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55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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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明伦汇编 第五十五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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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卷目录

女子部纪事一

家范典第五十五卷

《琴苑要录》：《思妇引》者，卫女之所作也。昔卫侯有女邵，
王闻其贤，请聘之，未至而王薨。太子欲留之，女不听，
拘于深宫，欲归不得，援琴而歌曰：“涓涓泉水，流及于
淇兮。有怀于卫，靡日不思。执节不移兮行不隳砍轲
何辜兮离厥菑？嗟乎何辜兮离厥菑？涓涓淇水，流于
淇兮。有怀于卫，靡日不思。执节不移兮行不诡随。坎”
坷何辜兮离厥茨曲。终缢而死，

《左传》：蔡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婿雍纠杀之。将享诸郊，
雍姬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
父一而已，胡可比也？”遂告祭仲曰：“雍子舍其室而将
享子于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
公载以出，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

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遇《归妹》之《睽》，史苏占之，曰：“不
吉。”其繇曰：“士刲羊，亦无衁也。女承筐，亦无贶也。西邻
责言，不可偿也。”《归妹》之《睽》，犹无相也。《震》之《离》，亦《离》之
《震》，为雷为火，为嬴败姬，车说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
师，败于宗丘。《归妹》睽孤，寇张之弧，侄其从姑。六年其
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明年其死于高梁之虚。
成公二年，晋、齐战于鞍，齐师败绩。齐侯自徐关入，辟
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锐司徒免乎？”曰：“免矣。”
曰：“苟君与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齐侯以为有礼。既
而问之，辟司徒之妻也，予之石窌。

《晏子春秋》：齐景公有所爱槐树，令吏守之，犯槐者刑，
伤槐者死。有不闻令而犯之者，吏收之，将加罪。犯者
之女说晏子曰：“妾闻明君不以禽兽杀人，今君以树
木之故，杀妾父，孤妾身，恐害明君之政，损明君之义。”
晏子言于君，公乃令吏罢守槐之役，出犯槐之囚。
《家语》：叔梁纥有九女而无子，其妾生孟皮。孟皮一字
伯尼，有足病，于是乃求婚于颜氏。颜氏有三女，其小
曰征在。颜父问三女曰：“陬大夫虽父祖为士，然其先
圣王之裔。今其人身长十尺，武力绝伦，吾甚贪之。虽
年长性严，不足为疑。三子孰能为之妻？”二女莫对。《征
在》进曰：“从父所制，将何问焉？”父曰：“即尔能矣。”遂以妻
之。

《说苑》：齐景公以其子妻阖庐，送诸郊。泣曰：“余死，不汝
见矣。”高梦子曰：“齐负海而县山，纵不能全收天下，谁
干我君？爱则勿行。”公曰：“余有齐国之固，不能以令诸
侯，又不能听，是生乱也。寡人闻之，不能令则莫若从。
且夫吴若蜂虿然，不弃毒于人则不静，余恐弃毒于
我也。”遂遣之。

《艺苑》：阖闾破楚，将求婚于齐景公，畏而女。其子配阖
闾长子名终累，俱早亡，葬常熟县北二里海虞山东
南岭。又齐女日夜思其家，哭因名其所入之门曰“齐
门。”

《史记·田齐世家》：“湣王之遇杀，其子法章变名姓为莒
太史敫家庸。太史敫女奇法章状貌，以为非恒人，怜
而常窃衣食之，而与私通焉。淖齿既以去莒，莒中人
及齐亡臣相聚求湣王子，欲立之。法章惧其诛己也，
久之乃敢自言‘我湣王子也’。于是莒人共立法章，是
为襄王。以保莒城而布告齐国中：‘王已立在莒矣’。”襄
王既立，立太史氏女为王后，是为君。王后生子建。太
史敫曰：“女不取媒，因自嫁，非吾种也。污吾世，终身不
睹君王后。君王后贤，不以不睹故失人子之礼。”
《列女传》：齐东郭采桑之女，项有大瘤，号曰宿瘤。闵王
出游东郭，百姓皆观宿瘤，采桑如故。王怪，召问之，对
曰：“吾受父母教采桑，不受教，观大王。”王曰：“此奇女也。”
命后车载之。女曰：“贞女一礼不备，虽死不从。”于是遣
归，使使者加礼往聘迎之。女不饰如故。随使者至宫
中，论尧、舜不饰为天下归善，桀、纣饰为天下归恶。闵
王大感，以瘤女为后。

女娟者，赵河津吏之女也。简子南击楚，津吏醉卧不
能渡，简子怒欲杀之。娟惧，持楫走前曰：“愿以微躯，易
父之死。”简子遂释不诛。将渡，用楫者少一人，娟攘拳
操楫而请，简子遂与渡。中流为简子发《河，激之歌》，歌
曰：“升彼河兮而观清，水扬波兮冒冥冥。祷求福兮醉
不醒，诛将加兮妾心惊。罚既释兮渎乃清，妾持楫兮
操其维，蛟龙助兮主将归。呼来櫂兮行勿疑。”简子归，
纳为夫人。

《尹文子》：黄公有女至美，其父常谦曰：“丑人谓信然，故
过时无聘者《吕氏春秋遇合篇》：“人有为人妻者，人告其父母曰：‘嫁
不必生也，衣器之物，可外藏之，以备不生’。其父母以
为然，于是令其女常外藏。姑妐知之，曰：‘为我妇而有
外心，不可畜’。”因出之。妇之父母以谓为己谋者，以为
忠，终身善之，亦不知所以然矣。

《史记·高祖本纪》：吕公者，好相人，见高祖状貌，因敬重
之。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
爱。臣有息女，愿为季箕帚妾。”吕媪怒。吕公曰：“公始常
欲奇此女与贵人沛令善，公求之不与，何自妄许与
刘季？”吕公曰：“此非儿女子所知也。”卒与刘季。吕公女
乃吕后也。

《文帝本纪》：齐太仓令淳于公有罪当刑，诏狱逮徙系
长安。太仓公无男，有女五人。太仓公将行，会逮，骂其
女曰：“生女不生男，有缓急，非有益也。”其少女缇萦自
伤泣，乃随其父至长安，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皆称
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
可复属，虽复欲改过自新，其道无由也。妾愿没入为
官婢，赎父刑罪，使得自新。”书奏天子，天子怜悲其意，
乃下诏曰：“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僇，
而民不犯。何则？至治也。今法有肉刑三，而奸不止，其
咎安在？非乃朕德薄而教不明欤？吾甚自愧。故夫驯
道不纯，而愚民陷焉。《诗》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今人
有过，教未施而刑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无由也。
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楚
痛而不德也！岂称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
《外戚世家》：“卫子夫立为皇后，后弟卫青，字仲卿，以大
将军封为长平侯。四子：长子伉为侯世子。侯世子常
侍中贵幸，其三弟皆封为侯，各千三百户，一曰阴安
侯，二曰发干侯，三曰宜春”侯，贵震天下，天下歌之曰：
“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汉书伏生传》：“生，济南人也。故为秦博士。孝文时，求能
治《尚书》者，天下无有，闻伏生治之，欲召。时伏生年九
十馀，老不能行，于是诏大常使掌故晁错往受之。伏
生老，不能正言，言不可晓也。使其女传言教错，独得
二十九篇。”

《王章传》：章字仲卿，泰山钜平人也。上封事下廷尉狱，
妻子皆收系。章小女年可十二，夜起号哭曰：“平生狱
上呼囚数常至九，今八而止。我君素刚，先死者必君
明日问之。”章果死。

《容斋随笔》：王莽女为汉平帝后，自刘氏之废，常称疾
不朝会。莽敬惮伤哀，欲嫁之，后不肯。及莽败，后曰：“何
面目以见汉家？”自投火中而死。

《后汉书齐武王𬙂传》：“初，南顿君娶同郡樊重女，字娴
都。娴都性婉顺，自为童女，不正容服，不出于房，宗族
敬焉。生三男三女，长伯升，次仲，次光武。长女黄，次女
元，次伯姬。”

《刘平传》：平字公子，楚郡彭城人也。更始时，天下乱，平
弟仲为贼所杀，其后贼复忽然而至，平扶侍其母，奔
走逃难。仲遗腹女始一岁，平抱仲女而弃其子，母欲
还取之，仲不听曰：“力不能两活，仲不可以绝类。”遂去
不顾。

《明德马皇后纪》：后讳某，伏波将军援之小女也。少丧
父母，兄客卿敏惠早夭，母蔺夫人悲伤发疾慌惚。后
年十岁，干理家事，敕制僮御，内外谘禀，事同成人。初，
诸家莫知者，后闻之，咸叹异焉。后尝久疾，太夫人令
筮之，筮者曰：“此女虽有患状，而当大贵，兆不可言也。”
后又呼相者使占，诸女见后大惊曰：“我必为此女称
臣。”

《梁竦传》：竦有三男三女，肃宗纳其二女，皆为贵人。小
贵人生和帝，窦皇后养以为子，而竦家私相庆。后诸
窦闻之，恐梁氏得志，终为己害。建初八年，遂谮杀二
贵人，而陷竦等以恶逆。诏使汉阳太守郑据传考竦，
罪死狱中，家属复徙九真。永元九年，窦太后崩。贵人
姊南阳樊调妻嫕上书自讼曰：“妾同产女弟贵人前
充后宫，蒙先帝厚恩，得见宠幸。皇天授命，诞生圣明，
而为窦宪兄弟所见谮诉，使妾父竦冤死牢狱，骸骨
不掩。老母孤弟，远徙万里，独妾遗脱，逸伏草野，常恐
没命，无由自达。今遭值陛下神圣之运，亲统万机，群
物得所。宪兄弟奸恶，既伏辜诛，海内旷然，各获其宜。
妾得苏息，拭目更视，乃敢昧死自陈所天。妾闻太宗
即位，薄氏蒙荣；宣帝继统，史族复兴。妾门虽有薄、史
之亲，独无外戚馀恩，诚自悼伤。妾父既冤，不可复生，
母氏年殊七十，及弟棠等远在绝域，不知死生。愿乞
收竦朽骨，使母弟得归本郡。则施过天地，存殁幸赖。”
帝览章感悟，迺下中常侍、掖庭令验问之。嫕辞证明
审，遂得引见，具陈其状，迺留嫕止宫中，连月乃出，赏
赐衣被、钱帛、第宅、奴婢，旬月之间，累资十万。嫕素有
行操，帝益爱之，加号“梁夫人”，追命外祖以“笃亲亲”封，
谥皇太后父竦为“褒亲愍侯，比灵文顺成侯。”遣中谒
者与嫕备礼西迎。竦丧诣京师，改殡，赐东园画棺、玉
匣、衣衾，建茔于恭怀皇后陵傍，帝亲临送葬，百官毕会。

《申屠蟠传》：蟠，陈留外黄人。同郡缑氏女玉为父报仇，
杀夫氏之党，吏执玉以告外黄令梁配，配欲论杀玉。
蟠时年十五，为诸生，进谏曰：“玉之节义，足以感无耻
之孙，激忍辱之子，不遭明时，尚当表旌庐墓，况在清
听，而不加哀矜。”配善其言，乃为谳，得减死论。

《吕布传》：袁术遣韩引以僭号事告布，因求迎妇，布遣
女随之。沛相陈珪恐术报布成姻，则徐杨合从，为难
未已。于是往说布曰：“曹公奉迎天子，辅赞国政，将军
宜与协同策谋，共存大计。今与袁术结姻，必受不义
之名，将有累卵之危矣。”布亦素怨术，而女已在涂，乃
追还绝婚，执引送许曹操杀之。

《孝女叔先雄传》：“雄，犍为人也。父泥和，永建初为县功
曹。县长遣泥和拜檄谒巴郡太守，乘船堕湍水，物故，
尸丧不归。雄感念怨痛，号泣昼夜，心不图存，常有自
沉之计。所生男女二人并数岁，雄乃各作囊，盛珠环
以系儿，数为诀别之辞，家人每防闲之。经百许日后
稍懈，雄因乘小船，于父堕处恸哭，遂自投水死。弟贤”，
其夕梦雄告之：“却后六日当共父同出。”至期伺之，果
与父相持，浮于江上。郡县表言为雄立碑，图象其形
焉。〈按常璩蜀志孝女一名络〉

顺烈梁皇后纪：后讳妠，大将军商之女也。后生有光
景之祥，少善女工，好史书。九岁能诵《论语》，治《韩诗》，大
义略举，常以列女图画，置于左右，以自监戒。父商深
异之，窃谓诸弟曰：“我先人全济、河西，所活者不可胜
数，虽大位不究，而积德必报。若庆流子孙者，傥兴此
女乎！”

《戴良传》：“良入江夏山中，优游不仕，以寿终。初，良五女
并贤，每有求姻，辄便许嫁，疏裳布被，竹笥木屐以遣
之。五女能遵其训，皆有隐者之风焉。”

《汝南袁隗妻传》：袁隗妻，扶风马融之女也，字伦。少有
才辨。融家世丰豪，装遣甚盛，及初成礼，隗问之曰：“南
郡君学穷道奥，文为辞宗，而所在之职，辄以货财为
损，何耶？”对曰：“孔子大圣，不免武叔之毁；子路至贤，犹
有伯寮之愬。家君获此，固其宜耳。”隗默然不能屈，帐
外听者为惭。

《桓帝邓皇后纪》。后讳猛女，和熹皇后从兄子邓香之
女也。母宣，初适香，生后，改嫁梁纪。纪者，大将军梁冀
妻，孙寿之舅也。后少孤，随母为居，因冒姓梁氏。冀妻
见后貌美，永兴中，进入掖庭为采女，绝幸。及梁冀诛，
帝恶梁氏，改姓为薄。四年，有司奏“后本郎中邓香之
女，不宜改易它姓。”于是复为邓氏。追封赠香车骑将
“军安阳侯”印绶。

《吴许升妻传》：升妻，吕氏之女也，字荣。升少为博徒，不
理操行。荣父积忿疾升，乃呼荣欲改嫁之。荣叹曰：“命
之所遭，义无离贰。”终不肯归。

《孝女曹娥传》：“娥，会稽上虞人也。父旴，能弦歌，为巫祝。
汉安二年五月五日，于县江溯涛迎婆娑神，溺死不
得尸骸。娥年十四，乃沿江号哭，昼夜不绝声，旬有七
日，遂投江而死。”〈注〉娥投衣于水，祝曰：“父尸所在，衣当
沈。”衣随流至一处而沈，娥遂随衣而没。

《孔融传》：融妻子皆被诛。初，女年七岁，男年九岁，以其
幼弱得全，寄他舍。二子方奕棋，融被收而不动。左右
曰：“父执而不起，何也？”答曰：“安有巢毁而卵不破乎？”主
人有遗肉汁，男渴而饮之，女曰：“今日之祸，岂得久活，
何赖知肉味乎？”兄号泣而止。或言于曹操，遂尽杀之。
及收至，谓兄曰：“若死者有知，得见父母，岂非至愿？”乃
延颈就刑，颜色不变，莫不伤之。

《和熹邓皇后纪》：后讳绥，太傅禹之孙也。父训，护羌校
尉。母阴氏，光烈皇后从弟女也。后年五岁，太傅夫人
爱之，自为翦发。夫人年高目冥，误伤后额，忍痛不言。
左右见者怪而问之，后曰：“非不痛也，大夫人哀怜，为
断发难伤老人意，故忍之耳。”六岁能史书，十二岁通
《诗》《论语》。诸兄每读经传，辄下意难问，志在典籍，不问
居家之事。母常非之曰：“汝不习女工，以供衣服，乃更
务学，宁当举博士邪？”后重违母言，昼修妇业，暮诵经
典，家人号曰“诸生。”父训异之，事无大小，辄与详议。
《李南传》：南女亦晓家术，为由拳县人妻，晨诣爨室，卒
有暴风，妇便上堂，从姑求归，辞其二亲。姑不许，乃跪
而泣曰：“家世传术，疾风卒起，先吹灶突”及井，此祸为
妇女主爨者，妾将亡之应。因著其亡日，乃听还家，如
期病卒。

《陈留董祀妻传》：董祀妻，同郡蔡邕之女也，名琰，字文
姬。博学有才辨，又妙于音律。曹操素与邕善，因问曰：
“闻夫人家先多坟籍，犹能记忆之否？”文姬曰：“昔亡父
赐书四千许卷，流离涂炭，罔有存者。今所诵忆，裁四
百馀篇耳。”操曰：“今当使十吏就夫人写之。”文姬曰：“妾
闻男女之别，礼不亲授，乞给纸笔，真草惟命。”于是缮
书送之。文无遗误。

《世说新语》：蔡邕夜鼓琴，弦绝，琰年六岁，曰：“第二弦。”又
故断一弦，问之，曰：“第四弦。”邕曰：“偶中耳。”琰曰：“季札知兴亡之国，师旷吹律识南风不竞。由此言之，何为不
知也？”

皇甫谧《列女传》：酒泉烈女庞娥亲者，表氏庞子夏之
妻，禄福赵君安之女也。君安为同县李寿所杀，娥亲
有男弟三人，皆欲报仇，寿深以为备。会遭灾疫，三人
皆死。寿闻大喜，请宴宗族，共相庆贺云：“赵氏强壮已
尽，唯有女弱，何足复忧。”防备懈弛，娥亲子淯出行，闻
寿此言，还以启娥亲。娥亲既素有报仇之心，及闻寿
言，感激益深，怆然陨泣曰：“李寿，汝莫喜也，终不活汝！
戴履天地，为吾门户，吾三弟之羞也。安知娥亲不手
刃杀汝，而自徼幸邪！”阴市名刃，挟长持短，昼夜哀酸，
志在杀寿。寿为人凶豪，闻娥亲之言，更乘马带刀，乡
人皆畏惮之。比邻有徐氏妇，忧娥亲不能制，恐逆见
中害，每谏止之曰：“李寿，男子也，凶恶有素，加，今备卫
在身。赵虽有猛烈之志，而彊弱不敌，邂逅不制，则为
重受祸于寿，绝灭门户，痛辱不轻也。愿详举动，为门
户之计。”娥亲曰：“父母之仇，不同对天地、共日月者也。
李寿不死，娥亲视息世间，活复何求！今虽三弟早死，
门户泯灭，而娥亲犹在，岂可假手于人哉！若以卿心
况我，则李寿不可得杀。论我之心，寿必为我所杀明
矣。”夜数磨砺所持刃讫，扼腕切齿，悲涕长叹。家人及
乡里咸共笑之。娥亲谓左右曰：“卿等笑，直以我女弱，
不能杀寿故也。要当以寿颈血污此刀刃，令汝辈见
之。”遂弃家事，乘鹿车伺寿。至光和二年二月上旬，以
白日清时，于都亭之前与寿相遇，便下车扣寿马叱
之。寿惊惮，回马欲走，娥亲奋刀斫之，并伤其马。马惊，
寿挤道边沟中。娥亲寻复就地斫之，深中树阑，折所
持刃。寿被创未死，娥亲因前欲取寿所佩刀杀寿，寿
护刀瞋目大呼，跳梁而起。娥亲乃挺身奋手，左抵其
额，右舂其喉，反复盘旋，应手而倒。遂拔其刀以截寿
头，持诣都亭，归罪有司。徐步诣狱，辞颜不变。时禄福
长，寿阳尹嘉不忍论。娥亲即解印绶去官，弛法纵之。
娥亲曰：“仇塞身死，妾之明分也。治狱制刑，君之常典
也。何敢贪生，以枉官法。”乡人闻之，倾城奔往，观者如
堵焉，莫不为之悲喜，慷慨嗟叹也。守、尉不敢公纵，阴
语使去，以便宜自匿。娥亲抗声大言曰：“枉法逃死，非
妾本心。今仇人已雪，死则妾分，乞得归法，以全国体。
虽复万死于娥亲毕足，不敢贪生，为明廷负也。”尉固
不听所执。娥亲复言曰：“匹妇虽微，犹知宪制，杀人之
罪，法所不纵。今既犯之，义无可逃。乞就刑戮，陨身朝
市，肃明王法，娥亲之愿也。”辞气愈厉，而无惧色。尉知
其难夺，彊载还家。凉州刺史周洪、酒泉太守刘班等
并共表上，称其烈义，刊石立碑，显其门闾。太常弘农
张奂，贵尚所履，以束帛二十端礼之，海内闻之者，莫
不改容赞善，高大其义。故黄门侍郎安定梁宽追述
娥亲，为其作传。

《古今记》：荆棺峡壁隙有棺，以荆为之。昔人有九子，父
死不能葬一女，编荆为棺，不知其人矣。谚云：“九子不
葬父，一女打荆棺。”

《汉中士女志》：文姬，南郑赵伯英妻，前太尉李固女也。
父为梁冀所免，兄宪公、季公罢官归，文姬叹曰：“李公
灭矣！”乃与二兄议，匿弟燮父门生王成，亡命徐州，涕
泣送之，谓成曰：“托君以六尺之孤，若李氏得嗣，君之
名义参于程、杵矣。”久之，遇赦，燮得还行丧。服阕，敕之
曰：“先公为汉忠臣，虽死之曰，犹生之年，梁冀已族。弟
幸得济，岂非天乎！慎勿有一言加梁氏。加梁氏则连
主上，是又掇祸也。”燮奉行之。时成在徐州，各异处佣
赁，而私相往来。成病亡，燮四时祭之。

《梓潼士女志》：敬扬，涪郭孟妻，杨文之女也。始生失母，
八岁父为梁盛所杀，无宗亲，依外祖郑。行年十七，适
孟。孟与盛有旧，盛数往来孟家，敬扬涕泣谓孟曰：“盛
凶恶薄命，为女非男比。但恶仇未报，未尝一日忘也。
虽妇人拘制，然父子恩深，恐卒狂惑，益君祸患，君宜
疏之。”孟以告盛，盛不纳。安汉元年，盛至孟家，敬扬以
大杖打杀盛，将自杀，孟止之与俱逃，涪令双胜出追，
闻其故而止安、尉二门，会赦得免。中平四年，涪令向
遵为立《图表》之。

《小名录》：“班昭字惠姬，曹世叔妻彪之女也。”《大家集》云：
“父为陈留长，大家随至，作《东征赋》。”

《图经》：“吴兴有女囚山，又曰女狱山。汉沈恢以柯田山
水佳甚，谋居之。其女泄之于姻戚戎家夺之。恢愤其
女赚女归宁，囚之苎溪之北山墟间，至死不悔。仍戒
其后三世不举女。”

《英雄记》：“董卓孙女名白，时尚未笄，封为渭阳君。于郿
城东起坛，从广二丈馀，高五六尺，使白乘轩，金华青
盖车，都尉中郎将刺史二千石在郿者，各令乘轩簪
笔，为白导从之坛上。”

《三国志太祖本纪》：“太祖愍嫁娶之奢僭，公女适人皆
以皂帐，从婢不过十人。”

《文德郭皇后传》：后，安平广宗人也。以汉中平元年三
月乙卯生，生而有异常。后少而父永奇之曰：“此乃吾女中王也。”遂以女王为字。

《文昭甄皇后传》：后三岁失父。后天下兵乱，加以饥馑，
百姓皆卖金银珠玉宝物，时后家大有储糓，颇以买
之。后年十馀岁，白母曰：“今世乱而多买宝物，匹夫无
罪，怀宝为罪。又左右皆饥乏，不如以糓振给亲族邻
里，广为恩惠也。”举家称善，即从后言。

《邴原传》：原女早亡，时太祖爱子仓舒亦没，太祖欲求
合葬，原辞曰：“合葬非礼也。原之所以自容于明公，公
之所以待原者，以能守训典而不易也。若听公之命，
则是凡庸也，明公焉以为哉。”太祖乃止。

《魏略》：“甄后年十四，丧中，兄俨悲哀过制，事寡嫂谦敬，
事处其劳，抚养俨子，慈爱甚笃。后母性严，待诸妇有
常。后数谏母：兄不幸早终，嫂年少守节，顾留一子，以
大义言之，待之当如妇，爱之宜如女。”母感后言，流涕，
便令后与嫂共止寝息，坐起常相随，恩爱益密。
干宝《晋纪》：“毋丘俭孙女适刘氏，以孕系廷尉。女母荀，
为武”卫将军荀𫖮所表活，既免，辞诣廷尉，乞为官婢
以赎女命。陈咸议曰：“大魏承秦、汉之弊，未及革制，所
以追戮已出之女，诚欲殄丑类之族也。若已产育，则
成他家之母，于法则不足惩奸乱之源，于情则伤孝
子之思。男不御罪于他族，而女独婴戮于二门，非所
以哀矜女弱，均法制之大分也。臣以为在”室之女，可
从父母之刑；既醮之妇，使从夫家之戮。朝廷从之，乃
定律令。

《纪闻》：“宣城郡青阳县有梅根冶。孝女李娥，父吴大帝
时为铁冶，以铸军器。一夕炼金，炉竭而金不出，罪当
诛。娥年十五，痛伤之，因火烈，遂自投炉中。于是金溢
炉口，娥所蹑二履，浮出于炉身，则化矣。其金汁塞炉
而下，遂成沟渠，泉注二十里，入于江水。其所收金凡
亿万斤。故吴俗每铜铁，必先为娥立祠享而祈福。”
《小名录》：薛灵芸年十七，容貌绝世。时文帝选良家子
以入六宫，灵芸别父母，升车，以玉唾壶承泪，壶皆红
色。

《晋书胡奋传》：“奋假节都督荆州诸军事。泰始末，武帝
怠政事而耽于色，大采择公卿女以充六宫，奋女选
入为贵人。奋唯有一子，为南阳王友，早亡。及闻女为
贵人，哭曰：‘老奴不死，唯有二儿。男入九地之下，女上
九天之上。奋既旧臣，兼有椒房之助，甚见宠待，迁左
仆射，加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时杨骏以后父
骄傲自得。奋谓骏曰：‘卿恃女更益豪邪？历观前代，与
天家婚，未有不灭门者，但早晚事耳。观卿举措，适所
以速祸’。骏曰：‘卿女不在天家乎’？奋曰：‘我女与卿女作
婢耳，何能损益’？时人皆为之惧，骏虽衔之而不能害’。”
《庾衮传》：“衮字叔褒。兄女曰芳，将嫁，美服既具，衮乃刈
荆苕为箕帚，召诸子集之于堂，男女”以班。命芳曰：“芳
乎，汝少孤，汝逸汝豫，不汝疵瑕。今汝适人，将事舅姑，
洒扫庭内，妇之道也。故赐汝此，匪器之为美，欲温恭
朝夕，虽休勿休也。”

《文明王皇后传》：“后讳元姬，东海郯人也。父肃，魏中领
军兰陵侯。后年八岁，诵诗论，尤善丧服，苟有文义，目
所一见，必贯于心。年九岁，遇母疾，扶侍不舍左右，衣
不解带者久之。每先意候指，动中所适，由是父母令
摄家事，每尽其理。祖朗甚爱异之，曰：‘兴吾家者，必此
女也，惜不为男矣。年十二朗薨，后哀戚哭泣，发于自’”
然，其父益加敬异。

《惠贾皇后传》：后讳南风，平阳人也，小名峕。父充。初，武
帝欲为太子娶卫瓘女，元后纳贾、郭亲党之说，欲婚
贾氏，帝曰：“卫公女有五可，贾公女有五不可：卫家种
贤而多子，美而长白；贾家种妒而少子，丑而短黑。”元
后固请，荀𫖮、荀勖并称充女之贤，乃定婚。

《王濬传》：“徐邈有女才淑，择夫未嫁，邈乃大会佐吏，令
女于内观之。女指濬告母，邈遂妻之。”

《王戎传》：“戎女适裴𬱟，贷钱数万，久而未还。女后归宁，
戎色不悦，女遽还直，然后乃懽。”

《周𫖮母李氏传》：“李字络秀，少时在室。𫖮父浚为安东
将军时尝出猎，遇雨过止络秀之家，会其父兄不在。
络秀闻浚至，与一婢于内宰猪羊，具数十人之馔，甚
精办而不闻人声。浚怪，使觇之，独见一女子甚美，浚
因求为妾，其父兄不许，络秀曰：‘门户殄悴，何惜一女。
若连姻贵族，将来庶有大益矣’。父兄许之，遂生𫖮及”
嵩、谟，与为亲亲。由此李氏遂得为《方雅》之族。

《解系传》：系及弟结同被害。结女适裴氏，明日当嫁而
祸起，裴氏欲认活之，女曰：“家既若此，我何活为？”亦坐
死。朝廷遂议革旧制，女不从坐，由结女始也。

《谯纵传》：纵及侯晖等反，屯白帝，自称成都王。刘裕以
朱龄石等自江陵讨纵，纵遣谯道福重兵守涪，龄石
进攻皆克，斩侯晖等，纵乃出奔，先如其墓。纵女谓纵
曰：“走必不免，祇取辱焉。等死，死于先人之墓可也。”纵
不从，投道福于涪。道福投纵，以剑中其马鞍，纵去之，
乃自缢。

《冯跋载记》：蝚蠕勇斛律遣使求跋女伪乐浪公主，献马三千匹。跋命其群下议之。素弗等议曰：“前代旧事，
皆以宗女妻六夷，宜许以妃嫔之女，乐浪公主不宜
下降非类。”跋曰：“女生从夫，千里岂远？朕方崇信殊俗，
奈何欺之！”乃许焉。遣其游击秦都率骑二千，送其女
归于蝚蠕。

《靳康女传》：女美姿容，有志操。刘曜之诛靳氏，将纳靳
女为妻，女曰：“陛下既灭其父母兄弟，复何用妾为？妾
闻逆人之诛也，尚污宫伐树，而况其子女乎？”因号泣
请死。曜哀之，乃免康一子。

荀崧小女。《灌传》：“灌幼有奇节。崧为襄城太守，为杜曾
所围，力弱食尽，欲求救于故吏平南将军石览，计无
从出。灌时年十三，乃率勇士数十人逾城突围，夜出，
贼追甚急，灌督厉将士，且战且前，得入鲁阳山获免。
自诣览乞师，又为崧书与南中郎将周访请援，仍结
为兄弟。访即遣子抚率三千人会石览，俱救崧。贼闻”
兵至散走，灌之力也。

《凉武昭王李元盛传》：“王讳暠，字元盛。初，元盛之西也，
留女敬爱，养于外祖尹文。文既东迁，元盛从姑梁褒
之母养之。其后秃发傉檀假道于北山。鲜卑遣褒送
敬爱于酒泉，并通和好。元盛遣使报聘，赠以方物。”
《吴隐之传》：“隐之为奉朝请，谢石请为卫士主簿，隐之
将嫁女，石知其贫素，遣女必当率薄，乃令移厨帐助
其”经营。使者至，方见婢牵犬卖之，此外萧条无办。
《韦逞母宋氏传》：宋氏，不知何郡人也，家世以儒学称，
宋氏幼丧母，其父躬自养之，及长，授以《周官音义》，谓
之曰：吾家世学《周官》，传业相继，此又周公所制经纪
典诰，百官品物，备于此矣。吾今无男可传，汝可受之，
勿令绝世。属天下丧乱，宋氏训诵不辍，其后为石季
龙徙之于山东，宋氏与夫在徙中，推鹿车背负父所
授书，到冀州，依胶东富人程安寿，寿养护之。逞时年
少，宋氏昼则樵采，夜则教逞，然纺绩无废。寿每叹曰：
“学家多，士大夫得无是乎？”逞遂学成名立。仕苻坚为
太常。

《羊耽妻辛宪英传》：宪英，魏侍中毗之女也。聪朗有才
鉴。初，魏文帝得立为太子，抱毗项谓之曰：“辛君知我
喜不？”毗以告宪英，宪英叹曰：太子，代君主宗庙社稷
者也。代君不可以不戚，主国不可以不惧。宜戚而反
喜，何以能久？魏其不昌乎？

《水经注》：蜀郡太守王子雅，南阳西鄂人。有三女，无男，
而家累千金。父没当葬，三女自相谓曰：“先君生吾姊
妹，无男兄弟，今当安神元宅，翳灵后土，冥冥绝后，何
以彰吾父之德？”各出钱五百万，一女筑墓，二女各建
石楼，以表孝思。楼可高丈七八尺有馀，石质青绿，光
可以鉴，穷工绮刻，妙绝人工。

《华阳国志》：王广仕刘宋为西扬州刺史。蛮梅芳攻陷
扬州，广被杀。女年十五，芳纳之，于暗室中击芳，不中，
芳曰：“何故反？”女曰：“蛮畜！我诛父贼父仇不同天，母仇
不同地。汝逆害人父母，复以无礼陵人，吾所以不死
者，欲诛汝耳。恨不得枭汝首于通衢，以塞大耻。”遂自
杀。

杨姬生自寒素，父坐狱，杨涣为尚书郎，告归。姬乃邀
道叩涣马，讼父罪，言词慷慨，涕泣摧感。涣悯之，语郡
县令为出其父，因奇其才，为子《文方》，纳之。

《东坡志林》：“王夷甫既降石勒，自解无罪，且劝僭号。其
女惠风为愍怀太子妃。刘曜陷洛，以惠风赐其将乔
属，将妻之。惠风仗剑大骂而死。乃知夷甫之死，非独
惭见晋公卿，乃当羞见其女也。”

《宋书蔡兴宗传》：兴宗妻刘氏早卒，一女甚幼，外甥袁
𫖮始生彖，而妻刘氏亦亡。兴宗姊即𫖮母也，一孙一
侄，躬自抚养，年齿相比，欲为婚姻，每见兴宗，辄言此
意。大明初，诏兴宗女与南平王敬猷婚。兴宗以姊生
平之怀，屡经陈启，答曰：“卿诸人欲各行己意，则国家
何由得婚？且姊言岂是不可违之处邪？”旧意既乖，彖
亦他娶。其后彖家好不终，𫖮又祸败，彖等沦废当时，
孤微理尽。敬猷遇害，兴宗女无子。嫠居名门高胄，多
欲结姻，明帝亦敕适谢氏，兴宗并不许，以女适彖。
《王华传》：华父𫷷，晋隆安初，王恭起兵讨王国宝，𫷷聚
众应之，以女为“贞列将军”，以女人为官属。

《彭城王义康传》：“太祖元嘉二十八年正月，遣中书舍
人严龙赍药赐死。义康不肯服药曰：‘佛教自杀，不复
得人身，便随宜见处分。乃以被揜杀之，时年四十三。
以侯礼葬安成。世祖大明四年，义康女玉秀等露板
辞曰：‘父凶灭无状，孤负天明，存荷优养，波蒙加礼，明
罚羽山，未足敕法。乌鸟微心，昧死上诉，乞反葬旧茔，
麋骨乡壤’’。”诏听，并加资给。

《毛修之传》：“刘敬宣女嫁高祖，赐钱三百万，杂缯千匹，
时人以为厚。”

《刘湛传》：“湛生女辄杀之，为士流所怪。”

《沈攸之传》：攸之攻郢城，夜遇风浪，米船沉没。仓曹参
军崔灵凤女幼适柳世隆子，攸之正色谓曰：“当今军
粮要急，而卿不以在意，将由与城内婚姻邪？”灵凤答曰：“乐广有言，下官岂以五男易一女。”攸之欢然解意。
《萧惠开传》：惠开妹当适桂阳王休范，女又当适世祖
子，发遣之资，应须二千万。乃以为豫章内史，听其肆
意聚纳，由是在郡著贪暴之声。

《世说新语》：赵母嫁女，女临去，敕之曰：“慎勿为好。”女曰：
“不为好，可为恶也。”母曰：“好尚不可为，况恶乎？”

《异苑》：“杨香，杨丰女也。随父田间刈稻，丰为虎所噬，香
年才十四，身无寸兵，遽扼虎颈，虎奔逸得免。太守孟
肇之上其事，诏旌门闾。”

《南齐书谢脁传》：“脁字元晖，建武四年，行南徐州事，启
王敬则反谋，上甚嘉赏之。敬则女为朓妻，常怀刀欲
报朓，朓不敢相见。”

《韩灵敏传》：“晋陵吴康之妻赵氏，父亡弟幼，值岁饥，母
老病笃，赵诣乡里自卖，言辞哀切，乡里怜之，人人分
升米相救，遂得以免嫁康之。”

会稽人陈氏，有三女，无男。祖父母年八九十，老耄无
所知。父笃癃病，母不安其室。值岁饥，三女相率于西
湖采菱莼，更日至市货卖，未尝亏怠。乡里称为“义门”，
多欲取为妇。长女自伤茕独，誓不肯行。祖父母寻相
继卒，三女自营殡葬，为庵舍墓侧。

永兴概中里王氏女，年五岁，得毒病，两目皆盲。性至
孝，年二十，父母死，临尸一叫，眼皆血出，小妹娥舐其
血，左目即开，时人称为孝感。县令何昙秀不以闻。
诸暨东洿里屠氏女，父失明，母痼疾，亲戚相弃，乡里
不容。女移父母远住纻罗，昼采樵，夜纺绩以供养。父
母俱卒，亲营殡葬，负土成坟。忽闻空中有声云：“汝至
性可重，山神欲相驱使，汝可为人治病，必得大富。”女
谓是妖魅，弗敢从，遂得病。积时邻舍人有中溪蜮毒
者，女试治之，自觉病便差。遂以巫道为人治疾，无不
愈。家产日益。乡里多欲娶之，以无兄弟，誓守坟墓不
肯嫁。为山贼劫杀。县令于琳之具言，郡太守王敬则
不以闻。

《梁书高祖德皇后郗氏传》：“后讳徽，高平金乡人也。祖
绍，国子祭酒，领东海王师。父煜，太子舍人，早卒。初，后
母寻阳公主方娠，梦当生贵子。及生后，有赤光照于
室内，器物尽明，家人皆怪之。巫言此女光采异常，将
有所妨。乃于木滨祓除之。”

《太宗简皇后王氏传》：后讳灵宾，琅邪临沂人也。祖俭，
太尉南昌文宪公。后幼而柔明淑德，叔父暕见之曰：
“吾家女师也。”

《夏侯详传》：“详授尚书右仆射，金紫光禄大夫。先是，荆
府城局参军吉士瞻，役万人，浚仗库防火池，得金革
带钩，隐起雕镂，甚精巧，篆文曰：‘锡尔金钩，既公且侯’。
士瞻，详兄女婿也，女窃以与详，详喜佩之，期岁而贵
矣。”

《张稷传》：“稷为青、冀二州刺史，会魏寇朐山，州人徐道
角等夜袭州城，害稷。稷长女楚瑗，适会稽孔氏，无子。
归宗至，稷见害，女以身蔽刃，先父卒。”

《张缅传》：“缅字元长，为武陵太守。缅母刘氏以父没家
贫，葬礼有阙，遂终身不居正室，不随子入官府。”
《滕昙恭传》：“宣城宛陵有女子与母同床寝，母为猛兽
所搏，女号叫挐兽，兽毛尽落，行十数里，兽乃弃之。女
抱母还，犹有气，经时乃绝。太守萧琛赙焉，表言其状，
有诏旌其门闾。”

《陈书后主沈皇后传》：“后讳婺华，仪同三司贞宪侯君
理女也。母即高祖女会稽穆公主。主早亡，时后尚幼，
而毁瘠过甚。及服毕，每至岁时朔望，恒独坐涕泣，哀
动左右，内外咸敬异焉。太建三年，纳为皇太子妃。后
主即位，立为皇后。后性端静，寡嗜欲，聪敏强记，涉猎
经史，工书翰。初，后主在东宫，而后父君理卒，后居忧”，
处于别殿，哀毁逾礼。

《魏书王慧龙传》：“慧龙子宝兴，宝兴子琼，神龟中除兖
州刺史。去州居京，多年沈滞。琼女适范阳卢道亮，不
听归其夫家。及女卒，哀恸无已，琼仍葬之别所，冢不
即塞，常于圹内哭泣，久之乃掩。当时深怪，疑其秽行。”
《卢元传》：“义僖，字远庆，早有学尚，识度沉雅。灵太后临
朝，黄门侍郎李神轨势倾朝野，求结婚姻，义僖虑其”
必败，拒而不许。王诵谓义僖曰：“昔人不以一女易五
男，卿岂易之也？”义僖曰：“所以不从，正为此耳。从之恐
祸大而速。”诵乃坚握义僖之手曰：“我闻有命，不敢以
告人。”遂适他族。临婚之夕，灵太后遣中常侍服景就
家敕停，内外惶怖，义僖夷然自若。

《段承根传》：承根父晖，字长祚，与承根归国，世祖素闻
其名，颇重之，以为上客。后晖从世祖至长安，有人告
晖欲南奔，世祖问曰：“何以知之？”告者曰：“晖置金于马
鞯中，不欲逃走，何由尔也？”世祖密遣视之，果如告者
之言，斩之于市，曝尸数日。时有儒生京兆林白奴，钦
晖德音，夜窃其尸，置之枯井。女为敦煌张氏妇，久而
闻之，乃向长安收葬。

《崔挺传》：“纂从祖弟游，字延叔，少有风概。正光五年夏，
秦州城人杀刺史李彦，据州为逆。数日之后，游知必不安，谋欲出外，寻为城人韩祖香孙。”攻于州馆。游
事窘，登楼慷慨悲叹，乃推下小女而杀之，“义不为群
小所辱也。”寻为祖香等所执害。

《氐传》：保宗统位，与兄保显居京师，拜武都王，尚公主。
弟文德说保宗叛，事泄，及公主送京师赐死。初，公主
劝保宗反，人问曰：“背父母之邦若何？”公主曰：“礼，妇人
外成，因夫而荣。事立，据守一方，我亦一国之母，岂比
小县之主？”以此得罪。

《贞孝女宗传》：“女，赵郡柏人人，赵郡太守李叔引之女，
范阳卢元礼之妻。性至孝，闻于州里。父卒，号恸几绝
者数四，赖母崔氏慰勉之，得全。三年之中，形骸销瘠，
非人扶不起。及归夫氏，与母分隔，便饮食日损，涕泣
不绝，日就羸笃。卢氏合家慰喻，不解，乃遣归宁。还家
乃复故，如此者八九焉。后元礼卒，李追亡抚存，礼无”
违者，事姑以孝谨著。母崔，以神龟元年终于洛阳，凶
问初到，举声恸绝，一宿乃苏，水浆不入口者六日。其
姑虑其不济，亲送奔丧，而气力危殆，自范阳向洛，八
旬方达，攀榇号踊，遂卒。有司以状闻。诏曰：“孔子称毁
不灭性，盖为其废养绝类也。李既非嫡子，而孝不胜
哀，虽乖俯就，而志厉义远。若不加旌”异，则无以劝引
浇浮。可追号曰“贞孝女宗”，易其里为“孝德里”，摽李卢
二门以惇风俗。

《河东姚氏女传》：“女字女胜，少丧父，无兄弟，母怜而守
养。年六七岁，便有孝性，人言其父者，闻辄垂泣。邻伍
异之。正光中，母死，女胜年十五，哭泣不绝声，水浆不
入口者数日，不胜哀，遂死。太守崔游申请为营墓立
碑，自为制文，表其门闾，比之曹娥，改其里曰上虞里。
墓在郡城东六里大道北，至今名为孝女冢。”

《苻健传》：“慕容冲入据长安，坚至五将山，姚苌将吴忠
执之，及其夫人张氏与少女宝锦送诣姚苌，苌囚之，
将害焉。坚自以平生遇苌厚，忿之，厉声大骂，谓张氏
曰：‘岂令羌奴辱吾儿’！”于是杀宝锦。姚苌乃缢坚于新
平佛寺。

《文成元皇后李氏传》：“后梁国蒙县人。后之生也，有异
于常，父方叔恒言此女当大贵。”

《孝文昭皇后高氏传》：“后父飏，高祖初乃举室西归，达
龙城镇，镇表后德色婉艳，任充宫掖。及至文明太后
亲幸北部曹，见后姿貌，奇之，遂入掖庭，时年十三。初，
后幼曾梦在堂内立，而日光自窗中照之，灼灼而热。
后东西避之，犹斜照不已。如是数夕。后自怪之，以白
其父飏。飏以问辽东人闵宗，宗曰：‘此奇征也，贵不可
言’。”飏曰：“何以知之？”宗曰：“夫日者，君人之德，帝王之象
也。光照女身，必有恩命及之。女避犹照者，主上来求，
女不获已也。昔有梦月入怀，犹生天子，况日照之征？
此必将被帝命，诞育人君之象也。”遂生世宗。

《宣武灵皇后胡氏传》：后生肃宗，后尊为皇太后，母子
之间，嫌隙屡起。郑俨虑祸，乃与太后计，因潘充华生
女，太后诈以为男，便大赦改元。肃宗之崩，事出仓卒，
朝野愤叹。太后乃奉潘嫔女言，“太子即位，经数日，见
人心已安，始言潘嫔本实生女，今宜更择嗣君。遂立
临洮王子钊为主，年始三岁，天下愕然。”

《李彪传》：彪字道固。有女幼而聪，令每奇之，教之书学，
读诵经传。尝窃谓所亲曰：“此当兴我家，卿曹容得其
力。”后世宗闻其名，召为婕妤。

《赵邕传》：“邕除幽州刺史，在州贪纵。与范阳卢氏为婚，
女父早亡，其叔许之，而母不从。母北平阳氏携女至
家藏避规免。邕乃拷掠阳叔，遂至于死。阳氏诉冤，台
遣中散大夫孙景安研检事状，邕坐处死，会赦得免，
犹当除名。自理经年，临淮王彧时为廷尉，久不断决，
孝昌初卒。”

《北齐书后主皇后穆氏传》：“后名邪利，本斛律后从婢
也。母名轻霄，本穆子伦婢也。转入侍中宋钦道家，奸
私而生后。莫知氏族，或云：后即钦道女子也，小字黄
花，后字舍利。钦道妇妒，黥轻霄，面为宋字。钦道伏诛，
黄花因此入宫，有幸于后主，宫内称为舍利大监。女
侍中陆大姬知其宠，养以为女，荐为弘德夫人。武平”
元年六月，生皇子恒。于时后主未有储嗣，陆阴结待，
以监抚之任，不可无主。时皇后斛律氏，丞相光之女
也，虑其怀恨，先令母养之，立为皇太子。陆以国姓之
重，穆陆相对，又奏赐姓穆氏。胡庶人之废也，陆有助
焉，故遂立为皇后。后主自立穆后以后，昏饮无度，故
云“清觞满杯酌。”陆息骆提婆诏改姓“为穆陆大姬”，皆
以皇后故也。后既以陆为母，提婆为家，更不采轻霄。
轻霄自疗面，欲求见太后。陆媪使禁掌之，竟不得见。
《孙腾传》：“腾字龙雀，天平初，除司徒。初，北境乱离，亡一
女，及贵，远加推访，终不得，疑其为人婢贱。及为司徒，
奴婢诉良者不研虚实，率加免之，愿免千人，冀得其
女。时高祖入朝，左右”有言之者，高祖大怒，解其司徒。
“武定中妻袁氏死，请以袁氏爵回授其女。”

《斛律金传》：金子光，一门一皇后，二太子妃，三公主，尊
宠之盛，当时莫比。金尝谓光曰：“我虽不读书，闻古来外戚梁冀等无不倾灭。女若有宠，诸贵妒人；女若无
宠，天子嫌人。我家直以立勋抱忠致富贵，岂可藉女
也？”辞不获，常以为忧。

《武成皇后胡氏传》：皇后胡氏，安定胡延之女，其母，范
阳卢道约女。初怀孕，有胡僧诣门曰：“此宅瓠芦中有
月。”既而生后。

《颜氏家训》：思鲁等第四舅母亲，吴郡张建女也。有第
五妹，三岁丧母，灵床上屏风，平生旧物，屋漏沾湿，出
晒暴之，女子一见，伏床流涕。家人怪其不起，乃往抱
持，荐席淹渍，精神伤怛，不能饮食，将以问医，医诊脉
云：“肠断矣。”因尔便吐血，数日而亡。中外怜之，莫不悲
叹。

《周书宣帝杨皇后传》：“皇后名丽华，隋文帝长女。帝不
豫，诏后父入禁中侍疾。及大渐，刘昉、郑译等矫诏以
后父受遗辅政。后初虽不预谋，然以嗣主幼冲，恐权
在他族，不利于己。闻昉、译已行此诏，心甚悦之。后知
其父有异图，意颇不平，形于颜色。及行禅代，愤惋逾
甚。隋文帝既不能谴责，内甚愧之。开皇六年，封后为”
乐平公主。后又议夺其志，后誓不许，乃止。

《独异志》：“后周独孤信三女为后，各生周、隋唐一朝天
子。长生周武帝，次生隋炀帝，次生唐高祖。”

《隋书炀帝萧皇后传》：“后，梁明帝岿之女也。江南风俗，
二月生子者不举。后以二月生，由是季父岌收而养
之。未几，岌夫妻俱死，转养舅氏张轲家。然轲甚贫窭，
后躬亲劳苦。炀帝为晋王时，高祖将为王选妃于梁，
遍占诸女，诸女皆不吉。岿迎后于舅氏，令使者占之，
曰：‘吉’。于是遂策为王妃。”

《文献独孤皇后传》：后每谓诸公主曰：“周家公主，类无
父兄，失礼于舅姑，离薄人骨肉。此不顺事，尔等当诫
之。”

《秦孝王俊传》：“俊薨，长女永丰公主年十二，遭父忧，哀
慕尽礼，免丧，遂绝鱼肉。每至忌日，辄流涕不食。”
《李士谦传》：“士谦丁母忧，居丧骨立，有姊适宋氏，不胜
哀而死。”

《谯国夫人传》：“夫人，高凉洗氏之女也。世为南越首领，
跨据山洞，部落十馀万家。夫人幼贤明，多筹略，在父
母家抚循部众，能行军用师，压服诸越。每劝亲族为
善，由是信义结于本乡。海南儋耳归附者千馀洞，冯
宝娉以为妻。后高祖册为谯国夫人。”

《孝女王舜传》：舜，赵郡王子春之女也。子春与从兄长
忻不协。属齐灭之际，长忻与其妻同谋杀子春。舜时
年七岁，有二妹，粲年五岁，璠年二岁，并孤苦，寄食亲
戚。舜抚育二妹，恩义甚笃。而舜阴有复仇之心，长忻
殊不为备。姊妹俱长，亲戚欲嫁之，辄拒不从。乃密谓
其二妹曰：“我无兄弟，致使父仇不复，吾辈虽是女子，
何用生为？我欲共汝报复，汝意如何？”二妹皆垂泣曰：
“唯姊所命。”是夜，姊妹各持刀逾墙而入，手杀长忻夫
妻，以告父墓。因诣县请罪。姊妹争为谋首，州县不能
决。高祖闻而嘉叹，特原其罪。

《刘昶女传》：“女河南长孙氏之妇也。昶在周尚公主，官
至柱国、彭国公。其子居士为太子千牛备身，聚徒任
侠，不遵法度。每韝鹰绁犬，连骑道中，殴击路人，多所
侵夺。长安市里无贵贱，见之者皆辟易，至于公卿妃
主，莫敢与校者。其女则居士之姊也，每垂泣诲之，殷
勤恳恻，居士不改，至破家产。昶年老，奉养甚薄。其女”
时寡居，哀昶如此。每归宁于家，躬勤纺绩，以致其甘
脆。有人言居士遣使引突厥令南寇，当于京师应之。
帝谓昶曰：“今日之事，当复如何？”下昶狱。其女知昶必
不免，不食者数日。每亲调饮食，手自捧持，诣大理饷
其父。见狱卒长跪以进，歔欷呜咽，见者伤之，居士坐
斩，昶竟赐死于家。诏百寮临视，时其女绝而复苏者
数矣。公卿慰谕之。其女言父无罪，坐子以及于祸。词
情哀切，人皆不忍闻见。遂布衣蔬食，以终其身。上闻
而叹曰：“吾闻衰门之女，兴门之男，固不虚也。”

《突厥传》摄图立号沙钵略，妻宇文氏之女曰千金公
主。自伤宗祀绝灭，每怀复隋之志，日夜言之于沙钵
略。由是悉众为寇，武威、天水、安定、金城、上郡、弘化、延
安六畜咸尽。天子震怒，出塞击之。沙钵略率阿波、贪
汗二可汗等来拒战，皆败走遁去。千金公主上书，请
为一子之例。高祖遣开府徐平和使于沙钵略，沙钵
略遣使致书曰：“皇帝是妇父即是翁；此是女夫，即是
儿例。两境虽殊，情义是一。今重叠亲旧，子子孙孙，乃
至万世不断，上天为证，终不违负。此国所有羊马，都
是皇帝畜生，彼有缯彩，都是此物，彼此有何异也？”高
祖报《书》曰：“既是沙钵略妇翁，今日看沙钵略共儿子
不异。既以亲旧厚意，常使之外，今特”别遣大臣虞庆
则往彼看女，复看沙钵略也。沙钵略陈兵，列其宝物，
坐见庆则，称病不能起，且曰：“我父伯以来，不向人拜。”
庆则责而喻之。千金公主私谓庆则曰：“可汗豺狼性，
过与争，将啮人。”长孙晟说谕之，摄图辞屈，乃顿颡跪
受玺书以戴于首。既而大惭，其群下因相聚恸哭。庆则又遣称臣沙钵略谓其属曰：“何名为臣？”报曰：“隋国
称臣，犹此称奴耳。”沙钵略曰：“得作大隋天子奴，虞仆
射之力也。”赠庆则马千匹，并以从妹妻之。高祖下诏
曰：“沙钵略称雄汉北，多历世年，百蛮之大，莫过于此。
往虽与和，犹是二国。今作君臣，便成一体，情深义厚，
朕甚嘉之。荷天之休，海外有截，岂朕薄德所能致此。
已敕有司肃告郊庙，宜普颁天下，咸使知闻。”自是诏
答诸事，并不称其名以异之。其妻可贺敦，周千金公
主，赐姓杨氏，编之属籍，改封大义公主。初，摄图以其
子雍虞闾性懦，遗令立其弟叶护处罗侯。其后处罗
侯西征，中流矢而卒。其众奉雍虞闾为主，是为颉伽
施多郍都蓝可汗。时有流人杨钦亡入突厥中，谬云
“彭国公刘昶与宇文氏谋反，令大义公主发兵扰边。”
都蓝执钦以闻。平陈之后，以陈叔宝屏风赐大义公
主，主心恒不平，因画屏风为诗，叙陈亡，自寄其辞。上
闻而恶之，礼赐益薄。公主复与西面突厥泥利可汗
连结，上恐其为变，将图之。会主与所从胡私通，因发
其事，下诏废黜之。恐都蓝不从，遣奇章公牛弘将美
妓四人以啖之。时沙钵略子曰染干，号突利可汗，居
北方，遣使求婚。上令裴矩谓之曰：“当杀大义主者，方
许婚。”突厥以为然，复谮之。都蓝因发怒，遂杀公主于
帐。

《闻见后录》：上柱国窦毅尚周武帝姊襄阳公主，其女
闻隋杨坚受周静帝禅，自投堂下，抚膺太息曰：“恨我
不为男子，救外家之祸。”毅与公主掩其口曰：“汝勿妄
言，赤吾族。”毅由是奇之，以妻唐公李渊，是为太穆皇
后。实生太宗，卒能灭隋云。

《唐书》高祖女《平阳昭公主传》：“公主，太穆皇后所生，下
嫁柴绍。初，高祖兵兴，主居长安，绍曰：‘尊公将以兵清
京师，我欲往，恐不能偕，奈何’？主曰：‘公行矣，我自为计’。
绍诡道走并州，主奔鄠，发家赀，招南山亡命得数百
人以应帝。于是名贼何潘仁壁司竹园，杀行人，称总
管。主遣家奴马三宝喻降之，共攻鄠。别部贼李仲文”、
向善志、丘师利等各持所领会戏下，因略地盩厔，武
功始平，下之。乃申法誓众，禁剽夺，远近咸附，勒兵七
万，威振关中。帝度河，绍以数百骑并南山来迎，主引
精兵万人与秦王会渭北。绍及主对置幕府，分定京
师，号“娘子军。”帝即位，以功给赉不涯。武德六年薨。葬
加前后部羽葆、鼓吹、大路麾幢、虎贲甲卒班剑。太常
议：“妇人葬，古无鼓吹。”帝不从，曰：“鼓吹，军乐也。往者主
身执金鼓，参佐命，于古有邪？宜用之。”

太宗女《长乐公主传》：“公主下嫁长孙冲，帝以长孙皇
后所生，故敕有司装赉视长公主而倍之。”魏徵曰：“昔
汉明帝封诸王曰：‘朕子安得同先帝子乎？然则长公
主者，尊公主矣。制有等差，渠可越也’？”帝以语后，后曰：
“尝闻陛下厚礼征，而未知也。今闻其言，乃纳主于义，
社稷臣也。妾于陛下，夫妇之重，有所言，犹候颜色，况
臣下情隔礼殊，而敢犯严颜，陈忠言哉！愿许之，与天
下为公。”帝大悦，因请赍帛四百匹，钱四十万，即征家
赐之。

《晋阳公主传》：“公主字明达，幼字兕子，文德皇后所生。
未尝见喜愠色。帝有怒责，必伺颜徐徐辩解，故省中
多蒙其惠，莫不誉爱。后崩时，主始孩，不之识。及五岁，
经后所游地，哀不自胜。帝诸子，唯晋王及主最少，故
亲畜之。王每出阁，主送至虔化门，泣而别。王胜衣班
于朝，主泣曰：‘兄今与群臣同列，不得在内乎’？帝亦为”
流涕。主临帝，飞白书，下不能辨。薨，年十二。帝阅三旬
不常膳，日数十哀，因以癯羸。群臣进勉帝曰：“朕讵不
知悲爱无益而不能已，我亦不知其所以然。”因诏有
司簿主汤沭馀赀，营佛祠墓侧。

中宗女《安乐公主传》：公主最幼女，帝迁房陵，而主生，
解衣以褓之，名曰“裹儿。”姝秀辩敏，后尤爱之，下嫁武
崇训。帝复位，光艳动天下，侯王柄臣多出其门。尝作
诏箝其前，请帝署可。帝笑从之。又请为皇太女，左仆
射魏元忠谏不可。主曰：“元忠山东木强，乌足论国事？
阿武子尚为天子，天子女有不可乎？”与太平等七公
主皆开府，而主府官属尤滥，皆出屠贩，纳訾售官，降
墨敕斜封授之，故号斜封官。主营第及安乐佛庐，皆
宪写宫省，而工致过之。尝请昆明池为私沼，帝曰：“先
帝未有以与人者。”主不悦，自凿定昆池，延袤数里，定，
言可抗订之也。

《睿宗女鄎国公主传》：“公主，崔贵妃所生，三岁而妃薨，
哭泣不食三日，如成人。”

《柳公绰传》：永宁王相国涯居位，窦氏女归请曰：“玉工
货钗，直七十万钱。”王曰：“七十万钱，岂于汝惜？但钗直
若此，乃妖物也，祸必随之。”女不敢复言。
《柳公权传》：公权转工部侍郎，召问得失，因言：“郭旼领
邠宁，而议者颇有臧否。帝曰：‘旼，尚父从子，太皇太后
季父，官无玷缺，自大金吾位方镇，何所更议’？答曰：‘旼
诚勋旧，然人谓献二女，乃有是除，信乎’？帝曰：‘女自参

家。

《太宗贤妃徐惠传》：惠，湖州长城人。生五月能言，四岁
通《论语》诗，八岁自晓属文。父孝德尝试使拟《离骚》，为
《小山篇》曰：“仰幽岩而流盼，抚桂枝以凝想。将千龄兮
此遇，荃何为兮独往。”孝德大惊，知不可掩，于是所论
著遂盛传。太宗闻之，召为才人。

《高宗皇后武氏传》：“后，并州文水人。父士彟。太宗闻士
彟女美，召为才人。方十四，母杨恸泣与诀，后独自如
曰：‘见天子庸知非福，何儿女悲乎’？母韪其意，止泣。既
见帝，赐号武媚。高宗为太子，悦之。王皇后无子，引纳
才人，故进为昭仪。昭仪生女，后就顾弄去。昭仪潜毙
儿衾下，伺帝至，阳为欢言，发衾视儿死矣。又惊问左”
右，皆曰：“后适来。”昭仪即悲涕。帝不能察，怒后曰：“后杀
吾女。”由是后无以自解，而帝始有废后意。

《肃宗废后张氏传》：张氏为皇后，稍稍与政事，与李辅
国相助，多以私谒挠权，又与辅国谋徙上皇西内。端
午日，帝召见山人李唐。帝方拥幼女，顾唐曰：“我念之，
无怪也。”唐曰：“太上皇今日亦当念陛下。”帝泫然涕下，
而内制于后，卒不敢谒西宫。

《懿宗淑妃郭氏传》：淑妃幼入郓王邸。宣宗在位，春秋
高，恶人言立太子事。王以嫡长居外宫，心常忧惴。妃
护侍左右，慰安起居，终得无恙。生女未能言，忽曰“得
活。”王惊异之。及即位，以妃为美人，进拜淑妃女为同
昌公主，下嫁韦保衡。

《长孙无忌传》：无忌族叔顺德丧息女，感疾甚，帝薄之，
谓房元龄曰：“顺德无刚气，以儿女牵爱至大病，胡足
恤。”

《刘子元传》：“子元子𫗧，𫗧子赞，进歙州刺史。”野媪将为
虎噬，幼女呼号搏虎，俱免。

《郑注传》：“钱可复被诛，将死，女年十四，为祈免。女曰：‘杀
我父，何面目以生’？”抱可复求死，亦斩之。

《王涯传》：涯诛，女为窦𬘓妻，以痼病免。家人绐告涯当
贬，忽梦涯自提首告曰：“族灭矣，惟若存岁时无忘我。”
女惊号堕地，乃以实告。

《李白传》：白晚好黄老，度牛渚矶至姑孰，悦谢家青山，
欲终焉。及卒，葬东麓。元和末，宣歙观察使范传正祭
其冢，禁樵采。访后裔，惟二孙女嫁为民妻，进止仍有
风。范因泣曰：“先祖志在青山，顷葬东麓非本意。”传正
为改葬，立二碑焉。告二女将改妻士族辞以孤穷失
身，命也，不愿更嫁。传正嘉叹，复其夫徭役。

《李晟传》：晟治家以严，子侄非晨昏不辄见，所与言未
尝及公事。正岁，崔氏女归宁，让曰：“尔有家而姑在堂，
妇当治酒食，且以待宾客。”即却之，不得进。达礼敦教
类如此。

《上官昭容传》：昭容名婉，母郑方妊，梦巨人舁大称曰：
“持此称量天下。”婉儿生逾月，母戏曰：“称量者岂尔耶。”
辄哑然应。后内秉机政，符其梦云。

《柳玭传》：东都仁和里裴尚书宽，子孙众盛，实为名阀。
天后时，宰相魏元同选尚书之先为婿，未成婚而魏
陷罗织狱，家徙岭表。及北还，女已逾笄。其家议无以
为衣食资，愿下发为尼。有一尼自外至曰：“女福厚丰，
必有令匹，子孙将遍天下，宜北归。”家人遂不敢议。
《宣宗女万寿公主传》：公主下嫁郑颢，主帝所爱。前此
下诏：“先王制礼，贵贱共之。万寿公主奉舅姑，宜从士
人法。”旧制，车舆以镣金扣饰，帝曰：“我以俭率天下，宜
自近始，易以铜。”主每进见，帝必谆勉笃诲，曰：“无鄙夫
家，无忤时事。”又曰：“太平、安乐之祸，不可不戒。”故诸主
祇畏，争为可喜事。帝遂诏：“夫妇，教化之端，其公主、县
主有子而寡，不得复嫁。”

懿宗女《卫国文懿公主传》：“公主，郭淑妃所生，始封同
昌，下嫁韦保衡，咸通十年薨。帝既素所爱，自制挽歌，
群臣毕和。又许百官祭以金贝、寓车、𫷷服，火之，民争
取煨以汰宝。及葬，帝与妃坐延兴门，哭以过柩，仗卫
弥数十里，冶金为俑，怪宝千计实墓中。与乳保同葬，
追封及谥。”

《郑孝女传》：“郑，兖州瑕丘人。父神佐，为官兵战死庆州。
时母已亡，又无兄弟。女时年二十四，即剪发毁服，身
护丧还乡里，与母合葬，庐墓下，手树松柏成林。初许
适牙兵李元庆，至是谢不嫁。大中中，兖州节度使萧
俶状于朝，有诏旌表其闾。”

《山阳女赵传》：赵父盗盐，当论死。女诣官诉曰：“迫饥而
盗，救死尔。情有可原，能原之邪？否则请俱死。”有司义
之，许减父死。女曰：“身今为官所赐，愿毁服依浮屠法
以报。”即截耳自信。侍父疾，卒不嫁。

《杨含妻萧传》：萧父历为抚州长史，以官卒，母亦亡。萧
年十六，与媦皆韶淑毁貌，载二丧还乡里，贫不能给
舟，庸次宣州战鸟山，舟子委柩去，萧结庐水滨，与婢
穿圹纳棺成坟，莳松柏朝夕临，有驯乌缟兔菌芝之
祥，长老等为立舍，岁时进粟缣丧满不释缞，人高其
行。或请昏，女曰：“我弱不能北还，君诚为我致二柩，葬故里，请事君子。”于是含以高安尉罢归聘之，且请如
素。萧以亲未葬，许其载辞。其采已葬，乃释而归。杨云：
《肃宗女和政公主传》：公主，章敬太后所生。后崩，养于
韦妃，性敏惠，事妃有孝称。肃宗有疾，主侍左右勤劳，
诏赐田以女弟宝，章主未有赐，固让不敢当。自兵兴，
财用耗，主以贸易取奇赢千万赡军。及帝山陵，又进
邑入千万。

《张伾传》：伾为泽潞将，守临洺，田悦攻之，乘城固守累
月，士死粮且尽，救不至。伾悉召部将立军门，命女出
遍拜，因曰：“诸君战良苦，吾无赀为赏，愿以是女卖直，
为众士一日费。”士皆哭曰：“请死战。”大破悦军。

《卫孝女传》：“孝女，绛州夏人，字无忌。父为乡人卫长则
所杀。无忌甫六岁，无兄弟，母改嫁。逮长，志报父仇。会
从父大延客，长则在坐，无忌抵以甓，杀之。诣吏称冤。
已报，请就刑。巡察使褚遂良以闻，太宗免其罪，给驿
徙雍州，赐田宅，州县以礼嫁之。”

《刘寂妻夏侯传》：“夏侯，滑州胙城人，字碎金。父长云，为
盐城丞。丧明时，刘已生二女矣。求与刘绝，归侍父疾。
又事后母以孝称。五年父亡，毁不胜丧，被发徒跣，身
负土，作冢庐其左。寒不绵，日一食者三年。诏赐物二
十段，粟十石，表异门闾。后其女居母丧，亦如母行官，
又赐粟帛，表其门。”

于敏直妻《张，传》，张皖城公俭女也。生三岁，每父母病，
已能昼夜省视，颜色如成人。及长，愈恭顺仁孝。俭病
笃，闻之，号泣几绝。俭死，一恸遂卒。高宗懿其行，赐物
百段，以状属史官。

杨绍宗妻《王传》：王，华州华阴人。在褓而母亡，继母鞠
爱。父征辽殁，继母又卒，王年十五，乃举二母柩而立
父象，招魂以葬，庐墓左。永徽中，诏：“杨氏妇在隋时，父
殁辽西，能招魂克葬。至祖父母茔隧，亲服板筑，哀感
行路。”因赐物段并粟，以阙表门。

《贾孝女传》：“贾，濮州鄄城人。年十五，父为族人元基所
杀，孝女弟彊仁尚幼，孝女不肯嫁，躬抚育之。彊仁能
自树立，教伺元基杀之，取其心告父墓。彊仁诣县言
状，有司论死，孝女诣阙请代弟死。高宗闵叹，诏并免
之，内徙洛阳。”

《汴女李传》：“李年八岁，父亡，殡于堂十年，朝夕临。及笄，
母欲嫁之，断发丐终养。居母丧，哀号过人，自庀葬具，
州里送葬千馀人，庐于墓，蓬头跣而负土完园茔，莳
松数百。武后时，按察使薛季昶表之，诏树阙门闾。”
《饶娥传》：娥字琼真，饶州乐平人。生小家，勤织纴，颇自
修整。父𪟝，渔于江，遇风涛舟覆，尸不出。娥年十四，哭
水上，不食三日死。俄大震电，水虫多死，父尸浮出。乡
人异之，归赗具礼，葬父及娥鄱水之阴，县令魏仲光
碣其墓。建中初，黜陟使郑叔则表旌其闾，河东柳宗
元为立《碑》云。

《王孝女传》：孝女，徐州人，字和子。元和中，父兄皆防秋，
屯泾州。吐蕃寇边，并战死。和子年十七，单身被发，徒
跣衰裳，抵泾屯日，丐贷，护二丧还葬于乡。植松柏，剪
发坏容，庐墓所。节度使王智兴白状，诏旌其门。
《卢甫妻李传》：李，秦州成纪人。父澜，永泰初为蕲令。梁、
宋兵兴，澜谕降剧贼数千人。刺史曹昇袭贼，败之。贼
疑澜卖己，执澜及其弟渤。兄弟争相代死，李见父被
执，亦请代父，遂皆遇害。

《高愍女传》：女名妹，妹父彦昭，事李正己。及纳拒命，质
其妻子，使守濮阳。建中二年，挈城归河南都统刘元
佐，纳屠其家，时女七岁，母李怜其幼，请免死为婢，许
之。女不肯，曰：“母兄皆不免，何赖而生？母兄将被刑，遍
拜四方，女问故，答曰：‘神可祈也’。女曰：‘我家以忠义诛，
神尚何知而拜之’。”问父在所，西向哭再拜就死。德宗
骇叹，诏太常谥曰“愍”，诸儒争为之诔。彦昭从元佐救
宁陵，复汴州，累功授颍州刺史。朝廷录其忠，居州二
十年不徙，卒，赠陕州都督。

《李孝女传》：“女名妙法，瀛州博野人。安禄山乱，被劫徙
他州。闻父亡，欲间道奔丧。一子不忍去，割一乳留以
行。既至，父已葬，号踊请开父墓以视宗族。不许，复持
刀刺心，乃为开见棺，舌去尘发，治拭之，结庐墓，左手
植松柏，有异鸟至。后母病，或不食饮，女终日未尝视
匕箸，及亡，刺血书于母臂而葬，庐墓终身。”

《段居贞妻谢传》：谢字小娥，洪州豫章人。居贞本历阳
侠少年重气决娶岁馀，与谢父同贾江湖上，并为盗
所杀。小娥赴江流，伤脑折足，人救以免。转侧丐食，至
上元，梦父及夫告所杀主名，离析其文，为十二言。持
问内外姻，莫能晓。陇西李公佐隐占得其意，曰：“杀若
父者，必申兰；若夫必申春试。以是求之。”小娥泣谢诸
申，乃名盗亡命者也。小娥诡服为男子，与佣保杂物
色。岁馀，得兰于江州，春于独树浦，兰与春从兄弟也。
小娥托佣兰家，日以谨信自效，兰濅倚之，虽包苴无
不委。小娥见所盗段谢服用故在，益知所梦不疑，出
入二期，伺其便。它日，兰尽集群偷酾酒，兰与春醉卧
庐，小娥闭户，拔佩刀斩兰首，因大呼捕贼。乡人墙救禽春，得赃千万。其党数十，小娥悉疏其人上之官，皆
扺死，乃始自言状。刺史张锡嘉其烈，白观察使，使不
为请。还豫章，人争聘之，不许。祝发事浮屠道，垢衣粝
饭终身。

《纪王慎传》：“慎女东光县主始八岁，闻慎有疾不食，父
哀之，绐云已愈。主察颜色未平，终不肯御，内外称之。
及王死，号恸，欧血数升，免丧，绝膏沐者二十年。始，诸
王妃主自垂拱后被害者，皆槁掩之。神龙初，诏州县
普加求访，祭以牲牢，复官爵，诸王皆陪葬昭献二陵。
主闻，感恸，卒，敕其子曰：‘为我谢亲戚，酷愤已雪，下见
先王无恨矣’。”中宗为举哀，章善门下诏褒扬。

《因话录》：崔吏部枢夫人，太尉西平王女也。西平生日，
中堂大宴方食，有小婢附崔氏女耳语久之，崔女颔
之而去。有顷复至，王问有何事，女对曰：“大家昨夜小
不安，适使人往候。”王掷著怒曰：“我不幸有此女，大奇
事！汝为人妇，岂有阿家体候不安，不在家检校汤药，
而与父作生日耶？吾有此女，何用作生日为？”遽遣檐
子送归，身亦续至崔氏家问疾，且拜谢，教训子女不
至。姻族闻之，无不愧叹。故李夫人妇德克备，治家整
肃，贵贱皆不许。时世妆梳，勋臣之家，特数《西平礼法》。
政和公主，肃宗第三女也，降柳潭，肃宗宴于宫中，女
优有弄假官戏，其绿衣秉简者，谓之“参军桩。”天宝末，
蕃将阿布思伏法，其妻配掖庭，善为优，因使隶乐工，
是日遂为假官之长。所为桩者，上及侍宴者笑乐，公
主独俯首嚬眉不视。上问其故，公主遂谏曰：“禁中侍
女不少，何必须得此人，使阿布思真逆人也。其妻亦
同刑人，不合近至尊之座。若果冤横，又岂忍使其妻
与群优杂处，为笑谑之具哉？妾虽至愚，深以为不可。”
上亦悯恻，遂罢戏而免。阿布思之妻。由是贤重公主。
公主即柳晟之母。

《云仙杂记丰宁传》：乐天女金銮十岁，忽书“北山移文
示家人。乐天方买终南紫石，欲开文士传，遂辍以勒
之。”

《幽闭鼓吹》：崔造相将退位，亲厚皆勉之。长女贤，知书
独劝，相国遂决退。一二岁中，居闲躁闷，顾谓儿侄曰：
“不得他诸道，金铜茶笼子物掩也。”遂复起。

《朝野佥载》：唐冀州长史吉懋欲为男顼娶南宫县丞
崔敬女，敬不许，因有故，胁以求亲，敬惧而许之。择日
下函并花车，卒至门首。敬妻郑氏初不知，抱女大哭
曰：“我家门户低，不会有吉郎。”女坚卧不起。其小女白
其母曰：“父有急难，杀身救解。设令为婢，尚不合辞，姓
望之门，何足为耻。姊若不可，儿自当之。”遂登车而去。
顼迁平章事。贤妻达节。谈者荣之。

《隋唐嘉话》：“高宗朝，以太原王、范阳卢、荥阳郑、清河博
陵二崔、陇西赵郡二李等七姓，恃其族望，耻与他姓
为婚，乃禁其自姻娶。于是不敢复行婚礼，饰其女以
送夫家。”

《开元天宝遗事》：“李林甫有女六人，各有姿色，雨露之
家求之，不允。林甫厅事壁间开一横窗，饰以杂宝，缦
绛纱，常日使六女戏于窗下。每有贵家子弟入谒，林
甫即使女于窗中自选可意者事之。”

《北梦琐言》：唐大中年，兖州奏，“先差赴庆州行营押官
郑神佐陷没，其室女年二十，母先亡父未行营以前，
许嫁左骁雄军健李元庆，未受财礼。阿郑知父神佐
阵没，遂与李元庆休亲截发，往庆州北怀安镇收亡
父遗骸，到兖州瑕丘县进贤乡与亡母合葬讫，便于
茔内筑庐以居。”识者曰：“女子适边，取父遗骸合葬。烈”
而具孝，诚可嘉也。庐墓习于近俗，国不能禁，非也。广
引《礼经》而证之。

《传》载：燕文贞公张说，其女嫁卢氏，尝为舅求官，候父
朝下而问焉。父不语，但指搘床龟而示之。女拜而归
室，告其夫曰：“舅得詹事矣。”

《玉堂闲话》：李季兰以女子有才名。初五六岁时，其父
抱于庭，作诗咏蔷薇，其末句云：“经时未架却，心绪乱
纵横。”父恚曰：“此女子将来富有文章，然必为失行妇
人矣。”竟如其言。

《唐国史补》：“元载之败，其女资敬寺尼真一纳于掖庭。
德宗即位，召至别殿，告其父死，真一自投于地，左右
皆叱之。上曰：‘焉有闻亲之丧’？责其哭踊。遂令扶出，闻
者殒涕。”

《五代史安重荣传》：重荣小字铁胡。晋高祖即位，拜成
德节度使。怀异志，骄甚，因怒杀指挥使贾章，诬之以
反。章女尚幼，欲舍之，女曰：“吾家三十口，皆死于兵，存
者特吾与父尔。今父死，吾何忍独生，愿就死。”遂杀之。
镇人于是高贾女之烈，而知重荣之必败也。

《庄宗神闵敬皇后刘氏传》：后父刘叟黄须，善医卜，自
号刘山人。后生五六岁，晋王攻魏，掠成安，裨将袁建
丰得后，纳之晋宫。后刘氏生子继岌，庄宗以为类己，
爱之，由是宠益专。其父闻刘氏已贵，诣魏宫上谒，庄
宗召袁建丰问之，建丰曰：“臣始得刘氏于成安北坞，
时有黄须丈人护之。乃出刘叟示建丰，建丰曰：‘是也然刘氏方与诸夫人争宠，以门望相高，因大怒曰：‘妾
去乡时，略可记忆。妾父不幸死于乱兵，妾时环尸恸
哭而去，此田舍翁安得至此’！命笞刘叟于宫门’。”
《南唐书叛臣传》：王师围金陵，越人攻润州，后主拜刘
澄润州节度使。澄怀向背，开门请降。后主闻澄已降，
犹欲赦其家属。光政使陈乔令收澄父母妻子，皆斩
于市。澄女许嫁未适，美而艳。乔欲活之，女曰：“叛逆之
馀，义不求生。”遂斩之。

朱元降周，元宗怒，命斩元妻子。元妻乃宣徽使查文
徽女，年少有国色。文徽累表救之，诚款恳切。元宗署
其表曰：“只斩朱元妻，不杀查家女。”文徽辞穷，遂斩元
妻尸于市。文徽以珠笼覆尸，哭之大恸，市人为之泣
下。

《刘茂忠传》：“茂忠守袁州，金陵城破而亡其妻女。茂忠
意为军士所略，及归京师，潜使女奴卖衣于诸营，得
其状以闻，遂取还之。后因据拐夜坐庭下，忽一人自
外跃剑刺茂忠，茂忠以拐自捍，连举数四，而拐迨绝，
刃不能中。会左右执送军，巡按斩，乃略女兵也。”
《女宪传》：“永兴公主，烈祖女也。烈祖为吴相秉政，以女
为吴”世子琏妃。及禅代宋，齐丘请离其婚，烈祖不许，
封永兴公主。人每称为公主，则流涕愤惋。或问其故，
曰：“吾为冢妇，而庙不血食，可不悲乎！”诸兄恶之，烈祖
曰：“内夫家而外父家，妇人之德也，何罪之有？”乃以吴
世子为中书令、池州节度使。琏卒，主亦继卒，吴人哀
之。

《辽史景宗皇后萧氏传》：“后讳绰，字燕燕，北府宰相思
温女，早慧。思温尝观诸女扫地，惟后洁除，喜曰：‘此女
必能成家’。”帝即位，选为贵妃，寻册为皇后，生圣宗。
《圣宗钦哀皇后萧氏传》：后小字耨斤，黝面狼视，母尝
梦金柱擎天，诸子欲上不能，后后至，与仆从皆陞异
之。久之入宫，生兴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