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48卷 > 钱龙锡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48卷 > 钱龙锡

按《明外史》本传：“龙锡，字稚文，松江华亭人。万历三十
五年进士。授庶吉士，进编修，历谕德、少詹事。天启四
年，拜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明年，改南京吏部右
侍郎。魏忠贤衔龙锡不附己，因吏部会推，遂削其籍。
庄烈帝即位，以阁臣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𣚴
皆忠贤所用，不足倚，诏廷臣推举，列上十人。帝仿古”
《枚卜典》，召九卿科道入乾清宫，贮名金瓯，焚香肃拜，
以次探之。首得龙锡，次李标、来宗道、杨景辰。辅臣以
天下多故，请益一二人，复得周道登、刘鸿训，并拜礼
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时惟宗道、景辰在朝，先入直，
龙锡等家居，并遣行人召之。明年，崇祯改元。六月，龙
锡入都。会立极等四人已先罢，宗道、景辰亦以是月去标地近，先至，遂为首辅。龙锡道登、鸿训与协心辅
理，朝政为清。逾月，以蜀寇平，加太子太保，改文渊阁。
帝好察，遣旗尉侦探。龙锡言：“旧制止行于都城内外，
若远遣，难委信。海寇犯中左所，总兵官俞咨皋弃城
遁，罪当诛。”帝并欲诛巡抚朱一冯，龙锡言：“一冯所驻
远，非弃城者比，罢职”足蔽辜，不宜加法外罪。故事，纂
修《实录》，分遣国学生采事迹于四方。龙锡言：“《实录》所
需，在邸报及诸司奏牍，遣使适增扰，宜停罢。”乌撒土
官安效良死，其妻改适霑益土官。安边欲兼有乌撒。
部议将听之，总督张鹤鸣不可。龙锡言：“效良有子，其
爵立，以存亡继绝，于理为顺。安边淫乱不可长，宜如
鹤鸣议。”帝并从之。明年，廷议汰穴官。帝以学官尤穴，
将并汰。龙锡言：“学官一途，旧皆岁贡生选授，近多授
举人、贡生，积至二千六百有奇，皓首以殁，良可悯。且
祖宗设官，于此稍宽者，以师儒造士需老成，而士子
于科目外尚有功名可冀，将终身不敢为非。此圣王
约束天下人才之具也。”帝亦纳之。言官邹毓祚、韩一
良、章允儒、刘斯琜获谴，并为申救。初，御史高捷、史𡎊
罢，王永光力引之，颇为龙锡所扼，两人大恨。帝之定
《逆案》也，议多出龙锡，奸党尤恶之。及袁崇焕杀毛文
龙，报疏云：“辅臣龙锡为此一事，彽徊过臣寓。”寻上《善
后疏》言：“阁臣、枢臣往复商确，臣以是得奉行无失。”当
是时，帝方顾崇焕厚，不为忤也。及是年冬，畿辅失守，
都城戒严。帝怒崇焕战不力，执下狱。而捷、𡎊已为永
光引用。捷遂上章，指通款杀将为龙锡罪。疏入，帝以
龙锡忠慎，戒无过，求龙锡奏辨，请赐罢黜。帝慰谕之，
龙锡即起视事。捷再疏攻，词益危切。帝意颇动。龙锡
再辨引疾，帝即放归。时兵事旁午，未暇竟崇焕狱。三
年八月，𡎊复上疏言龙锡卖国欺君，并言：龙锡出都，
以崇焕所𢌿重贿数万，转寄姻家，巧为营干，致国法
不伸。帝怒，敕刑官五日内具狱。于是锦衣刘侨上崇
焕狱词。帝乃召廷臣于平台，寘崇焕重辟，责龙锡私
结边臣，蒙隐不举，令廷臣议罪。是日，廷臣大议于中
府，谓：“斩帅虽龙锡启端，而两书有‘处置慎重’语，意，不
在擅杀。杀文龙，自崇焕过举。至讲款，倡自崇焕。”龙锡
始答以酌量，继答以“天子神武，不宜讲款。然军国大
事，私商度行止，不抗疏发奸，何所逃罪？”帝遂遣使逮
之。十二月逮至，下狱。复疏辨，悉封上崇焕原书及所
答书。帝不从，令俟部议。时群小丽名“逆案”者，方日为
翻案计，以永光为主，而捷𡎊、弘勋、道濬佐之。周延儒
以会推内阁不与，怨龙锡抑己。温体仁亦方与东林
为难，遂相聚合谋，借崇焕以及龙锡。因龙锡以及诸
异己者，乃指崇焕为逆首，龙锡等为逆党，更立一“逆
案”，与前案偶谋。既定，欲发自兵部，而尚书梁廷栋初
自外僚入，既许之，后惮帝英明，不敢任而止。乃止议
龙锡大辟，决不待时，且用夏言故事，设厂西市以待。
帝以龙锡无逆谋，令长系右中允黄道周上言曰：“《旧
史》称台省诸臣，自刘瑾摧折后，不敢言者十四年。然
大礼议起，抗疏廷争，不避鼎镬，未有大小收声容默
如今日者也。旧辅龙锡，梏拲锒铛，抢首狱吏，群臣相
视，哑无一言，书传以来所未经见，古不具论。秦、汉而
下，宰相有犯坐请，室不过数日，自非大逆，或裁或原，
人主未尝不为引疚。今累辅所坐，昏庸疏率，为罪督
攀染耳。阁臣遥度边事，轻为附和，此于鬼薪城旦奚
加乎？且疆埸事最为难料，阁臣以边事坐诛，后之阁
臣必顾盼踌躇，不敢更任边事。边臣得以瑕罅卸阁
臣后，边臣有事，必摭阁臣片语为质”，是使纶扉之上，
割边境为异域也。自古宰相无大故而伏斧锧者，止
汉刘屈牦及本朝夏言耳。今巷议谬悠，谓杀累辅为
文龙报仇，朝廷自为神人抒愤，何尝计一故弁？然物
情如此，则边将必骄；边将志骄，则阁臣权绌。故杀一
阁臣为文龙报仇，犹可为东江叛将刘兴治树帜，则
不可借一阁臣为边“臣，今日示前车则可，为政府，异
日设后阱则不可。且自陛下临御以来，辅臣负重谴
者九人矣。一代之中有几宰辅，而挫折至此乎？”疏入，
忤旨，责令回奏者再。明年正月，复三疏入。道周贬秩
调外，而帝意亦为感动。其夏五月大旱，刑部尚书胡
应台等乞宥龙锡，给事中刘斯琜继言之，诏所司再
谳。谳入，命遣戍定海卫。居戍所十二年，两遇赦不原。
其子请输粟赎罪，会周延儒再当国，尼不行。福王时，
始复官还里。未几卒，年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