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50卷 > 马援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50卷 > 马援

按《后汉书》本传，“援字文渊，扶风茂陵人也。其先赵奢
为赵将，号曰马服君，子孙因为氏。武帝时，以吏二千
石自邯郸徙焉。曾祖父通，以功封重合侯，坐兄何罗
反被诛，故援再世不显。援三兄况，余员并有才能，王
莽时皆为二千石。援年十二而孤，少有大志，诸兄奇
之。尝受《齐诗》，意不能守章句，乃辞况，欲就边郡田牧。”
况曰：“汝大才当晚成，良工不示人以璞，且从所好。”会
况卒，援行服期年不离墓所，敬事寡。不冠不入庐。
后为郡督邮，送囚至司命府。囚有重罪，援哀而纵之，
遂亡命北地。遇赦，囚留牧畜，宾客多归附者，遂役属
数百家。转游陇汉间，尝谓宾客曰：“丈夫为志，穷当益
坚，老当益壮。”因处田牧，至有牛马羊数千头，谷数万
斛。既而叹曰：“凡殖货财产，贵其能施赈也，否则守钱
虏耳。”乃尽散以班昆弟故旧，身衣羊裘“皮绔。”王莽末，
四方兵起，莽从弟卫将军林广招雄俊，乃辟援及同
县原涉为掾，荐之于莽。莽以涉为镇戎大尹，援为新
成大尹。及莽败，援兄员时为增山连率，与援俱去郡，
复避地凉州。世祖即位，员先诣洛阳，帝遣员复郡，卒
于官，援因留西州。隗嚣甚敬重之，以援为绥德将军，
与决筹策。是时公孙述称帝于蜀，嚣使援往观之。援
素与述同里闬，相善，以为既至，当握手欢如平生，而
述盛陈陛卫，以延援入，交拜礼毕，使出就馆。更为援
制都布单衣、交让冠，会百官于宗庙中，立旧交之位。
述鸾旗旄骑，警跸就车，磬折而入，礼飨官属甚盛，欲
授援以封侯大将军位。宾客皆乐留，援晓之曰：“天下
雄雌未定，公孙不吐哺走迎国士，与图成败，反修饰
边幅，如俑人形，此子何足久稽天下士乎？”因辞归，谓
嚣曰：“子阳井底蛙耳，而妄自尊大，不如专意东方。”建
武四年冬，嚣使援奉书洛阳，援至，引见于宣德殿，世
祖迎笑谓援曰：“卿遨游二帝间，今见卿，使人大惭。”援
顿首辞谢，因曰：“当今之世，非独君择臣也，臣亦择君
矣。臣与公孙述同县，少相善。臣前至蜀，述陛戟而后
进臣。臣今远来，陛下何知非刺客奸人，而简易若是？”
帝复笑曰：“卿非刺客，顾说客耳。”援曰：“天下反复，盗名
字者不可胜数。今见陛下，恢廓大度，同符高祖，乃知
帝王自有真也。”帝甚壮之。援从南幸黎丘，转至东海。
及还，以为待诏，使大中大夫来歙持节送援西归陇
右。隗嚣与援共卧起，问以东方流言及京师得失。援
说嚣曰：“前到朝廷，上引见数十，每接䜩语，自夕至旦，
才明勇略，非人敌也。且开心见诚，无所隐伏，阔达多
大节，略，与高帝同。经学博览，政事文辩，前世无比。”嚣
曰：“卿谓何如高帝？”援曰：“不如也，高帝无可无不可。今
上好吏事，动如节度，又不喜饮酒。”嚣意不怿，曰：“如卿
言，反复胜耶？”然雅信援，故遂遣长子恂入质，援因将
家属随恂归洛阳，居数月而无它职任。援以三辅地
旷土沃，而所将宾客猥多，乃上书求屯田上林苑中，
帝许之。会隗嚣用王元计，意更狐疑，援数以书记贵
譬于嚣，嚣怨援背己，得书增怒，其后遂发兵拒汉。援
乃上疏曰：“臣援自念归身圣朝，奉事陛下，本无公辅
一言之荐，左右为容之助，臣不自陈，陛下何因闻之？
夫居前不能令人轾，居后不能令人轩，与人怨不能
为人患，臣所耻也。故敢触冒罪忌，昧死陈诚。臣与隗
嚣，本实交友。初，嚣遣臣东，谓臣曰：‘本欲为汉，愿足下
往观之，于汝意可，即专心矣’。及臣还反，报以赤心，实
欲导之于善，非敢谲以非义。而嚣自挟奸心，盗憎主
人，怨毒之情，遂归于臣。臣欲不言，则无以上闻。愿听
诣行在所，极陈灭嚣之术，得空匈腹，申愚策，退就陇
亩，死无所恨。”帝乃召援计事，援具言谋画，因使援将
突骑五千，往来游说嚣将高峻、任禹之属，下及羌豪，
为陈祸福，以离嚣支党。援又为书与嚣将杨广，使晓
劝于嚣曰：“春卿无恙。”前别冀南，寂无音驿。援间还长
安，因留上林。窃见四海已定，兆民同情，而季孟闭拒
背畔，为天下表的，常惧海内切齿，思相屠裂，故遗书
恋恋，以致恻隐之计。乃闻季孟归罪于援，而纳王游
翁谄邪之说，自谓函谷以西，举足可定。以今而观，竟
何“如邪？援间至河内，过存伯春，见其奴吉从西方还，
说伯春小弟。仲舒望见吉，欲问伯春无它否，竟不能
言，晓夕号泣，婉转尘中，又说其家悲愁之状，不可言
也。夫怨仇可刺不可毁。”援闻之，不自知泣下也。援素
知季、孟孝爱曾、闵不过。夫孝于其亲，岂不慈于其子？
可有子抱三木而跳梁，妄作自同分羹之事乎？季孟
平生自言，所以拥兵众者，欲以保全父母之国而完
坟墓也。又言苟厚士大夫而已。而今所欲全者，将破亡之；所欲完者，将毁伤之；所欲厚者，将反薄之。季孟
尝折愧子阳而不受其爵，今更共陆陆欲往附之，将
难为颜乎？若复责以重质，当安从得子主给是哉？往
时子阳独欲以王相待，“而春卿拒之。今者归老，更欲
低头与小儿曹共槽枥而食，并肩侧身于怨家之朝
乎？男儿溺死，何伤而拘游哉！今国家待春卿意深，宜
使牛孺卿与诸耆老大人共说季孟，若计画不从，真
可引领去矣。”前披《舆地图》，见天下郡国百有六所，奈
何欲以区区二邦以当诸夏百有四乎？春卿事季孟，
外有君“臣之义，内有朋友之道。言君臣邪，固当谏争；
语朋友邪，应有切磋。岂有知其无成，而但萎腇咋舌，
义手从族乎？及今成计，殊尚善也，过是欲少味矣。且
来君叔天下信士，朝廷重之，其意依依，常独为西州
言援商。朝廷尤欲立信于此，必不负约，援不得久留，
愿急赐报。”广竟不答。八年，帝自西征嚣，至漆，诸将多
以王师之重，不宜远入险阻，计冘豫未决。会召援夜
至，帝大喜，引入，具以群议质之。援因说隗嚣将帅有
土崩之势，兵进有必破之状，又于帝前聚米为山谷，
指画形势，开示众军所从，道径往来，分析曲折，昭然
可晓。帝曰：“卤在吾目中矣。”明旦遂进军至第一，嚣众
大溃。九年，拜援为大中大夫，副来歙监诸将，平凉州。
自王莽末，西羌寇边，遂入居塞内，金城属县多为卤
有。来歙奏言“陇西侵残，非马援莫能定。”十一年夏，玺
书拜援陇西太守。援迺发步骑三千人击破先零羌
于临洮，斩首数百级，获马牛羊万馀头。守塞诸羌八
千馀人诣援降。诸种有数万，屯聚寇钞，拒浩亹隘。援
与扬武将军马成击之。羌因将其妻子辎重移阻于
允吾谷，援乃潜行间道，掩赴其营，羌大惊溃，复远徙
唐翼谷中，援复追讨之。羌引精兵聚北山上，援陈军
向山，而分遣数百骑绕袭其后，乘夜放火，击鼓叫噪
卤遂大溃，凡斩首千馀级。援以兵少不得穷追，收其
谷粮畜产而还。援中矢贯胫，帝以玺书劳之，赐牛羊
数千头，援尽班诸宾客。是时，朝臣以金城破羌之西，
涂远多寇，议欲弃之。援上言：“破羌以西，城多完牢，易
可依固。其田土肥壤，灌溉流通，如令羌在湟中，则为
害不休，不可弃也。”帝然之。于是诏武威太守，令悉还
金城客民，归者三千馀口，使各反旧邑。援奏为置长
吏，缮城郭，起坞候，开导水田，劝以“耕牧，郡中乐业。又
遣羌豪杨封譬说塞外羌皆来和亲。又武都氐人背
公孙述来降者，援皆上复其侯王君长，赐印绶。”帝悉
从之，乃罢马成军。十三年，武都参狼羌与塞外诸种
为寇，杀长吏，援将四千馀人击之。至氐道县，羌在山
上，援军据便地，夺其水草，不与战，羌遂穷困，豪帅数
十万户亡出塞，诸种万馀人悉降，于是陇右清静。援
务开恩信，宽以待下，任吏以职，但总大体而已。宾客
故人，日满其门。诸曹时白外事，援辄曰：“此丞、掾之任，
何足相烦！颇哀《老子》，使得遨游。若大姓侵小民，黠羌
欲旅距，此乃太守事耳。”傍县尝有报仇者，吏民惊言
羌反，百姓奔入城郭，狄道长诣门，请闭城发兵。援时
与宾客饮，大笑曰：“烧卤何敢复犯我！晓狄道长归守
寺舍，良怖，急者可床下伏。”后稍定，郡中服之。视事六
年，征入为虎贲中郎将。初，援在陇西，上书言宜如旧
铸五珠钱，事下三府，三府奏以为未可许，事遂寝。及
援还，从公府求得前奏难十馀条，乃随牒解释，更具
表言，帝从之，天下赖其便。援自还京师，数被进见。为
人美须发，眉目如画，闲于进对，尤善述前世行事。每
言及三辅长者，下至闾里少年，皆可观听。自皇太子
诸王侍闻者，莫不属耳忘倦。又善兵策，帝常言：“伏波
论兵，与我意合。”每有所谋，未尝不用。初，卷人维汜妖
言称神，有弟子数百人，坐伏诛。后其弟子李广等宣
言汜神化不死，以诳惑百姓。十七年，遂共聚会徒党，
攻没晥城，杀晥侯刘闵，自称南岳太师。遣谒者张宗
将兵数千人讨之，复为广所败。于是使援发诸郡兵，
合万馀人，击破广等，斩之。又交阯女子征侧及女弟
征贰反，攻没其郡。九真、日南、合浦蛮夷皆应之，寇略
岭外六十馀城，侧自立为王。于是玺书拜援伏波将
军，以扶乐侯刘隆为副，督楼船将军段志等南击交
阯。军至合浦，而志病卒。诏援并将其兵，遂缘海而进，
随山刊道千馀里。十八年春，军至浪泊上，与贼战，破
之，斩首数千级，降者万馀人。援追《征侧》等至禁谿，数
败之，贼遂散走。明年正月，斩征侧、征贰，传首洛阳。封
援为新息侯，食邑三千户。援乃击牛酾酒，劳飨军士，
从容谓官属曰：“吾从弟少游，常哀吾慷慨多大志，曰：
‘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乘下泽车，御款段马，为郡
掾吏，守坟墓，乡里称善人，斯可矣。致求盈馀，但自苦
耳。当吾在浪泊、西里间卤未灭之时，下潦上雾，毒气
薰蒸，仰视飞鸢，跕跕堕水中卧。念少游平生时语，何
可得也！今赖士大夫之力，被蒙大恩，猥先诸君，纡佩
金紫’”，且喜且惭，吏士皆伏称万岁。援将楼船大小二
千馀艘，战士二万馀人击九真贼征侧馀党都羊等，
自无功至居风，斩获五千馀人，峤南悉平。援奏言：“西于县户有三万二千，远界去庭千馀里，请分为封溪、
望海二县。”许之。援所过辄为郡县治城郭，穿渠灌溉，
以利其民。条奏越律与《汉律》駮者十馀事，与越人申
明旧制，以约束之，自后骆越奉行马将军故事。二十
年秋，振旅还京师，军吏经瘴疫死者十四五。赐援兵
车一乘，朝见位次九卿。援好骑，善别名马，于交阯得
骆越铜鼓，乃铸为马式，还上之，因表曰：“夫行天莫如
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安宁则以
别尊卑之序，有变则以济远近之难。昔有骐骥，一日
千里，伯乐见之，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舆，亦明相
法，子舆传西河仪长孺，长孺传茂陵丁君都，君都传
成纪杨子阿。臣援尝师事子阿，受相马骨法，考之于
行事，辄有验效。臣愚以为传闻不如亲见，视景不如
察形。今欲形之于生马，则骨法难备具，又不可传之
于后。孝武皇帝时，善相马者东门京铸作铜马法献
之，有诏立马于鲁班门外，则更名鲁班门曰“金马门。”
臣谨依《仪氏》。中，帛氏口齿，谢氏唇鬐，丁氏身中，备
此数家骨相，以为法。马高三尺五寸，围四尺四寸，有
诏置于宣德殿下，以为名马式焉。初，援军还，将至，故
人多迎劳之。平陵人孟冀名有计谋，于坐贺援，援谓
之曰：“吾望子有善言，反同众人邪？昔伏波将军路博
德开置七郡，裁封数百户。今我微劳，猥飨大县，功薄
赏厚，何以能长久乎？先生奚用相济？”冀曰：“愚不及。”援
曰：“方今匈奴、乌桓尚扰北边，欲自请击之。男儿要当
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
子手中邪！”冀曰：“谅为烈士，当如此矣。”还月馀，会匈奴、
乌桓寇扶风，援以三辅侵扰，园陵危逼，因请行，许之。
自九月至京师，十二月复出屯襄国，诏百官祖道。援
谓黄门郎梁松、窦固曰：“凡人为贵，当使可贱，如卿等
欲不可复贱，居高坚自持，勉思鄙言。”松后果以贵满
致灾，固亦几不免。明年秋，援乃将三千骑出高柳，行
雁门、代郡、上谷障塞。乌桓候者见汉军至卤，遂散去，
援无所得而还。援尝有疾，梁松来候之，独拜床下，援
不答。松去后，诸子问曰：“梁伯孙帝婿，贵重朝廷，公卿
已下，莫不惮之。大人奈何独不为礼？”援曰：“我乃松父
友也，虽贵，何得失其序乎！”松由是恨之。二十四年，武
威将军刘尚击武陵五溪蛮夷，深入，军没，援因复请
行，时年六十二。帝愍其老，未许之。援自请曰：“臣尚能
被甲上马。”帝令试之，援据鞍顾眄，以示可用。帝笑曰：
“矍铄哉是翁也！”遂遣援率中郎将马武、耿舒、刘匡、孙
永等，将十二郡募士及㢮刑四万馀人，征五溪。援夜
与送者诀，谓友人谒者杜愔曰：“吾受厚恩，年迫馀日
索，常恐不得死国事。今获所愿，甘心瞑目。但畏长者
家儿，或在左右，或与从事，殊难得调，介介独恶是耳。”
明年春，军至临乡，遇贼攻县，援迎击破之，斩获二千
馀人，皆散走入竹林中。初，军次下隽，有两道可入，从
壶头则路近而水崄，从充则涂夷而运远。帝初以为
疑，及军至，耿舒欲从充道。援以为“弃日费粮，不如进
壶头，扼其喉咽。”充贼自破。以事上之，帝从援策。三月，
进营壶头。贼乘高守隘，水疾，船不得上。会暑甚，士卒
多疫死，援亦中病，遂困。乃穿岸为室，以避炎气。贼每
升险鼓噪，援辄曳足以观之，左右哀其壮意，莫不为
之流涕。耿舒与兄《好畤侯弇书》曰：“前舒上书，当先击
充，粮虽难运，而兵马得用，军人数万，争欲先奋。今壶
头竟不得进，大众怫郁行死，诚可痛惜。前到临乡，贼
无故自致，若夜击之，即可殄灭。伏波类西域贾胡，到
一处辄止，以是失利。今果疾疫，皆如舒言。”弇得书奏
之，帝乃使虎贲中郎将梁松乘驿责问援因代监军。
会援病卒，松宿怀不平，遂因事陷之。帝大怒，追收援
新息侯印绶。初，兄子严敦并喜讥议，而通轻侠客。援
前在交阯，还书诫之曰：“吾欲汝曹闻人过失，如闻父
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好论议人长短，妄
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恶也，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
也。汝曹知吾恶之甚矣，所以复言者，施衿结褵，申父
母之戒，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
择言，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
杜季良豪侠好义，忧人之忧，乐人之乐，清浊无所失，
父丧致客，数郡毕至，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也。效
伯高不得，犹为谨敕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
也；效季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画虎不成反
类狗”者也。讫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将下车辄切齿，州
郡以为言，吾常为寒心，是以不愿子孙效也。季良名
保，京兆人，时为越骑司马。保仇人上书，讼保为行浮
薄，乱群惑众。伏波将军万里还“书，以诫兄子，而梁松、
窦固以之交结，将扇其轻伪，败乱诸夏。”书奏，帝召责
松、固以《讼书》及《援诫书》示之，松、固叩头流血，而得不
罪。诏免保官。伯高名述，亦京兆人，为山都长，由此擢
拜零陵太守。初，援在交阯，常饵薏苡实，用能轻身省
欲，以胜瘴气。南方薏苡实大，援欲以为种，军还，载之
一车，时人以为南土珍怪，权贵皆望之。援时方有宠，
故莫以闻。及卒后，有上书谮之者，以为前所载还，皆明珠文犀。马武与于陵侯侯昱等皆以章言其状，帝
益怒。援妻孥惶惧，不敢以丧还旧茔，裁买城西数亩
地，槁葬而已。宾客故人莫敢吊会。严与援妻子草索
相连，诣阙请罪。帝乃出松书以示之，方知所坐。上书
诉冤，前后六上，辞甚哀切。然后得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