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氏族典/第461卷 > 《郑樵通志》 > 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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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史记豫让传》：豫让者，晋人也，故尝事范中行氏而
无所知名，去而事智伯，智伯甚尊宠之。及智伯伐赵
襄子，赵襄子与韩魏合谋灭智伯，灭智伯之后而三
分其地。赵襄子最怨智伯，漆其头以为饮器。豫让遁
逃山中，曰：“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今智
伯知我，我必为报仇而死，以报智伯，则吾魂魄不愧
矣。”乃变名姓为刑人，入宫涂厕，中挟匕首，欲以刺襄
子。襄子如厕，心动，执问涂厕之刑人，则豫让内持刀
兵，曰：“欲为智伯报仇。”左右欲诛之，襄子曰：“彼义人也。”
释去之。居顷之，豫让又漆身为厉，吞炭为哑，使形状
不可知。行乞于市，其妻不识也。行见其友，其友识之，
曰：“汝非豫让邪？”曰：“我是也。”其友为泣曰：“以子之才，委
质而臣事襄子，襄子必近幸子，近幸子乃为所欲，顾
不易邪！何乃残身苦形，欲以求报襄子，不亦难乎？”豫
让曰：“既已委质臣事人而求杀之，是怀二心以事其
君者也。且吾所为者极难耳，然所以为此者，将以愧
天下后世之为人臣，怀二心以事其君者也。”既去，顷
之，襄子当出，豫让伏于所当过之桥下。襄子至桥，马
惊，襄子曰：“此必是豫让也。”使人问之，果豫让也。于是
襄子乃数豫让，使兵围之。豫让曰：“臣闻明主不掩人
之美，而忠臣有死名之义。前君已宽赦臣，天下莫不
称君之贤。今日之事，臣固伏诛，然愿请君之衣而击
之焉，以致报仇之意，则虽死不恨，非所敢望也。敢布
腹心。”于是襄子大义之，乃使使持衣与豫让。豫让拔
剑三跃而击之，曰：“吾可以下报智伯矣。”遂伏剑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