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26卷 > 中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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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史记匈奴传》：“孝文皇帝遣宗室女公主为单于阏
氏，使宦者燕人中行说傅公主。说不欲行汉，彊使之
说曰：‘必我行也，为汉患者’。中行说既至，因降单于，单
于甚亲幸之。初，匈奴好汉，缯絮食物，中行说曰：‘匈奴
人众，不能当汉之一郡，然所以彊者，以衣食异，无仰
于汉也。今单于变俗，好汉物，汉物不过什二，则匈奴’”
尽归于汉矣。其得汉缯絮以驰草棘中，衣裤皆裂敝，
以示不如旃裘之完善也；得汉食物皆去之，以示不
如湩酪之便美也。于是说教单于左右疏记，以计课
其人众畜物。汉遗单于书，牍以尺一寸，辞曰：“皇帝敬
问匈奴，大单于无恙”，所遗物及言语云云。中行说令
单于遗《汉书》以尺二寸牍及印封，皆令广大长倨傲，
其辞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敬问汉皇
帝无恙，所以遗物言语亦云云。”汉使或言曰：“匈奴俗
贱老。”中行说穷汉使曰：“而汉俗屯戍从军当发者，其
老亲岂有不自脱温厚肥美，以赍送饮食行戍乎？”汉
使曰：“然。”中行说曰：“匈奴明以战攻为事，其老弱不能
斗，故以其肥美饮食壮健者，盖以自为守卫，如此，父
子各得久相保。何以言匈奴轻老也？”汉使曰：“匈奴父
子乃同穹庐而卧，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尽取其妻
妻之，无冠带之饰，阙庭之礼。”《中行说》曰：“匈奴之俗，人
食畜肉，饮其汁，衣其皮；畜食草饮水，随时转移。故其
急则人习骑射，宽则人乐无事，其约束轻易行也。君
臣简易，一国之政，犹一身也。父子兄弟死取其妻。”妻
之恶，种姓之失也。故匈奴虽乱，必立宗种。今中国虽
详，不取其父兄之妻，亲属益疏，则相杀。至乃易姓，皆
从此类。且礼义之敝，上下交怨望，而室屋之极，生力
必屈。夫力耕桑以求衣食，筑城郭以自备，故其民急
则不习战功，缓则罢于作业。嗟！土室之人，顾无多辞
令，喋喋而占占冠固何当？自是之后，汉使欲辩论者，
中行说辄曰：“汉使无多言，顾汉所输匈奴缯絮米糵，
令其量中，必善美而已矣。何以为言乎？且所给备善
则已，不备，苦恶则候秋孰，以骑驰蹂而稼穑耳。”日夜
教单于候利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