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31卷 > 完颜仲德 孛术鲁娄室 兀林荅胡土 元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31卷 > 完颜仲德 孛术鲁娄室 兀林荅胡土 元

《志　》王《山儿　》《纥石烈》，《柏寿　》《乌古论》桓端。

按《金史》本传：“仲德本名忽斜虎，合懒路人。少颖悟不
群，读书习策论，有文武才。初试补亲卫军，虽备宿卫而学业不辍。中泰和三年进士第，历仕州县。贞祐用
兵，辟充军职。尝为大元兵所俘，不逾年，尽解其语。寻
率诸降人万馀来归。宣宗召见，奇之，授邳州刺史兼
从宜。增筑城壁，汇水环之，州由是可守。哀宗即位，遥”
授同知归德府事、同签枢密院事，行院于徐州。徐州
城东西北三面皆黄河，而南独平陆。仲德垒石为基，
增城之半，复浚隍引水为固，民赖以安。正大五年，诏
关陕以南行元帅府事，以备小关。及扇车回时，北兵
叩关，仲德适与前帅奥屯阿里不酌酒更代，而兵猝
至，遂驱而东。阿里不素无守御之策，为有司所劾，罪
当死。仲德上书引咎，以谓“北兵越关之际，符印已交，
安得归罪前帅臣，请受戮。”上义之，止杖阿里不而贳
其死。六年，移知巩昌府，兼行总帅府事。时陕西诸郡
已残，仲德招集散亡，得军数万，依山为栅，屯田积谷，
人多归焉，一方独得安静，号令明肃，至路不拾遗。八
年四月，诏授仲德巩“昌行省”及虎符、银印。天兴元年
九月，拜工部尚书、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事于陕州。时
兀典新败，陕州残破，仲德复立山寨，安抚军民。会上
以《蜡丸书》征诸道兵入援，行省院帅府往往观望不
进，或中道遇兵而溃。惟仲德提孤军千人，历秦、蓝、商、
邓，撷果菜为食，间关百死至汴。至之日，适上东迁，妻
子在京师五年矣。仲德不入其家，趋见上于宋门，问
东幸之意，知欲北渡，力谏云：“北兵在河南，而上远徇
河北，万一无功，得完归乎？国之存亡，在此一举，愿加
审察。臣尝屡遣人奏，秦、巩之间，山岩深固，粮饷丰赡，
不若西幸，依险固以居，命帅臣分道出战，然后进取
兴元，经略巴蜀，此万全策也。”上已与白撒议定，不从，
然素重仲德，且嘉其赴难，进拜尚书省右丞，兼枢密
副使。军次黄陵，二年正月，车驾至归德，以仲德行尚
书省于徐州。既至，遣人与国用安通问。沛县卓翼、孙
璧冲者，初投用安，用安封翼为东平郡王，璧冲博平
公，升沛县为源州。已而翼、璧冲来归，仲德畀之旧职，
令统河北诸砦，行源州帅府事，用安累檄王德全入
援，不赴。仲德至徐，德全大恐，求赴归德，仲德留之，遣
人纳《奏帖》云：“徐州重地，德全不宜离镇。”仲德虚州廨
不居，亦无兵卫自防，日以观书为事，而德全自疑益
甚。二月，鱼山总领张𤩽作乱，杀元帅完颜胡土降北。
仲德累议讨之，德全不从，即领麾下十许人，亲劝民
兵，得三百人，径往鱼山而从宜。严禄已诛𤩽反正，仲
德抚慰军民而还。有曹总领者，盗御马东行，制旨谕
行省讨之。仲德既杀贼，德全欲功出己，杀曹党四十
八人。三月，阿术鲁攻萧县，游骑至徐，德全马悉为所
邀。仲德时往宿州，德全以失马故，始议救萧县，遣张
元哥、苗秀昌率骑八百以往。未及交战，元哥退走，北
兵掩之，皆为所擒，杀之，萧县遂破。四月，仲德阳以关
粮往邳州，州官出迎，就执德全并其子杀之，馀党之
外，一无所问，阖郡称快。初，完颜胡土以遥授徐州节
度，往帅严禄军于永州北保安镇。时禄已为从宜，在
砀山数年，又得士心。《忽土》到，军士不悦。二月辛卯夜，
遂为总领张𤩽、崔振所害。吏部郎中张敏修，忽土下
经历官，乃以军变胁严禄降北。禄佯应之，阴召永州
守陈立、副招抚郭昇，会诸义军赴保安镇，诛作乱者。
军夜至，禄遣敏修召𤩽振计事，二人不疑，介胄而至，
及其党与皆为禄所杀。徐州去保安百里，行省闻之
来讨。会禄已反正，乃以便宜授禄行元帅左都监，就
佩《忽土》虎符。朝廷复授禄遥领归德知府，兼行帅府
事。未几，大元将阿术鲁兵至保安，禄夜遁。后禄闻官
奴变，一军顿徐、宿间几一月，遂投涟水，敏修入徐。五
月，诏仲德赴行在。时官奴已变，官属惧为所绐，劝勿
往。仲德曰：“君父之命，岂辨真伪耶？死亦当行。”寻使者
至，果官奴之诈。六月，官奴诛，诏仲德议迁蔡。仲德雅
欲奉上西幸，因赞成之。及蔡领省院，事无钜细，率亲
为之，选士括马，缮治甲兵，未尝一日无西志。近侍左
右久困睢阳，幸即汝阳之安，皆娶妻营业，不愿迁徙，
日夕为上言西幸不便。未几，大兵梗路，竟不果行。仲
德每深居燕坐，瞑目太息，以不得西迁为恨。是月，上
至蔡，命有司修见山亭及同知衙，为游息之所。仲德
谏曰：“自古人君遭难，播越于外，必痛自刻苦贬损，然
后可以克复旧物。况今诸郡残破，保完者独一蔡耳。
蔡之公廨固不及宫阙，万一，方之野处露宿，则有加
矣。且上初行幸，已尝劳民葺治，今又兴土木之役，以
求安逸，恐人心解弛，不足以济大事。”上遽命止之。八
月，定《进马迁赏格》，每“甲马一匹或二匹以上，迁赏有
差。”自是西山帅臣范真、姬汝作等各以马进，凡得千
馀匹，以抹撚阿典领之。又遣使分诣诸道，征兵赴蔡，
得精锐万人。又以器甲不完，命工部侍郎术甲咬住
监督修缮，不逾月告成，军威稍振。扈从诸人，苟一时
之安，遂以蔡为可守矣。鲁山元帅元志领军千馀来
援，时诸帅往往拥兵自固，志独冒险数百里，且战且
行，比至蔡，几丧其半。上表异之，赐以大信牌，升为总

几于骂詈。郎中移剌克忠白之仲德，仲德大怒，缚德
堂下，杖之六十。上谕仲德曰：“此军得力，方欲倚用，卿
何不容忍，责罚乃尔？”仲德曰：“时方多故，录功隐过，自
陛下之德。至于将帅之职则不然，小犯则决，大犯则
诛，强兵悍卒，不可使一日不在纪律。盖小人之情，纵
则骄，骄则难制。睢阳之祸，岂独官奴之罪，亦有司纵
之太过耳。今欲更易前辙，不宜爱克厥威。赏必由中，
罚则臣任其责。军士闻之”，至于国亡，不敢有犯。九月，
蔡城戒严。行六部尚书蒲察世达以大兵将至，请谕
民并收晚田，不及者践毁之，毋资敌。制可。丙辰，诏裁
冗员，汰冗军，及定官吏军兵月俸，自宰执以下至于
皂隶，人月支六斗。初，有司定减粮，人颇怨望。上闻之，
欲分军为三，上军月给八斗，中七斗，下六斗，人复怨
不均。乃立《射格》，而上中军辄多受赏，连中者或面赐
酒，人益为劝，且阴有所增，而人不知仲德之谋也。甲
子，分军防守四面。十一月壬申朔，大兵壕垒成，耀兵
城下，旗帜蔽天，城中骇惧，及暮，焚四关，夷其墙而退。
十一月辛丑，大兵以攻具傅城，有司尽籍民丁防守，
不足则括妇女壮健者，假男子衣冠，使运木石。蔡既
受围，仲德营画御备，未尝一至其家，拊存军士，无不
得其懽心，将校有战亡者，亲为赙祭，哭之尽哀。己丑，
西城破，城中前期筑栅浚濠为备，虽克之，不能入也。
但于城上立栅，南北相去百馀步而已。仲德摘三面
精锐，日夕战御，终不能拔。三年正月庚子朔，大兵以
正旦会饮，鼓吹相接，城中饥窘愁叹而已。围城以来，
战殁者四帅、三都尉，其馀总帅以下，不可胜纪。至是，
尽出禁近，至于舍人、牌印、省部掾属，亦皆供役。戊申，
大兵凿西城为五门，整军以入，督军鏖战，及暮乃退，
声言来日复集。己酉，大兵果复来，仲德率精兵一千
巷战，自卯及巳。俄见子城火起，闻上自缢，谓将士曰：
“吾君已崩，吾何以战为？吾不能死于乱兵之手，吾赴
汝水，从吾君矣，诸君其善为计。”言讫，赴水死。将士皆
曰：“相公能死，吾辈独不能耶？”于是参政孛术鲁娄室
兀林荅胡土，总帅元志，元帅王山儿、纥石烈柏寿、乌
古论、桓端及军士五百馀人皆从死焉。仲德状貌不
逾常人，平生喜怒未尝妄发，闻人过，常护讳之，虽在
军旅，手不释卷，门生故吏，每以名分教之。家贫，敝衣
粝食，终其身晏如也。雅好宾客及荐举人材，人有寸
长，极口称道。其掌军务，赏罚明信，号令严整，故所至
军民为用，至危急死生之际，无一士有异志者。南渡
以后，将相文武，忠亮始终无瑕，仲德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