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62卷 > 刘敬宣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62卷 > 刘敬宣

按《宋书》本传，“敬宣，字万寿，彭城人，汉楚元王交后也。
祖建，征卤将军。父牢之，镇北将军。敬宣八岁丧母，昼
夜号泣，中表异之。辅国将军桓序镇芜湖，牢之参序
军事。四月八日，敬宣见众人灌佛，乃下头上金镜以
为母灌，因悲泣不自胜。序叹息谓牢之曰：‘卿此儿既
为家之孝子，必为国之忠臣’。”起家为王恭前军参军，
又参会稽世子元显征卤军事。隆安三年，王恭起兵
于京口，以诛司马尚之兄弟为名。牢之时为恭前军
司马、辅国将军、晋陵太守，置佐领兵，而恭以豪戚自
居，甚相陵忽，牢之心不能平。及恭此举，使牢之为前
锋。太傅会稽王道子与牢之书，备言祸福，使以兵反
恭。牢之呼敬宣谓曰：“王恭昔蒙先帝殊恩，今居伯舅
之重，义心未彰，唯兵是纵。吾不能审恭事捷之日，必
能奉戴天子，缉穆宰相与不？今欲奉国威灵，以明逆
顺，汝以为何如？”敬宣曰：“朝廷虽无成、康之隆，未有桓、
灵之乱，而恭怙乱阻兵，志陵京邑。大人与恭，亲无骨
肉，分非君臣，虽共事少时，意好不协，今日讨之，于情
何有！”牢之至竹里，斩恭大将颜延，遣敬宣率高雅之
等还京袭恭。恭方出城，耀军驰骑横击之，一时散溃。
元显进号后将军，以敬宣为谘议参军，加宁朔将军。
二年，孙恩为乱，东土骚扰。牢之自表东讨，军次虎疁，
贼皆死战。敬宣请以骑傍南山趣其后。吴贼畏马，又
惧首尾受敌，遂大败。进平会稽。寻加临淮太守，迁后
军从事中郎。五年，孙恩又入浃口，高祖戍句章，贼频
攻不能拔，敬宣请往为援贼，恩于是退远入海。是时
四方云扰，朝廷微弱，敬宣每虑艰难未已。高祖既累
破妖贼，功名日盛，故敬宣深相凭结，情好甚隆。元显
进号骠骑，敬宣仍随府转，军郡如故。元显骄淫纵肆，
群下化之。敬宣每预燕会，未尝饮酒，调戏之来，无所
酬答，元显甚不悦。寻进号辅国将军，馀如故。元兴元
年，牢之南讨桓元，元显为征讨大都督。日夜昏酣，牢
之骤诣门，不得相见，帝出饯行，方遇公坐而已。桓元
既至溧洲，遣信说牢之，牢之以“道子昏暗，元显淫凶，
虑平元之日，乱政方始假手于元，诛除执政，然后乘
元之隙，可以得志于天下。”将许元降。敬宣谏曰：“方今
国家乱扰，四海鼎沸，天下之重，在大人与元。元藉先
父之基，据荆南之势，虽无姬文之德，实为三分之形。
一朝纵之，使陵朝廷，威望既成，则难图也。董卓之变，
将生于今。”牢之怒曰：“吾岂不知，今日取元如反复手。
但平元之后，令我那骠骑何遣？”敬宣为任，元扳为其
府谘议参军。元既得志，害元显，废道子，以牢之为征
东将军、会稽太守。牢之与敬宣谋共袭元，期以明旦。
值尔日大雾，府门晚开。日旰，敬宣不至。牢之谓所谋
已泄，率部曲向白洲，欲奔广陵。而敬宣还京口迎家。
牢之寻求不得，谓已为元所擒，乃自缢死。敬宣奔丧，
哭毕，即渡江就司马休之、高雅之等，俱奔洛阳。往来
长安，各以子弟为质，求救于姚兴。兴与之符信，令关
东募兵，得数千人，复还至彭城间，收聚义故。元遣孙
无络讨冀州刺史刘轨，轨要敬宣、雅之等共据山阳，
破之，不克。又进昌平涧，战不利，众各离散，乃俱奔鲜
卑。慕容德敬宣素晓天文，知必有兴复晋室者，寻梦
丸土服之，既觉，喜曰：“丸者，桓也，桓既吞矣，吾复本土
乎！”乃结青州大姓诸省封，并要鲜卑大帅免达谋灭
德，推休之为主，克日垂发。时刘轨为德司空，大被委
任，雅之又欲要轨，敬宣曰：“此公年老，吾观其有安齐
志，必不动，不可告也。”雅之以为不然，遂告轨。轨果不从。谋颇泄，相与杀轨而去。至淮泗间，会高祖平京口，
手书召敬宣，左右疑其诈，敬宣曰：“吾固知其然矣，下
邳不诱我也。”即便驰还。既至京师，以敬宣为辅国将
军、晋陵太守，袭封武冈县男。是岁，安帝元兴三年也。
桓歆率氐贼杨秋寇历阳，敬宣与建威将军诸葛长
民大破之，歆单骑走渡淮，斩杨秋于练固而还。迁建
威将军、江州刺史。敬宣固辞，言于高祖曰：“仇耻既雪，
四海清荡，所愿反身草泽，以终馀年。恩遇不遣，遂复
僶俛，即日所忝，已为优渥。且盘龙、无忌犹未遇宠贤，
二弟位任尚卑，一朝先之，必贻朝野之责。”不许。敬宣
既至江州，课集军粮，搜召舟乘，军戎要用，常有储拟。
故〈阙〉征，诸军虽失利，退据因之，每即振复。其年，桓元
兄子亮自号江州刺史，寇豫章，亮又遣符宏寇庐陵，
敬宣并讨破之。初，刘毅之少也，为敬宣宁朔参军，时
人或以雄杰许之，敬宣曰：“人非常之才，当别有调度，
岂得便谓此君为人豪邪？其性外宽而内忌，自伐而
尚人，若一旦遭逢，亦当以陵上取祸耳。”毅闻之，深以
为恨。及在江陵，知敬宣还，乃使人言于高祖曰：“刘敬
宣父子，忠国既昧，今又不豫，义始，猛将劳臣，方须叙
报，如敬宣之比，宜令在后。若使君不忘平生，欲相申
起者，论资语事，正可为员外常侍耳。闻已授其郡，实
为过优。”寻知复为江州，尤所骇惋。敬宣愈不自安。安
帝反正，自表解职，于是散彻赐给宅宇，月给钱三十
万。高祖数引与游宴，恩款周洽，所赐钱帛车马，及器
服玩好，莫与比焉。寻除冠军将军、宣城内史、襄城太
守。宣城多山县，郡旧立屯，以供府郡费用，前人多发
调工巧，造作器物。敬宣到郡，悉罢私屯，惟伐竹木，治
府舍而已。亡叛多首出，遂得三千馀户。高祖方大相
宠任，欲先令立功。义熙三年，表遣敬宣率众五千伐
蜀。国子博士周祗书谏高祖曰：“自义旗之建，所征无
不必克，此可谓天人交助，信顺之征也。今大难已夷，
君臣俱泰，顷五谷转丰，民无饥苦，劫盗之患，亦为弭
息。比诚渐足无事，宜大宁治本，蜀贼宜平，六合宜一，
非为不尔也。古人有言：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
和。今往伐蜀，万有馀里，溯流天险，动经时岁，若此军
直指成都，径禽谯氏者，复是将帅奋威，一快之举耳。
然益土荒残，野无青草，成都之内，殆无孑遗。计得彼
利，与今行军之费，不足相补也。而今往艰险，雨雪方
降，驱三州、三吴之人，投之三巴、三蜀之土，其中疾病
死亡，岂可称计？此一疑也。贼必不守穷城，将决力战。
今我往劳困，彼来甚逸，若忽使师行不利，人情波骇，
大势挫衄，此二疑也。且千里馈粮，士有饥色，况今溯
险万里，所在无储，若兵不解，运漕不继，虽韩白之将，
何以成功？”此三疑也。今云可征者，云彼亲离众叛，愚
谓不然。彼以一匹夫而能致今日之事，若众力离散，
亦何以至此？官所遣兵皆乌合，“受募之人亦必无千
人一心，有前无退矣。为治者，固先定其内而理其外，
先安其近而怀其远。自顷狂狡不息，诛戮相继，未可
谓人和也；天险如彼，未可谓地利也。毛修之家仇不
雪，不应以得死为恨；刘敬宣蒙生存之恩，亦宜性命
仰报。今将军欲驱二死之甘心，而忘国家之重计，愚
情窃所未安。阙门之外，非所宜豫。苟其有心，不觉披
尽。”不从。假敬宣节，监征蜀诸军事，郡如故。既入陕，分
遣振武将军、巴东太守温祚以二千人扬声外水，自
率益州刺史鲍陋、辅国将军文处茂、龙骧将军时延
祖，由垫江而进。敬宣率先士卒，转战而前，达遂宁郡
之黄虎，去成都五百里。伪辅国将军谯道福等悉众
距险，相持六十馀日，大小十馀战，贼固守不敢出。敬
宣不得进食，粮尽，军中多疾疫，死者大半，引军还。谯
纵送毛璩一门诸丧，其妻女文处茂、母何并诸士人
丧柩，浮之中流，敬宣皆拯接致归。为有司所奏，免官
削封三分之一。五年，高祖伐鲜卑，除中军谘议参军，
加冠军将军，从至临胊。慕容超出军距战，敬宣与兖
州刺史刘藩等奋击，大破之，龙骧将军孟龙符战没。
敬宣并领其众，围广固，屡献规略。卢循过京师，敬宣
分领鲜卑虎班突骑，置阵甚整，循等望而畏之。迁使
持节、督马头淮西诸军郡事、镇蛮护军、淮南安丰二
郡太守、梁国内史，将军如故。循既走，仍从高祖南讨，
转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敬宣宽厚善待士，多技艺，
弓马音律，无事不善。时尚书仆射谢混自负才地，少
所交纳，与敬宣相遇，便尽礼著欢。或问混曰：“卿未尝
轻交于人，而倾盖于万寿，何也？”混曰：“人之相知，岂可
以一涂限？孔文举礼太史子义，夫岂有非之者邪！”初，
敬宣回师于蜀，刘毅欲以重法绳之，高祖既相任待，
叉何无忌明言于毅，谓不宜以私憾伤至公，若必文
致为戮，已当入朝，以廷议决之。毅虽止，犹谓高祖曰：
“夫生平之旧，岂可孤信？光武悔之于庞萌，曹公失之
于孟卓，公宜深虑之。”毅出为荆州，谓敬宣曰：“吾忝西
任，欲屈卿为长史南蛮，岂有见辅意乎？”敬宣惧祸及，
以告高祖。高祖笑曰：“但令老兄平安，必无过虑。”出为
使持节、督北青州军郡事、征卤将军、北青州刺史，领清河太守，寻领冀州刺史。时高祖西讨刘毅，豫州刺
史诸葛长民监太尉军事，贻敬宣《书》曰：“盘龙狠戾，专
恣自取，夷灭异端，将尽，世路方夷，富贵之事，相与共
之。”敬宣报曰：“下官自义熙以来，首尾十载，遂忝三州
七郡。今此杖节，常惧福过祸生，实思避盈居损，富贵
之旨，非所敢当。”遣使呈长民书，高祖谓王诞曰：“阿寿
故为不负我也。”十一年正月，进号右将军。司马道赐
者，晋宗室之贱属也，为敬宣参军。至高祖西征司马
休之，道赐乃阴结同府辟闾道秀及左右小将王猛
子等谋反，道赐自号齐王。以道秀为青州刺史，规据
广固，举兵应休之。敬宣召道秀有所论，因屏人左右，
悉出户。猛子逡巡在后，取敬宣备身刀杀敬宣。时年
四十五。文武佐吏即讨道赐、猛子等，皆斩之。先是，敬
宣未死，尝夜与僚佐宴集，空中有放一只芒𪨗，于坐
中坠敬宣食槃上，长三尺五寸，已经人著耳鼻间，并
欲坏，顷之而败。丧至高祖，临哭甚哀。子祖嗣。宋受禅，
国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