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7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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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七十二卷目录

兄弟部纪事八

兄弟部杂录

兄弟部外编

家范典第七十二卷

《明外史晋恭王㭎传》：“㭎，太祖第三子，母高皇后，洪武
三年封，十一年就藩。或告㭎藏兵五台山中，反形已
具。帝大怒，欲发兵讨之。皇太子谏曰：‘万一兵往而㭎
拒命，是父子为敌也。如天下后世何？臣请巡边与俱
来’。”帝从之。太子巡历燕、代及晋，与㭎昆弟饮甚驩，浃
旬太子行㭎，送至河南，太子告之故，令入朝。㭎惶恐
从命。至京，帝怒未解，太子哀祈甚切，乃废为庶人，居
京师。与太子友爱弥笃，日夜号泣悔罪。帝怜之，复其
爵敕归藩，更以恭慎闻。

㭎薨，子定王济熹嗣。济熹弟平阳王济熿，幼狠戾，失
爱于父。及长，太祖召秦、晋、燕、周四世子及庶子之长
者教于京师。济熿与燕王子高煦、周王子有㷲，邪谲
相比，不为太祖所爱。济熹既嗣王，成祖封济熿平阳。
济熿追憾父，并济熹不为解嗾。其弟庆成王济炫等
日诉济熹过于朝，又诱府中官校交文致其罪，历八
年不已。帝乃夺济熹爵，与世子美圭皆为庶人，俾守
恭王园，而立济熿为晋王。济熿既立，骄恣暴横，一府
被其害，莫敢言。至进毒弑嫡母谢氏，逼烝恭王侍儿
吉祥，幽济熹父子，蔬食不给。父兄故侍从宫人多为
所毙。恭王宫中老媪走诉成祖。乃即狱中召晋府故
承奉左微问之，尽得济熿构济熹状。立释微命，驰召
济熹父子，济熹幽空室已十年。左微者故因济熹牵
连系狱，或传微死久矣。及至，一府大惊。微入空室，释
济熹父子，相抱持大恸。济熹父子谒成祖行在所。成
祖见济熹病，恻然。封美圭平阳王，使奉父居平阳，予
以恭王故连伯滩田。会成祖崩，济熿不为服，使寺人
代缞临幕中，而不与美圭田。仁宗连以书谕济熿，卒
不听。又闻朝廷赐济熹王者冠服及他赉予，益怨望，
广致妖巫诅咒不辍。宣宗即位，济熿密遣人结高煦，
谋不轨，宁化王济焕告变。比禽高煦，又得济熿《交通
书》，帝未之问也。而济熿所遣使高煦人惧罪，乃走京
师首实内使刘信等数十人，并告济熿擅取屯粮十
万馀石，欲应高煦，并发其宫中诅咒事。济焕亦至是
始知嫡母被弑，驰奏，遣人察实，敕召至京，示以诸所
发奸逆状，免为庶人，幽凤阳。同谋妖巫官属悉论死，
时宣德二年也。乃复封济熹为晋王。

《辽简王植传》：恭王宠涭，与弟光泽王宠𤃆友爱，饮食
服御必俱宠𤃆有令德，宠涭有事，必咨宠𤃆而后行。
《周定王橚传》：橚薨，子宪王有炖嗣，弟汝南王有㷲数
讦有炖，宣宗为书谕之。有㷲与弟新安王有熹，乃诈
为祥符王有爝书，与赵王书，辞甚悖，置彰德城外。都
指挥王友得书以闻，宣宗逮友，讯无迹，召有爝至曰：
“必有㷲为此书。”讯之具服。有㷲、有熹并免为庶人。
成化二十一年，惠王同镳嗣，弘治十一年薨。世子安
㶇未袭封而卒，孙恭王睦㰂嗣，追封安㶇为悼王。初，
安㶇为世子，与弟平乐王安泛、义宁王安涘争渔利，
竞置囹圄，集亡赖为私人。惠王戒安㶇不从。王怒安
泛，因而倾之，安㶇亦持安泛不法事。惠王薨，群小交
构，安㶇奏安泛私坏宗庙社稷仪仗，染作诸坛库。安
泛亦诬奏世子，下镇、巡官案验。顷之，安㶇死，睦㰂立
而幼安泛，安涘讦其子不可嗣。孝宗命太监魏忠、刑
部侍郎何鉴往按之。安泛惧，益诬世子毒杀惠王。鉴
等奏其妄，削安泛为庶人，幽凤阳，安涘亦革爵。
《齐王槫传》：槫，太祖第七子。建文初，废为庶人，与周王
同系。燕兵入金川门，急遣兵护二王。二王卒不知所
以，大怖伏地。已知之，乃大喜。成祖令王齐如故。槫骄
纵，帝与书，召来朝，面谕王“无忘患难。”时槫益自疑，阴
畜刺客，招异人术士为咒诅。辄用护卫兵守青州城，
并城筑苑墙，截往来守吏不得登城。夜巡李拱、曾名
深等上《急变》，槫拘匿以灭口。永乐三年诏索拱谕槫
改过。是时周王橚亦中浮言，上书谢罪，帝封其书示
槫。明年来朝，廷臣劾槫罪。槫厉声曰：“奸臣喋喋，欲效
建文时耶？”会尽斮此辈。帝闻之不怿，留槫京邸，削其
护卫，诛指挥柴直等，尽出槫系囚及所造不法器械。
群臣请罪教授叶垣等。上曰：“王性凶暴，朕温诏开谕
至六七，犹不悛。教授辈如王何垣等，先自归，发其事，
可勿问。槫留京，益有怨言，乃召其子至京，父子并夺
爵。宣德三年，福建妄男子楼濂诡称七府小齐王，谋
不轨。事觉，械至京，诛其党数百人。槫及三子皆暴卒。”
《郑濂传》：“濂字仲德，浦江人。会胡惟庸以罪诛，有诉郑氏交通者，吏捕之，兄弟六人争欲”行，湜竟往。濂方以
事至京，迎谓曰：“吾兄长，当任罪。”湜曰：“兄年老，吾自往
辨。”二人争入狱。太祖召见，劳之曰：“有人如此，肯从人
为逆耶？”宥之，赐酒食。立擢湜为福建左参议。

濂坐事当逮，从弟洧曰：“吾家以义名，先世有兄代弟
死者，吾可不代兄死乎？”诣吏自诬服，斩于市。洧字仲
宗，受业于宋濂，有学行，乡人哀之，私谥贞义处士。
《何垕传》：“垕字胡举，江西新城人。家故饶赀，仲兄主家
政而中落至无室可居，处之晏如。”

《镇国中尉睦桔传》：睦桔字灌甫，高皇帝七世孙，有弟
五人，亲为教督，尽推遗产与之。

《闻龙传》：“龙字隐鳞，鄞人。生有至性，当授产腴者，悉让
其兄。”

《蔡学用传》：“学用，字子行，鄞人。父没，兄尽废遗赀，客游
京师，不知死所。学用绝意仕进。后里人谒选入都，邀
学用与俱。学用窃念，谓可因此觅兄骨，乃许之。至乃
间行觅兄遗骨，果得诸寺庑下，题识宛然。恸哭，即携
其柩归。”

《张士诚传》：“士诚有弟三人，士义、士德、士信兄弟，并以
操舟运盐为业，缘私盐作奸利，颇轻财好施，得群辈
心。”

《沈度传》：“度字民则，以善书名，弟粲亦以善书得进，同
侍禁近，各赐二品金织衣及象笏，镂其名金涂之。粲
字民望，度书婉丽，粲书遒劲，并为帝所赏，名位与兄
并亚，人呼大小学士。粲亦笃于孝友，事度如父。”
《周述传》：“述，吉水人。永乐二年，与从弟孟简并举进士
及第，成祖手题二人策奖赏之，并授翰林院编修，读
书文”渊阁，兄弟并列侍从，一时称盛焉。

《金问传》“问字公素。兄声尝病热剧，须螺以疗。时方严
寒，问解衣循河得百枚以进，病良已。”

《陈洽传》：“洽字叔远，好古力学，与兄济弟浚并有名。”
《郑辰传》：“辰字文枢，为人重义轻财，初登进士，产业悉
以让兄弟。”

《刘球传》：“球字求乐。从弟玭知莆田，遗夏布一匹。球封
还遗书戒之。”

《江玭传》：“玭字用良，仁和人。致政归，囊箧萧然，而世业
悉以让兄弟，未尝请托入公府。”

《钱奂传》：“奂授户科给事中，安乡伯张安与弟宁争岁
禄，奂劾之，安遂下吏。”

《曹时中传》。“时中，成化五年进士。兄泰，景泰五年进士。
以词翰自娱，与时中齐名。”

《杨守随传》。“守随字维贞，鄞人，侍郎守陈从弟也。守随
从弟守隅，为人端谨，事有不可，义形于色。与守及及
守陈、守阯兄弟，自相师友，其名行亦相类云。”

《杨守陈传》：“守陈弟守阯，字维立。为人笃实，博极群书。
师事兄守陈，文学行谊相埒，其为解元、学士、侍郎，皆
与兄同。又对掌两京翰林院，人尤艳称之。守陈卒，守
阯为位哭奠者三年。”

《许进传》：“进子诰，字廷纶，正德十一年冬，拜南京户尚，
时弟赞亦典户部，兄弟并司两京邦计，缙绅以为荣。”
《李贡传》：“贡字惟正，芜湖人。成化二十年，与兄赞同举
进士。并有时名。”

《李沧传》：“沧字一清，性孝友。兄患足疾，沧每自外归，必
至寝省视事，无巨细悉谘之。”

《顾璘传》：“璘从弟𤩰，字英玉，有清操，好学，能诗文，名与
璘相埒。璘家居日置酒宴客，每召𤩰，𤩰谢不往。有时
绝粮，贻以斗粟亦不受。其介行如此。”

《魏良政传》：良政字师伊，新建人。王守仁巡抚江西，与
兄良弼及弟良器、良贵咸受学焉。兄弟中惟良政功
尤专，故闻道最早。为人孝友敦朴，燕居无惰容。举乡
试第一，未几卒。良政居家，兄弟自相师友。既没，良弼
尝言：“吾梦中每见师伊，辄流汗浃背。”其为兄敬惮如
此。

《韩邦奇传》：“邦奇字汝节，弟邦靖，字汝度。年十四举于
乡，与邦奇同登进士。兄弟孝友，邦奇常庐居得疾，岁
馀不能起，邦靖药必分尝，食饮皆手进。后邦靖病亟，
邦奇日夜持弟泣，不解衣者三月。及没，哭不绝声，衰
绖蔬食，终丧勿懈。乡人为立孝弟碑。”

《方凤传》：“凤字时鸣，昆山人。与兄鹏同举正德三年进
士，授行人，改北台。世宗嗣，欲追崇兴献王，凤偕同官
上言：愿割恩从义，克己由礼，则大孝立而治本端。帝
既尊兴献王为帝，复又加以皇号，凤复疏言非礼。《大
礼》议起，南京主事张璁辈力请考兴献王，举朝排之，
鹏独是其议。后璁辈用事，引鹏为同志，擢南京太常”
卿。初，鹏与凤同以学行相砥，比议礼各持一说不相
下。然鹏虽由此致通显，而意殊邑邑不自得，故未久
遽退。既，两人皆家居，相友爱，放情文酒，足迹不履官
寺，乡人并贤之。始，二人议礼不合，世宗亦知之。尝作
《自得有述》一篇，中言：“今世降理微，人欲炽盛，彼附和
者无足怪。所惜者师生兄弟朋友乃逼于势利，互有
乖暌。如少师杨一清为乔宇之师，而师之言不从矣；桂华为少保萼之兄，而弟不亲矣；湛若水为尚书方
献夫之友，则友而疏矣。吁！势利夺人之速，可垂世戒
哉！”一清上言：“宇不听臣言，若水背献夫之论，是诚然
矣。若华能持正论，闻萼之学，多自其兄启之，未可尽
非也。”帝报曰：“朕阅《大典》，有得而述。因叹兄弟，邪正殊
途，桂萼、桂华之如此，方鹏、方凤之如彼，故吁嗟之馀，
抑扬不平。得卿言，朕将易之。”

《杜槐传》：慈谿吴德四者，海滨农夫也。倭经其庐，驱拳
豕，德四自田归，遇于门，挥锄中其脑，仆地死。弟德六
急取倭刀，复追杀一酋，兄弟遂以勇力闻。隶槐部下，
每遇贼，冲锋拔帜以为常。监司闻其名，檄往舟山攻
贼寨。德四前砍贼渠，寨中惊扰，噪而出，懦卒尽返斾
走，贼砍德四蹶，德六奋呼曰：“兄死矣！”独前斩其杀兄
者，后援不至，亦死。

《冯元飙传》：“元飙字尔弢，与兄元飏最友爱。其持廉不
如元飏，而为人温厚似之。兄弟并虚怀好士，虽仆隶
下人，亦皆得其欢心。以故二冯之名满天下。”

《张光前传》：“光前字尔荷，为文选郎中。甫视事，魏忠贤
欲逐赵南星，假廷推谢应祥事，矫旨切责，光前抗疏
争之，被旨切责。未几，以推乔允升忤忠贤意，又抗疏
席槁待罪，遂贬秩调外。光前兄右布政使光缙，治兵
遵化，为阉党门克新所劾，亦削籍。兄弟并以忤阉去，
见称于世。”

《岳荐传》：“荐字西来，山阳人。有庶弟甫生，其母暴卒。适
荐亦生女，令妇弃女而乳其弟。弟患疡，晓夜啼不止，
夫妇更相怀抱，遂俱染疡，至脓血淋漓，其妇亦无怨
色。”

《徐学颜传》：“学颜字君复，永康人。性笃孝友，弟食指繁，
推所居大宅尽畀之。”

《伍洪传》：“洪字伯宏，安福人。第洪武四年进士，授绩溪
主簿，擢上元知县，丁外艰，服除，以母老须养不复仕，
推资产与诸弟，而己独隐居养母十九年，有异母弟
得罪而逃，使者捕弗获，执其母，洪哭诉求代，母曰：汝
往必死，莫若吾自当之。洪曰，安有子在而累母者。使
者执以行，竟死于市。”

时有乐枅者，定海亭户也。洪武十二年以盐课失额，
当解京输作。弟棁诣县庭乞代，枅执不可。棁追及于
道，枅以砖提棁，迫使归，棁始恸哭而返，枅竟死役中。
刘文焕者，广济人。洪武时，与兄文辉运粮愆期，当死。
文辉以长坐。文焕诣吏请代，叩头流血。所司上其状，
命宥之，则文辉已死矣。太祖特书“义民”二字奖之。
时京师有兄坐法，两弟各自缚请代。太祖遣使问故，
同词对曰：“臣少失父，非兄无以至今日。兄当死，弟安
敢爱其生。”帝阳许之，而戒行刑者曰：“有难色者杀之，
否则奏闻。”两人皆延颈就刃。帝大嗟异，欲并其兄贳
之。左都御史詹徽持不可，卒杀其兄。

《黄玺传》：玺字廷玺，馀姚人。兄伯震十年不归，玺求之
不得，后至衡州，祷南岳庙，梦神授以“‘缠绵盗贼际，狼
狈江汉行’二句。书生告曰：‘此杜甫《舂陵行》诗也。舂陵
今道州，曷往寻之’？”玺从其言，至无所遇。一日入厕，置
伞道旁，伯震适过曰：“此吾乡伞也。”循其柄而观，有馀
姚黄廷玺记，疑骇。玺出问讯，则其兄也，遂奉以归。
《成钡传》：成钡，隰川王诸孙。父仕坐罪幽凤阳，病死。
成钡微服走凤阳视丧，上疏自劾越禁，乞负父骨归
葬泽州，即不得，愿为庶人，止墓侧，岁省视。诏许之，成
𨨣乃奉丧归。弟成𨱓，亦好学，有志概。嘉靖十三年上
言：“云中叛卒之变，幸获销弭。究其衅端，实贪酷官吏
激成之。臣虑天下之祸隐于民心，异日不独云中而
已。”指陈切直。帝下廷臣饬行。时以其兄弟为二难焉：
“马足轻，传足轻”，宜阳县布衣也。性笃孝友，弟惑妇言，
迫分产，乃简取田庐之硗薄者。

有嵩县傅世济，与兄世舟并为土寇于定中所执，将
杀之；兄弟相抱持而泣。贼怜之，议释其一。世济即夺
贼刀自杀，世舟获免。

《归钺传》：“钺族子绣贩盐与二弟纹、纬友爱，纬数犯法，
绣辄罄资护之，终无愠容。”

《王在复传》：“无锡蔡元锐与弟元铎并孝友。倭犯无锡，
入元锐家，兄弟急扶父升屋避匿。而元锐为贼执，令
言父所在，坚不从，遂见杀。元铎不知兄死，明日持重
赀往赎，并见杀。”

《郭宗皋传》：“宗皋字君弼，素友爱其弟。弟常有疾病，当
灼艾，颇难之。宗皋解衣先灼，以分其痛焉。”

《梅守德传》：“贡靖国字元忠。生有至情。年十四，补诸生。
兄安国见其履污，怒曰：‘女尚为童子戏邪？扑之。靖国
谨受教’。”

《萧彦传》。彦字思学，弟雍亦举进士。宦绩亚于彦，而学
诣过之。时称“二萧。”

《吴中行传》：“中行子亮、元亮，尚志节，与东林顾宪成诸
人善，而元深疾东林所辑《吾征录》，诋毁不遗力。”其兄
弟异操如此。

《曾同亨传》：“同亨字于野，吉水人。弟乾亨，字于健。为人刚介，言行不苟，与其兄并以名德称。”

《魏允贞传》：允贞字懋德，南乐人，万历五年进士。弟允
中、允季、允中乡试第一，时漳浦刘廷兰并为举首，寻
与廷兰举万历八年进士。允季先、允中举进士，廷兰
与兄廷蕙同举进士，兄廷芥亦举进士。允贞、廷兰兄
弟，并负才名，世所称“南乐三魏”，“漳浦三刘”者也。
《薛三才传》：三才字中孺，定海人。弟三省，字鲁叔，器度
凝远，当官持正不挠，兄弟并以风节称。

《毕懋康传》：“懋康字孟侯，歙人。天启四年，起右佥都御
史，抚治郧阳。懋康雅负器局，扬历中外，与族兄懋良
并有清誉，称二。毕懋良字师皋，先懋康三年举进士。
懋康为巡抚之岁，懋良亦自顺天府尹擢户部右侍
郎，督仓场。魏忠贤以懋康为赵南星所引，欲去之。御
史王际逵劾其附丽邪党，遂削籍。而懋良亦以不附”
忠贤，为御史张讷所论，落职闲住。兄弟相继去国，士
论更以为荣。

《钱瑛传》：“正德中，流贼掠钜鹿，执赵智、赵慧之母，将杀
之。智追至，跪告曰：‘母年老，愿杀我’。慧亦至，泣曰：‘兄年
长，愿留养母而杀我’。智力与争死，而母复请曰：‘吾老
当死，乞留二子’。群贼笑曰：‘皆好人也’。并释之。”

《荣瑄传》：“瑄，琼州人。三岁而孤，与兄琇并以孝闻。天顺
四年，土贼据琼城，瑄兄弟扶母走避，遇贼，琇谓瑄曰：
‘我以死卫母，汝急去’。瑄从之，琇与母遂陷贼中。官军
至，琇出走被执。主将将杀琇，瑄趋至，叩头流血，泣请
曰：‘兄以母故陷贼，母老家贫，恃兄为命，愿杀瑄存兄
养母’。”主将不察，竟杀瑄。

其后有叶文荣者，海宁人。弟杀人论死，母日悲泣不
食。文荣患之，谓母曰：“儿年已长，有子，请代弟死。”遂诣
官服杀人罪，弟得释，而文荣坐死。

《包节传》：“节字元达，生五岁而孤，母躬教养之。举进士
为御史，为中官廖斌诡奏诏狱，永戍庄浪卫。庄浪极
边，败屋颓垣，处之甚安，顾独念其母，自伤不克终养，
日饮泣母讣，至昼夜哭。已又闻弟孝卒，抚膺曰：‘谁代
吾奉祀者。哭益悲，竟得疾不起。孝字元爱。后节三年
举进士，为南京御史。兄弟分居南北台，并著风采，又’”
皆有至性。节既服官于北，不得养母孝，遂以侍养归。
及母亡，孝哀毁骨立，未终丧卒，而节亦继殒，天下闻
而伤之。

《杨通照传》：“通照、通杰，铜仁人。母周氏疾，兄弟争拜祷，
求以身代，阅三年不入内室。万历三十六年，群苗流
劫至其家，母被执去，二人往追之，转斗数十里，被伤
负痛不顾，至鬼空溪，见贼𦄌母大骂，声震山谷，杀入
重围中，为贼所磔死。通照年二十五，通杰年二十二。
泰昌元年，巡抚李橒、巡按史永安上其事，旌曰‘双孝
之门’。”

《遵闻录》：古冈黎先生名真，号林坡，国初名儒也。尝以
非罪谪戍𨖚左，同里马某与焉。既先生蒙恩放回，而
马独不与其兄。一日盛席以邀先生，侑觞之妓皆绝
色也。先生不往，遗之以诗曰：“锦瑟银筝白玉卮，赏音
元自有锺期。可怜孤雁长城外，叫断南云总不知。”其
兄得诗，为之堕泪而罢宴。

《明朝盛事》：“永乐中，西宁侯宋晟子琥，瑛一时尚公主，
拜驸马都尉，相继嗣父爵，镇守甘肃。”

《驹阴冗记》：“胡忠安公濙，天顺初年年八十二休致。其
弟克恭、克宁、克诚并年逾七十，苍头白发，燕乐一堂，
遂扁曰‘寿恺’”，一时以为异。

《贫士传》杜生者，莫知其名，时人呼为杜五郎，颍昌人
也。所居去邑三十里，有屋两间，与子并居。前有空地
丈馀，即为篱门，生不出门者三十年。黎阳尉孙轸往
访之，自陈村人无能，公何见顾。轸问所以为生，对曰：
“昔有阪田，与兄同耕，迨兄子娶妇，度不足赡，乃尽以
与兄，而携妻子至此，僦屋居之，与人择吉医药，聊以”
供，餰粥有时不继云。

《见闻纪训》：归安施相之名佐，翊之名佑，兄弟俱为知
州，致仕家居，田产参差，有唇齿之隙，亲友日为处分，
不能解。同邑溪亭严公名凤，素以孝友著闻，事兄如
父，周恤保爱，无所不至。是时偶遇翊之于舟中，语及
产事，公颦蹙谓曰：“吾兄懦，吾正苦之，使得如令兄之
力量，可以尽夺吾田，吾复何忧。”因挥涕不已。翊之迺
恻然感悟，遂拉溪亭同至兄宅，且拜且泣，深自悔责。
而相之亦涕泣慰解，迺各欲以田相让，遂友爱终身，
咸称严以诚感，施以诚应，乡邦美事，至今犹乐。谭云：
《稗史》：上虞郑宰，治邑有声，及代去，邑人作旗帐饯之。
其一云：“郑君制锦天下无，一封紫诏觐皇都。邑人借
留不肯住，谁能举网罗双凫。”郑大喜，每有宴集，必出
示之。其弟亦作宰而归，无有饯辞，颇以为羞，乃曰：“此
非颂兄之美，乃讥兄也。网即罔，双即两，凫即鸭。”其意
以为罔两鸭也。兄怒，命焚之。

《百可漫志》：予弟瓒知罗田县时，怀予每切，因集古诗
风雨字句为二十绝，将以寄予，忽以疾卒，呜呼痛哉！

多矣，要不专为兄弟发也。自苏长公感韦苏州“风雨
对床”之句，而其兄弟相思，辄寄意焉，于是遂成故事。
瓒奉别家兄百可先生以来，雅切向思，凡诵古诗，至
“风雨”句，窃有长公之感。顾意致凡近，笔力萎琐，不能
别为之语，遂以所记风雨古句，各取韵之相叶者，足
成绝句。风晨月夕，往往讽诵，以泄鄙怀，殆疑古人预
为予设也。尔来裒集得二十首，录之为卷，将寻便以
寄家兄而罗之。士夫见侈有篇章，以广予志。别存一
卷于兹卷。题曰《风雨连怀》云。时正德庚午孟秋之望。
芝麓居士瓒拜书诗云。凉风微雨夜萧萧。〈曾茶山〉人事
音书谩寂寥。〈杜工部〉无路从容陪笑语，天涯涕泗一身
遥。〈工部〉又祗是“当时已惘然。”〈李义山〉可堪风雨夜连天。〈秦淮
海〉一声何处送书雁，〈工部〉喜入灯花欲斗妍。〈苏东坡〉又：“徙
倚阑干一怆神。”〈陆放翁〉故园回首隔参辰。〈王平甫〉山头日
日风和雨。〈工部〉几许悲欢并在身。〈刘长卿〉又，“关山无际水
漫漫。”〈放翁〉每轸归心即万端。〈罗隐〉极目相望何处是，〈梅宛丘〉
满川风雨独凭阑。〈黄山谷〉又，“《鸡鸣》风雨不愆时。”〈曾文昭〉千
里河山系梦思。〈陈后山〉独凭阑干意难写。〈崔鲁〉谁人识此
是新诗。〈王澜〉又：“窗明窗暗篆烟馡。”〈陈简斋〉风雨空城鸟夜
飞。〈宛丘〉忆著江南旧行路。〈甫仙〉一身千里独沾衣。〈简斋〉又，“棣
萼一别永相望。”〈工部〉客路那知岁月长。〈王澜〉愁极本凭谁
遣兴。〈工部〉半随风雨断莺肠。〈郑谷〉又，“疾风回雨水明霞。”〈后山〉
目极因惊怅望赊。〈王半山〉落水无边江不尽。〈后山〉相思一
夜绕天涯。〈尤延〉又“千林地迥切西清。”〈胡澹庵〉常送中宵风
雨声。〈苏子由〉犹怜心事凄凉甚，〈放翁〉卧数山城长短更。〈东坡〉
又，“一堂风月阻同游。”〈吕颐浩〉迢递高城百尺楼。〈李商隐〉日
日望书常至暮，〈放翁〉冷风凄雨似深秋。〈茶山〉又，“五更风雨
送残春。”〈陆宣公〉南蝶悠悠水映人。〈半山〉留滞山城莫嗟叹。
〈东坡〉天将强健报清贫。〈放翁〉又，“惜春连日醉昏昏。”〈曾致光〉风
雨萧萧欲断魂。〈东坡〉回首家山千里外，〈许仲猷〉别离心绪
向谁言。〈仲猷〉又，“青枫无树不猿啼。”〈夏儒〉邻里垣墙咿哑鸡。
〈致光〉家在梦中何日到，〈工部〉风吹梧竹雨凄凄。〈子由〉又，“萧萧
晚雨向风斜。”〈宛丘〉鸿雁分飞道路赊。〈洪鼎臣〉日永东窗淡
无事，〈放翁〉依然和泪看黄花。〈荆公子〉又想见“掀髯正鹤孤”，
〈东坡〉一天风雨水平湖。〈宣公〉诗来唤起《相思梦》，〈刘景太〉欲傍
清尊倒玉壶。〈景太〉又，“暮笳呜咽调孤城。”〈崔鲁〉目送孤鸿谩
寄情。〈宛丘〉云物不殊乡国异。〈工部〉满川风雨看潮生。〈苏子美〉
又，“一庭风雨撼高槐。”〈曾梅山〉肯信愁肠日九回。〈崔鲁〉欲上
疏帘看南北。〈崔德符〉寒岩幽雾不曾开。〈晁无咎〉又，“一片江
湖草树秋。”〈陈止斋〉矮檐风雨送蜗牛。〈杨诚斋〉欲知趋走伤
心地，〈工部〉落雁昏鸦集远洲。〈放翁〉又，“一灯明灭照秋床。”〈茶山〉
天地无情白发长。〈简斋〉《假寐尘侵黄卷》上，〈王至甫〉满城风
雨近重阳。〈杜邠老〉又，“汀雁飞鸣意已还。”〈宛丘〉异乡风物鬓
成斑。〈茶山〉相思相见知何日。〈工部〉一夕连床风雨间。〈王澜〉

《易经家人》卦：“兄兄弟弟。”

《书经康诰》：“乃寡兄勗，肆汝小子封在兹东土。”〈注〉寡德
之兄，亦勉力不怠，故尔小子封，得以在兹东土也。
《梓材》，先王既勤用明德，怀为夹作，兄弟方来。〈注〉《兄弟》，
言友爱也。《方来》者，方方而来也。

《诗经邶风柏舟》篇：“亦有兄弟”，不可以据。〈注〉言“虽有兄
弟，不可依以为重。”

《王风葛藟》篇：“终远兄弟，谓他人昆。谓他人昆，亦莫我
闻。”

《魏风陟岵篇》：“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
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犹来无死！”

《小雅·蓼萧》篇：“宜兄宜弟。”〈注〉诸侯继世而立，多疑忌其
兄弟，故以“宜其兄弟”美之，亦所以警戒之也。

《黄鸟》篇：“此邦之人，不可与明。言旋言归，复我诸兄，
何人斯篇！伯氏吹埙，仲氏吹箎。”〈注〉“伯仲”，兄弟也。俱为
王臣，则有兄弟之义矣。伯氏吹埙而仲氏吹箎，言其
心相亲爱而声相应和也。

《角弓》篇：“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愈。”
《大雅·皇矣》篇：“维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
庆，载锡之光。”〈注〉因心，非勉强也。善兄弟曰友。兄，谓六
伯笃厚载则也。言王季所以友其兄者，乃因其心之
自然而无待于勉强。既受大伯之让，则益修其德，以
厚周家之庆，而与其兄以让德之光。

《行苇》篇：“戚戚兄弟，莫远具尔。”〈注〉《戚戚》，亲也。莫，犹勿也。
具，俱也。尔，与迩同。

《礼记·曲礼》：“兄弟，亲戚称其慈也，寮友称其悌也。
旨酒既清，嘉荐亶时。始加元服，兄弟具来。孝友时格，
永乃保之。”

“立敬自长”始，教人顺长类兄也。

《檀弓》：曾子曰：“小功不税，则是远兄弟，终无服也。”
《礼运》：“兄良弟悌。”

《周礼·地官》：“大司徒以本俗六安万民，三曰联兄弟。”〈订义〉
郑谔曰：“自一世二世而后，分房析族，寖以疏远，相视
如路人者，以兄弟之不联也。”刘执中曰：“井田之法，民
受一夫而兄弟众多者，必使受田同井，则手足相应衣食相资，父母相接，子孙相亲，亦所以安之而使不
能去。”

《春官》“大宗伯之职，以胀膰之礼亲兄弟之国。”〈注〉《胀膰》
祭社稷宗庙之肉，以赐同姓兄弟之国。

《孝经》：“敬其兄则弟悦。”

“教以弟”，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兄者也。

事兄悌，故顺可移于长。

“故虽天子，必有先也。”言有兄也。

《左传》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
哀，情虽不同，毋绝其爱，亲之道也。”

《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

《晋》与鲁、卫，兄弟也。

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

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

兄友弟共。

兄爱而友，弟敬而顺。

《穀梁传》：“兄弟，天伦也。”〈注〉何休曰：“兄先弟后，天之伦次。”
《尔雅》：“善兄弟为友。”

《家语》：子路问于孔子曰：“请释古之道，而行由之意，可
乎？”子曰：“不可。苍梧娆娶妻而美，让与其兄。让则让矣，
然非礼之让也。不慎其初而悔其后，嗟何及矣！今女
欲舍古之道，行子之意，庸知子意不以是为非，以非
为是乎？后虽欲悔，难哉！”

《庄子盗跖》篇：“夫为人父者，必能诏其子；为人兄者，必
能教其弟。若父不能诏其子，兄不能教其弟，则无贵
父子兄弟之亲矣。”

《天道》篇：“兄先而弟从，长先而少从。”

《荀子仲尼》篇：“齐桓杀兄而争国，曷足称乎大君子之
门哉？”

《君道篇》：“请问为人兄，曰：慈爱而见友。请问为人弟，曰：
敬绌而不悖。”

《大戴礼》：“兄弟之仇，不与聚国。”

《说文》：“兄，长也。”

《白虎通谏诤》篇：“兄弟相为隐乎？”曰：“然，与父子同义。故
周公诛四国，常以禄甫为主也。”

《孝经左契内事》：“昆弟有亲亲之恩，则钩钤入房。”宋均
云：“钩钤远房则疏阔。”今昆弟相亲，故天相近，明其友
也。

《汉书东方朔传》：“同胞之徒，无所容居。”〈注〉《苏林》曰：“言亲
兄弟。”

《谷永传》，“虽察父哲兄，覆育子弟，诚无以加。”

谯周《法训》：“有一产二子者，当以后生者为兄，言其先
胎也。”愚谓此野人之凿语耳。君子不测暗，安知胎之
先后也。

李华《吊古战场文》：“谁无兄弟，如手如足。”

《初学记》：“琼芳蕙茂，兰发玉晖，喻兄弟之贤也。”

《白帖》“连枝同气”，无鸣“四鸟”之悲；金友“玉昆”，具见“三荆”
之茂。

《笔记》：“莒公言《诗》有棠棣之华，逸诗有唐棣之华。世人
多误以棠棣为唐棣，于兄弟用之，因‘唐’误‘棠’。”且棠棣，
棣也；唐棣，栘也；栘，开而反合者也。此两物不相亲。
《西溪丛话》：“《诗：常棣》，燕兄弟也，悯管蔡之失道，故作《常
棣》焉。”毛注云：“周公吊二叔之不咸，而使兄弟之恩疏，
召公为作此诗而歌以亲之。”《史记》谯周皆以召公为
周公之庶兄。《左氏传》：“‘王怒，以狄伐郑’。富辰谏曰：‘不可。
臣闻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蕃屏周
室；召穆公思周德之不类，故纠合宗族于成周而作
诗曰‘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云云’。”
孔颖达云：“此诗自是成王之时周公所作，以亲兄弟。
但召穆公见厉王之时兄弟恩疏，重歌”周公所作之
诗以亲之耳。不言召公所作，当别有据。

《演繁露》：东坡诗：“周公与管蔡，恨不茅三间。”《南史刘义
真传赞》曰：“善乎庞公之言，比之周公管蔡，若处茅屋
之内，宜无放杀之酷。”

《闻见后录》：予尝论史官赞唐太宗曰：“比迹汤、武则有
焉，于成、康若过之何庶几云。”孙谏议甫则直以为圣，
苏东坡则以从谏近于圣也。如建成之庸愎，元吉之
凶戾，得以害太宗，则唐之宗社可立以亡，孰能保隋
之遗民于涂炭锋镝之馀，传三百年之远乎？故刘昫、
欧阳文忠之史，于诛建成、元吉不议也。昫又曰：“当高
祖任谗之年，建成忌功之日，苟除畏偪，孰顾分崩？变
故之兴，间不容发。方惧毁巢之祸，宁虞尺布之谣。”盖
代之公言也。独范内相纯夫作《唐鉴》，以太宗诛建成、
元吉、周公诛管、蔡不同，曰：管、蔡流言于国，将危，周公
以间王室，得罪于天下，故诛之。非周公诛之，天下之
所当诛也，周公岂得而私之哉？予以为不然。周公系
周之存亡，曷若太宗系唐之存亡哉？管、蔡一流言以
危周公，周公得而诛之。建成、元吉已鸩太宗不死，尚
衷甲伏兵，懔懔日夜欲发，不比管、蔡之危周公也，太
宗独不得而诛之乎？管、蔡之危，周公则得罪于天下；
建成、元吉之害，太宗，独不得罪于天下乎？隋馀之人恃太宗以为命者，宜甚于周之人恃周公也。以周公
之灵，固非管、蔡可危，不幸不免为周之辅佐者。召公
而下，尚有人王室，何恤于间也？如建成、元吉得害太
宗，唐随以亡矣。不止于间王室也，太宗岂得而私之
哉？纯夫又曰：“立子以长不以功，建成虽无功，太子也；
太宗虽有功，藩王也。”予又以为不然。古公舍长泰伯，
立季“历为太子，文王舍长伯邑考，立武王为太子”，非
耶？若以贤也，大贤亦莫如太宗，大功大德格于天地，
不俟古公、文王之明智，虽甚愚，至下之人亦知其当
有天下。高祖惑于内，不察也，老耄荒悖，可胜言哉！予
故具列建成、元吉谋害太宗之事，以见太宗之计出
于亡聊，实与天下诛之，比周公诛管、蔡之义，甚直，不
愧也。以反“纯夫”之说，以遗知言之君子。

搜采异闻，录今时人家双生男女，或以后生者为长，
谓受胎在前；或以先生者为长，谓先后当有序。然固
有经一日或亥子时生，则弟乃先兄一日矣；辰时为
弟，巳时为兄，则弟乃先兄一时矣。按《春秋公羊传》隐
公元年：“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何休注
云：“子谓左右媵及侄娣之子。质家亲亲，先立娣；文家
尊；尊先立侄，其双生也，质家据见在立先生，文家据
本意立后生。”乃知长幼之次，自商、周来不同如此。
王安石引用小人，造作新法，而弟安国力非之。韩绛
附会安石制置三司条例，以得宰相，而弟维力争之。
曾布当元符、靖国之时，阴祸善类，而弟肇移书力劝
之。兄弟邪正之不同如此。

《后山谈丛》：萧、贾、窦氏兄弟同利，伯治要，仲治繁。季为
士，逸饮无度。伯薄之，给与有限。仲出籼为偿其费。季
德之，乃亲仲疏伯。既仲之子复为士，游学京师，季始
疑之：“彼能欺其兄而私我也，恶知其不欺我而私其
子？”数以诋仲，仲实不私也，而无以自明。季终疑之，相
与如仇。嗟乎，不慎其始，卒以相诋。

《容斋续笔》：孙权即帝位，追尊兄策为长沙王，封其子
为吴侯。按孙氏奄有江、汉，皆策之功，权特承之耳，而
报之之礼，不相宜称。故陈寿评云：“割据江东，策之基
兆也。而权尊崇未至，子止侯爵，于义俭矣。而孙盛乃
云：‘权远思盈虚之数，正本定名，防微于未兆。可谓为
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其说迂谬如此。汉室中兴，出
于伯升。光武感其功业之不终，建武二年，首封其二
子为王，而帝子之封，乃在一年之后。司马昭继兄师
秉魏政，以次子攸为师后。常云：“天下者，景王之天下。”
欲以大业归攸。以孙权视之，不可同日论也。

夏《书·甘誓》：启与有扈大战于甘，以其威侮五行，怠弃
三正，天用剿绝其命为辞。《孔安国传》云：“有扈与夏同
姓，恃亲而不恭。”其罪如此耳。《淮南子齐俗训》曰：“有扈
氏为义而亡，知义而不知宜也。”高诱注云：“有扈，夏启
之庶兄也。以尧、舜举贤，禹独与子，故伐启，启亡之。”此
事不见于他书，不知诱何以知之？传记散轶，其必有
以为据矣。《庄子》以为禹攻有扈国为虚厉，非也。
《容斋五笔》《左氏传》载富辰之言曰：“昔周公吊二叔之
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士大夫多以二叔为管、
蔡。案《蔡仲之命》云：“群叔流言，乃致辟管叔于商，囚蔡
叔，降霍叔为庶人”，盖三叔也。杜预注以为周公伤夏、
殷之叔世，疏其亲戚，以至灭亡，故广封其兄弟，是以
《方叙》说管、蔡、郕、霍十六国，其义昭然。所言“亲戚”者，指
兄弟耳。

《嫏嬛记》：李易安贺人孪生启中有云：“无午未二时之
分，有伯仲两楷之侣。既系臂而系足，实难弟而难兄。
玉刻双璋，锦挑对褓。”注曰：“任文二子孪生，德卿生于
午，道卿生于未。张伯楷、仲楷兄弟，形状无二，白汲兄
弟，母不能辨，以五彩绳一系于臂，一系于足。”

《能改斋漫录》：舍弟兄称弟曰舍弟，亦有所本。魏文帝
《与锺繇书》曰：“是以令舍弟子建因荀仲茂时从容喻
鄙旨。”

《研北杂志》：《广雅》云：“兄况于父。”今俗语为况，盖有所本。
《归有园麈谈》：兄弟原同一体，事亲便至相让，分财便
至相争。

“继世以同居”，渐有阋墙之隙。

孩提之长也，无不知敬其兄，似矣。假从幼出继，能自
辨其亲兄乎？

《耄馀杂识》：汉制，郡国举孝廉，仿古乡举里选之义，而
间以伪应之者。如许武欲成二弟之名，三分其产而
多取肥饶。及弟以克让选举矣，复大会宗人，推产二
弟，以自取名，是以孝廉为市矣。

《疑思录》：兄弟之间，只凡事让一步，便是尧舜道理。故
曰：“徐行后长者谓之弟。”

吕柟鹫峰东所语人家兄弟不和，皆起于妇人。马谿
田诗曰：“小窗莫听黄鹂语，踏落荆花满院飞。”甚切当。
《读书镜》：吐谷浑阿柴有子二十人，疾病，命诸子各献
一箭，取一箭授其弟慕利延使折之，利延折之。又取
十九箭使折之，利延不能折。阿柴喻之曰：“汝曹知之
乎？孤则易折，众则难摧。戮力同心，社稷可固。”言毕而卒。袁绍遣人招张绣，绣欲许之。贾诩于绣座上谓绍
使曰：“归谢袁本初，兄弟不能相容，而能容天下士乎？”
绍二子谭、尚，俱未立。绍卒，二子治兵相攻。王修谓谭
曰：“兄弟者，手足也。辟人将斗而断其右臂，曰：‘我必胜
可乎’？”二子不从，卒为操所灭。法昭禅师偈云：同气连
枝各自荣，些些言语莫伤情，一回相“见一回老，能得
几时为弟兄。”古人谓人伦有五，而兄弟相处之日最
长。君臣遇合，朋友会萃，久速固难必也。父生子，妻配
夫，其蚤者皆以二十岁为率，惟兄弟或一二年四五
年相继而生。自竹马游戏以至骀背鹤发，其相与周
旋多至七八十年之久。恩意浃洽，猜忌不生，其乐宁
有涯哉！乃有不相往来，不通耗问，遇于途则耻下车，
阋于墙则思角讼。结异姓兄弟，迎谗夫为上宾，家众
操戈，野鬼瞰室，此非佛经所谓第一颠倒相者乎？
《日知录》：唐时人称父为哥。《旧唐书。王琚传》：元宗泣曰：
“四哥仁孝同气，惟有太平”，睿宗行四故也。《元宗子棣
王琰传》：“惟三哥辨其罪”，元宗行三故也。有父之亲，有
君之尊，而称之为四哥、三哥，亦可谓名之不正也已。
元宗《与宁王宪书》称“大哥”，则唐时宫中称父、称兄皆
曰哥。

今人兄弟行次，称一为大，不知始自何时。汉淮南厉
王常谓“上大兄，孝文帝行非第一也。”

《史记》补“天皇氏兄弟十二人，各一万八千岁。地皇十
一人，亦各万八千岁。人皇兄弟九人，凡一百五十世，
合四万五千八百年。”

《左传》：“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沉，居于旷
林，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迁阏伯
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迁实沉于大夏，
主参，唐人因之，以服事夏商。”

《虎荟》神茶郁垒兄弟，黄帝时人。能执鬼，鬼有祸人者，
以苇索缚之，投食虎，于是官常以腊除画虎桃人于
门。

《晋书颜含传》：“含字弘都，琅邪莘人也。少有操行。兄畿，
咸宁中得疾，就医自疗，遂死于医家。家人迎丧，旐每
绕树而不可解，引丧者颠仆，称畿言曰：‘我寿命未死，
但服药太多，伤我五脏耳。今当复活，慎无葬也’。其父
祝之曰：‘若尔有命复生，岂非骨肉所愿？今但欲还家，
不尔葬也’。旐乃解。及还，其妇梦之曰：‘吾当复生，可急
开棺’。”妇颇说之。其夕母及家人又梦之，即欲开棺，而
父不听。含时尚少，乃慨然曰：“非常之事，古则有之，今
灵异至此，开棺之痛，孰与不开相负？”父母从之，乃共
发棺，果有生验。以手刮棺，指爪尽伤，然气息甚微，存
亡不分矣。饮哺将护，累月犹不能语。饮食所须，托之
以梦。阖家营视，顿废生业。虽在母妻，“不能无倦矣。”含
乃绝弃人事，躬亲侍养，足不出户者十有三年。石崇
重含淳行，赠以甘旨，含谢而不受。或问其故，答曰：“病
者绵昧，生理未全，既不能进啖，又未识人惠，若当缪
留，岂施者之意也？”畿竟不起。

《冥报记》：宋司马文宣，河内人也，颇信佛法。元嘉九年，
丁母艰。弟丧已月旦，忽见形于灵座上，不异平日，回
遑叹嗟，讽求饮食。文宣乃试与言曰：“汝平生时修行
十善，若如经言，应得生天，或在人道，何故乃生此鬼
中耶？”沉吟俯仰，默然无对。文宣即夕梦见其弟云：生
时修善，蒙报生天，旦灵床之鬼，是魔魅耳，非某身也。
“恐兄疑怪，故诣以白兄。”文宣明旦请僧转《楞严经》，令
人扑系之，鬼乃逃入床下，又走户外，詈叱遣之。鬼云：
“饿乞食耳。”积日乃去。

《还冤记》：宋东海徐某甲，前妻许氏生一男，名铁臼，而
许氏亡，某甲改娶陈氏，陈氏凶虐，志灭铁臼。陈氏产
一男，生而咒之曰：“汝若不除铁臼，非吾子也。”因之名
曰铁杵，欲以杵𢭏臼也。于是捶打铁臼，备诸苦毒，饥
不给食，寒不加絮。某甲性暗弱，又多不在舍，后妻恣
意行其暴酷，铁臼竟以冻饿病杖而死，时年十六。亡
后旬馀，鬼忽还家，登陈床曰：“我铁臼也，实无片罪，横
见残害。我母诉怨于天，今得天曹符，来取铁杵，当令
铁杵疾病，与我遭苦时同，将去自有期日。我今停此
待之。”声如生时。家人宾客，不见其形，皆闻其语，于是
恒在屋梁上住。陈氏跪谢搏颊，为设祭奠。鬼云：“不须
如此，饿我令死，岂是一餐所能酬谢？”陈夜中窃语道
之。鬼厉声曰：“何敢道？我今当断汝屋梁。”便闻锯声，屑
亦随落，拉然有响，如栋实崩。举家走出，炳烛照之，亦
了无异。鬼又骂铁杵曰：“汝既杀我，安坐宅上，以为快
也，当烧汝屋。”即见火然，烟焰大猛，内外狼狈。俄尔自
灭，茅茨俨然，不见亏损。日日骂詈，时复歌云：桃李花，
严霜落。奈何桃李子，“严霜早已落。”声甚伤切，似是自悼，不得成长也。于时铁杵六岁，鬼至，便病，体痛腹大，
上气妨食，鬼屡打之，处处青黡，月馀而死，鬼便寂然
无闻。

《酉阳杂俎》：“新罗国有第一贵族金哥，其远祖名旁㐌，
有弟一人，甚有家财，其兄旁㐌因分居乞衣食。国人
有与其隙地一亩，乃求蚕谷种于弟，弟蒸而与之，旁
㐌不知。至蚕时，有一蚕生焉，日长寸馀。居旬，大如牛，
食数树叶不足。其弟知之，伺间杀其蚕。经日，四方百
里内，蚕飞集其家，国人谓之巨蚕。”意其蚕之王也。四
邻共缲之，不供谷，唯一茎植焉。其穗长尺馀，旁㐌常
守之，忽为鸟所折，衔去，旁㐌逐之上山五六里，鸟入
一石罅，日没径黑，旁㐌因止石侧。至夜半月明，见群
小儿赤衣共戏，一小儿云：“尔要何物？”一曰“要酒。”小儿
露一金锥子击石，酒及樽悉具。一曰要食。又击之，饼
饵羹炙罗于石上，良久，饮食而散，以金锥插于石罅。
旁㐌大喜，取其锥而还，所欲随击而办，因是富堪侔
国，常以珠玑赡其弟，弟方始悔其前所欺蚕谷事，仍
谓旁㐌：“试以蚕谷欺我，我或如兄得金锥也。”旁㐌知
其愚，谕之不及，乃如其言。弟蚕之，止得一蚕，如常蚕
谷。种之复一茎植焉。将熟，亦为鸟所衔。其弟大悦，随
之入山。至鸟入处，遇群儿，怒曰：“是窃予金锥者。”乃执
之，谓曰：“尔欲为我筑糠三版乎，欲尔鼻长一丈乎？”其
弟请筑糠三版，三日饥困不成，求哀于鬼，乃拔其鼻，
鼻如象而归。国人怪而聚观之，惭恚而卒。其后子孙
戏击锥求狼粪，因雷霆锥失所在。

《传信记》：万回师阌乡人也。神用若不足，谓愚而痴无
所知，虽父母亦豚犬畜之。兄被戍役安西，音问隔绝，
父母谓其诚死，日夕涕泣而忧思也。万回顾父感念
甚，忽跪而言曰：“涕泣岂非忧兄耶？”父母曰：“信然。”万回
曰：“详思我兄所要者，衣装糗粮之属悉备之，某将觐
焉。”忽一日朝赍所备，夕返其家，告父母曰：“兄平善矣。”
发书视之，乃兄迹也。一家异之。弘农抵安西万馀里，
以其万里而回，故谓之万回也。

《铁围山丛谈》：河中有姚氏，十三世不析居矣，遭逢累
代旌表，号义门姚家也。一旦大小死欲尽，独兄弟在，
方居忧而弟妇又卒，弟独与小儿同室处焉。度百许
日，其家人忽闻弟室中夜若与妇人语笑者，兄弗信
也，因自往听之。一日，励其弟曰：“吾家虽骤衰，且世号
义门，吾弟纵丧偶，宁不少待？”方衰绖未除，而召外妇
“人入舍中耶？惧辱吾门，将奈何？”弟因泣涕而言：“不然
也。夜所与言者，乃亡妇尔。”兄瞠谔询其故，则曰：“妇丧
逾月，即夜叩门，曰：‘我念儿无乳，至此’。”因开门纳之，果
亡妇。遂径登榻，接取儿乳之。弟甚惧，自是数来，相与
语言，大抵不异平时惧其怪，而不敢骇兄也。兄念家
道，死丧殆尽，今手足独有二人，此是“欲丧吾弟尔。且
弟计不忍绝，然吾必杀之。”因夜持大刀伏于门左，其
弟弗知也。果有排门而入者，兄尽力以刀刺之，其人
大呼而去。旦视之，则流血涂地。兄弟因争寻血踪，至
于墓所，则弟妇尸横墓外，伤而死矣。会其妇家适至，
睹此而讼于官，开墓则空棺耳，官莫能治。俄兄弟咸
死狱中，姚氏遂绝。

《括异志》：“巫家丘氏，世事邹法主。其家盛时，神极灵异，
人有祷之者，能作人语，指其祸福，感应如响，家遂稍
康。自后兄弟析居，神亦不复语。今其子孙尚以巫祝
相传不绝。”

《法苑珠林》：往昔维卫佛时，有父子三人，其父奉行斋
戒，未曾懈怠。大儿常于中庭空中烧香，供养十方诸
佛。小弟愚痴，不知三尊，辄以衣覆香上。兄谓弟言：“‘此
事大重，何以犯之’？弟起恶言，誓欲断兄两足。兄复起
念，当拍杀弟。”父言：“汝二子诤，使我头痛。”大儿报言：“愿
破我身为药，令父平损。”口妄言故，世世受罪。弟兴恶
意，欲断兄足，后果将人，往断树身，兄欲拍杀，弟今作
树神果，因树为体，拍杀弟身。时国王头痛者，其父也，
奉斋精进，故得尊贵。时言“使我头痛”者，后果头痛，各
受其殃。佛言：“罪福报应，如影随形。”

须弥山下有阿修罗，然其兄弟各为贪爱一玉女，二
人相争而自斗战伤害俱死，便说偈言：“往昔修罗两
兄弟，为一玉女自相残，骨肉怜爱染著增，智人观知
不贪欲。”

《杂宝藏经》：昔者世尊语诸比丘：“当知往昔，波罗奈国
有不善法流行于世，父年六十，与著敷屡，使守门户。
尔时，兄弟二人，兄语弟言：‘汝与父敷屡，使令守门。屋
中惟有一敷屡，小弟便截半与父，而白父言：‘大兄与
父，非我所与’。大兄教父，使守门屋，兄向弟言：‘何不尽
与敷屡，截半与之’？弟答兄言：‘适有一敷屡，不截半与，
后，更何处得’’？”兄问弟言：“欲更与谁？”弟言：“岂可得不留
与兄耶？”兄言：“何以与我？”弟言：“汝当年老，汝子亦当安
置汝于门中。”兄闻此语惊愕曰：“我亦当如是耶？”弟言：
“谁当代汝？”便语兄言：“如此恶法宜共除舍。”兄弟相将，
共至辅相所，以此言论向辅相说。辅相答言：“实尔，我
等亦共有老。”辅相启王：王可此语，宣令国界孝养父母，断先非法，不听更尔。

《杂譬喻经》：“昔者，兄弟二人，居世富贵，资财无量，父母
终亡，无所依仰。虽为兄弟，志念各异，兄好道义，弟爱
家业，其弟见兄不亲家业，恒嫌恨之，共为兄弟。父母
早终，勤念生活，反弃家业，追逐沙门，听受佛经，沙门
岂能与汝衣食财宝耶？家转贫困，财物日耗，人所嗤
笑，懈废门户，继续父母，乃为孝耳！兄报之曰：‘五戒十
善，供养三宝，以道化亲，乃为孝耳。道俗相反，自然之
数，道之所乐，俗之所恶，俗之所珍，道之所贱，智愚不
同，谋犹明冥。是故慧人去冥就明，以道致真。卿今所
乐苦恼之伪，岂知苦辛’。”其弟含恚，掉头不信。兄见如
是，便谓弟曰：“卿贪家事，以财为贵，吾好经道，以慧为
珍。今欲舍家，归命福田，计命寄世，忽若飞尘，无常卒
至，为罪所缠，是故舍世，避危就安。弟见兄意，志趣道
义，寂然无报，兄则去家，而作沙门，夙夜精进，坐禅思
惟，行合经法，成道果证。”弟闻此言，瞋恚更盛，弟贪家
业，未曾为法。其后寿终，堕于牛中，肥盛甚大。贾客买
取，载盐贩之。往还数回，牛遂羸顿，不能复前，转增困
顿，躄卧不起。贾人挝打摇头才动。时兄游行飞在虚
空，遥见其弟，便谓之曰：“弟居田宅今为所在？而自投
身堕牛畜中。”即以威神照示本命，即自识知泪出自
责：“由行不善悭贪嫉妒，不信佛法，轻慢圣众，不信兄
语，觗突自用故堕牛中，疲顿困劣悔当何逮？”兄知心
念怆然哀伤，即为牛主说其本末。贾人闻之便以施
与，即将牛去，还至寺中，使念三宝。饭食随时，其命终
尽，得生忉利天。

《出曜经》。昔有梵志，兄弟四人皆得五通，自知命促七
日必死。兄弟议曰：“我等兄弟神通自在，能以神力翻
覆天地，现极大手扪摸日月，移山住流，无所不办，宁
当不能避此难也？”第一兄曰：“吾入大海，上下平等，正
处中间，无常杀鬼安知我处？”第二弟言：“吾入须弥山
腹，中间还合其表使无际现，无常杀鬼焉知我处？”第
三弟言：“吾处虚空隐形无迹，无常杀鬼安知我处？”第
四弟言：“吾当隐在大市之中，众人猥闹各不相识，无
常杀鬼趣得一人，何必取吾？”四人议讫，相将辞王，而
白王曰：“吾等计算馀命日促，各欲逃走欲求多福。”王
寻告曰：“善进其德。”于是别去，各适所至，七日期满，各
从其处而皆命终。佛以天眼见四梵志避于无常，各
求度世，皆已命终，而说偈言：“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
间，无有地方所，脱之不受死。”

《虎荟貌》。州王成县黑鱼谷，贞元中，百姓王用业炭于
谷中，谷中有水数步，常见二黑鱼，长尺馀，游水上。用
伐木饥困，遂食一鱼。其弟惊曰：“此鱼或是谷中灵物，
兄奈何杀死？”有顷，觉状貌有异。其弟视之，忽脱衣嗥
跃，变为虎，径入山。时时杀獐鹿，夜掷庭中，如此二年。
一日日昏，叩门曰：“我用也。”弟应曰：“我兄变为三年矣，
何鬼假吾兄姓名？”又曰：“我往年杀黑鱼，冥谪为虎，比
因杀人，冥官笞我一百，令免杖伤遍体，汝第视余无
疑也。”弟开门见一人，头犹是虎，因怖死，举家叫呼奔
避，竟为村人格杀。验其身有黑子，信王用也，但首未
变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