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35卷 > 石琚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35卷 > 石琚

按《金史》本传：“琚字子美，定州人。沉厚好学。父皋补郡
吏，廉洁自持，称为长者。从鲁王阇毋攻青州，州人坚
守不降，阇毋怒之。及城破，命皋计州民人数，将使诸
军分掠有之。皋缓其事，阇毋让之，皋曰：‘大王将为朝
廷抚定郡县，当使百姓安堵，无或侵苦之。若取城邑
而残其民，则未下者必死守以拒我’。皋之稽缓，安敢
逃罪！”阇毋感悟，乃下令曰：“敢有犯州人者，以军法论！”
指其坐谓皋曰：“汝之子孙必有居此坐者。”皋随守定
州，唐县人王八谋为乱，书其县人姓名于籍，无虑数
千人。其党持其籍诣州发之，皋主鞫治。是时冬月，皋
抱籍上厅事，佯为顿仆，覆其籍炉火中尽焚之，不可
复得其姓名，止坐为首者，馀皆得释。琚生七岁，读书
过目即成诵。既长，博通经史，工词章。天眷二年，中进
士第一，再调弘政刑台县令。邢守贪暴，属县掊取民
财以奉所欲，琚独一物无所与。既而守以赃败，他令
佐皆坐累。琚以廉办，改秀容令。复擢行台礼部主事。
召为左司都事，累迁吏部郎中。贞元三年，以父丧去
官，寻起复为本部侍郎。世宗旧闻其名，大定二年，擢
为谏议大夫，侍郎如故。奉命详定制度，琚上疏六事，
大概言“正纪纲，明赏罚，近忠直，远邪佞，省不急之务，
罢无名之役。”上嘉纳之。迁吏部尚书。琚自员外郎至
尚书，未尝去吏部且十年，典选久，凡宋、齐《换授官格》，
南北通注铨法，能缕指而次第之，当时号为详明。顷
之，拜参知政事，琚辞让再三，上曰：“卿之材望，无不可
者，何以辞？为右丞”苏保衡监护十六位工役，诏共典
其事，给银牌二十四，许从宜规画。上谓琚曰：“此役不
欲烦民，丁匠皆给雇直，毋使贪吏夤缘为奸利，以兴
民怨。卿等勉力，称朕意焉。”徒单合喜定陕西，琚请曲
赦秦、陇，以安百姓，上从之。丁母忧，寻起复，进拜尚书
右丞。天长观灾，诏有司营缮，有司辟民居以广大之，
费钱三十万贯。蔚州采地蕈，役数百千人，琚奏之，上
曰：“自今凡称御前者皆禀奏。”琚与孟浩对曰：“圣训及
此，百姓之福也。”是时，议禁网捕狐兔等野物，累计其
获，或至徒罪。琚奏曰：“捕禽兽而罪至徒，恐非陛下意，
杖而释之可也。”上曰：“然。”久之，进拜左丞兼太子少师。
上问宰相：“古有居下位能忧国为民，直言无忌者，今
何以无之？”琚对曰：“是岂无之？但未得上达耳。”上曰：“宜
尽心采擢之。”世宗将行郊祀，议配享，琚曰：“配者，侑神
作主也。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推祖考以配天，同尊
之也。《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汉、魏、晋皆以一帝配
之。唐高宗”始以高祖、太宗同配；垂拱初，以高祖、太宗、
高宗并配。玄宗开元十一年，罢同配之礼，以高祖配。
宋太宗时，以宣祖、太祖配。真宗时，以太祖、太宗配。仁
宗时，有司请以三帝并侑，遂以太祖、太宗、真宗并配。
其后礼院议：“对越天地，神无二主，当以太祖配。此唐、
宋变古，以三帝配天，终竟依古，以一祖配也。将来亲
郊，合依古礼，以一祖配之。”上曰：“唐、宋不足为法，止当
奉太祖皇帝配之。”琚尝请命太子习政事，或谮之曰：
“琚希恩东宫。”世祖察其无他，以此言告之。琚对曰：“臣
本孤生，蒙陛下拔擢，备位执政，兼师保之任。臣愚以
为太子天下之本，当使知民事。”遂言及之，因乞解少
师。十年二月祭社，有司奏请御署祝版。上问琚曰：“当
署乎？”琚曰：“故事有之。”上曰：“祭祀典礼，卿等慎之，无使
后世讥诮。”熙宗尊谥太祖，宇文虚中定礼仪，以常朝
服行事，当时朕虽童稚，犹觉其非。琚曰：“祭祀，大事也，
非故事不敢行。”上谓琚曰：“女直人往往径居要达，不
知闾阎疾苦。卿尝为丞簿，民间何事不知？凡利害极
陈之。”上与宰臣议铸钱，或以铸钱工费数倍，欲采金
银坑冶。上曰：“山泽之利可以与民，惟钱币不当私铸。
若财货流布四方，与在官何异？”琚进曰：“臣闻天子之
富藏于天下，正如泉源欲其流通耳。”上问琚曰：“古亦
有百姓铸钱者乎？”对曰：“使百姓自铸，则小人图厚利，
钱愈薄恶，古所以禁也。”时民间往往造作妖言，相为
党与，谋不轨。事觉，伏诛。上问宰臣曰：“南方尚多反侧，
何也？”琚对曰：“南方无赖之徒，假托释道，以妖幻惑人愚民无知，遂至犯法。”上曰：“如僧智究是也。此辈不足
恤，但军士讨捕，利取民财，害及良民，不若杜之以渐
也。”智究，大名府僧。同寺僧苑智义与智究言：“‘《莲华经》
中载五浊恶世，佛出魏地，《心经》有梦想究竟涅槃’之
语。汝法名智究，正应经文。先师藏瓶和尚知汝有是
福分，亦作颂子付汝。”智究信其言，遂谋作乱，历大名、
东平州郡，假托抄化，诱惑愚民，潜结奸党，议以十一
年十二月十七日先取兖州会徒峄山，以“应天时”三
字为号，分取东平诸州府。及期向夜，使逆党胡智爱
等劫旁近军寨，掠取甲仗，军士击败之。会傅戬、刘宣
亦于阳谷、东平上变，皆伏诛，连坐者四百五十馀人。
宗室子或不胜任官事，世宗欲授散官，量与廪禄以
赡足之，以问宰臣曰：“于前代何如？”琚对曰：“尧亲九族，
周家内睦九族，皆帝王盛事也。”琚之将顺多此类。十
三年，上表乞致仕，十六年，再表乞致仕，皆不许。参知
政事唐括安礼忤上意，出为横海军节度使，数年不
复召。琚对便殿，从容进曰：“唐括安礼忠直，久在外官。”
世宗深然之，遂自南京留守召为尚书右丞。琚尝举
室绍先以为右司员外郎，绍先中风暴卒，上甚惜之，
谓琚曰：“卿之所举也。”感叹者再。三。十七年，拜平章政
事，封莘国公。明年，拜右丞相。修起居注移剌杰上书
言：“朝奏屏人议事，史官亦不与闻，无由纪录。”上以问
宰相，琚与右丞唐括安礼对曰：“古者史官，天子言动
必书，以儆戒人君，庶几有畏也。周成王翦桐叶为圭，
戏封叔虞。史佚曰：‘天子不可戏言，言则史书之’。以此
知人君言动，史官皆得记录，不可避也。”上曰：“朕观《贞
观政要》，唐太宗与臣下议论，始议如何，后竟如何，此
政史臣在侧，记而书之耳。若恐漏泄几事，则择慎密
者任之。朝奏屏人议事，记注官不避，自此始。”以年老
衰病固辞。上曰：“朕知卿年老，勉为朕留候一二年，朕
将思之。”上谓宰臣曰：“朕为天子，未尝敢专行独断，每
事遍问卿等，可行则行之，不可则止也。”琚与平章政
事唐括安礼奏曰：“好问则裕，自用则小。陛下行之，天
下幸甚。”居一年，复表致仕，乃许。诏以一孙为阁门祗
候，即命驾归乡里。久之，世宗谓宰臣：“知人最为难事。
近来左选多不得人，惟石琚为相时，往往举能其官。
左丞移剌道、参政粘割斡特剌举右选颇得之。朕常
以不能遍识人材为不足，此宰相事也。左右近侍虽
常有言，朕未敢轻信。”又曰：“近日刺史、县令多阙员，当
择干济者除之，资级不到庸何伤。”又曰：“惟石琚最为
知人。”唐括鼎为定武军节度使，上谓鼎曰：“久不见石
琚，精力比旧何如？汝到官往视之。”显忠亦思之，因琚
生日，寄诗以见意。二十二年，以疾薨于家，年七十二。
谥文宪。泰和元年，图像衍庆宫，配享世宗庙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