且项羽、
袁绍非不彊也。高祖缟冠，人应如响；曹公奉帝，而诸
侯绥穆。何者？盖逆顺之理殊，自然之数定也。况丑类
屯结无赖而欲托根结援，无乃殆哉！”续曰：“若如君言，
计将安出？”引曰：“琅邪王以圣德钦明，创基江右，中兴
之隆，可企踵而待。今为将军计者，莫若抗大顺以激
义士之心，奉忠正以厉军人之志。夫机事在密，时至
难违，存亡废兴，在此举矣。”续从之，乃杀异议者数人，
遣使江南。朝廷嘉之，引仍求自行，续厚遣之。既至，元
帝命为丞相参军，累迁尚书吏部郎。引闻石季龙攻
厌次，言于元帝曰：“北方方镇皆没，惟馀邵续而已。如
使复为季龙所制，孤义士之心，阻归本之路。愚谓宜
存救援。”元帝将遣救之，会续已没而止。咸和初，为平
南军司，加散骑常侍。俄代峤为平南将军、都督江州
诸军事，领江州刺史、假节。引位任转高，矜豪日甚，纵
酒耽乐，不恤政事，大殖财货，商贩百万。初，引之代峤
也，远近皆谓非选，陶侃、郄蔚w云：引非方伯才，朝廷
不从。或问王悦曰：“今大难之后，纲纪弛顿，自江陵至
于建康，三千馀里，流人万计，布在江州。江州，国之南
藩，要害之地，而引以侈汰之性，卧而对之，不有外变，
必有内患。”悦曰：“闻温平南语家公云：‘连得恶梦，思见
代者寻去，可用刘引’。此乃温意，非家公也。”是时，朝廷
空罄，百官无禄，惟资江州运漕，而引商旅继路，以私
废公。有司“奏免引官。书始下，而引为郭默所害。”
《宋书褚叔度传》，“叔度，河南阳翟人也。高祖受命，为右
卫将军。高祖以其名家，而能竭尽心力，甚嘉之，封番
禺县男，食邑四百户，寻加散骑常侍。永初三年，出为
使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之南阳竟陵、顺阳、义阳
新野、随六郡诸军事，征卤将军、雍州刺史，领宁蛮校”
尉、襄阳义成太守，在任每以清简致称。

《南齐书王奂传》：“奂字彦孙，琅邪临沂人也。解褐著作
佐郎、太子舍人。元徽元年，迁侍中，领步兵校尉。昇明
初，迁冠军将军、丹阳尹。世祖即位，征右仆射，仍转使
持节、监湘州军事、前将军、湘州刺史。永明二年，徙为
散骑常侍、江州刺史。初省江州军府。四年，迁右仆射，
本州中正。奂无学术，以事干见处，迁尚书仆射，中正”
如故。校籍郎王植属吏部郎孔琇之以校籍令史俞
公喜求进署，矫称奂意，植坐免官。六年，迁散骑常侍、
领军将军。奂欲请车驾幸府，上晚信佛法，御膳不宰
牲，使王晏谓奂曰：“吾前去年为断杀事，不复幸诣，大
臣已判，无容欻尔也。”王俭卒，上用奂为尚书令，以问
王晏。晏位遇已重，与奂不能相推答。上曰：“柳世隆有
重望，恐不宜在奂后。”乃转为左仆射，加给事中，出为
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
陵司州之随郡军事、镇北将军、雍州刺史。上谓王晏
曰：“奂于释氏，实自专至，其在镇，或以此妨务。卿相见，
言次及之，勿道吾意也。”上以行北诸戍士卒多䍀缕送裤褶三千具，令奂分赋之。十一年，奂辄杀宁蛮长
史刘兴祖，上大怒，使御史中丞孔稚珪奏其事，罪合
穷戮。上遣中书舍人吕文显、直阁将军曹道刚领斋
仗五百人收奂，敕镇西司马曹虎从江陵步道会襄
阳。奂子彪素凶剽，奂不能制。女婿殷叡惧祸，谓奂曰：
“曹、吕今来既不见真敕，恐为奸变，政宜录取，驰启闻
耳。”奂纳之。彪辄令率州内得千馀人，开镇库取仗配
衣甲，出南堂，陈兵闭门拒守。奂门生郑羽叩头启奂，
乞出城迎台使。奂曰：“我不作贼，欲先遣启自申，政恐
曹、吕辈小人相陵，借故且闭门自守耳。”彪遂出，与虎
军战，其党范虎领二百人降台军，彪败走归。土人起
义攻州西门，彪登门拒战，却之。奂司马黄瑶起宁蛮
长史裴叔业于城内起兵攻奂。奂闻兵入，还内礼佛，
未及起，军人遂斩之，年五十九。执彪及弟爽、弼、殷叡，
皆伏诛。

《萧坦之传》：“坦之，南兰陵兰陵人也。初为殿中将军，东
宫直阁，以懃直为世祖所知。世祖崩，少帝以坦之世
祖旧人，亲信不离。坦之见帝不可奉，乃改计附高宗，
密为耳目。隆昌元年，高宗谋废少帝，既与萧谌及坦
之定谋，明日遂废帝，坦之力也。海陵即位，除黄门郎，
兼卫尉卿，进爵伯，增邑为六百户。建武元年，迁散骑”
常侍、右卫将军，进爵侯，增邑为千五百户。明年，魏动，
假坦之节，督徐州征讨军事。魏围锺离春，断淮洲，坦
之击破之。还，加领太子中庶子，未拜，迁领军将军。永
元元年，加右将军，置府。江祏兄弟欲立始安王遥光，
密谓坦之。坦之曰：“明帝取天下，已非次第，天下人至
今不服。今若复作此事，恐四海瓦解，我其不敢言。”持
丧还宅。宅在东府城东。遥光起事，遣人夜掩取坦之，
坦之科头著裈，逾墙走，从东冶僦渡。南渡间道还台。
假节，督众军讨遥光，屯湘宫寺。事平，迁尚书右仆射、
丹阳尹，右军如故，进爵公，增邑千户。坦之肥黑无须，
语声嘶，时人号为“萧痖。”刚狠专执，群小畏而憎之。遥
光事平二十馀日，帝遣延明主帅黄文济领兵围坦
之宅，杀之。

《周书郑孝穆传》：“大统五年，孝穆行武功郡事，迁使持
节本将军，行岐州刺史，当州都督。在任未几，有能名，
就加通直散骑常侍。王罴时为雍州刺史，钦其善政，
遣使贻书，盛相称述。先是所部百姓久遭离乱，饥馑
相仍，逃散殆尽。孝穆下车之日，户止三千，留情抚绥，
远近咸至。数年之内，有四万家。每岁考绩，为天下最。”
太祖嘉之，赐《书》曰：“知卿莅职近畿，留心治术，凋弊之
俗，礼教兴行，厌乱之民，襁负而至。昔郭伋政成并部，
贾琮誉重冀方。以古方今，彼有惭德。”于是征拜京兆
尹。

《唐书李素立传》：“贞观中，转扬州大都督府司马。初，突
厥铁勒部内附，即其地为瀚海都护府，诏素立领之。
于是阙泥熟别部数梗边，素立以不足用兵，遣使谕
降。夷人感其惠，率马牛以献。素立止受酒一杯，归其
馀，乃开屯田，立署次，夷人益畏威。历太仆、鸿胪卿，累
封高邑县侯，出为绵州刺史。永徽初，徙蒲州。将行还”，
所馀储籺并什器于州，赍家书就道。

《王𬘭传》：“𬘭字方庆，以字显，起家越王府参军，武后时，
累迁广州都督。南海岁有昆仑舶市外区琛琲，前都
督路元叡冒取货舶，酋不胜忿，杀之。方庆至秋毫无
所索。始部中首领沓墨民诣府诉，府曹素相饷谢，未
尝治。方庆约官属不得与交通，犯者痛论以法，境内
清畏。议者谓治广未有如方庆者，号第一。下诏赐瑞”
锦杂彩，以著善政，转洛州长史，封石泉县子，迁鸾台
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开元天宝遗事》：袁光庭累典名藩，皆有异政。明皇谓
宰辅曰：“袁光庭性逐恶，如扇驱蛟蚋。”

《唐书郁林王恪传》：恪子琨，琨子袆，袆子峘，乾元元年
持节都统江淮节度宣慰观察使。都统之号，自峘始。
《李吉甫传》：德宗以来，姑息藩镇，有终身不易地者。吉
甫为相岁馀，凡易三十六镇，殿最分明。

《贾耽传》：“耽字敦诗，沧州南皮人。天宝中，举明经，补临
清尉。河东节度使王思礼署为度支判官，累进汾州
刺史。治凡七年，政有异绩，召授鸿胪卿，兼左右威远
营使，俄为山南西道节度使。梁崇义反东道，耽进屯
谷城，取均州。建中三年，徙东道。德宗在梁，耽使司马
樊泽奏事。泽还，耽大置酒，会诸将。俄有急诏至，以泽”
代耽，召为工部尚书。耽纳诏于怀，饮如故。既罢，召泽
曰：“诏以公见代，吾且治行。”敕将吏谒泽。大将张献甫
曰：“天子播越，而行军以公命问行在，乃规旄钺，利公
土地，可谓事人不忠矣。军中不平，请为公杀之。”耽曰：
“是何谓邪？朝廷有命，即为帅矣。吾今趋觐，得以君俱。”
乃行。军中遂安。

《杨绾传》：“‘绾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修国史。
制下，士相贺于朝，绾固让，帝不许。时诸州悉带团练
使，绾奏：刺史自有持节诸军事，以掌军旅。司马，古司
武，所以副军，即今副使，司兵参军。今团练判官官号重复，可罢天下团练守捉使’。诏可。又减诸道观察判
官员之半。”复言：“旧制，刺史被代，若别追，皆降鱼书乃”
得去。开元时，置诸道采访使，得专停刺史，威柄外移，
渐不可久。其“刺史不称职，若赃负，本道使具条以闻，
不得擅追。及停，而刺史亦不得辄去州诣使所。如其
故阙，使司无署摄，听上佐代领。”帝善其谋，于是高选
州上佐，定上、中、下州，差置兵员，诏郎官、御史分道巡
覆。

《田承嗣传》：“承嗣字承嗣，平州卢龙人。世事卢龙军，以
豪侠闻。隶安禄山麾下，破奚、契丹，累功至武卫将军。
禄山反，与张忠志为贼前驱，陷河、洛。尝大雪，禄山按
行诸屯，至其营若无人。已而擐甲列卒，阅所籍，不缺
一人，禄山异其能，使守颍川。郭子仪平东都，承嗣以
郡降。俄而复叛安庆绪奔邺，承嗣自颍川来，与蔡希”
德、武令珣合兵六万，庆绪复振，抗王师。岁馀，史思明
乱，承嗣又为贼导。及朝义败，与共保莫州。仆固玚追
北，承嗣急，乃诈朝义使自求救幽州。承嗣守莫，因执
贼妻息降于玚，厚以金帛，反间玚将士。玚虑下生变，
即约降，承嗣诈疾不出。玚欲驰入取之，承嗣列千刀
为备。玚不得志，承嗣重赂之以免。乃与张忠志、李怀
仙、薛嵩皆诣仆固怀恩谢，愿备行间。朝廷以二贼继
乱，州县残折，数大赦，凡为贼诖误，一切不问。当是时，
怀恩功高，亦恐贼平则任不重，因建白承嗣等分帅
河北，赐铁券，誓不死。拜承嗣莫州刺史，三迁至贝博
沧瀛等州节度使，检校太尉。承嗣沈猜阴贼，不习礼
义，既得志，即计户口，重赋敛，厉兵缮甲，使老弱耕，壮
者在军，不数年有众十万。又择趫秀彊力者万人，号
“牙兵”，自署置官吏，图版税入，皆私有之。又求兼宰相，
代宗以寇乱甫平，多所含宥，因就加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封雁门郡王，宠其军曰“天雄”，以魏州为大都督
府，即授长史。诏子华尚永乐公主，冀结其心。而性著
凶诡，愈不逊。大历八年，相、卫薛嵩死，弟萼求假节，牙
将裴志清逐萼，萼以众归承嗣，而帝自用李承昭为
相州刺史。未至，承嗣使人訹吏士，反阳言救，实袭取
之。帝遣使者谕罢兵，承嗣不奉诏，遣将卢子期取洺
州，杨光朝取卫州。胁刺史薛雄乱，不从，屠其家，悉四
州兵财以归，擅置守宰，逼使者行磁、相，遣刘浑从之，
阴使从子悦讽诸将诣使者，剺面请承嗣为帅，使人
不敢诘，于是厚赏请己者。帝乃下诏贬承嗣永州刺
史，许一子，从悦及诸子皆逐恶地。诏“河东节度使薛
兼训、成德李宝臣、幽州朱滔、昭义李承昭、淄青李正
己、淮西李忠臣、永平李勉、汴宋田神玉等兵六万，犄
角进。若承嗣不承命，听在”所讨执，以军法从事。其下
霍荣国以磁降。李正己攻拔德州，李忠臣攻卫，筑偃
月壁河上。承嗣列将往往携阻，杀数十人乃定。帝又
遣御史大夫李涵督诸节度并力。承嗣遣裴志清等
攻冀州，志清以兵附成德，承嗣悉众围之，为宝臣所
逐，火辎重，归于贝。计益穷，不知所出。遣其下郝光朝
奉表请委身北阙下，又使悦与卢子期将万人攻磁
州，屯东山。宣慰使韩朝彩等固守，兼训以万骑屯西
山。成德、幽州各遣兵救磁，大战临水，贼败。诸军乘胜
进，距磁十里，暮而舍，悦惊，率馀兵夜走。成德将王武
俊以子期归宝臣，宝臣方攻洺州，因以示城下，降之。
复徇瀛州，瀛州亦降，献子期，京师，斩之。正己又请天
子许承嗣入朝。十一年，帝遣谏议大夫杜亚持节至
魏受其降，许阖门还京师。明年，承嗣上书请罪，有诏
复官爵，子弟皆仍故官，复赐铁券。承嗣盗有贝、博、魏、
卫、相、磁、洺七州，而未尝北面天子。凡再兴师，会国威
中夺，穷而复纵，故承嗣得肆奸无怖忌。十四年死，年
七十五，赠太保。

《李怀仙传》：“怀仙，柳城胡也。世事契丹，守营州。善骑射，
智数敏给。禄山之反，以为裨将。史思明盗河南，留次
子朝清守幽州，以阿史那玉、高如震辅之。朝义杀立
移檄诛朝清。二将乱，朝义以怀仙为幽州节度使，督
兵驰入。如震欲拒不及计，乃出迎怀仙，外示宽以安
士。居三日，大会，斩如震，州部悉平。朝义败，将趋范阳”，
中人骆奉先间遣镌说，怀仙遂降，使其将李抱忠以
兵三千戍范阳。朝义至，抱忠闭关不内，乃缢死，斩其
首，因奉先以献。仆固怀恩即表怀仙为幽州卢龙军
节度使，迁检校兵部尚书，王武威郡。属怀恩反，边羌
挐战不解，朝廷方勤西师，故怀仙与田承嗣、薛嵩、张
忠志等得招还散亡，治城邑甲兵，自署文武将吏，私
贡赋，天子不能制。大历三年，麾下朱希彩、朱泚泚弟
滔谋杀怀仙，斩阍者以入，希彩不至。黎明，泚惧欲亡，
滔曰：“谋不成，有死，逃将焉往？”俄希彩至，共斩怀仙，族
其家，希彩自称留后。

《李正己传》：“正己，高丽人，为营州副将，从侯希逸入青
州。希逸母即其姑，故荐为折冲都尉。宝应中，以军候
从讨史朝义。时回纥恃功横，诸军莫敢抗，正己欲以
气折之，与大酋角逐，众士皆墙立观，约曰：‘后者批之’。
既逐而先，正己批其颊，回纥矢液流离，众军哄然笑酋大惭，自是沮惮不敢暴。希逸以为兵马使，沈毅得”
众心，然阴忌之，因事解其职，军中皆言不当废，寻逐
希逸出之，有诏代为节度使。本名怀玉，至是赐今名。
遂有淄、青、齐、海、登、莱、沂、密、德、棣十州，与田承嗣、薛嵩、
李宝臣、梁崇义辅牙相倚。嵩死，李灵耀反，诸道攻之，
共披其地。正己复取曹、濮、徐、兖、郓，凡十有五州，市渤
海名马，岁不绝。赋繇均约，号最彊大。政令严酷，在所
不敢偶语，威震邻境。历检校司空，加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以司徒兼太子太保，封饶阳郡王。请附属籍，许
之。因徙治郓，以子纳及腹心将守诸州。建中初，闻城
汴州，乃约田悦、梁崇义、李惟岳偕叛，自屯济阴，陈兵
按习，益师徐州，以扼江淮。天子于是改运道，檄天下
兵为守备，河南骚然。会发疽死，年四十九。

《田悦传》：“悦早孤，母更嫁平卢戍卒，悦随母转侧淄青
间。承嗣得魏，访获之。年十三，拜伏有礼。承嗣异之，委
以号令裁处，皆与承嗣意合。及长，剽悍善斗，冠军中。
贼忍狙诈，外饬行义，轻财重施，以钩美誉，人皆附之。
承嗣爱其才，将死，顾诸子弱，乃命悦知节度事，令诸
子佐之。帝因诏悦自中军兵马使府左司马擢留后”，
俄检校工部尚书，为节度使。悦始招致贤才，开馆宇，
礼天下士，外示恭顺，阴济其奸。帝晚年尤宽弛，悦所
奏请无不从。德宗立，不假借方镇，诸将稍惕息。会黜
陟使洪经纶至河北，闻悦养士七万，辄下符罢其四
万归田亩。悦即奉命，因大集将士，以好言激之曰：“而
等籍军中，久，仰缣廪养父母妻子，今罢去，何恃而生！”
众大哭。悦乃悉出家赀给之，各令还部，自此魏人德
悦。及刘晏死，藩帅益惧，又传言帝且东封泰山，李勉
遂城汴州，而李正己惧，率兵万人屯曹州，乃遣人说
悦同叛。悦因与梁崇义等阻兵连和，以王侑、扈崿、许
士则为腹心，邢曹俊、孟希祐、李长春、符璘、康愔为爪
牙。建中二年，镇州李惟岳、淄青李纳求袭节度，不许。
悦为请，不答，遂合谋同叛，会于邵、令狐峘等表汰浮
图，悦乃诈其军曰：“有诏阅军之老疾疲弱者。”由是举
军咨怨。悦与纳会濮阳，纳分兵佐悦，会幽州朱滔等
奉诏讨惟岳，悦乃遣孟希祐以兵五千助惟岳，别遣
康愔以兵八千攻邢州；杨朝光以兵五千壁卢畽，绝
昭义饷道，悦自将兵数万继进，又使朝光攻临洺将
张伾，伾大破悦军。有诏河东马燧、河阳李芃与昭义
救伾三节度，次狗、明二山。燧乃自壶关鼓而东，破卢
畽，战双冈，擒贼大将卢子昌而杀朝光，悦遁保洹水。
燧等距悦军三十里，筑垒相望。悦与纳合兵三万，阵
洹水，燧引神策将李晟夹攻悦，悦大败，引壮骑数十
夜奔魏。悦自视兵械之众单耗，惧不知所出。未几，王
武俊杀惟岳，而深州降朱滔，滔分兵守之。天子授武
俊恒州刺史，以康日知为深、赵二州观察使。武俊恨
赏薄，滔怨不得深州。悦知二将可间，乃儳路使王侑、
许士则说滔，愿上贝州以广汤沐。滔心素欲得贝，即
大喜，使侑先还，告师期。先是，诏武俊出恒冀粟三十
万赐滔，使还幽州，以突骑五百助燧军。武俊惧悦破
将，起师北伐，不肯归粟马。滔因使王郅说武俊，武俊
亦喜，即日使使报滔。于是滔率兵二万屯宁晋，武俊
以兵万五千会之。悦恃救至，使康愔督兵与王师战
御河上，大败，弃甲走城。悦怒，闭门不纳。其夏，滔、武俊
军至，悦具牛酒迎犒燧等，营魏河西。武俊、滔、悦壁河
东，起楼橹营中。两军相持，自秋迄冬。悦、重德淊欲推
为盟主而臣之，滔不敢当。乃更议如七国故事。悦国
号魏，僭称魏王，以府为“大名府”，署子为府留后。以扈
萼为留守，许士则为司武，曾穆司文，裴抗司礼，封演
司刑，并为侍郎；刘士素为内史舍人，张瑜、孙光佐为
给事中，邢曹俊、孟希祐为左右仆射，田晁、高缅为征
西节度使，蔡济、薛有伦为虎牙将军，高崇节知军前
兵马，夏侯赪为兵马使。晁以兵数千助李纳守郓。明
年夏，朱泚乱，帝出奉天，燧还太原，武俊等皆罢。兴元
元年，有诏拜悦检校尚书右仆射，封济阳郡王，而给
事中孔巢父持节宣劳。始，悦阻兵凡四年，狂愎少谋，
亟战数北，死者什八，士苦之，且厌兵。既巢父至，莫不
欣然。悦与巢父张饮，门阶，皆彻卫。至夜分，从弟绪与
族人私语曰：“仆射妄起兵，几赤吾族。”乃与左右逾垣
入。悦方醉，寝酣，绪挺刃升堂，手刺悦，并杀其母妻。悦
死，年三十四。

《田绪传》：“绪字绪，承嗣第六子。悦待诸弟无所间，使绪
主牙军，而凶险多过，常笞勗之。悦于饮食衣服，俭啬
有节，绪常苦不足，颇怨望，故作难。悦既死，惧众不附，
以其徒数百将出奔邢曹。俊率众追还，绪乃下令军
中曰：‘我先王子，能立我者赏’。众乃共推绪为留后，归
罪扈萼，斩其首以徇，复杀悦亲信薛有伦等数十人。
因巢父遣使者听命。天子诏即拜绪节度使。贞元元
年，以嘉诚公主降绪，拜驸马都尉。绪猜忌，杀兄弟姑
妹凡数人，累迁检校尚书左仆射，常山郡王，又徙王
雁门，实封五百户，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暴疾死，年
三十三《李宝臣传》：“宝臣字为辅，本范阳内属奚也，善骑射。范
阳将张锁、高畜为假子，故冒”其姓名。忠志为卢龙府
果毅，常觇卤阴山，追骑及射六人尽殪，乃还。为安禄
山射生，从入朝，留为射生子弟，出入禁中。禄山反，遁
归，更为禄山假子，使将骁骑十八人，劫太原尹杨光
翙，挟以出，追兵万馀，不敢逼。又督精甲军土门，以扼
井陉。事安庆绪，为恒州刺史。九节度师围相州也，忠
志惧，归命于朝，肃宗即授故官，封密云郡公。史思明
度河，忠志复叛，勒兵三万固守。贼将辛万宝屯恒州
相犄角，思明死，忠志不事。朝义使裨将王武俊杀万
宝，挈恒、赵、深、定、易五州以献。雍王东讨，开土门，纳王
师，助攻莫州。朝义平，擢礼部尚书，封赵国公，名其军
曰“成德”，即拜节度使，赐铁券，许不死。它赉与不赀，赐
姓及名，于是遂有恒、定、易、赵、深、冀六州地，马五千，步
卒五万，财用丰衍，益招来亡命，雄冠山东。与薛嵩、田
承嗣、李正己、梁崇义相姻，嫁急热为表里。先是，天宝
中，元宗冶金，自为象州，率置祠更贼乱，悉毁以为赀，
而恒独存，故见宠异，加赐实封。始，宝臣与正己素为
承嗣所易，其弟宝正，承嗣婿也，往依魏，与承嗣子维
击球，马骇，触维死，承嗣怒，囚之，以告宝臣。宝臣谢教
不谨，进杖，欲使示责，而承嗣遂鞭杀之，由是交恶，乃
与正己共劾承嗣可讨状。代宗欲其自相图，则势离
易制，即诏宝臣与朱滔及太原兵攻其北，正己与滑
亳、河阳、江淮兵攻其南。师会枣彊，椎牛飨军，承嗣惧，
乃甘言给正己，正己止屯诸军，亦莫敢进。承嗣知宝
臣少长范阳，心常欲得之，乃勒石若谶者，瘗之境，教
望气者云有王气。宝臣掘得之，文曰：“二帝同功势万
全，将田作伴入幽燕。”帝谓宝臣与正己为二，而阴使
客说曰：“‘公与滔共攻沧州，即有功，利归天子，公于何
赖？诚能赦承嗣罪，请奉沧州入诸赵，愿取范阳以报
公’。以骑前驱，承嗣以步卒从，此万全势也。”宝臣喜得
沧州，又见语与谶会，遂阴交承嗣而图幽州，承嗣陈
兵出次以自验。宝臣谬谓滔使曰：“吾闻朱公貌若神，
愿绘而观，可乎？”滔即图以示之。宝臣置图射堂，大会
诸将，熟视曰：“信神人也。”密选精卒二千，夜驰三百里，
欲劫滔。戒曰：“取彼貌如射堂者。”时二军不相虞，忽闻
变，滔大骇，战瓦桥，败，衣佗服得脱，禽类滔者以归承
嗣。承嗣知衅成，还军入堡，使人谢宝臣曰：“河内方有
警，未暇从公《石谶》，吾戏为耳。”宝臣惭而还。俄进封陇
西郡王，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德宗立，拜司空。宝
臣晚节尤猜忌，自顾子惟岳且暗弱，恐下不服，即杀
骨鲠将辛忠义、卢俶、许崇俊、张南容、张彭老等二十
馀人，籍入其赀，众乃携贰。宝臣既贮异志，引妖人作
谶兆，为丹书、灵芝、朱草，斋别室，筑坛置银盘、金匜、玉
斝，猥曰：“内产甘露神酒。”刻玉印，告其下曰：“天瑞自至。”
众莫敢辨者。妖人复言：“当有玉印自天下，海内不战
而定。”宝臣大悦，厚赉金帛。既而畏事露且诛，诈曰：“公
饮甘露液，可与天神接。”密寘菫于液，宝臣已饮即喑。
三日死，年六十四。惟岳悉诛杀妖人，时建中二年也。
《遗表》请以惟岳领军，诒书执政，诿家事归节于朝，诏
赠太傅。

惟岳少为行军司马、恒州刺史。宝臣死，军中推为留
后，求袭父位，帝不许，趣护丧还京师，以张孝忠代之。
田悦为请，不听，遂与悦、李正己谋拒命。府小史胡震、
私人王他奴等专画反计。府属邵真泣曰：“先公位将
相，恩甚厚，而大夫违命缞绖，中愚固惑焉。魏近且与
国，不可遽绝，绝之速祸。请厚礼遣其使，徐更图之。齐
远而交疏，不如械使者送京师，且请致讨。”上嘉大夫
忠所请宜许。惟岳寤使真作奏，震与将吏议不可，惟
岳又从之。其舅谷从政，豪杰士也，切谏不纳。于是张
孝忠以易州归天子。天子诏朱滔与孝忠合兵讨惟
岳，尽赦吏士，购惟岳首，有赏。惟岳惧，召真议，遣使诣
河东马燧令其弟惟简见帝，斩大将谢罪，以兵属郑
诜，身朝京师。孟祐知其谋，走告悦，悦使扈岌来让曰：
“敝邑暴兵，本为君索命节，岂为叛逆耶？虽见破于马
燧，而感激士大夫，乘城拒守，以为后图。今君信邵真
谗间，欲归悦之罪，以自湔荡，何负而然？不则遣祐还
军，无遗王师禽。若能诛真以徇请，事公如初。”惟岳懦
不能决。毕华见曰：“大夫与魏盟未久，魏虽被围，彼多
蓄积，未可下。齐兵劲地广，裾带山河，所谓东秦险固
之国，与相持维，足以抗天下。夫背义不祥，轻虑生祸。
且孟祐骁将王武俊善战，前日逐滔，滔仅免。今合两
将，破滔必矣，惟审图之。”惟岳见深围未解，畏祐还，乃
斩真以谢悦。明日复战，又大败。而康日知举赵州听
命。惟岳益困，乃付牙将卫常宁兵五千，而俾王武俊
骑八百攻日知。武俊才雄，素为惟岳忌，及师行，谓常
宁曰：“大夫信谗，吾朝不图晏，是行胜与否，吾不复入
恒矣。将以身托定州张公，安能持颈就刀乎？”常宁与
副李献诚曰：“君不闻诏书乎？斩大夫首，以其官畀之。
观大夫势终为滔灭，若倒戈还府，事实易图。有如不
捷，张公可归也。”武俊然之。惟岳使要藉官谢遵至武俊壁议事，武俊与谋使内应。至期启城门，武俊入，杀
人廷中，无抗者。乃传令曰：“大夫叛命，今且取之，敢拒
者族。”士不敢动。武俊使裨校任越牵惟岳出，缢之戟
门下，并杀郑诜他奴等数十人，使子士真传首京师。
《朱滔传》：滔性变诈多端，朱希彩以同宗倚爱之，使主
帐下亲兵。泚领节度，遣滔将兵三千为天子，西乘塞，
为诸军倡始安、史后山东虽外臣顺实傲肆不廷，至
泚首效款。帝嘉之，召见滔殿中，帝问曰：“卿才孰与泚
多？”滔曰：“统御士众，方略明辨，臣不及泚。臣年二十八，
获谒天子，泚长臣五年，未识朝廷，泚不及臣。”帝愈喜，
特诏勒兵贯王城而出，屯泾州，置酒开远门饯之。戍
还，乃谋夺泚兵，诡说曰：“天下诸侯未有朝者先至，可
以得天子意，子孙安矣。”泚信之，因入朝，稍不相平。泚
遂乞留西讨吐蕃，以滔权知留后，兼御史大夫。滔杀
有功者李瑗等二十馀人，威振军中。李惟岳拒命，滔
与成德、张孝忠再破之束鹿，取深州。进检校司徒，遂
领节度，赐德、棣二州。德宗以康日知为深赵二州团
练使，诏滔还镇。滔失深州不平，又请恒、定七州所赋
供军，复不许，愈怨。时马燧围田悦，悦穷间，滔与王武
俊同叛。天子闻，以悦未下，重起两寇，即封滔通义郡
王，实户三百。滔愈悖，分兵与武俊屯赵州，胁日知矫
诏发其粮贮，即引兵救悦，次束鹿，军大噪，滔惧，走匿
传舍。裨将蔡雄好谕士，军中悔谢，复曰：“虽然，司徒南
行违诏书，莫如还。”滔回次深州，诛首变者二百人。众
惧，乃率兵南壁宁晋，与武俊合。帝命马燧、李怀光击
之，滔属郑云逵、田景仙皆奔燧。已而滔破怀光军，则
与王师屯魏桥，久不战。悦德滔援，欲尊而臣之，滔让
武俊。于是滔、武俊官属共议：“古有列国连衡共抗秦，
今公等在此，李大夫在郓，请如七国并建号，用天子
正朔。且师在外，其动无名，岂长为叛臣？士何所归？宜
择日定约，顺人心；不如盟者，共伐之。”滔等从之。滔以
禄山、思明皆起，燕，俄覆灭，恶其名，以冀尧所都，因号
冀；武俊号赵，悦号魏，纳号齐。建中三年，冬十月庚申，
为坛魏西祀天，各僭为王，与武俊等三让，乃就位。滔
为盟主，称“孤”，武俊悦，及纳，称“寡人。”是日，三叛军上有
云气颇异，燧望笑曰：“是云无知，乃为贼瑞耶？”先是，其
地土忽高三丈，魏人韦稔佞悦，以为益土之兆。后二
年，滔等册壝，正值其所。滔改幽州为范阳府，以子为
府留后，称元帅，用亲信为留守。滔等居室皆曰殿，妻
曰妃，子为国公，下皆称“臣”，谓殿下。上书曰“笺”，所下曰
“令。”置左、右内史视丞相；内史令、监视侍中；中书令、东
西侍郎视门下、中书东曹给事、西曹舍人视给事中、
中书舍人；司议大夫视谏议大夫；六官省视尚书；东、
西曹仆射视左、右仆射；御史台曰“执宪”，置大夫至监
察御史。驱使要藉官曰“承令”；左右将军曰“虎牙、豹略”，
军使曰“鹰扬、龙骧。”以刘怦为范阳府留守，柳良器、李
子千为左右内史，滔兄琼瑰、陆庆为东西曹仆射，杨
霁、马寔、寇瞻、杨荣国为司文、司武、司礼、司刑侍郎，李
士真、樊播为执宪大夫、中丞，其馀以次补署。聘处士
张遂、王道为司谏。燧遣李晟将兵至易定，率张茂昭
攻涿、莫，以绝滔援。明年，围清苑，滔将郑景济固守，滔
使马寔将兵万人与武俊拒燧，自以兵万馀救清苑，
绝晟粮道。兵至定州，晟不知，夜引兵还。滔疑有伏，不
敢逼，遽保瀛州。而孝忠、晟合兵千人城莱水，滔骁将
乌萨戒以兵七百袭杀城卒数百，晟不出。景济望滔
军立帜为应，滔进军薄晟营，晟战不利，城中兵亦出，
晟大败，奔易州，茂昭走满城。滔已破晟，则回屯河间
不进。武俊使宋端趣让，滔怒曰：“孤亟战且病，就医药，
而王已复云云。孤南救魏，弃兄背君，如脱屣，王必相
疑。”亦听所为。端还，武俊谓寔曰：“寡人望王速来，指踪
决胜负，复何恶王异日并天下，寡人得六七城为节
度足矣。”寔遣，具道所以然。武俊亦遣使谢滔，滔、悦亦
报谢。然武俊内衔之，滋不怿，与田悦潜谋绝滔。及泚
反，燧等皆班师，武俊、寔亦还悦。武俊遣使至河间，贺
泚即位。武俊诡请寔共攻康日知于赵州，谋覆其军，
不克。寔归，武俊饯之，厚赠遗泚，遣人密召滔，使趋洛
阳。滔发书，西向再拜，移檄诸道曰：“今发突骑四十万
走洛阳，与”皇帝会上阳宫，使王郅说悦连和俱西。滔
素彊调敛，武俊等不能堪，又令各以兵五千从攻洛，
欲僭称帝，乘舆、法从及赦令皆具。初，回纥以女妻奚
王，大历末，奚乱，杀王，女逃归。道平卢，滔以锦绣张道
待其至，请为婚，女悦许焉。既而遣使修婿礼于回纥，
回纥喜，报以“名马、重宝。”及僭相王，与武俊、悦纳四金
钥于回纥，曰：“四国愿听命于可汗，谨上金钥，启闭出
纳唯所命。”至是乞师焉，回纥以二千骑从，而武俊亦
先乞师以断怀光饷路，未至而王师还。回纥过幽州，
滔使说其酋达干曰：“若能同渡河而南，玉帛子女不
赀，计可得也。”达干许诺，滔啖以金帛，约曰：“五十里舍
以须悦军。”滔兵五万，车千乘，骑二万，士私属万馀，卤
兵三千，马橐驼倍之。过武俊境，武俊劳之，牛酒刍米
皆具。然悦已用武俊谋，不肯出，储峙于野以待滔。至贝州，悦刺史邢曹俊上谒，滔，即归，闭城守。滔疑之，次
永济，武俊阴遣客反间滔曰：“悦有憾，须公南以兵断
公归路，宜少备。”滔闻，怒，入永济，执悦吏，掠讯不得其
情，杀之，使回纥大掠，南及澶卫，系执老幼无遗者。悦
大恐，阖城自保。滔遣将杨布略定馆陶，屯平恩，置官
吏。滔整军北还，使马寔屯冠氏，闻悦死，遂攻魏州，围
贝州。于是武俊、李抱真合军击滔，滔急召寔至贝州，
步马乏顿。明日辄约战，寔请休士三日。蔡雄、达干等
畏武俊坚壁难图，请战。杨布曰：“大王将取东都，逢小
敌即怯，何以长驱天下邪？”术士尹少伯亦言必胜。既
战，为二军所乘，大败，大将朱良祐、李进皆被执，委仗
如丘。滔奔入德州，恨少伯雄布之谬，杀之。俄而京师
平，滔已败，不能军，走还幽州，上书待罪。有诏：“武俊抱
真，开示大信，若诚心审固者，当洗衅录勋与更始。”初，
滔以刘怦忠，力使留守，及败，疑图己，彷徨不敢入。怦
闻其至，蒐兵缮铠，夹道陈二十里，迎谒望滔哭。滔遂
入府，气沮索日，邑邑被病，政事一委怦。贞元元年死，
年四十二，赠司徒。

《李纳传》：“纳少时为奉礼郎，将兵防秋。代宗召见，擢殿
中丞，赐金紫。入朝擢兼侍御史。正己署为淄青二州
刺史，又为行军司马，濮徐兖沂海留后，进御史大夫。
正己死，秘丧不发，以兵会田悦于濮阳。马燧方击悦，
纳使大将卫俊救之，为燧所破，略尽，收洹水。德宗诏
诸军合讨，其从父洧以徐州归，大将李士真以德州”，
李长卿以棣州送款。纳恚洧背己，且徐险，悉集兵攻
洧。帝命宣武刘元佐督诸军进援，大破其兵。纳还濮
阳，元佐进围之，残其郛。纳登陴，见元佐泣且悔，遣判
官房说与子弟质京师，因元佐谢罪。时中人宋凤朝
以纳穷，欲立功，建，不可赦，帝乃械说等禁中。纳于是
还郓，与悦、李希烈、朱滔、王武俊连和，自称“齐王”，置百
官。兴元初，帝下诏罪己，纳复归命，授检校工部尚书，
复平卢帅节，赐铁券，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陇西
郡王。死年三十四，赠太傅。

《杜亚传》：“亚字次公，自云本京兆人。肃宗在灵武，上书
论当世事，擢校书郎。杜鸿渐节度河西，奏署幕府。入
朝历吏部员外郎，再迁谏议大夫。兴元初，入迁刑部
侍郎，又拜淮西节度使。至则治漕渠，引湖陂，筑防庸，
入之渠中，以通大舟。夹堤高卬，田因得溉灌，疏启道
衢，彻壅通堙，人皆悦赖。然承陈少游后，裒率烦重，用”
度无艺，人冀有所矫革。而亚雅意丞弼，厌外官，往往
不亲事。日夜召宾客，言噱流连。方春南，民为竞度戏，
亚欲轻驶，乃髤船底，使篙人衣油彩衣，没水不濡。观
沼华邃，费皆千万。陇西李衡在坐，曰：“使桀纣为之，不
是过也。”既泛九曲池，曳绣为颿，诧曰：“要当称是林沼。”
衡曰：“未有锦缆云何？”亚大惭，自是府财耗竭。贞元中
罢归。卒，年七十四。赠太子少傅，谥曰肃。

《于𬱖传》：贞元十四年，拜𬱖山南东道节度使，请升襄
州为大都督府，广募战士，储粮械，僴然有专汉南意。
初，襄有髤器，天下以为法，至𬱖骄蹇，故方帅不法者，
号“襄样节度。”

《吴少诚传》：“少诚，幽州潞人。以世荫为诸王府户曹参
军事客荆南，节度使庾准器之，留为牙门将，从入朝。
道襄阳，度梁崇义必叛，密画计将献天子，而李希烈
以其事闻，有诏嘉美，擢封通义郡王。崇义反，希烈以
少诚为前锋，事平，赐实封户五十。希烈叛，少诚为尽
力。及死，推陈仙奇主后务，既又杀之，众乃共推少诚。”
德宗因授申蔡、光等州节度观察留后。少诚为治，能
俭损，完军实。自希烈以来，申、蔡人劫于苛法而忘所
归，及耆长既物故，则壮者习见暴掠，恬于搏斗。地少
马乘骡以战，号“骡子军”，尤悍锐。甲皆画《雷公星文》以
厌胜，诅詈王师。其属郑常、杨冀欲劫少诚，逐之以听
命，不克，常、冀被害。少诚尽宥诸将，以结众心。贞元五
年，进拜节度使。久之，曲环卒，少诚间陈、许无帅，以兵
攻临颍，戍将韦清与贼通，留后上官涗遣兵三千救
之，悉为贼俘，遂围许州。德宗怒，削少诚官爵，合十六
道兵进讨。少诚弱王师，移书贾英秀求昭雪。帝召大
臣议，宰相贾耽曰：“五楼军退，而少诚卷甲不追，有自
新路。”帝意稍挺，少诚复固巢穴矣。然犹以宦者监诸
道军。剑南韦皋上言，以为不如择重臣为统帅，因荐
浑瑊、贾耽。“陛下若重烦元老，更求其次，则臣请以锐
士万人顺流趋荆楚，可以攘翦元憝。不然，因其请罪，
特加原洗，罢两河诸军，亦其次也。使少诚祸盈恶周，
变生帐下，必其贼党，又当以官爵与之，则一少诚死，
一少诚生，亦何足赖？”帝遂赦少诚，尽还其官爵。顺宗
即位，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司空，徙封濮阳郡
王。元和四年死，赠司徒，而吴少阳代之。

《程日华传》：“日华子怀直，擅知留事，帝以日华故，拜权
知沧州刺史。李宇入朝，愿析东光、景城二县置景州，
且请刺史。河朔刺史不廷授，几三十年，帝嘉其志，以
徐申为景州刺史，昇横海军为节度，擢怀直为留后。
明年为节度使。九年来朝，宠遇加等，进检校尚书右仆射，赐大第宫女。怀直荒田猎，出辄数日不返，帐下”
程怀信乘众怒，闭门不纳。怀信，其从昆也。于是怀直
入朝，帝不之罪，更以虔王为节度使，擢怀信留后，以
怀直兼右龙武军统军。明年，怀信为节度矣。十六年，
怀直卒，赠扬州大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