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76卷 > 邢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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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书》本传，“峦字洪宾，河间郑人也。五世祖嘏，石勒
频征不至。嘏无子，峦高祖盖自旁宗入后。盖孙颖，字
宗敬，以才学知名。世祖时，与范阳卢元、渤海高允等
同时被征。后拜中书侍郎，假通直常侍、宁朔将军、平
城子，衔命使于刘义隆。后以病还乡里。久之，世祖访
颖于群臣曰：‘往忆邢颖长者有学义，宜侍讲东宫。今
其人安在’？”司徒崔浩对曰：“颖卧疾在家”，世祖遣太医
驰驿就疗。卒。赠冠军将军、定州刺史，谥曰康子。修年，
即峦父也，州主簿。峦少而好学，负帙寻师，家贫厉节，
遂博览书传，有文才干略，美须髯，姿貌甚伟。州郡表
贡，拜中书博士，迁员外散骑侍郎，为高祖所知赏。兼
员外散骑常侍，使于萧赜。还拜通直郎，转中书侍郎，
甚见顾遇，常参座席。高祖因行药至司空府南，见峦
宅，遣使谓峦曰：“朝行药至此，见卿宅乃住，东望德馆，
情有依然。”峦对曰：“陛下移构中京，方建无穷之业，臣
意在与魏升降，宁容不务永年之宅。”高祖谓司空穆
亮、仆射李冲曰：“峦之此言，其意不小。”有司奏策秀、孝，
诏曰：“秀、孝殊问，经、权异策，邢峦才清，可令策秀。”后兼
黄门郎，从征汉北。峦在新野后至。高祖曰：“伯玉天迷
其心，鬼惑其虑，守危邦，固逆主，乃至如此。”峦曰：“新野
既摧，众城悉溃，惟有伯玉，不识危机，平殄之辰，事在
旦夕。”高祖曰：“至此以来，虽未擒灭，城隍已崩，想在不
远。所以缓攻者，正待中书为露布耳。”寻除正黄门、兼
御史中尉、瀛州大中正，迁散骑常侍，兼尚书。世宗初，
峦奏曰：“臣闻昔者明王之以德治天下，莫不重粟帛，
轻金宝。然粟帛安国育民之方，金玉是虚华损德之
物。故先皇深观古今，去诸奢侈，服御尚质，不贵雕镂，
所珍在素，不务奇绮。至乃以纸绢为帐扆，铜铁为辔
勒，训朝廷以节俭，示百姓以忧务，日夜孜孜，小大必
慎。轻贱珠玑，示其无设，府藏之金，裁给而已，更不买
积，以费国资。逮景明之初，承升平之业，四疆清晏，远
迩来同。于是蕃贡继路，商贾交入，诸所献贸，倍多于
常。虽加以节约，犹岁损万计，珍货常有馀，国用𢘆不
足。若不裁其分限，便恐无以支岁。自今非为要须者，
请皆不受。”世宗从之。寻正尚书，常侍如故。萧衍梁秦
二州行事夏侯道迁以汉中内附，诏加峦使持节、都
督征梁汉诸军事、假镇西将军，进退征摄，得以便宜
从事。峦至汉中，白马以西犹未归顺，峦遣宁远将军
杨举、统军杨众爱、汜洪雅等领卒六千讨之。军锋所
临，贼皆款附，惟补谷戍主何法静据城拒守。悬等进
师讨之，法静奔溃，乘胜追奔至关城之下，萧衍《龙骧
将军》《关城流杂》〈疑〉李侍叔逆以城降。萧衍辅国将军
任僧幼等三十馀将，率南安、广长、东洛、大寒、武始、除
口、平溪、桶谷诸郡之民七千馀户，相继而至。萧衍平
西将军李天赐、晋寿太守王景引等拥众七千，屯据
石亭，统军韩多宝等率众击之，破天赐前军赵䐗，擒
斩一千三百。遣统军李义珍讨晋寿，景引宵遁，遂平
之。诏曰：“峦至彼，须有板官，以怀初附，高下品第，可依
《征义阳都督》之格也。”拜峦使持节、安西将军、梁秦二
州刺史。萧衍巴西太守庞景民恃远不降，峦遣巴州
刺史严元思往攻之，斩景民，巴西悉平。萧衍遣其冠
军将军孔陵等率众二万，屯据深坑。冠军将军曾方
达固南安，冠军将军任僧褒、辅国将军李畎戍石同，
峦统军王足所在击破之，枭衍辅国将军乐保明、宁
朔将军李伯度、龙骧将军李思贤，贼遂保回车栅。足
又进击衍辅国将军范峻，自馀斩获殆将万数。孔陵
等收集溃众，奔保梓潼，足又破之，斩衍辅国将军符
伯度，其杀伤投溺者万有馀人。开地定民，东西七百，
南北千里，获郡十四，二部护军及诸县戍，遂逼涪城。
峦表曰：“扬州、成都，相去万里，陆途既绝，唯资水路。萧
衍兄子渊藻去年四月十三日发扬州，今岁四月四
日至蜀，水军西上，非周年不达，外无军援，一可图也。
益州顷经刘季连反叛，邓元起攻围，资储散尽，仓库
空竭，今犹未复，兼民人丧胆，无复固守之意，二可图
也。萧渊藻是群剧少年”，未洽治务，及至益州，便戮邓
元超、曹亮宗临戎斩将，则是驾驭失方。范国惠津渠
退败，锁执在狱，今之所任，并非宿将重名，皆是左右
少年而已。既不厌民望，多行残暴，民心离解，三可图
也。蜀之所恃唯剑阁，今既克南安，已夺其险，据彼界
内，三分已一。从南安向涪，方轨任意，前军累破，后众
丧魂，四“可图也。”昔刘禅据一国之地，姜维为佐，邓艾
既出绵竹，彼即投降。及苻坚之世，杨安、朱彤三月取
汉中，四月至涪城，兵未及州，仲孙逃命，桓温西征，不
旬月而平蜀地。昔来𢘆多不守，况渊藻是萧衍兄子，
骨肉至亲，若其逃亡，当无死理。脱军克涪城，渊藻复何宜城中坐而受困？若其出斗，庸蜀之卒，惟“便刀槊，
弓箭至少，假有遥射，弗至伤人，五可图也。”臣闻乘机
而动，武之善经；攻昧侮亡，《春秋》明义，未有舍干戚而
康时，不征伐而混一。伏惟陛下纂武文之业，当必世
之期，跨中州之饶，兼甲兵之盛，清荡天区，在于今矣。
是以践极之初，寿春驰款，先岁命将，义阳克辟，淮外
谧以风清，荆沔于焉肃晏。方欲偃甲息兵，候机而动，
而天赞休明，时来斯速，虽欲靖戎，理不获已，至使道
迁归诚，汉境伫拔。臣以不才，属当戎寄，内省文吏，不
以军谋自许，指临汉中，惟规保疆守界。事属艰途，东
西寇窃，上凭国威，下仗将士，边帅用命，频有薄捷，藉
势乘威，经度大剑，既克南安，据彼要险。前军长迈，已
至梓潼，新化“之民，翻然怀惠，瞻望涪、益，旦夕可屠。正
以兵少粮匮，未宜前出，为尔稽缓，惧失民心，则更为
寇。今若不取后图，便难辄率愚管，庶几殄克。如其无
功，分受宪坐。且益州殷实户馀十万，比寿春、义阳，三
倍非匹，可乘可利，实在于兹。若朝廷志存保民，未欲
经略，臣之在此，便为无事。乞归侍养，微展乌鸟。”诏曰：
“若贼敢窥𨵦，观机剪扑，如其无也，则安民保境，以悦
边心。平蜀之举，更听后敕。方将席卷岷、蜀，电扫西南，
何得辞以恋亲，中途告退！宜勗令图，务申高略。”峦又
表曰：“昔邓艾、锺会率十八万众，倾中国资给，裁得平
蜀。所以然者，斗实力故也。况臣才绝古人，智勇又阙，
复何宜请二万之众而希平蜀！所”以敢者，正以据得
要险，士民慕义，此往则易，彼来则难，任力而行，理有
可克。今王足前进，已逼涪城，脱得涪城，则益州便是
成擒之物，但得之有早晚耳。且梓潼已附，民户数万，
朝廷岂得不守之也？若守也，直保境之兵，则已一万。
臣今请二万五千，所增无几。又剑阁天险，古来所称，
《张载铭》云：“世乱则逆，世清斯顺。”此之一言，良可惜矣。
臣诚知征戎危事，不易可为。自军度剑阁以来，鬓发
中白，忧虑战惧，宁可一日为心？所以勉强者，既得此
地，而自退不守，恐辜先皇之恩遇，负陛下之爵禄，是
以孜孜频有陈请。且臣之意筭，正欲先图涪城，以渐
而进，若克涪城，便是中分益州之地，断水陆之冲。彼
外“无援军，孤城自守，复何能持久哉！臣今欲使军军
相次，声势连接，先作万全之计，然后图彼。得之则大
克，不得则自全。又巴西、南郑，相离一千四百，去州迢
递，𢘆多生动。昔在南之日，以其统绾势难，故增立巴
州，镇静夷獠”；梁州藉利，因而表罢。彼土民望，严、蒲、何、
杨，非唯五三，族落虽在山居，而多有豪“右文学笺启，
往往可观，冠带风流，亦为不少。但以去州既远，不能
仕进，至于州纲，无由厕迹。巴境民豪，便是无梁州之
分，是以郁怏，多生动静。比建议之始，严元思自号巴
州刺史，克城以来，仍使行事。巴西广袤一千，户馀四
万，若彼立州，镇摄华獠，则大帖民情。从垫江已还，不
复劳征，自为国有。”世宗不从。又王足于涪城辄还，遂
不定蜀。峦既克巴西，遣军主李仲迁守之。仲迁得萧
衍将张法养女，有美色，甚惑之。散费兵储，专心酒色，
公事谘承，无能见者。峦忿之切齿。仲迁惧，谋叛。城人
斩其首，以城降衍将谯希远，巴西遂没。武兴氐杨集
起等反叛，峦遣统军傅竖眼讨平之，语在《竖眼传》。峦
之初至汉中，从容风雅，接豪右以礼，抚细民以惠。岁
馀之后，颇因百姓去就，诛灭齐民，籍为奴婢者二百
馀口，兼商贩聚敛，清论鄙之，征授度支尚书。时萧衍
遣兵侵轶徐兖，缘边镇戍，相继陷没，朝廷忧之，乃以
峦为使持节、都督东讨诸军事、安东将军，尚书如故。
世宗劳遣峦于东堂曰：“萧衍寇边，旬朔滋甚，诸军舛
互，规致连戍陷没，宋、鲁之民，尤罹汤炭。诚知将军旋
京未久，膝下难违，然东南之寄，非将军莫可。将军其
勉建殊绩，以称朕怀。自古忠臣，亦非无孝也。”峦对曰：
“贼虽送死连城，犬羊众盛，然逆顺理殊，灭当无远。况
臣仗陛下之神筭，奉律以摧之，平殄之期，可指辰而
待。愿陛下勿以东南为虑。”世宗曰：“汉祖有云：‘金吾击
郾，吾无忧矣’。今将军董戎，朕何虑哉！”先是，萧衍辅国
将军萧及先率众二万，寇陷固城，冠军将军鲁显文、
骁骑将军相文玉等率众一万屯于孤山。衍将角念
等率众一万，扰乱龟蒙，土民从逆，十室而五。峦遣统
军樊鲁讨文玉，别将元𢘆攻固城，统军毕祖朽讨角
念，樊鲁大破文玉等，追奔八十馀里，斩首四千馀级。
元𢘆又破固城，毕祖朽复破念等，兖州悉平。峦破贼
将蓝怀恭于雎口，进围宿豫。而怀恭等复于淮南造
城，规断水陆之路。峦身率诸军，自水南而进，遣平南
将军杨大眼从北逼之，统军刘思祖等夹水造筏，烧
其船舫。众军齐进，拔栅填堑，登其城，火起中流，四面
俱击，仍陷贼城，俘斩数万。在陈别斩怀恭，擒其列侯、
列将直阁、直后三十馀人，俘斩一万。宿豫既平，萧昺
亦于淮阳退走二戍，获米四十馀万石。世宗赐峦《玺
书》曰：“知大龛丑卤，威振贼庭，淮外雾披，徐方卷濭，王
略远恢，混一维始，公私庆泰，何快如之。贼衍此举，实
为倾国。比者宿豫陷殁，淮阳婴城，凶狡侜张，规抗王旅。将军忠规协著，火烈霜摧，电动岱阴，风扫沂峄。遂
令逋诛之寇，一朝歼夷；元鲸大憝，千里授首，殊勋茂
捷，自古莫二。但扬区未安，馀烬宜荡，乘胜犄角，势不
可遗。便可率厉三军，因时经略，申威东南，清彼江介，
忘此仍劳，用图永逸，进退规度，委之高筭。”又诏峦曰：
“淮阳、宿豫，虽已清复，梁城之贼，犹敢聚结，事宜乘胜，
并势摧殄。可率二万之众渡淮，与征南犄角，以图进
取之计。”及梁城贼走中山，王英乘胜攻锺离，又诏峦
帅众会之。峦表曰：“奉彼诏旨，令臣济淮与征南犄角，
乘胜长驱，实是其会。但愚怀所量，窃有未尽。夫图南
因于积风，伐国在于资给，用兵治戎，须先计校，非可
抑”为必。〈阙〉“幸其无能；若欲掠地诛民，必应万胜；如欲
攻城取邑，未见其果。得之则所益未几，不获则亏损
必大。萧衍倾竭江东，为今岁之举，疲兵丧众，大败而
还，君臣失计，取笑天下。虽野战非人敌，守城足有馀，
今虽攻之，未易可克。又广陵悬远，去江四十里，锺离、
淮阴，介在淮外，假其归顺而来，犹恐无粮艰守，况加
攻讨，劳兵士乎？且征南军士，从戎二时，疲敝死病，量
可知已。虽有乘胜之资，惧无远用之力。若臣之愚见，
谓宜修复旧戍，牢实边方，息养中州，拟之后举。又江
东之衅，不患久无，畜力待机，谓为胜计。”诏曰：“济淮犄
角，事如前敕，何容犹尔盘桓，方有此请，可速进军，经
略之宜，听征南至要。”峦又表曰：“萧衍侵境，久劳王师，
今者奔走，实除边患。斯由灵赞皇魏，天败寇竖，非臣
等弱劣所能克胜。若臣之愚见，今正宜修复边镇，俟
之后动。且萧衍尚在，凶身未除，螳螂之志，何能自息？
唯应广备，以待其来，实不宜劳师远入，自取疲困。今
中山进军锺离，实所未解，若能为得失之计，不顾万
全，直袭广陵，入其内地，出其不备，或未可知。正欲屯
兵，萧密馀军，犹自在彼，欲言无粮，运船复至，而欲以
八十日粮图城者，臣未之前闻。且广陵、任城，可为前
戒，岂容今者复欲同之？今若往也，彼牢城自守，不与
人战，城堑水深，非可填塞，空坐至春，则士自敝。若遣
臣赴彼粮，何以致夏来之兵，不赍冬服？脱遇冰雪，取
济何方？臣宁荷”怯懦不进之责，不受败损空行之罪。
锺离天险，朝贵所具，若有内应，则所不知，如其无也，
必无克状；若其不复，其辱如何？若信臣言也，愿赐臣
停。若谓臣难行，求回臣所领兵统，悉付中山，任其处
分。臣求单骑，随逐东西。且俗谚云：“耕则问田奴，绢则
问织婢。”臣虽不武，忝备征将，前宜可否，颇实知之。臣
“既谓难，何容强遣。”诏曰：“安东频请罢军，迟回未往，阻
异戎规，殊乖至望。士马既殷，无容停积，宜务神速，东
西齐契，乘胜扫殄，以赴机会。”峦累表求还，世宗许之，
英果败退，时人服其识略。初，侍中卢昶与峦不平，昶
与元晖俱世宗所宠。御史中尉崔亮，昶之党也，昶、晖
令亮纠峦，事成许言于世宗，以亮为侍中。亮于是奏
劾峦在汉中掠良人为奴婢。峦惧为昶等所陷，乃以
汉中所得巴西太守庞景民女化生等二十馀口与
晖，化生等数人，奇色也。晖大悦，乃背昶为峦言于世
宗，云“峦新有大功，已经赦宥，不宜方为此狱也。”世宗
纳之。高肇以峦有克敌之效，而为昶等所排，助峦申
释，故得不坐。豫州城民白早生杀刺史司马悦，以城
南入。萧衍遣其冠军将军齐苟仁率众入据悬瓠。诏
峦持节率羽林精骑以讨之。封平舒县开国伯，食邑
五百户，赏宿豫之功也。世宗临东堂，劳遣峦曰：“司马
悦不慎重门之戒，智不足以谋身，匪直丧元隶贤，乃
大亏王略。悬瓠密迩近畿，东南藩捍兼云。”〈阙〉“公在彼，
忧虑尤深。早生理不独立，必远引吴、楚，士民同恶，势
或交兵。卿文昭武烈，朝之南仲，故令卿星言电迈，出
其不意。卿言早生，走也，守也，何时可以平之？”峦对曰：
“早生非有深谋大智，能构成此也，但因司马悦虐于
百姓，乘众怒而为之，民为凶威所慑，不得已而苟附。
假萧衍军入应，水路不通，粮运不继，亦成擒耳，不能
为害也。早生得衍军之接，溺于利欲之情，必守而不
走。今王师若临，士民必翻然归顺，围之穷城，奔走路
绝，不度此年必传首京师，愿陛下不足垂虑。”世宗笑
曰：“卿言何其壮哉！深会朕遣卿之意，知卿亲老，频劳
于外，然忠孝不俱，才宜救世，不得辞也。”于是峦率骑
八百，倍道兼行，五日次于鲍口。贼遣大将军胡孝智
率众七千，去城二百，逆来拒战。峦击破孝智，乘胜长
驱，至于悬瓠。贼出城逆战，又大破之，因即渡汝。既而
大兵继至，遂长围之。诏加峦使持节、假镇南将军、都
督南讨诸军事、征南将军、中山王英南讨三关，亦次
于悬瓠。以后军未至，前寇稍多，惮不敢进，乃与峦分
兵犄角攻之。衍将齐苟仁等二十一人开门出降，即
斩早生等同恶数十人。豫州平，峦振旅还京师，世宗
临东堂劳之曰：“卿役不逾时，克清妖丑，鸿勋硕美，可
谓无愧古人。”峦对曰：“此自陛下圣略威灵，英等将士
之力，臣何功之有。”世宗笑曰：“卿匪直一月三捷所足
称奇，乃存士伯，欲功成而不处。”峦自宿豫大捷，及平
悬瓠，志行修正，不复以财贿为怀，戎资军实，丝毫无犯。迁殿中尚书，加抚军将军。延昌三年，暴疾卒，年五
十一。峦才兼文武，朝野瞻望，上下悼惜之。诏赙帛四
百匹，朝服一袭，赠车骑大将军、瀛州刺史。初，世宗欲
赠冀州，黄门甄琛，以峦前曾劾己，乃云“瀛州峦之本
邦，人情所欲。”乃从之。及琛为诏，乃云“优赠车骑将军
瀛州刺史。”议者笑琛浅薄。谥曰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