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79卷 > 宋一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79卷 > 宋一

### 太祖乾德元年四月夏西平王李彝兴献犛牛一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 太宗太平兴国七年夏五月夏州留后李继捧献其银夏绥宥四州六月其弟继迁奔地斤泽

按《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七年五月，夏州留后李
继捧献其银、夏、绥、宥四州。六月，遣使发李继捧缌麻
已上亲赴阙，其弟继迁奔地斤泽。十一月，以李继捧
为彰德军度节使。”按《夏国传》：“李彝兴，夏州人也，本
姓拓跋氏。唐贞观初，有拓跋赤辞者归唐，太宗赐姓
李，置静边等州以处之。其后析居夏州者号平夏部。
唐”末，拓跋思恭镇夏州，统银、夏、绥、宥、静五州地，讨黄
巢有功，复赐李姓。思恭卒，弟思谏代为定难军节度
使。思谏卒，思恭孙彝昌嗣。梁开平中，彝昌遇害，将士
立其族子蕃部指挥仁福。仁福卒，子彝兴嗣，事具《五
代史》。彝兴，彝超之弟也，本名彝殷，避宋宣祖讳，改“殷”
为“兴。”初为行军司马。清泰二年，彝超卒，遂加定难军
节度使。晋初，加同平章事。开运初，契丹授西南招讨
使。汉初，加兼侍中。周初，加中书令。显德初，封西平王。
世宗即位，加太保。恭帝初，加太傅。宋初，加太尉。北汉
刘钧结代北诸部来寇麟州，彝兴遣部将李彝玉会
诸镇兵御之，钧众遂引去。建隆初，献马三百匹，太祖
大喜，亲视攻玉为带，且召使问曰：“汝帅腹围几何？”使
言：“彝兴腰腹甚大。”太祖曰：“汝帅真福人也。”遂遣使以
带赐之。乾德五年，卒。太祖废朝三日，赠太师，追封夏
王。子克睿立。克睿初名光睿，避太宗讳，改“光”为克。彝
兴之卒，自权知州事授检校太保、定难军节度使。开
宝九年，率兵破北汉吴堡砦，斩首七百级，获牛羊千
计，俘砦主侯遇以献，累加检校太尉。太平兴国三年
卒。太宗废朝二日，赠侍中。子继筠立。继筠初为衙内
都指挥使、检校工部尚书。克睿卒，自权知州事，授检
校司徒、定难军节度观察留后。太宗征北汉，继筠遣
银州刺史李光远、随州刺史李光宪率蕃、汉兵列阵
渡河，略太原境以张军势。太平兴国五年卒，弟继捧
立。继捧以太平兴国七年率族人入朝，自上世以来
未尝亲觐者。继捧至，太宗甚嘉之，赐白银千两、帛千
匹、钱百万。祖母独孤氏亦献玉盘一、金盘三，皆厚赉赉
之。继捧陈其诸父昆弟多相怨，愿留京师，乃遣使夏
州护缌麻已上亲赴阙，授继捧彰德军节度使，并官
其昆弟。夏州蕃落指挥使克信等十二人有差，遂曲
赦银、夏管内。太宗尝宴群臣苑中，谓继捧曰：“汝在夏
州，用何道以制诸部？”对曰：“羌人鸷悍，但羁縻而已，非
能制也。”弟权知夏州克文来朝，以唐僖宗所赐其祖
思恭铁券及朱书御札来上，改博州防御使。初，继捧
之入也，弟继迁出奔，及是数来为边患。有言继迁悉
知朝廷事，盖继捧泄之，乃出为崇信军节度使，克宪
为道州防御使，克文遣归博州，并选常参官为通判，
以专郡政。继迁，继捧族弟也。高祖思忠，尝从兄思恭
讨黄巢，拒贼于渭桥，表有铁鹤，射之没羽，贼骇之，遂先士卒，战没。僖宗赠宥州刺史，祠于渭阳。曾祖仁颜，
仕唐银州防御使。祖彝景嗣于晋。父光俨嗣于周建
隆四年。继迁生于银州无定河，生而有齿。开宝七年，
授定难军管内都知蕃落使。继捧之归宋，时年二十，
留居银州。及使至，召缌麻亲赴阙，乃诈言乳母死，出
葬于郊，遂与其党数十人奔入《地斤》泽。泽距夏州东
北三百里。

### 雍熙元年冬十月夏州言掩击李继迁获其母妻俘千四百馀帐继迁走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按《夏国传》：“太平兴国八年，
知夏州尹宪与都巡检曹光实侦知，夜袭破之，斩首
五百级，焚四百馀帐，继迁与其弟遁免，获其母与妻。
雍熙二年春二月，夏州李继迁诱杀汝州团练使曹
光实。四月，夏州行营降西蕃五十馀族，六月，获岌罗
腻等十四族。是年武川团练使郭守文帅师讨破夏
州”盐城镇，凡降银、麟、夏三州。

按《宋史太宗本纪》，雍熙二年二月，夏州李继迁诱杀
汝州团练使曹光实。四月，夏州行营破西蕃息利族，
斩其代州刺史折罗遇并弟埋乞，又破保、洗两族，降
五十馀族。六月，河西行营言“获岌罗腻等十四族，焚
千馀帐。”按《夏国传》，李继迁连娶豪族，转迁无常，渐
以彊大，而西人以李氏世著恩德，往往多归之，继迁
因语其豪右曰：“李氏世有西土，今一旦绝之，尔等不
忘李氏，能从我兴复乎？”众曰：“诺。”遂与弟继冲破丑重、
遇贵、张浦、李大信等起夏州，乃诈降，诱杀曹光实于
葭芦川，遂袭银州，据之，时雍熙二年二月也。三月，破
会州，焚毁城郭而去。按《曹光实传》：李继捧之入朝
也，以光实为银夏绥麟府丰宥州都巡检使。继捧弟
继迁逃入蕃落为边患。光实乘间掩袭，至地斤泽，俘
斩甚众，破其族帐，获继迁母妻及牛羊万计，继迁仅
免。使人绐光实曰：“我数奔北，势窘不能自存矣，公许
我降乎？”因致情款，陈甥舅之礼，期某日降于葭芦川。
光实信之，且欲专其功，不与人谋。及期，继迁先设伏
兵，令十数人近城迎致光“实，光实从数百骑往赴之，
继迁前导北行，将至其地，举手麾鞭，而伏兵应之，光
实遂遇害。”按《郭守文传》，“雍熙二年，诏守文率兵屯
三交，俄加领武州团练使。属夏人扰攘，命守文帅师
讨之，破夏州盐城镇岌罗腻等十四族，斩首数千级，
俘获生畜万计。又破咩嵬族，歼焉。诸部畏惧，相率来
降。凡银、麟、夏”三州归附者百二十五族，万六千馀户，
西鄙遂宁。

雍熙三年，李继迁叛宋始附辽。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传》：“雍熙三年，辽以
义成公主嫁继迁，册为夏王。”〈按此年义成公主下嫁与辽史本纪同而辽史

《传》作“统和七年” ，则宋端拱二年也，今并存之。

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四年十二月丁巳，李继迁引
五百骑款塞，愿婚大国，永作藩辅。诏以王子帐节度
使耶律襄之女订封义成公主下嫁，赐马三千匹。”
按《西夏传》，“西夏本魏拓跋氏后，其地则赫连国也。远
祖思恭，唐季受赐姓曰李，涉五代至宋，世有其地。至
李继迁始大据夏、银、绥、宥、静五州，缘境七镇，其东西
二”十五驿，南北十馀驿。子德明晓佛书，通法律，尝观
《太一金鉴诀》《野战歌》，制番书十二卷，又制字若符篆。
其俗衣白穿衫，毡冠，冠后垂红结绶，自号“嵬名”，设官
分文武。其冠用金缕贴间起云银纸帖绯衣，金涂银
带，佩蹀躞、解锥、短刀、弓矢，穿靴，秃发，耳重环紫，旋襕
六袭。出入乘马，张青盖，以二旗前引，从者百馀骑，民
庶衣青绿革。乐之五音为一音，裁礼之九拜为三拜。
凡出兵，先卜有四：“一、炙勃焦，以艾灼羊髀骨；二、擗筭
擗竹于地以求数，若揲蓍然；三、咒羊，其夜牵羊焚香
祷之，又焚谷火于野，次晨屠羊，肠胃通则吉，羊心有
血则败。”四矢击弦，听其声知胜负及敌至之期。病者
不用医药，召巫者送鬼。西夏语以巫为厮也。或迁他
室，谓之闪病。喜报仇，有丧则不伐。人负甲叶于背识
之。仇解，用鸡猪犬血和酒，贮于髑髅中饮之，乃誓曰：
“若复报仇，谷麦不收，男女秃癞，六畜死，蛇入帐。”有力
小不能复仇者，集壮妇，享以牛羊酒食，趋仇家纵火，
焚其庐舍，俗曰敌女兵，不祥，辄避去。诉于官，官择舌
辩气直“之人为和断官听其屈直，杀人者纳命价钱
百二十千。”土产大麦、荜豆、青裸𢇲子、蔓咸地蓬实、苁
蓉苗、小芜荑席、鸡草子、地黄叶、登厢草、沙葱、野韭、拒
灰蓧、白蒿、咸地松实。民年十五为丁，有二丁者，取一
为正军，负担杂使，一人为抄，四丁为两抄，馀人得射，
他丁皆习战斗。正军马驼各一，每家自置一“帐，团练
使上帐，弓矢各一，马五百匹，橐驼一，旗鼓五，枪剑棍
棓。”袋、雨毡、浑脱、锹䦆、箭牌、铁笊篱各一。刺史以下，
人各一驼，箭三百，毛幕一；馀兵三人共一幕。有炮手
二百人，号“泼喜”，勇健者号“撞令郎。”赍粮不过一旬，昼
则举烟扬尘，夜则构火为候。若获人马射之，号曰“杀
鬼招魂”，或射草䌸人。出军用单日，避晦日。多立虚寨，

姓传国，亦略知其大概耳。初，西夏臣宋有年，赐姓曰
“赵迨。”辽圣宗统和四年，继迁叛宋，始来附辽，授特进、
检校太师、都督夏州诸军事，遂复姓李。十月，遣使来
贡。七年，来贡，以王子帐耶律襄之女封义成公主，下
嫁继迁。

### 端拱元年五月感德军节度使李继捧赐姓赵氏名保忠以保忠为定难军节度使十二月以夏州蕃客使李继迁为银州刺史充洛苑使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端拱初，改感德
军节度使，屡发兵讨继迁，不克。用宰相赵普计，欲委
继捧以边事令图之。因召赴阙，赐姓赵氏，更名保忠。”
太宗亲书五色金花笺以赐之，授夏州刺史，充定难
军节度使、夏银绥宥静等州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
赐金器千两、银器万两，并赐五州钱帛、刍粟、田园。保
忠辞日宴于长春殿。赐袭衣、玉带、银鞍马、锦彩三千
匹、银器三千两。又赐锦袍、银带五百副、马百匹。至镇
数月，上言“继迁悔过归款。”乃授继迁官。然实无降心。
端拱二年十月以定难军节度使赵保忠同平章事。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 淳化二年春正月遣商州团练使翟守素帅兵援赵保忠于夏州秋七月李继迁奉表请降以为银州观察使赐国姓改名保吉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雍熙四年，知夏
州安守中以三万众战于王亭镇，败绩，继迁追至城
门而返。端拱元年，继捧之节制夏台，言能归款，即授
洛苑使、银州刺史。淳化初，复与继捧战于安利泽，不
利，转攻夏州，继捧乞师。及翟守素来，乃奉表归款，授
银州观察，赐名保吉。子德明，管内蕃落使、行军司马。”

又《按传》：“淳化初，与继迁战于安庆泽，继迁中流矢。”

遁去。保忠乞师御继迁，遣商州团练使翟守素率兵
援之，赐保忠茶百斤、上酝十石。

淳化三年十一月，赵保忠贡鹘，号“海东青。”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淳化二年。献白
鹘。名海东青。以久罢畋猎。诏慰还之。

淳化五年正月，讨李继迁。三月执赵保忠，削赵保吉
所赐姓名。五月封保忠宥罪侯。七月李继迁来贡。八
月遣其弟奉表。十一月遣使诏谕，赐衣币等物。
按《宋史太宗本纪》，淳化五年春“正月，以侍卫马军都
指挥使李继隆为河西行营都部署，讨李继迁。三月，
赵保忠为赵保吉所袭，奔还夏州，指挥使赵光嗣执
之以”献，李继隆率师入夏州。四月，削赵保吉所赐姓
名。五月，河西行营送赵保忠至阙下，释其罪，授右千
牛卫上将军，封宥罪侯。秋七月，李继迁遣使来贡。八
月，李继迁使其弟奉表待罪。十一月，遣使谕李继迁，
赐以器币、茶药、衣服。按《夏国传》，淳化四年，转运副
使郑文宝议禁盐池，用困继迁。数月，边人四十二族
万馀骑寇环州，屠小康堡，太宗乃遣钱若水弛其禁，
因抚慰之。五年正月，继迁徙绥州民于平夏，部将高
文岯等因众不乐反，攻败之。继迁复围堡砦，掠居民，
焚积聚，遂攻灵州。诏遣李继隆等进讨，继迁夜袭保
忠，走之，获其辎重以归。七月，乃献马以谢。又遣弟廷
信献马、橐驼，太宗抚赉甚厚，“遣内侍张崇贵诏谕，赐
茶药、器币衣物。”又按传：“淳化五年，继迁攻灵州，遣
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继隆讨之。保忠先挈其母与
妻子避野外，乃上言与继迁解怨，献马五十匹，乞罢
兵。帝览奏，立遣中使督继隆进军。及兵压境，保忠反
为继迁所图，欲并其众，䌸牙校赵光祚袭其营帐。保
忠方寝，闻难作”，单骑走还城，为大校赵光嗣闭于别
室，旦开门迎继隆，乃执保忠送阙下，待罪崇政殿庭。
帝诘责数四，释之，赐冠带、器币，并赐其母金银器以
抚之。寻责授右千牛卫上将军，封宥罪侯，赐第京师。
保忠状貌雄毅，居环列，奉朝请，常怏怏不自得。

### 至道元年春正月李继迁遣使以良马橐驼来贡夏六月遣使谕李继迁授以鄜州节度使不奉诏秋九月清远军言李继迁入寇率兵击走之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至道初，遣左都
押衙张浦以橐驼及良马来献。太宗令卫士翘关、超
乘、引疆、夺槊于后园，俾浦等观，且令兵士皆拓两石
弓。帝笑问浦曰：“羌人敢敌否？”浦曰：“羌部弓弱矢短，但
见此长大，人则已遁矣。况敢敌乎。”继迁乞禁边盗掠，
诏令谨守疆场，还所盗物。遣阁门副使冯讷、中使贾
继隆持诏拜继迁鄜州节度使，不受。乃以浦为郑州
团练，留京师。继迁表郑文宝诱其部长嵬啰嵬悉，遂
贬文宝蓝山令。继迁以千骑攻清远军，守臣张延击
退之。

至道二年夏四月，命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继隆等
讨李继迁。秋九月，破李继迁于乌白池。

按《宋史太宗本纪》，至道二年，“夏四月甲戌，命侍卫马
军都指挥使李继隆为环、庆等州都部署，殿前都虞
侯范廷召副之，讨李继迁。五月癸卯，李继迁寇灵州秋七月己亥朔，命殿前都指挥使王超为夏绥、麟、府
州都部署。九月己卯，夏州、延州行营言，破李继迁于
乌白池，获未幕军主吃啰指挥使等二十七人，继迁
遁。”按《夏国传》：“二年春，命洛苑使白守荣等护送刍
粟四十万于灵州，且令车重先后作三队，丁夫持弓
矢自卫，士卒布方阵以护之，遇敌则战，可以无失。复
令会州观察使田绍斌率兵应援，而守荣乃并为一
运。继迁邀击于浦洛河，绍斌不救，众溃，运馈尽为继
迁所得，太宗闻之怒。”按《田绍斌传》，至道“元年，绍斌
拜会州观察使，仍判解州，俄充灵州马步军部署，领
徒入蕃讨贼，斩首二千级，获羊马、橐驼二万计，马以
给诸军之阙者。捷闻，手诏嘉谕之。数部金粟帛诣灵
武、清远，远人詟服不扰。未几，皇甫继明、白守荣等督
转饷于灵州，绍斌率兵援接，抵咸井，贼逾三千馀来
薄阵，且行且斗，至耀德，凡”杀千人，寇复尾后。绍斌为
方阵使，被伤者居中，自将骑三百、步弩三百，与敌兵
确于浦洛河，大败之。初，守荣与绍斌为期，既而继明
卒，故后一日，遂为贼所围。守荣等欲击之，绍斌曰：“蕃
戎轻佻，勿弃辎重与战，当按辔结阵徐行。”守荣等忿
曰：“若但率兵来迎，勿预吾事。”绍斌因率所部去辎重
四五里。继迁初见绍斌旌旗，不敢击，守荣等自欲邀
功，与战。贼先伏兵，以羸骑挑战，已而伏发，守荣等战
败，丁夫愕眙遁，蹂践至死者众。绍斌率所部徐还，一
无遗失。至清远，与张延州会食，见濠中人裸而呼曰：
“我白守荣也。”绳引而上，解衣遗之，遣内侍马从顺驿
闻。太宗益嘉之，优诏褒美。

至道三年正月，“以傅潜、王昭远为延。灵二州都部署。
二月，行营破李继迁。”十二月，以赵保吉为节度使
按《宋史太宗本纪》，至道三年春正月辛卯，“以侍卫马
步军都虞候傅潜为延州路都部署。殿前都虞候王
昭远为灵州路都部署。二月丙申朔，灵州行营破李
继迁”按《真宗本纪》，三月真宗即位。十二月，以银州
观察使赵保吉为定难军节度使。按《夏国传》：三年，
复命李继隆为环庆等州都部署，会四方馆使曹璨
自河西至，言继迁众万馀围灵武城中，上表告急，为
继迁所得，遂顿兵不去。时朝议，或云率轻骑三道𢭏
平夏，或云暑涉旱海，无水泉，粮运艰辛，不如静以待
之。帝不听。九月，亲部分诸将，继隆出环州，丁罕出庆
州，范廷召出延州，王超出夏州，张守恩出鄜州，五路
进讨，直抵平夏。继隆以环州路迂，乃自青冈峡绕灵
武，径趋平夏。兵行数日，与丁罕合，又行十馀日无所
见，乃引还。张守恩遇之，不战而遁。王超、范廷召遇之
于乌白池，大小数十战不利，诸将失期，士卒困乏。继
迁复令军主史不癿驻屯橐驼口以阻归，宋人继隆
遣田敏等击之。按《张鉴传》，鉴拜左谏议大夫、户部
使，会五路进兵讨西夏。令鉴乘传往环州，与李继隆
议，护送刍粮入灵州。及还，上疏曰：“关辅之民，数年以
来，并有科役，畜产荡尽，室庐顿空。加以浦洛之行，曾
经剽劫，原州之役，又至迁延。非独令之弗从，实缘力
所不逮。况复先弃粮草，见今逐处追科，本户租税，互
遣他州送纳，往返千里，费耗十倍，愁苦怨叹，充塞路
岐。自春徂冬，曾无暂息，糇粮乏绝，力用殚穷，顾此疲
羸，尤堪轸恤。今若复差率，益致流亡，纵令驱迫，必恐
挠溃。愿陛下特垂诏旨，无使重劳，因兹首春，俾务东
作。况灵州一方，僻居绝塞，虽西陲旧地，实中夏蠹区。
竭物力以供须，困甲兵而援送，萧然空垒，秪益外虞。
不若以赐继迁，使怀恩奉籍，稍息飞挽之役。事当深
虑，理要预防。若待川决而后防，火炽而方戢，则焚溺
深矣。虽欲拯救，其可得乎？”寻诏鉴专督军粮，以军兴
法从事，馈运颇集。按《李重贵传》：重贵至道二年，出
为卫州团练使，未行，会命将五路讨李继迁，以重贵
为麟府州、浊轮砦路都部署，得对便殿，因言：“贼居沙
碛中，逐水草，牧畜无定居，便战斗，利则进，不利则走。
今五路齐入，彼闻兵势太盛，不来接战，且谋远遁。欲
追则人马乏食，将守则地无坚垒。贼既未平，臣辈何
颜以见陛下。”太宗善之，出御剑以赐，又累遣使抚劳。
既而诸将果无大功。

### 真宗咸平元年春三月以赵保吉归顺遣使谕陕西纵绥银流民还乡家给米一斛四月赵保吉遣弟继瑗入谢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咸平春，继迁复
表归顺，真宗乃授夏州刺史、定难军节度、夏银绥宥
静等州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加邑千户，实封二百
户，益功臣号。”乃放张浦还，复遣押衙刘仁谦表让恩
命，诏不允，赐仁谦锦袍银带。寻遣弟继瑗来谢恩，授
继瑗亳州防御使，封继迁母卫慕氏卫国太夫人，子
德明为定难军节度行军司马未几复抄边。

咸平四年秋九月，李继迁陷清远军。十月，曹璨以蕃
兵邀李继迁辎重于唐龙镇。十二月，李继迁归顺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四年，麟府副部

段义叛，城遂陷。”按《张齐贤传》：“四年，李继迁陷清远
军，命为”泾原等州军安抚、经略使，以右司谏梁颢为
之副。齐贤上言谓：“清远军陷没以来，青冈砦烧弃之
后，灵武一郡，援隔势孤，此继迁之所觊觎而必至者
也。以事势言之，加讨则不足，防遏则有馀，其计无他，
蕃部大族首领素与继迁有隙者，若能啖以官爵，诱
以货利，结之以恩信而激之以利害，则山西之蕃部
族帐，靡不倾心朝廷矣。臣所领十二州军见二万馀
人，若缘边料柬，本城等军，更得五万馀人，招致藩部，
其数又逾十数万。但彼出则我归，东备则西击，使之
奔走不暇，何能为我患哉！今灵武军民，不翅六七万，
陷于危亡之地。若继迁来春于我兵未举之前，发兵
救援灵武，尽驱其众，并力攻围，则灵州孤城，必难固
守，万一失陷，贼势益增，纵多聚甲兵，广积财货，亦难
保必胜矣。”臣所以乞封潘罗支为六谷王而厚以金
帛者，恐继迁旦暮用兵，断彼卖马之路也。苟朝廷信
使得达潘罗支，则泥埋等族、西南远蕃，不难招集。西
南既禀命，而缘边之势张，则鄜延、环庆之浅蕃，原、渭、
振戎之熟户，自然归化，然后使之与对替甲兵及驻
泊军马互为声援，则万山闻之，必不敢于灵州、河西
顿兵矣。万山既退，则贺兰蕃部亦稍稍叛继迁矣。若
曰名器不可以假人，爵赏不可以滥及，此乃圣人为
治之常道，非随时变易之义也。按《李迪传》，迪进右
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永兴军。他日召对龙图阁，
命迪草诏，徐谓迪曰：“曹玮在秦州，屡请益兵，未及遣，
遽辞州事，第怯耳，谁可代玮者？”迪对曰：“玮知唃厮啰
欲入寇，且窥关中，故请益兵为备，非怯也。且玮有谋
略，诸将皆非其比，何可代？陛下重发兵，岂非将上《玉
皇》圣号，恶兵出宜秋门邪？今关右兵多，可分兵赴玮。”
帝因问关右兵几何，对曰：“臣向在陕西，以方寸小册
书兵粮数，备调发，今犹置佩囊中。”帝令自探取，目黄
门取纸笔，具疏某处当留兵若干，馀悉赴塞下。帝顾
曰：“真所谓颇、牧在禁中矣。”未久，唃厮啰果犯边，秦州
方出兵，复召迪问曰：“玮此举胜乎？”对曰：“必胜。”居数日，
奏至，玮与敌战三都谷，果大胜。帝曰：“卿何以知玮必
胜？”迪曰：“唃厮啰兵远来，使谍者声言以某日下秦州
会食，以激怒玮。玮勒兵不动，坐待敌，至是以逸待劳
也。臣用此知其胜。”帝益重之，自是欲大用矣。

咸平五年春三月，李继迁陷灵州，知州裴济死之。夏
六月，李继迁围鄜州，知麟州卫居实以兵击走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五年三月，李继迁陷灵州，知州裴
济死之。”“夏六月癸酉，继迁围麟州，曹璨请济师，诏发
并、代、石、隰州兵援之。乙亥，以侍卫马军都虞候王超
为定州路驻泊行营都部署。己卯，以宣徽南院使、知
枢”密院事周莹为永清军节度使。己酉，诏益兵八千，
分屯环庆、泾原。知麟州卫居实言：继迁以众二万来
攻，城兵出击走之，杀伤过半。按《张齐贤传》，齐贤又
请调江淮、荆湘丁壮八万以益防御，朝议以为动摇，
兼泽国人民远戍西鄙亦非便，计遂寝。齐贤又言：“灵
州斗绝一隅，当城镇完全、碛路未梗之时，中外已言
合弃，自继迁为患已来，危困弥甚。南去镇戎约五百
馀里，东去环州仅六七日程。如此畏途，不须攻夺，则
城中之民何由而出？城中之兵何由而归？欲全军民，
理须应接。为今之计，若能增益精兵，以合西边屯驻
对替之兵，从以原、渭、镇戎之师，率山西熟户，从东界
而入，严约师期，两路交进。设若继迁分兵以应敌，我
则乘势而易攻。且奔命途道，首尾难卫，千里趋利，不
败则擒。臣谓兵锋未交，而灵州之围自解，然后取灵
州军民，而置砦于萧关、武延川险要处以侨寓之，如
此则蕃汉土人之心有所依赖。裁候平宁，却归旧贯，
然后纵蕃汉之兵，乘时以为进退，则成功不难矣。”时
不能用，未几灵武果陷。按《杨亿传》：亿拜左司谏知
制诰，赐金紫。咸平中，西鄙未宁，诏近臣议灵州弃守
之事。亿上疏曰：“臣尝读史，见汉武北筑朔方之郡，平
津侯谏，以为罢弊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愿罢之。上使
辩士朱买臣等发十策以难平津，平津不能对。臣以
为平津为贤相，非不能折买臣之舌，盖所以将顺”人
君之意尔。旧称朔方地在要荒之外，声教不及。元朔
中，大将军卫青奋兵掠地，列置郡县。今灵州盖朔方
之故墟，僻介西鄙数百里间，无有水草烽火，亭障不
相望。当其道路不壅，饟馈无虞，犹足以张大国之威
声，为中原之捍蔽。自边境屡惊，凶党猖炽，爵赏之而
不恭，讨罚之而无获，自曹光实、白守荣、马绍忠及王
荣之败，资粮扉履所失至多，将士丁夫，相枕而死，以
致募商人输帛入谷，偿价数倍。孤壤筑城，边民绎骚，
国帑匮乏，不能制边人之命。及济灵武之急，数年之
间，凶党逾盛，灵武危堞，岿然仅存。河外五城，继闻陷
没，“但坚壁清野，坐食糗粮，闭垒枕戈，苟度朝夕，未尝
出一兵，驰一骑，敢”与之角，此灵武之存无益明矣。平
津所言罢弊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正今日谓也。臣以为存有大害，弃有大利，国家挽粟之劳，士卒流离之
苦，悉皆免焉。尧、舜、禹，圣之盛者也，地不过数千里，而
明德格天，四门穆穆。武丁、成王，商、周之明主也。然地
东不过江、黄，西不过氐、羌，南不过蛮荆，北不过太原，
而颂声并作，号为至治。及秦汉穷兵拓土，肝脑涂地，
校其功德，岂可同年而语哉！昔西汉贾捐之建议弃
朱崖，当时公卿亦有异论。元帝力排众说，奋乎独见，
下诏废之，人颂其德。故其诏曰：“议者以弃朱崖，羞威
不行。”夫不通于时变，即忧万民之饥饿，危孰大焉！且
宗庙之祭，凶年不备，况乎避不嫌之辱哉？臣以为类
于灵武也，必以失地为言，即燕、蓟八州，河湟五郡，所
失多矣，何必此为。臣窃惟太祖命姚内斌领庆州，董
遵诲领环州，统兵裁五六千，悉付以阃外之事，士卒
效命，疆场晏然，朝廷无旰食之忧，疆场无羽书之警。
臣乞选将临边，赐给廪赋，资以策略，许便宜而行。倘
寇扰内属，挠之以劲兵，示之以大信，怀荒振远，谕以
赏格，彼则奔溃众叛，安能与大邦为敌哉？若欲谋成
庙堂，功在漏刻，臣以为彼众方黠，积财犹丰，未可以
岁月破也。直须弃灵州，保环庆，然后以计困之尔。如
臣之策，得骁将数人，提锐兵一二万，给数县赋，以资
所用，令分守边城，则寇可就擒，而朝廷得以无虞矣。

### 景德元年春二月环庆部署言西凉府潘罗支集六谷蕃部合击李继迁败之继迁中流矢死

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六年春二月庚辰，以西凉府
六谷首领潘罗支为朔方军节度，灵州西面都巡检
使。夏四月，李继迁寇洪德砦，蕃官庆香癿𡗀庆等击
走之，以庆香等领刺史。六月丁卯，瓦窑、没剂、如罗、昧
克等族以兵济河，击李继迁，败之。景德元年春二月，
环庆部署言：“西凉府潘罗支集六谷蕃部合击李继”
迁败之，继迁中流矢死。罗支使来献捷。按《夏国传》：
咸平五年三月，继迁大集蕃部，攻陷灵州，以为西平
府。六年春，遂都于灵州。诏遣张崇贵、王涉议和，割河
西银、夏等五州与之。六月，复以二万骑围麟州，诏金
明巡检李继周击之，围未解，麟州部署请济师，真宗
阅地图曰：“麟州依险，三面孤绝，戮力可守，但城中乏
水，可忧耳。”乃遣兵走援。继迁果据水砦，薄城已五日，
知州卫居宝出奇兵突战，缒勇士城下，城上鼓噪，矢
石如注，杀伤万馀人，继迁乃拔去。遂率众攻西蕃，取
西凉府。都首领潘罗支伪降，继迁受之不疑。罗支遽
集六谷蕃部及者龙族合击之，继迁大败，中流矢。八
月，复聚兵浦洛河，声言攻环州，诏张凝等分兵以待
之。景德元年正月二日卒，年四十二，子德明立。又
按《夏国传》：景德元年，保忠病剧，上言有子永哥不肖，
乞配春州。帝以其病语，乃授永州别驾，诏监军察之。
寻卒，赠威塞军节度使。克文亦死，赠岳州防御使。
按《辽史西夏传》：圣宗统和六年入贡。七年来贡。八年
正月来谢。三月，又来贡。九月，继迁遣使献宋俘。十月，
以败宋军来告。十二月，下宋麟、鄜等州，来告，遣使封
继迁为夏国王。九年二月，遣使告伐宋之捷。四月，遣
李知白来谢封册。七月，复银、绥二州，来告。十月，继迁
以宋所授《敕命》遣使来上。是月，定难军节度使李继
捧来附，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侍中，封西平
王，仍赐“推忠效顺启圣定难功臣。”十二月，继迁潜附
于宋，遣韩德威持诏谕之。十年二月，韩德威还奏，“继
迁托故不出，至灵州俘掠以还。”西夏遣使来奏德威
俘掠，赐诏抚谕。十月，来贡。十二年，入贡。十三年，败宋
师，遣使来告。十四年，又来贡。十五年三月，以破宋兵
来告，封继迁为西平王。六月，遣使来谢封册。十六年，
来贡。十八年，授继迁子德明朔方军节度使。十九年，
遣李《文冀》来贡。六月，奏下宋恒、环、庆三州，赐诏褒美。
二十年，遣使来进马驼。六月，遣刘仁勖来告，下灵州。
二十一年，继迁薨，其子德昭遣使来告。六月，赠继迁
尚书令，遣西上阁门使丁振吊慰。八月，德昭遣使来
谢吊赠。

景德二年夏六月，以“赵德明归款，谕河西诸蕃各守
疆界。”是岁，夏州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继迁以景德元
年正月二日卒，年四十二，子德明立。祥符五年，德明
追上继迁尊号曰“应运法天神智仁圣至道广德孝
光皇帝。”德明小字阿移，母曰顺成懿孝皇后野利氏，
即位于柩前，时年二十三。边臣以德明初立，乞诏抚
之。因赐诏，令审图去就。又诏蕃族万山、万遇、庞罗、逝
安、万子都虞候、军主吴守正、马尾等，能率部下归顺
者，授团练使，银万两，绢万匹，钱五万缗，茶五千斤。其
有亡命叛去者，释罪甄录。既而康奴、𡗀移等率属来
降，德明遣牙将王旻奉表归顺。赐旻锦袍银带，遣侍
禁夏居厚持诏答之。因诏河西羌族各守疆场，德明
连岁表归顺。按《张齐贤传》：“二年改吏部”尚书，上疏
言曰：“臣在先朝，常忧灵、夏两镇终为继迁并吞。言事
者以臣所虑为太过，略举既往之事，以明本末。当时
臣下皆以继迁只是怀恋父祖旧地，别无他心。先帝与以银州廉察，庶满其意。尔后攻劫不已，直至降、麟、
府州界八部族蕃酋，又胁制贺兰山下帐族，言事者
犹谓封奖未厚。洎陛下赐以银、夏土壤，宠以节旄，自
此奸威愈滋，逆志尢暴，屡断灵州粮路，复挠缘边城
池。数年之间，灵州终为吞噬。当灵池、清远军垂欲陷
没，臣方受经略之命。臣思继迁须是得一两处强大
蕃族与之为敌，此乃以蛮夷攻蛮夷，古今之上策也。”
遂请以六合名目封潘罗支，俾其展效。其时近臣所
见，全与臣“谋不同，多为沮挠。及继迁为潘罗支射杀，
边患谓可少息。今其子德明依前攻劫，析逋游龙钵，钵
等尽在部下，其志又似不小。臣虑德明乘大驾东幸
之际，去攻六合，则瓜、沙、甘、肃、于阗诸处，渐为控制矣。
向使潘罗支尚在，则德明未足为虞。今潘罗支已亡，
厮铎督恐非其敌，望委大臣经制其事。”

景德三年冬十月，以赵德明为“定难军节度兼侍中，
封西平王。”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景德三年，德明
复遣牙将仁勗奉誓表请藏盟府，且言父有遗命。帝
嘉之，乃授特晋检校太师兼侍中持节都督夏州诸
军事、行夏州刺史、上柱国、充定难军节度、夏银绥宥
静等州管内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西平王、食邑六
千户、食实封一千户，仍赐推忠保顺亮节翊戴功臣，
遣”内侍左右班都知张崇贵、太常博士赵湘等充旌
节官告使，赐袭衣、金带、银鞍勒马，银万两、绢万匹、钱
三万贯、茶二万斤，给奉如内地。因责子弟入质，德明
谓非先世故事，不遣。乃献御马二十五匹、散马七百
匹、橐驼三百头，谢恩。

景德四年春三月，赵德明遣使来谢廪给，因贡驼、马，
优诏答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四年又献马五
百匹、橐驼三百头。谢给奉廪赐袭衣、金带、器币，及请
使至京市所需物。”从之。五月，母罔氏薨。除起复镇军
大将军、右金吾卫上将军，员外置同正员，馀如故。以
殿中丞赵积为吊赠兼起复官告使。德明以乐迎至
柩前。明日释服涕泣对使者自陈感恩。及葬，请修供
五台山十寺，乃遣阁门祗候袁瑀为致祭使，护送所
供物。至山，复献马五百匹，助修章穆皇后园陵。

### 大中祥符三年赵德明以境内饥上表求粟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传》：“大中祥符元年，
以天书降，加赐守正功臣，益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
百户。俄境内旱，诏榷场勿禁西人市粮，以振其乏。东
封，又遣使来献，礼成，加兼中书令，益食邑千户，实封
四百户。时辽亦遣使册德明为大夏国王。明年，出侵
回鹘，恒星昼见，德明惧而还。三年，境内饥，上表求粟
百”万，朝议不知所出。时王旦为相，请敕有司具粟百
万于京师，诏其来取。德明既得诏，曰：“朝廷有人。”遂止。
大起宫室于鏊子山。会旱，西攻河州、甘州宗哥族及
泰州缘边熟户，遂出大理河，筑栅苍耳平。

大中祥符九年，赵德明以边臣违约招纳逃亡表上，
诏诸路约束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传》：四年祀汾阴，进
中书令。五年，圣祖降，加守太保。七年二月谒太清宫，
遣使来献方物，加宣德功臣。八年，筑堡于石州浊轮
谷，将建榷场，诏缘边安抚司止之。九年，因表边臣违
约招纳逃亡，云“自景德中进誓表，朝廷亦降诏书，应
两地逃民缘边杂户不令停舍，皆俾交还。”自兹谨守
翰“垣，颇有伦理。自向敏中归阙，张崇贵云亡，后来，边
臣罕守旧制，各务邀功，不虞生事，遂致绥、延等界，泾、
原以来，擅举兵甲，入臣境土，其有叛亡部族，劫掠主
财，去者百无十回。臣之边吏，亦务蔽藏，俱失奏论，渐
弃盟约。”诏答：已令鄜延、泾原、环庆、麟府等路约束边
部，毋相攻劫。其有隐蔽逃亡，画时勘送本国亦宜戒
部下毋有藏匿，各遵纪律，以守封疆。

### 仁宗天圣九年赵德明卒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其子元昊自立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传》：“大中祥符五年，
德明追尊继迁为太祖应运法天神智仁圣至道广
德光孝皇帝”，庙号武宗。七年，甘露降国中。天禧元年
正月，加守太傅，食邑千户，实封四百户。三年春，德明
丁继立母忧，除起复如前制，以屯田员外郎上官佖
为吊赠兼起复官告使，阁门袛候常希古为致祭使。
冬，郊祀，又加崇仁功臣。四年，辽主亲将兵五十万，以
“狩”为言，来攻凉甸。德明帅众逆拒，败之。五年，辽复遣
金吾卫上将军萧孝诚赍玉册、金印，册为尚书令、大
夏国王。乾兴元年，加纯诚功臣。德明自归顺以来，每
岁旦、圣节、冬至，皆遣牙校来献不绝，而每加恩赐官
诰，则又以袭衣五、金荔支带、金花银匣副之，银沙罗
盆合千两，锦彩千匹，金涂银鞍勒马一匹，副以缨，复
遣内臣就赐之。又遣阁门袛候赐冬服，及颁《仪天具
注历》。明年，攻麟州柔远砦，巡检杨承吉与战不利，命
曹玮为环、庆、秦州缘边巡检安抚使御备之。德明城怀远镇为兴州以居。仁宗即位，加尚书令。德明娶三
姓：卫、慕氏，生元昊；咩迷氏生成遇讹藏，屈怀氏生成
嵬。天圣六年，德明遣子元昊攻甘州，拔之。八年，瓜州
王以千骑降于夏。火星入南斗。九年十月，德明卒，时
年五十一，追谥曰“光圣皇帝”，庙号太宗，墓号嘉陵。宋
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以尚书度支员外郎朱昌
符为祭奠使，六宅副使、内侍省内侍押班冯仁俊副
之，赙绢七百匹，布三百匹，副以上酝、羊、米、面。将葬，赐
物称是，皇太后所赐亦如之。帝与皇太后成服于苑
中。子《曩霄》立。

按《辽史西夏传》：圣宗统和二十二年“三月，德昭遣使
上继迁遗留物。七月，封德昭为西平王。十月，遣使来
谢封册。二十三年，下宋青城来告。二十五年，德昭母
薨，遣使吊祭起复。二十七年，承天皇太后崩，遣使报
哀于夏。二十八年，遣使册德昭为夏国王。开泰元年，
德昭遣使进良马。二年，遣引进使李延弘赐夏国王”
李德昭及义成公主车马。太平元年，来贡。十一年，圣
宗崩，报哀于夏，德昭遣使来进赙币。兴宗即位，以兴
平公主下嫁李元昊，以元昊为驸马都尉。重熙元年，
夏国遣使来贺。李德昭薨，册其子夏国公元昊为王。

### 景祐元年赵元昊攻环庆路杀掠居人都巡检杨遵柔等战于龙马岭败绩环庆路都监齐宗矩被执放归冬十二月赐赵元昊佛经

按《宋史仁宗本纪》，“元年冬十二月，赐西平王赵元昊
佛经。”按《夏国传》：曩霄本名元昊，小字嵬理。国语谓
惜为嵬，富贵为理。母曰惠慈敦爱皇后卫慕氏，性雄
毅，多大略，善绘画，能刱制物。始圆面高准，身五尺馀。
少时好衣长袖绯衣，冠黑冠，佩弓矢，从卫步卒张青
盖，出乘马，以二旗引百馀骑自从。晓浮图学，通蕃汉
文字，案上置法律，常携《野战歌》《太乙金鉴诀》。弱冠，独
引兵袭破回鹘夜洛隔可汗王，夺甘州，遂立为皇太
子。数谏其父毋臣宋，父辄戒之曰：“吾久用兵，疲矣。吾
族三十年衣锦绮，此宋恩也，不可负。”元昊曰：“衣皮毛，
事畜牧，蕃性所便。英雄之生，当王霸耳，何锦绮为？”德
明卒，即授特进、检校太师、兼侍中、定难军节度、夏银
绥宥静等州观察处置押蕃落使、西平王，以工部郎
中杨吉为旌节官告使，礼宾副使朱允中副之。既袭
封，明号令，以兵法勒诸部。始衣白窄衫，毡冠红里冠，
顶后垂红结绶。自号“嵬名吾祖”，凡六日、九日则见官
属。其官分文武班：曰中书，曰枢密，曰三司，曰御史台，
曰开封府，曰翊卫司，曰“官计司，曰受纳司，曰农田司，
曰群牧司，曰飞龙院，曰磨勘司，曰文思院，曰蕃学，曰
汉学。”自中书令、宰相、枢使、大夫、侍中、太尉已下，皆分
命蕃汉人为之。文资则悫头、靴、笏、紫衣、绯衣；武职则
冠金帖起云镂冠、银帖间金镂冠、黑漆冠，衣紫旋襕，
金涂银束带，垂蹀躞，佩解结锥、短刀、弓矢、韣，马乘鲵
皮鞍，垂红缨打跨钹拂。便服则紫皂地绣盘球子花
旋襕束带。民庶青绿以别贵贱。每举兵，必率部长与
猎，有获则下马环坐饮，割鲜而食，各问所见，择取其
长。初，宋改元明道，元昊避父讳，称“显道”于国中。景祐
元年，遂攻环庆路，杀掠居人，下诏约束之。是岁改年
开运。逾月，或告以石晋败亡年号也，乃改广民元年。
母卫慕氏死，遣使来告哀。起复镇军大将军、左金吾
卫上将军，员外置同正员。以内殿崇班、阁门袛候王
中庸为致祭使，起居舍人郭劝为吊赠兼起复官告
使。庆州柔远砦蕃部巡检嵬通攻破后桥诸堡，于是
元昊称兵报仇。缘边都巡检杨遵、柔远砦监押卢训
以兵七百与战于龙马岭，败绩。环庆路都监齐宗矩、
走马承受赵德宣、宁州都监王文援之，次节义峰，伏
兵发，执宗矩久之，始放归。

按《梦溪笔谈》：景祐中，党项首领赵德明卒，其子元昊
嗣立，朝廷遣郎官杨告入蕃吊祭。告至其国中，元昊
迁延遥立，屡促之，然后至前受诏。及拜起，顾其左右
曰：“先王大错，有国如此，而乃臣属于人。”既而飨告于
厅，其东屋后若千百人锻声告，阴知其有异志，还朝
秘不敢言。未几，元昊果叛，其徒遇乞先创造蕃书，独
居一楼上，累年方成。至是献之元昊，乃改元，制衣冠
礼乐，下令国中悉用《蕃书》胡礼，自称大夏。朝廷兴师
问罪弥岁，虏之战士益少，而旧臣宿将如刚浪、唆遇
野利辈，多以事诛。元昊力孤复奉表称蕃，朝廷因赦
之，许其自新。元昊乃更称兀，卒曩霄。

### 宝元二年春正月赵元昊表请称帝改元夏五月削赵元昊官爵除属籍秋七月以夏竦知泾州兼泾原秦凤路沿边经略安抚使泾原路马步军都总管范

雍兼“鄜延环庆路沿边经略安抚使、鄜延路马步军
都总管。”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景祐二年，加兼
中书令，遣其令公苏奴儿将兵二万五千攻唃厮啰，
败死略尽，苏奴儿被执，元昊自帅众攻猫牛城，一月
不下。既而诈约和，城开，乃大纵杀戮。又攻青唐安二

元”昊既还，欲南侵，恐唃厮啰制其后，复举兵攻兰州
诸羌侵至马衔山，筑城凡川。元昊既悉有夏、银、绥、宥、
静、灵、盐、会、胜、甘、凉、瓜、沙、肃，而洪、定、威龙皆即堡镇号
州，仍居兴州阻河，依贺兰山为固始大建官，以嵬名
守全、张陟、张绛、杨廓、徐敏宗、张文显辈主谋议，以锺
鼎臣典文书，以成逋克成赏，都卧𡗀如定多多马、窦
惟吉主兵马，野利仁荣主蕃学。置十二监军司，委豪
右分统其众。“自河北至午腊蒻山七万人，以备契丹；
河南洪州、白豹、安盐州、罗洛、天都、惟精山等五万人，
以备环、庆、镇戎、原州；左厢宥州路五万人，以备鄜、延、
麟、府；右厢甘州路三万人，以备西蕃回纥；贺兰驻兵
五万，灵州五万人，兴州”、兴庆府七万人为镇守，总五
十馀万，而苦战倚山讹，“山讹”者，横山羌，平夏兵不及
也。选豪族善弓马五千人迭直，号“六班直”，月给米二
石，铁骑三千，分十部，发兵以银牌召部长面受约束。
设十六司于兴州，以总庶务。元昊自制《蕃书》，命野利
仁荣演绎之，成十二卷，字形体方整，类八分，而书颇
重复。教国人纪事用蕃书，而译《孝经》《尔雅》、四言杂字
为蕃语，复改元大庆。宋宝庆元年，表遣使诣五台山
供佛，实欲窥河东道路。与诸豪歃血约，先攻鄜延，欲
自靖德、塞门、砦赤城路三道并入。遂筑坛受册，即皇
帝位，时年三十。遣潘七布、昌里马乞点兵集蓬子山，
自诣西凉府祠神。明年遣使上表曰：“臣祖宗本出帝
胄，当东晋之末运，创后魏之初基。远祖思恭，当唐季
率兵拯难，受封赐姓。祖继迁，心知兵要，手握乾符，大
举义旗，悉降诸部。临河五郡，不旋踵而归；沿边七州，
悉差肩而克。父德明，嗣奉世基，勉从朝命。真王之号，
夙感于颂宣；尺土之封，显蒙于割裂。臣偶以狂裴，制
小蕃文字，改大汉衣冠。衣冠”既就，文字既行，礼乐既
张，器用既备。吐蕃、塔塔、张掖、交河，莫不从伏。称王则
不喜，朝帝则是从。辐凑屡期，山呼齐举。伏愿一垓之
土地，建为万乘之邦家。于时再让靡遑，群集又迫，事
不得已，显而行之。遂以十月十一日郊坛备礼，为世
祖始文本武兴法建礼仁孝皇帝，国称大夏，年号“天
授”，礼法延祚。“伏望皇帝陛下睿哲成人，宽慈及物，许
以西郊之地，册为南面之君。敢竭愚庸，常敦欢好。鱼
来雁往，任传邻国之音；地久天长，永镇边方之患。至
诚沥恳，仰俟帝俞。谨遣弩涉俄疾伱斯、闷卧普令济
嵬崖奶奉表以闻。”诏削夺官爵、互市，揭榜于边，募人
能擒元昊，若斩首献者，即为定难军节度使。又遣“贺
永年赍嫚书纳旌节及所授敕告，置神明匣，留归娘
族而去。”又《按传》，夏之境土，方二万馀里，其设官之
制，多与宋同。朝贺之仪，杂用唐、宋，而乐之器与曲则
唐也。河之内外州郡凡二十有二：河南之州九：曰灵、
曰洪、曰宥、曰银、曰夏、曰石、曰盐、曰南威、曰会。河西之
州九：曰兴、曰定、曰怀、曰永、曰凉、曰甘、曰肃、曰瓜、曰沙。
熙秦河外之州四，曰西宁，曰乐、曰廓、曰积石。其地饶
五谷尢，宜稻麦。甘、凉之间则以诸河为溉，兴灵则有
古渠曰唐凉，曰汉源，皆支引黄河，故灌溉之利，岁无
旱涝之虞。其民一家号一帐男，年登十五为丁，率二
丁取正军一人，每负担一人为一抄。负担者，随军杂
役也。四丁为两抄，馀号“空丁。”愿隶正军者，得射他丁
为负担，无则许射正军之疲弱者为之。故壮者皆习
战斗，而得正军为多。凡正军给长生马、驼各一。团练
使以上，帐一，弓一，箭五百，马一，橐驼五，旗、鼓、枪、剑、棍、
棓。袋、披毡、浑脱、背索、锹䦆、斤斧、箭牌、铁笊篱各一。
刺史以下，无帐，无旗鼓，人各橐驼一，箭三百，幕梁一，
兵三人同一幕梁。幕梁织毛为幕，而以木架。有炮手
二百人，号“泼喜”，陡立旋风炮于橐驼鞍，纵石如拳。得
汉人勇者为前军，号“撞令郎。”若脆怯无他伎者，迁河
外耕作，或以守肃州。有左右厢十二，监军司曰左厢
神勇，曰石州祥祐，曰宥州嘉宁，曰韦州静塞，曰西寿
保泰，曰卓罗和南，曰右厢朝顺，曰甘州甘肃，曰瓜州
西平，曰黑水镇燕，曰白马强镇，曰黑山威福。诸军兵
总计五十馀万，别有擒生十万，兴灵之兵，精练者又
二万五千，别副以兵七万为资赡，号“御园内六班”，分
三番以宿卫。每有事于西，则自东点集而西，于东则
自西点集而东，中路则东西皆集。用兵多立虚砦，设
伏兵包敌。以铁骑为前军，乘善马重甲，刺斫不入，用
钩索绞联，虽死马上不坠。遇战则先出铁骑突阵，阵
乱则冲击之。步兵挟骑以进，战则大将居后，或据高
险。其人能寒暑饥渴，出战率用支日，避晦日，赍粮不
过一旬。弓皮弦矢，沙柳簳恶。雨云，昼举烟扬尘，夜篝
火以为候，不耻奔遁，败三日，辄复至其处，提人马射
之，号曰“杀鬼招魂”，或䌸草人埋于地，众射而还。笃信
机鬼，尚诅祝，每出兵则先卜，卜有四：一以艾灼羊脾
骨以求兆，名“炙勃焦”；二、擗竹于地若揲耆以求数，谓
之“擗算”；三、夜以羊焚香祝之，又焚谷火布静处，晨屠
羊，视其肠胃通则兵无阻，心有血则不利。四，以矢击
弓弦，审其声，知敌至之期与兵交之胜负，及六畜之菑祥，五谷之凶稔。俗皆土屋，惟有命者以瓦覆之。
按《吴育传》：“育为右正言，上言天下久安，务因循而厌
生事，政令纪纲，边防机要，置不复修。一有边警，则仓
皇莫知所为。迨稍安静，则又无敢辄言者。若政令修、
纪纲肃、财用富、恩信洽、赏罚明、将帅练习，士卒精锐，
则四夷望风自无他志。若一不备，则乘间而起矣。”又
曰：“汉通西域诸国，断匈奴右臂，诸戎内附，虽有桀黠，
不敢独叛。唐太宗尝赐回鹘可汗并其相手书，纳其
贡奉，厚以金帛。真宗命潘罗支攻杀李继迁，而德明
迺降。元昊，第见朝廷比年与西域诸戎不通朝贡，乃
得以利啖邻境，固其巢穴，无肘腋之患。跳梁猖獗，彼
得以肆而不顾矣。请募士谕唃厮啰及他蕃部，离散
其党与，使并力以攻，而均其恩赐，此伐谋之要也。”因
录上真宗时通西域诸蕃事迹。除同修起居注，遂知
制诰。按《夏竦传》，赵元昊反，拜竦奉宁军节度使，知
永兴军，听便宜行事，徙忠武军节度使、知泾州，还判
永兴军兼陕西经略安抚招讨，进宣徽南院使。与陈
执中论兵事不合，诏徙屯鄜州。初，竦在泾州，朝廷遣
庞籍就计事，竦上奏曰：“顷者继迁逃背，屡寇朔方。至
道初，洛苑使白守荣等率重兵护粮四十万，遇寇浦
洛河，粮卒并没，守荣仅以身免。”吕端始欲发兵，繇麟、
府、鄜延、环庆三路趣平夏，袭其巢穴，太宗难之，后命
李继隆、丁罕、范廷召、王超、张守恩五路入讨。继隆与
罕合兵，行旬日不见贼，守恩见贼不击。超及廷召至
乌白池，以诸将失期，士卒困敝，相继引还。时继迁当
继捧入朝之后，曹光实掩袭之馀，遁逃穷蹙，而犹累
岁不能剿灭。先皇帝鉴追讨之弊，戒疆吏谨烽候，严
卒乘，来即驱逐之，去无追捕也。然拓跋之境，自灵武
陷没之后，银、绥割弃已来，假朝廷威灵，其所役属者
不过河外小羌尔。况德明、元昊相继猖獗，以继迁穷
蹙，比元昊富实，势可知也。以先朝累胜之士，较富今
关东之兵，勇怯可知也；以兴国习战之帅，方沿边未
试之将，工拙可知也。继迁“窜伏平夏，元昊窟穴河外，
地势可知也。若分兵深入，糗粮不支，师行贼境，利于
速战，傥进则贼避其锋，退则敌蹑其后，老师费粮，深
可虞也。若穷其巢穴，须涉大河，长舟巨舰，非仓卒可
具也。若浮囊挽绠，联络而进，我师半渡，贼乘势掩击，
未知何谋可以捍御？”臣以为不较主客之利，不计攻
守之便，而“议追讨者，非良策也。”因条上十事。时边臣
多议征讨，朝廷乡之，而竦言出师非便。既而诏以泾
原、鄜延两路兵进讨，会元昊稍求纳款，范仲淹请留
鄜延兵，繇是泾原兵亦不行，中国之师卒不出塞。竦
上十事：一，教习彊弩以为奇兵；二、羁縻属羌以为藩
篱；三，诏唃厮啰父子并力破贼；四，度地形险易“远近、
砦栅多少、军士勇怯，而增减屯兵；五、诏诸路互相应
援；六、募土人为兵，州各一二千人，以代东兵；七、增置
弓手、壮丁、猎户，以备城守；八、并边小砦毋积刍粮，贼
攻急则弃小砦入保大砦，以完兵力；九、关中民坐累
若过误者，许人入粟赎罪；铜一斤为粟五斗，以赡边
计；十、损并边冗兵、冗官及减骑”军，以舒馈运。当时颇
采用之。其募土人为兵，令下，而杨偕奏言：“西兵比继
迁时十增七八，县官困于供亿。今州复益一二千人，
则岁费不赀。若训习士卒，使之精锐，选任将帅，求之
方略，自然以寡击众，以一当百矣。竦云土兵训练可
代东兵，此虚言也。自德明纳款以来，东兵犹不可代，
况今日乎？”朝廷下竦议，竦奏：“陕西防秋之敝无甚。东
兵不惯登陟，不耐寒暑，骄懦相习，廪给至厚；土兵便
习，各护乡土，山川道路，彼皆素知。岁省刍粮钜万，且
收聚小民，免饥饿为盗。代兵东归，以卫京师，万世利
也。偕欲以寡击众，殆虚言也。”偕复奏云：“自古将帅深
入殊庭，霍去病止将轻骑八百，直弃大将军数百里”
赴利，斩捕过当。又将万骑逾乌盭，讨遫仆，涉狐奴，历
五王国，过焉支山千有馀里，合兵鏖皋兰下，杀楼兰
王、虏候王，执昆邪王子，收休屠祭天金人。赵充国亦
以万骑破先零，李靖以骁骑三千破突厥，又以精骑
一万至阴山，斩首千馀级，俘男女十馀万，擒颉利以
献。自汉以来，用少击众，不可胜数。竦“在泾原，守城垒，
据险阻，来则御之，去则释之，不闻出师也。竦惧战或
败衄，托以兵少为辞耳。”竦言：“土兵各护乡土，自古有
九地，士卒近家，谓之散地，言其易离散也。第以近事
言之，阁门袛候王文恩出师败北，而土兵皆窜走，惟
东兵仅二百人，杀敌兵甚众。以此知兵之强弱，不系
东西，在将有谋与无”谋尔。今边郡参用东兵、土兵，若
尽罢东兵，亦非计也。古人有言：“非陇西之民有勇怯，
迺将吏之制巧拙异也。”今防边东兵，人月受米七斗
五升，土兵二石五斗，而竦乃言东兵廪给至厚，又不
知之甚也。竦又言募土兵训练以代东兵。且土兵数
万，须募足训练，虽二三岁未得成效，兵精犹恐奔北，
岂有“骤加训练而能取胜哉？”竦议遂屈。按《田况传》：
况通判江宁府。赵元昊反，夏竦经略陕西，辟为判官。

分诸将，五路进讨，或遇贼不击，或战衄而还。又常令
白守荣、马绍忠护送粮饷于灵州，诸将多违诏自奋，
浦洛之败，死者数万人。今将帅士卒，素已怯懦，未甚
更练。又知韩琦、尹洙同建此策，恐未审禀服，临事进
退，有误大举”，其不可一也。计者以为贼常并力而来，
我当分兵以御，众寡不敌，多贻败衄。今若全师大举，
必有成功，此思之未熟尔。夫三军之命，系于将帅。人
之才有大小，智有远近。以汉“祖之善将，不若淮阴之
益办，况庸人乎！”今徒知大众可以威敌，而不思将帅
之才否，此祸之大者也。两路之人，众十馀万，庸将驱
之，若为舒卷。贼若据险设伏，邀截冲击，首尾前后，势
不相援，一有不利，则边防莫守，别贻后患。安危之计，
决于一举，其不可二也。自西贼叛命以来，虽屡乘机
会，然终不敢深寇郡县，以餍其欲者，非算之少也。直
以中国之大，贤俊之盛，甲兵之众，未易可测。今师深
入，若无成功，挫国威灵，为贼轻侮，或别堕奸计，以致
他虞，其不可三也。计者又云：“将帅虽未足倚，下流勇
进，或有其人，自刘平、石元孙陷没，士气挫怯，未能振
起。今兵数虽多，疲懦者众，以庸将驱怯兵，入不测”之
地，独其下使臣数辈，千赏蹈利，欲邀其功，未见其利。
其不可四也。计者又云：“非欲深绝沙碛以穷妖巢，但
浅入山界以挫贼气，如袭白豹城之比。”臣谓乘虚袭
掠，既不能破戎首，拉凶党，但残戮孥弱以厚怨毒，非
王师吊伐招徕之体。然士出无策，为彼之所为，亦当
霆发雷逝，往来轻速，以掩其不备。“今兴师十万，鼓行
而西，贼已清野据险以待我师，何袭挫之有？其不可
五也。自元昊寇边，人皆知其诛赏明，计数黠。今未有
间隙可窥，而暴为兴举计事者，但欲决胜负于一战，
幸其或有所成，否则愿自比王恢以待罪。勇则勇矣，
如国事何？其不可六也。昨仲淹奏乞朝廷敦包荒之
量，存鄜延一路，令诸将勒兵严备，未行讨伐，容示以
恩意，岁时之间，或可招纳。若使泾原一路独入，则孤
军进退，忧患不浅。传闻贼谋，俟我师诸路入界，并兵
以敌，此正陷贼计，中其不可七也。”以臣所见，夏竦、韩
琦、尹洙同献此策。今若奏乞中罢，则是自相违异；欲
果决进讨，则又仲淹执议不同。乞召两府大臣定议，
但“令严设边备，若有侵掠即出兵邀击，或贼界谨自
守备，不必先用轻举。如此则全威制胜，有功而无患
也。”于是罢《出师议》。

按《谈苑》，夏竦尝统师西伐，揭榜塞上云：“有得赵元昊
头者，赏钱五百万贯，爵为西平王。”元昊使人入市卖
箔，陕西荻箔甚高，倚之食肆门外，佯为食讫遗去。至
晚，食肆窃喜，以为有所获也。徐展之，乃元昊购竦之
榜，悬箔之端云：“有得夏竦头者，赏钱两贯。”竦闻之，急
令藏掩，而已宣播远近矣。竦大惭沮。竦集幕职兵
官议“五路进讨，凡五昼夜，屏人绝吏所谋，秘密处置
军马，分擘粮草，皆有文字，已成书。两人之力不能举，
封钥于一大柜中，一夕失之，竦进兵之议遂格，由此
恳乞解罢，得之蔡州。”其后韩绛西讨河东，起兵八万
人。时太原遣卒三千，皆丁壮强硬，令至军前交割，晓
夕奔走，饥不得食，困不得息。既而班师，不用遣还，形
已如鬼，风吹即仆。假使见虏，则不战成擒矣。

### 康定元年春正月赵元昊寇延州执鄜延环庆两路副都总管刘平鄜延副都总管石元孙诏陕西运使明镐募强壮备边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康定元年，“环庆
路钤辖高继隆、知庆州张崇俊攻后桥，而柔远砦主
武英入自北门，拔之。未几，夏人攻金明砦，执都监李
士彬父子，破安远、塞门、永平诸砦，围延州，设伏三川
口，执刘平、石元孙、傅偃、刘发、石逊等。又攻镇戎军，败
刘继宗、李纬兵五千。环庆部署任福入白豹城，焚其
积聚，破四十一族。”按《范雍传》，雍字从式，淄州长山
人，进资政殿学士。陈安边六事，又请于天雄军聚甲
兵以备河北，于永兴军、河中府益募土兵以备陕西，
即泾原、环庆有警，河中援之。既而元昊反，拜振武军
节度使，知延州。因言：延州最当贼冲，地阔而砦栅疏，
近者百里，远者二百里，土兵寡弱，又无宿将为用，而
贼出入于此，请益师。不报。元昊先遣人通款于雍，雍
信之，不设备，一日引兵数万破金明砦，乘胜至城下，
会大将石元孙领兵出境，守城者才数百人。雍召刘
平于庆州，平帅师来援，合元孙兵与贼夜战三川口，
大败，平、元孙皆为贼所执，雍闭门坚守，会夜大雪，贼
解去，城得不陷。按《刘平传》，宝元元年，以殿前都虞
候为环庆路马步军副总管。会元昊反，迁邕州观察
使，为鄜延路副总管，兼鄜延环庆路同安抚使。顷之，
兼管勾泾原路兵马，进步军副都指挥使，静江军节
度观察留后。献攻守之策，曰：“五代之末，中国多事，唯
制西戎为得之。中国未尝遣一骑一卒远屯塞上，但
任土豪为众所伏者，封以州邑，征赋所入，足以赡兵
养士，由是无边鄙之虞。太祖定天下，惩唐、宋藩镇之盛，削其兵柄，收其赋入，自节度以下，第坐给奉禄，或
方面有警，则总师出讨，事已则兵归宿卫，将还本镇。”
彼边方世袭，宜异于此，而误以朔方李彝兴、灵武冯
继业一切亦徙内地，自此灵、夏仰中国戍守，千里“运
粮，兵民并困。其后灵武失守，而赵德明惧王师问罪，
愿为藩臣。于时若止弃灵、夏、绥、银，与之限山为界，则
无今日之患矣。而以灵、夏两州及山界蕃汉户并授
德明，故蓄甲治兵，渐窥边隙，鄜延、环庆、泾原、秦陇所
以不能弛备也。今元昊嗣国，政刑惨酷，众叛亲离，复
与唃厮啰构怨，此乃天亡之时。臣闻寇不可玩，敌不
可纵，或元昊不能自立，别有酋豪代之，西与唃厮啰
复平，北约契丹为表里，则何以制其侵轶？今元昊国
势未彊，若乘此用鄜延、环庆、泾原、秦陇四路兵马，分
两道，益以蕃汉弓箭手，精兵可得二十万，三倍元昊
之众，转粮二百里，不出一月，可收山界洪、宥等州，招
集土豪，縻之以职，自防御使以下、刺史以上第封之，
给以衣禄金帛，又以土人补将校，使勇者贪于禄，富
者安于家，不期月而人心自定。”及遣使谕唃厮啰，授
以灵武节度使，挠河外族帐以窘元昊。复出麟、府、石
州蕃汉步骑，猎取河西部族，招其酋帅，离其部众，然
后以大军继之。元昊不过鼠窜为穷寇尔，何所为哉？
且“灵、夏、绥、银，地不产五谷，人不习险阻，每岁资粮，取
足洪、宥。而洪、宥州羌户劲勇善战，夏人恃此以为肘
腋。我苟得之，以山为界，凭高据险，下瞰沙漠，各列堡
障，量以戎兵镇守，此天险也。”庙朝之谋不知出此，而
争灵、夏、绥、银，连年调发，劳师费财，以致中国疲弊，小
丑猖獗，此诚臣之罪也。今朝廷或贷元“昊罪，更示含
容，不惟宿兵转多，经费尤甚。万一元昊潜结契丹，互
为掎角，则我一身二疾，不可并治。必轻者为先，重者
为后，如何减兵以应河北？请召边臣，与二府定守御
长策。”疏奏未报。属元昊盛兵攻保安军，时平屯庆州，
范雍以书召平，平率兵与石元孙合军趋土门。既有
告敌兵破金明围延州者，雍复召平与元孙救延州。
平素轻敌，督骑兵昼夜倍道行，明日，至万安镇，平先
发步军继进，夜至三川口西十里止营，遣骑兵先趋
延州争门。时鄜延路驻泊都监黄德和将二千馀人
屯保安北碎金谷，巡检万俟政、郭遵各将所部分屯
范雍，皆召之为外援，平亦使人趣其行。诘旦，步兵未
至，平与元孙还逆之，行二十里，乃遇步兵，及德和、万
俟政、郭遵所将兵悉至，将步骑万馀，结阵东行五里，
与敌遇。时平地雪数寸，平与敌皆为偃月阵相向。有
顷，敌兵涉水为横阵，郭遵及忠佐王信薄之，不能入，
官军并进，杀数百人乃退。敌复蔽盾为阵，官军复击
却之，夺盾，杀获及溺水死者几千人。平左耳右颈中
流矢。日暮，战士上首功及所获马，平曰：“战方急，尔各
志之，皆当重赏汝。”语未已，敌以轻兵薄战，官军引却
二十步。黄德和居阵后，望见军却，率麾下走保西南
山，众从之，皆溃。平遣其子宜孙驰追德和，执辔语曰：
“当勒兵还，并力抗敌，奈何先奔？”德和不从，驱马遁赴
甘泉。平遣军校仗剑遮留士卒，得千馀人。转斗三日，
贼退还水东。平率馀众保西南山，立七栅自固。敌夜
使人叩栅，问“大将安在”，士不应，复使人伪为戍卒，递
文移平，平杀之。夜四鼓，敌环营呼曰：“如许残兵，不降
何待！”平旦，敌酋举鞭麾骑自山四出合击，绝官军为
二，遂与元孙皆被执。初，德和言平降贼，朝廷发禁兵
围其家，及命殿中侍御史文彦博即河中府置狱，遣
庞籍往讯焉，具得其实，遂释其家，德和坐腰斩。而延
州吏民亦诣阙诉平战没状，遂赠朔方军节度使兼
侍中，谥壮武，赐信陵坊第，封其妻赵氏为南阳郡太
夫人，子孙及诸弟皆优迁，未官者录之。其后降羌多
言平在兴州未死，生子于贼中。及石元孙归，乃知平
战时被执，后没于兴州。按《石元孙传》，元孙，守信孙，
历邕州观察使。康定初，夏人寇延州，元孙与战于三
川，军败见执。传者以为已死，赠中正军节度使，兼太
傅，录其子孙七人。及元昊纳款，纵元孙归。谏官、御史
奏元孙败军，不死辱国，请斩塞下。贾昌朝独言曰：“在
春秋时，晋获楚将谷臣，楚获晋将知”莹亦还其国，不
诛。因入对，探袖出《魏志于禁传》以奏曰：“前代将臣，败
覆而还，多不加罪。”帝乃贷元孙，安置全州。按《张宗
诲传》，宗诲知鄜州，元昊寇延安，刘平石，元孙败没，钤
辖黄德和遁还，延州不纳，又走鄜州。宗诲曰：“军奔将
无所归，激之则为乱矣。”乃纳之，拘德和以闻。是时鄜
城不完，且无备，传言寇兵至，人心不安。宗诲乃严斥
堠籍，入而禁出，使老幼并力守御之，敌亦自引去。
按《陈执中传》，执中同知枢密院事。元昊寇延州，手诏
咨访辅臣攻守方略。执中见上对，退复奏疏曰：“元昊
乘中国久不用兵，窃发西陲，以游兵困劲卒，甘言悦
守臣，一旦连犯亭障，延安几至不保。”此盖范雍纳诡
说，失于戒“严；刘平轻躁，丧其所部，上下纷攘，远近震
骇。自金明、李士彬族破而并边篱，洛皆大坏塞门、金
明相距二百里，宜列修三城，城屯兵千人，益募弓箭手，寇大至则退保，小至则出斗。选阁门袛候以上为
塞主都监，以诸司使为卢关一路都巡检，以兵二千
属之，使为三砦之援。熟羌居汉地久者，委边臣拊存
之，反复者破逐之。至于新拊黠羌，如泾原康奴、灭臧、
大虫族，久居内地，常有叛心，不肆剪除，恐终为患。今
军须之出，民已愁叹，复欲遍修城池，如河北之制，及
夏须成，使神运之犹恐不能，民力其堪此乎！陕西地
险，非如河北，惟泾州、镇戎军势稍平易，若不责外守
而劳内营，非策之上也。宜修并边城池，其次如延州
之鄜同，环庆之邠宁，不过五七处，量为营葺，则科率
减，民力苏矣。今贼势方张，宜静守以骄其志，蓄锐以
挫其锋，增土兵以备守御，省骑卒以减转饟，然后徐
议荡平，改张节度，更须主张。将臣横议不入，则忠臣
尽节而捐躯矣。”既而议刺土兵，久不决，罢知青州。又
以资政殿学士知河南府，改尚书工部侍郎、陕西同
经略安抚招讨使，与夏竦同知永兴军，议边事多异
同。诏令互出巡边，乃屯泾州，令诸部曰：“寇藉吾水草，
钞边图利，不除且复至。”命悉焚之。表解兵柄，以为兵
尚神密，千里禀命，非所以制胜，宜属四路各保疆圉。
朝议善之。按《张亢传》，亢字公寿，知鄜州，上疏曰：“旧
制，诸路总管、钤辖、都监各不过三两员，馀官虽高，止
不过一路，总管、钤辖不预本路事。今每路多至十四
五员，少亦不减十员，皆兼本路分事，不相统制，凡有
论议，互报不同。按：唐总管、统军、都统、处置、制置使，各
有副贰，国朝亦有经略排阵使。请约故事，别置使名，
每路军马事止以三两员领之。又泾原一路，自总管、
钤辖、都监、巡检及城砦所部六十馀所，兵多者数千
人，少者才千人，兵势既分，不足以当大敌。若敌以万
人为二十队，多张声势以缀我军，后以三五万人大
入奔突，则何以支？又比来主将与军伍移易不定，人
马强弱，配属未均，今泾原正兵五万，弓箭手二万，鄜
延正兵不减六七万。若能预为团结，明定节制，迭为
应援，以逸待劳，则乌合饥馁之众，岂能窥我浅深乎！
请下韩琦、范仲淹分按逐路，以马步军八千已上至
万人，择才位兼高者为总领。其下分为三将，一为前
锋，一为策前锋，一为后阵。每将以使忠臣佐三两人，
分屯要害之地，敌小入则一将出，大入则大将出。又
量敌数”多少，使邻路出兵应接，此所谓“常山蛇势”也。
今万人已上为一大将，一路又有主帅。延州领三大
将，鄜州一大将，保安军及西路巡检德靖砦共为一
大将，则鄜延路兵五万人矣。原渭州、镇戎军各一大
将，渭州山外及瓦亭各一大将，则泾原路五万人矣，
弓箭手、熟户不在焉。昨延州之败，盖由诸将“自守，不
相应援。请令边臣预定其法：敌寇某所则某将为先
锋，某将出某所为奇兵，某将出某所为声援；某城砦
相近，出敢战死士；某所设覆都同巡检，则各扼要害，
又令邻路取某路出应，仍潜用旗帜为号。”昨刘平救
延州，前锋陷贼者已二千骑，平犹不知。赵瑜部马军
间道先进，而赵振与王逵趋塞门，至高头平路，白马
报“敌张青盖驻山东”，振麾兵掩袭，乃瑜也。臣在山外
策应，未尝用本指挥旗号，自以五行支干别为引旗。
若甲子日本军相遇，则先见者张青旗，后见者以绯
旗应之，此是干相生。其干相克及支相生克亦如之。
盖兵马出入，昼则百步之外不能相知，若不预为之
号，必误军事。“国家承平日久，失于训练，今每指挥，艺
精者不过百馀人，馀皆瘦弱不可用。且官军所恃者，
步军与强弩耳。臣知渭州日，见广勇军彉弩者三百
五十人，引一石二斗者仅百人，馀仅及七八斗，正欲
阅习时易为力尔。”臣以《跳镫弩》试，皆不能张，阅习十
馀日，裁得百馀人，又教以《小坐法》，亦十馀日，又教“以
带甲小坐法，五十馀日始能服熟。若安前弊以应新
敌，其有必胜之理乎！”又兵官务张边事，以媒进邀赏，
刘平之败，正繇贪功轻进。镇戎军最近贼境，每报贼
骑至，不问多寡，凡主兵者皆出，至边壕，则贼已去矣。
盖权均势埒，各不相下，若不出，则恐得怯懦之罪。且
诸路骑兵，不能驰险，计其刍粟，一“马之费，可养步军
五人。马高不及格，宜悉还坊监，止留十之三，馀以步
兵代之。又比来禁卫队长，繇年劳换前班者，或为诸
司使副，白丁试武技，亦命以官。而诸路弓箭手生长
边陲，父祖效命，累世捍贼，乃无进擢之路，何以激劝
边民？窃闻大帅议五路进师，且用兵以来，屡出无功，
若一旦深入，臣切”以为未可也。山界诸州城砦，距边
止二三百里，夏兵器甲虽精利，其斗战不及山界部
族，而财粮又尽出山界。若十月后令诸将分番出界，
使夏人不得耕牧，然后出步兵负十日粮，人日给米
一升，马日给粟四升、草五斤。贼界有草地，以半资放
牧，亦可减挽运之半。王师既行，使唃厮啰及九姓、回
纥“分制，其后必荡覆巢穴。”又言：“陜西民调发之苦，数
倍常岁，宜一切权罢，令安抚司与逐州长吏减省他
役，颛应边须。及选殿侍军将各三十人，以驼骡各二
百留其半河中，以运鄜、延、保安军军须；其半留乾州或永兴军，以运环、庆、原、渭、镇戎军军须，分一转运使
专董其事。又，鄜州四路，半当冲要，尝以闲慢路递铺
兵卒之半贴冲要二路驿百人，每三人挽小车，载二
百五十斤至三百斤。若团并辇运，边计亦未至失备，
而民力可以宽矣。”初，亢请乘驿入对，诏令手疏上之，
后多施用。进西上阁门使，改都钤辖，屯延州。又奏边
机军政，措置失宜者十事，言：“王师每出不利，岂非节
制不立、号令不明、训练不至，器械不精，或中敌诡计，
或自我贪功，或左右前后自不相救，或进退出入未
知其便，或兵多而不能用，或兵少而不能避，或为持
权者所逼，或因懦将所牵，或人马困饥而不能奋，或
山川险阻而不能通，此皆将不知兵之弊也。未闻深
究致败之由而为之措置，徒益兵马，未见胜术，一也。
去春，敌至延州，诸路发援兵，而河东、秦凤各逾千里，
泾原、环庆不减十程。去秋贼出镇戎，远自鄜延发兵，
千里远斗，锐气已衰。如贼已退，乃是空劳师徒，异时
更寇别路，必又如此，是谓不战而自弊，二也。今鄜延
副都总管许怀德兼管勾环庆军马，环庆副总管王
仲宝复兼鄜延，其泾原、秦凤总管等亦兼邻路，虽令
互相策应，然环州至延州十四五驿，径赴亦不下十
驿。泾原至秦凤千里，若发兵互援，而山路险恶，人马
之力已竭，三也。四路军马各不下五六万，朝廷罄力
供亿，而边臣但言兵少，每路欲更增十万人，亦未见
功效。且兵无节制一弊，无奇正二弊，无应援三弊，主
将不一四弊，兵分势弱五弊。有此五弊，如驱市人而
战，虽有百万，亦无益于事，四也。古人教习，须三年而
后成。今之用兵，已三年矣。将帅之材，孰贤孰愚？攻守
之术，孰得孰失？累年败衄而居边要者，未知何谋？使
更数年未罢兵，国用民力，何以克堪？若因之以饥馑，
加之以他寇，则安危之策，未知如何，五也。今言边事
者甚众，朝廷或即奏可，或再详究以闻，或付有司，前
条方行，后令即变，胥吏有钞录之劳，官吏无商略之
暇，边防军政，一无定制，六也。夏竦、陈执中皆朝廷大
臣，凡有边事，当付之不疑。今但主文书，守诏令，每有
宣命，则翻录行下，如诸处申禀，则令候朝旨。如是则
何必以大臣主事，七也；前河北用兵，减冗官以省费。
今陕西日以增员，如制置青白盐使副、招抚蕃部使
臣十馀员，所占兵士千馀人，请给岁约万缗。复有都
大提举马铺器甲之类，诸州并募克敌、致胜、保捷、广
锐、宣毅等兵，久未曾团结训练，但费军廪，无益边备，
八也。今军有手艺者，管兵之官每一指挥抽占三之
一。如延州诸将不出，即有兵二万，除五千守城之外，
其馀止一万五千，若有警急，三日内不能团集，况四
十里外便是敌境，一有奔突，何以备之？九也；陜西教
集乡兵，共十馀万人，市井无赖，名挂尺籍，必簿田夫，
岂无奸盗杂于其中？苟无措置，他日为患不细，十也。”
既而复请面陈利害，不报。按《丁度传》，度入知制诰，
迁翰林学士，纠察在京刑狱，判太常礼院兼群牧使。
刘平、石元孙败，帝遣使问所以御边，度奏曰：“今士气
伤沮，若复追穷巢穴，馈粮千里，轻用人命，以快一朝
之意，非计之得也。”唐都长安，天宝后河、湟覆没，泾州
西门不开，京师距寇境不及五百里，屯重兵，严烽火，
虽常有侵轶，然卒无事。太祖时，疆场之任，不用节将，
但审“擢材器，丰其廪赐，信其赏罚，方陲辑宁，几二十
年。为今之策，莫若谨亭障，远斥堠，控扼要害，为制御
之全计。”因条上十策，名曰《备边要览》。时西疆未宁，二
府、三司虽旬休不废务。度言：“符坚以百万师寇晋，谢
安命驾出游以安人心。请给驾如故，无使外夷窥朝
廷浅深。”从之。累迁中书舍人。

按《东轩笔录》：西戎初叛，范雍以节度使知延州，环庆
大将刘平、石元孙之兵二万，自合水走延州郭堡。平，
去延州三十里，令军士晚餐毕，列队而行，至地名大
柳树，去延州二十里。日向夕，忽有来使俗谓急脚子
者宣状，且云：“延州范太尉传语，已在东门奉候，然暮
夜入门，恐透漏，好细请窎放人马，庶辨真伪也。”二将
唯喏，遂下马据胡床，躬拨队伍，每一队行及五里以
来，又放一队，将及一更以后，约放及五十队矣。二将
忽顾问，急脚子已失所在。二将大惊，遽使人侦视，即
云：延州城上并无灯火，而前队不知所之矣。二将知
有变，遂整阵而前。至五龙川，去延州才五里，人心稍
安。忽四山鼓角鸣，埃烟斗合，蕃兵墙进，倏忽之际，已
陷重围。盖西贼前一夕偷号入金明寨，杀李士彬，故
东北路断而贼兵压境，以致二将于覆中，延州俱不
知也。是时，监军内臣黄德和以兵三千屯娘娘谷，去
五龙川不及十里矣，方兵势窘甚，裨将郭遵策马奋
刃突围而出，请救于德和，德和畏惧不敢前，而更拒
以他语。遵又赴延州求救，于雍已城守不出。逮晓，全
师俱没，二将面䌸，遵亦战死。德和是夕引兵由娘娘
谷东南，指鄜州路遁去。蕃兵遂围，延州几陷。会大雪，
戎马多冻死，乃解去。德和诬奏二将降贼，朝廷疑之，
有旨禁其家属。出御史文彦博鞠劾，彦博具得德和按兵不救，及枉路遁还之状，又明二将不降，朝廷命
斩德和于河中府，解二将家属禁锢，而录其子孙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