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67卷 > 刘子元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67卷 > 刘子元

按《唐书》本传：“子元名知几，以元宗讳嫌，故以字行。年
十二，父藏器，授《古文尚书》，业不进，父怒，楚督之。及闻
为诸兄讲《春秋左氏》，冒往听，退辄辨析所疑，叹曰：‘书
如是，儿何怠’？父奇其意，许授《左氏》。逾年，遂通览群史与兄知柔俱以善文词知名，擢进士第，调获嘉主簿。
武后证圣初，诏九品以上陈得失，子元上书，讥每岁”
一赦，或一岁再赦，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又言：“君不
虚授，臣不虚受，妄受不为忠，妄施不为惠。”今群臣无
功，遭遇辄迁，至都下，有“车载斗量，把推碗脱”之谚。又
谓刺史非三载以上不可徙，宜课功殿，明赏罚。后嘉
其直，不能用也。时吏横酷淫，及善人公卿被诛死者
踵相及。子元悼士无良而甘于祸，作《思慎赋》以刺时。
苏味道、李峤见而叹曰：“陆机豪士之流乎？周身之道
尽矣。”子元与徐坚、元行冲、吴兢等善，尝曰：“海内知我
者数子耳。”累迁凤阁舍人，兼修国史。中宗时，擢太子
率更令，介直自守，累岁不迁。会天子西还，子元自乞
留东都三年。或言子元身史臣而私著述，驿召至京，
领史事，迁秘书少监。时宰相韦巨源、纪处讷、杨再思、
宗楚客、萧至忠皆领监修，子元病长官多，意尚不一，
而至忠数责论次无功，又仕偃蹇，乃奏记求罢去。因
为至忠言五不可曰：“古之国史，皆出一家，未闻藉功
于众。唯《汉东观》集群儒，纂述无主，条章不建。今史司
取士滋多，人自为荀、袁，家自为政、骏每记一事，载一
言，阁”笔相视，含毫不断，头白可期，汗青无日，一不可。
汉郡国计，书上太史，副上丞相，后汉公卿所撰，先集
公府，乃上兰台，故史官载事为广。今史臣唯自询采，
二史不注起居，百家弗通行状，二不可。史局深籍禁
门，所以杜颜面，防请谒也。今作者如林，傥示褒贬，曾
未绝口，而朝野咸知。孙盛取嫉权门，王劭“见仇贵族。
常人之情，不能无畏，三不可。古者史氏各有指归，故
司马迁退处士，进奸雄；班固抑忠臣，饰主阙。今史官
注记，类禀监修，或须直辞，或当隐恶，十羊九牧，其令
难行，四不可。今监者不肯指授，修者又不遵奉，务相
推避，以延岁月，五不可。”又言“朝廷厚用其才而薄其
礼。”至忠得书，怅惜不许。楚客等恶其言诋切，谓诸史
官曰：“是子作书，欲致吾何地？”始，子元修《武后实录》，有
所改正，而武三思等不听，自以为见用于时，而志不
遂，乃著《史通内外》四十九篇，讥评今古。徐坚读之，叹
曰：“为史氏者，宜置此座右也！”又尝自比扬雄者四：“雄
好雕虫小伎，老而为悔；吾幼喜诗赋，而壮不为，期以
以述者自名。雄准《易》作《经》，当时笑之。吾作《史通》，俗以
为愚。雄著书见尤于人，作《解嘲》，吾亦作《释蒙》。雄少为
范逡、刘歆所器，及闻作《经》，以为必覆酱瓿。吾始以文
章得誉，晚谈史传，由是减价。”其自感慨如此。子元内
负有所未尽，乃委国史于吴兢，别撰《刘氏家史》及《谱
考》，上推汉为陆终苗裔，非尧后；彭城丛亭里诸刘出
楚孝王嚣曾孙居巢侯般，不承元王。按据明审，议者
高其博尝曰：“吾若得封，必以居巢绍司徒旧邑。”后果
封居巢县子。乡人以其兄弟六人俱有名，号其乡曰
高阳，里曰居巢。累迁太子左庶子，兼崇文馆学士。皇
太子将释奠国学，有司具仪，从臣著衣冠乘马。子元
议：“古大夫以上皆乘车，以马为𬴂服。魏晋后以牛驾
车，江左尚书郎辄轻乘马，则御史劾治，颜延年罢官。
乘马出入闾里，世称放诞，此则乘马宜从亵服”之明
验。今陵庙巡谒，王公册命，士庶亲迎，则盛服冠履，乘
辂车，他事无车，故贵贱通乘马。比法驾所幸，侍臣皆
马上朝服，且冠履惟可配车，故博带褒衣，革履高冠。
是车中服袜而“镫，跣而鞍。非唯不师于古，亦自取惊
流俗。马逸人颠，受嗤行路。”太子从之，因著为定令。开
元初，迁左散骑常侍。尝议“《孝经》郑氏学，非康成注，举
十二条，左证其谬，当以古文为正。《易》无子夏传，《老子》，
《书》无河上公注。请存王弼学。”宰相宋璟等不然其论，
奏与诸儒质辩，博士司马贞等阿意，共黜其言，请二
家兼行，惟子夏《易传》请罢。诏可。会子贶为大乐令，抵
罪，子元请于执政。元宗怒，贬安州别驾。卒，年六十一。
子元领国史且三十年，官虽徙，职常如旧。礼部尚书
郑惟忠尝问：“自古文士多，史才少，何耶？”对曰：“史有三
长：才、学、识，世罕兼之，故史者少。夫有学无才，犹愚贾
操金，不能殖货；有才无学，犹巧匠无楩柟斧斤弗能
成室。善恶必书，使骄君贼臣知惧，此为无可加者。”时
以为笃论。子元善持论，辩据明锐，视诸儒皆出其下，
朝有论著，辄豫。殁后，帝诏河南就家写史通读之，称
善，追赠工部尚书，谥曰文。六子：贶、𫗧、汇、秩、迅、回。
按《大唐新语》，刘子元直史馆时，宰相萧至忠、纪处讷
等并监修国史，子元以执政秉权，事多掣肘，辞以著
述无功，求解史任，奏记于至忠等，其略曰：伏见每汲
汲于劝诱，勤勤于课责，云经籍事重，努力用心。或岁
序已奄，何时辍手。纲维不举，督课徒勤。虽威以判骨
之刑，勖以悬金之赏，终不可得也。语云：“陈力就列，不
能者止。”仆所以比者，布怀知已历。“群公，屡辞载笔
之官，欲罢记言之职者，正为此耳。当今朝号得人，国
称多士。蓬山之下，良直差肩；芸阁之间，英奇接武。仆
既功亏刻鹄，笔未获麟，徒殚太官之膳，虚索长安之
米。乞以本职，还其旧居。”多谢𥳑书，请避贤路，文多不
尽载。至忠惜其才，不许。宗楚客恶其正直，谓诸史官曰：“此人作书如是，欲置我于何地？”子元著《史通》二十
篇，备陈史册之体。

按《册府元龟》，刘子元为著作郎修史，元宗开元四年
十一月与吴兢撰修“《睿宗实录》二十卷、《则天实录》三
十卷、《中宗实录》二十卷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