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73卷 > 《论选皇子疏》欧阳修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73卷 > 《论选皇子疏》欧阳修

臣闻“言天下之难言者，不敢冀必然之听；知未必听
而不可不言者，所以尽为忠之心。”况臣遭遇圣明，容
纳谏诤，言之未必不听，其可默而不言。臣伏见自去
岁以来，群臣多言皇嗣之事，臣亦尝因灾异，窃因奏
陈。虽圣度包容，不加诛戮，而愚诚恳至，天听未回。臣
实不胜爱君之心，日夜区区，未尝忘此，思欲再陈狂
瞽，而未知所以为言。今者伏见兖国公主近已出降，
臣因窃思人之常道，莫亲于父子之亲；人之常情，亦
莫乐于父子之乐。虽在圣哲，异于凡伦，其为天性，于
理则一。陛下向虽未有皇嗣，而尚有公主之爱，上慰
圣颜。今既出降，渐疏左右，则陛下万几之暇，处深宫
之中，谁可与语言？谁可承颜色？臣愚以为宜因此时
出自圣意，于宗室之中选材贤可嘉者，录以为皇子，
使其出入左右，问安视膳，亦足以慰悦圣情。臣考于
书史，窃见自古帝王虽曰至尊未尝独处也，其出而
居外也，不止百司公见奏事而已，必有儒臣学士讲
论于闲晏，又有左右侍从顾问语言，其入而居内也，
不止宦官宫妾在于“左右而已。其平居燕寝也，则有
太子问安侍膳于朝夕；其优游宴乐也，多与宗室子
弟懽然相接如家人，计其一日之中，未尝一时独处
也。今陛下日御前后殿，百司奏事者，往往仰瞻天颜
而退，其幸甚者，得承一二言之德音，君臣之情不通，
上下之意不接。其馀在廷之臣，儒学侍从之列，未闻
一人从容亲近于左右；入而居内，即至于问安视膳，
亦阙于朝夕。是则陛下富有四海之广，躬享万乘之
尊，居外则无一人可亲，居内则无一人得亲，此臣所
以区区而欲言也。”何况陛下荷祖宗之业，承宗庙社
稷之重，皇子未降，储位久虚，群臣屡言，大议未决。臣
前所奏陈，以谓未必立为储贰，而先养之“为子，既可
以徐察其贤否，亦可以待皇子之降生，于今为之亦
其时也。”臣言狂计愚，伏俟斧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