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12卷 > 兼明书 > 《沁园春》〈美人目〉邵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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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点填眶，凤梢侵鬓，天然俊生。记隔花瞥见，疏星炯
炯，倚阑凝注，止水盈盈。端正窥帘，瞢腾并枕，睤睨檀
郎长是青。端相久，待嫣然一笑，密意将成。困酣曾
被莺惊。强临镜挼挲犹未醒。忆帐中亲见，似嫌罗密，
尊前相顾，翻怕灯明。醉后看成，歌阑斗弄，几度孜孜
频送情。难忘处，是鲛鮹揾透，别泪双零。

《春秋孔演图》：“苍颉四目，是谓并明。”

《路史》“仓帝，史皇氏，龙颜侈哆，四目灵光。”

太昊伏戏氏奯目，
黄帝有熊氏河目隆颡。

帝尧陶唐氏，八采三眸。

《史记五帝本纪》：“舜父瞽叟盲。”按注：“孔安国云：‘无目曰
瞽。有目不能分别好恶，故时人谓之瞽叟，无目之称
也’。”

《路史》：帝舜有虞氏目童重曜，故曰舜，而原曰重华。按
注《荀子》：“尧舜参眸子”，是尧亦重瞳，然但一目重。《书大
传》言舜四童子，则两目重矣。故《春秋孔演图》云：“舜目
四童，谓之重明。承乾踵尧，海内富昌。”《元命苞》云：“舜重
瞳子，是谓慈原。上应摄提，下应三元。”《尸子、淮南子》云：
“舜两童子，是谓重明。作事成法，出言有章。”夫舜，葍也，
蔓地莲华之名，有睒矅意，故目好动而曰舜。或作瞬。
《书经》：“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
目，达四聪。”

《山海经》：一目国，一目中其面而居。按：注凡物之反戾
异常，乃其感于气而成，此所谓一目国是也。

《列子仲尼篇》：“逄蒙之弟子鸿超，怒其妻而怖之，引乌
号之弓，綦卫之箭射其目，矢来注眸子而眶不睫，矢
坠地而尘不扬。”

《汤问篇》：纪昌学射于飞卫，飞卫曰：“尔先学不瞬，而后
可言射矣。”纪昌归，偃卧其妻之机下，以目承牵挺。二
年之后，虽锥末倒眦而不瞬也。

《淮南子览冥训》：武王伐纣，渡于孟津。阳侯之波，逆流而击，疾风冥晦，人马不相见。于是武王左操黄钺，右
秉白旄，瞋目而㧑之曰：“余任天下，谁敢害吾意者。”于
是风霁而波罢。

《左传桓公元年》，宋华父督见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
送之，曰：“美而艳。”

《吕氏春秋赞能篇》：管子束缚在鲁，桓公欲相鲍叔。鲍
叔曰：“君欲霸王，则管夷吾在彼臣弗若也。”桓公曰：“夷
吾，寡人之贼也，射我者也，不可。”鲍叔曰：“夷吾为其君
射人，若得而臣之，则彼亦将为君射人。”桓公不听，鲍
叔固让，果听之。于是使告鲁曰：“管夷吾，寡人之仇也，
愿得之而亲加手焉。”鲁许诺，乃使吏鞹其拳，胶其目，
盛之以《鸱夷》，置之车中。至齐境，桓公使人以朝车迎
之。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子玉从晋师，晋侯次于城濮。子
玉使𩰚勃请战，曰：“请与君之士戏，君凭轼而观之，得
臣与寓目焉。”

文公元年，初，楚子将以商臣为太子，访诸令尹子上。
子上曰：“楚国之举恒在少者。且是人也，蜂目而豺声，
忍人也，不可立也。”

十二年冬秦伯伐晋取羁马晋人御之乃皆出战交
绥秦行人夜戒晋师曰：“两君之士皆未慭也。明日请
相见”臾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将遁矣。薄诸
河必败之。”

《韩子喻老篇》楚庄王欲伐越，杜子谏曰：“王之伐越，何
也？”曰：“政乱兵弱。”杜子曰：“臣愚患之，智如目也，能见百
步之外，而不能自见其睫。王之弱乱，非越之下也。欲
伐越，此智之如目也。”王乃止。

《左传宣公二年》：“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赎华元
于郑，半入，华元逃归宋城，华元为植巡功。城者讴曰：
睅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按注：“睅，出目。”按《疏》：“睅，大目
也。目大则出见。”

十五年，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
而杀之，又伤潞子之目。晋侯将伐之，诸大夫皆曰：“不
可。酆舒有三隽才，不如待后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
有罪，隽才虽多何补焉？虐我伯姬，伤其君目，怙其隽
才而不以茂德，兹益罪也。”晋侯从之。

成公十六年夏六月，晋、楚遇于鄢陵，晋侯筮之。史曰：
“吉。”其卦遇《复》，曰“南国蹙。”射其元王，中厥目。公从之，吕
锜射共王，中目。

《穀梁传》：季孙行父秃，晋郤克眇，卫孙良夫跛，曹公子
手偻，同时而聘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使眇者御眇
者，使跛者御跛者，使偻者御偻者。萧同侄子处台上
而笑之，闻于客，客不悦而去，相与立胥闾而语，移日
不解。齐人有知之者，曰：“齐之患必自此始矣。”

《左传》：襄公十八年，晋侯伐齐。十九年春，诸侯还自沂
上。荀偃瘅疽生疡于头，济河及著雍，病目出，卒而视
不可含。宣子盟而抚之曰：“事吴敢不如事主，犹视。”栾
怀子曰：“其为未卒事于齐故也乎？”乃复抚之曰：“主苟
终，所不嗣事于齐者，有如河。”乃瞑受含。

《周语》：柯陵之会，单襄公见晋厉公，视远步高。鲁成公
见，言及晋难。单子曰：“君何患焉？晋将有乱。吾见晋君
之容，殆必祸者也。夫君子目以定体，足以从之，是以
观其容而知其心矣。目以处义，足以步目。今晋侯视
远而足高，目不在体，而足不步目，其心必异矣。目体
不相从，何以能久？”

《拾遗记》：“师旷者，晋平公之时，以阴阳之学显于当世，
熏目为瞽人。以绝塞众虑，专心于星算音律之中，考
钟吕以定四时，无毫厘之异。”

《新序》：晋平公闲居，师旷侍坐。平公曰：“子生无目眹，甚
矣，子之墨墨也！”师旷对曰：“天下有五墨墨，而臣不得
与一焉。”平公曰：“何谓也？”师旷曰：“群臣行赂以采名誉，
百姓侵冤，无所告诉，而君不悟，此一墨墨也。忠臣不
用，用臣不忠，下才处高，不肖临贤，而君不悟，此二墨
墨也。奸臣欺诈，空虚府库，以其少才覆塞其恶；贤人
逐，奸邪贵，而君不悟，此三墨墨也。国贫民罢，上下不
和，而好财用兵，嗜欲无厌，谄谀之人，容容在旁，而君
不悟，此四墨墨也。至道不明，法令不行，吏民不正，百
姓不安，而君不悟，此五墨墨也。国有五墨，墨而不危
者，未之有也。臣之墨墨，小墨墨耳，何害乎国家哉？”
《晋语》：“叔鱼生，其母视之曰：‘是虎目而豕喙，必以贿死’。”
遂弗视。

《路史》：“李乾元杲为周上御史，胎刵且眇。”

《列子》，老聃之弟子有亢仓子者，得聃之道，能以耳视
而目听。鲁侯闻之大惊，使上卿厚礼而致之。亢仓子
应聘而至，鲁侯卑辞请问之，亢仓子曰：“传之者妄。我
能视听，不用耳目，不能易耳目之用。”鲁侯曰：“此增异
矣。”

《吴越春秋》：椒丘䜣为齐王使于吴，饮马于津，津吏曰：
“水中有神，见马即出，君勿饮也。”䜣曰：“壮士所当，何神
敢干？”乃使从者饮马于津，水神果取其马。椒丘䜣大
怒，袒裼持剑，入水求神，决战连日乃出，眇其一目，遂之吴，会于友人之丧。䜣恃其与水战之勇，有陵人之
气，要离乃挫䜣曰：“吾闻勇士之斗不受辱，今子与神”
斗于水，受眇目之病，形残名勇，勇士所耻。不即丧命
于敌，而恋其生，犹徽色于我哉。

《孔丛子嘉言篇》：夫子适周，见苌弘，言终而退。苌弘语
刘文公曰：“吾观孔仲尼有圣人之表，河目而隆颡，黄
帝之形貌也。”

《庄子田子方篇》：温伯雪子适齐，舍于鲁，仲尼见之而
不言。子路问曰：“吾子见之而不言，何也？”仲尼曰：“若夫
人者，目击而道存矣。”

《盗跖篇》：“孔子往见盗跖，谒者入通。盗跖闻之大怒，目
如明星，案剑瞋目，声如乳虎。”

《左传：定公八年》：公侵齐，门于阳州。颜息射人中眉，退
曰：“我无勇，吾志其目也。”

十年，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
朱其尾鬣以与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魋惧将
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

《论语隐义》卫蒯瞆乱，子路兴师往。有狐黯者当师，曰：
“子欲入耶？”曰：“然。”黯从城上下麻绳钓，子路半城问曰：
“为师耶？为君耶？”曰：“在君为君，在师为师。”黯因投之，折
其左股，不死。黯开城欲杀之，子路目如明星之光曜，
黯不能前，谓曰：“畏子之目，愿覆之。”子路以衣袂覆目，
黯遂杀之。

《吕氏春秋知化篇》：“吴诛子胥，子胥将死，曰：‘与吾安得
一目以视越人之入吴也’？乃自杀。夫差乃取其身而
流之江，抉其目著之东门，曰：‘女胡视越人之入我也’？”
《礼记·檀弓》：“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曾子吊之曰：‘吾闻
之也：朋友丧明则哭之’。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
之无罪也’！曾子怒曰：‘商女何无罪也？吾与女事夫子
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女
于夫子，尔罪一也；丧尔亲，使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
丧尔子，丧尔明，尔罪三也。而曰‘女何无罪与’’？”子夏投
其杖而拜曰：“吾过矣！吾过矣！吾离群而索居，亦已久
矣。”

工尹商阳与陈弃疾追吴师，及而射之，毙一人；又及，
又毙二人。每毙一人，掩其目。止其御曰：“朝不坐，燕不
与，杀三人亦足以反命矣。”

齐大饥，黔敖为食于路，以待饿者而食之。有饿者蒙
袂辑屦，贸贸然来。黔敖左奉食，右执饮，曰：“嗟来食！”扬
其目而视之，曰：“予唯不食嗟来之食以至于斯也！”从
而谢焉，终不食而死。

《列子说符篇》：晋国苦盗，有郄雍者，能视盗之貌，察其
眉睫之间，而得其情。晋侯使视盗，千百无遗一焉。
《淮南子人间训》：“昔者宋人好善者，三世不解。家无故
而墨牛生白犊，以问先生，先生曰：‘此吉祥，以飨鬼神’。
居一年，其父无故而盲牛又复生白犊。其父又复使
其子以问先生，其子曰：‘前听先生言而失明，今又复
问之，奈何’？”其父曰：“圣人之言，先忤而后合。其事未究，
固试往复问之。”其子又复问先生，先生曰：“此吉祥也。”
复以飨鬼神。归致命其父，其父曰：“行先生之言也。”居
一年，其子又无故而盲。其后楚攻宋，围其城。当此之
时，易子而食，析骸而炊，丁壮者死，老病童儿，皆上城
牢守而不下。楚王大怒，城已破，诸城守“者皆屠之。此
独以父子盲之故，得无乘城。军罢围解，则父子俱视。”
《吕氏春秋必己篇》：“孟贲过于河，先其伍。船人怒，以楫
虓其头，顾不知其孟贲也。中河，孟贲瞋目而视船人，
发植目裂须指，舟人尽扬播入于河。使船人知其孟
贲，弗敢直视，涉无先者。”

《遇合篇》：陈有恶人曰：敦洽仇糜，雄颡广颜，垂眼临鼻。
《韩子说林》篇：田驷欺邹君，邹君将使人杀之。田驷恐，
告惠子。惠子见邹君曰：“今有人见君，则”“其一目奚
如？”君曰：“我必杀之。”惠子曰：“瞽两目。”“君奚为不杀？”君
曰：“不能勿”《惠子》曰：“田驷东慢齐侯，南欺荆王。驷之
于欺人，瞽也。君奚怨焉？”邹君乃不杀。

《外储说篇》：赵王游于圃中，左右以兔与虎而辍观之，
盻然环其眼。王曰：“可恶哉，虎目也！”左右曰：“平阳君之
目可恶过此，见此未有害也。见平阳君之目如此者，
则必死矣。”其明日，平阳君闻之，使人杀言者，而王不
诛也。

《列士传》：“秦召魏公子无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双。秦
王大怒，将朱亥著虎圈中，亥瞋目视虎，血出溅虎，虎
终不敢视。”

《春秋后语》：平原君对赵王曰：“沔池之会，臣察武安君
之为人也，小头而锐，瞳子白黑分明。小头而锐，断敢
行也；瞳子白黑分明者，视事明也。”

《史记蔺相如传》：赵王与秦王会沔池，秦王不肯击缶，
相如曰：“五步之内，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刃
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秦王不怿，为一击缶。
《孔丛子执节篇》：“魏安釐王问子顺曰：‘马回之为人，虽
少，才文梗梗亮直，有大丈夫之节。吾欲以为相，可乎’？
答曰：‘知臣莫若君，何有不可？至于亮直之节，臣未明也’。”王曰：“何故？”答曰：“‘闻诸孙卿云，其为人也，长目而豕
视者，必体方而心圆。每以其法相人，千百不失’。臣见
回非不伟其体干也，然甚疑其目。”王卒用之。三月，果
以谄得罪。

《燕丹子》：“樊於期闻荆轲之言，于是自刭头堕背后，两
目不瞑。”

《战国策》：“荆轲入秦，太子宾客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
水上，既祖取道，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羽，声忼
慷，士皆瞋目，发尽上冲冠。”

《史记荆轲传》：“秦逐太子丹，荆轲之客皆亡。高渐离变
名姓，为人庸保，以击筑闻于秦始皇，始皇召见，人有
识者，乃曰：‘高渐离也。秦皇帝惜其善击筑，重赦之，乃
矐其目’。”按注《索隐》曰：“说者云，以马屎熏，令失明。”
《始皇本纪》：“大梁人尉缭曰：‘秦王为人蜂准长目。
《河图稽命征》：项羽，怪目勇敢，重瞳大口，力楚之邦’。”
《史记樊哙传》：“项羽在戏下，欲攻沛公，沛公面见项羽，
项羽既飨军士中酒，亚父谋欲杀沛公。时樊哙在营
外，闻事急，乃持铁盾入到营，营卫止哙，哙直撞入，立
帐下，瞋目而视，眦皆出血。”

《楚汉春秋》，上过陈留，郦生求见。使者入通，上方洗足，
问：“何如人也？”曰：“状类大儒。”上曰：“吾方以天下为事，未
暇见大儒也。”使者出，郦生瞋目按剑曰：“入言高阳酒
徒，非儒者。”

《汉书项籍传》：“汉军围锺离昧于荥阳东。羽军至，汉军
畏楚，尽走险阻，羽令壮士出挑战。汉有善骑射曰楼
烦，楚挑战，三合辄射杀之。羽大怒，自披甲持戟挑战。
楼烦欲射，羽瞋目叱之。楼烦目不能视，手不能发，走
还入壁，不敢复出。”

《史记项籍本纪》：“项王军壁垓下，汉军围之数重。项王
溃围南出，汉追及之，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时
赤泉侯为骑将，追项王，项王瞋目叱之，赤泉侯人马
俱惊，辟易数里。”

《爰盎传》：“孝文居代时，太后常病，三年目不交睫。”
《汉书艺文志》：“魏文侯最为好古。孝文时得其乐人窦
公。”按注桓谭《新论》云：“窦公年百八十岁，两目皆盲。文
帝奇之，问曰：‘何因至此’？对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怜
其不及众技，教鼓琴，臣导引，无所服饵’。”

《东方朔传》：“朔上书曰：‘臣朔目若悬珠，齿如编贝’。”
《金日䃅传》：“日䃅自在左右，目不忤视者数十年。”
《杜钦传》：钦字子夏，少好经书，家富而目偏盲，故不好
为吏。茂陵杜邺与钦同姓字，俱以材能称京师，故衣
冠谓钦为盲杜子夏，以相别。

《列仙传》：偓佺，魏仙人，采药，好食松实，而目更方。
赤斧，戎人也，为碧鸡祠主簿，饵丹，身及瞳子皆赤。
《汉书。王莽传》：莽露眼赤睛，反膺高视，瞰临左右。是时
有用方技待诏黄门者，或问以莽形貌，待诏曰：“莽所
谓鸱目虎吻，故能食人，亦当为人所食。”

《李业传》：犍为任永及业同郡冯信，并好学博古，公孙
述连征命待以高位，皆托青盲以避世难。永妻淫于
前，匿情无言，见子入井，忍而不救。信侍婢亦对信奸
通。及闻述诛，皆盥洗更视，曰：“世适平，目即清。”淫者自
杀。光武闻而征之，并会病卒。

《杜根传》：“根为中郎，时和熹邓后临朝，根以安帝年长，
宜亲政事，上书直谏。太后大怒，囊盛扑杀之。根诈死
三日，目中生蛆。”

《梁冀传》：“冀字伯车，为人鸢肩豺目，洞精矘眄，口吟舌
言。”按注：“鸢，鸱也。”鸱，肩上竦也。“豺目，目竖也。”

《风俗通》：汝南南顿张助，于田中种禾，见李核，意欲持
去，顾见空桑中有土，因殖种，以馀浆溉灌。后人见桑
中反复生李，转相告语，有病目痛者，息阴下，言：“李君
令我目愈。”谢以一豚，目痛，小疾亦行自愈。众犬吠声，
因盲者得视，远近翕赫其下。

《后汉书朱儁传》：“自黄巾贼后，复有李大目之徒，起山
谷间，其大眼者为大目。”

《郑元别传》：“元秀眉明目。”

《董卓别传》：卓会公卿，召诸降贼，责降者曰：“何不凿眼？”
应声眼皆落地。

《吴志孙权传》注《江表传》曰：“坚为下邳丞时，权生，方颐
大口，目有精光。坚异之，以为有贵象。”

《魏志许褚传》：“太祖与韩遂、马超等单马会语，左右皆
不得从，唯将褚超负其力，阴欲前突。太祖素闻褚勇，
疑从骑是褚，乃问太祖曰：‘公有虎侯者安在’？太祖顾
指褚，褚瞋目盼之，超不敢动。”

《典韦传》：“张绣反，袭太祖营，韦战于门中，被数十创。贼
前搏之，韦双挟两贼，击杀之，馀贼不敢前。韦复前突
贼，杀数人，疮重发，瞋目大骂而死。”

《夏侯惇传》：惇从征吕布，为流矢所中，伤左目。注：“《魏略》
曰：时夏侯渊与惇俱为将军，军中号惇为盲。夏侯惇
恶之，每照镜恚怒，辄扑镜于地。”

陈思《王植传》注：《魏略》曰：丁仪，字正礼。父冲，宿与太祖

悦也。以为不如与伏波子楙。”太祖从之。寻辟仪为掾，
到与论议，嘉其才朗，曰：“丁掾好士也。即使其两目盲，
尚当与女，何况但眇是吾儿误我？”

《天中记》：“魏武帝病眼，令华陀以金篦刮目。”

《魏志傅嘏传》：“正元二年春，毋丘俭、文钦作乱，或以司
马景王不宜自行，惟嘏劝之，景王遂行。”注：“《汉晋春秋》
曰：‘时景王新割目，瘤创甚，闻嘏言，蹶然而起曰：‘我请
舆疾而东’’。”

《暌车志：管辂》曰：“吾额上无主骨，目中无守精，鼻无梁
柱，脚无天根，背无三甲，腹无三壬，但恐至泰山治鬼，
不得治生人耳。”

《魏志高句丽国传》：“高句丽王伊夷模无子，淫灌奴部，
生子名位宫。伊夷模死，立以为王。今句丽王宫是也。
其曾祖宫生，能开目视其国人恶之。及长大，果凶虐，
数寇钞，国见残破。今王堕地，亦能开目视人，句丽呼
相似为位，似其祖，故名之为位宫。”

《吴志孙皓传》：皓宫人有不合意者辄杀之，或剥人之
面，或凿人之眼。按《注》：吴平后，晋侍中庾峻等问皓侍
中李仁曰：“‘闻归命侯恶人横睛逆视，皆凿其眼，有诸
乎’？仁曰：无此事，传之者谬耳。《曲礼》曰：‘视，天子由袷以
下视，诸侯由颐以下视，大夫由衡视，士则平面得游
目。五步之内，视上于衡则傲，下于带则忧，旁则邪。以’”
礼视瞻高下，不可不慎，况人君乎哉？视人君相迕，是
乃《礼》所谓傲慢，傲慢则无礼，无礼则不臣，不臣则犯
罪，犯罪则陷不测矣。正使有之，将有何失？

《晋书阮籍传》：“籍能为青白眼，见礼俗之士，以白眼对
之。及嵇喜来吊，籍作白眼，喜不怿而退。喜弟康闻之，
乃赍酒挟琴造焉。籍大悦，乃见青眼。由是礼法之士，
疾之若仇。”

《王戎传》：戎幼而颖悟，神彩秀彻，视日不眩。裴楷见而
目之曰：“戎眼烂烂，如岩下电。”

《赵至传》：至游太学，遇嵇康写石经，徘徊不能去，遂随
康还山阳。每曰：“卿头小而锐，瞳子白黑分明，有白起
之风矣。”

《世说》：裴令公有儁容姿，一旦有疾至困，惠帝使王夷
甫往看，裴方向壁卧，闻王使至，强回视之。王出语人
曰：“双眸闪闪，若岩下电，精神挺动，体中故小恶。”
《前赵录》：“刘曜身长九尺三寸，生而目有赤光。”

《晋书赵王伦传》：“伦目上有瘤，时以为妖焉。”

《石季龙载记》：季龙命太子宣生杀拜除，皆迭日省决。
太子詹事孙珍问侍中崔约曰：“吾患目疾，何方疗之？”
约素狎珍，戏之曰：“溺中则愈。”珍曰：“目何可溺？”约曰：“卿
目睕睕，正耐溺中。”珍恨之，以白宣。宣诸子中最胡状，
目深闻之大怒，诛约父子。

《苻生载记》：“生字长生，健第三子也。幼而无赖，祖洪甚
恶之。生无一目，为儿童时，洪戏之问侍者曰：‘吾闻瞎
儿一泪，信乎’？侍者曰：‘然’。生怒，引佩刀自刺出血，曰：‘此
亦一泪也’。洪大惊，鞭之。生曰：‘性耐刀槊，不堪鞭捶’。洪
曰：‘汝为尔不已，吾将以汝为奴’。生曰：‘何不如石勒也’？
洪惧，跣而掩其口，谓健曰：‘此儿狂，宜早除之。不然，长
大必破人家’。”健将杀之，雄止之曰：“儿长成自当修改，
何至便可如此？”健乃止。生尝使太医令程延合安胎
药，问人参好恶并药分多少，延曰：“虽小小不具，自可
堪用。”生以为讥其目，凿延出目，然后斩之。生既自有
目疾，其所讳者，不足不具，少无缺伤、残毁、偏只之言，
皆不得道。

《范甯传》：“甯尝患目痛，就中书侍郎张湛求方，湛因嘲
之曰：‘古方宋阳里子少得其术，以授鲁东门伯，鲁东
门伯以授左丘明，遂世世相传，及汉杜子夏、郑康成，
魏高堂隆，晋左太冲，凡此诸贤，并有目疾，得此方云：
用损读书一，减思虑二，专内视三，简外观四，旦晚起
五，夜早眠六。凡六物，熬以神火，下以气簁，蕴于胸中
七日然后纳诸方寸，修之一时，近能数其目睫，远视
尺捶之馀，长服不已，洞见墙壁之外，非但明目，乃亦
延年’。”

《王衍传》：衍尝因宴集，为族人所怒，举樏掷其面，衍初
无言，引王导共载而去，然心不能平，在车中揽镜自
照，谓导曰：“尔看吾目光，乃在牛背上矣。”

《异苑》：元帝永昌元年，丹阳甘卓将袭王敦，时历阳陈
训私谓所亲曰：“甘侯头低而视仰，相法名为盼刀。又
目有赤脉自外而入，不出十年，必以兵死，不领兵则
可以免。”至是果为敦所袭。

《世说》：康僧渊目深而鼻高，王丞相每调之。僧渊曰：“鼻
者面之山，目者面之渊。山不高则不灵，渊不深则不
清。”

《晋书桓温传》：“温豪爽有风概，姿貌甚伟，面有七星。少
与沛国刘惔善，惔尝称之曰：‘温眼如紫石棱，须作猬
毛’。磔，孙仲谋、晋宣王之流亚也。”

《语林》：王右军见杜弘治，叹曰：“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
神仙中人《齐书鄱阳忠烈王恢传》：恢有孝性，所生费太妃目有
疾，久废视瞻。有北渡道人慧龙得治眼术，恢请之，既
至，空中忽见圣僧及慧龙下鍼，豁然开朗，咸谓精诚
所致。

《神仙传》：李根尝住寿春吴太文家，太文说根两目童
子皆方。按《仙经》云：八百岁人童子方也。根告诸弟子
言：我不得神丹大道之诀，唯得地仙方尔，寿毕天地，
然不为下土之士也。

《蜀录》：李雄美容貌，相士相之曰：“此君将贵，其相有四，
目如重云，鼻如龟龙，口方如器，耳如相望，法为大贵，
位过三公不疑。”

《世说》：顾长康哭桓宣武，“眼如悬河决溜。”

《晋书殷仲堪传》：“仲堪父病积年，衣不解带，躬学医术，
究其精妙，执药挥泪，遂”“一目。”
《顾恺之传》：“桓元时，与恺之同在殷仲堪坐，共作了语。
恺之先曰：‘火烧平原无遗燎。元曰：‘白布𦆑根树旒旐’。
仲堪曰：‘投鱼深泉放飞鸟，复作危语。元曰：‘矛头淅米
剑头炊’。仲堪曰：‘百岁老翁攀枯枝。有一参军云：‘盲人
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仲堪眇目惊曰：‘此太逼人’。因罢。
恺之善丹青，欲图殷仲堪，仲堪有目病，固辞。恺’’’”之曰：
“明府正为眼耳。若明点瞳子，飞白拂上，使如轻云之
蔽月，岂不美？”仲堪乃从之。

《世说》：顾长康好写人形，欲图殷荆州。殷曰：“我形恶，不
烦耳。”顾曰：“明府正为眼耳，但明点瞳子，飞白拂其上，
使如轻云之蔽日。”

《异苑》：“元嘉中，丹阳多宝寺画佛堂作金刚。寺主奴婢
恶戏，以刀刮其目眼，辄见一人甚壮，五色彩衣，持小
刀挑目睛，数夜眼烂，于今永盲。”

《宋书江夏文献王义恭传》，“前废帝狂悖无道，义恭谋
欲废立。永光元年八月，帝率羽林兵于第害之。挑取
眼睛，以蜜渍之，以为鬼目睛。”

《南史袁粲传》：“粲为尚书令。初，粲忤于孝武，其母候乘
舆出，负塼叩头流血，塼碎伤目。自此后，粲与人语，有
误道眇目者，辄泣涕弥日。”

《南齐书陈显达传》，“显达隶太祖，讨桂阳贼于新亭垒。
显达出杜姥宅，大战破贼，矢中左眼，拔箭而镞不出。
地黄村潘妪善禁，先以钉钉柱，妪禹步作气，钉即时
出，乃禁显达目中镞，出之。”

《云南志略》：武帝时，以僰深为兴古太守，今曲靖也。僰
人之名始此。齐永平中，以陈显达为益州都督。显达
一目，僰人慢之。显达遣使责其租税，獠帅曰：“两目刺
史，尚不能调，况一目耶！”遂杀其使。显达分遣将帅，声
言出猎，夜往袭之，无少长尽杀之，蛮人震服。

《南齐书褚渊传》：渊性和雅，有器度，不妄举动。宅尝失
火，烟焰甚逼，左右惊扰，渊神色怡然，索轝来徐去。轻
薄子颇以名节讥之。以渊眼多白精，谓之“白虹贯日”，
言为宋氏亡征也。

《独异志》：“梁周兴嗣为散骑常侍，聪明多才思。武帝出
千言，无章句，令嗣次之，因成《千字文》，归而两目俱丧。”
《梁书简文帝本纪》：“帝眄睐，目光烛人，读书十行俱下。”
《南史梁元帝本纪》：“初武帝梦眇目僧执香炉，称托生
王宫，既而生帝。帝初生患眼，医疗必增，武帝自下意
疗之，遂眇一目，乃忆先梦，弥加愍爱。帝性爱书籍，既”
患目多，不自执卷，值读书左右番次上直，昼夜为常。
《灵应录》：梁元帝母阮修容曾失一珠，元帝时绝幼吞
之，谓是左右所盗，乃炙鱼眼以厌之，信宿之间，珠从
便出，元帝寻一目致眇。

《善谑集》：梁元帝一目眇，为湘东王时，尝登其宫，以望
其侍臣曰：“今日所谓帝子，降于北渚。”帝疑其戏之，答
曰：“卿道目眇眇兮愁予耶。”

《南史王伟传》：侯景叛，其文檄并伟所制。景败，伟上五
百字诗于帝。帝爱其才，将舍之。朝士多忌，乃请曰：“前
日伟作檄文，有异辞句。”元帝求而视之，檄云：“项羽重
瞳，尚有乌江之败；湘东一目，宁为四海所归。”帝大怒，
使以钉钉其舌于柱，方刑之。

《独异志》：“梁元帝眇一目，宠徐姬。姬性妒，后怨帝，每召
至，即妆半面见之。意者以帝一目非为全面也，帝视
杀之。”

《梁书荀匠传》，“匠居父忧并兄服，历四年不出庐户，哭
无时，声尽则继之以泣，目眦皆烂。”

《沈约传》：“约左目重瞳子，腰有紫痣，聪明过人。”

《江紑传》：“紑字含洁，济阳考城人也。父蒨，光禄大夫。紑
幼有孝性，年十三，父患眼，紑侍疾将期月，衣不解带，
夜梦一僧云：‘患眼者饮慧眼水必差’。及觉说之，莫能
解者。紑第三叔禄与草堂寺智者法师善，往访之。智
者曰：‘《无量寿经》云：‘慧眼见真，能渡彼岸’。蒨乃因智者
启舍同夏县界牛屯里舍为寺，乞赐嘉名。敕答曰：‘纯
臣孝子，往往感应。晋世颜含，遂见冥中送药。近见智
者，知卿第二息感梦，云饮慧眼水’。慧眼则是五眼之
一号，若欲造寺，可以慧眼为名。及就创造，泄故井，井

《齐谐记》：弘农邓绍，尝八月旦入华山采药，见一童子
执五彩囊，承柏叶上露皆如珠满囊。绍问曰：“用此何
为”，答曰：“赤松先生取以明目。”言终便失所在。今世人
八月旦作眼明袋，此遗象也。

《陈书章昭达传》：昭达少时，尝遇相者谓曰：“卿容貌甚
善，须小亏损则当富贵。”及侯景之乱，昭达率募乡人
援台城，为流矢所中，眇其一目。相者见之曰：“卿相善
矣，不久富贵。”

《新安王伯固传》：“伯固生而龟胸，目通精扬白。”

《马枢传》：“枢目精洞黄，能视暗中物。”

《徐陵传》：“陵目有青睛，时人以为聪惠之相也。”

《魏书尉古真传》：古真，代人也。太祖之在贺兰部，贺染
干遣侯引、乙突等诣行宫，将肆逆。古真知之，密以驰
告，侯引等不敢发。染于疑古真泄其谋，乃执拷之，以
两车轴押其头，伤一目，不伏，乃免之。古真弟太真，太
真弟诺，少事太祖，以忠谨著称。从围中山，诺先登，伤
一目，太祖叹曰：“诺兄弟并毁其目，以建功效，诚可嘉”
也。宠待遂隆。

《杨大眼传》：大眼善骑乘，装束雄竦，擐甲折旋，见称当
世，巡抚士卒呼为儿子，及见伤痍，为之流泣。自为将
帅，恒身先兵士，冲突坚陈，出入不疑，当其锋者，莫不
摧拉。南贼前后所遣督将军，未渡江，预皆畏慑。传言
淮泗荆沔之间，有童儿啼者，恐之，云杨大眼至，无不
即止。王肃弟子秉之初归国也，谓大眼曰：“在南闻君
之名，以为眼如车轮。及见，乃不异人大。”眼曰：“旗鼓相
望，瞋眸奋发，足使君目不能视，何必大如车轮？”当世
推其骁果，皆以为关、张弗之过也。

《咸阳王禧传》：禧谓龙虎曰：“吾愦愦不能堪，试作一谜，
当思解之，以释毒闷。”龙虎欻忆旧谜云：“眠则俱眠，起
则俱起，贪如豺狼，赃不入己。”都不有心于规刺也。禧
亦不以为讽己，因解之曰：“此是眼也。”而龙虎谓之是
箸。

《谈薮》：后魏昭成帝尝击贼，流矢中目，贼破，执射者至，
左右欲剥割之，帝曰：“彼各为其主，何罪？”乃释之。
戏瑕魏高僧支谦，博览经籍，两眼多白而睛黄，时人
谓曰：“支郎眼中黄，形躯虽细是智囊。”

《北齐书赵彦深传》：彦深幼孤贫，事母甚孝。年十岁，曾
候司徒崔光，光谓宾客曰：“古人观眸子以知人，此人
必当远至。”

《祖珽传》：“珽既见重二宫，遂志于宰相。先与黄门侍郎
刘逖友善，乃疏侍中尚书令赵彦深、侍中和士开等
罪状，令逖奏之。逖惧，不敢通，其事颇泄，彦深等先诣
帝自陈，帝大怒，执珽鞭二百，配甲坊。寻徙于光州。刺
史李祖勋遇之甚厚。别驾张奉礼希大臣意，上言：珽
虽为流囚，常与刺史对坐。敕报曰：‘牢掌’。奉礼曰：‘牢者，
地牢也’。”乃为深坑置诸内，苦加防禁，桎梏不离其身，
家人亲戚不得临视。夜中以芜菁子烛熏眼，因此失
明。武成崩，后主忆之，就除海州刺史。是时陆令萱外
干朝政，其子穆提婆爱幸珽，乃遗陆媪弟悉达书曰：
“赵彦深心腹深沉，欲行伊、霍事，仪同姊弟岂得平安，
何不早用智士邪！”和士开亦以珽能决大事，欲以为
谋主，故弃除旧怨，虚心待之。与陆媪言于帝曰：“襄、宣、
昭三帝，其子皆不得立。今至尊犹在帝位者，实由祖
孝征。此人有大功，宜报重恩。孝征心行虽薄，奇略出
人，缓急真可凭仗。且其双盲，必无反意，请唤取问其
谋计。”从之。入为银青光禄大夫、秘书监，加开府仪同
三司。和士开死后，仍说陆媪出彦深以珽为侍中，在
晋阳通密启，请诛琅邪。其计既行，渐被任遇。又灵太
后之被幽也，珽欲以陆媪为太后，撰魏帝皇太后故
事，为太姬言之，谓人曰：“太姬虽云妇人，实是雄杰，女
娲已来无有也。”太姬亦称珽为国师。国宝由是拜尚
书左仆射，监国史，加特进，入文林馆总监撰书，封燕
郡公，食太原郡干，给兵七十人。所住宅在义井坊旁，
拓邻居，大事修筑。陆媪自往案行，势倾朝野。斛律光
甚恶之，遥见，窃骂云：“多事乞索小人，欲行何计数！”常
谓诸将云：“边境消息，处分兵马，赵令尝与吾等参论
之。盲人掌机密来，全不共我辈语，止恐误他国家事。”
又珽颇闻其言，因其女皇后无宠，以谣言闻上曰：“百
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令其妻兄郑道盖奏之。帝问
珽，珽证实。又说谣云：“高山崩，槲树举，盲老翁，背上下
大斧，多事老母不得语。”珽并云：“盲老翁是臣，云与国
同忧戚。”劝上行，语其多事老母，似道女侍中陆氏，帝
以问韩长鸾、穆提婆，并令高元海、段士良密议之，众
人未从，因光府参军封士让启告光反，遂灭其族。珽
又附陆媪，求为领军，后主许之。诏须覆奏，取侍中斛
律孝卿署名。孝卿密告高元海，元海语侯吕芬、穆提
婆云：“孝征汉儿，两眼又不见物，岂合作领军也？”明旦
面奏，具陈珽不合之状，并书珽与广宁王孝珩交结，
无大臣体。珽亦求面见，帝令引入。珽自分疏，并云：“与
元海素相嫌，必是元海谮臣。”帝弱颜，不能讳，曰：“然。”珽列元海共司农卿尹子华、太府少卿李叔元、平淮令
张叔略等结朋树党，遂除子华仁州刺史，叔元襄城
郡太守，叔略南营州录事参军。陆媪又唱和之，复除
元海郑州刺史。珽自是专主机衡，总知骑兵外兵事。
内外亲戚，皆得显位。后主亦令中要数人扶持出入，
著纱帽直至永巷，出万春门向圣寿堂，每同御榻，论
决政事，委任之重，群臣莫比。自和士开执事以来，政
体隳坏，珽推崇高望，官人称职，内外称美。复欲增损
政务，沙汰人物。始奏罢京畿府并于领军，事连百姓，
皆归郡县；宿卫都督等号位，从旧官名，文武章服，并
依故事。又欲黜诸阉竖及群小“辈，推诚延士，为致治
之方。”陆媪、穆提婆议颇同异，珽乃讽御史中丞丽伯
律，令劾主书王子冲纳赂，知其事连穆提婆，欲使赃
罪相及，望因此坐，并及陆媪。犹恐后主溺于近习，欲
因后党为援，请以皇后兄胡君瑜为侍中、中领军，又
征君瑜兄梁州刺史君璧，欲以为御史中丞。陆媪闻
而怀怒，百方排毁，即出君瑜为金紫光禄大夫，解中
领军，君璧还镇梁州。皇后之废，颇亦由此。王子冲释
而不问。珽日益以疏，又诸宦者更共谮毁之，无所不
至。后主问诸太姬，悯嘿不对。及三问，乃下床拜曰：“老
婢合死。本见和士开道孝征多才博学，言为善人，故
举之。比来看之，极是罪过。人实难知，老婢合死。”后主
令韩长鸾检案，得其许出敕受赐十馀事，以前与其
重誓不杀，遂解珽侍中仆射，出为北徐州刺史。珽求
见后主，韩长鸾积嫌于珽，遣人推出柏阁。珽故求面
见，坐不肯行。长鸾乃令军士牵曳而出，立珽于朝堂，
大加诮责，上道后，令追还，解其开府仪同郡公。直为
刺史。至州，会有陈寇，百姓多反，珽不“关城门，守埤者
皆令下城，静坐街巷，禁断行人，鸡犬不听鸣吠。”贼无
所闻见，不测所以，疑惑人走城空，不设警备。珽忽然
令大叫，鼓噪聒天，贼大惊，登时走散。后复结陈向城，
珽乘马自出，令录事参军王君植率兵马，乃亲临战。
贼先闻其盲，谓为不能拒抗，忽见亲在戎行，弯弧纵
镝，相与惊怪，畏之而罢。时穆提婆憾之不已，欲令城
陷没。贼虽知危急，不遣救援。珽且战且守。十馀日，贼
竟奔走，城卒保全卒于州。

《徐之才传》：祖珽执政，除之才侍中，太子太师。之才恨
曰：“子野沙汰我！”珽目疾，故以师旷比之。

《琅琊王俨传》：俨常患喉，使医下针，张目不瞬。俨以和
士开骆提婆等奢恣，盛修第宅，意甚不平，尝谓曰：“君
等所营宅，早晚当就，何太迟也。”二人相谓曰：琅琊王
眼光奕奕，数步射人，向者暂对，不觉汗出。天子前奏
事尚不然。由是忌之。

《三国典略》：齐韩凤、穆提婆、高阿那肱共处衡轴，号曰
“三贵”，瞋目张拳，有啖人势。

《周书张元传》：“元年十六，其祖丧明三年，元恒忧泣，昼
夜读佛经，礼拜以祈福祐。后读《药师经》，见盲者得视
之言，遂请七僧燃七灯，七日七夜，转药师经行道。每
言：天人师乎？元为孙不孝，使祖丧明。今以灯光普施
法界，愿祖目见明，元求代阇。如此经七日，其夜梦见
一老公，以金錍治其祖目，谓元曰：‘勿忧悲也，三日之
后，汝祖目必差’。”元于梦中喜跃，遂即惊觉。乃遍告家
人。居三日，祖果目明。

《隋书卢太翼传》：太翼逃于五台山，皇太子勇闻而召
之。太翼知太子必不为嗣，谓所亲曰：“吾拘逼而来，不
知所税驾也。”及太子废，坐法当死，高祖惜其才而不
害，配为官奴，久之乃释。其后目盲，以手摸书而知其
字。

《鱼俱罗传》：“初炀帝在藩，俱罗弟赞以左右从。赞性凶
暴，虐其部下，令左右炙肉，遇不中意，以签刺瞎其眼。
俱罗相表异人，目有重瞳，阴为帝之所忌。”

《刘炫传》：“炫眸子精明，视日不眩。”

《唐书李密传》：密为左亲卫府大都督，千牛备身，额锐
角方，瞳子黑白明澈。炀帝见之，谓宇文述曰：“左仗下
黑色小儿为谁？”曰：“蒲山公李宽子密。”帝曰：“此儿顾盼
不常，无入卫。”

《袁天纲传》：“天纲，益州成都人，仕隋为盐官令。在洛阳
与杜淹、王珪、韦珽游，见窦轨曰：‘君伏犀贯玉枕，辅角
完起十年，且显立功，其在梁益间邪’？轨后为益州行
台仆射，天纲复曰：‘赤脉干瞳方，语而浮，赤入大宅，公
为将必多杀，愿自戒’。轨果坐事见召。”

《烈女传》：房元龄妻卢，失其世。元龄微时，病且死，谓曰：
“吾病革，君年少，不可寡居，善事后人。”卢泣入帷中，剔
一目示元龄，明无他。会元龄良愈，礼之终身。

《尉迟敬德传》：敬德婞直，颇以功自负。尝侍宴庆善宫，
有班其上者，敬德曰：“尔何功坐我上。”任城王道宗解
喻之，敬德勃然，击道宗目几眇。太宗不怿，罢召让之。
《武攸绪传》：攸绪晚年，瞳有紫光，昼能见星。

《朝野佥载》：贞观年中，定州鼓城县人魏全家富，母忽
然失明，问卜者王子贞，子贞为卜之曰：“明年有人从
东来，青衣者三月一日来疗，必愈。”至时候见一人著青䌷襦，遂邀为设饮食。其人曰：“仆不解医，但解作犁
耳。”为主人作之，持斧绕舍求犁辕，见桑曲枝临井上，
遂斫下。其母两眼焕然见物。此曲桑盖井之所致也。
周郎中裴珪妾赵氏有美色，曾就张璟藏卜年命。藏
曰：“夫人目长而慢视，准《相书》，猪视者淫。妇人目有四
白，五夫守宅。夫人终以奸废，宜慎之。”赵笑而去。后果
与人奸，没入掖庭。

《唐书李林甫传》：张九龄、裴耀卿俱罢政事，帝专任林
甫。初，三宰相就位，二人磬折趋，而林甫在中轩，骜无
少让。观者窃言：“一雕挟两兔。”少选，诏书出，耀卿、九龄
以左右丞相罢。林甫嘻笑曰：“尚左右丞相邪？”目恚而
送，乃止。

《崔光远传》：光远勇决任气，长六尺，瞳子白黑分明。
《致虚杂俎》：元宗与玉真恒于皎月之下，以锦帕裹目，
在方丈之间，互相捉戏。玉真捉上每易，而玉真轻捷，
上每失之，满宫之人，抚掌大笑。一夕，玉真于褂服袖
上，多结流苏香囊与上戏，上屡捉屡失，玉真故以香
囊惹之，上得香囊无数，已而笑曰：“我比贵妃差胜也。”
谓之《捉迷藏》。

《唐书李揆传》：苗晋卿数荐元载，揆轻载地寒，谓晋卿
曰：“龙章凤姿，士不见用，獐头鼠目，子乃求官邪？”载闻
衔之。

《五色线李泌家传》：贺知章曰：“此穉子目如秋水，必拜
卿相。”

《杜阳杂编》：“罗浮先生《轩辕集》：年过数百而颜色不老，
坐于暗室，则目光可长数丈。”

《唐书张允伸传》：“张公素为节度使，进中书门下平章
事，性暴厉，眸子多白，燕人号白眼相公。”

《谐噱录》：方干作令，嘲李主簿目翳曰：“只见门外著篱，
未见眼中安障。”

《全唐诗话》：崔嘏、施肩吾与之同年，不睦。嘏旧失一目，
以珠代之。施嘲之曰：“二十九人及第，五十七，眼看花。”
元和十五年也。

《因话录》：相国崔公慎由廉察浙西，左目眦生赘疣如
息肉，欲蔽瞳神，视物极碍，诸医方无验。一日淮南判
官杨员外牧自吴中赴职，召馔于中堂，因话扬州有
穆中善医，为我致之。杨君许诺。后数日得书云：“穆生
性麤疏，恐不可信。”有谭简者，用心精审，胜穆甚远，遂
致以来。既见，白崔公曰：“此立可去。”以手微扪所患，拔
之，虽痛亦忍。又闻动剪刀，栉焉有声，以红绵拭病处，
兼傅以药，遂不甚痛。谭生请公开眼看，所赘肉大如
小指，坚如干筋，遂命投之江中。愈后数日，而征诏至
金陵。向若杨君不过，谭生不至，征诏遽来，归期是切，
物碍其目，位当废矣。安得秉钧入辅，为帝股肱。
《酉阳杂俎》：“蜀有费鸡师，目赤无黑睛。”

《五代史唐本纪》：李克用少骁勇，军中号曰“李鸦儿。”其
一目眇。及其贵也，又号“独眼龙。”

《五国故事》：“闽忠懿王讳审知，延禀，审知之养子。眇一
目，人亦谓之独眼龙。”

吴主昪身长七尺，姿貌瑰特，目瞬如电，语音厚重，望
之慑人，与语可爱。

《谈苑》：钱镠年老，一目失明，医曰：“可无疗，此当延五七
岁寿。若决膜去内障，眼即复旧，但虑损福。”镠曰：“吾得
不为一目鬼于地下足矣。”医为治之，复故。未几镠卒。
《吴越备史》：周宝，唐立武选，以高上击球，较其能否，至
有置铁钩于球上，伏以相击。宝尝与此选为铁钩所
摘，一目睛失，宝取睛吞之，复击球，获头筹，遂授泾原
敕赐木睛以代之。一日晨起，漱木睛坠水，弃之。侍姬
窃笑，宝怒曰：“瞎汉何足笑！”遂杀之。注木睛，莫知何木，
置目中无所碍，视之如真睛。

《南唐书李元清传》，“元清为永新制置使，国亡归京师。
元清心不欲仕二国，伪称失明，召验之，挥刃将及颈，
而目不瞬。”

《卢郢传》：郢工属文，有勇力，好吹铁笛。乾德中，后主命
韩德霸为都城烽火使，警察非常，怙权暴横。郢尝遇
之，调笛自若。德霸叱左右捕执，郢乃直前捽德霸坠
马，殴之，败而伤目。德霸入诉，后主叱之出，顾近侍笑
曰：“我帅遇一措大，不能自全面目，尚敢诉耶。”遂罢其
职。

《五代史晋出帝本纪》：高祖以其兄子重贵为子。高祖
为契丹所立，谋以一子留守太原。契丹使尽出诸子
自择之，指重贵曰：“此眼大者可也。”遂拜金紫光禄大
夫，行太原尹、北京留守，知河东节度事。

《汉本纪》：“高祖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姓刘氏，初名知
远，弱不好弄，严重寡言，面紫色，目多白睛，凛如也。”
《张彦泽传》：“彦泽为人骁悍残忍，目睛黄而夜有光，顾
视如猛兽。”

《录异记》：道士郄法遵居庐山简寂观，道行精确，独力
检校，以历数年，全无徒弟，忽梦元中法师谓之曰：“汝
无人甚见勤劳，今有童子，所恨年小耳。”既觉，话之于
众，出山过民家，有一小儿姓刘，眼有五色光，父母疑其怪异，因灸眼尾，其光遂绝，已四五岁，舍在观中，今
稍长成，相次入道，果符元中梦授之语矣。

《辽史耶律韩留传》：韩留，重熙元年累迁至同知上京
留守，改奚六部秃里太尉。性不苟合，为枢密使萧解
里所忌。上欲召用韩留，解里言目病不能视，议寝。四
年，召为北面林牙。帝曰：“朕早欲用卿，闻有疾，故待之
至今。”韩留对曰：“臣昔有目疾，才数月耳，然亦不至于
昏。第臣驽拙，不能事权贵，是以不获早睹天颜。非陛
下圣察。则愚臣岂有今日耶。”

《集异记》：陶谷少时，梦为吏追去，云“奉符换眼。”吏附谷
耳求钱安第一等眼，谷不应，又安第二等眼，又不应，
吏曰：“只得第三等眼矣。”既觉，眼睛深碧色，后遇善相
道士陈紫阳相谷曰：“一双鬼眼固当清贵，然不至大
位也。”后果然。

《宋史杨克让传》：“克让子希闵，字无间，生而失明，令诸
弟读经史，一历耳辄不能忘。属文，善缄尺，赵普守西
洛，府中笺疏皆希闵所为，将奏署本府，掾固辞不受，
普优加给赡，张齐贤、李沆、薛惟言、张茂宗继领府事，
皆优待之。”

《和㠓传》：“㠓历知制诰，判吏部铨，上以其贵家子，能业
文，甚宠待之，欲召入翰林，谓近臣曰：‘㠓眸子眊眊然，
胸中必不正，不可以居近侍也’。其命遂寝。”

《湘山野录》：“江南李后主煜，性宽恕，威令不素著。神骨
秀异，骈齿，一目有重瞳。”

《齐东野语》：钱若水谒华山陈抟曰：“目如点漆，黑白分
明，当作神仙。”有紫衣老僧曰：“不然。他日但能富贵，急
流中勇退人也。”

《湘山野录》：胡文监旦丧明岁久，忽襄阳奏入，胡某欲
诣阙乞见，真宗许之。既到阙，王沂公曾在中书，谓诸
公曰：“此老利吻，若获对，必妄计时政。”因先奏曰：“胡某
瞽废日久，廷陛蹈舞失容，恐取笑于仗卫，乞令送中
书问求见之因。”真宗令中人阁门传宣，送旦于中书，
或有陈叙，具封章奏上。胡知必庙堂术也。至堂方及
席，沂公与诸相具诸生之礼，列拜于前，旦但长揖方
坐。沂公问之曰：“近目疾增损如何？”胡曰：“近亦稍减，见
相公参政，只可三二分来，人其凉德”，率此再问所来
之事，坚乞引对。中人再传圣语，既无计，但言襄阳元
老，乞赐一见。诸相曰：“此必不可得。”急具札子奏批下，
奉圣旨依奏乞见，宜不允。

《墨庄漫录》：刘安世器之幼年居京师，苦赤目甚恶，睛
溢干外，百医莫差。一日有客云：“某有一相识来调官，
蓄恶目药甚效，昨日来别云已陛辞，早晚即行，试遣
人往求之。”时行李已出房，云：“药诚有之”，匆匆忘记，在
某箧中，初发一箧，药乃在焉。遂得之，令以药傅睛上，
软绵𦆑护，戒七日方开一傅痛即止，及开睛已内眸
子了矣。

《蓼花洲闲录》：元丰二年，相州安阳县民段化以疾失
明，其子简屡求医不验。一夕忽梦神人告之曰：“与尔
此药，可用人髓下之，则汝父之目立见光明。”既悟，手
中果得药，简乃卸左腕，捶骨取髓，调药以进，立愈。
《老学庵笔记》：晁以道与其弟季比同应举，以道独拔
解时，考试官葛某眇一目，以道戏作诗云：“没兴主司
逢葛八，贤弟被黜兄荐发。细思堪惜又堪嫌，一壁有
眼半壁瞎。”

《画墁录》：杜常，昭宪太后之族子也。神宗闻宪之门有
登甲科者，深喜之。有旨上殿，翌日喻执政曰：“杜常第
四人及第，却一双鬼眼，可提举农田水利。”太祖尝谓：
“陶榖一双鬼眼。”
张安道晚年病目，家厚资，南京库帑不迨也。常闭目
使人运筹，一筭差，必能擿之，库物精麤，分毫不谬。
《东坡志林》：前日与欧阳叔弼、晁无咎、张文潜同在戒
坛，予病目昏，将以热水洗之。文潜曰：“目忌点洗，目有
病当存之，齿有病当劳之，不可同也。”又记鲁直语云：
“治目当如治民，治齿当如治军，治民当如曹参之治
齐，治军当如商鞅之治秦。”颇有理，故追录之。

《续博物志》：相家说：“人臣得龙之一体，当至公相。”王安
石得龙之睛。

《然藜馀笔》：“孙莘老喜读书，晚年病目，乃择卒伍中识
字稍解事者二人，使其子端取西汉左氏诸书，授以
句读。每瞑目危坐，命二人更读于旁，终一册，则易一
人饮之酒一杯使退，卒亦自喜不为难。”

《道山清话》：黄庭坚尝言：“有人心动则目动。”王介甫终
日目不停转。庭坚一日过范景仁，终日相对，正身端
坐，未尝回顾，亦无倦色。景仁言：“‘吾二十年来，胸中未
尝起一思虑。二三年来不甚观书，若无宾客，则终日
独坐，夜分方睡，虽儿曹讙呼，咫尺皆不闻’。庭坚曰：‘公
却是学佛作家’。公不悦。”

《春渚纪闻》：陈莹中为横海军通守，先君与之为代，尝
与言蔡元长兄弟，了翁言：蔡京若秉钧轴，必乱天下。
后为都司，力排蔡氏之党。一日朝会，与蔡观同语云：
“‘公大阮，真福人’。观问何以知之，了翁曰：‘适见于殿庭目视太阳，久之而不瞬。观以语京，京谓观曰：‘汝为我
语莹中，既能知我，何不容之甚也’？观致京语于陈了’”
翁，徐应之曰：“射人当射马，擒贼当擒王。”观默然，后竟
有郴州之命。

《宋史王黼传》：“黼为人美风姿，目睛如金。”

《闻见前录》：沈存纯良，字忠老，余从兄之婿也。初，兄之
子许归内兄黄陞有年矣，继而黄被荐中礼部选，以
书约唱第后成礼。女一夕得目疾，便不分明，医视之，
云目睛已破，不可疗也。即以疾报黄乞罢婚，而黄云：
“昔许我，固无恙人也，我岂以一第而黜盲妻哉。”后竟
不敢违其母兄之命，因循告罢。女年齿浸长，谋与披
带入道，不复有适人之议也。然端丽明悟，不知者以
为无病人也。余兄弟寓居乌墩，与忠老游，爱其和易
多学。忠老诸兄各宦游相远，亦欲相依为生，愿得盲
女为家。既成婚数日，忠老梦至一官府，两庑皆囚系
人也。忠老方顾视之次，忽见有绯衣人昇厅事，据案
而坐者，群吏庭集，声喏而退。绯衣者遽呼市物之人，
怒其物不至，使杖之。其人应言不顺，怒益甚，亟呼左
右取束槁周其身，以火熏灼其目。忠老视之，忽若微
笑者。旁一人谓忠老曰：“子视此不加恻然，更复嬉笑，
以助其怒心。此绯衣人，乃子今日之妻也。”语竟而觉。
忠老遽以所梦语盲妻曰：“异哉！冥报之事，不为诬也。
汝以一怒之炽，至以”火灼人目，遂获半生无目之报。
我以一笑之缘，不免今日有“盲妻”之累。且以“一笑一
怒之失，其报如此。况夫妻以乐祸为心，而积恶如《陵
京》”者哉，岂不为他生之虑耶？

《梦溪笔谈》：“黄宗旦晚年病目，每奏事，先具奏目，成诵
于口，至上前展奏，目诵之，其实不见也。同列害之，密
以他书易其奏目，宗旦不知也。至上前，所诵与奏目
不同，归乃觉之，遂乞致仕。”

《宋史张威传》：威历扬州观察使。威临阵战酣，则精采
愈奋，两眼皆赤，时号“张红眼”，又号“张鹘眼。”

《孝义刘孝忠传》：“孝忠，并州太原人。母病，经三年，孝忠
割股肉，断左乳以食母。母病心痛剧，孝忠燃火掌中，
代母受痛，母寻愈。后数岁，母死，孝忠佣为富家奴，得
钱以葬，富家知其孝行，养为己子。后养父双目失明，
孝忠为舐之，经七日，复能视。”

《吕昇传》：“昇莱州人，父权失明，剖腹探肝，以救父疾，父
复能视，而昇不死。冀州南宫人王翰，母丧明，翰自抉
右目睛补之，母目明如故。”

《顾忻传》：“忻母老，目不能睹物，忻日夜号泣祈天，刺血
写佛经数卷。母目忽明，烛下能缝，衽九十馀，无疾而
终。”

《翰墨丛记》：“张九成谪岭南，病目，执书倚柱，向明而观
者十七年。岁月既久，砖上双趺隐然，
溪蛮丛笑，竖眼犵狫。犵狫，蛮之尤怪者，两目直生。”
《元史孟速思传》：“速思，畏兀人，幼有奇质，年十五，尽通
本国书。太祖闻之，召至阙下，一见大悦曰：‘此儿目中
有火，他日可大用’。”

《吕思诚传》：思诚母冯氏，梦一丈夫，乌巾白襕衫，红𬘩
束带，趋而揖曰：“我文昌星也。”及寤，思诚生，目有神光，
见者异之。

《刘哈剌八都鲁传》：哈剌八都鲁，本姓刘氏，家世业医。
至元八年，世祖驻跸白海，以近臣言得召见。世祖谓
其目有火光，异之，遂留侍左右。

《刘通传》：“通，亳州谯县人。母卜氏目失明，通誓断酒肉，
祷之，三十年不懈。卜氏年八十五，忽复明。”

《辍耕录》：杭州张存幼患一目，时称“张眼子。”忽遇巧匠
为安一磁睛，障蔽于上，人皆不能辨其伪。

《明外史俞通海传》：“通海以舟师略太湖，降士诚二将
于马迹山，舣舟胥口。吕珍兵暴至，诸将欲退，通海乃
身先疾斗，矢下如雨，中其右目，不能战。乃令帐下士
被己甲督战。敌以为通海也，不敢逼，徐解去。由是一
目遂眇。”

《平夏录》：蜀有旻氏，讳玉珍，随州玉沙村人也。家世务
农，玉珍身长八尺，目重瞳子，乡里有讼，皆往质焉。徐
寿辉起于蕲黄，僭大号，都汉阳，遣使招玉珍。玉珍归
汉阳，授元帅，益兵，俾镇沔阳。与元将合林连战湖，中
飞矢，中其右目，人呼为“旻眼子。”

《霏雪录》：“洪武中有胡僧善相，见四明袁庭礼，欲授其
术。乃令袁视日，久之，杂以红白豆，令拣之，袁目不眩，
遂以其术传之。”

《备遗录》：方公孝孺自幼精敏绝伦，双瞳炯炯如电。
《应谐录》：有盲子道涸溪桥上失坠，两手攀楯，兢兢握
固，自分失手必堕深渊。已过者告曰：“毋怖，第放下即
实地也。”盲子不信，握楯长号。久之力惫，失手坠地，乃
自哂曰：“嘻！早知即实地，何久自苦耶？”

《客座新闻》：临川聂大年为杭州教授，以诗文负时名。
天顺初，同修《通鉴纲目》，大年扶病至京师，未入馆，遂
至不起。翰林诸公惜其不获见者。时童大章在座，素
善滑稽，因曰：“不必识其人，彼但多一耳，少一目而已众为之哄然。盖大年姓聂而眇一目也。

予闻吾乡吴原，云一朝士麻脸胡须，一朝士面歪
而眇一目，眇士戏麻士云：“麻脸胡须，羊肚石倒栽蒲
草。”麻士答云：“歪腮白眼，海螺杯斜嵌珍珠。”众为之绝
倒。

《方洲杂录》：予向在京时，尝与指挥胡豅寓所见其父
宗伯公所得宣庙赐物如钱大者二，形色绝似云母
石，类世之硝子而质甚薄，以金相轮廓而衍之，为柄
纽制其末，合则为一，岐则为二，如市肆中等子匣，老
人目昏，不辨细字，张此物于双目字，明大加倍。近者
又于孙景章参政所再见一具，试之复然。景章云：“以
良马易得于西域贾胡满剌”，似闻其名为僾。逮
《应谐录》：新市有齐瞽者，性躁急，行乞，衢中人弗避道，
辄忿骂之曰：“汝眼瞎耶？”市人以其瞽多不较。嗣有梁
瞽者，性尤戾，亦行乞，衢中人遭之，相触而踬。梁瞽故
不知彼亦瞽也，乃起亦忿骂曰：“汝眼亦瞎耶？”两瞽哄
然相诟，市子姗笑。噫以迷导迷，诘难无已“者，何以异
于是？”

《名公像记》：“吴司寇公自新，目光外现有威重。”

《陈太史公沂》，躯不甚长，神采朗秀，眸子可照。

《余司成公孟麟》，目小而圆，骨法清古。

许奉常公榖长头面白晳而圆，巨鼻微须，双眼如碧
色，八十时状如世画《老子》。

《贤奕》，福建按察副使沈文敏，其母随养时，双目失明，
延一医疗之，云：“障翳已重，药不能效。”乃先药之，使不
知痛。寻以物拨转，眼睛向内，一面向外封闭，三日而
开，视物无一不见。云：“眼睛惟两角有筋系之，故可拨
转，然非削鼻垩手不能也。”

《书蕉》闽越黄拨沙善视墓，画地为图，即知休咎，因号
黄拨沙。婺人有世患左目者，问之，曰：“祖坟木根，伤葬
者左目。”发墓果然，出之即愈。

《珍珠船》：南京一女目重瞳，丐于路。沈文通视之，目有
两瞳子相并。

《易经履》六三，眇能视。象曰：“眇能视，不足与有明也。”
《小畜》：舆说辐，夫妻反目。象曰：“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
〈注〉《反目》谓怒目相视，不顺其夫而反制之也。

《说卦》：“九离为目。”按：《正义》：“离南方之卦，主视，故为目也。”
《大全》丘氏曰：“目睛附外，阳在外而明。”朱氏曰：“离为目，
阴丽乎阳也。阳中有阴故肉白；阴中有阳故精黑。精
竭者目盲，离火无所丽也。”离为目，寐者神栖于心，其
日昃乎。寤者神见于目，其日出乎。故寐者形闭，坤之
阖也。寤者形开，干之辟也。一阖一辟，目瞑耳听，唯善
用者能达耳目于外，唯善养者能反耳目于内也。
《说卦》十一：“《巽》，其于人也，为多白眼。”按《正义》：“躁人之眼，
其色多白也。”《大全》吴氏曰：以眼言白者为阳，黑者为
阴。《离》目上下白而黑者居中，黑白相间而停均。《巽》目
上中白而黑者在下，白多于黑也。

《诗经鄘风君子偕老》篇：“子之清扬。”按注：“清，视清明也。”
《卫风硕人篇》：“美目盼兮。”按注：“盼，黑白分明也。”

《左传僖公二十四年》：“富辰曰：‘目不别五色之章为昧’。”
《周礼秋官》：“小司寇之职，以五声听讼狱，求民情，五曰
目听。”按：注：“郑锷曰：‘心有不直，则目所视者必眩乱而
失直’。”

《周语》：单穆公曰：“目所不见，不可以为目也。夫目之察
度也，不过步武尺寸之间；其察色也，不过墨丈寻常
之间。”

《道德经·检欲篇》：“五色令人目盲。”按：注：“贪淫好色，则伤
精失明也。”

圣人为腹不为目。按《注》：守五性，去六情，节志气，养神
明。目不妄视，妄视泄精于外。

《子华子》曰：“甚矣，世之人注其目于视也，目奚足信？今
有美丽佼好之人，人之所同悦也，然而蒙之以倛首，
则见之者弃之而走；更衣之以轻纨阿裼焉，则向之
走者留行矣。甚矣，世之人注其目于视也，目奚足信？”
范子掩目别黑白，虽一时中犹不知天道也。

《列子·仲尼》篇：“目将眇者，先睹秋毫。”

《庄子天运篇》：孔子见老聃而语仁义，老聃曰：“夫播糠
眯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

《鹖冠子》“两叶蔽目，不见泰山。”

《墨子贵义篇》：子墨子曰：“今瞽曰：钜者，白也；黔者，黑也。
虽明目者无以易之。兼白黑，使瞽取焉，不能知也。故
我曰：瞽不知白黑者，非以其名也，以其取也。”

《慎子》：“离朱之明，察毫末于百步之外，尺水不能见浅
深，非目不足，其势难睹也。”

《荀子劝学》篇：“目不两视而明。”

《韩子和氏》篇：“人主者非目若离娄，乃为明也。目必不
任其数，而待目以为明，所见者少矣，非不蔽之术也《喻老》篇：“智如目也，能见百步之外，而不能自见其睫。”
《观行》篇：“古之人目短于自见，故以镜观面目，失镜则
无以正须眉。”

《吕氏春秋知接》篇：“人之目，以照见之也，以瞑则与不
见同。”其所以为照，所以为瞑，异。瞑士未尝照，故未尝
见瞑者，目无由接也。

《顺说》篇：“际高而望，目不加明也，所因便也。”

《淮南子俶真训》：“夫目察秋毫之末，耳不闻雷霆之声；
耳调玉石之声，目不见泰山之高。何则？小有所志，而
大有所忘也。”

《主术》训：“据除而窥井底，虽达视犹不能见其睛，借明
于鉴以照之，则寸分可得而察也。”

《说山训》“画西施之面，美而不可说；规孟贲之目，大而
不可畏。君形者亡焉。”

《白虎通》“人目何法？”法，日月明也。日照昼，月照夜，人目
所不更照何法？目亦更用事也。

《说文》：“睫，映目毛也。”

《论衡状留》篇：“东方朔曰：‘目不在面，而在于足，救昧不
给，能何见乎’？”

《蒋子语》两目不相为视，昔吴有二人共评王者，一人
曰好，一人曰丑，久之不决。二人各曰：“尔可求入吴王
目中，则好丑分矣。王有定形，二人察之有得失。非苟
相反，眼睛异耳。”

《抱朴子崇教》篇：“淫音噪而惑耳，罗袂挥而乱目。”
《君道》篇：“目分百寻之秋毫，耳精八音之清浊。”

《用刑》篇：“重目以广视，累耳以远听。”

《博物志》：“西方少阴，日月所入。其土窈冥，其人深目。”
袁准《正书》：“目以见小为明，耳以听大为聪。”

《顾子义训》：“假天下之目以视，则四海毫末可见。”
《真诰》：“眼者身之镜，视多则镜昏，妾自有磨镜之石。”
《酉阳杂俎》：身神及诸神名异者，脑神曰觉元，发神曰
元华，目神曰虚监。

《东坡文集》：“生而眇者不识日，问之有目者，或告之曰：
‘日之状如铜盘，扣盘而得其声’。”他日闻钟，以为日也。
或告之曰：“日之光如烛”，扪烛而得其形。他日揣籥，以
为日也。日之与钟籥亦远矣，而眇者不知其异，以其
未尝见而求之人也。

《避暑录话》：张湛授范甯目痛方云：“损读书一，减思虑
二，专内视三，简外视四，旦晚起五，夜早眠六。凡此六
物，熬以神火，下以气簁，蕴于胸中七日，然后纳诸方
寸，修之一时，近能数其目睫，远视尺棰之馀，长服不
已，洞见墙壁之外，非但明目，亦且延年。”此虽戏言，然
治目实元逾此六者。吾目昏已四年，自去年尢甚，而
“今夏复加之赤眚。此六物讫不能兼用，故虽杂服他
药，几月犹未平。因省生平所用目力当数十倍，他人
安得不弊，岂草木之味自外至者所能复补？”《湛历》数
自阳里子、东门伯、左丘明、杜子夏、郑康成、高堂隆、左
太冲七人嘲之，阳里子、东门伯不可知，而丘明以下
五人，未有非读书者，安可不惧？要须尽用其方。不复
加减。乃有验也。

《青箱杂记》：人之心相外见于目。《孟子》曰：“知人者莫良
于眸子。胸中正则眸子了然，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然。”
此其大概也。而其间善恶又更多端。凡《腧唊》嗫者，
嫉妒人也。盱睢。者，恶性人也。《矘晃》者，憨人也。
《䀡》！珉。者，淫乱人也。“睢盱睒烁”者，邪人也。《弥词》
者，奸诈人也。应征“拗”者，崛强人也，羊目。瞳者，
毒害人也。睛色杂而光浮浅者，心不定，无信人也。睛
色光彩溢出者，聪明人也。睛色紫黑而光彩端谛者，
好隐遁人也。睛色黄，瞻视端直者，慕道术人也。睛多
光而不溢不散彻，而瞻视端直者，慕道术人也。睛急
眨者，若不嫉妒，即虚妄人也。
《笔记》：管辂云：“眼有方睛，多寿之相。”陶隐居末年，其眼
有时而方。

《鸡肋》舜目重瞳，项羽亦重瞳子而死。《垓下》隋鱼俱罗
目有重瞳，为炀帝所忌，斩东都市。

道家以目为“银河。”

《癸辛杂识》：“凡人损目者，命多是卯酉克。盖卯酉者，日
月之门户，所为光明也。卯为子所刑击，酉乃自刑，必
有此疾。”

《霞外杂俎》：人身元神，出入目中，五藏精华，亦聚于目，
故《阴符经》曰：“机在目。”《道德经》曰：“不见可欲，而心不乱。”
是以内养之法，常要两目垂帘，返光内照，降心火于
丹田，使神气相抱。故太元养初一曰：“藏心于渊，美厥
灵根。”测曰：藏心于渊，神不外也。

《珍珠船笺》云：“睡是眼之食，七日不眠眼则枯。”

常以鸡鸣时，念目中各有一人，成三寸黑衣而立，名
“念眼”，令人见万里外事。

凡视五色皆损目，惟黑色于目无损。李氏有江南日，
中书皆用皂罗糊屏风，所以养目也。王丞相在政府，
亦以皂罗糊屏障。

《群碎录》：矐目矐音角，以马粪薰之，使丧明也

《述异记》：昔盘古氏之死也，头为四岳，目为日月。先儒
说：“盘古氏声为雷，目瞳为电。”

《神仙传》：“涉正字元真，巴东人也。说秦始皇时事，了了
似及见者。汉末从二十弟子入吴，莫有见其开目者，
有一弟子固请之，正乃为开目，目开时有音如霹雳，
而光如电，照于弟子，皆不觉顿伏，良久乃能起，正已
复还闭目。”

《佛国记》：舍卫城祇洹精舍西北四里，有榛，名曰得眼，
本有五百盲人，依精舍住此，佛为说法，尽还得眼，盲
人欢喜，刺杖著地，头面作礼，杖遂生长大。世人重之，
无敢伐者，遂成为榛，是故以“得眼”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