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04卷 > 苏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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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书苏瓌传》：“瓌子颋，字廷硕，弱冠敏悟，一览至千
言，辄覆诵。第进士，调乌程尉。武后封嵩高，举贤良方
正，除左司御率府胄曹参军。吏部侍郎马载曰：‘古称
一日千里，苏生是已’。再迁监察御史。长安中，诏覆来
俊臣等冤狱，颋验发其诬，多从洗宥。迁给事中修文
馆学士，拜中书舍人。时瓌同中书门下三品，父子同”
在禁筦，朝廷荣之。元宗平内难，书诏填委，独颋在太
极后阁口所占授，功状百绪，轻重无所差。书史白曰：
“丐公徐之，不然手腕脱矣。”中书令李峤曰：“舍人思若
涌泉，吾所不及。”迁太常少卿，仍知制诰。遭父丧，起为
工部侍郎，辞不拜，终制乃就职。帝问宰相：“有自工部
侍郎得中书侍郎乎？”对曰：“陛下任贤唯所命，何资之
计？”乃诏以颋为中书侍郎。帝劳曰：“方美官缺，每欲用
卿，然宰相议遂无及者。朕为卿恨陆象先殁，紫微侍
郎未尝补，朕思其人，无易卿者。”颋顿首谢。明日，加知
制诰，给政事食。给食自颋始。时李乂对掌书命，帝曰：
“前世李峤、苏味道文擅当时，号苏、李。今朕得颋及乂，
何愧前人哉！”俄袭封许国公。吐蕃盗边，诸将数败，虏
益张，秣骑内侵。帝怒，欲自将兵讨之。颋谏曰：“古称荒
服，取荒忽之义，非常奉职贡也。故来则不拒，去则勿
逐，以禽兽畜之，羁縻御之，譬若猎然。羽毛不入服用，
体肉不登郊庙，则王者不射也。况万乘之重，与犬羊
蚊䖟语负胜哉？远夷左衽，不足以辱天子，亦可见矣。
虽然”，兵法先声后实，陛下如班亲征之诏，而敕虓将
谋。夫投会济师，则吐蕃不日崩破，亦无待躬致天讨
也。臣谓岐、陇凋弊积年，若千乘万骑，供亿不涯，诚恐
徭役内兴，寇掠外虞，斯人不堪，一也；戎虏之性，骤往
倏来，败不耻奔，胜不让成。若大军一临，边怖震乌散，
彼出多方，我受其误，二也。太上皇闻陛下“身对寇场，
不能无忧，烝烝之思，何以自安”，三也。汉蒯成侯谏高帝曰：“上尝自劳，岂谓无人使哉？高帝以为爱我。今将
相大臣岂无为陛下宣力者，何亲行之遽邪？”不省，复
上言：“王者之师，有征无战。藩贡或阙，王命征之，于是
乎治兵其郊，获辞而止。非谓按甲自临，敌人畏之，莫
敢战也。古天子无亲将，惟黄帝五十二战，当未平之
时，自阪泉功成，则修身闲居，无为无事。陛下拨定祸
乱，方当深视高居，制礼作乐，禅梁父，登空同，何至厌
天居，衽金革，为一日之敌？”今吐蕃遣渠领干犯国令，
军吏一不胜，而陛下屈至尊为之敌，虽朝鼎夕砧，犹
未可以夸四夷，安足劳圣躬哉！虏之入，唯盗牛马，发
窖褫衣，未“尝杀略边人，其罪易原也。臣恐虏情狼顾，
牵连北狄，闻六师之行，入幽、并，犯灵、夏，南动京师，太
上皇一致忧劳，是陛下以天下之安不能宁其亲也。
臣固曰居中制胜，策之上者。若夫择良将，募重而约
严，违律必诛，杀敌必赏，多出金以购酋长，虏亡无日
矣。愿稍迁延，以须西音。”亦会薛讷大破吐蕃，俘获不
赀，由是帝止不行。时诏立《靖陵碑》，命颋为之词，辞曰：
“前世帝后不志碑，事弗稽古，谓之不法。审当可者，祖
宗诸陵，一须营立，后嗣谓何？”帝不纳其言。开元四年，
进同紫微黄门、平章事，修国史，与宋璟同当国。璟刚
正，多所裁决，颋能推其长。在帝前敷奏，璟有未及，或
少屈，颋辄助成之。有不会意，颋更申璟所执，故帝未
尝不从，二人相得欢甚。璟尝曰：“吾与苏氏父子同为
宰相，仆射长厚，自是国器。若献可替否，事至即断，尽
公不顾私，则今丞相为过之。”八年，罢为礼部尚书。俄
检校益州大都督长史，按察节度剑南诸州。时蜀雕
攰，人流亡，诏颋收剑南山泽盐铁自赡。颋尚简静，重
兴力役，即募戍人输雇直，开井置𬬻，量入计出，分所
赢巿谷，以广见粮。时前司马皇甫恂使蜀，檄取库钱
市锦半臂、琵琶捍拨、玲珑鞭，颋不肯予，因上言：“遣使
衔命，先取不急，非陛下以山泽赡军费意。”或谓：“明公
在远，叵得忤上意。”颋曰：“不然。明主不以私爱夺至公，
我可以远近废忠臣节邪？”嶲州蛮苴院与吐蕃连谋
入寇，获谍者，吏请讨之，颋不听，移书还其谍曰：“毋得
尔！”苴院羞悔，不敢侵边。从封泰山，诏颂朝觐坛，世咨
其文，还，分主十铨事。卒，年五十八，帝犹视朝。起居舍
人韦述上疏曰：“贞观、永徽时，大臣薨，辄置朝举哀，成
终始恩。上有旌贤录旧之德，下有生荣死哀之美。昔
晋知悼子卒，平公宴乐，杜蒉一言而悟，《春秋》载之：故
礼部尚书颋累叶辅弼，奉事轩陛二十馀年，今奄忽
不还，邦人痛嗟。惟帷盖之旧，股肱之戚，宜即废朝，明
君臣之谊。”帝曰：“固朕意也。”即日帐次哭洛城南门，不
朝。诏赠右丞相，谥曰文宪。葬日，帝游咸宜宫，将猎，闻
之曰：“颋且葬我，忍自娱哉！”半道而还。颋性廉俭，奉禀
悉推散诸弟亲族，储无长赀。自景龙后，与张说以文
章显，称望略等，故时号“燕许大手笔。”帝爱其文，曰：“卿
所为诏令，别录副本，署臣某撰，朕当留中。”后遂为故
事。其后李德裕著《论》曰：“近世诏诰，惟颋叙事外自为
文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