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氏族典/第557卷 > 《廖用贤尚友录》 > 司马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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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史记司马季主传》：季主者，楚人也，卜于长安东市。
宋忠为中大夫，贾谊为博士，同日俱出洗沐，即同舆
而之市，游于卜肆中。司马季主闲坐，弟子三四人侍，
方辩天地之道，日月之运，阴阳吉凶之本。二大夫再
拜谒，司马季主使弟子延之坐。坐定，司马季主复理
前语，语数千言，莫不顺理。宋忠贾谊瞿然而悟，猎缨
正襟危坐，曰：“吾望先生之状，听先生之辞，小子窃观
于世，未尝见也。今何居之卑，何行之污？”司马季主捧
腹大笑曰：“观大夫类有道术者，今何言之陋也，何辞
之野也！子独不见䲭枭之与凤皇翔乎？兰芷芎䓖，弃
于广野，蒿萧成林，使君子退而不显，众公等是也；述
而不作，君子义也。今夫卜者必发天地，象四时，顺于
仁义，分策定卦，旋式正棋，然后言天地之利害，事之
成败。”昔先王之定国家，必先龟策日月，而后乃敢代；
正时日，乃后入家；产子必先占吉凶，后乃有之。自伏
羲作八卦，周文王演三百八十四爻而天下治，越王
勾践仿文王八卦，以破敌国，霸天下。由是言之，卜筮
有何负哉？且夫卜筮者，扫除设坐，正其冠带，然后乃
言事，此有礼也。言而鬼神或以飨忠臣以事其上，孝
子以养其亲，慈父以畜其子，此有德者也，而以义置
数十百钱，病者或以愈且死，或以生患，或以免事，或
以成，嫁子娶妇，或以养生，此之为德，岂直数十百钱
哉？此夫老子所谓“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庄子》曰：“君子
内无饥寒之患，外无劫夺之忧，居上而敬，居下不为
害，君子之道也。”宋忠、贾谊忽而自失，芒乎无色，怅然
噤口不能言，于是摄衣而起，再拜而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