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50卷 > 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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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始封鬻熊之后熊绎于楚。

按《史记·楚世家》：“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高阳者，
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
重黎。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
帝喾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乱，帝喾使重黎诛之而不
尽。帝乃以庚寅日诛重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后，
复居火正，为祝融。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子六人，坼剖
而产焉。其长一曰昆吾，二曰参胡，三曰彭祖，四曰会
人，五曰曹姓，六曰季连。𦬒姓，楚其后也。”昆吾氏夏之
时尝为侯伯，桀之时汤灭之。彭祖氏，殷之时尝为侯
伯，殷之末世灭彭祖氏。季连生附沮，附沮生穴熊，其
后中微，或在中国，或在蛮夷，弗能纪其世。周文王之
时，季连之苗裔曰鬻熊。鬻熊子事文王，蚤卒。其子曰
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熊绎》当周成王之时，
举文武勤劳之后嗣，而封熊绎于楚蛮，封以子男之
田，姓𦬒氏，居丹阳。楚子熊绎与鲁公伯禽、卫康叔子
牟、晋侯燮、齐太公子吕伋俱事成王。

按《汉南记》：“荆华二山，绝汉水而南至江西，距剑阁，尽
其地也。古楚子国。”

昭王十六年，伐楚。

按：《竹书纪年》：“昭王十六年，伐楚，涉汉，过大兕。”

昭王十九年，伐楚。

按《竹书纪年》：“昭王十九年春，有星孛于紫微。祭公辛
伯从王伐楚，天大曀，雉兔皆振，丧六师于汉。”

穆王十四年，王帅楚子伐徐戎，克之。

按《竹书纪年》：十三年“春，祭公帅师从王西征，次于阳
纡。秋七月，西戎来宾。徐戎侵洛。冬十月，造父御王，入
于宗周。十四年，王帅楚子伐徐戎，克之。”

穆王三十五年，“荆人入徐，毛伯迁帅师败荆人于泲。”
按《竹书纪年》云云。

穆王三十七年，荆人来贡。

按：《竹书纪年》云云。

夷王七年，楚子熊渠伐庸自立，其三子皆为王。
按《史记楚世家》，熊绎生熊艾，熊艾生熊䵣，熊䵣生熊
胜。熊胜以弟熊杨为后。熊杨生熊渠，熊渠生子三人。
当周夷王之时，王室微，诸侯或不朝相伐。熊渠甚得
江汉间民和，乃兴兵伐庸。杨粤至于鄂，熊渠曰：“我蛮
夷也，不与中国之号谥。”乃立其长子康为句亶王，中
子红为《鄂王》，少子《执疵》为《越章王》；皆在江上楚蛮之
地。

按《竹书纪年》：“夷王七年，楚子熊渠伐庸，至于鄂。
厉王元年，楚人自去其王号，献龟贝于周。”

按《史记楚世家》：“及周厉王之时，暴虐熊渠，畏其伐楚，
亦去其王后，为熊毋康。毋康早死，熊渠卒，子熊挚红
立。挚红卒，其弟弑而代立，曰熊延。”

〈注〉徐广曰：“毋康即渠之长子。”《索隐》曰：如此史意，挚红即上鄂王红也。谯周以为熊渠卒，子熊翔立，卒，长子挚有疾，少子熊延立。此云挚红卒，其弟弑而自立，曰熊延，欲会此代系，则翔亦毋康之弟。熊渠者。既卒，毋康又早卒，其挚红立而被延弑，故史考言挚有疾而此言弑，未详。《正义》曰：谯周言挚有疾，此言弑，未详。宋均注《乐纬》云：“熊渠嫡嗣曰熊挚，有恶疾，不得为后，别居于夔，为楚附庸，后王命曰夔子也。”

按：《竹书纪年》：“厉王元年，楚来献龟贝。”

按：《通鉴前编》：“厉王元年，楚子自去其僭号。”

厉王三十一年，楚子延薨，子勇立。

按《史记楚世家》，“熊延生熊勇。熊勇六年而周人作乱，
攻厉王，厉王出奔彘。”

按《通鉴前编》：“厉王三十一年，楚熊延卒，子熊勇嗣。
厉王四十一年，楚子勇薨，弟严立。”

按《史记楚世家》：“熊勇十年卒，弟熊严为后。”

厉王五十一年，“楚子严薨，子伯霜立。”

按《史记楚世家》：“熊严十年，卒。有子四人，长子伯霜，中
子仲雪，次子叔堪，少子季徇。熊严卒，长子伯霜代立，
是为熊霜。”

宣王六年，楚子伯霜薨，弟季徇立。

按《史记楚世家》：“熊霜元年，周宣王初立。熊霜六年卒三弟争立。仲雪死，叔堪亡，避难于濮，而少弟季徇立，
是为熊徇。”

宣王二十八年，楚子徇薨，子咢立。

按《史记楚世家》：“熊徇十六年，郑桓公初封于郑。二十
二年，熊徇卒，子熊咢立。”

宣王三十七年，楚子咢薨，子仪立。

按《史记·楚世家》：“熊咢九年卒，子熊仪立，是为若敖。
平王七年，楚子仪薨，子坎立。”

按《史记楚世家》：“若敖二十年，周幽王为犬戎所弑，周
东徙，而秦襄公始列为诸侯。二十七年，若敖卒，子熊
坎立，是为霄敖。”

《平王》十三年，楚子坎薨，子眴立。

按《史记楚世家》：“霄敖六年卒，子熊眴立，是为蚡冒。”〈眴音

舜

平王二十九年，“楚子眴薨，弟熊通弑其君之子而自
立。”

按《史记·楚世家》：“蚡冒十三年，晋始乱，以曲沃之故。蚡
冒十七年卒，蚡冒弟熊通弑蚡冒子而代立，是为楚
武王。”

桓王十年“秋，蔡侯、郑伯会于邓。”

按《春秋》桓公二年。按《左传》，二年秋，“蔡侯、郑伯会于
郑，始惧楚也。”

〈注〉楚国，今南郡江陵县，《北纪》南城也。楚武王始僭号称王，欲害中国。蔡、郑姬姓，近楚，故惧而会谋。

桓王十四年，楚子侵随。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桓公六年，楚武王侵随，使薳
章求成焉，军于瑕以待之。随人使少师董成、斗伯比
言于楚子曰：“吾不得志于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
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
难间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小国离，楚
之利也。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
何益’？”斗伯比曰：“以为后图，少师得其君。”王毁军而纳
少师。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梁止之曰：“天
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臣闻小之能敌
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于民而信于神也。上思利
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
以祭，臣不知其可也。”公曰：“吾牲牷肥腯，粢盛丰备，何
则不信？”对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
致力于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谓民力之普存
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瘯蠡也，谓其备
腯咸有也。奉盛以告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
民和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谓其上下皆
有嘉德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谗慝也。故务其三
时，修其五教，亲其九族，以致其禋祀，于是乎民和而
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
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
于难。”随侯惧而修政，楚不敢伐。

按《史记楚世家》：楚武王三十五年，楚伐随，随曰：“‘我无
罪’。楚曰：‘我蛮夷也。今诸侯皆为叛相侵，或相杀，我有
敝甲，欲以观中国之政，请王室尊吾号’。”随人为之周，
请尊楚，王室不听，还报楚。

桓王十六年，楚子称王。夏，楚子伐随，败之。秋，随及楚
平。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桓公八年：随少师有宠，楚斗
伯比曰：“可矣。仇有衅，不可失也。”夏，楚子合诸侯于沈
鹿，黄，随不会，使薳章让黄。楚子伐随，军于汉淮之间，
季梁请下之，弗许而后战，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师
谓随侯曰：“必速战，不然，将失楚师。”随侯御之，望楚师。
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
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
从。战于速杞，随师败绩。随侯逸，斗丹获其戎车，与其
戎右少师。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斗伯比曰：“天去
其疾矣，随未可克也。”乃盟而还。

按《史记楚世家》：“武王三十七年，楚熊通怒曰：‘吾先鬻
熊，文王之师也，早终。成王举我先公，乃以子男田令
居楚，蛮夷皆率服，而王不加位，我自尊耳’。”乃自立为
武王，与随人盟而去。于是始开濮地而有之。

桓王十七年夏，楚败邓师。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桓公九年：“春，巴子使韩服告
于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将巴客以聘于邓。邓
南鄙鄾人攻而夺之币，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薳
章让于邓，邓人弗受。夏，楚使斗廉帅师及巴师围鄾。
邓养甥、聃甥帅师救鄾，三逐巴师，不克。斗廉、衡陈其
师于巴师之中，以战而北。邓人逐之，背巴师而夹攻
之”，邓师大败，鄾人宵溃。

桓王十九年春，楚败郧师于蒲骚。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将盟
贰、轸。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
之。斗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
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锐师宵加于郧，郧有虞

君之所闻也。成军以出，又何济焉’？”莫敖曰：“卜之。”对曰：
“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师于蒲骚，卒盟而还。
桓王二十年冬，楚伐绞。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桓公十二年冬，楚伐绞，军其
南门。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捍采樵
者以诱之。”从之。绞人获三十人。明日，绞人争出，驱楚
役徒于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大败之，为
城下之盟而还。伐绞之役，楚师分涉于彭。罗人欲伐
之，使伯嘉谍之，三巡数之。

桓王二十一年春，楚屈瑕伐罗，败绩。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桓公十三年春，楚屈瑕伐罗，
斗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
矣’。遂见楚子曰：‘必济师’。楚子辞焉。入告夫人邓曼。邓
曼曰：‘大夫其非众之谓？其谓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
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于蒲骚之役，将自用
也，必小罗。君若不镇抚，其不设备乎？夫固谓君训众
而’”好镇抚之，召诸司而劝之以令德，见莫敖而告诸
天之不假易也。不然，夫岂不知楚师之尽行也？楚子
使赖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于师曰：“谏者有刑。”及鄢，
乱次以济。遂无次，且不设备。及罗，罗与卢戎两军之，
大败之。莫敖缢于荒谷，群帅囚于冶父以听刑。楚子
曰：“孤之罪也。”皆免之。

《庄王》七年春，楚子伐随，薨于师，子赀立。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庄公四年“春王三月，楚武王
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将齐入告夫人邓曼曰：‘余心
荡’。邓曼叹曰：‘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先君其知
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若师徒无亏，
王薨于行，国之福也’。”王遂行，卒于樠木之下。令尹斗
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营军临随，随人惧行成，莫敖
以王命入盟随侯，且请为会于汉。汭而还，济汉而后
发丧。

按《史记楚世家》：“武王五十一年，周召随侯数以立楚
为王。楚怒，以随背己，伐随。武王卒师中而兵罢。子文
王熊赀立，始都郢。”

庄王九年冬楚子伐申。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庄公六年“冬，楚文王伐申，过
邓。邓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骓甥、聃甥、养甥请杀
楚子，邓侯弗许。三甥曰：‘亡邓国者，必此人也。若不早
图，后君噬脐，其及图之乎？此为时矣’。邓侯曰：‘人将不
食吾馀’。对曰：‘若不从三臣，抑社稷实不血食，而君焉
取馀’’？”弗从。还年，楚子伐邓。十六年，楚复伐邓，灭之。
庄王十三年秋九月，楚败蔡侯于莘，以蔡侯献舞归。
按《春秋》庄公十年，按《左传》十年夏，蔡哀侯娶于陈，
息侯亦娶焉。息妫将归，过蔡，蔡侯曰：“吾姨也。”止而见
之，弗宾。息侯闻之，怒，使谓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于
蔡而伐之。”楚子从之。秋九月，楚败蔡师于莘，以蔡侯
献舞归。

按《史记楚世家》：“文王六年，伐蔡，虏蔡哀侯以归，已而
释之。楚强，陵江汉间小国，小国皆畏之。十一年，楚始
大。”

僖王二年“秋七月，楚入蔡。”

按《春秋》庄公十四年。按《左传》，蔡哀侯为莘故绳息
妫以语楚子。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灭息。以息妫归，
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问之，对曰：“吾一妇人而
事二夫，纵弗能死，其又奚言？”十四年，楚子以蔡侯灭
息，遂伐蔡。秋七月，楚入蔡。

僖王四年秋楚伐郑灭邓。

按《春秋》，庄公十六年，“灭邓不书。”按《左传》十四年，“郑
伯自栎入，缓告于楚”；十六年秋，“楚伐郑，及栎”，为不礼
故也。

按：《史记楚世家》：“文王十二年，伐邓，灭之。”

惠王元年冬巴人伐楚。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庄公十八年：“初，楚武王克权，
使斗缗尹之以叛，围而杀之。迁权于那处，使阎敖尹
之。及文王即位，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巴人叛楚而
伐那处，取之，遂门于楚。阎敖游涌而逸，楚子杀之，其
族为乱。冬，巴人因之以伐楚。”

惠王二年春，巴人败楚师，楚子伐黄。夏六月，楚子赀
薨，子囏立。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庄公十九年春，“楚子御之，大
败于津，还。鬻拳弗纳，遂伐黄，败黄师于踖陵。还及湫，
有疾。夏六月庚申卒。鬻拳葬诸夕室，亦自杀也，而葬
于绖皇。初，鬻拳强谏楚子，楚子弗从，临之以兵，惧而
从之。鬻拳曰：‘吾惧君以兵，罪莫大焉’。”遂自刖也。楚人
以为大阍，谓之大伯，使其后掌之。

按《史记楚世家》：“楚文王十三年卒，子熊囏立，是为杜
敖。”

惠王六年夏楚人聘于鲁。

按：《春秋》庄公二十三年。

按《史记楚世家》：“成王恽元年，初即位，布德施惠，结旧好于诸侯。使人献天子，天子赐胙曰：‘镇尔南方夷越
之乱，无侵中国’。于是楚地千里。”

惠王十一年“秋楚伐郑鲁侯齐人宋人救郑。”

按《春秋》庄公二十八年。按《左传》：楚令尹子元欲蛊
文夫人，为馆于其宫侧，而振万焉。夫人闻之，泣曰：“先
君以是舞也，习戎备也。今令尹不寻诸仇雠，而于未
亡人之侧，不亦异乎！”御人以告子元，子元曰：“妇人不
忘袭仇，我反忘之。”二十八年秋，子元以车六百乘伐
郑，入于桔柣之门。子元、斗御、疆、斗梧、耿之不比为斾
斗班，王孙游，王孙喜殿。众车入自纯门，及逵市。县门
不发，楚言而出。子元曰：“郑有人焉。”诸侯救郑，楚师夜
遁。郑人将奔桐丘，谍告曰：“楚幕有乌。”乃止。

惠王十三年，楚杀令尹公子元，而以斗谷於菟为令
尹。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庄公三十年：“夏，楚公子元归
自伐郑，而处王宫。斗射师谏，则执而梏之。秋，申公斗
班杀子元。斗谷於菟为令尹，自毁其家，以纾楚国之
难。”

惠王十八年“秋七月楚人伐郑。”

按《春秋》僖公元年。按《左传》，庄公三十二年春，齐侯
为楚伐郑之故，请会于诸侯。宋公请先见于齐侯。夏，
遇于梁丘。僖公元年秋，楚人伐郑，郑即齐故也。“八月，
公会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盟于荦，谋救郑也。”

〈注〉荆始改号曰“楚。”

惠王十九年冬楚人侵郑。

按《春秋僖公二年》。按《左传》，二年冬，“楚人伐郑，斗章
囚郑聃伯。”

惠王二十年冬楚人伐郑。

按《春秋》僖公三年。按《左传》，二年秋，齐侯、宋公、江人、
黄人盟于贯，服江、黄也。三年秋，会于阳谷，谋伐楚也。
冬，楚人伐郑。郑伯欲成，孔叔不可，曰：“齐方勤我，弃德
不祥。”

〈注〉江、黄，楚与国。

惠王二十一年“春正月，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
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夏，楚屈完来
盟于召陵。”

按《春秋》僖公四年。按《左传》：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
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
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
也，何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
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
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尔贡包茅不入，
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而不复，寡
人是问。”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
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师进次于陉。夏，楚子使屈完
如师，师退次于召陵。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
观之。齐侯曰：“岂不榖是为？先君之好是继，与不榖同
好，如何？”对曰：“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
君之愿也。”齐侯曰：“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
城不克？”对曰：“君若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
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屈完
及诸侯盟。

惠王二十二年“秋八月，楚人灭弦，弦子奔黄。”

按《春秋》僖公五年。按《左传》，五年秋，“楚斗谷於菟灭
弦，弦子奔黄。于是江、黄、道、柏方睦于齐”，皆弦姻也。弦
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设备，故亡。

惠王二十三年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

按《春秋》僖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夏，诸侯伐郑，以其
逃首止之盟故也。围新密。秋，楚子围许以救郑。诸侯
救许，乃还。冬，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于武城。许
男面缚衔璧，大夫衰绖，士舆榇。楚子问诸逢伯，对曰：
“昔武王克殷，微子启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而
祓之，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

襄王三年冬楚人伐黄。

按《春秋僖公十一年》。按《左传》，“黄人不归楚贡。”十一
年冬，“楚人伐黄。”

《襄王》四年夏楚人灭黄。

按《春秋》僖公十二年。按《左传》，黄人恃诸侯之睦于
齐也，不共楚职，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十二
年夏，楚灭黄。按《穀梁传》，贯之盟管仲曰，江、黄远齐
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救，则无以宗诸
侯矣。桓公不听，遂与之盟。管仲死，楚伐江灭黄，桓公
不能救，故君子闵之也。

襄王七年春正月，楚人伐徐。“三月，齐侯、宋公、陈侯、鲁
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诸侯之
大夫救徐。冬，楚人败徐于娄林。

按《春秋》僖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楚人伐徐，
徐即诸夏故也。三月，盟于牡丘，寻葵丘之盟，且救徐
也。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
之。齐师、曹师伐厉，以救徐也。冬，楚败徐于娄林，徐恃
救也。十六年秋夏，齐伐厉，不克，救徐而还襄王十年春，郑伯始朝于楚。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僖公十八年春，郑伯始朝于
楚，楚子赐之金，既而悔之，与之盟曰：“无以铸兵。”故以
铸三钟。

襄王十二年冬楚人伐随。

按《春秋》僖公二十年。按《左传》二十年“秋，随以汉东
诸侯叛楚。冬，楚斗榖於菟帅师伐随，取成而还。”
襄王十三年“春，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秋，宋公、楚
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会于盂，执宋公以伐宋。
冬，楚人使宜申献捷于鲁。十二月，鲁侯会诸侯盟于
薄，释宋公。”

按《春秋》，僖公二十一年。按《左传》：二十一年春，宋人
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楚人许之。公子目夷曰：
“小国争盟，祸也。宋其亡乎？幸而后败。”秋，诸侯会宋公
于盂。子鱼曰：“祸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以堪之？”于
是楚执宋公以伐宋，冬，会于薄以释之。子鱼曰：“祸犹
未也，未足以惩君。”

襄王十四年夏，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冬十一月
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师败绩。”

按《春秋》僖公二十二年。按《左传》，二十二年：春三月，
郑伯如楚。夏，宋公伐郑。子鱼曰：“所谓祸在此矣。”秋八
月，楚人伐宋以救郑。宋公将战，大司马固谏曰：“天之
弃商久矣，君将兴之，弗可赦也已。”弗听。冬十一月己
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
司马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
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陈而后击之。宋
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歼焉。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
重伤，不禽二毛。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寡人虽亡
国之馀，不鼓不成列。”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
而不列，天赞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且
今之勍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耇，获则取之，何有于二
毛？明耻教战，求杀敌也。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若爱重
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三军以利用也，金
鼓以声气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鼓儳可
也。”丙子晨，郑文夫人𦬒氏、姜氏劳楚子于柯泽。楚子
使师缙示之俘馘。丁丑，楚子入飨于郑，九献庭实旅
百，加笾豆六品。享毕，夜出文𦬒送于军，取郑二姬以
归。叔詹曰：“楚王其不没乎？为礼，卒于无别。”无别不可
谓礼，将何以没？诸侯是以知其不遂霸也。

襄王十五年“秋楚人伐陈晋公子《得耳》及楚。”

按《春秋》僖公二十三年，晋重耳及楚不书。按《左传》
二十三年秋，楚成得臣帅师伐陈，讨其贰于宋也。“遂
取焦夷城顿而还。子文以为之功，使为令尹。叔伯曰：
‘子若国何’？对曰：‘吾以靖国也。夫有大功而无贵仕，其
人能靖者与？有几’？”晋公子重耳及楚，楚子飨之曰：“‘公
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穀’？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
之；羽毛齿革，则君地生焉。其波及晋国者，君之馀也，
其何以报君’？”曰：“虽然，何以报我？”对曰：“若以君之灵，得
反晋国。晋楚治兵，遇于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获命，
其左执鞭弭，右属櫜鞬，以与君周旋。”子玉请杀之。楚
子曰：“晋公子广而俭，文而有礼，其从者肃而宽，忠而
能力。晋侯无亲，外内恶之。吾闻姬姓、唐叔之后，其后
衰者也，其将由晋公子乎？天将兴之，谁能废之？违天，
必有大咎。”乃送诸秦。

按：《史记楚世家》：“成王三十五年，晋公子重耳过楚，成
王以诸侯客礼飨，而厚送之于秦。”

襄王十六年秋宋及楚平。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僖公二十四年秋，宋及楚平。
宋成公如楚，还入于郑。郑伯将享之，问礼于皇武子。
对曰：“宋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丧
拜焉，丰厚可也。”郑伯从之，享宋公有加，礼也。

襄王十七年秋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

按《春秋》僖公二十五年。按《左传》二十五年秋，秦晋
伐鄀，楚斗克屈御寇以申、息之师戍商密。秦人过析，
隈入而系舆人，以围商密，昏而傅焉，宵坎血加书，伪
与子仪、子边盟者。商密人惧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
乃降秦师。秦师囚申公子仪、息公子边以归。楚令尹
子玉追秦师弗及，遂围陈，纳顿子于顿。

襄王十八年夏，鲁公子遂如楚乞师。秋，楚人灭夔，以
夔子归。冬，楚人伐宋，围缗。鲁侯以楚师伐齐，取谷。
按《春秋》僖公二十六年，按《左传》二十六年：夏，东门
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师，臧孙见子玉而道之，伐齐宋
以其不臣也。夔子不祀。祝融与鬻熊，楚人让之，对曰：
“我先王熊挚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窜于夔。吾是以失
楚，又何祀焉？”秋，楚成得臣、斗宜申帅师灭夔，以夔子
归宋，以其善于晋侯也，叛楚即晋。冬，楚令尹子玉、司
马子西帅师伐宋，围缗。公以楚师伐齐，取谷。寘桓公
子雍于谷，易牙奉之，以为鲁援。楚申公、叔侯戍之。桓
公之子七人为七大夫于楚。

襄王十九年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
按《春秋》僖公二十七年。按《左传》二十七年秋，楚子将围宋，使子文治兵于睽，终朝而毕，不戮一人。子玉
复治兵于𫇭，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国老皆贺
子文。子文饮之酒，𫇭贾尚幼，后至不贺。子文问之，对
曰：“不知所贺。”子之传政于子玉曰：“以靖国也。靖诸内
而败诸外，所获几何？子玉之败，子之举也。举以败国，
将何贺焉？子玉刚而无礼，不可以治民。过三百乘，其
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贺，何后之有？”冬，楚子及诸侯围
宋。宋公孙固如晋告急。先轸曰：“报施救患，取威定霸，
于是乎在矣。”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昏于卫，若伐曹、
卫，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于是乎蒐于被庐，作三军，
谋元帅。赵衰曰：“郤縠可，臣亟闻其言矣。说礼乐而敦
《诗》《书》。《诗》《书》，义之府也。礼乐，德之则也；德义，利之本也。
《夏书》曰：‘赋纳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君其试之。”乃
使郤縠将中军，郤溱佐之。使狐偃将上军，让于狐毛
而佐之。命赵衰为卿，让于栾枝、先轸。使栾枝将下军，
先轸佐之。荀林父御戎，魏犫为右。
襄王二十年春，晋侯伐卫，楚人救卫。夏四月己巳，晋
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楚杀
其大夫得臣，卫侯出奔楚。

按《春秋》僖公二十八年。按《左传》，“二十八年春，晋侯
将伐曹，假道于卫，卫人弗许，还自南河济，侵曹伐卫。
正月戊申，取五鹿。二月，晋郤縠卒，原轸将中军，胥臣
佐下军。晋侯、齐侯盟于敛盂。卫请盟，晋人弗许。卫侯
欲与楚，国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说于晋。卫侯出居于
襄牛，公子买戍卫。楚人救卫不克。公惧于晋，杀子丛
以”说焉。谓楚人曰：“不卒戍也。”晋侯围曹，门焉，多死。曹
人尸诸城上。晋侯患之，听舆人之谋曰：“称舍于墓，师
迁焉。”曹人凶，惧，为其所得者，棺而出之，因其凶也而
攻之。三月丙午，入曹，数之，以其不用僖负羁而乘轩
者三百人也。且曰：“献状。”令无入僖负羁之宫而免其
族，报施也。魏犫、《颠颉》怒曰：“劳之不图，报于何有？”爇僖
负羁氏，魏犫伤于胸，公欲杀之，而爱其材，使问，且视
之。病。将杀之。魏犫束胸见使者，曰：“以君之灵，不有宁
也。”距跃三百，曲踊三百，乃舍之。杀颠颉以徇于师，立
舟之侨以为戎右。宋人使门尹般如晋师告急。公曰：
“宋人告急，舍之则绝，告楚不许。我欲战矣，齐、秦未可，
若之何？”先轸曰：“使宋舍我而赂齐、秦，藉之告楚。我执
曹君而分曹、卫之田以赐宋人，楚爱曹、卫，必不许也。
喜赂怒顽，能无战乎？”公说，执曹伯，分曹、卫之田以畀
宋人。楚子入居于申，使申叔去谷，使子玉去宋，曰：“无
从晋师。”晋侯在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晋国。险阻艰难，
备尝之矣；民之情伪，尽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
天之所“置，其可废乎？《军志》曰：‘允当则归’。又曰：‘知难而
退’。又曰：‘有德不可敌’。此三志者，晋之谓矣。”子玉使伯
棼请战，曰：“非敢必有功也，愿以间执谗慝之口。”王怒，
少与之师。唯西广、东宫与若敖之六卒实从之。子玉
使宛春告于晋师曰：“请复卫侯而封曹，臣亦释宋之
围。”子犯曰：“子玉无礼哉！君取一，臣取二，不可失矣。”先
轸曰：“子与之定人之谓礼。楚一言而定三国，我一言
而亡之。我则无礼，何以战乎？不许楚言，是弃宋也。救
而弃之，谓诸侯何？楚有三施，我有三怨，怨仇已多，将
何以战？不如私许复曹、卫以携之，执宛春以怒楚，既
战而后图之。”公说，乃拘宛春于卫，且私许复曹、卫。曹、
卫告绝于楚。子玉怒，从晋师。晋师退。军吏曰：“以君辟
臣，辱也。且楚师老矣，何故退？”子犯曰：“师直为壮，曲为
老，岂在久乎？微楚之惠不及此，退三舍，辟之，所以报
也。背惠食言，以亢其仇。我曲楚直，其众素饱，不可谓
老。我退而楚还，我将何求？若其不还，君退臣犯，曲在
彼矣。”退三舍，楚众欲止，子玉不可。夏四月戊辰，晋侯、
宋公、齐国归父、崔夭、秦小子慭次于城濮。楚师背酅
而舍。晋侯患之，听舆人之诵，曰：“原田每每，舍其旧而
新是谋。”公疑焉。子犯曰：“战也。战而捷，必得诸侯。若其
不捷，表里山河，必无害也。”公曰：“若楚惠何？”栾贞子曰：
“汉阳诸姬，楚实尽之。思小惠而忘大耻，不如战也。”晋
侯梦与楚子搏，楚子伏己而盬其脑，是以惧。子犯曰：
“吉。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子玉使斗勃请战，
曰：“请与君之士戏，君凭轼而观之，得臣与寓目焉。”晋
侯使栾枝对曰：“寡君闻命矣。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
以在此。为大夫退，其敢当君乎？既不获命矣，敢烦大
夫谓二三子，戒尔车乘，敬尔君事。诘朝将见。”晋车七
百乘，韅靷鞅靽。晋侯登有莘之虚以观师，曰：“少长有
礼，其可用也！”遂伐其木以益其兵。己巳，晋师陈于莘
北，胥臣以下军之佐当陈、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将
中军，曰：“今日必无晋矣！”子西将左，子上将右。胥臣蒙
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狐毛设二斾
而退之。栾枝使舆曳柴而伪遁，楚师驰之。原轸、郤溱
以中军公族横击之。狐毛、狐偃以上军夹攻子西，楚
左师溃。楚师败绩。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败晋师。三
日馆谷，及癸酉而还。甲午，至于衡雍。作王宫于践土
乡。役之。三月，郑伯如楚，致其师，为楚师既败而惧，使

千。郑伯傅王，用平，礼也。己酉，王享醴，命晋侯侑。王命
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父，策命晋侯为侯伯，赐之
大辂之服，戎辂之服，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秬鬯
一卣，虎贲三百人，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
纠逖王慝。”晋侯三辞从命，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扬
天子之丕显休命。”受策以出，出入三觐。卫侯闻楚师
败，惧，出奔楚，遂适陈，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癸亥，王
子虎盟诸侯于王庭，《要言》曰：“皆奖王室，无相害也。有
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及其元孙，无
有老幼。”初，楚子玉自为琼弁玉缨，未之服也。先战，梦
河神谓已曰：“畀余，余赐女孟诸之麋，弗致也。”大心与
子西使荣黄谏，弗听。荣季曰：“死而利国，犹或为之，况
琼玉乎？是粪土也，而可以济师，将何爱焉？”弗听，出告
二子曰：“非神败令尹，令尹其不勤民，实自败也。”既败，
王使谓之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子西、孙伯
曰：“得臣将死。二臣止之曰：‘君其将以为戮’。”及《连谷》而
死，晋侯闻之而后喜，可知也。曰：“莫余毐也已。”𫇭吕臣，
实为令尹，奉己而已，不在民矣。

襄王二十四年春楚请平于晋。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僖公三十二年春，楚斗章请
平于晋，晋阳处父报之，晋、楚始通。”

襄王二十五年，楚人侵陈蔡伐郑。晋人侵蔡，楚救之，
杀令尹子上。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僖公三十三年冬，晋、陈、郑伐
许，讨其贰于楚也。楚令尹子上侵陈、蔡，陈、蔡成，遂伐
郑，将纳公子瑕，门于桔柣之门，瑕覆于周氏之汪，外
仆髡屯禽之以献文夫人敛而葬之郐城之下。晋阳
处父侵蔡，楚子上救之，与晋师夹泜而军。阳子患之，
使谓子上曰：“吾闻之，文不犯顺，武不违敌。子若欲战，
则吾退舍，子济而陈，迟速唯命。不然纾我老师，费财
亦无益也。”乃驾以待。子上欲涉，大孙伯曰：“不可。晋人
无信，半涉而薄我，悔败何及？不如纾之。”乃退舍。阳子
宣言曰：“楚师遁矣。”遂归，楚师亦归。太子商臣谮子上
曰：“受晋赂而避之楚之耻也。罪莫大焉。”王杀子上。
襄王二十六年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𫖳
而自立。”

按《春秋》文公元年。按《左传》：初，楚子将以商臣为太
子，访诸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齿未也，而又多爱，黜
乃乱也。楚国之举恒在少者。且是人也，蜂目而豹声，
忍人也，不可立也。”弗听。既又欲立王子职而黜太子
商臣。商臣闻之而未察，告其师潘崇曰：“‘若之何而察
之’？潘崇曰：‘享江𦬒而勿敬也’。从之。江𦬒怒曰：‘呼！役夫！
宜君王之欲杀女而立职也’。”告潘崇曰：“信矣。”潘崇曰：
“能事诸乎？”曰：“不能。”“能行乎？”曰：“不能。”“能行大事乎？”曰：“能。”
元年冬十月，以宫甲围成王。王请食熊蹯而死，弗听。
丁未，王缢，谥之曰“灵。”不瞑，曰：“成”，乃瞑。穆王立，以其为
太子之室与潘崇，使为太师，且掌环列之尹。

襄王二十八年“秋楚人围江。冬晋阳处父帅师伐楚
以救江。”

按《春秋》文公三年。按《左传》，三年“秋，楚师围江。晋先
仆伐楚以救江。冬，晋以江故，告于周王叔桓公。晋阳
处父伐楚以救江，门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还。”
襄王三十年秋，楚人灭六。冬，灭蓼。

按《春秋》，文公五年，灭蓼不书。按《左传》，五年春，六人
叛楚即东夷。秋，楚成大心、仲归帅师灭六。冬，楚子燮
灭蓼。臧文仲闻六与蓼灭，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德
之不建，民之无援，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