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81卷 > 周公旦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81卷 > 周公旦

按《书经金縢》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
为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为功，
为三坛，同𫮃为坛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珪，
乃告大王、王季、文王、史。乃册。祝曰：‘惟尔元孙某，遘厉
虐疾，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
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乃元孙不若旦多
材多艺，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
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呜呼！无坠天之
降宝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今我即命于元龟，尔之
许我，我其以璧与珪归俟尔命；尔不许我，我乃屏璧
与珪’’。”乃卜三龟，一习吉，启籥见书，乃并是吉。公曰：“体，
王其罔害！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惟永终是图，兹攸俟
能念予一人。”公归，乃纳册于金縢之匮中，王翼日乃
瘳。武王既丧，管叔及其群弟乃流言于国曰：“公将不
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
先王。”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于后。公乃为诗以
贻王，名之曰《鸱鸮》。王亦未敢诮公。秋大熟，未获，天大
雷电以风，禾尽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王与大夫尽
弁，以启《金縢》之书，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
说。二公及王乃问诸史与百执事，对曰：“信噫公命，我
勿敢言。”王执书以泣曰：“其勿穆卜！昔公勤劳王家，惟
予冲人弗及知。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
其新逆我国家，礼亦宜之。”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则
尽起。二公命邦人，“凡大木所偃，尽起而筑之，岁则大
熟。”〈按成王启金縢史记载于公卒后与书文异〉
按《洛诰》，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复子明辟。王如弗敢及，
天基命定命。予乃继保大相东土其基作民明辟。予
惟乙卯，朝至于洛师。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
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伻来以图！
及献卜，王拜手稽首曰：‘公不敢不敬天之休，来相宅，
其作周匹休。公既定宅，伻来来视？予卜休，恒吉。我二
人共贞。公其以予万亿年敬天之休’！”拜手稽首诲言。
周公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予齐百工，
伻从王于周？予惟曰：‘庶有事’。今王即命曰：‘记功宗，以
功作元祀’。惟命曰：‘汝受命笃弼，丕视功载。乃汝其悉
自教工。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无若火始焰焰，厥
攸灼，叙弗其绝，厥若彝及抚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往
新邑，伻向即有僚，明作有功，惇大成裕，汝永有辞’。”公
曰：“已！汝惟冲子，惟终。汝其敬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
享，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惟不役志于享，凡民
惟曰不享。惟事其爽哉！乃惟孺子，颁朕不暇，听朕教，
汝于棐民彝，汝乃是不蘉乃时，惟不永哉！笃叙乃正父，罔不若。予不敢废乃命。汝往，敬哉玆！予其明农哉！
彼裕我民，无远用戾。”王若曰：“公，明保予冲子。公称丕
显德，以予小子扬文武烈，奉答天命，和恒四方民，居
师惇宗将礼，称秩元祀，咸秩无文。惟公德明光于上
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迓衡不迷，文武勤教。予冲
子夙夜毖祀。”王曰：“公功棐迪笃，罔不若时。”王曰：“公，予
小子其退即辟于周，命公后四方迪乱，未定于宗礼，
亦未克敉公功，迪将其后，监我士师工，诞保文武，受
民乱为四辅。”王曰：“公定，予往已公功肃将祇欢，公无
困哉！我惟无斁其康事，公勿替刑，四方其世享。”周公
拜手稽首曰：“王命，予，来承保乃文祖，受命民越乃光
烈考武王，弘朕恭孺子，来相宅，其大惇典”殷献民乱，
为四方新辟，作周恭先，曰：其自时中乂，万邦咸休，惟
王有成绩。予旦以多子越御事，笃前人成烈，答其师
作周孚先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德，伻来毖殷乃命
宁予以秬鬯二卣，曰明禋。拜手稽首休享。予不敢宿
则禋于文王武王，惠笃叙，无有遘自疾，万年厌于乃
德，殷乃引考王伻，殷乃承叙，万年其永观朕子怀德。
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王
命作册，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后王宾杀禋咸格。王入
太室，祼。王命周公后作册，逸诰，在十有二月。惟周公
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　按《多士》：惟三月周公初于
新邑洛，用告商王士。王若曰：尔殷遗多士，弗吊，旻天
大降丧于殷。我有周佑命，将天明威，致王罚，敕殷命
终于帝。肆尔多士，非我小国敢弋殷命？惟天不畀，允
罔固乱弼我，我其敢求位？惟帝不畀，惟我下民秉为，
惟天明畏。我闻曰：上帝引逸，有夏不适逸，则惟帝降
格，向干时夏，弗克庸帝大淫泆有辞。惟时天罔念闻，
厥惟废元命，降致罚。乃命尔先祖成汤革夏，俊民甸
四方。自成汤至于帝乙，罔不明德恤祀。亦惟天丕建，
保乂有殷，殷王亦罔敢失帝，罔不配天，其泽在今后
嗣王诞罔显于天，矧曰其有听念于先王勤家，诞淫
厥泆，罔顾于天显民祗？惟时上帝不保，降若玆大丧。
惟天不畀，不明厥德，凡四方小大邦丧，罔非有辞于
罚。王若曰：“尔殷多士！今惟我周王”丕灵承帝事，有命
曰：“‘‘割殷告敕于帝，惟我事不贰适，惟尔王家我适’。予
其曰：‘惟尔洪无度，我不尔动自乃邑’。予亦念天即于
殷大戾，肆不正’。王曰：‘猷！告尔多士：予惟时其迁居西’。
尔非我一人奉德不康宁，时惟天命无违，朕不敢有
后，无我怨。惟尔知！惟殷先人有册有典，殷革夏命。今
尔又曰：‘夏迪简在王庭，有服在百僚，予一人惟听用
德，肆予敢求尔于天邑商？予惟率肆矜，尔非予罪，时
惟天命’。”王曰：“多士！昔朕来自奄，予大降尔四国民命，
我乃明致天罚，移尔遐逖，比事臣我宗多逊。”王曰：“告
尔殷多士，今予惟不尔杀，予惟时命有申。今朕作大
邑于兹洛，予惟四方罔攸宾，亦惟尔多士攸服奔走，
臣我多逊。尔乃尚有尔土，尔乃尚宁干止。尔克敬，天，
惟畀矜尔；尔不克敬，尔不啻不有尔土，予亦致天之
罚于尔躬。今尔惟时宅尔邑，继尔居，尔厥有干有年
于兹洛。尔小子乃兴，从尔迁。”王曰：“又曰：‘时，予乃或言
尔攸居。　按《无逸》’。”周公曰：“呜呼！君子所其无逸，先知
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相小人”，厥父母勤
劳稼穑，厥子乃不知稼穑之艰难，乃逸乃谚。既诞，否
则侮厥父母曰：“昔之人无闻知。”周公曰：“呜呼！我闻曰：
昔在殷王中宗，严恭寅畏，天命自度，治民祗惧，不敢
荒宁。肆中宗之享国，七十有五年。其在高宗时，旧劳
于外，爰暨小人，作其即位，乃或亮阴，三年不言。其惟
不言，言乃雍，不敢荒宁，嘉”靖殷邦。至于小大，无时或
怨。肆高宗之享国五十有九年。其在祖甲，不义惟王，
旧为小人。作其即位，爰知小人之依，能保惠于庶民，
不敢侮鳏寡。肆祖甲之享国三十有三年。自时厥后
立王，生则逸，生则逸，不知稼穑之艰难，不闻小人之
劳，惟耽乐之从。自时厥后，亦罔或克寿。或十年，或七
八年，或五六年，或四三年。周公曰：“呜呼！厥亦惟我周
太王、王季，克自抑畏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徽柔懿
恭，怀保小民，惠鲜鳏寡。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
用，咸和万民。文王不敢盘于游田，以庶邦惟正之供。
文王受命惟中身，厥享国五十年。”周公曰：“呜呼！继自
今嗣王，则其无淫于观于逸于游于田，以万民”惟正
之供。《无皇》曰：“今日耽乐，乃非民攸训，非天攸若时人
丕则有愆。无若殷王受之迷乱，酗于酒德哉！”周公曰：
“呜呼！我闻曰：古之人犹胥训告，胥保惠，胥教诲，民无
或胥诪张为幻。此厥不听，人乃训之，乃变乱先王之
正刑，至于小大。民否则厥心违怨，否则厥口诅祝。”周
公曰：“呜呼！自殷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
兹四人迪哲。厥或告之曰：“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敬
德。厥愆曰：“朕之愆，允若时”不啻不敢含怒，此厥不听。
人乃或诪张为幻曰：“小人怨汝，詈汝。”则信之。则若时。
不永念厥辟，不宽绰厥心乱。罚无罪，杀无辜，怨有同，
是丛于厥身。周公曰：“呜呼！嗣王其监于兹。”

之道也。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
也。仲尼曰：昔者周公摄政，践阼而治，抗世子法于
伯禽，所以善成王也。闻之曰：“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
于君则为之，况于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优为之。

〈注〉《于》，音迂。言周公迂曲其身之所行，以成君之善也。

按《史记鲁周公世家》：“周公旦者，周武王弟也。自文王
在时，旦为子孝笃仁，异于群子。及武王即位，旦常辅
翼武王，用事居多。武王九年，东伐至盟津，周公辅行。
十一年，伐纣，至牧野，周公佐武王，作《牧誓》。破殷，入啇
宫。已杀纣，周公把大钺，召公把小钺，以夹武王衅社，
告纣之罪于天及殷民。释箕子之囚，封纣子武庚禄”
父，使管叔、蔡叔傅之，以续殷祀。遍封功臣同姓戚者。
封周公旦于少昊之虚，都曲阜，是为鲁公。周公不就
封，留佐武王。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集，武王有疾，不
豫，群臣惧。太公、召公乃缪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
王。”周公于是乃自以为质，设三坛。周公北面立，戴璧
秉圭，告于太王、王季。文王欲代武王发，于是乃即三
王而卜。卜人皆曰“吉。”发书视之，信吉。周公喜，开籥乃
见《书》遇吉，入贺武王曰：“王其无害！旦新受命，三王维
长终，是图兹道，能念予一人。”周公藏其策，金縢匮中，
诫守者勿敢言。明日，武王有瘳。其后武王既崩，成王
少在强葆之中，周公恐天下闻武王崩而畔，周公乃
践阼，代成王摄，行政当国。管叔及其群弟流言于国
曰：“周公将不利于成王。”周公乃告太公望、召公奭曰：
“我之所以弗辟而摄行政者，恐天下畔周，无以告我
先王。大王、王季、文王三王之忧劳天下久矣，于今而
后成。武王蚤终，成王少，将以成周，我所以为之若此。”
于是卒相成王，而使其子伯禽代就封于鲁。周公戒
伯禽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我于天
下亦不贱矣。然我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起以待
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子之鲁，慎无以国骄人。”管、蔡、
武庚等果率淮夷而反。周公乃奉成王命，兴师东伐，
作《大诰》。遂诛管叔，杀武庚，放蔡叔，收殷馀民，以封康
叔于卫，封微子于宋，以奉殷祀。宁淮夷东“土，二年而
毕定。诸侯咸服宗周，天降祉福。”唐叔得禾，异母同颖，
献之成王。成王命唐叔以馈周公于东土，作《馈禾》。周
公既受命，禾嘉，天子命作嘉禾，东土以集。周公归报
成王，乃为诗贻王，命之曰《鸱鸮》。王亦未敢训周公。成
王七年二月乙未，王朝步自周至丰，使太保召公先
之雒相土。其三月，周公往营成周雒邑，卜居焉，曰“吉，
遂国之。”成王长，能听政，于是周公乃还政于成王，成
王临朝。周公之代，成王治，南面倍依，以朝诸侯。及七
年后，还政成王，北面就臣位。𦅙如畏然。初，成王少
时，病，周公乃自揃其蚤沈之河，以祝于神曰：“王少未
有识，奸神命者乃旦也。”亦藏其策于府，成王病有瘳。
及成王用事，人或谮周公，周公奔楚。成王发府，见周
公祷书，乃泣，反周公。周公归，恐成王壮治有所淫佚，
乃作《多士毋逸》以诫成王。成王在丰，天下已安，周之
官政未次序，于是周公作《周官》，官别其宜，作立政，以
便百姓。百姓说周公在丰，病将没，曰：“必葬我成周”，以
明吾不敢离成王。周公既卒，成王亦让葬周公于毕，
从文王，以明予小子不敢臣周公也。周公卒后，秋未
获，暴风雷雨，禾尽偃，大木尽拔，周国大恐。成王与大
夫朝服，以开金縢书。王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
王之说。二公及王乃问史百执事，史百执事曰：“信有。
昔周公命我勿敢言。”成王执书以泣曰：“自今后其无
缪卜乎？昔周公勤劳王家，惟予幼人弗及知。今天动
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迎我国家，礼亦宜之。”
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尽起。二公命国人：凡大木所
偃，尽起而筑之，岁则大熟。于是成王乃命鲁得郊祭
文王。鲁有天子礼乐者，以褒周公之德也。周公卒，子
伯禽固已前受封，是为鲁公。鲁公。伯禽之初受封之
鲁，三年而后报政周公。周公曰：“何迟也？”伯禽曰：变其
俗，革其礼，丧三年然后除之，故迟。太公亦封于齐，五
月而报政周公。周公曰：“何疾也？”曰：“吾简其君臣，礼从
其俗为也。”及后闻伯禽报政迟，乃叹曰：“呜呼，鲁后世
其北面事齐矣。夫政不简不易，民不有近，平易近民，
民必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