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06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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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明伦汇编 第六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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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六卷目录

家范总部纪事二

家范总部杂录

家范典第六卷

《宋史杜太后传》：“太后持家严毅，有礼法。”

《黄寔传》：“寔字师是，孝友敦睦，世称其内行。”

《包拯传》：“拯知建昌县，以父母皆老，辞不就归养。后数
年，亲继亡，拯庐墓终丧。拯性峭直敦厚，与人不苟合，
平居无私书，故人亲党皆绝之。虽贵，衣服器用饮食
如布衣时。尝曰：‘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者，不得放归
本家，死不得葬大茔中。不从吾志，非吾子若孙也’。”
《王旦传》：旦事寡嫂有礼，与弟旭友爱甚笃，婚姻不求
门阀，被服质素，家人欲以缯锦饰毡席，不许。有货玉
带者，弟以为佳，呈旦。旦命系之，曰：“还见佳否？”弟曰：“系
之安得自见？”旦曰：“自负重而使观者称好，无乃劳乎？”
亟还之，故所服止于赐带，家人未尝见其怒。饮食不
精洁，但不食而已。尝试以少埃墨投羹中，旦惟啖饭，
问何不啜羹，则曰：“我偶不喜肉。”后又墨其饭，则曰：“吾
今日不喜饭，可别具粥。”旦不置田宅，曰：“子孙当各念
自立，何必田宅，徒使争财为不义尔。”真宗以其所居
陋，欲治之，旦辞以先人旧庐，乃止。宅门坏，主者彻新
之，暂于庑下启侧门出入。旦至侧门，据鞍俯过，门成，
复由之，皆不问焉。

《吴延祚传》：“延祚字庆之，谨厚寡言，性至孝，居母丧，绝
水浆累日。好学，聚书万馀卷，治家严肃。”

《窦仪传》：太祖尝谓宰相曰：“近朝卿士，窦仪质重严整，
有家法，闺门敦睦，人无谰语，诸弟不能及。”僖亦中人
材尔，偁有操尚，可嘉也。

《石熙载传》：“熙载字凝绩，河南洛阳人。周显德中进士
登第，疏俊有量，居家严谨有礼法。居太宗幕下，颇尽
诚节，典枢务日，上眷注甚笃，方将倚以为相，俄遘疾
不起。熙载事继母牛氏以孝闻，弟熙导，牛氏前夫子
随母归石氏，以熙载故，奏补殿直。从弟熙古，幼弟熙
正，皆登进士第，熙载抚之如一。熙载卒时，子中孚、中”
立皆幼，熙正患熙导以异姓居己上，乃诈传上旨，令
己籍熙导家财，由是交讼，有司归罪熙导。上召问中
孚，中立令有司再鞫，得实，熙导还本姓，中孚亦养子
勿问。熙正坐除名。上素知熙载，以母故，育熙导甚厚，
令还宗而不夺其官，复以财产量给之。中立字表臣，
十三而孤，性疏旷。初补西头供奉官，后五年，改光禄
寺丞。家财悉推与诸父，无所受。

《薛居正传》：“居正字子平，开封浚仪人。性孝行纯，居家
俭约。”

《李昉传》：“昉子宗谔，字昌武，拜右谏议大夫。尝侍宴玉
宸殿，上谓曰：‘闻卿至孝，宗族颇多，长幼雍睦。朕嗣守
二圣基业，亦如卿之保守门户也’。”又曰：“翰林清华之
地，前贤敭历，多有故事，卿父子为之，必周知也。宗谔
尝著《翰林杂记》，以纪国朝制度，明日上之。宗谔卒年
四十九。帝甚悼之，谓宰相曰：国朝将相家能以声名
自立，不坠门阀，唯昉与曹彬家尔。宗谔方期大用，不
幸短命，深可惜也。”既厚赙其家，以白金赐其继母，又
录其子若弟以官焉。初，昉居三馆、两制之职，宗谔不
数年皆践其地。风流儒雅，藏书万卷。内行淳至，事继
母符氏以孝闻。二兄早世，奉嫂字孤，恩礼兼尽，与弟
宗谅友爱尤至，覃恩所及，必先群从，及殁而己子有
未仕者。子昭述。李氏居京城北崇庆里，凡七世不异。
爨至昭述，稍自丰殖，为族人所望，然家法亦不隳。昭
遘，宗谔从子也，性和易，不忤物，能守家法。

《贾昌朝传》：“昌朝伯祖父琰，字季华。风神峻整，昆弟五
人，琰最幼。及琰历官，而诸兄相继死。琰拊循孤幼，聚
族凡百口，分给衣食，庭无间言。士大夫以此称之。”
《掌禹锡传》：“禹锡字唐卿，迁太子宾客。矜慎畏法，居家
勤俭，至自举几案。”

《胥偃传》：“偃字安道，子元衡，有学行，能自立，为尚书都
官员外郎，并其子茂谌，咸早卒。偃妻直史馆力约之
妹，与元衡妇韩、茂谌妇谢，皆寡居丹阳。闺门有法，江
淮人至今称之。”

《梁颢传》：“颢字太素，郓州须城人。美风姿，强力少疾。闺
门雍睦，士大夫多之。”

《陈太素传》：“太素字仲华，判大理事二十馀年，每临案
牍，至忘寝食，大寒暑不变。子弟或止之，答曰：‘囹圄之
苦，岂不甚于我也’。”家行修治，尤善论刑名。

《李虚己传》：虚己父寅，事亲孝，治家有法，闺门之内肃
如也。虚己、虚舟又以孝友清慎世其家《张去华传》：去华子师德，字尚贤，去华尝欲任以官，辞
不就。师德孝谨有家法，不交权贵，时相颇不悦之。
《贾黄中传》：黄中字娲民，父玭严毅善教子，常令蔬食，
曰：俟业成乃得食肉。太宗召见其母王氏命坐，谓曰：
“教子如是，真孟母矣。”作诗以赐之，颁赐甚厚。黄中端
谨，能守家法。

《李沆传》：“‘沆字太初，性直谅，内行修谨，公退终日危坐，
未尝跛倚。治第封丘门内，厅事前仅容旋马。或言其
太隘，沆笑曰：居第当传子孙，此为宰相，厅事诚隘。为
太祝奉礼，厅事已宽矣，至于垣颓壁损，不以屑虑。堂
前药阑坏，妻戒守舍者勿葺以试沆，沆朝夕见之，经
月终不言。妻以语沆，沆曰：岂可以此动吾一念哉’。家”
人劝治居第，未尝答弟维因语次及之，沆曰：“身食厚
禄，时有横赐，计囊装亦可以治第但念内典以此世
界为缺陷，安得圆满如意，自求称足？今市新宅，须一
年缮完，人生朝暮不可保，又岂能久居？巢林一枝，聊
自足耳，安事丰屋哉？”沆与诸弟友爱，尤器重维。暇日
相对宴饮，清言未尝及朝政，亦未尝问家事。

《苏颂传》：“颂字子容，迁集贤校理，编定书籍。颂在馆下
九年，奉祖母及母养姑姊妹与外族数十人，甘旨融
怡，婚嫁以时，妻子衣食常不给，而处之晏如富弼常
称颂为古君子。”

《李光传》孟传，字文授，光幼子也。博学多闻，持身甚严，
时推“能世其家。”

《洪皓传》：皓子适、遵、迈。适罢政家居，十有六年，兄弟鼎
立，子孙森然，以著述吟咏自乐，近世备福，鲜有及之。
《王庠传》：“庠字周彦，荥州人。累世同居，号义门王氏。祖
伯琪，以义声著于乡州。”

《吕大防传》：“大防字微仲，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
大防见哲宗年益壮，日以进学为急，请敕讲读官取
仁宗迩英御书解释上之，寘于坐右。又摭乾兴以来
四十一事足以为劝戒者，分上下篇，标曰《仁祖圣学》，
使人主有欣慕不足之意。”哲宗御迩英阁，召宰执讲
读官读《宝训》。至汉武帝籍南山提封为上林苑。仁宗
“曰：‘山泽之利，当与众共之，何用此也’？”丁度曰：“臣事陛
下二十年，每奉德音，未始不及于忧勤，此盖祖宗家
法尔。”大防因推广祖宗家法以进曰：“自三代以后，惟
本朝百二十年中外无事，盖由祖宗所立家法最善，
臣请举其略。自古人主事母后，朝见有时，如汉武帝
五日一朝长乐宫。祖宗以来，事母后”皆朝夕见，此事
亲之法也。前代大长公主用臣妾之礼，本朝必先致
恭。仁宗以侄事姑之礼，见献穆大长公主，此事长之
法也。前代宫闱多不肃，宫人或与廷臣相见。唐《入阁
图》有昭容位，本朝宫禁严密，内外整肃，此治内之法
也。前代外戚多预政事，常致败乱。本朝母后之族皆
不预，此待外戚之法“也。前代宫室多尚华侈，本朝宫
殿止用赤白，此尚俭之法也。前代人君，虽在宫禁，出
舆入辇，祖宗皆步自内庭，出御后殿，岂乏人力哉！亦
欲涉历广庭，稍冒寒暑，此勤身之法也。前代人主在
禁中，冠服苟简，祖宗以来，燕居必以礼。窃闻陛下昨
郊礼毕，具礼谢太皇太后，此尚礼之法也。前代多深
于用刑，大者诛戮，小者远窜。惟本朝用法最轻，臣下
有罪，止于罢黜，此宽仁之法也。至于虚己纳谏，不好
畋猎，不尚翫好，不用玉器，不贵异味，此皆祖宗家法，
所以致太平者。陛下不须远法前代，但尽行家法，足
以为天下。”哲宗甚然之。大防身长七尺，眉目秀发，声
音如钟。自少持重，无嗜好过市，不左右游目，燕居如
对宾客，每朝会，威仪翼如，神宗常目送之。与大忠及
弟大临同居相切磋，论道考《礼》，冠婚丧祭一本于古。
关中言礼学者，推吕氏。尝为乡约曰：“凡同约者，德业
相劝，过失相规，礼俗相交，患难相恤，有善则书于籍，
有过若违约者，亦书之，三犯而刑罚不悛者，绝之。”
《孙瑜传》：瑜字叔礼，父奭亡，朝廷录其子孙，时瑜之子
为诸孙长，瑜曰：“吾忍因父丧而官吾子乎？”以兄之孤
上之。瑜天资整敏，齐家以严。

《李兑传》：“兑弟先致仕，兄兑尚无恙，事之弥笃。闲居一
纪，卒年八十三。子庭玉，年六十即弃官归养，人贤其
家法云。”

《张掞传》：“掞字文裕，父蕴。掞幼笃孝，蕴病，刲股肉以疗。
丁内艰，时隆寒，徒跣举柩叩首流血。与兄揆庐墓左。
事揆如父，理家必谘而行，为乡党矜式。”

《韩亿传》：“亿字宗魏，性方重，治家严饬，虽燕居未尝有
惰容。见亲旧之孤贫者，常给其昏葬。”

《钱惟演传》：惟演字希圣，吴越王俶之子也。子暧、晦。暄
从弟易，易子彦远、明逸，相继皆以贤良方正应诏。宋
兴以来，父子兄弟制策登科者，钱氏一家而已。
《张存传》：存字诚之，性孝友，尝为蜀郡，得奇缯文锦以
归，悉布于堂上，恣兄弟择取。常曰：“兄弟，手足也。妻妾，
外舍人耳，奈何先外人而后手足乎？”收恤宗属，嫁聘
穷嫠，不使一人失所。家居矜庄，子孙非正衣冠不见
与宾友燕接，垂足危坐，终日未尝倾倚《王十朋传》：“十朋事亲孝，终丧不处内，友爱二弟，郊恩
先奏其名，没而二子犹布衣书室扁曰：‘不欺。子闻诗
闻礼，皆笃学自立，为治能守家法，人亦思慕之’。”
《徐鹿卿传》：“鹿卿字德夫，居家孝友，喜怒不形，恩怨俱
泯，宗族乡党各得欢心，《一庐仅庇风雨》。”

《陆九龄传》：“九龄治家有法，阖门百口，男女以班各供
其职。闺门之内，严若朝廷。而忠敬乐易，乡人化之，皆
逊弟焉。”

《陆九韶传》：“九韶字子美，其学渊粹，隐居山中，昼之言
行，夜必书之。其家累世义居一人，最长者为家长，一
家之事听命焉。岁迁子弟分任家事，凡田畴租税、出
内庖爨宾客之事，各有主者，九韶以训诫之辞为韵
语，晨兴，家长率众子弟谒先，祀毕，击鼓诵其辞，使列
听之。子弟有过，家长会众子弟责而训之，不改则挞”
之终不改。度不可容，则言之官府，屏之远方焉。
《李庭芝传》：庭芝字祥甫，其先汴人，十二世同居，号义
门李氏。

《司马光传》：“光字君实，子康。光孝友忠信，恭俭正直，居
处有法，动作有礼，自少至老，语未尝妄。康字公休，幼
端谨，不妄言笑，事父母至孝。光薨，治丧皆用礼经家
法，不为世俗事，得遗恩，悉以与族人。”

《郑绮传》：“绮，婺州浦江人，喜读书，通《春秋》《穀梁》学，以肃
睦治家，九世不异爨。”

《徐承珪传》：承珪，莱州掖人，幼失父母，与兄弟三人及
其族三十口，同甘藜藿，衣食相让，历四十年不改其
操。所居崇善乡缉俗里，木连理，瓜瓠异蔓同实，州以
闻，乾德元年，诏改乡名“义感”，里名“和顺。”

《李罕澄传》：“罕澄，冀州阜城人也，七世同居。汉乾祐三
年，诏改乡里名及旌其门闾。太平兴国六年，长史以
汉所赐诏书来上，复旌表之。”

《许祚传》：“祚，江州德化人，八世同居，长幼七百八十一
口。太平兴国七年，旌其门闾。”“淳化二年，本州言祚家
春夏常乏食，诏岁贷米千斛。”又有信州李琳十五世
同居，贝州田祚、京兆惠从顺十世同居，庐州赵广、顺
安军郑彦圭、信州俞隽八世同居，陕州张文裕六世
同居，襄州张巨源五世同居。巨源素习法律，太平兴
国五年，赐《明法》及第。襄州刘芳五世同居，芳淳化四
年来贺宁寿节，赐进士出身。潭州瞿景鸿五世同居。
温州陈偘五世同居。偘事母至孝，赐其母粟帛。江陵
褚彦逢五世同居，彦逢兄弟五人皆年七十馀，至道
元年，转运使表其事，诏补彦逢教练使。胡仲尧，洪州
新奉人，累世聚居至数百口，构学舍于华林山别墅，
聚书万卷，大设厨廪，以延四方游学之士。淳化中，太
宗嘉之，除本州助教。

《李迪传》：“肃之字公仪，迪弟子也。内行修饬，母丧，庐墓
三年，不入城郭。季弟承之，生而孤，鞠育诲道，至于成
人。遂相继为侍从。帝称其一门忠孝云。承之字奉世，
性严重，有忠节。从兄柬之将仕以官，辞不受，而中进
士第，迁龙图直学士。恳辞乞授兄。肃之曰：‘臣少鞠于
兄，且兄为待制十年矣。帝曰：‘卿兄弟孝友，足厉风俗。
肃之，亦当迁也’’”，即并命焉。

《刘子翚传》：“子翚字彦冲，赠太师韐之仲子，以父任授
承务郎，辟真定府幕属。韐死靖康之难，子翚痛愤，几
无以为生，庐墓三年。服除，通判兴化军。寇杨就犯闽
境，子翚与郡将张当世画计备御，如素服戎事者，贼
不敢犯。事闻，诏因任，子翚始执丧致羸疾，至是以不
堪吏责辞归武夷山不出者凡十七年。间走其父墓”
下，瞻望徘徊，涕泗呜咽，或累日而返。妻死，不再娶，事
继母吕氏及兄子羽尽孝友。子羽之子珙，幼英敏嗜
学，子翚教之不懈。珙卒有立。一日感微疾，即谒家庙
泣别母，与亲朋诀付珙家事指葬，处处亲戚孤弱之
无业者。

《魏掞之传》：“掞之字子实。居家谨丧祭，重礼法。从父有
客于南者，千里迎养，死葬如礼，而字其孤。”

《申积中，传》“河阳故大理丞陈芳一门十四世同居三
百年，诏表芳门闾。”

《富弼传》：“弼子绍庭，字德先，性靖重，能守家法。父弼薨，
两女与婿及甥皆同居，绍庭待之与父时不殊。一家
之事，毫发不敢变，族里称焉。”

《陈尧叟传》：“尧叟母冯氏性严，尧叟事亲孝谨，怡声侍
侧，不敢以贵自处。家本富，禄赐且厚，冯氏不许诸子
事华侈。景德中，尧叟掌枢机，弟尧佐直史馆，尧咨知
制诰，与省华同在北省，诸孙任官者十数人，宗亲登
科者又数人，荣盛无比。”

《王子融传》：“子融性俭啬，教饬子孙，严厉有家法。”
《陈兢传》：“兢，江州德安人，陈宜都王叔明之后。叔明五
世孙，兼唐右补阙。兼生京，秘书少监，集贤院学士。无
子，以从子褒嗣。褒至盐官令。褒生灌，高安丞。灌生伯
宣，避难泉州，与马总善，注司马迁《史记》行于世。后游
庐山，因居德安。尝以著作佐郎召，不起。大顺初卒。伯
宣子”崇为江州长史，益置田园为家法，戒子孙，择群从掌其事，建书堂教诲之。僖宗时，尝诏旌其门。南唐
又为立《义门》，免其徭役。崇子衮，江州司户。衮子昉，试
奉礼郎。昉家十三世同居，长幼七百口，不畜仆妾，上
下姻睦，人无间言。每日必群坐广堂，未成人者别为
一席。有犬百馀，亦置一槽共食，一犬不至，群犬亦皆
不食。建书楼于别墅，延四方之士，肄业者多依焉。乡
里率化，争讼希少。开宝初平，江南知州张齐上请仍
旧免其徭役，从之。昉弟之子鸿，太平兴国七年，江南
转运使张齐贤又奏免杂科。兢即鸿之弟。淳化元年，
知州康晋又上言，兢家常苦食不足，诏本州每岁贷
粟二千石。后兢死，其从父弟旭，每岁止受贷粟之半，
云省啬而食，可以及秋成。属岁俭谷贵，或劝其全受
而粜之，可邀善价。旭曰：“朝廷以旭家群从千口，轸其
乏食，贷以公粟，岂可见利忘义，为罔上之事乎？”至道
初，遣内侍裴愈就赐御书，还言旭家孝友俭让，近于
淳古。太宗尝对近臣言之，参知政事张洎对曰：“旭宗
族千馀口”，世守家法，孝谨不衰，闺门之内，肃于公府。
且言及旭受贷事上，以远民义聚，复能固廉节，为之
叹息。大中祥符四年，以旭为江州助教。旭卒，弟蕴主
家事。天圣元年，又以蕴继为助教。蕴卒，弟泰主之。泰
弟度，太子中舍致仕。从子延赏可并举进士，延赏，职
方员外郎。

《洪文抚传》：“文抚，南康建昌人。本姓犯宣祖偏讳改焉。
曾祖谔，唐虔州司仓参军。子孙众多，以孝弟著称。六
世义居室无异爨。就所居雷湖北创书舍，招来学者。
至道中，本军以闻，遣内侍裴愈赍御书百轴赐其家。
文抚遣弟文举诣阙，贡土物为谢，太宗飞白一轴曰
‘义居人’以赐之，命文举为江州助教。三年八月，又诏”
表其门闾。自是每岁遣子弟入贡，必厚赐答之。
《方纲传》：纲，池州青阳人，八世同爨，家属七百口，居室
六百区，每旦鸣鼓会食，尝出稻五千赈贷贫民。景
德二年，转运使冯亮以闻，诏旌其门。天禧中，侍御史
韩亿安抚江南，使还，言“纲家税籍钱四百馀千，米二
千五百斛，同居四百年，而本县科率一无宽假，望蠲
其户杂科”，诏从之。

《樊景温传》：“景温，陕州芮城人；荣恕旻，雄州归信人。兄
弟异居积年。大中祥符中，景温家樗树五枝并为一，
恕旻家榆树两本自合。两家感其异，复义聚，乡人称
雍睦。”

《裘承询传》：“承询，越州会稽人，居云门山前，十九世无
异爨，子弟习弦诵，乡里称其敦睦。州以闻，诏旌其门
闾。咸平后，又有保定军孙浦、襄州常元绍、蔡州王美、
解州董孝章，并十世同居；莫州高珪、永定军朱仁贵、
潞州邢濬、相州赵祚，八世同居；麟州杨荣、隰州赵友、
开封李居正、颍州张可象、卫州张珪、沧州崔谅，七世
同居，邢州王觉、赵州曹遵六世同居，兖州童升、陈州
樊可行、京兆元守全、平定军段德五世同居，开封张
仁遇、亳州王子上、建昌军瞿肃四世同居。肃家百五
十口，长幼孝悌，乡人化之。又河阴王世及、大名李宗
祐、陈州刘闰、宣州汪政、潭州李耕，或聚居至七百口，
累数十百年，并所在请加旌表。”诏从之，仍蠲其课调。
大中祥符初，东封泰山，判兖州王钦若言，曲阜东野
宜、乾封窦益，合居五六世，有节行。四年，祀汾阴，考制
度使马起，言陕州张化基、阎用和、杨忠义，聚族累世，
孝悌可称。并即行在所降诏褒美，各优赐粟帛。
《姚宗明传》：宗明十世祖栖云，当唐贞元中调卒戍边，
栖云之父语其兄曰：“兄嗣未立，可无往。某幸有子，请
代兄行。”遂战没塞上。时栖云方三岁，其母再嫁，栖云
养于伯母。既长，事伯母如其母。伯母亡，栖云葬之，又
招魂葬其父。痛其父死于边，乃庐于墓次，终身哀幕
不衰。县令苏辙以俸钱买地开阡，刻石表之。河中尹
浑瑊上其事，诏加优赐，表其门，名其乡曰孝悌，社曰
节义，里曰“敬爱。”栖云生岳，岳生君儒，君儒生师正。自
岳至师正，四世庐墓，五世孙曰厚，六世曰雅，七世曰
文，八世曰敬真，九世曰直，十世曰宗明。当庆历初，有
司以姚氏十世同居闻于朝，仁宗诏复其家。十一世
孙用和，十二世孙士明，十三世孙德。自宗明至德又
三世，自庆历以后又五十馀年，而其家孝睦不替。姚
氏世为农，无为学者，“家不甚富，有田数十顷，聚族百
馀人，子孙躬事农桑，仅给衣食，历三百馀年无异辞
者。经唐末、五代兵戈乱离，而子孙保守坟墓，骨肉不
相离散”，求之天下，未或有焉。

《厚德录》：“窦仪尚书家法整肃，每对客坐，即二侍郎、三
起居、四参政、五补阙，皆侍立焉。”

陈秦国公省华三子已贵，秦公尚无恙，每宾客至其
家，尧佐及仲季子侍立左右，坐客踧踖不安，求去，秦
公笑曰：“此儿子辈尔。”后天下皆以秦公教子为法，而
以《陈氏世家》为荣。

《小学外篇》：“王凝常居，栗如也。子孙非公服不见，闺门
之内，若朝廷焉。御家以四教：勤、俭、恭、恕；正家以四礼：
冠、昏、丧、祭圣人之书及公服礼器，不假垣屋什物必坚朴，曰无苟费也”；门巷果木必方列，曰“无苟乱也。”
《伊川先生文集》：“先公太中讳珦，字伯温，前后五得任
子，以均诸父。子孙嫁遣孤女，必尽其力。所得俸钱，分
赡亲戚之贫者。”伯母刘氏寡居，公奉养甚至。其女之
夫死，公迎从女兄以归，教养其子，均于子侄。既而女
兄之女又寡，公惧女兄之悲思，又取甥女以归嫁之。
时小官禄薄，克己为义，人以为难。公慈恕而刚断，平
居与幼贱处，惟恐有伤其意，至于犯义理，则不假也。
左右使令之人，无日不察其饥饱寒燠。娶侯氏。侯夫
人事舅姑以孝谨称，与先公相待如宾客，先公赖其
内助，礼敬尤至。而夫人谦顺自牧，虽小事未尝专，必
禀而后行。仁恕宽厚，抚爱诸庶，不异己出。从叔幼姑，
夫人存视，常均己子。治家有法，不严而整，不喜笞扑
奴婢，视小臧获如儿女。诸子或加呵责，必戒之曰：“贵
贱虽殊，人则一也。汝如”是大时，能为此事否？先公凡
有所怒，必为之宽解，唯诸儿有过，则不掩也。常曰：“子
之所以不肖者，由母蔽其过，而父不知也。”夫人男子
六人，所存惟二，其爱慈可谓至矣，然于教之之道不
少假也。才数岁，行而或踣，家人走前扶抱，恐其惊啼。
夫人未尝不呵责曰：“汝若安徐，宁至踣乎？”饮食常置
之坐，得尝食絮羹，皆叱止之，曰：“幼求称欲，长当何如？”
虽使令辈，不得以恶言骂之。故颐兄弟平生于饮食
衣服无所择，不能恶言骂人，非性然也，教之使然也。
与人争忿，虽直不右，曰：“患其不能屈，不患其不能伸。”
及稍长，常使从善师友游，虽居贫，或欲延客，则喜而
为之具。夫人七八岁时，诵《古诗》曰：“女子不夜出。”夜出
秉明烛。自是日暮则不复出房阁既长，好文而不为
辞章，见世之妇女以文章笔札传于人者，则深以为
非。

《过庭录》：忠宣捐馆许下服中，先光禄卒，子弟闭户未
尝出。十七叔祖年幼，一日，先子同至所居宅后门，见
卖豆者买食之。刘晦升、显子民则偶见，归告晦升即
以柬抵先祖曰：“某昨暮闻公家子弟有在门首嬉游
者，丞相坟土未干，未应尔尔。显门下生有所知，不敢
不告。”先祖惭谢。晦升诸子皆被责辱。

《闻见前录》：富公清心学道，独居还政堂，每早作，放中
门钥入瞻礼家庙，对夫人如宾客，子孙不冠带，不见
平时谢客。文潞公为留守，时节往来，富公素喜潞公，
昔同朝更拜其母，每劝潞公早退，潞公愧谢。

河中府河东县永乐镇有姚孝子庄。政和甲午，余过
其家，长少列拜庭下，以次升堂，侍立应对有礼，道其
家世次第甚详。盖自栖筠而下，义居二十馀世矣。余
为之低回叹息而去。其村人为余言：“姚氏世推尊长
公平者主家，子弟各仕以事，专以一人守坟墓，近度
为僧，亦庐墓侧，早晚于堂上聚食，男子妇人各行列
以坐，小儿席地共食于木槽，饭罢即锁厨门，无异爨
者。男女衣服各一架，不分彼此。有子弟新娶，私市食
以遗其妻，妻不受，纳于尊长，请杖之。望其墓，林木蔚
然，洒埽种艺甚谨。有田十顷，仅给衣食，税赋不待催
驱，未尝以讼至县庭。”今三百馀年，守其家法，无异辞
者。经唐末五代之乱，全家守坟不去。熙宁间，陜右岁
歉，举族百口，同往唐、邓间就食，比其返，不失一人。政
和中，取粟麦于民，谓之“均籴。”姚氏力不给，举家日夜
号泣欲亡去。余闻之恻然，谕县官曰：“孝义之门，忍使
至此。”为作状申府，申监司，得免焉。

本朝自祖宗以俭德垂世，故艺祖之训曰：“当思在甲
马营时可也。”其所用帏帘，有青布缘者。仁宗生长太
平，尤节俭，京城南愍贤寺，温成张妃坟院也。寺中有
温成宫中故物，素朱漆床，黄绢缘席，黄隔织褥，帝御
飞白书《温成影帐牌》，才二尺，朱漆金字而已。以温成
宠冠六宫，服用止此。故帝寝疾，大臣入问，见所御皆
“黄䌷，乌乎？恭俭之德不在此乎？”英宗内无嫔御，王广
渊以濮邸旧僚进待制，贫不能办仪物，韩、魏为言，帝
曰：“无名以赐，不可。”后数日，有旨令广渊书《无逸篇》于
御屏，赐白金百两。乌乎，吾本朝祖宗以节俭为家法
如此。

康节先公每出，人皆倒屣迎致，虽儿童奴隶，皆知尊
奉。每到一家，子弟家人争具酒馔，问其所欲，不复呼
姓，但名曰：“吾家先生至也。”虽闺门骨肉间事有未决
者，亦求教康节先公以至诚为之开论，莫不悦服。十
馀家如康节先公所居安乐窝，起屋以待其来，谓之
行窝。故康节先公没，乡人挽诗有云：“春风秋月嬉游
处，冷落行窝十二家。”

康节先公《春秋》祭祀，约古今礼行之，亦焚楮钱。程伊
川怪问之，则曰：“明器之义也。脱有一非，岂孝子慈孙
之心乎？”又曰：“吾高曾，今时人，以笾豆簠簋荐牲，不可
也。”伯温谨遵遗训而行之也。

《国老谈苑》：李宗谔为翰林学士，家虽百口，雍睦有制。
真宗尝语侍臣曰：“臣僚家法当如宗谔。”

《青箱杂记》：“李文正公昉有第在京城北，家法尤严。凡
子孙在京守官者，俸钱皆不得私用，与饶阳庄课并输宅库，月均给之。故孤遗房分皆获沾济，世所难及
也。”

《齐东野语》：吴兴富翁莫氏者，暮年忽有婢作娠，翁惧
其妪妒，且以年迈惭其子妇若孙，亟遣嫁之，已而得
男。翁时岁给钱米缯絮不绝，其夫以鬻粉羹为业，子
稍长，詅羹于市，且十馀岁，莫翁告殂里巷，群不逞，遂
指为奇货，悉造婢家唁之。婢方哭，则谓之曰：“汝富贵
至矣，何以哭为？”问其说，乃曰：“汝之子莫氏也。其家田
园屋业，汝子皆有分，盍归取之？不听，则讼之可也。”其
夫妇皆曰：“吾固知之，奈贫无资何？”曰：“我辈当贷汝。”即
为作数百千文约，且曰：“我为汝经营，事济则归我。然
实无一钱，止为作衰服被。”其子使往，且戒曰：“汝至灵
帏，则大恸且拜，拜讫，可亟出。人问汝，谨勿应。我辈当
伺汝于屋左，即当告官可也。”其子谨受教。既入其家，
哭且拜，一家骇然辟易，妪骂欲殴逐之。莫氏长子亟
前曰：“不可，是将破吾家。”遂抱持之曰：“汝非花楼桥卖
羹之子乎？”曰：“然。”遂引拜其母曰：“此母也，吾乃汝长兄
也，汝当拜。”又遍指其家人曰：“此为汝长嫂，此为次兄。
若嫂，汝皆当拜。”又指云：“此为汝长侄，此为次侄，汝当
受拜。”既毕，告去，曰：“汝吾弟，当在此抚丧，安得去？”即命
栉濯尽，去故衣，便与诸兄弟同寝处。已，又呼其所生，
喻之以月廪岁衣，如翁在日，且戒以非时毋辄至，亦
欣然而退。群小方聚委巷茶肆俟之，久不至。既而物
色之，乃知已纳，相视大沮，计略不得施。他日，投牒持
券，诉其子负贷钱。郡逮莫妪及其子问之，遂备陈首
尾。太守叹服曰：“其子可谓有高识矣。”于是尽以群小
具狱，杖脊编置焉。

《归田录》：“钱思公生长富贵，而性俭约，闺门用度，为法
甚谨。子弟辈非时不能辄取一钱。”

《金史睿宗皇后李氏传》：“后，世宗母，居上京，内治谨严，
臧获皆守规矩，衣服、饮食、器皿无不精洁，敦睦亲族，
周急贫乏，宗室中甚敬之。”

《世宗皇后乌林答氏传》：“后聪敏孝慈，容仪整肃，在父
母家，宗族皆敬重之。既归世宗，事舅姑孝谨，治家有
叙，甚得妇道。”

《显宗皇后徒单氏传》：后父贞，尚辽阳宗干女梁国公
主。后性庄重寡言，父母常令总家事，细大毕办，诸男
不及也。世宗即位，贞自南京驰见，世宗谓之曰：“卿家
法可尚，其以卿女为朕子妃。”后平时惇睦九族，恩纪
皆洽，恕以容物，未尝见喜愠。然御下公平，虽至亲无
所阿徇。家人有以玉杯进者，却之。

《高桢传》：“桢性方严，家居无声伎之奉，虽甚暑，未尝解
衣缓带，对妻孥危坐，终日不一谈笑。其简默如此。”
《张𬀩传》：“𬀩为武安军节度使致仕，例给半俸，久之，𬀩
不复请，遂止。𬀩自妻卒后，不复娶，亦无姬侍，斋居与
子行简讲论古今，诸孙课诵其侧，至夜分乃罢，以为
常。历太常礼部二十馀年，最明古今礼学家法，为士
族”仪表。子行简、行信。行简端悫慎密，为人主所知，自
初入翰林，至太常、礼部，典贡举终身，缙绅以为荣。与
弟行信同居数十年，人无间言。

《元史郑文嗣传》：“文嗣，婺州浦江人。其家十世同居，凡
二百四十馀年，一钱尺帛无敢私。至大间表其门。文
嗣殁，从弟大和继主家事，益严而有恩，家庭中凛如
公府。子弟稍有过，颁白者犹鞭之。每遇岁时，大和坐
堂上，群从子皆盛衣冠，雁行立左序下，以次进拜跪
奉觞上寿毕，皆肃雍拱手，自右趋出，足武相衔，无敢”
参差者。见者嗟慕，谓有三代遗风。状闻，复其家。部使
者余阙，为书“东浙第一家”以褒之。大和方正，不奉浮
屠、老子教，冠婚丧葬，必稽朱熹《家礼》而行。执亲丧哀
甚，三年不御酒肉。子孙从化，皆孝谨。虽尝仕宦，不敢
一毫有违家法。诸妇唯事女工，不使预家政，宗族里
闾皆怀之以恩。家畜两马，一出则一为之不食，人以
为孝义所感。有《家范》三卷传于世。

《郭全传》有刘德，奉元人。父娶后妻何氏，德事之如所
生。家贫，佣工取直，寸钱尺帛皆上之。四弟并何出，德
抚爱尤笃。年五十未娶，称贷得钱，先为弟求妇，诸弟
亦化其德，一门蔼然，乡里称为“刘佛子。”

《刘德泉传》：德泉，汴梁杞县人。早丧母，父荣再娶王氏，
生二子居敬居元，俱幼，德泉甚抚之。及王氏病卒，乃
益相友爱。至元末，岁饥，父欲使析居，德泉泣止不能
得，乃各受其业以去。父卒，兄弟相约同爨，和好如初。
至治三年，真定朱显，自至元间，其祖父已分财至显，
念侄彦昉等年幼无恃，谓弟耀曰：“父子兄弟，本同一
气，可异处乎？”乃会拜祖墓下，取分券焚之，复与同居。
延祐间，蔚州吴思达兄弟六人，尝以父命析居。思达
为开平县主簿，父卒还家。治葬毕，会宗族泣告其母
曰：“吾兄弟别处十馀年矣，今多破产，以一母所生，忍
使兄弟苦乐不均邪？”即以家财代偿其逋，更复共居。
宅后柳连理，人以为孝友所感。又有朱汝谐，濮州人。
父子明，尝命与兄汝弼别产。子明卒，汝弼家尽废，汝
谐泣请共居。仲父子昭、子玉贫病，汝谐迎至家，奉汤药，甘旨甚谨。

《赵毓传》：毓，唐州人，父福迁郑之管城。其先三世同爨。
毓官福州司狱，满归，以母老不复仕。一日，会诸弟泣
申遗训，愿世世无异处，且祝天歃血以盟。自是大小
百口，略无间言，同力合作，家道以殷。毓长兄瑞早世，
嫂刘氏守志，毓率家人事之甚恭。次兄选继殁，嫂王
氏，毓母以其少，许归改嫁。王氏曰：“妇无再嫁之义，愿”
终事姑。毓妹赘王佑，佑亡，妹念佑母无子，乞归养之。
人谓“孝友节义，萃毓一家。”元贞初旌之。

《羊仁传》：“仁，庐州庐江人。至元初，阿术兵南下，仁家为
所掠，父被杀，母及兄弟皆散去。仁年七岁，卖为汴人
李子安家奴，力作二十馀年。子安怜之，纵为良。仁踪
迹得母于颍州蒙古军塔海家，兄于睢州蒙古军岳
纳家，弟于邯郸连大家，皆为役，尚无恙。乃遍恳亲故，
贷得钞百锭，历诣诸家求赎之，经营百计，更六年乃”
得遂，大小二十馀口，复聚居为良，孝友甚笃，乡里美
之。大德十二年，旌其家。

《张闰传》：“闰，延安延长县人，隶军籍，八世不异爨，家人
百馀口，无间言。日使诸女诸妇各聚一室为女红，工
毕，敛贮一库，室无私藏，幼稚啼泣，诸母见者即抱哺。
一妇归宁，留其子，众妇共乳，不问孰为己儿，儿亦不
知孰为己母也。闰兄显卒，即以家事付侄聚，聚辞曰：
‘叔，父行也，叔宜主之。闰曰：‘侄，宗子也，侄宜主之。相让’’”
既久，卒以付聚。缙绅之家，自谓不如。又有芜湖芮世
通，十世同居；峡州向存义、汴梁丁煦，八世同居。州县
请于朝，并加旌美。

《董俊传》：“俊子文炳、文蔚、文用、文忠、文直。文蔚事母至
孝，兄文炳为槁城令，厉精于政，家务悉委之，凡供给
祭祀宾客之事，无不尽心。及文忠去事世祖，文用亦
在朝，俱有仰于家，而食者百馀口。文直勤俭，始终不
替。内则养生送死之合礼，外则中表宾问之中度，奉
上接下，一敬一爱，蔼乎其睦也。”

《董文炳传》：“文炳次子士选，为江浙行省右丞，迁汴梁
行省平章政事，又迁陕西。士选平生以忠义自许，尤
号廉介，自门生部曲无敢持一毫献者。治家甚严，而
孝弟尤笃。时言世家有礼法者，必归之董氏。其礼敬
贤士尤至。在江西以属掾元明，善为宾友。既又得吴
澄而师之，延虞汲于家塾，以教其子。诸老儒及西蜀”
遗士，皆以书院之禄起之，使以所学教授。迁南行台，
又招《汲子集》与俱。后又得范梈等数人，皆以文学大
显于时，故世称求贤荐士，亦必以董氏为首。晚年好
读《易》，澹然终其身，每一之官，必卖先业田庐为行赀。
故老而益贫，子孙不异布衣之士，仕者往往称“廉吏”
云。

《许衡传》：“衡字仲平，时兵乱中，衡夜思昼诵，身体而力
践之，言动必揆诸义而后发。从姚枢得程朱书，益大
有得。家贫躬耕，粟熟则食粟，不熟则食糠核菜茹，处
之泰然，讴诵之声闻户外如金石。财有馀，即以分诸
族人及诸生之贫者，人有所遗，一毫弗义弗受也。枢
尝被召入京师，以其雪斋居衡，命守者馆之，衡拒不”
受。庭有果，熟烂堕地，童子过之，亦不睨视而去。其家
人化之如此。

《同恕传》：“恕父继先，博学能文，廉希宪宣抚陕右，辟掌
库钥。家世业儒，同居二百口，无间言。”

《王履谦妻齐氏传》：“齐氏，太原人。治家严肃，克守妇道。
至正十八年，贼陷太原，齐氏与二妇萧氏、吕氏及二
女，避难于赵庄石岩。贼且至，度不能免，顾谓二女曰：
‘汝家五世同居，号为清白，岂可亏节辱身，以苟生哉’。”
长女曰：“‘吾夫已死，今为未亡人，得死为幸’。吕氏曰：‘吾
为中书左丞之孙，义不受辱’。齐氏大哭，乃与二妇、二”
女及二孙女俱投岩下以死。

《王约传》：“约字彦博，平居襟度和粹，谦抑自持，后进谒
见，必加礼貌。俸禄所入，布散姻族，外及贫士。从父居
贫，月奉钱米馈肴膳，事之如父。岁时朔望，携子孙至
先茔，展拜怀恋谨时，祭及五祀，动稽古礼，邦人以为
矜式。”

《丁尚贤妻李氏传》：李氏，汴梁人。年二十馀，有姿容。至
正十五年，贼至，欲虏之。李氏怒曰：“吾家六世义门，岂
能从贼以辱身乎！于是阖门三百馀口俱被害。”
《明外史郑濂传》。濂字仲德，浦江人。其家累世同居三
百年。七世祖绮，载《宋史孝义传》。绮生闻，闻生运，运生
政，致，政生德珪、德璋，德珪生文嗣。武宗至大二年，旌
为义门，载《元史孝友传》。文嗣生鉴、钧、铭，鉴生渭、濂、涛、
济。钧无子，以濂嗣。德璋生文融、文泰、文轰、文厚，文轰
生钜、銮，文厚生钦、铢。文融无子，以钦嗣。钦生洵，钜生
演渊，洧渊生楷，洧生柏，銮生源溱，铢生漠、沂，致生德
池，德池无子，以德璋子文泰嗣。文泰生铉、锐，铉生汉、
泳、湜、渶、漴、锐生深、淇。文融字太和，部使者《余阙标》为
东浙第一家，而顺帝太子手书“麟凤”二大字以赐之，
学士欧阳原功为赞勒之石者也。郑氏代以一人主
家政，文融卒，钦继之。钦尝刺血疗本生父文厚疾，与弟铢、廓先业，增田八百馀亩。钦卒，钜继之。钜卒，铭当
主家政，以渭宗子与相让，虚其位者久之，始受事。铭
受业于吴莱妇翁张无子，尽以其业𢌿铭，铭受其三
之一。及翁殁，铭籍所受归于张。铭卒，铉继之父丧，恸
哭三日而须发尽白。尝游燕都，与揭傒斯、黄溍善。子
泳、从子深并为丞相脱脱馆师，铉为书数千言，陈时
政之弊，脱脱多采纳。其综家政，严而有恩。元末兵起，
大将数入其境，相戒毋犯义门。枢密判官阿鲁灰军
夺民财，铉以利害折之，引去。明兵临婺州，铉挈家避。
右丞李文忠为扃钥其家，而遣兵护之归。至正中卒，
渭继之。渭卒，濂继之。至濂而受知于太祖，昆弟由是
显。濂以赋长诣京师，太祖问治家长久之道，对曰：“谨
守祖训，不听妇言。”帝称善，赐之果。濂拜赐怀归，剖分
家人。帝闻嘉叹，欲官之。辞老不仕。遇圣寿，辄捧香诣
阙拜贺。帝每慰劳之。时富室多以罪倾宗，而郑氏数
千指独完。会胡惟庸以罪诛，有诉郑氏交通者，吏捕
之。兄弟六人争欲行，湜竟往。濂方以事至京，迎谓曰：
“吾兄长，当任罪。”湜曰：“兄年老，吾自往辨。”二人争入狱。
太祖召见，劳之曰：“有人如此，肯从人为逆耶？”宥之，赐
酒食。立擢湜为福建左参议。复命举所知，湜举同郡
王应等五人，皆授参议。湜字仲持，居官有政声。南靖
民为乱，诖误者数百家，士卒多掠其妇女。湜言于诸
将，尽释免。居一岁，入觐，卒于京。十九年，濂坐事当逮，
从弟洧曰：“吾家以义名，先世有兄代弟死者，吾可不
代兄死乎？”诣吏自诬服，斩于市。洧字仲宗，受业于宋
濂，有学行。乡人哀之，私谥贞义处士。久之，濂卒，渶继
之。太祖患天下俗薄，二十六年秋，东宫缺官，命廷臣
举孝而淳行者众，以郑氏对。太祖曰：“其里王氏亦仿
郑氏家法。”乃征两家子弟年三十上者悉赴京，擢济
与王懃为春坊左右庶子。其后，太祖又征郑氏子弟，
铢子沂自白衣进擢礼部尚书。年馀，致仕去。永乐元
年入朝，留为故官。未几，复谢去。而铉孙干，永乐中官
御史；棠，永乐中官检讨。他得官者复数人。郑氏愈显
闻天下。济、棠皆学于宋濂，有文行。渶尝仕元，为浙江
行省宣使，主家政。数年，建文帝旌表其门闾。渶入朝
谢，御书“孝义家”三字，署其㫄曰：“赐浦江郑渶，识以精
一执中之印。”燕兵既入，有告建文帝匿其家者，遣人
索之。渶家厅事中列十大柜，五贮经史，五贮兵器，备
不虞。使者至，所发皆经史，乃置其半不启，而帝所赐
御书，适以榜坠暂撒，乃免于祸，人以为至行所感云。
成化十年，有司奏“郑永朝世敦行义”，复命建“孝义”之
门以旌之。自文融至渶，皆以笃行著。其他名迹可纪
者附于篇。铢字彦平。幼失父母，鞠于世母周氏，以孝
闻。长游京师，谒丞相脱脱，器之，奏为行宣政院照磨。
统江南诸道浮屠，一钱不入。改松江诸处稻田提领
所大使，正课外，岁羡米万馀石，上下侵蚀其中，铢独
斥还之。民深，字仲几，馆元丞相脱脱家，教其子哈剌。
章顺帝令太子从授《孝经》。脱脱谪西宁，托子于深。众
劝深速去，毋与其祸，深不可。脱脱召太傅，奏深为长
史。寻荐迁宣文阁说经郎，兼经筵译文官。久之，以吏
部员外郎从脱脱征高邮，迁浙西道廉访佥事，卒。涛，
字仲舒，受业同郡王袆，仕元历礼部郎中，危素推涛
德行为当时第一。初，文融著《家范》三卷，凡五十八则
子钦，增七十则从子铉，又增九十二则至涛与从弟
泳、澳、湜白于兄濂源，共相损益，定为一百六十八则，
刊行焉，家范益备。泳仕元，历温州路总管府经历，江
浙行省都事，有行义。又有曰瀛、曰洪者，瀛早卒，妻黄
氏年少，养从子柎为后，守节五十馀年。柎子煁，仕至
大理少卿。洪武初，李文忠辟为参谋，荐诸朝，授引礼
郎，迁藏库提点，坐法死。妻石当发配，泣曰：“我义门妇
也，可辱其身，以辱其门乎？”不食死。渊字仲涵，师宋濂，
好洛、闽之学，善古文。母病逾年，扶持不离，顷刻跪进
汤药，膝生胝。既卒，哀恸过节，耳为之聩。从弟沣及妻
早亡，遗三女，渊抚之过于己生。元末，有司荐为月泉
书院山长，不就。明初，中外屡荐，并以聩辞。洪武六年
卒。宋濂谥曰贞。孝楷子叔度，与方孝孺善，官蜀王府
长史。柏，字叔瑞，不仕，皆游濂门。蜀王曰：“叔瑞，清逸之
士也。”人因称为清逸处士。

《王澄传》：“澄字德辉，浦江人。岁俭，出粟贷人，不取其息。
有鬻产者，必增直以足其意，远近翕然称善。人慕义
门郑氏风，欲学之。将终，集子孙诲之曰：‘汝曹能合食
同居如郑氏，吾死目瞑矣’。”子孙咸拜受教。澄以元至
正元年卒，生三子，子觉、子麟、子伟。子觉生应，子伟生
懃子觉既承父志，同居无间言。洪武十四年春，太祖
既擢用义门郑湜，因令湜举所知以应应，诏擢布政
司参议。二十六年秋，简东宫官，又擢应从弟懃右庶
子。“义门”王氏之名，遂与郑氏并天下。学士大夫为歌
诗称道之，亦与郑埒。又有王焘者，蕲水人，七世同居，
一家二百馀口，人无间言。洪武九年十一月诏旌为
“孝义之门。”

《孝义传序》。其同居敦睦者，则有“洪武时，龙游夏文昭四世同居；成化间，霸州秦贵、建德何永敬、蒲圻李𤣱、
句容戴睿、饶阳耿宽，俱七世同居；石首王宗义五世
共爨；宿迁张宾八世同爨；安东苏勒、潞城韩锦、李昇、
永州唐汝贤、丰城刘志清，俱六世同居；弘治间，密云
李琚、合肥郑元、陵川徐梁、安东朱勇五世同居；庆都”
黄锺、定边卫韩鹏俱六世同居，孝感程昂七世同居，
泰州王玉八世共爨。正德间，山阳丁震五世同居，嘉
靖间石伟十一世同居，遂安毛彦恭六世同居。万历
间，萧梅七世同居，滁州卢守一、长治仇大六世同居，
先后出节烈贞女二十三人。太平杨乙六累世同居。
天启间，南城吴焕八世同居。皆旌曰“义门。”

《刘闵传》：“闵字子贤，莆田人，生而纯悫，早孤绝意科举，
求古圣贤褆。躬训家法，率而行之。念祖母及父二丧
未举，遂断酒肉，远室家，训徒邻邑，朔望归，则号泣于
殡所，如是三年。邻族怜之，为助其葬。妇失爱于母，出
之独居奉养，疾不解衣，母或恚怒，则整衣竟日跪榻
下，祭享奠献，一循古礼，一乡莫不钦重。”副史罗璟立
社学，构养亲堂，延闵为师。提学佥事周孟中捐俸助
养。知府王弼每祭庙社，必延致斋居，曰：“此人在座，私
意自消。”置田二十馀亩赡之，并受不辞。及母没，即送
田还官，庐墓三年。弟妇求分产，闵阖户自挝，妇感悟，
复合如初。

《蜀献王椿传》：“椿薨，孙靖王友堉嗣，宣德六年薨。妃李、
侍姬黄，皆自经以殉。无子，弟僖王友”嗣，九年薨。献
王第五子和王悦。𤉎由保宁王嗣，天顺五年薨。继妃
徐，年二十六，不食死，谥《静节》。子定王友垓嗣，七年薨。
子怀王申。嗣，成化七年薨。弟惠王申凿嗣，弘治六
年薨。子昭王宾瀚嗣，正德三年薨。子成王让栩嗣。自
椿以下四世七王，几百五十年，皆检饬守礼法，好学
能文。孝宗恒称“蜀多贤王”，举献王家范，为诸宗法。
孙《燧传》：燧字德成，巡抚江西。宸濠反，遇害。子堪、墀、陛、
堪历都督佥事。堪子钰，亦举武会试，官都督同知。钰
子如津，都督佥事。墀，字仲泉，文学通赡，以选贡生历
尚宝丞，供事内阁，理诰敕，官至尚宝卿。居母丧，以毁
闻。陛官尚书，自有传。孙氏世有显人。墀孙如游，大学
士。如游孙嘉绩，佥事。陛子鑨、矿，皆尚书。铤，侍郎，錝太
仆卿。鑨子如法主事，如洵参政，并以文章行谊世其
家，世以此推馀姚孙氏。

《邹贤传》：“贤字恢才，安福人。居家孝友，遇义敢为，丧祭
一循礼制，士论称之。”

《石城王奠堵传》：“奠堵性庄毅，寡言笑，家法甚严。靖王
与诸郡王交恶，临川、弋阳皆被构得罪，奠堵独谨约，
不能坐以过失。”

襄陵王冲。传冲：宪王第二子。忠孝有至性。母病，
龥北辰，刲股和药，病良已。及卒，终丧毁瘠，每展墓，必
率子孙躬畚锸培冢，先后玺书褒美者六。卒谥“庄穆。”
子范址服其教，敏学笃行。母荆罹危疾，亦刲股肉和
汤进之愈。其后五世同居，门内雍肃。嘉靖十一年赉
以羊酒文币，韩诸王以襄陵家法为第一。王孙征鑖
病卒，聘杜氏，未婚，父母谋改聘，杜不可，愿归征鑖家，
志操甚厉。诏赐旌表。

《胡献传》：“献字时臣，诚笃惇重。为诸生时，无寒暑风雨，
日一至学宫。性孝友，内行修饬，父或稍弗乐，即长跪
请罪。居官每退食，妻具服与献见中堂，献坐茶至，妻
进茶，再拜就坐，妾乃进食。竟食，㫄立不敢动，乡人称
献笃行无间言。”

《倪复传》：“复字汝新，鄞人。笃于孝友，亲丧哭泣，遂成目
疾。束修之馈，不入私室，一以资诸弟。检身以礼，市肆
优场，未尝一涉足，人严惮之。或群居谈谑，复至则寂
然敛声。”

《徐三重传》。“三重字伯同，松江华亭人。自幼嗜学，有至
行。其嘉言懿行，远近奉为模楷，士大夫语家法者，率
推徐氏为第一云。”

《见闻录》：刘忠愍公球事兄甚谨，同居合食，始终无间
言。从弟玭为莆田知县，奉夏布一匹，即日封还，贻书
戒之曰：“守清白以光前人，此非所望于贤弟者。”其家
法如此。

《书经·牧誓王》曰：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
家之索。”〈注〉“索”，萧也。牝鸡而晨，则阴阳反常，是为妖孽，
而家道索矣。〈经解〉林氏曰：“牝鸡无鸣晨之理，使牝鸡而
鸣晨，则其反常而妖孽家有此不祥，则将索然而尽，
亦犹妇人而与于政事，是亦不祥而丧国之道也。”
《礼记》《坊记》，“家无二主。”

《闺门之内》，戏而不叹。

《丧服四制》：“门内之治恩揜义；门外之治义断恩《孝经》：“治家者不敢失于臣妾，而况于妻子乎？故得家
人之欢心以事其亲。”

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

《家语》孔子曰：“良药苦口，而利于病，忠言逆耳，而利于
行。汤武以谔谔而昌，桀纣以唯唯而亡。君无争臣，父
无争子，兄无争弟，士无争友，无其过者，未之有也。故
曰君失之，臣得之，父失之，子得之，兄失之，弟得之，己
失之，友得之。是以国无危亡之兆，家无悖乱之恶，父
子兄弟无失，而交友无绝也。”

《战国策》，蔡泽曰：“父慈子孝，夫信妇贞，家之福也。”
《庄子天道》篇：“君先而臣从，父先而子从，兄先而弟从，
长先而少从，男先而女从，夫先而妇从。夫尊卑先后，
天地之行也。”

《荀子仲尼篇》：仲尼之门人，五尺之竖子，言羞称乎五
伯，是何也？曰：然。彼诚可羞也。齐桓，五伯之盛者也。前
事则杀兄而争国，内行则姑姊妹之不嫁者七人，闺
门之内，般乐奢汰，以齐之分奉之而不足，彼固曷足
称乎大君子之门哉！

《吕氏春秋·论人》篇：“何谓六戚？父母、兄弟、妻子？”

《慎势篇》：“妻妾不分则室家乱，适孽无别则宗族乱。”
《说苑》：“孔子家儿不知骂，曾子家儿不知怒。”

晋潘岳《闲居赋序》：“太夫人在堂，有羸老之疾，尚何能
违膝下色养，而屑屑从斗筲之役乎，于是览止足之
分，庶浮云之志，筑室种树，逍遥自得，池沼足以渔钓，
舂税足以代耕，灌园鬻蔬，以供朝夕之膳，牧羊酤酪，
以俟伏腊之费，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此亦拙者之为
政也，乃作《闲居之赋》以歌，事遂情焉。”

《北齐书南阳王绰传》，“绰兄弟皆呼父为兄兄，嫡母为
家家，乳母为姊姊，妇为妹妹。”

《唐书宰相世系表》：“唐为国久，传世多，而诸臣亦各修
其家法，务以名族相高，其材子贤孙不殒其世德。”
《唐语林》：“开元、天宝间传家法者，崔沔之家学，崔均之
家法。”

《燕翼贻谋录》：“大中祥符四年十二月己未，越州言，会
稽县民裘承询同居十九世，家无异爨。诏旌表其门
闾。屈指今二百三十六年矣，其号‘义门’如故也。余尝
至其村，故厅事犹在。族人虽异居，同在一村中，世推
一人为长，有事取决，则坐于厅事。有竹箄，亦世相授
矣。族长欲挞有罪者则用之。岁时会拜，同饮咸在，至”
今免役，不知十九世而下，今又几世也。余尝思之，裘
氏力农无为，士大夫者所以能久聚而不散。苟有骤
贵超显之人，则有非族长所能令者。况贵贱殊涂，炎
凉异趋，父兄虽守之，子孙亦将变之，义者将为不义
矣。裘氏虽无显者，子孙世守其业，犹为大族，胜于乍
盛乍衰者多矣。天之祐裘氏者，岂不“厚乎？”

《宾退录》：颜之推《家训》云：“昔侯霸之子孙，称其祖父曰
家公，陈思王称其父曰家父，母为家母，潘尼称其祖
曰家祖。古人之所行，今人之所笑也。”今南北风俗，言
其祖及二亲，无不云者，田里猥人，方有此言。之推北
齐人，逮今几七百年，称家祖者复纷纷皆是名家望
族，亦所不免。家父之称，俗辈亦多有之，但家母之称
少耳。山简谓“年几二十，不为家公所知。”盖指其父，非
祖也。

西畴常言：“善保家者戒兴讼，善保国者戒用兵。讼不
可长，讼长，虽富家必敝；兵不可久，兵久，虽大国必诎。
理有曲直，有司者治之，曲者必受罚；师有曲直，天鉴
实临之，曲者必败绩。故安分守己，崇逊息争，可以长
守富也；饬备安边，爱民息费，可以长享治也。”

《蜩笑偶言》：“武侯忠汉，能使后主不疑，而周公之勤王
家，反不见信于其君。叔子不鸩，能使敌国不疑，而曾
参之不杀人，反不见谅于其母。谗蔽其明，爱惑其聪，
无足怪者。古之圣人，有能和万邦，而不能使嗣子无
傲虐；能来重译，而不能使昆弟无流言。一人之身乃
如此，冥顽不灵，可畏哉！”

吕居仁《官箴》：“事君如事亲，事官长如事兄，与同僚如
家人，待群吏如奴仆，爱百姓如妻子，处官事如家事，
然后为能尽吾之心。如有毫末不至，皆吾心有所未
尽也。故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事兄弟，故顺可移于
长；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岂有二理哉？”

《厚德录》：马少保为御史中丞，上言：“近岁以来，父祖未
葬而多别财异爨，甚伤风教，请自今未葬者不得析
居。”

《闻见后录》：“李𪟝病，谓其弟弼曰：‘我见房杜生平勤苦，
仅能立门户，遭不肖子荡覆无馀。今我子孙，悉以付
汝，葬毕，当居我堂，抚养孤幼，谨察视之。其有志气不
伦，交游非类者，皆先挝杀，然后以闻’。”自是至死不复
更言。予谓𪟝亲见太宗百战取天下之难，又忍死甚
悲之言，首以𪟝遗高宗。至高宗欲立太宗才人阿武
为后，褚遂良、郝处俊等死争不可，独用𪟝。此陛下家
事，勿问外人一言唐之宗社几于覆亡，何𪟝能虑其
家而不能虑其国也？𪟝真鄙夫也哉《汉史萧何传》先言民上书言何强，贱买民田宅数千，
又后言何买田宅必居穷僻处，为家不治垣屋，曰：“令
后世贤，师吾俭，不贤毋为势家所夺。”其反复不可信
如此。

汉高祖方拥戚姬，周昌尝燕入奏事，是周昌得见戚
姬也。又“汉高祖欲废太子，周昌廷诤，吕后侧耳东厢
听，见周昌跪谢”云云，是吕后得见周昌也。又“文帝至
灞陵，使慎夫人鼓瑟，上顾谓群臣”云云，是群臣皆得
见慎夫人。又“帝幸上林皇后，慎夫人从，袁盎引却慎
夫人坐，慎夫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盎因前说”云云，
是盎亦得见皇后、慎夫人也。汉家宫禁之法不严如
此。

《清波杂志》：嫁女须胜吾家者，娶妇须不若吾家者。或
问其故，曰：“嫁胜吾家，则女之事人必钦必戒；娶妇不
若吾家，则妇事舅姑必执妇道。”安定胡翼之云：“煇见
老先生言，安定为此说，必有谓。岂其男女婚嫁用此
说，皆得所归而然与？”

唐太宗立皇子明为曹王，母杨氏，巢刺王妃也，有宠
于上。文德皇后崩，欲立为后。魏郑公谏曰：“陛下方比
德唐虞，柰何以辰嬴为累？”虽从谏而止，迹可掩乎？不
能正之于始。其后高宗之于武后，明皇之于杨妃，顾
传家法，不以为恶。若魏郑公之敢谏，孰能继之？
林逋《省心录》事亲孝者，事君必忠。何以知之？良知故
存，虽妻子不能移其爱。推此以尽为臣之道，则爵禄
安可易其守？子惟知有亲，焉得不孝？臣惟知有君，安
得不忠？所谓“良知”者，其可忘乎？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相须之理也。然子不可待父慈而后孝，弟不可待兄
友而后恭，譬犹责人以信，然后报之以诚。夫尽己之
当为，乃君子所以立身之道，非求备于人也。

君容而断，臣恪而忠，父严而慈，子孝而敬，兄爱而训，
弟恭而劳，夫和睦而庄，妇守正而顺，人伦之道尽矣。
“处内以睦，处外以义，检身以正，交际以诚”，行己之道
至矣。

无瑕之玉，可以为国器；孝悌之子，可以为家瑞。
为政之要，曰“公与清。成家之道，曰俭与勤。”

刘基、《郁离子微》、北郭氏之老卒僮仆争政，室坏不修
且压，乃召工谋之。请粟，曰：“未间，女姑自食。”役人告饥，
莅事者弗白，而求贿，弗与，卒不白。于是众工皆惫恚，
执斧凿而坐。会天大雨霖，步廊之柱折两庑，既圮，次
及于其堂，乃用其人之言，出粟具饔饩以集工，曰：“惟
所欲而与。弗靳。”工人至，视其室不可支，则皆辞其一，
曰：“向也吾饥，请粟而弗得。今吾饱矣。”其二曰：“子之饔
餲矣，弗可食矣。”其三曰：“子之室腐矣，吾无所用其力
矣。”则相率而逝，室遂不葺以圮。《郁离子》曰：“北郭氏之
先，以人义得人力，致富甲天下。至其后世，一室不保，
何其忽也？家政不修，权归下隶，贿赂公行，以失人心，
非不幸矣。”

陈龙正学言：揆曰：“近见大族妇人入寺焚香听经，拜
高僧为师，可不禁与？”曰：“是为之纲者，非复人类也。而
祖之治句也。民家妇女，至茅山皆禁之，况衣冠族耶？”
吕柟礼部北所语王献荩问谕解州，略载“君亲师，固
四拜矣，伯叔外父母母舅亦然者何？”先生曰：“伯叔，父
所同出，母舅，母所同出，外父母妻所自出，故四拜二
拜则同于常人矣。”曰：“服何以不同也？”曰：“服虽不同，拜
不必拘。古者父母亦再拜，又问安再拜。后人一齐拜
了，故四拜。《会典》载伯叔等亦四拜，兼情与分而制之
也。”

安得长者言？罗仲素云：子弑父，臣弑君，只是见君父
有不是处耳。若一味见人不是，则兄弟妻子朋友，以
及于童仆鸡犬，到处可憎，终日落填火坑堑中，如何
得出头地？故云：“每事自反”，真一帖清凉散也。

辛全《神京偶记》：“世之求富贵利达者，自谓为身家人，
亦谓斯人为身家。其实不会为身家有二人焉：其一
人使其身为心广体胖之身，令闻广誉之身，圣贤君
子之身，治其家为勤俭礼义之家，清白仁厚之家，福
寿绵远之家。其一人使其身为寡廉鲜耻之身，为人
非鬼责之身，为小人鄙夫之身；使其家为骄奢淫泆”
之家，暴横乖戾之家，倾覆败亡之家。请细细一想，算
此二人者谁为身家，谁不为身家？当必有憬然悟、爽
然失、勃然奋者。

朱之裔《在疚，记》德为圣人君师天下者，莫如尧、舜、禹、
汤、文、武、周、孔矣。然尧子不肖，舜父顽，母嚚弟傲；汤、武
处君臣之穷，周公处兄弟之变。孔子周流列国，未尝
三年淹无忧，惟文王仍有管、蔡为之子。禹之功在万
世，而抱父之痛独终天也。然则千古人伦之遭遇，竟
何如乎？

范弘嗣《养正书屋唾馀》：“治家最忌僭奢，人皆知之；日
用最忌鄙啬，人多不知，心中原无分晓。故鄙啬之极，
必生奢男。”

“刑家以身，保家以让，成家以勤，世家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