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320卷 > 《南华六祖大鉴禅师碑铭》柳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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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公廉问岭南三年，以佛氏第六祖未有称号，疏
闻于上，诏谥大鉴禅师塔曰灵照之塔。元和十年十
月十三日，下尚书祠部，符到都府，公命部吏洎州司
功掾告于其祠。幢盖钟鼓，增山盈谷，万人咸会，若闻
鬼神。其时学者千有馀人，莫不欣跃奋励，如师复生。
则又感悼涕慕，如师始亡。因言曰：“自有生物，则好斗
夺相贼，杀丧其本实，悖乖淫流，莫克返于初。孔子无
大位，没，以馀言持世。更杨、墨、黄、老益杂，其术分裂。而
吾浮屠说后出，推离还源，合所谓生而静者。”梁氏好
作有为师，达摩讥之，空术益显。《六传》至大鉴，始以能
劳苦服役，听其言，言希以究，师用感动，遂受信具，遁
隐南海上，人无闻知。又十六年，度其可行，乃居曹溪，
为人师曾学去来尝数千人。其道以无为为有，以空
洞为实，以广大不荡为归。其教人，始以性善，终以性
善，不假耘锄，本其静矣。中宗闻名，使幸臣再征，不能
致，取其言以为心术，其说具在，今布之天下。凡言禅
皆本曹溪。《大鉴》去世百有六年，凡治广部而以名闻
者以十数，莫能揭其“号。乃今始告天子，得大谥，丰佐
吾道，其可无辞。”公始立朝，以儒重。刺虔州，都护安南。
由海中大蛮夷，连身毒之西，浮舶听命，咸被公德，受
旗纛节戟，来莅南海，属国如林。不杀不怒，人畏无噩，
允克光于有仁。昭列大鉴，莫如公宜。其徒之老，乃易
石于宇下，使来谒辞。其辞曰：“达摩乾乾，传佛语心。六
承其”授，大鉴是临。劳勤专默，终揖于深。抱其信器，行
海之阴。其道爰施，在溪之曹。庞合猥附，不夷其高。传告咸陈，惟道之褒。生而性善，在物而具。荒流奔轶，乃
万其趣。匪思愈乱，匪觉滋误。由师内鉴，咸获于素。不
植乎根，不芸乎苗。中一外融，有粹孔昭。在帝中宗，聘
言于朝。阴翊王度，俾人逍遥。越百有六祀，号谥不纪，
由扶风公告今天子，《尚书》既复大行，乃诔光于南土。
其法再起，厥徒万亿，同悼齐喜，惟师教所被。洎扶风
公所履，咸戴天子。天子休命，嘉公德美，溢于海隅，浮
图是视。师以仁传，公以仁理，谒辞图坚，永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