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106卷 > 春秋四传 > 《送赵甥赴卫辉幕》徐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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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母余之姊，六年长于予。予昔生十龄，夜烛诵《诗》《书》。
汝母执女红，竟夕与予俱。兹事四十年，想像昨日如。
头颅各已白，相望天一隅。每怀骨肉情，中宵起嗟吁。
春来获见汝，差足慰烦纡。汝今幸有官，汝母当怡愉。
汝本故家子，书香袭巾裾。予衰愧忝窃，早晚赋归欤。
汝宜两念此，奉法保民誉。禄养傥能久，庶报生汝劬。”
舅甥共休戚，赠言不以谀。勗哉万里程，夙夜慎所趋。

《国语》：文公适齐，齐侯妻之，甚善焉。有马二十乘，将死
于齐而已矣。子犯患之，谋醉而载之以行。醒，以戈逐
子犯曰：“若无所济，吾食舅氏之肉，其知厌乎？”舅犯走，
且对曰：“若无所济，余未知死所，谁能与豺狼争食？若
克有成，公子无亦晋之柔嘉，是以甘食。偃之肉腥臊，
将焉用之？”遂行。秦伯纳公子及河，子犯授公子载璧，
曰：“臣从君还，轸巡于天下，恶其多矣。臣犹知之，而况
君乎？不忍其死，请由此亡。”公子曰：“所不与舅氏同心
者，有如河水，沈璧以质。”

《左传·庄公六年》，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
止而享之。骓甥、聃甥、养甥请杀楚子，邓侯弗许。三甥
曰：“亡邓国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图，后君噬脐，其及图
之乎？图之，此为时矣。”邓侯曰：“人将不食吾馀。”对曰：“若
不从三臣，抑社稷实不血食，而君焉取馀？”弗从。还年，
楚子伐邓。十六年，楚复伐邓，灭之。

昭公十九年，“郑驷偃卒。子游娶于晋大夫，生丝，弱其
父兄，立子瑕。子产憎其为人也，且以为不顺，弗许”，亦
弗止。驷氏耸。他日，丝以告其舅。冬，晋人使以币如郑，
问驷乞之立故。驷氏惧，驷乞欲逃，子产弗遣。请龟以
卜，亦弗予。大夫谋对，子产辞客币而报其使，晋人舍
之。

哀公二十三年春，宋景曹卒，季康子使冉有吊，且送
葬，曰：“敝邑有社稷之事，使肥与有职兢焉，是以不得
助。”执绋使求从舆人，曰：“以肥之得备弥甥也。有不腆
先人之产马，使求荐诸夫人之宰，其可以称旌繁乎？”
〈注〉弥，远也。

《战国策》：范雎曰：“臣居山东，闻秦之有太后穰侯，不闻
其有王。夫擅国之谓王，能专利害之谓王，制杀生之
威之谓王。今太后擅行，不顾穰侯，出使不报，乃所谓
无王已。然则权焉得不倾，而令焉得从王出乎？臣闻
善为国者，内固其威而外重其权。穰侯使者，操王之
重，决裂诸侯，剖符于天下，征敌伐国，莫敢不听。战胜”
攻取，则利归于陶，国敝御于诸侯，战败则怨结于百
姓，而祸归社稷。《诗》曰：“木实繁者披其枝，披其枝者伤
其心，大其都者危其国，尊其臣者卑其主。”淖齿管齐之权，缩闵王之筋，悬之庙梁，宿昔而死；李兑用赵减
食，主父，百日而饿死。今秦太后、穰侯用事，卒无秦王，
此亦淖齿、李兑之类也。臣今见王独“立于庙朝矣。且
臣将恐后世之有秦国者，非王之子孙也。”秦王惧，于
是乃废太后，逐穰侯。

《史记陈世家》：“陈桓公鲍卒。桓公弟佗，其母蔡女，故蔡
人为佗杀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是为厉公。”
《齐悼惠世家》：“高后崩，赵王吕禄为上将军，吕王产为
相国，皆居长安中，聚兵以威大臣，欲为乱。朱虚侯章
以吕禄女为妇，知其谋，乃使人阴出告其兄齐王，令
发兵西，朱虚侯、东牟侯为内应，以诛诸吕，因立齐王
为”帝。齐王既闻此计，乃与其舅父驷钧、郎中令祝午、
中尉魏勃阴谋发兵。齐王以驷钧为相，魏勃为将军，
祝午为内史，悉发国中兵。于是太尉勃等尽诛诸吕，
而琅邪王亦从齐至长安。大臣议欲立齐王，而琅邪
王及大臣曰：“齐王母家驷钧，恶戾，虎而冠者也。方以
吕氏故，几乱天下，今又立齐王，是欲复为吕氏也。代
王母家薄氏，君子长者；且代王又亲高帝子，于今见
在，且最为长。以子则顺，以善人则大臣安。”于是大臣
乃谋迎立代王，而遣朱虚侯以诛吕氏事告齐王，令
罢兵。

《郭解传》：解姊子负解之势，与人饮，使之嚼，非其任彊
必灌之。人怒，拔刀刺杀解姊子亡去。解姊怒曰：“以翁
伯之义，人杀吾子。”贼不得，弃其尸于道弗葬，欲以辱
解，解使人微知贼处。贼窘自归，具以实告解。解曰：“公
杀之固当，吾儿不直。”遂去其贼，罪其姊子，乃收而葬
之。诸公闻之，皆多解之义，益附焉。

《卫青传》：“大将军姊子霍去病，年十八，幸为天子侍中，
善骑射，再从大将军。大将军受诏与壮士为剽姚校
尉，与轻勇骑八百，直弃大军数百里赴利，斩捕首虏
过当。”

《汉书淮阳宪王钦传》：“宪王有外祖母舅张博兄弟三
人，岁至淮阳见亲，辄受王赐。后王上书请徙外家张
氏于国，博上书愿留守坟墓，独不徙，王恨之。后博至
淮阳，王赐之少，博言负责数百万，愿王为偿。王不许，
博辞去，令弟光恐王云：王遇大人益解。博欲上书为
大人乞骸骨去，王迺遣人持黄金五十斤送博。博喜”，
还书谢为谄语，盛称誉王，因言：“当今朝廷无贤臣，灾
变数见，足为寒心，万姓咸归望于大王，大王奈何恬
然不求入朝见辅助主上乎！”使弟光数说王，宜听博
计，令于京师说用事贵人，为王求朝。王不纳其言。后
光欲至长安，辞王，复言：“愿尽力与博共为王求朝。”王
即曰：“至长安可”因平阳侯光得王欲求朝语，驰使人
语博。博知王意动，复遗王书曰：“博幸得肺腑，数进愚
策，未见省察。北游燕、赵，欲循行郡国，求幽隐之士。闻
齐有驷先生者，善为司马兵法，大将之材也，博得谒
见，承间进问五帝三王，究竟要道，卓尔非世俗之所
知。今边境不安，天下骚动，微此人其莫能安也。又闻
北海之濒有贤人焉，累世不可逮，然难致也。得此二
人而荐之，功亦不细矣。博愿驰西，以此赴助，汉急无
财币以通显之。”赵王使谒者持牛酒、黄金三十斤劳
博，博不受。复使人愿尚女，聘黄金二百斤。博未许，会
得《光书》，云：“大王已遣光西与博并力求朝，博自以弃
捐，不意大王还意反义，结以朱颜，愿杀身报德。朝事
何足言！大王诚赐咳唾，使得尽死，汤禹所以成大功
也。驷先生蓄积道术，书无不有，愿知大王所好，请得
辄上。”王得书喜悦，报博书曰：“子高迺幸，左顾存恤，发
心恻隐。显至诚，纳以嘉谋，语以至事，虽亦不敏，敢不
谕意。今遣有司为子高偿责二百万。”是时，博女婿京
房以明《易》阴阳得幸于上，数召见言事，自谓为石显、
五鹿充宗所排，谋不得用，数为博道之。博常欲诳燿
淮阳王，即具记房诸所说灾异，及召见密语，持予淮
阳王，以为信验。诈言“已见中书令石君求朝，许以金
五百斤。贤圣制事，盖虑功而不计费。昔禹治洪水，百
姓罢劳，成功既立，万世赖之。今闻陛下春秋未满四
十，发齿堕落，太子幼弱，佞人用事，阴阳不调，百姓疾
疫饥馑，死者且半，洪水大害，殆不过此。大王绪欲救
世，将比功德何可以忽博？已与大儒知道者，为大王
为便宜，奏陈安危，指灾异，大王朝见，先口陈其意而
后奏之，上必大说，事成功立。大王即有周召之名，邪
臣散亡，公卿变节，功德亡比，而梁、赵之宠必归大王
外家，亦将富贵，何必复望大王之金钱？”王喜悦，报博
《书》曰：“迺者诏下，止诸侯朝者，寡人憯然不知所出。子
高素有颜、冉之资，臧武之智，子贡之辩，卞庄子之勇，
兼此四者，世之所鲜。既开端绪，愿卒成之，求朝义事
也，奈何行金钱乎？”博报曰：“已许石君，须以成事。”王以
金五百斤予博。会房出为郡守，离左右显具得此事，
告之房漏泄省中语。博兄弟诖误诸侯王，诽谤政治，
狡猾不道，皆下狱。有司奏请逮捕钦。上不忍致法，遣
谏大夫王骏赐钦玺书曰：“皇帝问淮阳王，有司奏王
王舅张博数遗王书，非毁政治，谤讪天子，褒举诸侯称引周汤，以谄惑王，所言尤恶，悖逆无道。王不举奏，
而多与金钱，报以好言，罪至不赦，朕恻焉不忍闻，为
王伤之。推原厥本，不祥自博。惟王之心，匪同于凶。已
诏有司，勿治王事，遣谏大夫骏申谕朕意。《诗》不云乎：
‘靖恭尔位，正直是与’。王其勉之！”骏谕旨曰：“礼为诸侯
制相、朝聘之义，盖以考礼一德，尊事天子也。且王不
学《诗》乎？《诗》云：‘俾侯于鲁，为周室辅’。今王舅博数遗王
书，所言悖逆。王幸受诏策，通经术，知诸侯名誉不当
出竟，天子普覆，德布于朝，而恬有博言，多予金钱，与
相报应，不忠莫大焉。故事，诸侯王获罪京师，罪恶轻
重，纵不伏诛，必蒙迁削贬黜之罪，未有但已者也。今
圣主赦王之罪，又怜王失计忘本，为博所惑，加赐玺
书，使谏大夫申谕至意，殷勤之恩，岂有量哉！博等所
犯罪恶大，群下之所共攻，王法之所不赦也。自今以
来，王毋复以博等累心，务与众弃之。《春秋》之义，大能
变改。《易》曰：‘藉用白茅，无咎’。言臣子之道，改过自新，洁
己以承上，然后免于咎也。王其留意慎戒，惟思所以
悔过易行，塞重责，称厚恩者，如此则长有富贵，社稷
安矣。”于是淮阳王钦免冠稽首谢曰：“奉藩无状，过恶
暴列，陛下不忍致法，加大恩，遣使者申谕道术守藩
之义。伏念博罪恶尤深，当伏重诛，臣钦愿悉心自新，
奉承诏策，顿首死罪。”京房及博兄弟三人皆弃市，妻
子徙边。至成帝即位，以淮阳王属为叔父，敬宠之，异
于它国。王上书自陈舅张博时事，颇为石显等所侵，
因为博家属徙者求还，丞相、御史复劾“钦前与博相
遗私书，旨意非诸侯王所宜，蒙恩勿治；事在赦前，不
悔过而复称引，自以为直，失藩臣体，不敬上加恩，许
王还徙者。”

《汲黯传》：“黯姊子司马安，亦少与黯为太子洗马。安文
深巧善宦，四至九卿。”

《翟方进传》：方进子义为弘农太守，迁河南太守，青州
牧。所居著名，有父风烈，徙为东郡太守。数岁，平帝崩，
王莽居摄，义心恶之，迺谓姊子上蔡陈丰曰：“新都侯
摄天子位，号令天下，故择宗室幼稚者以为孺子，依
托周公辅成王之义，且以观望，必代汉家，其渐可见。
方今宗室衰弱，外无彊藩，天下倾首服从，莫能抗捍
国难。吾幸得备宰相子，身守大郡，父子受汉厚恩，义
当为国讨贼，以安社稷。欲举兵西，诛不当摄者，选宗
室子孙辅而立之。设令时命不成，死国埋名，犹可以
不惭于先帝。今欲发之，乃肯从我乎？”丰年十八，勇壮
许诺。

《杜钦传》：钦兄子业有材能，与卫尉定陵侯淳于长不
平。后业坐法免官，复为函谷关都尉。会定陵侯长有
罪，当就国，长舅红阳侯立与业书曰：“诚哀老姊垂白，
随无状子出关，愿勿复用前事相侵。”

《杜邺传》：“邺少孤，其母张敞女。邺壮，从敞子吉学问，得
其家书，以孝廉为郎。”

《淳于长传》：“长少以太后姊子为黄门郎，未进幸。会大
将军王凤病，长侍病，晨夜扶承左右，甚有甥舅之恩。
凤且终，以长属托太后及帝。帝嘉长义，拜为列校尉
诸曹，迁水衡都尉，侍中，至卫尉九卿。”

《后汉书齐武王𬙂传》：“𬙂字伯升，拔宛，光武破王寻、王
邑兄弟，威名益甚，更始君臣不自安，遂共谋诛伯升，
乃大会诸将，以成其计。更始取伯升宝剑视之，绣衣
御史申屠建随献玉玦，更始竟不能发。及罢会，伯升
舅樊宏谓伯升曰：‘昔鸿门之会，范增举玦以示项羽。
今建此意，得无不善乎’？伯升笑而不应。”

《马防传》：“防以特进就第，建初八年，因兄子豫怨谤事，
有司奏防兄弟奢侈逾僭，浊乱圣化，悉免就国。临上
路，诏曰：‘舅氏一门俱就国封，四时陵庙无助祭先后
者，朕甚伤之。其令许侯思𠎝田庐，有司勿复请，以慰
朕渭阳之情’。”

《翟酺传》：“酺以报舅仇当徙日南，亡于长安，为卜相工。
后牧羊凉州，遇赦还。”

《张禹传》：禹字伯达，赵国襄国人也。祖父况，族姊为皇
祖考夫人，数往来南顿见光武，光武为大司马，过邯
郸，况为郡吏，谒见光武，光武大喜曰：“乃今得我大舅
乎！”因与俱北，到高邑，以为元氏令，迁涿郡太守，后为
常山关长。

显宗《孝明帝纪》：馆陶公主为子求郎，不许，而赐钱千
万，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有非其人，则
民受其殃。”是以难之。

明德《马皇后纪》。后伏波将军援之小女也。肃宗即位，
尊后曰皇太后。太后自撰《显宗起居注》，削去兄防参
医药事。帝请曰：“黄门舅旦夕供养且一年，既无褒异，
又不录勤劳，无乃过乎？”太后曰：“吾不欲令后世闻先
帝数亲后宫之家，故不著也。”建初元年，欲封爵诸舅，
太后不听。明年夏，大旱，言事者以为不封外戚之故，
有司因此上奏，宜依旧典。太后诏曰：“凡言事者，皆欲
媚朕以要福耳。昔王氏五侯，同日俱封，其时黄雾四
塞，不闻澍雨之应。又田蚡、窦婴，宠贵横恣，倾覆之祸为世所传。故先帝防慎舅氏，不令在枢机之位，诸子
之封，裁令半楚、淮阳诸国。常谓吾子不当与先帝子
等。今有司奈何欲以马氏比阴氏乎？吾为天下母，而
身服大练，食不求甘，左右但著帛布，无香薰之饰者，
欲身率下也。以为外亲见之，当伤心自敕”，但笑言：“太
后素好俭，前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者，车如流
水，马如游龙，仓头衣绿褠，领袖正白，顾视御者不及
远矣。故不加谴怒，但绝岁用而已。冀以默愧其心，而
犹懈怠无忧国忘家之虑。知臣莫若君，况亲属乎！吾
岂上负先帝之旨，下亏先人之德，重袭西京败亡之
祸哉！”固不许。帝省诏悲叹，复重请曰：“汉兴，舅氏之封
侯，犹皇子之为王也。太后诚存谦虚，奈何令臣独不
加恩三舅乎？且卫尉年尊，两校尉有大病，如令不讳，
使臣长抱刻骨之恨。宜及吉时，不可稽留。”太后报曰：
“吾反复念之，思令两善，岂徒欲获谦谦之名，而使帝
受不外施之嫌哉！昔窦太后欲封王皇后之兄丞相
条侯，言受高祖约，无军功，非刘氏不侯。今马氏无功
于国，岂得与阴、郭中兴之后等邪！常观富贵之家，禄
位重叠，犹再实之木，其根必伤。且人之所以愿封侯
者，欲上奉祭祀，下求温饱耳。今祭祀则受四方之珍，
衣食则蒙御府馀资，斯岂不足，而必当得一县乎？吾
计之熟矣，勿有疑也。夫至孝之行，安亲为上。今数遭
变异，谷价数倍，忧惶昼夜，不安坐卧，而欲先营外封，
违慈母之拳拳乎？吾素刚急，有胸中气，不可不顺也。
若阴阳调和，边境清静，然后行子之志，吾但当含饴
弄孙，不能复关政矣。”四年天下丰稔，方垂无事，帝遂
封三舅廖防光为列侯，并辞让愿就关内侯。太后闻
之曰：“圣人设教，各有其方，知人情性，莫能齐也。吾少
壮时，但慕竹帛，志不顾命，今虽已老，而复戒之在得。
故日夜惕厉，思自降损，居不求安，食不念饱，冀乘此
道，不负先帝所以化导兄弟，共同斯志，欲令瞑目之
日，无所复恨。何意老志复不从哉！万年之日长恨矣。”
廖等不得已受封爵，而退位归第焉。

《霍谞传》：“谞字叔智，魏郡邺人也。少为诸生明经。有人
诬谞舅宋光于大将军梁商者，以为妄刊章文，坐系
洛阳诏狱，掠考困极。谞时年十五，奏记于商曰：‘将军
天覆厚恩，愍舅光冤结，前者温教许为平议，虽未下
吏断决其事，已蒙神明顾省之听，皇天后土，实闻德
音。窃独踊跃，私自庆幸。谞闻《春秋》之义，原情定过，赦’”
事诛意，故许止虽弑君而不罪，赵盾以纵贼而见书，
此仲尼所以垂王法，汉世所宜遵前修也。《传》曰：“人心
不同，譬若其面。”斯盖谓大小窳隆丑美之形，至于鼻
目众窍毛发之状，未有不然者也。情之异者，刚柔舒
急倨敬之间，至于趋利避害，畏死乐生，亦复均也。谞
与光骨肉，义有相隐，言其冤滥，末必可谅。且以人情，
平论其理。光衣冠子孙，径路平易，位极州郡，日望征
辟，亦无瑕秽纤介之累。无故刊定诏书，欲以何名？就
有所疑，当求其便安。岂有触冒死祸，以解细微，譬犹
疗饥于附子，止渴于鸩毒，未入肠胃，已绝咽喉，岂可
为哉！昔东海孝妇，见枉不辜，幽灵感格，天应枯旱。光
之所坐，情既可原；守阙连年，而终不见理，呼嗟紫宫
之门，泣血两观之下，伤和致灾，为害滋甚。凡事更赦
令，不应复案。夫以罪刑明白，尚蒙天恩，岂有冤谤无
征，反不得理？是为刑宥正罪，戮加诬侵也。不偏不党，
其若是乎！明将军德盛位尊，人臣无二，言行动天地，
举厝移阴阳，诚能留神，沛然晓察，必有于公高门之
福，和“气立应。天下幸甚！商高谞才志。”即为奏原光罪。
由是显名。

《范滂传》：滂少厉清节，太守宗资先闻其名，请署功曹，
委任政事。滂在职严整疾恶，其有行违孝悌，不轨仁
义者，皆扫迹斥逐，不与共朝。显荐异节，抽拔幽陋。滂
外甥西平李颂，公族子孙，而为乡曲所弃，中常侍唐
衡以颂请资，资用为吏，滂以非其人，寝而不召。资迁
怒捶书佐朱零，零仰曰：“范滂清裁，犹以利刃齿腐朽，
今日宁受笞死。”而滂不可违，资乃止。

《杨修传》：“修用事，曹氏尝逆为答记，既而果然。操于此
忌修，且以袁术之甥，虑为后患，遂因事杀之。”

蔡邕《进表》：“平丘程未年十四时，祖父叔没，未抱尸号
泣悲哀，舅哀其羸劣，嚼枣肉以哺之。未见食，歔欷不
能吞咽。”

《东观汉记》：“黄香字文强。年十二，家业虚贫，衣食不赡，
舅龙乡侯为作衣被，不受。”

《三辅决录》：“吉闳幼有美名，九岁明《尚书》。舅何邈死，家
贫子幼，闳自造坟茔殡葬之。”

《三国志庞德传》：“袁谭遣郭援、高干等略取河东，太祖
使锺繇率关中诸将讨之，德为军锋，亲斩援首。”〈注〉《魏
略》曰：德手斩一级，不知是援。战罢之后，众人皆言援
死，而不得其首。援，锺繇之甥，德晚后于鞬中出一头，
繇见之而哭。德谢繇，繇曰：“援虽我甥，乃国贼也，卿何
谢之？”

之重。凌、愚密协计，谓齐王不任天位，楚王彪长而才，
欲迎立彪，都许昌。会愚病死，凌阴谋事白，凌饮药死。”
《孙坚传》：“坚子策，将母渡江居江都。徐州牧陶谦深忌
策，策舅吴景时为丹阳太守，策乃载母徙曲阿。张英”
屯当利口拒术。景将兵击英，连年不克，策乃说术，乞
助景等平定江东。〈注〉《江表传》曰：策说术云：“家有旧恩
在东，愿助舅讨横江。”

《顾雍传》：“雍长子邵，字孝则，博览书传，好乐人伦，少与
舅陆绩齐名。”

《邵子承》字子直。嘉禾中，与舅陆瑁俱以礼征。

《管辂传》：吏部尚书何晏请辂作卦问梦青蝇来在鼻
上，辂曰：“鼻者艮，此天中之山，青蝇臭恶，集之，位峻者
颠。”辂还邑舍，具以此言语舅氏，舅氏责辂言太切至，
辂曰：“与死人语，何所畏邪？”舅大怒，谓辂狂悖。岁朝西
北大风，尘埃蔽天十馀日，闻晏飏皆诛，然后舅氏乃
服。

《魏略》：“宣王诱孟达将李辅及达甥邓贤，贤等开门纳
军。达被围旬有六日而败。”

《南中志》：功曹李祚见交趾民残害，还，遂率吏民保郡
为晋。祚舅黎晃为吴将，攻伐祚不下，数遣人解喻降
之。祚答曰：“舅自吴将，祚自晋，臣惟力是视矣。”

《世说新语》：魏展字道舒，为江州，有旧投之，都不祇待，
唯饷王不留行一斤，此人便命驾。李弘范闻之曰：“家
舅刻薄，反役使草木也。”

魏明帝为外祖筑馆，既成，谓左右曰：“当何名之？”侍中
缪袭曰：“陛下圣思齐於哲王，罔极过于曾、闵，此馆之
兴，情钟舅氏，宜以‘《渭阳》名焉’。”上从之。

《晋书谢朗传》：朗子重，重子绚，字宣映。曾于公座献调，
无礼于其舅袁湛，湛甚不堪之，谓曰：“汝父昔已轻舅，
汝今复来加我，可谓世无渭阳情也。”绚父重即王胡
之外孙，与舅亦有不协之论，湛故有此及云。

《王国宝传》：“国宝少无士操，不修廉隅。范甯，国宝舅也。
儒雅方直，疾其阿谀，劝武帝黜之。”

《王忱传》：“忱字元达，弱冠知名，与王恭王珣俱流誉一
时，历位骠骑长史。尝造其舅范甯，与张元相遇，甯使
与元语，元正坐敛衽，待其所发，忱竟不与言，元失望
便去。甯让忱曰：‘张元吴中之秀，何不与语’？笑曰：‘张祖
希欲相识，自可见诣’。甯谓曰：‘卿风流隽望，真后来之
秀’。忱曰：‘不有此舅，焉有此甥’。既而甯使报元，元束带”
造之，始为宾主。

《韩伯传》：伯字康伯，清和有思理，留心文艺。舅殷浩称
之曰：“康伯能自摽置，居然是出群之器。”

《殷浩传》：浩废为庶人，徙于东阳之信安县。浩甥韩伯，
浩素赏爱之，随至徙所，经岁还都，浩送至渚侧，咏曹
颜远诗云：“富贵他人合，贫贱亲戚离。”因而泣下。
《褚翜传》：时天下鼎沸，翜招合同志，将图过江，先移住
阳城界。颍川庾敳，即翜之舅也，亦忧世乱，以家付翜。
《习凿齿传》：凿齿与其二舅罗崇、罗友俱为州从事，及
迁别驾，以坐越舅右，屡经陈请。温后激怒既盛，乃超
拔其二舅，相继为襄阳都督，出凿齿为荥阳太守。
《何无忌传》：无忌少有大志，镇北将军刘牢之，即其舅
也，时镇京口，每有大事，常与参议之。桓元篡位，刘裕
与无忌密共图元。元闻裕等起兵，甚惧，曰：“何无忌刘
牢之之甥，酷似其舅。”其见惮如此。

《张轨传》：轨为凉州刺史，晋昌张越，凉州大族，谶言张
氏霸凉，自以才力应之。乃遣兄镇移檄废轨，轨以子
寔为中督护，率兵讨镇。遣镇外甥太府主簿令狐亚
前喻镇曰：“舅何不审安危，明成败？主公西河著德，兵
马如云，此犹烈火已焚，待江汉之水，溺于洪流，望越
人之助，其何及哉？今数万之军，已临近境，今惟全老，
亲存门户，输诚归官，必保万全之福。”镇流涕曰：“人误
我也！”乃委罪功曹鲁连斩之，诣寔归罪。

《邓攸传》：“攸弃子之后，妻不复孕，过江纳妾，甚宠之。讯
其家属，说是北人，遭乱，忆父母姓名，乃攸之甥。攸素
有德行，闻之感恨，遂不复畜妾，卒以无嗣。”

《庾衮传》：“衮抚孤甥郭秀，比诸子侄衣食而每先之。”
《郭彰传》：“彰字叔武，太原人，贾后从舅也。与贾充素相
亲遇，充妻待彰若同生。历散骑常侍尚书卫将军，封
冠军县侯。及贾后专朝，彰豫参权势，物情归附，宾客
盈门，世人称为贾郭”，谓谧及彰也。

《郄鉴传》：初，鉴值永嘉丧乱，在乡里甚穷馁，乡人以鉴
名德，传共饴之。时兄子迈，外甥周翼并小，常携之就
食。乡人曰：“各自饥困，以君贤，欲共相济耳，恐不能兼
有所存。”鉴于是独往食讫，以饭著两颊边，还吐与二
儿。后并得存，同过江。迈位至护军，翼为剡县令。鉴之
薨也，翼追抚育之恩，解职而归，席苫心丧三年。
《刘琨传》：“琨字越石，兄舆字庆孙。儁朗有才局，与琨并
尚书郭奕之甥，名著当时。京都为之语曰：‘洛中奕奕，
庆孙越石’。”

《成帝纪》：帝少而聪敏，有成人之量。南顿王宗之诛也帝不之知。及苏峻平，问庾亮曰：“常日白头公何在？”亮
对以谋反伏诛。帝泣谓亮曰：“舅言人作贼便杀之，人
言舅作贼复若何？”亮惧变色。庾怿尝送酒于江州刺
史王允之，允之与犬，犬毙，惧而表之。帝怒曰：“大舅已
乱天下，小舅复欲尔邪？”怿闻，饮药而死。然少为舅氏
所制，不亲庶政。及长，颇留心万机。

《荀勗传》：勗父早亡，勗依于舅氏。及锺会谋反，审问未
至，而外人先告之。帝待会素厚，未之信也。勗曰：“会虽
受恩，然其性未可许，以见得思义，不可不速为之备。”
帝即出镇长安。主簿郭弈、参军王深以勗是会从甥，
少长舅氏，劝帝斥出之。帝不纳，而使勗陪乘，待之如
初。

《武元杨皇后传》：“后母赵氏早卒，后依舅家。舅妻仁爱，
亲乳养后，遣他人乳其子。武帝即位，立为皇后。后追
怀舅氏之恩，显官赵俊，纳俊兄虞女粲于后宫为夫
人。”

《卫玠传》：玠风神秀异，总角乘羊车，人市见者，皆以为
玉人，观之者倾都。骠骑将军王济，玠之舅也。儁爽有
风姿，每见玠辄叹曰：“珠玉在侧，觉我形秽。”又尝语人
曰：“与玠同游，冏若明珠之在侧，朗然照人。”

《羊聃传》：“聃迁庐陵太守，刚克麤暴，睚眦之嫌，杀郡人
简良等二百馀人。诏赐命狱所。琅琊太妃山氏，聃之
甥也，入殿叩头请命。于是诏下曰：太妃惟此一舅，发
言摧咽，乃至吐血，情虑深重。朕往丁荼毒，受太妃抚
育之恩，同于慈亲。若不堪难忍之痛，以至顿弊，朕亦
何颜以寄。今便原聃生命，以慰太妃渭阳之思。于是”
除名。顷之遇疾，恒见简良等为祟，旬日而死。

《郄愔传》：愔子超，权重当时，先愔卒。王献之兄弟，自超
未亡，见愔常蹑履问讯，甚修舅甥之礼。及超死，见愔
慢怠，展而候之，命席便迁延辞避。愔每慨然曰：“使嘉
宾不死，鼠子敢尔邪。”

《谐噱录》：桓豹奴是土丹阳外甥，形似其舅，桓甚讳之。
宣武云：“不恒相似，时似耳，恒似是形，时似是神。”桓逾
不说。

《妒记》：谢太傅刘夫人不令太傅有别房宠。公既深好
声色，不能令节，遂颇欲立妓妾。兄子及外甥等微达
其意旨，乃共见刘夫人方便，称《关雎》《螽斯》，有不妒忌
之德。夫人知讽己，乃问谁撰此诗，答曰：“周公。”夫人曰：
“周公是男子，乃相为。若使老姥传，应无此语也。”
《闻见后录》：羊祜从甥王衍从祜论事，辞甚辨，祜不答，
衍怒拂衣去。祜顾他客曰：“王夷甫以盛名居大官，然
伤风败俗者，此人也。”又步阐之役，祜欲以军法斩王
戎，故戎、衍于祜，以积怨毁之。时人为之语曰：“二王当
国，羊公无德。”后衍尚虚诞，鄙薄名教，识者以为忧，戎
独深然之，以致“丧中原之祸”，衍身自不免。羊公之
知人于王衍，则吕献可之于王荆公似之；于王戎，则
张九龄之于安禄山似之。呜呼贤哉！

《虎荟》永康二年正月，虎兕入城，民心摇动，莫能禁止。
时王戎知相位，惠帝责之曰：“卿任辅弼之重，何致此
物搔我生灵？今降敕召真人剿治安大路。”真人于戎
甥舅也，谓戎曰：“某有术可禁。”戎奏帝依《混元法》，摄召
虎兕自空飞至，帝愕然。真人咒水噀之，化为蝇蟆，布
气吞之，一城安静。

《宋书郑鲜之传》：“鲜之迁御史中丞，性刚直，不阿强贵，
明宪直绳，甚得司直之体。外甥刘毅权重当时，朝野
莫不归附。鲜之尽心高祖，独不屈意于毅，毅甚恨焉。
义熙六年，鲜之使治书侍御史丘洹奏弹毅曰：‘上言
传诏，罗道盛辄开笺，遂盗发密事，依法弃市，奏报行
刑，而毅以道盛身有侯爵，辄复停宥。按毅勋德光重，
任居次相，既杀之非己，无缘生之自由。又奏之于先，
而弗请于后，阃外出疆，非此之谓。中丞鲜之，于毅舅
甥，制不相纠，臣请免毅官’。”诏无所问。刘毅当镇江陵，
高祖会于江宁，朝士毕集。毅素好樗蒱，于是会戏，高
祖与毅敛局，各得其半，积钱隐人，毅呼高祖并之。先
掷得雉，高祖甚不悦，良久乃答之，四坐倾瞩，既掷，五
子尽黑。毅意色大恶，谓高祖曰：“知公不以大坐席与
人。”鲜之大喜，徒跣绕床大叫，声声相续。毅甚不平，谓
之曰：“此郑君何为者？”无复甥舅之礼。

《朱龄石传》：“龄石少好武事，颇轻佻，不治崖检。舅淮南
蒋氏，人才儜劣，龄石使舅卧于厅事，一头剪纸方一
寸，帖著舅枕，自以刀子悬掷之，相去八九尺，百掷百
中。舅虽危惧，战栗为畏，龄石终不敢动。舅头有大瘤，
龄石伺舅眠，密往割之，舅即死。”

《王诞传》：“诞为会稽王世子元显所宠，元显讨桓元，欲
悉诛桓氏，诞固陈修等与元志趣不同，由此得免。修，
诞甥也。及元得志，诞将见诛，修为之陈请，又言修等
得免之由，乃徙诞广州。”

《范晔传》：鲁国孔熙先不为晔所重，晔外甥谢综雅为
晔所知，熙先乃倾心事综，晔遂相与异常。晔既有逆
谋，徐湛之表晔及谢综等，意欲收合不逞，规有所建，
诏收穷诘。晔在狱与综及熙先异处，乃称疾求移考堂，欲近综等见听。与综等果得。隔壁遥问综曰：“始被
收时，疑谁所告？综云：‘不知’。”晔曰：“乃是徐童。童，徐湛之”
小名仙童也，在狱为诗曰：“祸福本无兆，性命归有极。
必至定前期，谁能延一息？在生已可知，来缘𢛯无识。
好丑共一丘，何足异枉直？岂论东陵上，宁辨首山侧。
虽无嵇生琴，庶同夏侯色。寄言生存子，此路行后即。”
晔本意谓入狱便死，而上穷治其狱，遂经二旬，晔更
有生望。狱吏因戏之曰：“《外传》詹事，或当长系。”晔闻之
惊喜，综熙先笑之曰：“詹事当可共畴事？”时无不攘袂
瞋目。及在西池射堂上，跃马顾盼，自以为一世之雄，
而今扰攘纷纭，畏死乃尔。设令今时赐以性命，人臣
图主，何颜可以生存。晔谓卫狱将曰：“惜哉，薶如此人！”
将曰：“不忠之人，亦不足惜。”晔曰：“大将言是也。”将出市，
晔最在前，于狱门顾谓综曰：“今日次第，当以位邪？”综
曰：“贼帅为先，在道语笑，初无暂止。”至市，问综曰：“时欲
至未？”综曰：“势不复久。”晔既食，又苦劝综，综曰：“此异病
笃，何事强饭？”晔家人悉至市，监刑贼司问须相见不。
晔问综曰：“家人以来，幸得相见，将不踅别？”综曰：“别与
不别，亦何所存？来必当号泣，正足乱人意。”晔曰：“‘号泣
何关人？向见道边亲故相瞻望，亦殊胜不见吾意欲
相见’。于是呼前妻骂母击晔，颜色无怍。及妓妾来别，
晔悲涕流涟。综曰：‘舅殊不同夏侯色’。晔收泪而止。”
《袁𫖮传》：景和元年，除建安王休仁安西长史、襄阳太
守，加冠军将军。休仁不行，即以𫖮为使持节督雍梁、
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领宁蛮校
尉、雍州刺史，将军如故。𫖮舅蔡兴宗谓之曰：“襄阳星
恶，岂可冒邪？”𫖮曰：“白刃交前，不救流矢，事有缓急故
也。今者之行，本愿生出虎口，且天道辽远，何必皆验；
如其有征，当修德以禳之耳。”于是狼狈上路。

《许昭先传》：“昭先舅夫妻并疫病死亡，家贫无以送，昭
先卖衣物以营殡葬。舅子三人并幼，赡护皆得成长。”
《殷孝祖传》：孝祖少有气干，前废帝景和元年，以本号
督兖州诸军事、兖州刺史。太宗初即位，四方反叛，孝
祖外甥司徒参军颍川葛僧韶建议衔命征孝祖入
朝，上遣之。时徐州刺史薛安都遣薛索儿等屯据津
迳。僧韶间行得至，说孝祖曰：“景和凶狂，开辟未有，朝
野危极，假命漏刻。主上圣德天挺，神武在躬，曾不浃
辰，夷凶翦暴，更造天地，未足为言。国乱朝危，宜立长
主。公卿百辟，人无异议。泰平之隆，非旦则夕。而群小
相煽，构造无端，贪利幼弱，竞怀希望。使天道助逆，群
凶事申，则主幼时艰，权柄不一，兵难亘起，岂有自容
之地。舅少有立功之志，长以气节成名，若便能控济
义勇，还奉朝廷，非唯匡主静乱，乃可以垂名竹帛。”孝
祖具问朝廷消息，僧韶随方酬譬，并陈兵甲精彊。主
上欲委以前驱之任，孝祖即日弃妻子，率文武二千
人，随僧韶还都。时普天同逆，朝廷唯保丹阳一郡，而
永世县寻又反叛义兴。贼垂至延陵，内外忧危，咸欲
奔散。孝祖忽至，众力不少，并伧楚壮士，人情于是大
安。

《南齐书王延之传》：“‘延之出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豫州
之新蔡、晋熙二郡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建元
二年，进号镇南将军。延之与金紫光禄大夫阮韬，俱
宋领军刘湛外甥，并有早誉。湛甚爱之，曰：‘韬后当为
第一’，延为次也’。延之甚不平。每致饷下都，韬与朝士
同列。太祖闻其如此，与延之书曰：‘韬云：‘卿未尝有别
意，当缘刘家月旦故邪’’？”

《江祏传》：敬皇后弟刘暄为卫尉。东昏即位，失德既彰，
祏议欲立江夏王宝元。刘暄初为宝元郢州行事，执
事过刻，有人献马，宝元欲看之，暄曰：“马何用看。”妃索
煮肫，帐下谘暄，暄曰：“旦已煮鹅，不烦复此。”宝元恚曰：
“舅殊无渭阳之情。”暄闻之亦不悦。至是不同祏议，欲
立建安王宝夤。

《刘怀慰传》：“怀慰本名闻慰。世祖即位，以与舅氏名同，
敕改之。”

吴均《齐春秋》，刘𤩽，字珪，沛人。五岁闻舅孔昭先读管
宁传，欣然请更读，因听受，曰：“可及此耳。”

《梁书沈峻传》：“峻字士嵩，吴兴武康人。家世农夫，至峻
好学，与舅太史叔明师事宗人沈麟士门下，积年，昼
夜自课。叔明，吴兴乌程人，吴太史慈后也。”

《颜协传》：“协字子和，琅琊临沂人也。幼孤，养于舅氏，少
以器局见称。舅陈郡谢暕卒，协以有鞠养恩，居丧如
伯叔之礼。议者重焉。”

《林邑国传》：“林邑国后王无嗣，立外甥范熊。熊死，子逸
嗣。逸死，奴文篡立。文，本日南西卷县夷帅范稚家奴
也。文死，子佛立。义熙九年，佛孙须达死，子敌真立，其
弟敌铠携母出奔。敌真追恨，不能容其母弟，舍国而
之天竺，禅位于其甥。国相藏𬴊固谏，不从。其甥既立，
而杀藏𬴊。”

《谢蔺传》：蔺字希如。五岁，每父母未饭，乳媪欲令蔺先
饭，蔺曰：“既不觉饥彊，食终不进。”舅阮孝绪闻之叹曰：
“此儿在家则曾子之流，若事君则蔺生之匹。”因名之曰蔺。稍授以经史，过目便能讽诵，孝绪每曰：“吾家阳
元也。”

《刘之遴传》：“之遴字思贞，八岁能属文。御史中丞乐蔼
即之遴舅，宪台奏弹，皆之遴草焉。”

《萧几传》：几字德元，齐曲江公遥欣子也。年十岁能属
文，早孤。湘州刺史杨公则，曲江之故吏也，每见几，谓
人曰：“康公此子可谓桓灵宝出。”及公则卒，几为之诔，
时年十五。沈约见而奇之，谓其舅蔡撙曰：“昨见贤甥
杨平南诔文，不减希逸之作，始验康公积善之庆。”
《乐蔼传》：“蔼字蔚远，南阳淯阳人，晋尚书令广六世孙，
世”居江陵。其舅雍州刺史宗悫尝陈器物试诸甥侄。
蔼时尚幼，而所取惟书，悫由此奇之。又取史传各一
卷，授蔼等，使读毕言所记。蔼略读具举，悫益善之。
《陆杲传》：“杲字明霞，少好学，工书画。舅张融有高名，杲
风韵举动，颇类于融，时称之曰：‘无对日下惟舅与甥’。”
领军将军张稷，是杲从舅。杲尝以公事弹稷，稷因侍
宴诉高祖曰：“陆杲是臣通亲，小事弹臣不贷。”高祖曰：
“杲职司其事，卿何得为嫌？”杲在台，号称不畏彊御。
《刘孝绰传》：孝绰，彭城人，幼聪敏，七岁能属文。舅齐中
书郎王融深赏异之，常与同载，适亲友，号曰神童。融
每言曰：“天下文章，若无我，当归阿士。”阿士，孝绰小字
也。

《陈书江总传》：“总字总持，七岁而孤，依于外氏。幼聪敏，
有至性，舅吴平光侯萧劢名重当时，特所钟爱，尝谓
总曰：尔操行殊异，神采英拔，后之知名，当出吾右。”
《谢贞传》：“贞字元正，幼聪敏，八岁尝为《春日闲居》五言
诗，从舅尚书王筠奇其有佳致，谓所亲曰：‘此儿方可
大成，至如风定花犹落，乃追步惠连矣’。”由是名辈知
之。

《沈文阿传》：“文阿字国卫，吴兴武康人也。父峻，以儒学
闻于梁世。文阿少习父业，研精章句，祖舅太史叔明、
舅王慧兴并通经术，而文阿颇传之。又博采先儒异
同，自为义疏，治《三礼》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