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23卷 > 李若水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23卷 > 李若水

按《宋史忠义传》：“若水，字清卿，洺州曲周人。元名若冰，
上舍登第，调元城尉、平阳府司录。试学官第一，济南
教授，除太学博士。蔡京晚复相，子攸用事，李邦彦不
平，欲谢病去。若水为言：‘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则止，胡
不取决上前，使去就之义暴于天下？顾可默默托疾
而退，使天下有伴食之讥邪’？”又言：“积蠹已久，致理惟
难。建裁损而邦用未丰，省科徭而民力犹困，权贵抑
而益横，仕流滥而莫澄。正宜置驿求贤，解榻待士，采
其寸长远见，以兴治功。”凡十数端，皆深中时病，邦彦
不悦。靖康元年，为太学博士、开府仪同三司。高俅死，
故事，天子当挂服举哀。若水言：“俅以幸臣躐跻显位，
败坏军政，金人长驱其罪，当与童贯等得全。首领以
殁，尚当追削官秩，示与众弃，而有司循常习故，欲加
缛礼，非所以靖公议也。”章再上乃止。钦宗将遣使至
金国，议以赋入赎三镇，诏举可使者。若水在选中。召
对，赐今名，迁著作佐郎。为使见粘罕于云中，才归，兵
已南下。复假徽猷阁学士，副冯澥以往。甫次中牟，守
河兵相惊，以金兵至，左右谋取间道去，澥问何如，若
水曰：“戍卒畏敌而溃，奈何效之？今正有死耳，令敢言
退者斩。”众乃定。既行，叠具奏，言和议必不可谐，宜申
饬守备。至怀州，遇馆伴萧庆，挟与俱还。及都门，拘之
于冲虚观，独令庆澥入。既所议多不从，粘罕急攻城，
若水入见帝道其语。帝命何栗行，栗还，言二人欲与
上皇相见，帝曰：“朕当往。”明日幸金营，过信而归。擢若
水礼部尚书，固辞，帝曰：“学士与尚书同班，何必辞？”请
不已，改吏部侍郎。三年，金人再邀帝出郊，帝殊有难
色。若水以为无他虑，扈从以行。金人计中变，逼帝易
服。若水抱持而哭，诋金人，金人曳出，击之败面，气结
仆地，众皆散，留铁骑数十守视。粘罕令曰：“必使李侍
郎无恙。”若水绝不食。或勉之曰：“事无可为者，公昨虽
言国相无怒心，今日顺从，明日富贵矣。”若水叹曰：“天
无二日，若水宁有二主哉！”其仆亦来慰解曰：“公父母
春秋高，若少屈，冀得一归觐。”若水叱之曰：“吾不复顾
家矣。忠臣事君，有死无二。然吾亲老，汝归勿遽言，令
兄弟徐言之可也。”后旬日，粘罕召计事，且问不肯立
异姓状，若水曰：“上皇为生灵计，罪己内禅，主上仁孝
慈俭，未有过行，岂宜轻议废立。”粘罕指宋朝失信，若
水曰：“若以失信为过，公其尤也。”历数其五事曰：“汝为
封豕长蛇，真一剧贼，灭亡无日矣。”粘罕令拥之去，反
顾，骂益甚。至郊坛下，谓其仆谢宁曰：“我为国死职耳，
奈并累若属何？”又骂不绝口。监军者挝破其唇噀血，
骂愈切，至以刃裂颈断舌而死，年三十五。宁得归，具
言其状。高宗即位，下诏曰：“若水忠义之节，无与比伦，
达于朕闻，为之涕泣。”特赠观文殿学士，谥曰忠愍。死
后，有自北方逃归者云：金人相与言，辽国之亡，死义
者十数，南朝惟李侍郎一人，临死无怖色，为歌诗卒
曰：“矫首问天兮，天卒无言。忠臣效死兮，死亦何愆！”闻
者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