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65卷 > 钱若水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65卷 > 钱若水

按《宋史》本传：“若水字澹成，一字长卿，河南新安人。父
文敏，汉青州帅刘铢辟为录事参军，历长水酆都尉、
扶风令、相州录事参军。先是，府帅多以笔牍私取官
库钱，韩重赟领节制，颇仍其弊，文敏不从。重赟假他
事廷责之，文敏不为屈。太祖嘉其有守，授右赞善大
夫、知泸州，召见讲武殿，谓曰：‘泸州近蛮境，尤宜绥抚。
闻知州郭思齐、监军郭重迁掊敛不法，恃其荒远，谓
朝廷不知，尔至为朕鞫之，苟一毫有侵于民，朕必不
赦’。”至郡，有政迹，夷人诣阙借留，诏改殿中丞，许再任。
三迁司封员外郎，又知洺州、建昌军。卒，年七十二。若
水幼聪悟，十岁能属文。华山陈抟见之，谓曰：“子神清
可以学道，不然当富贵，但忌太速尔。”雍熙中，举进士，
释褐同州观察推官。听决明允，郡治赖之。淳化初，寇
准掌选，荐若水洎王扶、程肃、陈充、钱熙五人文学高
第，召试翰林，若水最优，擢秘书丞、直史馆。岁馀，迁右
正言、知制诰。会置理检院于乾元门外，命若水领之。
俄同知贡举，加屯田员外郎。诏诣原、盐等州制置边
事，还奏合旨。翌日，改职方员外郎、翰林学士，与张洎
并命。俄知审官院、银台通进封驳司。尝草《赐赵保忠
诏》，有云：“不斩继迁，开狡兔之三穴；潜疑光嗣，持首鼠
之两端。”太宗大以为当。至道初，以右谏议大夫同知
枢密院事。真宗即位，加工部侍郎。数月，以母老上章
求解机务，诏不许。若水请益坚，遂以本官充集贤院
学士、判院事。俄诏修《太宗实录》，若水引柴成务、宗度、
吴淑、杨亿同修，成八十卷。真宗览书流涕，锡赉有差。
初，太宗有畜犬甚驯，尝在乘舆左右，及崩，鸣号不食，
因送永熙陵寝。李至尝咏其事，欲若水书之，以戒浮
俗，若水不从。吕端虽为监修，以不莅局，不得署名，至
抉其事以为专美，若水称诏旨及唐朝故事以折之，
时议不能夺。既又重修《太宗实录》，参以王禹偁、李宗
谔、梁颢、赵安仁，未周岁毕。安仁时为宗正卿，上言夔
王于太宗属当为兄。《实录》所纪缪误，若水援国初诏
令，廷诤数四，乃定。俄判吏部流内铨。从幸大名，若水
陈御敌安边之策，有曰：“孙武著书，以伐谋为主；汉高
将将，以用法为先。”伐谋者，“以将帅能料敌制胜也；用
法者，以朝廷能赏罚不私也。今傅潜领雄师数万，闭
门不出，坐视边寇，俘掠生民，上孤委注之恩，下挫锐
师之气，盖潜辈不能制胜，朝廷未能用法使然也。军
法，临阵不用命者斩。今若斩潜以徇，然后擢如杨廷
朗、杨嗣者五七人，增其爵秩，分授兵柄，使将万人，间
以强弩，分路讨除，孰敢不用命哉！敌人闻我将帅不
用命，退则有死，岂独思遁，抑亦来岁不敢犯边矣。如
此，则可以坐清边塞，然后銮辂还京，天威慑于四海
矣。”臣尝读前史，周世宗即位之始，刘崇结敌入寇，敌
遣其将杨衮领骑兵数万，随崇至高平。当时懦将樊
爱能、何徽等临敌不战，世宗大陈宴会，斩爱能“等，拔
偏将十馀人，分兵击太原。刘崇闻之，股栗不敢出，即
日遁去，自是兵威大振。其后收淮甸，下秦凤，平关南，
特席卷尔。以陛下之神武，岂让世宗乎？此今日御敌
之奇策也。若将来安边之术，请以近事言之。”太祖朝
制置最得其宜，止以郭进在邢州，李汉超在关南，何
继筠在镇、定，贺惟忠在易州，李谦溥在隰州，姚内斌
在庆州，董遵诲在通远军，王彦昇在原州，但授缘边
巡检之名，不加“行营部署之号，率皆十馀年不易其
任。立边功者厚加赏赉，其位皆不至观察使。盖位不
高则朝廷易制，任不易则边事尽知，然后授以圣谋，
来则掩杀，去则勿追，所以十七年中，北边、西番不敢
犯塞，以至屡使乞和，此皆陛下之所知也。苟能遵太
祖故事，慎择名臣，分理边郡，罢部署之号，使不相统辖；置巡检之名，俾递相救应。如此则出必击寇，入则
守城，不数年间，可致边烽罢警矣。”俄知开封府。时北
边未宁，内出手札访若水以策。若水陈备边之要有
五：一曰择郡守，二曰募乡兵，三曰积刍粟，四曰革将
“帅，五曰明赏罚。何谓择郡守？今之所患，患在战守不
同心。望陛下选沉厚有谋、谙边事者，任为边郡刺史，
令兼缘边巡检，许召勇敢之士为随身部曲，廪赡不
充则官为支给。然后严亭障，明斥候，每得事宜，密相
报示。寇来则互为救应，齐出讨除；寇去则不令远追，
各务安静，苟无大过，勿为替移。傥立微功，随加爵赏。
如此则战守必能同心，敌人不敢近塞矣。何谓募乡
兵？今之所患，患在不知敌情。望诏逐州沿边民为招
收军，给与粮赐，蠲其赋租。彼两地之中，各有亲族，使
其怀惠，来布腹心。彼若举兵，此必预知。苟能预知，则
百战百胜矣。何谓积刍粟？今之所患，患在困民力。望
陛下令缘边各广营田，以州郡长官兼其使额，每岁
秋夏，较其课程，立鼓旗以齐之，行赏罚以劝之，仍纵
商人入粟缘边。傥镇戍有三年之备，则敌人不敢动
矣。何谓革将帅？今之所患，患在重兵居外，轻兵居内。
去岁傅潜以八万骑屯中山、魏博之间，镇兵全少，非
銮辂亲征，则城邑危矣。望陛下慎选将臣，任河北近
镇，仍依旧事节制边兵，未能削部署之名，望且减行
营之号，有警则暂巡边徼，无事则却复旧藩，岂惟不
启戎心，况复待劳以逸？如此则不失备边之要，又无
举兵之名，且使重兵不屯一处，进退动静，无施不可
矣。何谓明赏罚？”今之所患，患在戎卒骄惰。臣自知府
以来，见侍卫、殿前两司送到边上亡命军卒，人数甚
多，臣试讯之，皆以思亲为言，此盖令之不严也。平时
尚敢如此，况临大敌乎！望陛下以此言示将帅，俾申
严号令，以警其下。古人云：“赏不劝谓之止善，罚不惩
谓之纵恶。”又曰：“法不可移，令不可违。”臣尝闻郭进出
镇西山，太祖每遣戍卒，必谕之曰：“汝等谨奉法，我犹
赦汝，郭进杀汝矣。”其假借如此，故郭进所至，未尝少
衄。陛下能鉴前日之事，即今日之元龟也。若水又言：
“边部用兵，唯视太白与月为进退者，诚以太白者将
军也，星辰者廷尉也，合则有战，不合则无战，合于东
则主胜，合于西则客胜。陛下能用臣言以谨边备，则
边部不召而自来矣。”太祖临御十七年间，未尝生事
疆场，而敌“人往往遣使乞和者，以其任用得人而备
御有方也。陛下苟思兵者凶器，战者危事，而不倒持
太阿，授人以柄，则守在四夷而常获静胜，此备御之
上策也。”未几，出知天雄军兼兵马部署。时言事者请
城绥州，屯兵积谷以备党项边城，互言利害，前后遣
使数辈按视，不能决。时已大发丁夫，将兴其役，诏若
水自大名驰往视之。若水上言：“绥州顷为内地，民赋
登集，尚须旁郡转饷。自赐地赵保忠以来，人户凋残，
若复城之，即须增戍，刍粮之给，全仰河东。其地隔越
黄河、铁碣二山，无定河在其城下，缓急用兵，输送艰
阻。且其地险，若未葺未完，边寇奔冲，难于固守。况城
邑焚毁，片瓦不存，所过山林材”木匮乏，城之甚劳，未
见其利。复诣阙面陈其事，上嘉纳之，遂罢役。初，若水
率众过河，分布军伍，咸有节制，深为戍将推服。上谓
左右曰：“若水，儒臣中知兵者也。”是秋，又遣巡抚陕西
缘边诸郡，令便宜制置边事。还，拜邓州观察使、并代
经略使、知并州事。六年春，因疾灸两足，创溃，出血数
斗，自是体貌羸瘵，手诏慰劳之，俾归京师。数月，始赴
朝谒，因与僚友会食僧舍，假寝而卒，年四十四。赠户
部尚书，赐其母白金五百两。子延年甫七岁，录为太
常奉礼郎。若水美风神，有器识，能断大事，事继母以
孝闻。雅善谈论，尤轻财好施，所至推诚待物，委任僚
佐，总其纲领，无不称治。汲引后进，推贤重士，襟度豁
如也。精术数，知年寿不永，故恳避权位。其死也，士君
子尤惜之。有《集》二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