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38卷 > 有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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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有苗国，帝舜窜而征之。

按《书经舜典》：“舜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窜三
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蔡传〉《三苗》，国名，在江南荆扬之间，恃险为乱也。

“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庶绩咸熙。分北三苗。

〈蔡传〉此言舜命二十二人之后，立此考绩黜陟之法，以时举行，而卒言其效如此也。按三苗见于经者，如《典谟》《益稷》《禹贡》《吕刑》详矣。盖其负固不服，乍臣乍叛，舜摄位而窜逐之。禹治水之时，三危已宅，而旧都犹顽不即工。禹摄位之后，帝命徂征而犹逆命，及班师而后来格，于是乃得考其善恶而分北之也。《吕刑》之言遏绝，则通其本末而言，不可以先后论也。

按《大禹谟》。帝曰：“咨，禹，惟时有苗弗率，汝徂征。”禹乃会
群后，誓于师曰：“济济有众，咸听朕命。蠢兹有苗，昏迷
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弃不保，天降之咎。肆予以尔众士，奉辞伐罪。尔尚一乃
心力，其克有勋。”三旬，苗民逆命。益赞于禹曰：“惟德动
天，无远弗届。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帝初于历山，
往于田，日号泣于旻天，“于父母，负罪引慝祇，载见瞽
瞍，夔夔齐栗，瞽亦允若，至𫍯感神，矧兹有苗。”禹拜昌
言曰：“俞。”班师振旅。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七
旬，《有苗》格。

〈蔡传〉林氏曰：“禹征有苗，在居摄之后而禀命于舜，禹不敢专之，以征有苗，则知舜之诛四凶，亦必禀尧之命。”〈大全〉三苗之君，舜尝窜之；三苗之民，又尝分之，至此而弗率，故征之。

按《益稷》：禹曰：“予荒度土功，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
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各迪有功。苗顽弗即工，
帝其念哉！”帝曰：“迪朕德，时乃功，惟叙。皋陶方祇厥叙，
方施象刑，惟明。”

〈蔡传〉十二师、五长，内而侯牧，外而蕃夷，皆蹈行有功。惟三苗顽慢不率，不肯就工，帝当忧念之也。帝言“四海之内，蹈行我之德教者，是汝功惟叙之，故其顽而弗率者，则皋陶方敬承汝之功叙，方施象刑惟明矣。”帝之此语，乃在禹未摄位之前，非徂征后事。盖威以象刑，而苗犹不服，然后命禹征之。征之不服，以益之谏，而“又增修德教，及其来格，然后分背之。”舜之此言，虽在《三谟》之末，而实则禹未摄位之前也。

按《禹贡》：“三危既宅，三苗丕叙。”

〈蔡传〉三危即舜窜三苗之地。三苗之窜，在洪水未平之前，及是三危既已可居，三苗于是大有功叙。今按：舜窜三苗，以其恶之尤甚者迁之，而立其次者于旧都。今既窜者已丕叙，而居于旧都者尚桀骜不服。盖三苗旧都，山川险阻，气习使然。今湖南猺洞，时犹窃发，俘而询之，多为猫姓，岂其遗种欤？

按《吕刑》王曰：“若古有训，蚩尤惟始作乱，延及于平民，
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夺攘，矫虔苗民弗用灵制以刑，
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杀戮无辜，爰始淫为，劓刖椓黥，
越兹丽刑并制，罔差有辞，民兴胥渐，泯泯棼棼，罔中
于信，以覆诅盟，虐兹庶戮，方告无辜于上，上帝监民，
罔有馨香，德刑发闻惟腥。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报
虐以”威，遏绝苗氏，无世在下。

〈孔传〉九黎之君，号曰蚩尤。三苗之君，习蚩尤之恶，不用善化民，而制以重刑。蚩尤，黄帝所灭；三苗，帝尧所诛。言异世而同恶，皇帝、帝尧也。〈疏〉《楚语》云：“三苗复九黎之恶。”是异世而同恶也。郑元以为苗民即九黎之后，颛顼诛九黎，至其子孙为三国。高辛之衰，又复九黎之恶，尧兴又诛之。尧末又在朝，舜臣尧又窜之。禹摄位，又在洞庭逆命，禹又诛之。穆王深恶此族，三生凶德，故著其恶而谓之民。惟言异世同恶，不言三苗是蚩尤之子孙。韦昭曰：“三苗，炎帝之后，诸侯共工也。”

按《汲冢周书》：“外内相间，下挠其民，民无所附，三苗以
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