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95卷 > 李愬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95卷 > 李愬

按《唐书李晟传》：“晟子愬，字元直，有筹略，善骑射。以荫
补协律郎，迁累卫尉少卿。早丧所生，为晋国王夫人
所鞠。王卒，晟以非嫡，敕诸子服缌，愬独号恸不忍，晟
乃许服缞。既练，晟薨，与宪庐墓侧。德宗敦遣归第，一
夕复往，帝许之。服除，授太子右庶子，出为坊、晋二州
刺史。以治异等，加金紫光禄大夫，进詹事。宪宗讨吴”
元济，唐邓节度使高霞寓既败，以袁滋代将，复无功。
愬求自试，宰相李逢吉亦以愬可用，遂检校左散骑
常侍，为隋、唐、邓节度使。愬以其军初伤夷，士气未完，
乃不为斥候部伍。或有言者，愬曰：“贼方安袁公之宽，
吾不欲使震而备我。”乃令于军曰：“天子知愬能忍耻，
故委以抚养，战非吾事也。”众信而安之。乃斥倡优，未
尝嬉乐。士伤夷病疾，亲为营护。蔡人以尝败辱霞寓
等，又愬名非夙所畏者，易之不为备。愬沈鸷务推诚
待士，故能张其卑弱而用之。贼来降，辄听其便，或父
母与孤未葬者，给粟帛遣还，劳之曰：“而亦王人也，无
弃亲戚。”众愿为愬死，故山川险易与贼情伪，一能晓
之。居半岁，知士可用，乃请济师。诏益河中鄜坊二千
骑，于是缮铠厉兵，攻马鞍山，下之，拔道口栅，战楂枒
山，以取𬬻冶城，入白狗汶港栅，披楚城，袭郎山，再执
守将，平青陵城，禽骁将丁士良，异其才，不杀，署捉生
将。士良谢曰：“吴秀琳以数千兵不可破者，陈光洽为
之谋也，我能为公取之。”乃禽以献，于是秀琳举文城
栅降。遂以其众攻吴房，残外垣，始出攻，吏曰：“往亡日，
法当避。”愬曰：“彼谓吾不来，此可击也。”既引还，贼以精
骑尾击，愬下马据胡床，令军曰：“退者斩！”众决死战，射
杀其将，贼乃走。或劝遂取吴房，愬曰：“不可。吴房拔则
贼力专，不若留之以分其力。”初，秀琳降，愬单骑抵栅
下，与语亲，释缚，署以为将。秀琳为《愬策》曰：“必破贼，非
李祐无与成功者。”祐，贼健将也，守兴桥栅，其战尝易
官军。愬候祐护获于野，遣史用诚以壮骑三百伏其
旁，见羸卒若将燔聚者，祐果轻出，用诚禽而还。诸将
素苦祐，请杀之，愬不听，以为客待。间召祐及李忠义，
屏人语，至夜艾。忠义亦贼将。䜣谓李宪者，军中多谏
此二人不可近，愬待益厚，乃募死士三千人为突将，
自教之。会雨，自五月至七月不止，军中以为不杀祐
之罚，将吏杂然不解。愬力不能独完，祐乃持以泣曰：
“天不欲平贼乎？何见夺者众邪！”则械而送之朝，表言
必杀祐，无与共诛蔡者。诏释以还愬。愬乃令佩刀出
入帐下，署六院兵马使。六院者，隋、唐兵也。凡三千人，
皆山南奇材锐士，故委祐统之。祐捧檄呜咽，诸将乃
不敢言，由是始定袭蔡之谋矣。旧令敢舍谍者族愬，
刊其令，一切抚之。故谍者反效以情，愬益悉贼虚实。
时李光颜战数胜，元济悉锐卒屯洄曲以抗光颜。愬
知其隙可乘，乃遣从事郑澥见裴度告师期。于时元
和十一年十月己卯，师夜起，祐以突将三千为前锋，
李忠义副之。愬率中军三千，田进诚以下军殿，出文
城栅。令曰：“引而东六十里，止袭张柴，歼其戍。”敕士少
休。益治鞍铠、发刃、彀弓。会大雨雪，天晦凛风，偃旗裂

曰：“入蔡州取吴元济。”士失色。监军使者泣曰：“果落祐
计！然业从愬人，人不敢自为计。”愬道分轻兵断桥以
绝洄曲道，又以兵绝朗山道，行七十里，夜半至悬瓠
城。雪甚，城旁皆鹅鹜池，愬令击之，以乱军声。贼恃吴
房，朗山戍，晏然无知者。祐等坎墉先登，众从之，杀门
者，发关留持柝，传夜自如。黎明，雪止，愬入，驻元济外
宅，蔡吏惊曰：“城陷矣！”元济尚不信，曰：“是洄曲子弟来
索褚衣尔。”及闻号令，曰：“常侍传语。”始惊曰：“何常侍得
至此？”率左右登牙城，田进诚兵薄之。愬计元济且望
救于董重质，乃访其家，慰安之，使无怖，以书召重质，
重质以单骑白衣降，愬待以礼。进诚火南门，元济请
罪，梯而下，槛送京师。申、光诸屯尚二万众，皆降。愬不
戮一人。其为贼执事，帐内厨厩垯役，悉用其旧，使不
疑。乃屯兵鞠场以俟裴度至，愬以櫜鞬见，度将避之，
愬曰：“此方废上下分久矣，请因示之。”度以宰相礼受
愬谒，蔡人耸观，乃还屯文城栅。有诏进检校尚书左
仆射、山南东道节度使，封凉国公，实封户五百，赐一
子五品官。帝方经略陇右，故徙愬节度凤翔。李师道
反，诏愬代，愿帅武宁军，旬日践父兄两镇，世以为荣。
董重质得罪被斥，愬请赐军中自效，许之，乃署为牙
将。愬与贼战金乡，破之，凡十一遇，禽其队帅五十，俘
馘万计。淄青平，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徙昭义节度，
赐第兴宁里。会田弘正守镇州，乃以愬帅魏博。长庆
初，幽、镇乱，杀弘正。愬素服以令军，曰：“‘魏人富庶而通
于天化者，田公力也’。上以其爱人，使往治镇。且田公
抚魏七年，今镇人不道而戕害之，是无魏也。父兄子
弟食田公恩者，何以报之！”众皆哭。又以玉带、宝剑遗
牛元翼曰：“此剑吾先人尝以揃大盗，吾又以平蔡奸。
今镇人逆天，公宜用此夷之也。”元翼感动，谢曰：“敢有
不承，而爱其死力。”乃下令军中勒兵以俟。会愬疾甚，
不能军，诏田布代之，以太子少保还东都卒，年四十
九，赠太尉，谥曰武。愬行己俭约，其昆弟赖家勋贵，饰
舆马，矜室庐，唯愬所处乃父时故院，无所增广。始，晟
克京师，市不改肆，愬平蔡，亦如之。功名之奇，近世所
未有。晚虽忽于取士，与郑注善，议者不以“掩其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