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85卷 > 四贤吟 宋邵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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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国之言铺陈，晦叔之言简当，君实之言优游，伯淳
之言条畅，四贤洛阳之望，是以在人之上，有宋熙宁
之间，大为一时之壮。

《诗经秦风黄鸟章》：“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
夫之特。”〈又〉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
〈又〉谁从穆公？子车鍼虎。维此鍼虎，百夫之御。

晋傅元《荀何论》：“以文王之道事其亲者，其颍昌何侯
乎？其荀侯乎！古称曾、闵，今日何、荀。内尽其心，以事其
亲，外崇礼让，以接天下。孝子百世之宗，仁人天下之
命，有能行孝之道，君子之仪表也。《诗》云：‘高山仰止，景
行行止’。”令德不遵二夫子之景行者，非乐中正之道
也。〈又〉颍昌侯之事亲，其尽孝子之道乎！“存尽其和，事
尽其敬，亡尽其哀。”予于颍昌侯见之矣。〈又〉“见其亲之
党，如见其亲六十而孺慕”，予于《颍昌侯》见之矣。
满纸千金，与汤子家足下，“丰髯如黄鹄云中，青霞天
半，而谈倾稷下，若悬河，若飞骏，又若雪藕，抑何巨丽
饶致也！敬服敬服！”

《左传文公二年》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
三。下展禽，废六关，妾织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
祀爰居，三不知也。”

七年，狄侵我西鄙，公使告于晋，赵宣子使因贾季问
酆舒，且让之。酆舒问于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
“赵衰，冬日之日也；赵盾，夏日之日也。”

宣公二年，赵穿攻灵公于桃园，宣子未出山而复。大
史书曰：“赵盾弑其君，以视于朝。”宣子曰：“不然。”对曰：“子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讨贼，非子而谁？”宣子曰：“‘呜呼！
我之怀矣，自诒伊戚’，其我之谓矣。”孔子曰：“董狐，古之
良史也，书法不隐。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
惜也，越竟乃免。”

襄公二十九年，吴公子札适卫，说蘧瑗、史狗、史䲡、公
子荆、公叔发、公子朝曰：“卫多君子，未有患也。”

《昭公十四年》，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久而无成士。景
伯如楚，叔鱼摄理。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
纳其女于叔鱼，叔鱼蔽罪邢侯。邢侯杀叔鱼与雍子
于朝。宣子问其罪于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
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
专杀，其罪一也。已恶而掠美为昏，贪以败官为墨，杀”
人不忌为贼。《夏书》曰：“‘昏、墨贼杀’，皋陶之刑也。请从之。”
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于市。仲尼曰：“叔向，古之
遗直也。”

《韩非子十过篇》：昔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为五
伯长，管仲佐之。管仲老，不能用事，休居于家。桓公从
而问之曰：“仲父家居有病，即不幸而不起，此病政安
迁之？”管仲曰：“臣老矣，不可问也。虽然，臣闻之，知臣莫
若君，知子莫若父。君其试以心决之。”公曰：“鲍叔牙何
如？”管仲曰：“不可。鲍叔牙为人刚愎而上悍，刚则犯民
以暴，愎则不得民心，悍则下不为用。其心不惧，非伯
者之佐也。”公曰：“然则竖刁何如？”管仲曰：“不可。夫人之
情，莫不爱其身。公妒而好内，竖刁自獖以为治内，其
身不爱，又安能爱君？”曰：“然则卫公子开方何如？”管仲
曰：“不可。齐卫之间，不过十日之行。开方为事君，欲适
君之故，十五年不归，见其父母，此非人情也。其父母
之不亲也，又能亲君乎？”公曰：“然则易牙何如？”管仲曰：
“不可。夫易牙为君主味，君之所未尝食，唯人肉耳。易
牙蒸其首，子而进之，君所知也。人之情，莫不爱其子，
今蒸其子以为膳于君，其子弗爱，又安能爱君乎？”公
曰：“然则孰可？”管仲曰：“隰朋可。其为人也，坚中而廉外，
少欲而多信。夫坚中则足以为表，廉外则可以大任，
少欲则能临其众，多信则能亲邻国，此霸者之佐也，
君其用之。”公曰：“诺。”

《国语》：宣王欲得国子之能训导诸侯，樊穆仲曰：“鲁侯
孝。”王曰：“何以知之？”对曰：“肃恭明神，而敬事耇老。赋事
行刑，必问于遗训，而咨于故实。不干所问，不犯所咨。”
王曰：“然则能训治其民矣。”乃命鲁孝公于夷宫。
《国语》：赵文子与叔向游于九京，曰：“死者若可作也，吾
谁与归？”叔向曰：“其阳子乎！”文子曰：“夫阳子行廉直于
晋国”，不免其身，其知不足称也。叔向曰：“其舅犯乎？”《文
子》曰：“舅犯见利，不顾其君，其仁不足称也。其随武子
乎！纳谏不忘其师，言身不失其友，事君不援而进，不
阿而退。”

《左传昭公二十年》：郑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
遗爱也。”

《孔子家语颜回篇》颜回问于孔子曰：“臧文仲、武仲孰
贤？”孔子曰：“武仲贤哉！”颜回曰：“武仲世称圣人，而身不
免于罪，是智不足称也；好言兵讨，而挫锐于邾，是智
不足名也。夫文仲其身虽殁，而言不朽，恶有未贤？”孔
子曰：“身殁言立，所以为文仲也。然犹有不仁者三，不
智者三，是则不及武仲也。”回曰：“可得闻乎？”孔子曰：“下
展禽，置六关，妾织蒲，三不仁；设虚器，纵逆祀，祠海鸟，
三不智。武仲在齐，齐将有祸，不受其田，以避其难，是
智之难也夫！臧武仲之智而不容于鲁，抑有由焉：作
而不顺，施而不恕也夫？《夏书》曰：‘念兹在兹，顺事恕施’。”
六本篇孔子曰：“回有君子之道四焉：强于行义，弱于
受谏，怵于待禄，慎于治身。史䲡有君”子之道三焉：不
仕而敬上，不祀而敬鬼，直己而曲于人。曾子侍，曰：“参
昔尝闻夫子之三言而未之能行也。夫子见人之一
善而忘其百非，是夫子之易事也；见人之有善，若己
有之，是夫子之不争也；闻善必躬行之，然后导之，是
夫子之能劳也；学夫子之三言而未能行，是以自知
终不及二子者也。”

孔子曰：“吾死之后，则商也日益，赐也日损。”曾子曰：“何
谓也？”子曰：“商也好与贤己者处，赐也悦，不若己者处。
不知其子，视其父；不知其人，视其友；不知其君；视其
所使；不知其地，视其草木。故曰：与善人居，如入芝兰
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
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丹之所藏者
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处者焉。”
《弟子行》卫将军。《文子》问于子贡曰：“吾闻孔子之施教
也，先之以《诗》《书》而导之以孝悌，说之以仁义，观之以
礼乐，然后成之以文德。盖入室升堂者七十有馀人，
其孰为贤”子贡对以不知。《文子》曰：“以吾子常与学贤
者也。不知何谓？”子贡对曰：“贤人无妄，知贤”即难，故君
子之言曰：“‘智莫难于知人’，是以难对也。”《文子》曰：“若夫
知贤莫不难，今吾子亲游焉，是以敢问。”子贡曰：“夫子
之门人盖有三千就焉，赐有逮及焉，未逮及焉，故不

颜回之行也。”孔子说之以《诗》曰：“媚玆一人，应侯慎德。
永言孝思，孝思维则。”若逢有德之君，世受显命，不失
厥名，以御于天子，则王者之相也。

在贫如客，使其臣如借，不迁怒，不深怨，不录旧罪，是
冉雍之行也。孔子论其材，曰：“有土之君子也，有众使
也，有刑用也。”然后称怒焉。孔子告之以《诗》曰：“靡不有
初，鲜克有终。”匹夫不怒，唯以忘其身。

不畏强御，不侮矜寡，其言循性，其都以富，材任治戎，
是仲由之行也。孔子和之以文，说之以《诗》曰：“受小拱
大拱，而为下国骏庞。荷天子之龙，不戁不悚，敷奏其
勇。强乎武哉，文不胜质。”

恭老恤幼，不忘宾旅，好学博艺，省物而勤也，是冉求
之行也。孔子因而语之曰：“好学则智，恤孤则惠，恭则
近礼，勤则有继。”尧舜笃恭以王天下，其称之也，曰“宜
为国老。”

齐庄而能肃，志通而好礼；摈相两君之事，笃雅有节，
是公西赤之行也。子曰：“《礼经》三百，可勉能也；威仪三
千，则难也。”公西赤问曰：“何谓也？”子曰：“貌以傧礼，礼以
傧辞，是谓难焉。”众人闻之，以为成也。孔子语人曰：“当
宾客之事，则达矣。”谓门人曰：“二三子之欲学宾客之
礼者，其于赤也。”

“满而不盈，实而如虚，过之如不及。先王难之，博无不
学。其貌恭其德，敦其言，于人也无所不信，其骄大人
也常以浩浩，是以眉寿。”是曾参之行也。孔子曰：“孝，德
之始也；悌，德之序也；信，德之厚也；忠，德之正也。参中
夫四德者也。”以此称之。

“美功不伐，贵位不善，不侮不佚，不傲无告”，是颛孙师
之行也。孔子言之曰：“其不伐，则犹可能也；其不弊百
姓，则仁也。”《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夫子以其仁为
《大学》之深。

送迎必敬，上交下接若截焉，是卜商之行也。孔子说
之以《诗》曰：“式夷式已，无小人殆。”若商也，其可谓不险
矣。

贵之不喜，贱之不怒，苟利于民矣，廉于行己，其事上
也以佑其下，是澹台灭明之行也。孔子曰：“独贵独富，
君子耻之。”夫也中之矣。

先成其虑，及事而用之，故动则不妄，是言偃之行也。
孔子曰：“欲能则学，欲知则问，欲善则详，欲给则豫。”当
是而行偃也，得之矣。

独居，思仁，公言仁义。其于《诗》也，则一日三复，白圭之
玷。是《南宫縚》之行也。孔子信其能仁，以为异士。
自见孔子，出入于户，未尝越礼，往来过之，足不履影，
启蛰不杀，方长不折，执亲之丧，未尝见齿，是《高柴》之
行也。孔子曰：“柴于亲丧，则难能也。启蛰不杀，则顺人
道；方长不折，则恕仁也。”成汤恭而以恕，是以日𬯀。凡
此诸“子，赐之所亲睹者也。吾子有命而讯赐，赐也固
不足以知贤。”《文子》曰：“吾闻之也，国有道则贤人兴焉，
中人用焉乃百姓归之。若吾子之论，既富茂矣。壹诸
侯之相也。抑世未有，明君所以不遇也。”子贡既与卫
将军《文子》言，适鲁见孔子，曰：“卫将军文子问：二三子
之于赐不壹而三焉。赐也辞不获命，以所见者对矣，
未知中否，请以告。”孔子曰：“言之乎？”子贡以其辞状告
孔子。子闻而笑曰：“赐，汝次为知人矣。”子贡对曰：“赐也
何敢知人？此以赐之所睹也。”孔子曰：“然，吾亦语汝耳
之所未闻，目之所未见者，岂思之所不至，智之所未
及哉？”子贡曰：“赐愿得闻之。”

孔子曰：“不克不忌，不念旧怨。”盖伯夷叔齐之行也。
畏天而敬人，服义而行信，孝于父母，恭于兄弟，从善
而教不道，盖赵文子之行也。

“其事君也不敢爱其死，然亦不敢忘其身，谋其身不
遗其友。君陈则进而用之，不陈则行而退”，盖随武子
之行也。

“其为人之渊源也，多闻而难诞，内植足以没其世。国
家有道，其言足以治；无道，其默足以容。”盖《铜鍉》伯华
之行也。

“外宽而内正，自拯于隐括之中，直己而不直人，汲汲
于仁，以善自终。”盖蘧伯玉之行也。

孝恭慈仁，允德图义，约货去怨，轻财不匮，盖柳下惠
之行也。

其言曰：“君虽不量于其身，臣不可以不忠于其君。是
故君择臣而任之，臣亦择君而事之，有道顺命，无道
衡命。”盖晏平仲之行也。

“蹈忠而行信，终日言不在尤”之内。“国无道，处贱不闷，
贫而能乐”，盖《老子》之行也。

《易》行以俟天命，居下不援其上，其亲观于四方也。不
忘其亲，不尽其乐，以不能则学，不为己终身之忧，盖
介子山之行也。

子贡曰：“敢问夫子之所知者，盖尽于此而已乎？”孔子
曰：“何谓其然？亦略举耳目之所及而已矣。昔晋平公
问祁奚曰：‘羊舌大夫，晋之良大夫也，其行如何’？祁奚辞以不知。公曰：‘吾闻子少长乎其所，今子掩之，何也’？
祁奚对曰：‘其少也，恭而顺，心有耻而不使其过宿。其
为大夫，悉善而谦其端；其为舆尉也，信而好直；其功’”
至于其为容也，温良而好礼，博闻而时出其志。公曰：
“曩者问子，子奚曰：‘不知也’？”祁奚曰：“每位改变，未知所
止，是以不敢得知也。”此又羊舌大夫之行也。子贡跪
曰：“请退而记之。”

《辨政篇》：子贡问于孔子曰：“夫子之于子产、晏子，可谓
至矣。敢问二大夫之所自为、夫子所以与之者？”孔子
曰：“夫子产于民为惠主，于学为博物；晏子于君为忠
臣，而行为敬敏。故吾皆以兄事之而加爱敬。”

《晏子》叔向问晏子曰：“正士之义，邪人之行，何如？”晏子
对曰：“正士处势，临众不阿，私行于国，足养而不忘。故
通则事上，使恤其下，穷则教下，使顺其上，事君尽礼，
行忠不正，爵禄不用，则去而不议，其交友也，论身义
行，不为苟戚，不同则疏而不诽，不毁，进于君不以刻
民，尊于国，故用于上则民安，行于下则君尊，故得众”
上不疑其身，用于君不悖于行，是以进不丧亡，退不
危身，此正士之行也。邪人则不然，用于上则虐民，行
于下则逆上，事君苟进不道忠，交友苟合不道行，持
谀巧以正禄，比奸邪以厚养，矜爵禄以临人，夸礼貌
以华世，不任于上则轻议，不笃于友则好诽，故用于
上则民忧，行于下则君危，是以其事君近于罪，其交
友近于患，其得上辟于辱，其为生偾于刑。故用于上
则诛，行于下则弑。是故交通则辱，生患则危。此邪人
之行也。

景公出，田寒，故以为浑犹，顾而问《晏子》曰：“若人之众，
则有孔子焉乎？”晏子对曰：“有孔子焉则无有若舜焉，
则婴不识。”公曰：“孔子之不逮舜为间矣。曷为有孔子
焉则无有若舜焉则婴不识。”晏子对曰：“是迺孔子之
所以不逮舜，孔子行一节者也。处民之中，其过之识，
况乎处君之中乎？舜者处民之中，则自齐乎士；处君
子之中，则齐乎君子。”上与圣人，则固圣人之林也。此
迺孔子之所以不逮舜也。

《说苑善说篇》卫将军文子问子贡曰：“季文子三穷而
三通，何也？”子贡曰：“其穷事贤，其通举穷，其富分贫，其
贵礼贱。穷以事贤则不侮，通而举穷则忠于朋友；富
而分贫则宗族亲之；贵而礼贱则百姓戴之。其得之
固道也，失之，命也。”曰：“失而不得者，何也？”曰：“其穷不事
贤，其通不举穷，其富不分贫，其贵不礼贱。其得之，命”
也；其失之，固道也。

子路问于孔子曰：“管仲何如人也？”子曰：“大人也。”子路
曰：“昔者管子说襄公，襄公不说，是不辨也；欲立公子
纠而不能，是无能也；家残于齐而无忧色，是不慈也；
桎梏而居槛车中，无惭色，是无愧也；事所射之君，是
不贞也；召忽死之，管子不死，是无仁也。夫子何以大
之？”子曰：“管仲说襄公，襄公不说，管子非不辨也，襄公”
不知说也，“欲立子纠而不能”，非无能也，不遇时也，“家
残于齐而无忧色”，非不慈也，知命也，“桎梏居槛车而
无惭色”，非无愧也，自裁也，事所射之君，非不贞也，知
权也。“召忽死之，管子不死。”非无仁也，召忽者，人臣之
材也，不死则三军之虏也，死之则名闻天下。夫何为
不死哉？管子者，天子之佐，诸侯之相也。死之，则不免
为沟中之瘠；不死，则功复用于天下。夫何为死之哉？
由汝不知也。

晋平公问于师旷曰：“咎犯与赵衰孰贤？”对曰：“阳处父
欲臣文公，因咎犯三年不达，因赵衰三日而达。智不
知其士众，不智也；知而不言，不忠也；欲言之而不敢，
无勇也；言之而不听，不贤也。”

赵简子问于成搏曰：“吾闻夫羊殖者，贤大夫也，是行
奚然？”对曰：“臣搏不知也。”简子曰：“吾闻之，子与友亲，子
而不知，何也？”搏曰：“其为人也数变，其十五年也，廉以
不匿其过；其二十也，仁以喜义；其三十也，为晋中军
尉，勇以喜仁；其年五十也，为边城将，远者复亲。今臣
不见五年矣，恐其变，是以不敢知。”简子曰：“果贤大夫
也，每变益上矣。”

《权谋篇》：孔子问漆雕马人曰：“子事臧文仲、武仲、孺子
容三大夫者，孰为贤？”漆雕马人对曰：“臧氏家有龟焉，
名曰蔡。文仲立，三年为一兆焉；武仲立，三年为二兆
焉；孺子容立，三年为三兆焉。马人见之矣。若夫三大
夫之贤不贤，马人不识也。”孔子曰：“君子哉，漆雕氏之
子！其言人之美也，隐而显；其言人之过也，微而著。故
智不能及，明不能见”，得无数卜乎？

《至公篇》：辛栎见鲁穆公曰：“周公不如太公之贤也。”穆
公曰：“子何以言之？”辛栎对曰：“周公择地而封曲阜，太
公择地而封营丘。爵土等，其地不若营丘之美，人民
不如营丘之众。不徒若是，营丘又有天固。”穆公心惭，
不能应也。辛栎趋而出，南宫边子入。穆公具以辛栎
之言语南宫边子，南宫边子曰：“昔周成王之卜居成”
周也，其命龟曰：予一人兼有天下，辟就百姓，敢无中
土乎？使予有罪，则四方伐之，无难得也。周公卜居曲阜，其命龟曰：“作邑乎山之阳，贤则茂昌，不贤则速亡。”
季孙行父之戒其子也，曰：“吾欲室之侠于两社之间
也，使吾后世有不能事上者，使其替之益速。”如是，则
曰：贤则茂昌，不贤则速亡，安在择地而封哉？或示有
天固也。《辛栎》之言，小人也。子无复道也。

《新序杂事篇》：晋平公欲伐齐，使范昭往观焉。景公赐
之酒酣，范昭曰：“愿请君之樽酌。”公曰：“酌寡人之樽，进
之于客。”范昭已饮，晏子曰：“彻樽更之，樽觯具矣。”范昭
佯醉，不悦而起舞，谓太师曰：“能为我调成周之乐乎？
吾为子舞之。”太师曰：“冥臣不习。”范昭趋而出。景公谓
晏子曰：“晋，大国也，使人来，将观吾政也。今子怒大国
之使者，将奈何？”晏子曰：“夫范昭之为人，非陋而不识
礼也。且欲试吾君臣，故绝之也。”景公谓太师曰：“子何
以不为客调成周之乐乎？”太师对曰：“夫《成周》之乐，天
子之乐也。若调之，必人主舞之今范昭人臣也，而欲
舞天子之乐，臣故不为也。”范昭归，以告平公曰：“齐未
可伐也。臣欲试其君，而晏子识之，臣”欲犯其礼，而太
师知之。仲尼闻之曰：“夫不出于樽俎之间，而知千里
之外，其晏子之谓也。可谓折冲矣，而太师其与焉。”
《国语》：“‘子西使人召王孙胜，沈诸梁闻之，见子西曰：‘闻
子召王孙胜，信乎’？”曰：“然’。子高曰：‘将焉用之’？”曰：“‘吾闻之，
胜直而刚，欲寘之境’。子高曰：‘不可。其为人也，展而不
胜，爱而不仁，诈而不知，毅而不勇，直而不衷，周而不
淑，复言而不谋，身，展也；爱而不谋长，不仁也；以谋盖
人，诈也；强忍犯义，毅也；直而不顾，不衷也；周言弃德，
不淑也。是六德者，皆有其华而不实，将焉用之’？”
《韩诗外传》魏文侯欲置相，召李克问曰：“寡人欲置相，
非翟璜则魏成子愿卜之于先生。”李克避席而辞曰：
“臣闻之，卑不谋尊，疏不间亲。臣外居者也，不敢当命。”
文侯曰：“先生临事勿让。”李克曰：“夫观士也，居则视其
所亲，富则视其所与，达则视其所举，穷则视其所不
为，贫则视其所不取，此五者足以观矣。”文侯曰：“请先
生就舍，寡人之相定矣。”李克出遇翟璜，曰：“今日闻君
召先生而卜相，果谁为之？”李克曰：“魏成子为之。”翟璜
勃然作色曰：“吾何负于魏成子？西河之守，吾所进也，
君以邺为忧，吾进西门豹；君欲伐中山，吾进乐羊；中
山既拔，无守之，吾进先生；君欲置太子傅，吾进赵苍：
皆有成功就事，吾何负于魏成子？”克曰：“子之言，克于
子之君也，岂比周以求大官哉！君问置相非成，则璜
二子何如？臣”对曰：“君不察故也，居则视其所亲，富则
视其所与，达则视其所举，穷则视其所不为，贫则视
其所不取，五者以定矣，何待克哉！是以知魏成子为
相也。且子焉得与魏成子比？魏成子食禄日千锺，什
一在内，以聘约天下之士，是以得卜。子夏、田子方、段
干木，此三人君皆师友之，子之所进，皆臣之子焉得
与魏成子比乎？”翟璜，逡巡再拜曰：“鄙人固陋，失对于
夫子。《诗》曰：‘明昭有周，式序在位’。”

《孔丛子杂训篇》“县子问子思曰：‘吾闻同声者相好，子
之先君见子产时，则兄事之。而世谓子产仁爱，称夫
子圣人，是谓圣道事仁爱乎？吾未谕其人之孰先后
也，故质于子’。子思曰：‘然，子之问也，昔季孙问子游，亦
若子之言也’。子游答曰：‘以子产之仁爱譬夫子，其犹
浸水之与膏雨乎’？康子曰：‘子产死，郑人丈夫舍玦珮，
妇女舍珠瑱，巷哭三月，竽瑟不作。夫子之死也，吾未
闻鲁人之若是也，奚故哉’？”子游曰：“夫浸水之所及也
则生，其所不及则死，故民皆知焉；膏雨之所生也，广
莫大焉；民之受赐也普矣，莫识其由来者。上德不德，
是以无德。”季孙曰：“善。”县子曰：“其然。”

《执节篇》：魏安釐王问天下之高士，子顺曰：“世无其人
也，抑可以为次？其鲁仲连乎？”王曰：“鲁仲连强作之者，
非体自然也。”答曰：“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文
武欲作，尧舜而至焉。昔我先君夫子欲作，文武而至
焉。作之不变，习与体成，则自然矣。”

子高以为赵平原君，霸世之士，惜其不遇时也。其子
子顺以为衰世之好事公子无伯相之才也。申叔问
子顺曰：“子之家公有道，先生既论之矣，今子《易》之是
非焉在？”答曰：“言贵尽心，亦各其所见也。若是非，则明
智者裁之。”

赵王问相于平原君，平原君曰：“邹文可。”王曰：“其行如
何？”对曰：“夫孔子，高天下之高士也，取友以行，交游以
道，文与之游，称曰好义，王其用之。”王卒不用。后以平
原君言问子顺，且曰：“先生知之乎？”答曰：“先父之所交
也，何敢不知？”王曰：“寡人虽失之在前，犹愿闻其行于
先生也。”答曰：“行不苟合，虽贱不渝，君子人也。”王遂礼
之，固以老辞。

《汉书爰盎传》：“高后时，盎为吕禄舍人。孝文即位，盎兄
哙任盎为郎中。绛侯为丞相，朝罢趋出，意得甚。上礼
之恭，常目送之。盎进曰：‘丞相何如人也’？上曰：‘社稷臣’。
盎曰：‘绛侯所谓功臣，非社稷臣。社稷臣主在与在，主
亡与亡。方吕后时，诸吕用事，擅相王，刘氏不绝如带。
是时绛侯为太尉，本兵柄弗能正。吕后崩，大臣相与共诛诸吕，太尉主兵，适会其成功，所谓功臣，非社稷
臣。丞相如有骄主色，陛下谦让，臣主失礼，窃为陛下
弗取也。

《五色线翰林杂事钞》：武帝谓东方朔：“孔、颜之道德何
胜？”方朔曰：“颜渊如桂馨一山，孔子如春风至则万物
生。”

《汉书汲黯传》：“黯多病，严助为请告。上曰：‘汲黯何如人
哉’？助曰：‘使黯任职居官，无以愈人。然至其辅少主守
成，虽自谓贲、育弗能夺也’。上曰：‘然。古有社稷之臣，至
如汲黯，近之矣’。”张汤以更定律令为廷尉，黯时与汤
论议，汤辨常在文深小苛，黯愤发，骂曰：“天下谓刀笔
吏不可以为公卿，果然，必汤也。令天下重足而立，仄”
目而视矣。淮南王谋反，惮黯，曰：“黯好直谏，守节死义，
至说公孙弘等，如发蒙耳。”

《楚国先贤传》：“黄香字文强，江夏人。博览传记，群书无
不涉猎，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黄香’。”

《后汉书法真传》：真博通内外图典，为关西大儒。顺帝
欲致四征，不屈。友人郭正称之曰：“法真名可得闻，身
难得而见，逃名而名我随，避名而名我追。可谓百世
之师者矣。”

谢承《后汉书》：“桓帝征徐穉等不至，因问陈蕃曰：‘徐穉、
袁闳伟著，谁为先后’？蕃对曰：‘闳生公族，闻道渐训，长
于三辅仁义之俗，所谓不扶自直，不镂自雕。至于穉
者，爰自江南卑薄之域，而角立杰出，宜当为先’。”
《商芸小说》：“李膺同县聂季宝，小家子不敢见膺。杜周
甫知季宝不能定名，以语膺，呼见坐置砌下牛衣上，
一与”言即决曰：“此人当作国。”士卒如其言。

《太平御览》袁子正书曰：孔子称蘧伯玉“国无道，可卷
而怀也。”今李膺居浊世之中，皦然与世殊涂，此西山
饿夫之俦耳，卒死于非罪，恶得为雅人。

《后汉书王允传》：“允字子师，太原祁人也。同郡郭林宗
尝见允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

《郭太传》：“太字林宗。或问汝南范滂曰：‘郭林宗何如人’？”
滂曰：“隐不违亲，贞不绝俗，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
吾不知其他。”太始至南州，过袁奉高，不宿而去，从叔
度累日不去。或以问太，太曰：“‘奉高之器，譬之泛滥，虽
清而易挹。叔度之器，汪汪若千顷之波，澄之不清，挠
之不浊，不可量也’。已而果然。太以是名闻天下。”
《祢衡传》：“许都新建，贤士大夫四方来集。或问衡曰：‘盍
从陈长文、司马伯达乎’？对曰：‘吾焉能从屠沽儿耶’？”又
问：“‘荀文若赵穉长云何’？衡曰：‘文若可借面吊丧，穉长
可使监厨请客’。”唯善鲁国孔融及弘农杨修常称曰：
“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馀子碌碌，莫足数也。”
《世说补》：“王叔优与弟季道小时闻郭林宗有知”人之
鉴，共往候之，请问才行所宜以自处业。林宗曰：“卿二
人皆二千石才也。然叔优当以仕宦显，季道宜以经
术进，若违才易务，亦不至也。”后叔优至北中郎将，季
道代郡太守。

《三辅决录》：弭生字仲叔，其父贱，故张伯英《与李幼才
书》：“弭仲叔高德美名，命世之才也，非弭氏小族所当
有，新丰瘠土所当出也。”

《后汉书董扶传》：蜀丞相诸葛亮问广汉秦宓，董扶及
任安所长，宓曰：“董扶褒秋毫之善，贬纤芥之恶，任安
记人之善，忘人之过云。”

《汉中士女志》：祝龟字元灵，南郑人也。年十五，远学汝、
颍及太学，通博荡达，能属文。太守张府君奇之，曰：“吾
见海内士多矣，无如祝龟者也。”州牧刘焉辟之，不得
已行，授葭萌长。撰《汉中耆旧传》，以著述终。

《世说新语》：汝南陈仲举、颍川李元礼二人共论其功
德，不能定先后。蔡伯喈评之曰：“陈仲举强于犯上，李
元礼严于摄下。犯上难，摄下易。”仲举遂在三君之下，
元礼居八俊之上。

《太平御览》袁子正书曰：或云：“少府杨阜岂非忠哉？”答
曰：“然。可谓直士忠臣则吾不知也。夫为人臣，见人主
失道，指其非而播扬其恶，可为直士，未为忠臣。故司
空陈群则不然，其谈论终日，未尝言人主之非，书数
十上而外不知。君子谓陈群于是乎长者。”

《陈武别传》：武时人无察者，顿丘闾遐荐之于军府，或
问武当今可与谁为辈，遐曰：“方谢道坚不足，比徐世
璋有馀。”道坚、世璋皆同时知名士也。武闻之，笑曰：“乃
处我季孟之间乎？”

《文士传》：初，武帝招延后进二十馀人，置酒赋诗，不成，
罚酒一斗。臧盾饮尽，颜色不变，言笑自若。萧介染翰
便成，文无加点。帝两美之，曰：“臧盾之饮，萧介之文，即
席之美。”

《蜀志庞统传》：“统郡命为功曹。吴将周瑜助先主取荆
州，因领南郡太守。瑜卒，统送丧至吴，吴人多闻其名。
及当西还，并会昌门，陆绩、顾劭、全琮皆往。统曰：‘陆子
可谓驽马有逸足之力；顾子可谓驽牛能负重致远
也’。谓全琮曰：‘卿好施慕名，有似汝南樊子昭，虽智力
不多，亦一时之佳也’。绩、劭谓统曰：‘使天下太平，当与卿共料，四海之士，深与统相结而还’。”〈注〉张勃《吴录》：或
问统曰：“如所目陆子为胜乎？”统曰：“驽马虽精，所致一
人耳；驽牛一日行三百里，所致岂一人之重哉？”劭就
统宿语，因问：“卿名知人，吾与卿孰愈？”统曰：“陶冶世俗，
甄综人物，吾不及卿。论帝王之秘策，揽倚伏之要最，
吾似有一日之长。”劭安其言而亲之。

《魏志陈登传》：“许汜与刘备并在荆州牧刘表坐，表与
备共论天下人，汜曰：‘陈元龙湖海之士，豪气不除’。备
谓表曰：‘许君论是非’。表曰：‘欲言非，此君为善士，不宜
虚言；欲言是，元龙名重天下’。备问汜：‘君言豪，宁有事
邪’？汜曰：‘昔遭乱，过下邳，见元龙，元龙无客主之意，久
不相与语，自上大床卧，使客卧下床。备曰：‘君有国士
之名，今天下大乱，帝主失所，望君忧国忘家，有救世
之意，而君求田问舍，言无可采，是元龙所讳也。何缘
当与君语？如小人欲卧百尺楼上，卧君于地，何但上
下床之间邪’’？”表大笑。备因言曰：“若元龙文武胆志，当
求之于古耳，造次难得比也。”

《邴原传》：大鸿胪钜鹿张泰，河南尹扶风庞迪，以清贤
称。永宁太仆东郡张阁，以简质闻。杜恕著家戒，称阁
曰：“张子台”，视之似鄙朴人，然其心中不知天地间何
者为美，何者为好，敦然似如与阴阳合德者。作人如
此，自可不富贵，然而患祸当何从而来？世有高亮如
子台者，皆多力慕体之不如也。

《陈矫传》：“矫字季弼，广陵东阳人也。避乱江东，及东城，
辞孙策袁术之命，还本郡，太守陈登请为功曹，使矫
诣许，谓曰：‘许下论议，待吾不足，足下相为观察，还以
见诲。矫还曰：‘闻远近之论，颇谓明府骄而自矜。登曰：
‘夫闺门雍穆，有德有行，吾敬陈元方兄弟。渊清玉洁，
有礼有法，吾敬华子鱼；清修疾恶，有识有义，吾敬赵
元达；博闻彊记，奇逸卓荦，吾敬孔文举；雄姿桀出，有
王霸之略，吾敬刘元德；所敬如此，何骄之有？馀子琐
琐，亦焉足录哉’’’！”登《雅意》如此，而深敬友矫。

《世说新语》：曹公问裴潜曰：“卿昔与刘备共在荆州，卿
以备才如何？”潜曰：“使居中国，能乱人不能为治；若乘
边守险，足为一方之主。”

陈仲举尝叹曰：“若周子居者，真治国之器，譬诸宝剑，
则世之干将。”

世目“李元礼”，“谡谡如劲松下风。”

曹公少时见乔元，元谓曰：“天下方乱，群雄虎争，拨而
理之，非君乎？然君实是乱世之英雄，治世之奸贼。恨
吾老矣，不见君富贵以子孙相累。”

公孙度《目邴原》所谓“云中白鹤，非燕雀之网所能罗
也。”

何晏、邓飏、夏侯元并求傅、嘏交，而嘏终不许。诸人乃
因荀粲说合之，谓傅曰：“夏侯太初，一时之杰士，虚心
于子，而卿意怀不可。交合则好成，不合则致隙。二贤
若穆，则国之休，此蔺相如所以下廉颇也。”傅曰：“夏侯
太初志大心劳，能合虚誉，诚所谓利口覆国之人。何
晏、邓飏有为而躁，博而寡要，外好利而内无关钥，贵
同恶异，多言而妒前。多言多衅，妒前无亲。以吾观之，
此三贤者，皆败德之人尔。远之犹恐罹祸，况可亲之
邪？”后皆如其言。

诸葛瑾弟亮及从弟诞，并有盛名，各在一国，于时以
为“蜀得其龙，吴得其虎，魏得其狗。”诞在魏与夏侯元
齐名；瑾在吴，吴朝服其弘量。

《司马文王》问武陵陈元伯何如其父司空陔曰：“通雅
博畼，能以天下声教为己任者，不如也。明练简至，立
功立事过之。”

《魏志三少帝本纪》注：“高贵乡公讳髦，神明爽儁，德音
宣朗。罢朝，景王私曰：‘上何如主也’？锺会对曰：‘才同陈
思，武类太祖’。景王曰：‘若如卿言，社稷之福也’。”

甘露元年二月丙辰，帝宴群臣于太极东堂，与侍中
荀𫖮、尚书崔赞、袁亮、锺毓，给事中中书令虞松等讲
述礼典，遂言帝王优劣之差。帝慕夏少康，因问𫖮等
曰：“有夏既衰，后相殆灭，少康收集夏众，复禹之绩。高
祖拔起垄亩，驱帅豪儁，芟夷秦、项，包举㝢、内，斯二主
可谓殊才异略，命世大贤者也。考其功德，谁宜为先？”
𫖮等对曰：“夫天下重器，王者天授，圣德应期，然后能
受命创业。至于阶缘前绪，兴复旧绩，造之与因，难易
不同。少康功德虽美，犹为中兴之君，与世祖同流可
也。至如高祖，臣等以为优。”帝曰：“自古帝王，功德言行，
互有高下，未必创业者皆优，绍继者咸劣也。汤、武、高
祖，虽俱受命，贤圣之分，所觉县殊；少康、殷宗，中兴之
美；夏启、周成，守文之盛，论德较实，方诸汉祖，吾见其
优，未闻其劣，顾所遇之时殊，故所名之功异耳。”少康
生于灭亡之馀，降为诸侯之隶，崎岖逃难，仅以身免，
能布其德而兆其谋，卒灭过戈，克复禹绩，祀夏配天，
不失旧物，非至德弘仁，岂济斯勋？汉祖因土崩之势，
仗一时之权，专任智“力，以成功业，行事动静，多违圣
检。为人子则数危其亲，为人君则囚系贤相，为人父
则不能卫子。身没之后，社稷几倾。若与少康易时而处，或未能复大禹之绩也。推此言之，宜高夏康而下
汉祖矣。”帝又曰：“太上立德，其次立功。汉祖功高，未若
少康盛德之茂也。且夫仁者必有勇，诛暴必用武。少
康武烈之威，岂必降于高祖哉！但《夏书》沦亡，旧文残
缺，故勋美阙而罔载。唯有伍员，粗述大略，其言复禹
之绩，不失旧物。祖述圣业，旧章不行自非大雅兼才，
孰能与于此！向令坟典俱存，行事详备，亦岂有异同
之论哉！”于是群臣咸悦服。

《吴志陆瑁传》：尚书暨艳盛明臧否，差断三署，颇扬人
暗昧之失，以显其谪。瑁与书曰：“夫圣人嘉善矜愚，忘
过记功，以成美化。加今王业始建，将一大统，此乃汉
高弃瑕录用之时也。若令善恶异流，贵汝颍月旦之
评，诚可以厉俗明教，然恐未易行也。宜远模仲尼之
汎爱，中则郭泰之弘济，近有益于大道也。”艳不能行，
“卒以致败。”

《世说补》：张辅吴在孙权坐，尝论刘子初褊厄不当，拒
张飞太甚。权曰：“若令子初随世浮沈，容悦元德，交非
其人，何足称高士！”

王朗每以识度推华歆。歆蜡日尝集子侄燕饮，王亦
学之。有人向张华说此事，张曰：“王之学华，皆是形骸
之外，去之所以更远。”

《世说新语》：正始中人士比论，以“五荀方五陈，荀淑方
陈寔，荀靖方陈谌，荀爽方陈纪，荀彧方陈群，荀𫖮方
陈泰。”又以“八裴方八王：裴徽方王祥，裴楷方王夷甫，
裴康方王绥，裴绰方王澄，裴瓒方王敦，裴遐方王导，
裴𬱟方王戎，裴邈方王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