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112卷 > 《续养生论》宋·苏轼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112卷 > 《续养生论》宋·苏轼

郑子产曰：“火烈人望而畏之；水弱人狎而玩之。”翼奉
《论六情十二律》，其论水火也曰：“北方之情好也，好行
贪狼；南方之情恶也，恶行廉贞。廉贞故为君子，贪狼
故为小人。”予参二人之学而为之说曰：火烈而水弱。
烈生正，弱生邪。火为心，水为肾。故五脏之性，心正而
肾邪。肾无不邪者，虽上智之肾亦邪。然上智常不淫
者，心之官正，而肾听命也。心无不正者，虽下愚之心
亦正。然下愚常淫者，心不官而肾为政也。知此则知鈆汞龙虎之说矣。何谓鈆？凡气之谓鈆，或趋或蹶，或
呼或吸，或执或击，凡动者皆鈆也。肺实出纳之肺，为
金，为白虎，故曰“鈆”，又曰虎。何谓汞？凡水之为汞，唾涕
脓血，精汗便利，凡湿者皆汞也。肝实宿藏之肝，为木
为青龙，故曰汞，又曰龙。古之真人论内丹者曰：“五行
颠倒术，龙从火里出。五行不顺行，虎向水中生。”世未
有知其说者也。方五行之顺行也，则龙出于水，虎出
于火，皆死之道也。心不官而肾为政，声色外诱，邪淫
内发，壬癸之英，下流为人，或为腐坏，是汞龙之出于
水者也。喜怒哀乐，皆出于心者也。喜则攫拏随之，怒
则殴击随之，哀则擗踊随之，乐则抃舞随之，心动于
内而气应于外，是鈆虎之出于火者也。汞龙之出于
水，鈆虎之出于火，有能出而复返者乎？故曰：“皆死之
道也。”真人教之以逆行，曰：“龙当使从火出，虎当使从
水生。”其说若何？孔子曰：“思无邪。凡有思皆邪也，而无
思则”土木也。孰能使有思而非邪，无思而非土木乎？
盖必有无思之思焉。夫无思之思，端正庄栗，如临君
师，未尝一念放逸。然卒无所思，如龟毛兔角，非作故
无，本性无故，是之谓戒。戒生定，定则出入息自住。出
入息住，则心火不复炎上。火在《易》为离，离，丽也。必有
所丽，未尝独立，而水其妃也。既不炎上，则从其妃矣。
水火合则壬癸之英上流于脑，而溢于元膺。若鼻液
而不咸，非肾出故也。此汞龙之自火出者也。长生之
药，内丹之萌，无过此者矣。阴阳之始交，天一为水。凡
人之始造形，皆水也。故五行：一曰水，得暖气而后生，
故二曰火，生而后有骨，故三曰木，既生而日坚。凡物
之坚壮者，皆金气也。故四曰金。骨坚而后肉生焉。土
为肉，故五曰“土。”人之在母也，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口
鼻皆闭，而以脐达，故脐者，生之根也。汞龙之出于火，
流于脑，溢于元膺，必归于根。心火不炎上，必从其妃，
是火常在根也。故壬癸之英，得火而日坚，达于四肢，
洽于肌肤而日壮，究其极，则金刚之体也。此鈆虎之
自水生者也，龙虎生而内丹成矣。故曰：“顺行则为人，
逆行则为道，道则未也。”亦可谓长生不死之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