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42卷 > 《长门赋》〈有序〉汉·司马相如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42卷 > 《长门赋》〈有序〉汉·司马相如

武帝陈皇后在长门宫，愁闷悲思，闻蜀郡司马相如工为文，奉黄金百斤为相如取酒，因干解悲愁之辞。相如为文，以悟主上，陈后复得亲幸。其辞曰：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
枯槁而独居。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心
熑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伊予志之慢愚兮，
怀《真悫》之懽心。愿赐问而自进兮，得尚君之玉音。奉
虚言而望诚兮，期城南之离宫。修薄具而自设兮，君
曾不肯乎幸临。”廓独潜而专精兮，天飘飘而疾风。登
“兰台而遥望兮，神恍恍而外淫。浮云郁而四塞兮，天
窈窈而昼阴。雷殷殷而响起兮，声象君之车音。飘风
回而赴闺兮，举帷幄之襜襜。桂树交而相纷兮，芳酷
烈之訚訚。孔雀集而相存兮，元猿啸而长吟。翡翠胁
翼而来萃兮，鸾凤翔而北南。心凭噫而不舒兮，邪气
壮而攻中。下兰台而周览兮，步从容”于深宫。正殿块
以造天兮，郁并起而穹崇。间徙倚于东厢兮，观夫靡
靡而无穷。挤玉户以撼金铺兮，声噌吰而似钟音。刻
木兰以为榱兮，饰文杏以为梁。罗丰茸之游树兮，离
楼梧而相撑。施瑰木之欂栌兮，委参差以槺梁。时彷
彿以物类兮，象积石之将将。五色炫以相曜兮，焕烂
煜而成光。致错石之瓴甓兮，象玳瑁之文章。张罗绮
之幔帷兮，垂楚组之连纲。抚柱楣以从容兮，览曲台
之央央。白鹤噭以哀号兮，孤雌跱于枯杨。日黄昏而

却转兮，声窈妙而复扬。贯历览其中操兮，意慷慨而
自卭。左右悲而垂泪兮，涕流离而纵横。舒息悒而增
欷兮，蹝履起而彷徨。揄长袂以自翳兮，数昔日之愆
殃。无面目之可显兮，遂颓思而就床。搏芬若以为枕
兮，席荃兰而茝香。忽寝寐而梦想兮，恍若君之在旁。
惕寐觉而无见兮，魂迋迋若有亡。众鸡鸣而愁予兮，
起视月之精光。观众星之行列兮，毕昴出于东方。望
中庭之蔼蔼兮，若季秋之降霜。夜曼曼其若岁兮，怀
郁郁其不可再更。澹偃蹇而待曙兮，荒亭亭而复明。
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