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1卷 > 祁彪佳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1卷 > 祁彪佳

按《明外史》本传：“彪佳，字弘吉，山阴人。五世祖司员御
史，池州知府。曾祖清，陕西右布政使。伯祖汝东，两淮
盐运使。父承。”江西右参政。彪佳生而英特，丰姿绝
人。年十七，举于乡。又四年，第天启二年进士。授兴化
府推官，吏民易其年少。彪佳剖决精明，庶务毕举，始
畏服。巡按御史率依推官为耳目，其胥吏奸恶无问
者。彪佳倡议，凡访犯，先从推官左右始，人服其公。居
数年，政绩大著。以外艰归。崇祯四年起擢御史，疏陈
赏罚之要，言：“黔功因一级，疑稽三年之叙。且恩及督、
抚、总帅，帷幄大臣，而陷敌冲锋之将士不预，何以励
行间？山东之变，六城连陷，未尝议及一官。欺蒙之习，
不可不破。”帝亟命议行。时东西用兵，军情奏报悉禁
抄传，彪佳极言不可。逾年，言九列之长诘责。时闻宪
臣陈于廷四朝遗老，遽被重谴，恐诸臣怵严威，竞为
“迎合揣摩，以保名位，臣所虑于大臣者此也。方伯或
至一二考，台员或至十馀载，未得迁除，而监司守令
多贬秩停俸。臣子精神才具，不能稍有馀地，展布发
舒，急功赴名之心，不胜其掩罪匿瑕之念。臣所虑于
小臣者此也。抚按之事，多令中官监视会同，开水火
之端，其患显；启交结之渐，其患深。臣所虑于内臣者
此也。”忤旨，谯责。寻上《合筹天下全局疏》，以策关宁、制
登海为二大要，分析中州秦、晋之流贼、江右楚、粤之
山贼、浙、闽、东粤之海贼、滇、黔、楚、蜀之土贼为四大势。
极陈控制驾驭之宜，而归其要于戢行伍以节饷，实
卫所以销兵，帝褒纳之。复陈民间十四大苦：曰里甲，
曰虚粮，曰行户，曰搜“赃，曰钦提，曰隔提，曰讦讼，曰窝
访，曰私税，曰私铸，曰解运，曰马户，曰盐丁，曰难民。”帝
善其言，下之所司，亦不能尽用也。南京兵部尚书傅
振商衰迈，劾罢之。出按苏、松诸府，革弊政，兴良法，廉
积猾四人，杖杀之。宜兴民焚翰林陈于鼎、于泰庐，发
其祖墓并首辅周延儒祖墓。彪佳捕治如法，而于延
儒无所徇，延儒憾之，暨回，道考覆，讽主考镌秩一级。
帝察其无罪，令降俸而已。寻以侍养归，家居九年，母
腹终，召掌河南道事。刘宗周、金光辰得罪，抗疏乞留，
不纳。十六年佐大计，问遗莫敢及门。疏劾户部侍郎
王正志督饷山东，闻警辄移家避去，得旨速核。吴昌
时主年，例不移。会掌道彪佳极论其紊制弄权，昌时
迄获罪。寻刷卷南畿，乞休，不允，便道还家。北都变闻，
恸哭趋赴南京。会福王至，以五月朔日谒孝陵，居内
守备府。诸臣进谒，彪佳首陈纪纲法度为立国本，次
及发号、用人二事。越二日，王将监国。侍郎吕大器初
主立潞王，及是惧祸，欲自媚，请后日即登极。彪佳言：
“监国名极正，遽议登极，何以服人心，谢江北将士。请
俟发丧服满，始议其仪。”从之。又二日，疏陈致治大本，
语甚剀切，王嘉纳之。高杰驻扬州，纵兵淫掠，士民奔
避，江南无赖民乘机剽敓。廷议以彪佳尝按吴有威
望，命往宣谕，斩倡乱者数人，宣布赦文，甄别有司贤
否，一方遂安。其月迁大理寺丞。旋擢右佥都御史，巡
抚江南。苏州诸生闻其乡少詹事项煜等从贼，纷纷
檄讨奸民肆焚劫。煜与大理寺正钱位坤、通政司参
议宋学显、礼部员外郎汤有庆四家，荡洗无遗，常熟
又焚给事中时敏家三代四棺俱毁。彪佳请将从逆
诸臣议罪，使士庶无所借口，则焚掠之徒可加等治。
允之。诏设厂卫缉事官。彪佳上言：“洪武初，官民有犯，
或收系锦衣卫，当事者，因非法凌虐，高皇帝乃于二
十年焚其刑具，送囚刑部，是祖制原无诏狱也。后乃
以罗织为事，虽朝廷爪牙，实权奸鹰狗。举朝尽知其
枉，而法司无敢雪惨酷等。来周平反无徐杜，此诏狱
之弊也。永乐间，设立东厂，始开告密，无籍凶徒，投为
厮役，飞诬遍及善良，赤手立致钜万招承，多出私拷
怨愤，充塞京畿。欲绝苞苴，苞苴弥盛；欲清奸宄，奸宄
益多。此缉事之弊也。若夫刑不上大夫”，祖宗忠厚立国之本。及逆瑾用事，始去衣受杖；刑章不归，司败，扑
责多及直臣。本无可杀之罪，乃加必死之刑。血溅玉
阶，肉飞金陛，班行削色，气短神摇。即恤录随颁，已魂
惊骨削矣。朝廷“徒受愎谏之名，天下反归忠直之誉，
此廷杖之弊也。”疏奏，大学士姜曰广拟俞旨，群奄共
挠之。曰广抗疏力争，曰：“缉事不除，宗社且不可知，何
厂卫之有？”乃命五城御史体访督辅史可法，部将刘
肇基、陈可立、张应梦、于永绶，驻京口；浙江入卫都司
黄之奎亦部水陆兵三四千戍其地。之奎御军严，四
将兵恣横，刃伤民，浙兵缚而投之江，遂有隙。已而守
备李大开统浙兵斫镇兵马，镇兵遂与相击，大开中
矢死。乱兵大焚掠，死者四百人。民财罄尽，彪佳疾至，
而永绶等遁去。奏闻，命四将赴可法军前听核，不能
罪也。彪佳行视被难家，赒恤备至，民咸悦。四镇咸欲
寄家江南，惮彪佳威，以书通问。报书感以大义，自是
无一卒渡江者。高杰据瓜洲，尤跋扈；彪佳克期往会。
至期，风大作，杰谓彪佳必不敢渡，彪佳携吏卒数人
往，杰大骇异，尽撤兵卫，会于大观楼。彪佳披肝膈，勉
以共奖王室。杰曰：“杰阅人多矣，如公，杰甘为死！公一
日在吴，杰一日遵公约，共饭而别。”时马士英辈疾彪
佳甚，嗾私人朱统。劾之。丹徒张捷里居，衔，彪佳接
之疏。及是，掌吏部御史张孙振复希指劾之，谓“彪佳
初沮登极者为潞王”也。十一月，彪佳竟移疾去。明年
五月，南都失守。六月，杭州复失守。彪佳即绝粒，至闰
六月四日绐，家人先寝，遂坐池中而死，年四十有四。
唐王赠少保、兵部尚书，谥“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