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214卷 > 《天问》周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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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问》者，楚三闾大夫屈原之所作也。屈原放逐，忧心愁悴，徬徨山泽，经历陵陆。嗟号旻昊，仰天太息。见楚有先王之庙，及公卿祠堂，图画天地山川神灵，琦玮僪佹，及古圣贤怪物行事，周流罢倦，休息其下。因书其壁，呵而问之，以渫愤懑，舒潟愁思焉。今益阳县西有凤凰庙，世传屈子作《天问》处。

曰：“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
暗，谁能极之？冯翼惟像，何以识之？明明暗暗，惟时何
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
功，孰初作之？干维焉系？大极焉加？八柱何当？东南何
亏？九天之际，安放安属？隅隈多有，谁知其数？天何所
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属？列星安敶？出自汤谷，次于蒙”
氾。自明及晦，所行几里。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
何？而顾兔在腹？女跂无合，夫焉取九子？伯强何处？惠
气安在？何阖而晦？何开而明？角宿未旦，曜灵安藏？不
任汨鸿师，何以尚之？佥曰“何忧？何不课而行之？”鸱龟
曳衔，鲧何听焉？顺欲成功，帝何刑焉？永遏在羽山，夫
何三年不施？伯禹腹鲧，夫何以变化？“纂就，前绪，遂成
考功，何续初继业，而厥谋不同？洪泉极深，何以窴之？
地方九则，何以坟之？应龙何画？河海何历？鲧何所营？
禹何所成？康回凭怒。地何故以东南倾？九州安错？川
谷何洿？东流不溢，孰知其故？东西南北，其修孰多？南
北顺。”“其衍几何？昆仑县圃，其凥安在？增城九重，其
高几里？四方之门，其谁从焉？西北辟启，何气通焉？日
安不到？烛龙何照？羲和之未扬？若华何光？何所冬煖？
何所夏寒？焉有？石林，何兽能言？焉有龙虬，负熊以游？
雄虺九首，儵忽焉在？何所不死？长人何守？靡蓱九衢？
枲华安居？灵蛇吞象，厥大何如？黑水元趾，三危安在？
延年不”死？寿何所止？鲮鱼何所鬿？堆焉处羿焉？日：
“乌焉解羽？禹之力献厥功，降省下土，四方焉得。彼嵞
山女，而通之于台桑。闵妃匹合，厥身是继。胡为嗜不
同味，而快晁饱？启代益作后，卒然离蠥。何启惟忧而
能拘，是达皆归射。”而无害厥躬？何后益作革，而禹
播降？启棘宾商，《九辩》《九歌》，何勤子屠母，而死分竟地？
帝降夷羿，革孽夏民？胡羿躬夫河伯，而妻彼额嫔？冯
珧利决。封豨是射，何献蒸肉之膏，而后帝不若？浞娶
纯狐，眩妻爰谋？何羿之射？革而交吞，揆之阻穷西征。
岩何越焉，化为黄熊？巫何活焉？咸播秬黍？莆藿是营，
何由并投，而鲧疾修盈？白蜺婴茀，胡为此堂？安得夫
良药，不能固臧？天式从横，阳离爰死？“大鸟何鸣？夫焉
丧厥体？蓱号起雨，何以兴之？撰体协胁鹿，何以膺之？
鳌戴山抃，何以安之？释舟陵行，何以迁之？惟浇在户，
何求于嫂？何少康逐犬，而颠陨厥首？女岐缝裳，而馆
同爰止？何颠易厥首，而亲以逢殆？”汤谋易旅，何以厚
之？覆“舟斟寻，何道取之？桀伐蒙山，何所得焉？妹嬉何
肆，汤何殛焉？舜闵在家，父何以鳏？尧不姚告，二女何
亲？厥萌在初，何所意焉？璜台十成，谁所极焉？登立为
帝，孰道尚之？女娲有体，孰制匠之？舜服厥弟，终然为
害。何肆犬豕，而厥身不危败？吴获迄古，南岳是止。孰
期去斯，得两男子？缘鹄饰玉，后帝是飨。”何承谋夏桀，
终以灭丧？帝乃降观，下逢伊挚？何条放致罚，而黎服大说？简狄在台，喾何宜？元鸟致贻，女何喜？该秉季德，
厥父是臧，胡终敝于有扈？牧夫牛羊，干协时舞，何以
怀之？平胁曼肤，何以肥之？有扈牧竖，云何而逢？击床
先出，其命何从？恒秉季德，焉得夫朴牛？何往营？班禄
不但还来？昏微遵迹，有狄不宁。何繁鸟萃棘，负子肆
情？眩弟并淫，危害厥兄？何变化以作诈，而后嗣逢长？
成汤东巡，有莘爰极，何乞彼小臣，而吉妃是得？水滨
之木，得彼小子，夫何恶之？媵有莘之妇，汤出重泉。夫
何罪尤，不胜心，伐帝，夫谁使挑之？会晁争盟，何践吾
期？苍鸟群飞，孰使萃之？到击纣躬，叔旦不嘉，何亲揆
发？足周之命以咨嗟。授殷天下，其位安施？“反成乃亡，
其罪伊何？争遣伐器，何以行之？并驱击翼，何以将之？
昭后成游南土，爰底，厥利维何？逢彼白雉，穆王巧挴，
夫何周流？环理天下，夫何索求？妖夫曳衒，何号于市？
周幽谁诛？焉得夫褒姒？”“天命反侧，何罚何佑？齐桓九
合，卒然身杀。彼王纣之躬，孰使乱惑？何恶辅弼，谗謟
是服？比干何逆，而抑沈之？雷开何顺，而赐封之？何圣
人之一德，卒其异方？梅伯受醢，箕子徉狂？稷维元子，
帝何笃之？投之于冰上？鸟何燠之？何冯弓挟矢，殊能
将之？既惊帝切激，何逢长之？伯昌号衰，秉鞭作牧，何
令彻彼岐社，命有殷国，迁藏就岐，何能依殷有惑？妇
何所讥，受赐兹醢？西伯上告，何”亲就上帝，罚殷之命？
以不救师，望在肆，昌何识？鼓刀扬声？后何喜？武发杀
殷，何所悒？载尸集战。何所急？伯林《雉经》，维其何故？何
感天抑坠？夫谁畏惧？皇天集命，惟何戒之，受礼天下？
又使至代之初，汤臣挚后，兹承辅。何卒官汤，尊食宗
绪。勋阖梦生，少离散亡？何壮武厉，能流厥严？彭铿《斟
雉》，帝何飨？受寿永多。夫何长？中央共牧，后何怒？蜂蛾
微命，力何固？惊女采薇，鹿何祜？北至回水，萃何喜？兄
有噬犬，弟何欲？易之以百两，卒无禄，薄暮雷电归何
忧？厥严不奉，帝何求？伏匿穴处，爰何云？荆动作师夫
何长？先悟过改更，我又何言？吴光争国，久余是胜，何
环穿？自闾社丘陵，爰出子文？吾告堵敖，以不长何试？
上自予，忠名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