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17卷 > 孔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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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史记孔子世家》：“子高生子慎，年五十七，尝为魏相。
子慎生鲋。”

按《孔丛子。陈士义》篇：“魏王遣使者奉黄金束帛，聘子
顺为相。”〈孔武后名斌子高之子字子顺〉子顺谓使者曰：“若王信能用
吾道，吾道固为治世也，虽疏食饮水，吾犹为之；若徒
欲制服吾身，委以重禄，吾犹一夫尔，则魏王不少于
一夫。子度魏王之心以告我。”使者曰：“魏国狭小，乏于
圣贤，寡君久闻下风，愿委国先生，亲受教训，如肯降
节，岂惟魏国君臣是赖，其亦社稷之神祇，实永受庆。”
于是乃之魏。魏王郊迎，谓子顺曰：“寡人不肖，嗣先君
之业。先生圣人之后，道德懿卲，幸见顾临，愿图国政。”
对曰：“臣羁旅之臣，慕君高义，是以戾此。君辱贶而问
以政事，敢不敬受君之明令。”　魏王朝群臣，问理国
之所先。季文对曰：“唯在知人。”王未之应。子顺进曰：“知
人则哲，帝尧所病。故四凶在朝，鲧任无功，夫岂乐然
哉？人难知故也。今文之对，不称吾君之所能行，而乃
欲强吾君以圣人所难，此不可行之说也。”王曰：“先生
言之。”对曰：“当今所急，在修仁尚义，崇德敦礼，以接邻
国而已。昔舜命众官，群臣竞让，德礼之致也。苟使朝
臣皆有推贤之心，主虽不知人，则臣位必当，若皆以
知人为治，则人主宜未过尧，且其目所不见者亦必
漏矣。”王曰：“善矣。”　秦王得西戎利刀，以之割玉如割
木焉，以示东方诸侯。魏王问子顺曰：“古亦有之乎？”对
曰：“周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献锟鋘之剑，火浣之布，其
剑长尺有咫，炼钢赤剑，用之切玉如泥焉。是则古亦
有也。”王曰：“火浣之布若何？”对曰：“《周书》火浣布垢，必投
诸火，布则火色，垢乃灰色，出火振”之皓然，疑乎雪焉。
王曰：“今何以独无？”对曰：“秦贪而多求，求欲无厌，是故
西戎闭而不致，此以素防绝之也。然则人主贪欲，乃
异物所以不至，不可不慎也。”　魏王曰：“吾闻道士登
华山，则长生不死，意亦愿之？”对曰：“古无是道，非所愿
也。”王曰：“吾闻信之。”对曰：“未审君之所闻，亲闻之于不
死者耶？闻之于传闻者耶？君闻之于传闻者，妄也；若
闻之于不死者，今安在？在者，君学之勿疑；不在者，君
勿学无疑。”　李由之母少寡，与李《音窃》相好而生由。
由有才艺，仕于魏，王甚爱之。或曰：“李由母奸，不知其
父不足贵也。”王以告由，且曰：“吾不以此贱子也。虽然，
古之圣贤亦有似子者乎？吾将举以折毁子者。”李由
对曰：“今人不通于远，在臣欲言谁尔？且孔子少孤，则
亦不知其父者也。孔子母死，殡于五父之衢，人见之，
皆以为孤葬。问鄹曼父之母得合葬于防，此则圣人
与臣同者也。”王笑曰：“善。”子顺闻之，问魏王曰：“李由安
得斯言？”王曰：“假以自显，无伤也。”对曰：“虚造谤言，以诬
圣人，非无伤也。且夫明主之于臣，唯德所在，不以小
疵妨大行也。昔斗子文生于淫，而不害其为令尹，今
李由可则宠之，何患于人之言，而使横生不然之说？
若欺有知，则有知不受；若欺凡人，则凡人无知。必亦
问臣，则臣亦不为君之故诬祖以显由也。如此群臣
更知由恶，此必聚矣。所谓求白洁而益其垢，犹抱石
以救溺，愈不济矣。”　魏王使相国修好，邻国，遂连和
于赵。赵王既宾之，而《燕问子顺》曰：“今寡人欲求北狄，
不知其所以然。”答曰：“诱之以其所利，而与之通市，则
自至矣。”王曰：“寡人欲因而弱之，若与交市，分我国货
散于夷狄，是彊之也，可乎？”答曰：“夫与之市者，将以我
无用之货，取其有用之物，是固所以弱之之术也。”王
曰：“何谓我之无用，彼之有用？”答曰：“衣服之物，则有珠
玉五彩；饮食之物，则有酒醪五熟。此即我之所有，而
彼之所利者也。荒裔之货，唯牛马旃裘弓矢之器，是
其所饶而轻以与人者也。以吾所有，易彼所饶，如斯
不已，则荒裔之用，将麋于衣食矣。殆可举棰而驱之，
岂徒弱之而已乎？”赵王曰：“敬受教。”　枚产问子顺曰：
“臣匮于财，闻猗顿善殖货，欲学之。然先生同国也，当
知其术，愿以告我。”答曰：“然，知之，猗顿鲁之穷士也，耕
则常饥，桑则常寒，闻陶朱公富，往而问术焉。朱公告
之曰：‘子欲速富，当畜五牸’。”于是乃适西河，大畜牛羊
于猗氏之南，十年之间，其滋息不可计，赀拟王公，驰
名天下，以兴富于猗氏，故曰猗顿。且夫“为富者，非唯
一术，今子徒问猗顿，何也？”枚产曰：“亦将问之于先生
也。”答曰：“吾贫而子问以富术，纵有其术，是不可用之
术也。昔人有言，能得长生者，道士闻而欲学之，比往
言者死矣。道士高蹈而恨夫所欲学，学不死也。其人
已死而犹恨之，是不知所以为学也。今子欲求殖货，
而问术于我，我且自贫，安能教子以富乎？子之此问，
有似道士之学不死者也。”　东里闾空腹而好自贤，
欲自亲于子顺，子顺不下。或曰：“夫君子之交于世士，
亦取其一节而已。东闾子疏达亮直，大丈夫也，求为
先生役，而先生无意接之。斯者无乃非周公之交人乎？”子顺曰：“此吾所以行周公之行也。”夫东闾子外质
顽拙，有似“疏直，然内怀容媚谄魅，非大丈夫之节也。
若其度骸称肤，面目鬓眉，实美于人。圣人论士，不以
为贵者，无益于德故也。然东闾子中不应外，侮慢世
士，即所谓愚人而谓人为愚者也。持其虚状，以不德
于人，此乃周公之所罪，何交之有？”　宫他见子顺，曰：
“他困贫贱，将欲自托富贵之门，庶克免乎？”子顺曰：“夫
富而可以托贫，贵而可以寄贱者，天下寡矣。非信义
君子，明识穷达则不可。今子所欲托者谁也？”宫他曰：
“将适赵公子。”子顺曰：“非其人矣。虽好养士，自奉而已，
终弗能称也。”宫他曰：“将适燕相国。”子顺曰：“彼徒兄弟
甥舅，各济其私，无求贤之志，不足归也。”宫他曰：“将适
齐田氏。”子顺曰：“齐，大国也。其士大夫皆有自多之心，
不能容子也”他曰：“然则何向而可？”子顺曰：“吾勿识也。”
宫他曰：“唯先生知人，愿告所择，将往庇焉。”子顺曰：“济
子之欲，则宜若郈成子者也。昔郈成子自鲁聘晋，过
乎卫，右宰谷臣止而觞之，陈乐而不作，送以宝璧，反
过而不辞。其仆曰：‘日者右宰之觞吾子，甚欢也，今过
而不辞，何也’？成子”曰：“夫止而觞我，与我欢也；陈乐而
不作，告我哀也；送我以璧，寄之我也。若由此观之，卫
其有乱乎？”背卫三十里，闻甯喜作难，右宰死之，还车
而临，三举而归，反命于君，乃使人迎其妻子，隔宅而
居之，分禄而食之。其子长而反其璧。夫子闻之曰：“智
可与征谋，仁可与托孤，廉可以寄财者，其郈成子之
谓乎？今子求若人之比，庇焉可也。”宫他曰：“循先生之
言，舍先生将安之？请从执事。”子顺辞不得已，乃言之
魏王而升诸朝。　子顺相魏，改嬖宠之官以事贤才；
夺无任之禄以赐有功。诸丧职秩者不悦，乃造谤言
《文咨》以告，且曰：“夫不害前政而有成，孰与变之而起
谤哉？”子顺曰：“民不可与虑始久矣。古之善为政者，其
初不能无谤。子产相郑，三年而后谤止。吾先君相鲁，
三月而后谤止。今吾为政日新，虽不能及圣贤，庸知
谤止独无时乎？”文咨曰：“子产之谤，尝亦闻之，未识先
君之谤何也？”子顺曰：“先君初相鲁，鲁人谤诵曰：‘麛裘
而芾，投之无戾。芾之麛裘，投之无邮’。及三年，政成，化
既行，民又作诵曰：‘衮衣章甫，实获我所；章甫衮衣，惠
我无私’。”文咨喜曰：“乃知先生亦不异乎圣贤矣！”　魏
王谓子顺曰：“吾欲致天下之士，奈何？”子顺对曰：“‘昔周
穆公问祭公谋父曰：‘吾欲得天下贤才’。对曰：‘去其帝
王之色，则几乎得贤才矣’。今臣亦请君去其尊贵之
色而已’。王曰：‘吾欲得无欲之士为臣，何如’？”子顺曰：“人
之可使以有欲也。故欲多者，其所得用亦多；欲少者，
其所得用亦少。夫夷齐无欲，虽文武不能制，君安得
而臣之！”　《论势》篇：“魏王问相国曰：‘今秦负强，以无道
陵天下，天下莫不患。寡人欲割国之半，以亲诸侯，求
从事于秦，可乎’？子顺对曰：‘以臣观之，殆无益也。今天
下诸侯畏秦之日久矣，数被其毒，无欲复之之志，心
无所计，委国于游说之士。游说之士挟强秦以为资，
卖其国以收利，叉手服从，曾不能制。如君之谋，未获
其利而祗为名，适足以速秦之首诛，则无以得之，不
如守常以须其变也’。”王曰：“秦其遂有天下乎？”对曰：“必
然焉。虽然，取不以道，得不以道，自古以来未有能终
之者。”五国西诛，秦子顺会之，秦未入境而还，诸侯留
兵于成皋。子顺谓《市丘子》曰：“此师楚为之主，今兵罢
而不散，殆有异意，君其备之。”市丘子曰：“先生幸而教
之，愿以国寄先生。”子顺许诺，遂见楚王曰：“王约五国
而西伐秦，事既不集，又久师于市丘，谤君者或以君
欲攻市丘以偿兵费，天下之士，且以是轻君而重秦，
又且不义君之为矣。王可不卜交乎？”楚王曰：“奈何？”子
顺曰：“王出令，使五国勿攻市丘，五国重王则听王之
令矣；不重王，则且反王之令而攻《市丘》。以此卜五国
交，王之轻重必明矣。”楚王敬诺，而五国散。　赵间魏，
将以求亲于秦。子顺谓赵王曰：“此君之下吏计过也。
比目之鱼所以不见得于人者，以偶视而俱走也。今
秦有兼吞天下之志，日夜伺间，不忘于侧息也。赵魏
与之邻接，而强弱不敌。秦所以不敢图并赵、魏者，徒
以二国并目周旋者也。今无故自离，以资强秦，天下
拙谋无过此者。故臣曰‘君之下吏计过也。夫连鸡不
能上捷，亦犹二国构难，不能自免于秦也。愿王熟虑
之’。”赵王曰：“敬受教。”　韩与魏有隙，子顺谓韩王曰：“昭
釐侯一世之明君也；申不害一世之贤相也。韩与魏
敌，侔之国，而釐侯执圭见梁君者，非好卑而恶尊，虑
过而计失也。与严敌为邻，而动有灭亡之变，独劲不
能支二难，故降心以相从，屈己以求存也。申不害虑
事而言，忠臣也。昭釐侯听而行之，明君也。今韩弱于
始之韩，魏弱于始之魏，秦强于始之秦，而背先人之
旧好，以区区之众居二敌之间，非良策也。齐、楚远而
难恃，秦、魏呼吸而至，舍近而求远，是以虚名自累，而
不免近敌之困者也。为王计者，莫如除小忿，全大好
也。吴越之人同舟济江，中流遇风波，其相救如左右
手者，所患同也。今不恤所同之患，是不如吴越之舟人也。”韩王曰：“善。”　秦兵攻赵，魏大夫以为于魏便。子
顺曰：“何谓？”曰：“胜赵，则吾因而服焉；不胜赵，则可乘弊
而击之。”子顺曰：“不然。秦自孝公以来，战未尝屈，今皆
良将，何弊之乘？”大夫曰：“纵其胜赵，于我何损？邻之不
修，国之福也。”子顺曰：“秦，贪暴之国也。胜赵必复他求，
吾恐于时受其师也。先人有言：燕雀处屋，子母相哺，
喣喣然其相乐也，自以为安矣。灶突炎上，栋宇将焚，
燕雀颜不变，不知祸之及己也。今子不悟，赵破患将
及己，可以人而同于燕雀乎？”　齐攻赵，围廪丘。赵使
孔青帅五万击之，克齐军，获尸三万。赵王诏勿归其
尸，将以困之。子顺聘赵，问王曰：“不归尸，其困何也？”曰：
“其父兄子弟悲苦无已，废其产也。”子顺曰：“非所以困
之也，死一也，归尸与不悲苦胡异焉？以臣愚计，贫齐
之术，乃宜归尸。”王曰：“何谓？”对曰：“使其家远来迎尸，不
得事农，一费也；归所葬，使其送死终事，二费也；二年
之中，丧卒三万，三费也；欲无困贫，不能得已。”王曰：“善。”
既而齐大夫闻子顺之谋，曰：“君子之谋，其利溥哉！”
子顺相魏凡九月，陈大计，辄不用，乃喟然叹曰：“不见
用，是吾言之不当也。言不当于主，而居人之官，食人
之禄，是尸利也。尸利素餐，吾罪深矣！”退而以病致事。
魏王遣使入其馆，谢曰：“寡人昧于政事，不显明是非，
以启罪于先生，今知改矣。愿先生为百姓故，幸起而
教之。”辞曰：“臣有犬马之疾，不任国事。苟得从四民之
列，子弟供魏国之征，乃君惠也。敢辱君命，以速刑书。”
人谓子顺曰：“王不用子，子其行乎？”答曰：“吾将行，如之
山东，则山东之国将并于秦，秦为不义，义所不入。”遂
寝于家。　秦急攻，魏，王恐。或谓子顺曰：“如之何？”答曰：
“吾私有计，然岂能贤于执政，故无言焉。”魏王闻之，驾
如孔氏，亲问焉，曰：“国亡矣，如之何？”对曰：“夫弃之不如
用之之易也，死之不如弃之之易也。人能弃之弗能
用也；能死之不能弃也。今王亡地数百里，亡城数十，
而患不解，是王弃之，非用之也。秦之强天下无敌，魏
之弱甚矣，而王是以质秦。此王能死不能弃之也，是
重过也。若能用臣之计，则亏地不足伤国，卑体不足
苦身，患除怨报矣。今秦四境之内，执”政以下，固曰：“与
嫪氏乎？与吕氏乎？”门闾之下，廊庙之上，犹皆如是。今
王诚能割地赂秦，以为嫪毐，功卑身尊，秦以固嫪毐，
王是以国赞嫪毐也，则嫪毐胜矣。于是太后之德王
也深如骨肉，王之交最为天下之上矣。孰不弃吕氏
而从嫪毐？天下皆然，则王怨必报矣。　《执节篇》：“赵孝
成王问曰：‘昔伊尹为臣而放其君，其君不怨，何行而
得乎此也’？”子顺答曰：“伊尹执人臣之节，而弼其君以
礼，亦行此道而已矣。”王曰：“方以放君为名，而先生称
礼，何也？”子顺曰：“以礼括其君，使入于善也。”曰：“其说可
得闻乎？”答曰：“其在《商书》，太甲嗣立而干冢宰之政，伊
尹曰：‘惟王旧行不义，习与性成，予不狎于不顺’。”王始
即桐，迩“于先王，其训罔以，后人迷，王往居忧，允思厥
祖之明德。”是言太甲在丧，不明乎人子之道，而欲知
政，于是伊尹使之居桐，近汤之墓，处忧哀之地，放之
不俾知政，三年服竟，然后反之，即所以奉礼执节，事
太甲者也。率其君以义，强其君以孝道，未有行此见
怨也。王曰：“善哉，我未之闻也。”　魏安釐王问子顺曰：
“马回之为人，虽少才文梗梗，亮直，有大丈夫之节。吾
欲以为相，可乎？”答曰：“知臣莫若君，何有不可，至于亮
直之节，臣未明也。”王曰：“何故？”答曰：“‘闻诸孙卿云，其为
人也，长目而豕视者，必体方而心圆。每以其法相人，
千百不失’。臣见回非不伟其体干也，然甚疑其目。”王
卒用之，三月，果以谄得罪。　新垣固谓子顺曰：“贤者
所在，必兴化致治。今子相魏，未闻异政，而即自退，其
有志不得白，何去之速也？”答曰：“以无异政，所以自退
也。且死病无良医。今秦有吞食天下之心，以义事之，
固不获安，救亡不暇，何化之兴？昔伊、摰在夏，吕望在
商，而二国不理，岂伊、吕之不欲哉？势不可也。当如今
日。山东之国，弊而”不振，三晋割地以求安，二周折节
而入秦，燕、齐、宋、楚已屈服矣。以此观之，不出二十年，
天下尽为秦乎？　季节见于子顺，子顺赐之酒，辞问
其故，对曰：“今日家之忌日也，故不敢饮。”子顺曰：“饮也。
《礼》，虽服衰麻，见于君及先生，与之粱肉无辞，所以敬
尊长而不敢遂其私也。忌日方于有服，则轻矣。”　魏
安釐王问天下之高士，子顺曰：“世无其人也，抑可以
为次？其鲁仲连乎？”王曰：“鲁仲连强作之者，非体自然
也。”答曰：“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文武欲作，尧
舜而至焉。昔我先君夫子欲作，文武而至焉。作之不
变，习与体成。习与体成，则自然矣。”　虞卿著书名曰
《春秋》。魏齐曰：“子无然也。《春秋》孔圣所以名经也。今子
之书，大抵谈说而已，亦以为名何？”答曰：“经者，取其事
常也，可常则为经矣。且不为孔子，其无经乎？齐问子
顺，子顺曰：‘无伤也。鲁之史记曰《春秋经》，因以为名焉。
又晏子之书亦曰《春秋》’。”吾闻泰山之上，封禅者七十
二君，其见称述，数不盈十，所谓贵贱不嫌同名也。
邯郸之民，以正月之旦，献雀于赵王，而缀之以五丝赵王大悦。申叔以告子顺曰：“王何以为也？”对曰：“正旦
放之，示有生也。”子顺曰：“此委巷之鄙事尔，非先王之
法也，且又不令。”申叔曰：“敢问何谓不令？”答曰：“夫雀者，
取其名焉，则宜受之于上，不宜取之于下，下人非所
得制爵也，而王悦，此殆非吉祥矣。昔虢公祈神，神赐
之土田，是失国而更受田之祥也。今以一国之王，受
民之雀，将何悦哉？”　申叔问曰：“犬马之名，皆因其形
色而名焉，唯韩卢、宋鹊独否，何也？”子顺答曰：“卢，黑色；
鹊，白色，非色而何？”　魏公子无忌死，韩君将亲吊焉。
其子荣之，以告子顺。子顺曰：“必辞之礼，邻国君吊，君
主之。今君不命子，则子无所受其君也。”其子辞韩，韩
君乃止。　子高以为赵平原君霸世之士，惜其不遇
时也。其子子顺以为衰世之好事公子无伯相之才
也。申叔问子顺曰：“子之家公有道，先生既论之矣，今
子《易》之，是非焉在？”答曰：“言贵尽心，亦各其所见也。若
是非，则明智者裁之。”　申叔问子顺曰：“《礼》为人臣，三
谏不从，可以称其君之非乎？”答曰：“礼所不得也。”曰：“叔
也，昔者逮事有道，先生问此义焉，而告叔曰：‘得称其
非者，所以使天下人君不敢遂其非也’。”子顺曰：“然。吾
亦闻之，‘是亡考起时之言，非礼意也。《礼》，受放之臣，不
说人，以无罪先君。夫子曰：‘事君欲谏不欲，陈言不欲
显君之非也’。申叔曰：‘然则晏子、叔向皆非礼也’？答曰：
‘此二大夫相与私燕，言及国事，未’’”以为非礼也。晏子
既陈屦贱踊贵于其君，其君为之省刑，然以及叔向，
叔向听晏子之私，又承其问所宜，亦答以其事也。
魏王问子顺曰：“寡人闻昔者上天神异后稷，而为之
下嘉谷，周以遂兴。往中山之地，无故有谷，非人所为，
云天雨之，反亡国，何故也？”答曰：“天虽至神，自古及今，
未闻下谷与人也。《诗》”美后稷能大教民种嘉谷以利
天下，故《诗》曰“诞降嘉种”，犹《书》所谓“稷降播种”，“农殖嘉
谷”，皆说种之，其义一也。若中山之谷，妖怪之事，非所
谓天祥也。　赵王问相于平原君，平原君曰：“邹文”〈赵人〉
可。王曰：“其行如何？”对曰：“夫孔子，高天下之高士也，取
友以行，交游以道，文与之游，称曰好义，王其用之。”王
卒不用。后以平原君言问子顺，且曰：“先生知之乎？”答
曰：“先父之所交也，何敢不知？”王曰：“寡人虽失之在前，
犹愿闻其行于先生也。”答曰：“行不苟合，虽贱不渝，君
子人也。”王遂礼之，固以老辞。　赵王问子顺曰：“寡人
闻孔氏之世，自正考父以来，儒林相继，仲尼重之以
《大圣》，自兹以降，世业不替，天下诸侯，咸资礼焉。先生
承其绪，作二国师，从古及今，载德流声，未有若先生
之嗣，率由前训，将与天地相敝矣。”答曰：“若先祖父并
禀圣人之性，如君王之言也。至如臣者，学行不敏，寄
食于赵，禄仕于魏，幸遇二国之君，宽以容之，若乃师
也，未敢承命。假令赖君之愿，后世克祚，不忝前人，不
泯祖业，岂徒一家之赐哉？亦天下之庆也。”王曰：“必然！
必然！”

按《兖州府志》，八代谦，《史记》作慎。字子顺，又名斌，穿之
子也。仕魏为安釐王相。改嬖宠之官，以事贤才；夺无
任之禄，以赐有功诸丧职秩者不悦，相魏九月，以病
致仕，遂寝于家。尝曰：“今秦有吞天下之心，不出二十
年，天下其尽为秦乎？”秦庄襄王闻其贤，遣使往召，不
就。魏以其为孔子后，使嗣封文信君。年五十七卒。《孔
丛子》云：“家之族裔，一子相承，以至九世，始有三子。”鲋、
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