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06卷 > 游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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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子太叔问政于子产，子产曰：
‘政如农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终，朝夕而行之，
行无越思。如农之有畔，其过鲜矣’。”二十八年秋八月，
孟孝伯如晋，告将为宋之盟，故如楚也。蔡侯之如晋
也，郑伯使游吉如楚，及汉，楚人还之，曰：“宋之盟，君实
亲辱。今吾子来，寡君谓吾子姑还。吾将使驿奔问诸”
晋而以告。子太叔曰：“宋之盟，君命将利小国，而亦使
安定其社稷，镇抚其民人，以礼承天之休。此君之宪
令，而小国之望也。寡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币，以岁之
不易，聘于下执事。今执事有命曰：‘女何与政令之有？
必使而君弃而封守，跋涉山川，蒙犯霜露，以逞君心。
小国将君是望，敢不唯命是听，无乃非盟载之言，以
阙君德，而执事有不利焉，小国是惧。不然，其何劳之
敢惮’？”子太叔归，复命，告子展曰：“楚子将死矣。不修其
政德，而贪昧于诸侯，以逞其愿，欲久得乎？《周易》有之，
在复之颐曰：‘迷复凶’。其楚子之谓乎！欲复其愿，而弃
其本，复归无所，是谓迷复，能无凶乎？君其往也，送葬
而归，以快楚心。楚不几十年未能恤诸侯也，吾乃休
吾民矣。”《昭公元年》，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矣。
公孙黑又使强委禽焉。犯惧，告子产。子产曰：“是国无
政，非子之患也，唯所欲与。”犯请于二子，请使女择焉。
皆许之。子晳盛饰入，布币而出。子南戎服入，左右射，
超乘而出。女自房观之，曰：“子晳信美矣，抑子南夫也。
夫夫”妇妇，所谓顺也。适子南氏，子晳怒。既而櫜甲以
见子南，欲杀之而娶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戈。子晳伤而归告大夫曰：“我好见之，不知其
有异志也，故伤。大夫。”皆谋之。子产曰：“直钧幼贱有罪，
罪在楚也。”乃执子南而数之曰：“国之大节有五女，皆
奸之。畏君之威，听其政，尊其贵，事其长，养其亲，五者
所以为国也。今君在国，女用兵焉，不畏威也。奸国之
纪，不听政也。子晳上大夫，女嬖大夫，而弗下之，不尊
贵也。幼而不忌，不事长也。兵其从兄，不养亲也。君曰：
‘余不？女忍杀，宥女以远，勉速行乎？无重而罪’。”五月庚
辰，郑放游楚于吴。将行，子南、子产咨于太叔，太叔曰：
“吉不能亢身，焉能亢宗？彼国政也，非私难也。子图郑
国，利则行之，又何疑焉？周公杀管叔而蔡蔡叔，夫岂
不爱？王室故也。吉若获戾，子将行之，何有于诸游？”三
年春，王正月，郑游吉如晋，送少姜之葬。梁丙与张趯
见之，梁丙曰：“甚矣哉，子之为此来也！”子太叔曰：“将得
已乎？昔文、襄之霸也，其务不烦诸侯，令诸侯三岁而
聘，五岁而朝，有事而会，不协而盟。君薨，大夫吊，卿共
葬事；夫人，士吊，大夫送葬。足以昭礼命，事谋阙而已，
无加命矣。今嬖宠之丧，不敢择位，而数于守适，唯惧
获戾，岂敢惮烦？少姜有宠而死，齐必继室，今兹吾又
将来贺，不唯此行也。”张趯曰：“善哉！吾得闻此数也。然
自今子其无事矣。譬如火焉火中，寒暑乃退，此其极
也，能无退乎？”晋将失诸侯，诸侯求烦不获。二大夫退。
子太叔告人曰：“张趯有知，其犹在君子之后乎？”秋七
月，郑罕虎如晋贺夫人，且告曰：“楚人日征敝邑，以不
朝立王之故。敝邑之往，则畏执事。其谓寡君而固有
外心。其不往，则宋之盟云：进退罪也。”寡君使虎布之。
宣子使叔向对曰：“君若辱有寡君在楚，何害修宋盟
也？君苟思盟，寡君乃知免于戾矣。君若不有寡君，虽
朝夕辱于敝邑，寡君猜焉，君实有心，何辱命焉？君其
往也！苟有寡君在楚，犹在晋也。”张趯使谓太叔曰：“自
子之归也，小人粪除先人之敝庐，曰‘子其将来’！今子
皮实来，小人失望。”太叔曰：“吉贱，不获来，畏大国，尊夫
人也。且孟曰：‘而将无事，吉庶几焉’。”八年夏，叔弓如晋，
贺虒祁也。游吉相郑伯以如晋，亦贺虒祁也。史赵见
子太叔曰：“甚哉！其相蒙也。可吊也，而又贺之。”子太叔
曰：“若何吊也？其非唯我贺，将天下实贺。”二十四年夏
六月壬申王子朝之师攻瑕及杏，皆溃。郑伯如晋，子
太叔相见范献子。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
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而
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今王室实蠢蠢焉，吾小国惧
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诗》曰：
‘瓶之罄矣，唯罍之耻’。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惧
而与宣子图之。乃征会于诸侯，期以明年。二十五年
夏，会于黄父，谋王室也。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输王
粟具。戍人曰：“明年将纳。”王子太叔见赵简子，简子问
揖让周旋之礼焉。对曰：“是仪也，非礼也。”简子曰：“敢问
何谓礼？”对曰：“吉也闻诸先大夫子产曰：‘夫礼，天之经
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经而民实则之，则天
之明，因地之性，生其六气，用其五行，气为五味，发为
五色，章为五声，淫则昏乱，民失其性。是故为礼以奉
之，为六畜、五牲、三牺，以奉五味；为九文、六采、五章，以
奉五色；为九歌、八风、七音、六律，以奉五声；为君臣上
下，以则地义，为夫妇外内；以经二物，为父子兄弟、姑
姊、甥舅、婚媾姻娅。以象天明，为政事庸力行务，以从
四时，为刑罚威狱，使民畏忌，以类其震曜杀戮，为温
慈惠和，以效天之生殖长育。民有好恶喜怒哀乐，生
于六气，是故审则宜类，以制六志。哀有哭泣，乐有歌
舞，喜有施舍，怒有战𩰚。喜生于好，怒生于恶，是故审
行信令，祸福赏罚，以制死生。生，好物也；死，恶物也。好
物乐也，恶物哀也。哀乐不失，乃能协于天地之性，是
以长久’。”简子曰：“甚哉，礼之大也！”对曰：“礼，上下之纪，天
地之经纬也，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故人之
能自曲直以赴礼者，谓之成人，大，不亦宜乎？”简子曰：
“鞅也请终身守此言也。”三十年夏六月，晋顷公卒，秋
八月葬，郑游吉吊，且送葬。魏献子使士景伯诘之曰：
“悼公之丧，子西吊，子蟜送葬。今吾子无贰，何故？”对曰：
“诸侯所以归晋君，礼也。礼”也者，小事大、大字小之谓。
事大在共其时命，字小在恤其所无。以敝邑居大国
之间，共其职贡，与其备御不虞之患，岂忘共命？先王
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唯嘉好聘享，三军之
事，于是乎使卿。晋之丧事，敝邑之间，先君有所助执
绋矣；若其不间，虽士大夫有所不获数矣。大国之惠，
亦庆其加而不讨其乏，明底其情，取备而已，以为礼
也。灵王之丧，我先君简公在楚，我先大夫印段实往。
敝邑之少卿也。王吏不讨，恤所无也。今大夫曰：“女盍
从旧？旧有丰有省，不知所从。从其丰，则寡君幼弱，是
以不共。从其省，则吉在此矣。唯大夫图之。”晋人不能
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