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19卷 > 《酷吏传序》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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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为国之体有四焉：一曰仁义，二曰礼制，三曰法令，
四曰刑罚。仁义礼制，政之本也；法令刑罚，政之末也。
无本不立，无末不成。然教化远而刑罚近，可以助化
而不可以专行，可以立威而不可以繁用。《老子》曰：“其
政察察，其人缺缺。”又曰：“法令滋章，盗贼多有。”然则令
之烦苛，吏之严酷，不能致理，百代可知。考览前载，有
“时而用之矣。”昔秦任狱吏，赭衣满道；汉革其风，矫枉
过正。禁网疏阔，遂漏吞舟，大奸巨猾，犯义侵礼。故刚
克之吏，摧拉凶邪，一切禁奸，以救时弊，虽乖教义，或
有所取焉。高祖膺期，平一江左，四海九州，服教从义，
至于威行郡国，力折公侯，乘传赋人，探丸斫吏者，所
在蔑闻焉。无曩时之弊，亦已明矣。士文等功不足纪，
才行无闻，遭遇时来，叨窃非据，肆其褊性，多行无礼；
君子小人，咸罹其毒。凡厥所莅，莫不懔然。居其侧者，
视之如蛇虺；过其境者，逃之如寇仇。与人之恩，心非
好善；加人之罪，事非疾恶。其所笞辱，多在无辜；察其
所为，豺狼之不若也。无禁奸除猾之志，肆残虐幼贱
之心，君子恶之。故编为《酷吏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