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93卷 > 贡禹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93卷 > 贡禹

按《汉书》本传，“禹字少翁，琅邪人也。举贤良，为河南令。
以职事为府官所责，去官。元帝初即位，征禹为谏大
夫，数虚己问以政事。是时年岁不登，郡国多困，禹奏
言：古者宫室有制，宫女不过九人，秣马不过八匹，墙
涂而不雕，木摩而不刻，车舆器物皆不文画，苑囿不
过数十里，与民共之。任贤使能，什一而税，亡他赋敛”
繇戍之役，使民岁不过三日，千里之内自给，千里之
外各置贡职而已。故天下家给人足，颂声并作。至高
祖孝文、孝景皇帝，循古节俭，宫女不过十馀厩，马百
馀匹。孝文皇帝衣绨履革，器亡雕文金银之饰。后世
争为奢侈，转转益甚。臣下亦相放效，衣服履绔刀剑
乱于主上。主上时临朝入庙，众人不能别异，甚非其
宜。然非自知奢僭也，犹鲁昭公曰：“吾何僭矣？”今大夫
僭诸侯，诸侯僭天子，天子过天道，其日久矣。承衰救
乱，矫复古化，在于陛下。臣愚以为尽如太古，难宜少
放古以自节焉。《论语》曰：“君子乐，节礼乐。”方今宫室已
定，亡可奈何矣，其馀尽可减损。故时齐三服官输物
不过十笥。方今齐三服官作工各数千人，一岁费数
钜万；蜀广汉主金银器岁各用五百万，三工官官费
五千万，东西织室亦然，厩马食粟将万匹。臣禹尝从
之东宫，见赐杯案尽文画金银饰，非当所以赐食臣
下也。东宫之费亦不可胜计，天下之民所为大饥饿
死者是也。今民大饥而死，死又不葬，为犬猪所食，人
至相“食，而厩马食粟，苦其大肥，气盛怒至，乃日步作
之。王者受命于天，为民父母，固当若此乎？天不见邪？”
武帝时，又多取好女至数千，以填后宫，及弃天下，昭
帝幼弱，霍光专事，不知礼正，妄多臧金银财物，鸟兽
鱼鳖牛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物，尽瘗臧之。又皆以
后宫女置于园陵，大失礼，逆天心，又未必“称武帝意
也。昭帝晏驾，光复行之。至孝宣皇帝时，陛下恶有所
言，群臣亦随故事，甚可痛也！”故使天下承化，取女皆
大过度，诸侯妻妾或至数百人，豪富吏民畜歌者至
数十人，是以内多怨女，外多旷夫，及众庶葬埋，皆虚
地上，以实地下，其过自上生，皆在大臣循故事之罪
也。唯陛下深察古道，从其“俭者，大减损乘舆服御器
物，三分去二，子产多少有命，审察后宫，择其贤者留
二十人，馀悉归之。及诸陵园女亡子者，宜悉遣。独杜
陵宫人数百，诚可哀怜也，厩马可亡过数十匹。独舍
长安城南苑地以为田猎之囿，自城西南至山，西至
鄠，皆复其田，以与贫民。方今天下饥馑，可亡大自损
减以救之”，称天意乎？天生圣人，盖为万民，非独使自
娱乐而已也。故《诗》曰：“天难谌斯，不易惟王。”上帝临女，
无贰尔心，当仁不让，独可以圣心参诸天地，揆之往
古，不可与臣下议也。若其阿意顺指，随君上下，臣禹
不胜拳拳，不敢不尽愚心。天子纳善其忠，乃下诏令
太仆减食谷马，水衡减食肉兽，省宜春下苑以与贫
民，又罢《角抵》诸戏。又齐三服官。迁禹为光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