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46卷 > 西门豹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46卷 > 西门豹

按《战国策》：“西门豹为邺令而辞乎魏文侯。文侯曰：‘子
往矣，必就子之功而成子之名’。西门豹曰：‘敢问就功
成名，亦有术乎’？文侯曰：‘有之矣。乡邑老者而先受坐
之士子入而问其贤良之士而师事之，求其好掩人
之美而扬人之丑者而参验之。夫物多相类而非也。
幽莠之幼也似禾，黧牛之黄也似虎，白骨疑象武夫
类玉’”，此皆似之而非者也。

按《史记滑稽传》：“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豹往到邺，
会长老，问之民所疾苦，长老曰：‘苦为河伯娶妇，以故
贫’。豹问其故，对曰：‘邺三老廷掾，常岁赋敛百姓，收取
其钱，得数百万，用其二三十万为河伯娶妇，与祝巫
共分其馀钱持归。当其时，巫行视人家女好者，云：‘是
当为河伯妇。即聘取洗沐之，为治新缯绮縠衣；闲居’’”
斋戒，为治斋宫。河上张缇绛帷，女居其中，为具牛酒
饭食，行十馀日，共粉饰之，如嫁女床席。令女居其上，
浮之河中，始浮行数十里乃没。其人家有好女者，恐
大巫祝为河伯取之，以故多持女远逃亡，以故城中
益空，无人又困贫，所从来久远矣。民人俗语曰：“即不
为河伯娶妇，水来漂没，溺其人民云。”西门豹曰：“至为
河伯娶妇时，愿三老、巫祝、父老送女河上，幸来告语
之，吾亦往送女。”皆曰：“诺。”至其时，西门豹往会之。河上
三老官属豪长者、里父老皆会以人。民往观之者三
二千人。其巫老女子也，巳年七十，从弟子女十人，所
皆衣缯单衣，立大巫后。西门豹曰：“呼河伯妇来，视其
好丑。”即将女出帷中，来至前，豹视之，顾谓三老、巫祝、
父老曰：“是女子不好，烦大巫妪为入报河伯，得更求
好女，后日送之。”即使吏卒共抱大巫妪投之河中。有
顷，曰：“巫妪何久也？弟子趣之！”复以弟子一人投河中。
有顷，曰：“弟子何久也？”复使一人趣之。复投一弟子河
中。凡投三弟子。西门豹曰：“巫妪弟子是女子也，不能
白事，烦三老为入白之。”复投三老河中。西门豹簪笔
磬折向河立待。良久，长老、吏傍观者皆惊恐。西门豹
顾曰：“巫妪！三老不来还，奈之何？”欲复使廷掾与豪长
者一人入趣之，皆叩头，叩头且破额，血流地，色如死
灰。西门豹曰：“诺，且留待之。”须臾须臾豹曰：“廷掾起矣，
状河伯留客之久，若皆罢去归矣。”邺吏民大惊恐，从
是以后，不敢复言为河伯娶妇。西门豹即发民凿十
二渠，引河水灌民田，田皆溉。当其时，民治渠少烦苦，
不欲也。豹曰：“民可以乐成，不可与虑始。今父老子弟
虽患苦我，然百岁后期令父老子孙思我言。”至今皆
得水利，民人以给足富。十二渠经绝驰道，到汉之立，
而长吏以为十二渠桥绝“驰道，相比近，不可。欲合渠
水，且至驰道，合三渠为一桥。邺民人父老不肯听长
吏，以为西门君所为也。贤君之法式不可更也。”长吏
终听置之。故西门豹为邺令，名闻天下，泽流后世，无
绝已时，几可谓非贤大夫哉！《传》曰：“子产治郑，民不能
欺；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三
子之才能，“谁最贤哉？”辩治者当能别之。

按《淮南子人间训》：西门豹治邺，廪无积粟，府无储钱库无甲兵，官无计会。人数言其过于文侯。文侯身行
其县，果若人言。文侯曰：“翟璜、任子治邺而大乱，子能
道则可，不能将加诛于子。”西门豹曰：“臣闻王主富民，
霸主富武，亡国富库。今王欲为霸王者也，臣故稸积
于民。君以为不然，臣请升城鼓之，一鼓甲兵粟米可
立具也。”于是乃升城而鼓之。一鼓，民被甲括矢，操兵
弩而出；再鼓，负辇粟而至。文侯曰：“罢之。”西门豹曰：“与
民约信，非一日之积也。一举而欺之，后不可复用也。
燕常侵魏八城，臣请北击之，以复侵地。”遂举兵击燕，
复地而后反。

按《韩子》：西门豹为邺令，清克洁悫，秋毫之端，无私利
也，而甚简左右，左右因相与比周而恶之。居期年上
计，君收其玺，豹自请曰：“臣昔者不知所以治邺，今臣
得矣，愿请玺复以治邺，不当，请伏斧锧之罪。”文侯不
忍而复与之。豹因重敛百姓，急事左右。期年上计，文
侯迎而拜之，豹对曰：“往年臣为君治邺，而君夺臣玺；
今臣为左右，治邺，而君拜臣，臣不能治邺矣。”遂纳玺
而去。文侯不受，曰：“寡人曩不知子，今知矣，愿子勉为
寡人治之。”遂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