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57卷 > 余珊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57卷 > 余珊

按《明外史》本传：“珊字德辉，桐城人。正德三年进士。授
行人，擢御史。庶吉士许成名等罢教习，留翰林者十
七人，珊以为滥，疏论之，语侵内阁，不纳。乾清宫灾，疏
陈弊政，极指义子西僧之谬。巡盐长芦，发中官奸利
事，为所诬，械系诏狱，谪安陆判官，移知沣州。世宗立，
擢江西佥事，讨平梅花峒贼，迁四川副使，备兵威、茂。”
嘉靖四年二月，应诏陈《十渐》。其略曰：“陛下有尧、舜、汤、
武之资，而无稷、契、伊、周之佐，致时事渐不克终者有
十。正德间，逆瑾专权，假子乱政，不知纪纲为何物，幸
陛下起而振之。未几而事乐因循，政多苟𥳑，名实乖
谬，宫府异同，纷拏泄沓。以为在朝廷而不在朝廷，以
为在宫省而不在宫省，遂致天子以其心为心，百官
万民亦各以其心为心。此纪纲之颓，其渐一也。正德
间，士大夫寡廉鲜耻，趋附权门，幸陛下起而作之，乃
今则前日之去者复来，来者不去。”自夫浮沉一世之
人，擢掌铨衡，首取软美脂韦、重富贵、薄名检者，列之
有位，致谀佞成风，廉耻道薄。甚者侯伯专纠弹，罢吏
议礼乐，市门复开，贾“贩仍旧。此风俗之坏，其渐二也。
正德间，国柄下移，王灵不振，是以有安化、南昌之变，
赖陛下起而整肃之。乃塞上戍卒，近益骄恣，曩杀许
巡抚而姑息，顷遂杀张巡抚而效尤。曩缚贾参将以
立威，近又缚桂总兵而报怨。致榆关妖贼效之而戕
主事，北边库吏仿之而贼县官。陛下惑鄙儒姑息之
谈，牵俗吏权宜之计，遂使庙堂号令出于二三戍卒
之口。此国势之衰，其渐三也。自逆瑾以来，以苞苴易
将帅，故边防尽坏，赖陛下起而申严之，然积弊己久，
未能骤复。今朵颜蹢躅于辽海，羌戎跳梁于西川，北
狄蹂躙于沙漠，寇势方张，而食肉之徒，不能早见预
料，亟求制驭之方，乃假镇静之虚名，掩无”能之实迹，
甚且诈饰捷功，滥邀赏赉，虚张劳伐，峻取官阶，而塞
上多事日甚。此外裔之强，其渐四也。自逆瑾以来，尽
天下之脂膏，输入权贵之室，是以有刘、赵、蓝、鄢之乱，
赖陛下起而保护之。乃近年以来，黄纸蠲放，白纸催
征，额外之敛，下及鸡豚，织造之需，自为商贾，江、淮母
子相食，兖、豫盗贼横行，川、“陜、湖、贵疲于供饷，田野嗷
嗷，无乐生之心。此邦本之摇，其渐五也。”正德朝，衣冠
蒙祸，家国几空，幸陛下起而收录之。乃未几而狂瞽
之言，一鸣辄斥。昔犹谪迁外任，今或编配遐荒。昔犹
禁锢终身，今至棰死殿陛。盖自吕柟、邹守益等去而
殿阁空，顾清、汪俊等去而部寺空，张原、胡琼等死而
言路空。间“有一二忠直士，又为权奸排挤而违之，俾
不通，致陛下耳嚣目眩，忽不自知其在鲍鱼之肆矣。
此人才之雕，其渐六也。”正德朝，奸邪迭进，忠谏不闻，
幸陛下起而开通之。顾阅时未久而此风复见。降心未惩，其愤逆耳或动诸颜。不剿说而折人以言，即臆
度而虞人以诈。朝进一封，暮投千里，甚至“三木囊头，
九泉含泣”，此言路之塞，其渐七也。正德朝，忠贤排斥，
天下几危，赖陛下起而主持之。岂期一转瞬间，憸邪
投隙而起，饰《六艺》以文奸言，假《周官》而夺汉政，坚白
异同，模棱两可。是盖大奸似忠，大诈似信。王莽匿情
于下士之日，安石垢面于入相之初，虽有圣哲，谁其
辨之？臣恐正不敌邪，群阴日盛，此邪正之淆，其渐八
也。正德之世，大臣日疏，小人日亲，致政事乖乱。赖陛
下绍统，堂廉复亲，乃自大礼议起，凡偶失圣意者，谴
谪之，鞭笞之，流窜之，必一网尽焉而后已。由是小人
窥伺，巧发奇中，以投主好，以弋功名。陛下既用，先入
为主，顺之无不合，逆之无不怒。由是大臣顾望，小臣
畏惧，上下乖戾，寖成《睽孤》，而《泰》《交》之风息矣。此君臣
之《暌》，其渐九也。正德之世，天鸣地震，物怪人妖，曾无
虚岁，赖陛下绍统，灾异始除。乃顷岁以来，雨雹杀禽
兽，雷风拔树屋，妇人产子两头，无极昼晦如夜，四方
旱潦，奏报不绝。曾何异正德之季乎？且京师阴霾之
气，上薄太阳，白昼冥冥，罕有晖采，尤为可畏。此灾异
“之臻，其渐十也。此十者，天子有一无以保四海。陛下
圣明，何以致此？无乃辅弼召之与？窃见今日之为辅
弼第一人者，徒以奸佞伴食怙恩，致上激天变，下召
民灾，中失物望。臣逆知其非天下之第一流，而陛下
乃信任之，不至于鱼烂不已。愿亟去其人，更求才兼
文武。如前大学士杨一清老成厚重，如今大学士石
珤者并置左右，庶弊政可除，天下可治。臣又闻献皇
帝好贤下士，容物恕人，天下所共知也。今议礼诸臣，
一言未合，辄以悖逆加之，谪配死徙，朝宁为空。此岂
献皇帝意？苟非其意，虽尊以天下，无当也。陛下何不
起而用之，使骏奔清庙，以慰献皇帝在天之灵哉？”疏
反复万四千言，最为剀切。帝不能用，付之所司。其所
斥辅弼第一人，谓费宏也。珊律已清严，居官有威惠。
外艰归，士民祀之名宦。后副使胡东皋谒祠，独顾珊
叹曰：“此吾师也。”服阕，以故官莅广东，终四川按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