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314卷 > 《平南碑》明·林承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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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十七年己丑，两广督府右司马刘公上言，海南
寇弗靖。盖曰：“自皇帝垂衣十有七年，统驭八荒，肃清
方夏，万里无烽烟之警，六师罢张皇之劳，威棱所被，
罔不臣妾。惟是海南越在大荒，嘉隆间，逋寇李茂、陈
德乐为乱，啸聚海涛，犯属郡国，至于今，阳服阴叛，包
藏祸心。当年岭南属有罗旁之役，县官垂大惠，哀元”
元之未赡，不忍劳士大夫于原野，稍从抚议。茂等狃
于故常，不知朝廷不死之恩，愈背逆不轨，招纳四方
亡命，据巢以为原，饬修艎橹，阑入禁地，因挠公私，官
军岁被杀伤。臣继文蚤暮私忧，宜诛讨之日久矣。朝
廷下本兵覆，乃手诏公曰：“蠢兹丑类，敢作不靖，灭此
惟汝职，惟汝不，二心之臣，尚弼予以成厥功。”公稽首
受诏。于是以是年二月，檄总兵官都督李君栋渡海
誓师，檄副使孙君秉阳协总兵官急击，勿失。当时贼
首蔡克成方用茂阴计，袭破清澜，焚掠商船战舰，攻
逼文昌城，危于累卵。公既得贼谍，立斩之；乃急召副
使黄君时，而益发营卒，护以中军崇惟绩诣都督军；
又檄参政徐君应奎、佥事许君国瓒，督雷、廉诸军翼
之。公逎祃纛苍梧如五羊，以便调度。惟时右布政程
君拱宸，则属之军兴毋乏。副使赵君善政，则属之简
精锐，授都司邵君曾和，将而往，毋怯贼。按察使徐君
用检，则实惟纪功。策既集，又申令军中，严警道路内
外奸萌，其毋协彼离心，抗兹同德，有输军机于盗与
输粟“者罪死，所不奉令者，惟将军捕治之。”于是以三
月二日合南北舟师进击。是日鲸波稍动，乘风直抵
清澜，遇贼方舟以待。诸军冲锋大战，自午至申，冲沉
贼舟，焚溺者无筭。遂大破贼于清澜港口。贼怯，退保
馀舟潜遁。时南风大发，公料贼溃必亡走，为国养患，
檄安南、海东诸路屯戍以备之。贼果引而复并于吴
川，收遗刃，聚残镞，与官军为难。公又檄参政熊君惟
学并军而至与战，诸裨将材官胡绍忠、沈茂、陈策、陈
震、李栋、甘霖等分道迎击。遣帐前官奉尚方授节三
道驰往，督军以进：一由海南南攻，一由吴川中出。二
十日，遂与贼相望于𥐻州洋。诸军又冲锋大战，自辰
至午，督战益急，又大破贼，生擒魁渠，奏捷辕门下。其
馀衅鼓染锷者，盖以千百计。海南悉平。班师日，海南
士女无不举手加额，颂督府奇功者。督府则上言：“臣
奉将天子明威，赖一二文武将吏心力，共襄厥功。臣
则何功之有？”皇帝曰：“一二大臣能释我南顾忧，实惟
汝司马。司马，其加俸一级，锡之白金、文绮，及文武将
吏有差。”是举也，直指蔡君梦说先发之；直指黄君正
色以代，至行郡经略督府，盖分猷共济焉。副使王君
民顺，知府周君希贤、林君民止，同知李君维岳，通判
刘君世懋，推官傅君国才，知县莫君时英，训导林君
立，皆著保障功。左布政张君大忠，则以条画佐善后
无遗谋矣。不佞承芳，适予假，将母南还，幸观厥“成；即
不知兵，愿借燕然片石，为公表于南海，属左布政张
君、按察使徐君委治笔札，敢不辞而为之铭。”铭曰：天
眷有德，实惟我明；威加九有，振其天声。周视荒裔，穷
庐剑骑；卉服髽首，屈膝交臂。蠢兹逋孽，酿祸一方；畴
曰异类，洵我封疆。嗟尔逋孽，匪我不告；如虿螫人，宁
息其毒？据巢阻垒，南海之湄；驾言来归，岂不我欺。罪
梯利薮，如厌如饫。凭陵城社，系累士女。帝命出师，司
马承之。谁曰穷兵，尔荼则饴。惟我藩臬，惟我直指。殚
厥忠猷，于纲于纪。司马祃江，秉钺煌煌。人抵响附，云
鸟发祥。载实我车，载誓我旅。载烽载燧，不我遑处。皑
皑甲士，矫矫虎臣。元戎将之，肃如神人。楼船击渡，轻
艭竞发。飞矢划涛，山排海浡。既贼与逢，杀气昼蒙。歼厥丑类，执其渠凶。公曰“反斾，壶浆塞途。念昔丧乱，公
来其苏。父老有言，谋亦不迟。百世丰功，五旬在事。懽
流十道，露布咸京。帝曰俞哉，越水其清。谁其成之，实
惟司马。载锡之光，爰及其下。司马稽首，敢不拜扬。臣
功何有，帝治则光。戢戈弢矢，建兹隆碣。史氏铭之，钦
于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