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36卷 > 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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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宁波府志》：“忠，字希中，一曰思忠。洪武甲戌科张信
榜，进士第二。由编修历官太子宾客，修《太祖实录》，与
黄子澄、方孝孺、戴德彝皆为副总裁。建文壬午，坐黄
党族诛。”

===方孝孺〈弟孝友　子中宪　中愈〉===按《明外史》本传：“孝孺字希直，一字希古，宁海人。父克
勤，洪武中循吏，自有传。孝孺生时，有大星堕其所，幼
警敏，双眸炯𤾗如电，读书日盈寸，乡人目为小韩子。
年十四、五，从父宦游齐鲁间，览古圣贤遗迹，慨然奋
兴，自谓颜、闵未可几及，使与游、夏同时，岂复多让？世
无孔子，安所得师？闻者异之。洪武八年，克勤被诬下”
狱，谪戍江浦。孝孺上书乞代，不报。归而师宋濂，濂深
器之。濂及门多天下知名士，一旦尽出其下，先辈如
胡翰、苏伯衡亦皆自谓弗如。孝孺顾末视文艺，恒以
明王道、致太平为己任。病绝粮，家人以告，笑曰：“古人
三旬九食，贫岂独我哉？”从濂入京，濂侍太祖受命，作
《灵芝甘露颂》，赐酒，大醉归。孝孺见濂醉寝，私为草以
俟。比明，濂愕然曰：“死矣。上命作颂，醉甚误，不为奈何？”
孝孺乃进所属草，濂携以入。太祖览之曰：“此非学士
笔。”濂顿首谢曰：“实臣门人方孝孺作。”太祖喜，召见，试
一论，五策，立就。会克勤坐空印事诛，扶丧归葬，哀动
行路。已，复从濂卒业，凡四载，辞归。濂致仕，居浦阳，坐
事徙蜀。孝孺欲往省，不获，为文吁天，愿减己算以延
师龄。十五年，吴沈揭枢荐孝孺可大用。召至，陈说称
旨，赐绯袍腰带，以平巾往见。东宫宴礼部，故命攲其
坐几，孝孺正之，乃坐。太祖喜谓太子曰：“此端士，当老
其才，辅汝。”礼遣还。后为仇家所连，逮至京，太祖见其
名，释之。二十五年，廷臣又荐至，入对。太祖方重威断，
谓孝孺儒者曰：“今非用孝孺时。”除汉中府教授，日与
诸生讲学不倦。蜀献王闻其贤，聘为世子师。每见，陈
说道德。王尊以殊礼，名其读书之庐曰“正学。”建文帝
即位，召为翰林侍讲。明年迁侍讲学士，与董伦同侍
经筵，备顾问。帝好文，日与孝孺讨论《周官》法度，国家
大政事，辄咨之。读书有疑，即召使讲解。临朝奏事，或
命就御坐前批答。时方修《太祖实录》及《类要》诸书，孝
孺皆为总裁。更定官制，孝孺改文学博士。燕王称兵
北平，廷议讨之，诏令檄谕皆出孝孺手。建文三年，燕
兵掠大名，上书指斥。帝以书示孝孺，孝孺曰：“燕兵久
顿大名，天暑雨，当不战自罢。急令辽东诸将入山海
关，攻永平、真定诸将渡卢沟，捣北平，彼必归援，我以
大军蹑其后，可成擒也。今其奏事适至，宜且与报书，
往返逾月，使其将士心稍懈懈，则众离。我谋定势合，
进而蹴之不难矣。”帝命孝孺草诏，遣大理寺少卿薛
喦驰报燕，尽赦燕罪，使罢兵归藩。又为《宣谕》数千言
授喦，持至燕军中，密散诸将士。比至，喦匿宣谕不敢
出。燕王复遣指挥武胜奉书，请尽撤诸道兵。帝将许
之，孝孺曰：“陛下即欲罢兵，兵一散，难复聚。彼长驱犯
阙，何以御之？愿毋为所惑。”及燕兵克仪真，孝孺进曰：
“东南募兵渐集，北军不长舟楫，我据天堑之险，与战
江上，胜负未可知也。”帝然之，命诸将集舟师。而陈瑄
以战舰降燕，燕兵遂渡江，时四年六月乙卯也。或劝
帝幸浙，或言幸湖湘。孝孺请坚守京城，待四方援兵，
即事不济，当死社稷。乙丑，燕兵入，帝自焚。是日，镇抚
伍云执孝孺以献，成祖命系狱。先是，成祖发北平，姚
广孝以孝孺为托，曰：“城下之日，彼必不降，幸勿杀之。
杀孝孺，天下读书种子绝矣。”成祖颔之。至是使其门
人谕意，孝孺怒斥之。成祖又召使草诏，及见，悲恸彻
殿陛。成祖降榻劳曰：“先生毋自苦，予欲法周公辅成
王耳。”孝孺曰：“成王安在？”成祖曰：“彼自焚死。”孝孺曰：“何
不立成王之子？”成祖曰：“国赖长君。”孝孺曰：“何不立成
王之弟？”成祖曰：“此朕家事。”顾左右授笔札曰：“诏天下
非先生草不可。”孝孺大书数字，投笔于地，且哭且骂
曰：“死即死，诏不可草。”成祖怒，命磔诸市。孝孺慨然就
死，作《绝命词》曰：“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奸臣得计兮，
谋国用犹。忠臣发愤兮，血泪交流。以此殉君兮，抑又
何求？呜呼哀哉兮，庶不我尢。”时年四十有六。孝孺有
兄孝闻，力学笃行，先孝孺死。弟孝友与孝孺同就戮，
亦赋诗一章而死。妻郑及二子中宪、中愈，先自经死，
二女投秦淮河死。宗族亲友坐死者八百七十三人。
孝孺工为文章，醇深雄迈，每一篇出，海内争相传诵。
永乐中，藏孝孺文者罪至死。门人王稌潜录为《侯城
集》。成化中，谢铎等始编为《逊志斋集》四十卷，行于世。
仁宗即位，谕尚书吕震曰：“建文诸臣已受显戮，其亲
党可从宽贷。”而孝孺绝无后，惟克勤弟克家有子曰
孝复。洪武二十五年尝上书阙下，请减信国公汤和
所加宁海赋，谪戍庆远卫，以军籍获免。至是，孝复子
琬得释为民。世宗时，松江人俞斌自称“孝孺后”，谓当
捕录方氏时，宁海典史魏泽藏其幼子，德宗，属孝孺
门人俞允携之松江，遂为俞姓。一时士大夫信之，为
纂《归宗录》。既而方氏察其伪，言于官，乃已。神宗初，有
诏褒录建文忠臣，建表忠祠于南京，首徐辉祖，次孝
孺。福王时赠孝孺太师，谥文正；妻郑，谥贞愍。弟孝友，
赠翰林待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