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91卷 > 契苾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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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书》本传，“何力，铁勒哥论易勿施莫贺可汗之孙。
父葛，隋末为莫贺咄特勒，以地近吐谷浑，隘狭多厉
暍，徙去热海上。何力九岁而孤，号大俟利发。贞观六
年，与母率众千馀诣沙州内属，太宗处其部于甘、凉
二州，擢何力左领军将军。九年，与李大亮、薛万彻、万
均讨吐谷浑于赦水川。万均率骑先进，为贼所包，兄”
弟皆中创坠马，步斗士死十七八。何力驰壮骑冒围
奋击，卤披靡去。是时，吐谷浑王伏允在突沦川，何力
欲袭之，万均惩前败以为不可。何力曰：“贼无城郭，逐
荐草美水以为生，不乘其不虞，正恐鸟惊鱼骇，后无
以窥其巢穴。”乃阅精骑千馀，直𢭏其牙，斩首数千级，
获橐它马牛羊二十馀万，俘其妻子，伏允，挺身免。有
诏劳军于大斗拔谷，万均耻名出其下，乃排何力，引
功自名。何力不胜愤，挺刀起，将杀之，诸将劝止。及还，
帝责谓其故，何力具言万均败状。帝怒，将解其官授
何力。何力顿首曰：“以臣而解万均官，恐四夷闻者谓
陛下重夷轻汉，则诬告益多。又，外国无知，谓汉将皆
然，非示远之义。”帝重其言，乃止。有诏宿卫北门，检校
屯营事，尚临洮县主。十四年，为葱山道副大总管，与
讨高昌平之始，何力母姑臧夫人与弟沙门在凉州，
沙门为贺兰都督。十六年，诏何力往视母，于是薛延
陀毗伽可汗方彊契苾，诸酋争附之，乃胁其母弟使
从。何力惊谓其下曰：“上于尔有大恩，且遇我厚，何遽
反？”皆曰：“可敦都督去矣，尚何顾。”何力曰：“弟往侍足矣。
我义许国，不可行。”众执之，至毗伽牙下，何力箕踞拔
佩刀，东向呼曰：“有唐烈士受辱贼廷邪？天地日月，临
鉴吾志！”即割左耳，誓不屈。毗伽怒，欲杀之，其妻谏而
止，何力被执也。或谗之帝曰：“何力入延陀，如渴鱼得
水，其脱必遽。”帝曰：“不然。若人心如铁石，殆不背我。”会
使至言状，帝泣下，即诏兵部侍郎崔敦礼持节许延
陀尚主，因求何力乃得还，授右骁卫大将军。公主行
有日，何力陈不可。帝曰：“天子无戏言，既许之，叵奈何！”
何力曰：“礼有亲迎，宜诏毗伽身到京师，或诣灵武。彼
畏我，必不来则姻不成，而忧愤不知所出，下必携贰，
不及一年，交相疑沮。毗伽素狼戾，必死，死则二子争
国，内叛外携，不战而禽矣。”帝然之。毗伽果不敢迎。郁
邑不得志，恚而死。少子拔酌杀其庶兄突利失自立国中乱，如其策云。帝征高丽，诏何力为前军总管，次
白崖城中贼槊，创甚，帝自为傅药城。拔得刺何力者，
高突勃驺使自杀之，辞曰：“彼为其主，冒白刃以刺臣，
此义士也，犬马犹报其养，况于人乎！”卒舍之。俄以崑
丘道总管平龟兹。帝崩，欲以身殉，高宗谕止。永徽中，
西突厥阿史那贺鲁以处月、处密、姑苏、歌逻禄、卑失
五姓叛，寇延州，陷金岭，略蒲类，诏何力为弓月道大
总管，率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统秦、成、岐、雍及燕然
都护回纥兵八万讨之。处月酋朱邪孤注遂杀招慰
使果毅都尉单道惠，据牢山以守。何力等分兵数道，
攀藟而上，急攻之，贼大溃，孤注夜遁，轻骑穷蹑，行五
百里，孤注战死，掳渠帅六十，俘斩万馀，牛马杂畜七
万，取处密、时健俟斤合支贺等以归。迁左骁卫大将
军，封郕国公。显庆中，为沮江军行军大总管，与苏定
方及右骁卫大将军刘伯英伐高丽，不克。龙朔初，复
拜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诸蕃三十五军进讨。帝欲
自率师继之，次鸭绿水。盖苏文遣男生以精兵数万
拒险，众莫敢济。会冰合，何力引兵噪而济，贼惊，遂溃。
追奔，斩首三万级，馀众降。男生脱身走，有诏班师。时
铁勒、九姓叛，诏何力为安抚大使。何力以轻骑五百
驰入其部，卤大惊，何力谕曰：“朝家知而诖误，遂及翻
动，使我贳尔，过得自新，罪在凶渠，取之则已。”九姓大
喜，共擒伪叶护及特勒等二百人以归。何力数其罪
诛之，馀众遂安。士卒道死者，令所在收瘗，蠲护其家。
未几，盖苏文死，男生为弟所逐，使子诣阙请降。乃拜
何力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安抚大使经略之，副李
𪟝同趋高丽。𪟝已拔新城，留何力守。时高丽兵十五
万屯辽水，引靺鞨数万众据南苏城，何力奋击破之，
斩首万级，乘胜进拔八城，引兵还与𪟝会合，攻辱夷、
大行二城，克之，进拔扶馀。𪟝勒兵未进，何力率兵五
十万先趋平壤，𪟝继进攻，凡七月，拔之，掳其王以献。
进镇军大将军，行左卫大将军，徙封凉总章、仪凤间，
吐蕃灭吐谷浑，势益张，入寇鄯、廓、河、坊等州。诏周王
为洮州道，相王为凉州道行军元帅，率何力等讨之。
二王不行，亦会何力卒，赠辅国大将军、并州大都督，
陪葬昭陵，谥曰毅。始，龙朔中，司稼少卿梁修仁新作
大明宫，植白杨于庭，示何力曰：“此木易成，不数年可
庇。”何力不答，但诵：“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之句。修
仁惊悟，更植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