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43卷 > 《心术》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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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
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凡兵上
义不义，虽利勿动。非一动之为利害，而他日将有所
不可措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
战。凡战之道，未战养其才，将战养其力，既战养其气，
既胜养其心。谨烽燧，严斥堠，使耕者无所顾忌，所以
“养其才；丰犒而优游之，所以养其力。小胜益急，小挫
益厉，所以养其气。用人不尽其所欲为，所以养其心。
故士常蓄其怒，怀其欲而不尽。”怒不尽则有馀勇，欲
不尽则有馀贪，故虽并天下而士不厌兵。此黄帝之
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不养其心，一战而胜，不可
用矣。凡将欲智而严，凡士欲愚，智则不可测，严则不
可犯，故士皆委己而听命矣，安得不愚？夫惟士愚，而
后可与之皆死。凡兵之动，知敌之主，知敌之将，而后
可以动于险。邓艾缒兵于蜀中，非刘禅之庸，则百万
之师可以坐缚，彼固有所侮而动也。故古之贤将，能
以兵尝敌，而又以敌自尝，故去就可以决。凡主将之
道，知理而后可以举“兵，知势而后可以加兵，知节而
后可以用兵。知理则不屈，知势则不沮，知节则不穷。
见小利不动，见小患不避。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
也，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夫惟养技而自爱者，无
敌于天下，故一忍可以支百勇，一静可以制百动。兵
有长短，敌我一也。敢问吾之所长，吾出而用之，彼将
不与“吾较；吾之所短，吾蔽而置之，彼将彊与吾角。”奈
何？曰：“吾之所短，吾抗而暴之，使之疑而却；吾之所长，
吾阴而养之，使之狎而堕其中。”此用长短之术也。善
用兵者，使之无所顾，有所恃。无所顾则知死之不足
惜，有所恃，则知不至于必败。“尺棰当猛虎，奋呼而操
击；徒手遇蜥蜴，变色而却步，人之情也。知”此者可以
将矣。袒裼而按剑，则乌获不敢逼；冠胄衣甲，据兵而
寝，则童子弯弓而杀之矣。故善用兵者以形固，夫能以形固，则力有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