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46卷 > 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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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王》三年秋九月，鲁侯奔齐。齐侯唁鲁侯于野井。冬
十二月，齐侯取郓。

按《春秋》昭公二十五年。按《左传》：初，季公鸟娶妻于
齐，鲍文子生申。公鸟死，季公亥与公思，展与公鸟之
臣申夜姑相其室。及季姒与饔人檀通，而惧，乃使其
妾抶己，以示秦遄之妻曰：“公若欲使余，余不可而抶
余又诉于公甫曰：‘展与夜姑将要余’。”秦姬以告公之。
公之与公甫告平子，平子拘展于卞而执夜姑，将杀
之，公若泣而哀之，曰：“杀是，是杀余也。”将为之请。平子
使竖勿内，日中不得请。有司逆命公之使速杀之。故
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鸡斗，季氏介其鸡，郈氏为之金
距。平子怒，益宫于郈氏，且让之故郈。昭伯亦怨平子。
臧昭伯之从弟会，为谗于臧氏，而逃于季氏。臧氏执
旃。平子怒，拘臧氏老，将禘于襄公万者二人，其众万
于季氏。臧孙曰：“此之谓不能庸先君之庙。”大夫遂怨
平子。公若献弓于公，为且与之出射于外，而谋去季
氏。公为告公果、公贲，公果公贲。使侍人僚柤告公，公
寝，将以戈击之，乃走。公曰：“执之亦无命也。”惧而不出。
数月不见，公不怒。又使言公执戈以惧之，乃走。又使
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孙，臧
孙以难告郈孙，郈孙以可劝告子家懿伯。懿伯曰：“谗
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为也。舍民数
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难图也。”公退之，
辞曰：“臣与闻命矣。言若泄，臣不获死。”乃馆于公。叔孙
昭子如阚，公居于长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杀公之于
门，遂入之。平子登台而请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
讨臣以干戈。臣请待于沂上以察罪。”弗许。请囚于费，
弗许。请以五乘亡。弗许。子家子曰：“君其许之。政自之
出久矣，隐民多取食焉，为之徒者众矣。日入慝作，弗
可知也；众怒，不可蓄也。蓄而弗治，将蕰蕰。蓄民，将生
心。生心同求，将合。君必悔之。”弗听。郈孙曰：“必杀之。”公
使郈孙逆孟懿子、叔孙氏之司马。鬷戾言于其众曰：
“若之何莫对？”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国。凡有季氏与
无，于我孰利？”皆曰：“无季氏，是无叔孙氏也。”鬷戾曰：“然
则救诸！”帅徒以往，陷西北隅以入。公徒释甲，执冰而
踞，遂逐之。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见叔孙氏之
旌以告。孟氏执郈昭伯，杀之于南门之西。遂伐公徒。
子家子曰：“诸臣伪劫君者，而负罪以出君止意。如之
事君也，不敢不改。”公曰：“余不忍也。”与臧孙如墓谋，遂
行。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将唁公于平阴，公
先至于野井。齐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于平阴，
为近故也。”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以待君命。
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唯命是听。君之忧，寡人之
忧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禄不再，天若胙君，不过周公，
以鲁足矣。失鲁而以千社为臣，谁与之立？且齐君无
信，不如早之晋。”弗从。臧昭伯率从者将盟。《载书》曰：“戮
力壹心，好恶同之。信罪之有无，缱绻从公，无通外内。”
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不可以盟。羁也
不佞，不能与二三子同心，而以为皆有罪，或欲通外
内，且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恶定，焉可同也？陷君于
难，罪孰大焉？通外内而去君，君将速入，弗通何为？而
何守焉？”乃不与盟。昭子自阚归，见平子。平子稽颡曰：
“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谁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孙不
忘，不亦伤乎？将若子何？”平子曰：“苟使意如得改事君，
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昭子从公于齐，与公言，子家子
命适公馆者执之。公与昭子言于幄内曰：“将安众而
纳公。”公徒将杀昭子，伏诸道。左师展告公，公使昭子
自铸归。平子有异志。冬十月辛酉，昭子齐于其寝，使
祝宗祈死。戊辰，卒。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公徒执
之。十二月庚辰，齐侯围郓。

敬王四年春三月，“鲁侯自齐归，居于郓。秋，齐侯、鲁侯、
莒子、邾子、杞伯盟于鄟陵。”

按《春秋》昭公二十六年。按《左传》二十六年：春正月
庚申，齐侯取郓。三月，公至自齐，处于郓。言鲁地也。夏
齐侯将纳公，命无受鲁货，申丰从女贾以币锦二两
䌸一，如瑱适齐师，谓子犹之人：高𬺈能货子犹为高
氏后，粟五千庾。高𬺈以锦示子犹，子犹欲之，𬺈曰：“鲁

然据有异焉。宋元公为鲁君如晋，卒于曲棘。叔孙昭
子求纳其君，无疾而死。不知天之弃鲁邪？抑鲁君有
罪于鬼神，故及此也。君若待于曲棘，使群臣从鲁君
以卜焉。若可，师有济也。君而继之，兹无敌矣。若其无
成，君无辱焉。”齐侯从之，使公子鉏帅师从公成。大夫
公孙朝谓平子曰：“有都以卫国也。请我受师。”许之。请
纳质，弗许，曰：“信女足矣。”告于齐师曰：“孟氏，鲁之敝室
也。用成已甚，弗能忍也。请息肩于齐。”齐师围成，成人
伐齐。师之饮马于淄者，曰：“将以厌众。”鲁成备而后告，
曰：“不胜众师。”及齐师战于炊鼻。齐子渊捷从。泄声子
射之，中《楯瓦》。繇胊汰辀匕入者三寸。声。子射其马，斩
鞅，殪改驾。人以为鬷戾也，而助之。子车曰：“齐人也。”将
击子车。子车射之，殪。其御，曰：“又之。”子车曰：“众可惧也，
而不可怒也。”子囊带从，野泄叱之。泄曰：“军无私怒，报
乃私也。”将亢子，又叱之，亦叱之。冉竖射陈武子，中手
失弓而骂，以告平子，曰：“有君子白晳鬒，须眉甚口。”平
子曰：“必子彊也，无乃亢诸？”对曰：“谓之君子，何敢亢之！”
林雍羞，为颜鸣右下，苑何忌取其耳，颜鸣去之。苑子
之御曰：“视下！”顾。苑子刜。林雍，断其足，鑋而乘于他车
以归。颜鸣三入，齐师呼曰：“林雍乘！”冬十二月，齐有彗
星，齐侯使禳之。晏子曰：“无益也，祇取诬焉。天道不谄，
不贰其命，若之何禳之？且天之有彗也，以除秽也。君
无秽德，又何禳焉？若德之秽，禳之何损？《诗》曰：‘惟此文
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
国’。君无违德，方国将至，何患于彗？《诗》曰：‘我无所监，夏
后及商。用乱之故，民卒流亡’。若德回乱，民将流亡，祝
史之为，无能补也。”公说，乃止。齐侯与晏子坐于路寝，
公叹曰：“美哉室！其谁有此乎？”晏子曰：“敢问何谓也？”公
曰：“吾以为在德。”对曰：“如君之言，其陈氏乎！陈氏虽无
大德，而有施于民，豆区釜锺之数，其取之公也薄，其
施之民也厚。公厚敛焉，陈氏厚施焉，民归之矣。《诗》曰：
‘虽无德与女式歌’。且无陈氏之施，民歌舞之矣。后世
若少惰，陈氏而不亡，则国其国也已。”公曰：“善哉！是可
若何？”对曰：“唯礼可以已之。在礼，家施不及国，民不迁，
农不移，工贾不变，士不滥，官不滔大，夫不收公利。”公
曰：“善哉！我不能矣。吾今而后知礼之可以为国也。”对
曰：“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君令臣共，父慈
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礼也。君令而不
违，臣共而不贰，父慈而教，子孝而箴，兄爱而友，弟”敬
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正，姑慈而从，妇听而婉，礼之
善物也。公曰：“善哉！寡人今而后闻此，礼之上也。”对曰：
“先王所禀于天地，以为其民也，是以先王上之。”
敬王五年春，鲁侯如齐，自齐归，居于郓。冬十月，鲁侯
如齐，自齐归，居于郓。

按《春秋》昭公二十七年。按《左传》二十七年春，公如
齐，至自齐，处于郓，言在外也。秋，会于扈，令戍周，且谋
纳公也。宋、卫皆利纳公，固请之。范献子取货于季孙，
辞小国而以难复。冬，公如齐。齐侯请飨之。子家子曰：
“朝夕立于其朝，又何飨焉？其饮酒也。”乃饮酒，使宰献
而请安。子仲之子曰：“重为齐侯。”夫人曰：“请使重见子
家子”乃以君出。

敬王七年春“齐侯使高张唁鲁侯于郓。”

按《春秋》昭公二十九年。按《左传》二十八年：春，公如
晋，将如干侯，使请逆于晋。晋人曰：“天祸鲁国，君淹恤
在外，君亦不使一个辱在寡人，而即安于甥舅。其亦
使逆君。”使公复于竟而后逆之。二十九年春，公至自
干侯，处于郓。齐侯使高张来唁公，称主君。子家子曰：
“齐君卑矣，君祗辱焉。”公如干侯。夏，公赐公衍羔裘，使
献龙辅于齐侯，遂入《羔裘》。齐侯喜，与之阳谷。公衍公
为之生也，其母偕出。公衍先生，公为之母曰：“相与偕
出，请相与偕告。”三日公为生。其母先以告，公为为兄。
公私喜于阳榖而思于鲁，曰：“务人为此祸也。且后生
而为兄，其诬也久矣。”乃黜之，而以公衍为太子。
敬王十年冬，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鲁仲孙何忌、
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
周。

按《春秋昭公三十二年》。按《左传》二十七年冬十二
月，“晋籍秦致诸侯之戍于周。”三十二年秋八月，“王使
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
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
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刘子、晋侯、宋公、鲁侯、蔡侯、卫侯、
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会于召陵，侵楚。夏五月，盟于皋
鼬。

按《春秋》定公四年。按《左传》，四年，“春三月，刘文公合
诸侯于召陵，谋伐楚也。”

敬王十七年“秋齐侯、郑伯盟于咸。齐人执卫行人北
宫结以侵卫齐侯卫侯盟于沙。齐国夏帅师伐鲁西
鄙。”

按《春秋》定公七年。按《左传》，七年，春二月，齐人归郓阳关，阳虎居之以为政。秋，齐侯、郑伯盟于咸征，会于
卫。卫侯欲叛晋，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齐而私于
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乃盟于琐。齐国夏伐
我。阳虎御季桓子，公敛处父御孟懿子，将宵军齐师。
齐师闻之，堕伏而待之。处父曰：“虎不图祸而必死。”苫
夷曰：“虎陷二子于难。不待有司。余必杀女。”虎惧乃还。
不败。

敬王十八年春正月，鲁侵齐。二月，鲁侵齐。夏，齐国。夏，
伐鲁西鄙。

按《春秋》定公八年。按《左传》，八年，春正月，公侵齐，门
于阳州。士皆坐列，曰：“颜高之弓六钧。”皆取而传观之。
阳州人出，颜高夺人弱弓，籍丘子鉏击之，与一人俱
毙。偃且射子鉏，中颊殪。颜息射人，中眉。退曰：“我无勇，
吾志其目也。”师退，冉猛伪伤足而先，其兄会乃呼曰：
“猛也殿。”二月，公侵齐，攻廪丘之郛。主人焚冲或濡马
褐以救之，遂毁之。主人出师奔阳虎。伪不见冉猛者，
曰：“猛在此，必败。”猛逐之，顾而无继。伪颠虎曰：“尽客气
也。苫越生子，将待事而名之。”《阳州》之役获焉，名之曰
阳州。夏，齐国夏、高张伐我西鄙。晋士鞅、赵鞅、荀寅救
我。公会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
执雁。鲁于是始尚羔。

敬王十九年“夏六月，鲁阳虎奔齐。秋，齐侯、卫侯次于
五氏。”

按《春秋》定公九年。按《左传》，九年，夏六月，伐阳关，阳
虎使焚莱门，师惊，犯之而出奔齐，请师以伐鲁，曰：三
加必取之’。”齐侯将许之，鲍文子谏曰：‘臣尝为隶于施
氏矣，鲁未可取也。上下犹和，众庶犹睦，能事大国而
无天菑，若之何取之’？”阳虎欲勤齐师也。齐师罢，大臣
必多死亡，己于是乎奋其诈谋。夫阳虎有宠于季氏，
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而求容焉。亲富不亲仁，君
焉用之？君富于季氏，而大于鲁国，兹阳虎所欲倾覆
也。鲁免其疾，而君又收之，无乃害乎！”齐侯执阳虎，将
东之。阳虎愿东，乃囚诸西鄙。尽借邑人之车，锲其轴
麻约而归之，载葱灵，寝于其中而逃。追而得之，囚于
齐。又以《葱灵》逃，奔宋，遂奔晋，适赵氏。《仲氏曰：“赵氏其
世有乱乎？秋，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
以与其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于高、国。先登求自
门出，死于霤下。东郭书让登，犁弥从之，曰：“子让而左，
我让而右，使登者绝而后下书。左弥先下书与王猛
息。猛曰：“我先登书敛甲，曰：‘曩者之难，今又难焉。”猛笑
曰：“吾从子如骖之靳。”晋车千乘在中牟，卫侯将如五
氏卜，过之，龟焦。卫侯曰：“可也。卫车当其半，寡人当其
半，敌矣。”乃过中牟。中牟人欲伐之，卫褚师圃亡在中
牟，曰：“卫虽小，其君在焉，未可胜也。齐师克城而骄，其
帅又贱，遇必败之，不如从齐。”乃伐，齐师败之。齐侯致
禚媚杏于卫。齐侯赏犁弥，犁弥辞曰：“有先登者，臣从
之，晳帻”而衣狸制。公使视东郭书，曰：“乃夫子也，吾贶
子。”公赏东郭书，辞曰：“彼宾旅也。”乃赏犁弥。齐师之在
夷仪也，齐侯谓夷仪人曰：“得敝无存者，以五家免。”乃
得其尸。公三襚之，与之犀轩，与直盖，而先归之。坐引
者以师哭之，亲推之三。

敬王二十年春，鲁及齐平。“夏，齐侯、鲁侯会于夹谷。齐
人来归郓讙、龟阴田。冬，齐侯、卫侯、郑游速会于安甫。
鲁叔孙州仇如齐。”

按《春秋》定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及齐平。夏，公会
齐侯于祝其，实夹谷。孔丘相犁弥言于齐侯曰：“孔丘
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劫鲁侯，必得志焉。”齐侯
从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之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
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
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德为愆义，于
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闻之，遽辟之。将盟，齐人加
于《载书》曰：“齐师出竟，而不以甲车三百乘从我者，有
如此盟。”孔丘使兹无还揖，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
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齐侯将享公，孔丘谓梁丘据曰：
“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
执事也。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飨而既具，是弃
礼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弃礼，名恶子，
盍图之？夫享，所以昭德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
享。齐人来归郓、讙、龟阴之田。初，叔孙成子欲立武叔，
公若藐固谏曰：“不可。”成子立之而卒。公南使贼射之，
不能。杀。公南为马正，使公若为郈宰。武叔既定，使郈
马正侯犯杀公若，弗能。其圉人曰：“吾以剑过朝，公若
必曰：‘谁之剑也’？吾称子以告，必观之。吾伪固而授之
末，则可杀也。”使如之。公若曰：“尔欲吴王我乎？”遂杀公
若。侯犯以郈叛。武叔懿子围郈，弗克。秋，二子及齐师
复围郈，弗克。叔孙谓郈、工师驷赤曰：“郈非唯叔孙氏
之忧，社稷之患也。将若之何？”对曰：“臣之业在《扬水》卒
章之四”言矣。叔孙稽首。驷赤谓侯犯曰：“居齐、鲁之际
而无事，必不可矣。子盍求事于齐以临民？不然将叛。”
侯犯从之。齐使至，驷赤与郈人为之宣言于郈中曰：
“侯犯将以郈易于齐，齐人将迁郈，民众凶惧。”驷赤谓侯犯曰：“众言异矣，子不如易于齐。与其死也，犹是郈
也，而得纾焉，何必此？齐人欲以此偪鲁，必倍与子地。
且盍多舍甲于子之门，以备不虞。”侯犯曰：“诺。”乃多舍
甲焉。侯犯请易于齐，齐有司观郈，将至，驷赤使周走
呼曰：“齐师至矣！”郈人大骇。介侯犯之门甲以围侯犯。
驷赤将射之，侯犯止之曰：“谋免我！”侯犯请行。许之。驷
赤先如宿，侯犯殿。每出一门，郈人闭之。及郭门，止之
曰：“子以叔孙氏之甲出，有司若诛之。”群臣惧死。驷赤
曰：“叔孙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犯谓驷赤曰：“子止
而与之。”数。驷赤止而纳鲁人。侯犯奔齐。齐人乃致郈
武叔，聘于齐，齐侯享之，曰：“子叔孙若使郈在君之他
竟，寡人何知焉？属与敝邑际，故敢助君忧之。”对曰：“非
寡君之望也，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隶勤
君之执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恶也，君岂以为寡
君赐？

敬王二十二年“冬十月癸亥。齐侯、鲁侯盟于黄。”
按《春秋》定公十二年。

敬王二十三年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

按《春秋》定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春，齐侯、卫侯
次于垂葭实郥氏使师伐晋，将济河，诸大夫皆曰：“不
可。”邴意兹曰：“可锐师伐河内，传必数日而后及绛，绛
不三月不能出河，则我既济水矣。”乃伐河内。齐侯皆
敛诸大夫之轩，唯邴意兹乘轩。齐侯欲与卫侯乘，与
之宴而驾乘广载甲焉。使告曰：“‘晋师至矣’。齐侯曰：‘比
君之驾也，寡人请摄’。”乃介而与之乘，驱之。或告曰：“无
晋师。”乃止。

敬王二十四年“夏，齐侯、鲁侯、卫侯会于牵。秋，齐侯、宋
公会于洮。”

按《春秋》定公十四年。按《左传》，十三年，“秋七月，范氏、
中行氏伐赵氏之宫，赵鞅奔晋阳。冬十一月，荀跞、韩
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二子遂伐
公。国人助公，二子败，从而伐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
朝歌。韩、魏以赵氏为请。”“十二月辛未，赵鞅入于绛，盟
于公宫。”十四年春二月，晋人围朝歌。“公会齐侯、卫侯
于”脾、上梁之间，谋救范、中行氏、析成鲋。小王桃甲率
狄师以袭晋，战于绛中，不克而还，士鲋奔周。小王桃
甲入于朝歌。秋，齐侯、宋公会于洮，范氏故也。会于洮，
卫太子蒯聩献盂于齐。

敬王二十五年夏，“郑罕达帅师伐宋，齐侯、卫侯次于
渠蒢。”

按《春秋》定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夏，“郑罕达败
宋师于老丘。齐侯、卫侯次于蘧挐，谋救宋也。”

敬王二十六年秋齐侯、卫侯伐晋。

按《春秋》哀公元年。按《左传》元年，“夏四月，齐侯、卫侯
救邯郸，围五鹿。秋，齐侯、卫侯会于干侯”，救范氏也。“师
及齐师、卫孔圉、鲜虞人伐晋，取棘蒲。”

敬王二十七年“秋八月，齐人输范氏粟。”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哀公二年：“秋八月，齐人输范
氏粟，郑子姚、子般送之，士吉射逆之，赵鞅御之，遇于
戚。甲戌，战郑师北，卫太子伐之，郑师大败，获齐粟千
车。”

敬王二十八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
按《春秋》哀公三年。按《左传》：三年春“齐卫围戚，求援
于中山。”

敬王二十九年“秋七月，齐陈乞、弦施、卫甯跪救范氏。”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哀公四年“秋七月，齐陈乞、弦
施、卫甯跪救范氏。庚午，围五鹿。九月，赵鞅围邯郸。冬
十一月，邯郸降，荀寅奔鲜虞，赵稷奔临。十二月，弦施
逆之，遂堕临国。夏，伐晋，取邢、任、栾鄗逆畤、阴人、盂、壶
口，会鲜虞，纳荀寅于柏人。”

敬王三十年春，“晋荀寅、士吉射奔齐。夏，齐侯伐宋。秋
九月癸酉，齐侯杵臼薨。冬，鲁叔还如齐。闰月，葬齐景
公。”

按《春秋》哀公五年。按《左传》，五年春，晋围柏人，荀寅、
士吉射奔齐。齐燕姬生子，不成而死。诸子鬻姒之子
荼嬖。诸大夫恐其为太子也，言于公曰：“君之齿长矣，
未有太子，若之何？”公曰：“二三子间于忧虞则有疾，疢
亦姑谋乐，何忧于无君？”公疾，使国惠子、高昭子立荼、
寘群公子于莱。秋，齐景公卒。冬十月，公子嘉、公子驹、
公子黔奔卫，公子鉏、公子阳生来奔。莱人歌之曰：“景
公死乎，不与埋三军之事乎？不与谋。师乎！师乎！何党
之乎？”

敬王三十一年夏，“齐国夏及高张来奔。”秋七月，齐阳
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荼而立公子阳生。

按《春秋哀公六年》。按《左传》：齐陈乞伪事高、国者，每
朝必骖乘焉，所从必言。诸大夫曰：“彼皆偃蹇，将弃子
之命。皆曰：‘高、国得君必偪。我盍去诸，固将谋子，子早
图之’。”图之莫如尽灭之，需事之下也。及朝，则曰：“‘彼虎
狼也，见我在子之侧，杀我无日矣。请就之位’。又谓诸
大夫曰：‘二子者祸矣。恃得君而欲谋二三子，曰：‘国之
多难，贵宠之由，尽去之而后君定。既成谋矣，盍及其未作也？先诸作而后悔，亦无及也’’。”大夫从之。六年夏
六月戊辰，陈乞、鲍牧及诸大夫以甲入于公宫。昭子
闻之，与惠子乘如公，战于庄，败。国人追之，国夏奔莒，
遂及高张。晏圉、弦施来奔。秋八月，齐邴意兹来奔。陈
僖子使召公子阳生。阳生驾而见南郭且于，曰：“尝献
马于季孙，不入于上乘，故又献此。请与子乘之。”出莱
门而告之故。阚止知之，先待诸外。公子曰：“事未可知，
反与壬也处。”戒之，遂行。逮夜，至于齐，国人知之，僖子
使子士之母养之，与馈者皆入。冬十月丁卯，立之。将
盟，鲍子醉而往。其臣差车。鲍点曰：“此谁之命也？”陈子
曰：“受命于鲍子。”遂诬鲍子曰：“子之命也。”鲍子曰：“女忘
君之为孺子牛而折其齿乎，而背之也？”悼公稽首曰：
“吾子奉义而行者也。若我可，不必亡一大夫；若我不
可，不必亡一公子。义则进，否则退，敢不唯子是从？废
兴无以乱，则所愿也。”鲍子曰：“谁非君之子？”乃受盟，使
胡姬以安孺子。如赖去鬻姒，杀王甲，拘江说，囚王豹
于句窦之丘。公使朱毛告于陈子曰：“微子则不及此。
然君异于器，不可以二。器二不匮，君二多难，敢布诸
大夫。”僖子不对而泣曰：“君举不信群臣乎？以齐国之
困，困又有忧，少君不可以访，是以求长。君庶亦能容
群臣乎？不然，夫孺子何罪？”毛复命，公悔之。毛曰：“君大
访于陈子而图其小可也。”使毛迁孺子于骀，不至，杀
诸野幕之下，葬诸殳。《冒淳》。

《敬王》三十三年“夏，齐人取讙及阐。冬十二月，齐人归
讙及阐。”

按《春秋》哀公八年。按《左传》，齐悼公之来也，季康子
以其妹妻之，即位而逆之，季鲂侯通焉。女言其情，弗
敢与也。齐侯怒。八年夏五月，齐鲍牧帅师伐我，取讙
及阐。或谮胡姬于齐侯曰：“安孺子之党也。”六月，齐侯
杀胡姬。齐侯使如吴请师，将以伐我，乃归邾子。邾子
又无道，吴子使太宰子馀讨之，囚诸楼台，栫之以棘。
使诸大夫奉太子革以为政。秋，及齐平。九月，臧宾如
如齐莅盟。齐闾丘明来莅盟，且逆季姬以归嬖。鲍牧
又谓群公子曰：“使女有马千乘乎？”公子愬之。公谓鲍
子或谮子：“子姑居于潞以察之。若有之，则分室以行；
若无之，则反子之所。”出门，使以三分之一；行；半道，使
以二乘及潞，麇之以入。遂杀之。冬十二月，齐人归讙
及阐，季姬嬖故也。按《公羊传》：齐陈乞弑其君舍。弑
而立者，不以当国之辞言之。此其以当国之辞言之
何为谖也？此其为谖奈何？景公谓陈乞曰：“吾欲立舍，
何如？”陈乞曰：“所乐乎为君者。欲立之则立之，不欲立
则不立。君如欲立之，则臣请立之。”阳生谓陈乞曰：“吾
闻子，盖将不欲立我也。”陈乞曰：“夫千乘之主，将废正
而立不正，必杀正者。吾不立子者，所以生子者也。走
矣。”与之玉节而走之。景公死而舍立。陈乞使人迎阳
生于诸其家。除景公之丧，诸大夫皆在朝。陈乞曰：“常
之母有鱼菽之祭，愿诸大夫之化我也。”诸大夫皆曰：
“诺。”于是皆之陈乞之家坐。陈乞曰：“吾有所为甲请以
示焉。”诸大夫皆曰：“诺。”于是使力士举巨囊而至于中
霤。诸大夫见之，皆色然而骇，开之则闯然公子阳生
也。陈乞曰：“此君也已。”诸大夫不得已，皆逡巡北面再
拜稽首而君之尔。自是往弑舍。

按《国语》：齐闾丘来盟，子服景伯戒宰人曰：“陷而入于
恭。”闵马父笑，景伯问之。〈马父鲁大夫也〉对曰：“‘笑吾子之大满
也。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以《那》为
首，其辑之乱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
有恪’。先圣王之传，恭犹不敢专称曰‘自古，古曰在昔，
昔曰先民’。今吾子之戒吏人曰：‘陷而入于恭’，其满之
甚也。周恭王能庇昭穆之阙而为恭，楚恭王能知其
过而为恭’。今吾子之教官僚曰：‘陷而后恭，道将何为’？”
敬王三十四年春，齐侯使公绰辞师于吴。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哀公九年春，齐侯使公孟绰
辞师于吴。吴子曰：“昔岁寡人闻命，今又革之，不知所
从，将进受命于君。”冬，吴子使来儆师伐齐。

敬王三十五年春二月，鲁侯会吴伐齐。三月戊戌，齐
侯阳生薨，子壬立。夏，晋赵鞅帅师侵齐。卫公孟𫸩自
齐归于卫。

按《春秋》哀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邾隐公来奔齐，
甥也，故遂奔齐。公会吴子、邾子、郯子伐齐南鄙，师于
鄎。齐人弑悼公，赴于师，吴子三日哭于军门之外。徐
承帅舟师将自海入齐，齐人败之，吴师乃还。夏，赵鞅
帅师伐齐，大夫请卜之，赵孟曰：“吾卜于此。起兵事不
再，令卜不袭，吉行也。”于是乎取犁及辕，毁高唐之郭，
侵及赖而还。

敬王三十六年春，齐国书帅师伐鲁。夏五月，鲁侯会
吴伐齐。甲戌，齐国书帅师及吴战于艾陵，齐师败绩，
获《齐国书》。

按《春秋》哀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春，齐为鄎故
国书高无丕帅师伐我，及清。季孙谓其宰冉求曰：“齐
师在清，必鲁故也，若之何？”求曰：“一子守，二子从。”公御

不属者非鲁人也。鲁之群室，众于齐之兵车，一室敌
车，优矣，子何患焉？二子之不欲战也宜，政在季氏。当
子之身，齐人伐鲁而不能战，子之耻也，大不列于诸
侯矣。”季孙使从于朝，俟于党氏之沟。武叔呼而问战
焉。对曰：“君子有远虑，小人何知？”懿子强问之，对曰：“小
人虑材而言，量力而共者也。”武叔曰：“是谓我不成丈
夫也！”退而蒐乘。孟孺子泄帅右师，颜羽御，邴泄为右。
冉求师左师，管周父御，樊迟为右。季孙曰：“须也弱，有
子曰：就用命焉。”季氏之甲七千，冉有以武城人三百
为己徒卒，老幼守宫，次于雩门之外。五日，右师从之。
公叔务人见保者而泣曰：“事充政重，上不能谋，士不
能死，何以治民？吾既言之矣，敢不勉乎？”师及齐师战
于郊，齐师自稷曲，师不逾沟。樊迟曰：“非不能也，不信
子也。请三刻而逾之。如之。”众从之。师入齐军右。师奔，
齐人从之。陈瓘、陈庄涉泗孟之侧，后入以为殿，抽矢
策其马，曰：“马不进也。”林不狃之伍，曰：“走乎？”不狃曰：“谁
不如？”曰：“然则止乎？”不狃曰：“恶贤。”徐步而死。师获甲首
八十，齐人不能师。宵谍曰：“齐人遁。”冉有请从之三。季
孙弗许。孟孺子语人曰：“我不如颜羽，而贤于邴泄。子
羽锐敏，我不欲战而能默。”泄曰：“驱之。”公为与其嬖僮
汪锜乘，皆死，皆殡。孔子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可无
殇也。”冉有用矛于齐师，故能入其军。孔子曰：“义也。”夏，
为郊战。故公会吴子伐齐。五月，克博。壬申，至于嬴。中
军从王，胥门巢将上军，王子姑曹将下军，展如将右
军，齐国书将中军，高无丕将上军，宗楼将下军。陈僖
子谓其弟书：“尔死，我必得志。”宗子阳与闾丘明相厉
也。桑掩胥御国子，公孙夏曰：“二子必死！”将战，公孙夏
命其徒歌《虞殡》。陈子行命其徒具《含玉》，公孙挥命其
徒曰：“人寻约，吴发短。”东郭书曰：“三战必死于此三矣。”
使问弦多以琴，曰：“吾不复见子矣。”《陈书》曰：“此行也，吾
闻鼓而已，不闻金矣。”甲戌，战于艾陵。展如败高子，国
子败胥门巢。王卒助之，大败齐师，获国书、公孙夏、闾
丘明、陈书、东郭书、革车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献于公。
将战，吴子呼叔孙曰：“而事何也？”对曰：“从司马。”王赐之
甲剑。铍曰：“奉尔君事，敬无废命。”叔孙未能对。卫赐进
曰：“州仇奉甲从君而拜。”公使太史固归国子之元寘，
之新箧，褽之以《元𫄸》，加组带焉。《寘书》于其上曰：“天若
不识不衷，何以使下国？”吴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
焉，王及列士皆有馈赂。吴人皆喜，唯子胥惧曰：“是豢
吴也夫！”谏曰：“越在，我心腹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于
我。夫其柔服求济其欲也，不如早从事焉。得志于齐，
犹获石田也，无所用之。越不为沼，吴其泯矣。”使医除
疾，而曰：“必遗类焉者，未之有也。《盘庚之诰》曰：‘其有颠
越不共，则劓殄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邑，是商所以
兴也。今君易之，将以求大，不亦难乎’？”弗听。使于齐，属
其子于鲍氏为王孙氏。反役，王闻之，使赐之属镂以
死。将死，曰：“树吾墓槚，槚可材也。吴”其亡乎？三年，其始
弱矣。“盈必毁”，天之道也。

按《国语》：吴王夫差既许越成，乃大戒师徒，将以伐齐。
申胥进谏曰：“昔天以越赐吴，而王弗受，夫天命有反。
今越王勾践恐惧而改其谋，舍其愆，令轻其征赋，施
民所善，去民所恶，身自约也。裕其众庶，其民殷众，以
多甲兵。譬越之在吴也，犹人之有腹心之疾。夫越王
之不忘败吴于其心也，戚然服士，以司吾闲。今王非”
越是图，而齐鲁以为忧。夫齐、鲁譬诸疾疥癣也，岂能
涉江淮而与我争此地哉？将必越实有吴王，王盍亦
鉴于人，无鉴于水。昔楚灵王不君，其臣箴谏以不入，
乃筑台于章华之上阙为石郭，陂汉以象帝舜，罢弊
楚国，以闲陈蔡，不修方城之内，逾诸夏而图东国，三
岁于沮汾，以服吴越。其民不忍饥劳之殃，三军叛王
于干谿。王亲独行，屏营傍偟于山林之中。三日，乃见
其涓人畴。王呼之曰：“余不食三日矣。”畴趋而进，王枕
其股以寝于地。王寐，畴枕王以墣而去之。王觉而无
见也，乃匍匐将入棘闱，棘闱不纳，乃入芋尹申亥氏
焉。王缢，申亥负王以归，而土埋之其室。此志也，岂遽
忘于诸侯之耳乎？今“王既变鲧禹之功，高高下下，以
罢民于姑苏。天夺吾食，都鄙荐饥，今王将狠天而伐
齐。夫吴民离矣，体有所倾，譬如群兽然，一个负矢，将
百群皆奔。王其无方收也，越人必来袭我。王虽悔之，
其犹有及乎？”王弗听。十二年，遂伐齐。齐人与战于艾
陵，齐师败绩，吴人有功。　吴王夫差既胜齐人于艾
陵，乃使行人奚斯释言于齐曰：“寡人帅不腆吴国之
役，遵汶之上，不敢左右，唯好之故。今大夫国子兴其
众庶，以犯猎吴国之师徒，天若不知有罪，则何以使
下国胜？”　吴王还自伐齐，乃讯申胥曰：“昔吾先王体
德圣明，达于上帝。譬如农夫作耦，以刈杀四方之蓬
蒿，以立名于荆，此则大夫之力也。今大夫老，而又不
自安恬逸而处以念恶，出则罪吾众，挠乱百度，以妖
孽吴国。今天降衷于吴，齐师受服，孤岂敢自多？先王
之锺鼓，实式灵之，敢告于大夫。”申胥释剑而对曰：“昔吾先王世有辅弼之臣，以能遂疑计恶，以不陷于大
难。今王播弃黎老，而孩童为比，谋曰：‘余令而不违’。夫
不违，乃违也；夫不违，亡之阶也。”夫天之所弃，必骤近
其小喜，而远其大忧。王若不得志于齐，而以觉寤王
心，吴国犹世。吾先君之得之也，必有以取之；其亡之
也，亦有以弃之。用能援持盈以没，而骤救倾以时。今
王无以取之，而天禄亟至，是吴命之短也。员不忍称
疾辟《易》，以见王之亲为越之禽也。员请先死，将死，曰：
“而县吾目于东门，以见越之入，吴国之亡也。”遂自杀。
王愠曰：“孤不使大夫得有见也。”乃使取申胥之尸，盛
以《鸱夷》，而投之于江。

《敬王》三十九年。“夏四月，齐陈恒执其君寘于舒州。夏
六月，齐人弑其君壬。”

按《鲁史》哀公十四年。按《左传》：齐简公之在鲁也，阚
止有宠焉。及即位，使为政。陈成子惮之，骤顾诸朝。诸
御鞅言于君曰：“陈、阚不可并也，君其择焉。”弗听。子我
夕，陈逆杀人，逢之，遂执以入。陈氏方睦，使疾而遗之
潘沐，备酒肉焉，飨守囚者，醉而杀之而逃。子我盟诸
陈于陈宗。初，陈豹欲为子我臣，使公孙言己已有丧
而止。既而言之曰：“有陈豹者，长而上，偻，望视事。君子
必得志，欲为子臣。吾惮其为人也，故缓以告。”子我曰：
“何害？是其在我也，使为臣。”他日与之言，政说，遂有宠，
谓之曰：“我尽逐陈氏而立女，若何？”对曰：“我远于陈氏
矣。且其违者不过数人，何尽逐焉？”遂告陈氏。子行曰：
“彼得君，弗先，必祸子。”子行舍于公宫。十四年夏五月
壬申，成子兄弟四乘如公，子我在幄，出逆之，遂入闭
门。侍人御之，子行杀侍人。公与妇人饮酒于檀台，成
子迁诸寝，公执戈将击之。太史子馀曰：“非不利也，将
除害也。”成子出舍于库，闻公犹怒，将出，曰：“何所无君？”
子行抽剑曰：“需，事之贼也。谁非陈宗所不杀子者？有
如陈宗！”乃止。子我归，属徒攻闱与大门，皆不胜，乃出。
陈氏追之，失道于弇中，适丰丘，丰丘人执之以告，杀
诸郭。关。成子将杀大陆子方，陈逆请而免之，以公命
取车于道。及耏，众知而东之。出雍门，陈豹与之车，弗
受，曰：“逆为余请，豹与余车，余有私焉。事子我而有私
于其仇，何以见鲁、卫之士？”东郭贾奔卫。庚辰，陈恒执
公于舒州。公曰：“吾早从鞅之言，不及此。”六月甲午，齐
陈恒弑其君壬于舒州孔丘三日斋，而请伐齐。三公
曰：“鲁为齐弱久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
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
曰：“子告季孙。”孔子辞。退而告人曰：“吾以从大夫之后
也，故不敢不言。”

敬王四十年夏五月，“齐高无丕出奔北燕。冬，鲁及齐
平。卫公孟𫸩出奔齐。”

按《鲁史》哀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成叛于齐，
武伯伐成，不克，遂城输。秋，齐陈瓘如楚，过卫，仲由见
之，曰：‘天或者以陈氏为斧斤，既斲丧公室，而他人有
之，不可知也。其使终飨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鲁以待
时，不亦可乎？何必恶焉’？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告
我弟’。”冬，及齐平。子服景伯如齐，子赣为介，见公孙成，
曰：“人皆臣人，而有背人之心。况齐人虽为子役，其有
不贰乎？子，周公之孙也。多飨大利，犹思不义。利不可
得，而丧宗国，将焉用之？”成曰：“善哉！吾不早闻命！”陈成
子馆客，曰：“寡君使恒告曰：‘寡人愿事君，如事卫君’。”景
伯揖子赣而进之，对曰：“寡君之愿也。昔晋人伐卫，齐
为卫故，伐晋。冠氏丧车五百，因与卫地。自济以西，禚、
媚、杏以南，书社五百，吴人加敝邑以乱齐，因其病，取
讙与阐，寡君是以寒心。若得视卫君之事君也，则固
所愿也。”成子病之，乃归成公孙宿，以其兵甲入于嬴。
敬王四十二年夏六月，晋赵鞅围卫，齐国观、陈瓘救
卫。冬十二月，齐人伐卫，立公子起，执襄公孙般师而
归。齐侯、鲁侯盟于蒙。

按《左传》哀公十七年“春，卫侯为虎幄于藉圃成，求令
名者而与之始食焉。太子请使良夫，良夫乘衷甸两
牡，紫衣𤜶裘，至袒裘不释剑而食。太子使牵以退，数
之以三罪而杀之。晋赵鞅使告于卫曰：‘君之在晋也，
志父为主。请君若太子来，以免志父。不然，寡君其曰
志父之为也’？卫侯辞以难太子又使椓之。夏六月，赵”
鞅围卫，齐国观。陈瓘救卫，得晋人之致师者。子玉使
服而见之，曰：“国子实执齐柄而命瓘，曰：‘无辟晋师，岂
敢废命，子又何辱’？”简子曰：“我卜伐卫，未卜与齐战。”乃
还。秋，卫侯梦于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被发北面而
噪曰：“登此昆吾之虚，绵绵生之瓜，余为浑。良夫，叫天
无辜。”公亲筮之。胥弥赦占之，曰：“不害。”与之邑。寘之而
逃奔宋。卫侯贞卜其𦅸，曰：“如鱼竀尾衡流，而《方羊》裔
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后逾。冬十月，晋复
伐卫，入其郛。将入城，简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乱灭
国者无后’。”卫人出庄公而与晋平。晋立襄公之孙般
师而还。十一月，卫侯自鄄入，般师出。初，公登城以望
见戎州，问之以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翦之。
公使匠久，公欲逐石圃，未及而难作。辛巳，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阖门而请，弗许。逾于北方而队，折股。戎州
人攻之，太子疾。公子青逾从公，戎州人杀之。公入于
戎州己氏。初，公自城上见己氏之妻发美，使髡之，以
为吕姜髢。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与女璧。”己氏
曰：“杀女璧其焉往？”遂杀之，而取其璧。卫人复公孙般
师而立之。十二月，齐人伐卫，卫人请平立公子起，执
般师以归，舍诸潞。公会齐侯盟于蒙。孟武伯相齐侯
稽首，公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武
伯问于高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
吴公子姑曹。发阳之役，卫石魋。”武伯曰：“然则彘也，
敬王四十三年，齐陈恒诛鲍氏、晏氏及彊公族，自增
封邑。”

按《史记田敬仲完世家》：田常杀简公，惧诸侯共诛己，
乃尽归鲁、卫侵地，西约晋、韩、魏、赵氏，南通吴、越之使，
修功行赏，亲于百姓，以故齐复定。田常言于齐平公
曰：“德施人之所欲，君其行之；刑罚人之所恶，臣请行
之。”行之五年，齐国之政皆归田常。田常于是尽诛鲍、
晏、监止及公族之彊者，而割齐自安平以东至琅邪，
自为封邑，封邑大于平公之所食。田常乃选齐国中
女子长七尺以上为后宫，后宫以百数，而使宾客舍
人出入后宫者不禁。及田常卒，有七十馀男。

〈注〉索隐曰：鲍昱云“陈成子有数十妇，生男百馀人。”与此亦异。然谯允南按《春秋》，陈恒为人虽志，大负杀君之名，至于行事亦修整，故能自保，非苟为禽兽之行。夫成事在奸，虽子七十，祗以长乱，事岂然哉？言其非实也。

按：《通鉴前编》：“敬王四十三年，齐陈恒杀鲍氏、晏氏及
公族之彊者，割齐安平以东至琅邪为封邑。”

元王元年春，齐人、鲁人、郑人会于廪丘。

按《左传哀公二十年》：“春，齐人来征会。夏，会于廪丘。为
郑故，谋伐晋。郑人辞诸侯，师还。”

元王二年“秋八月，齐侯、鲁侯、邾子盟于顾。”

按《左传》：哀公二十一年“秋八月，公及齐侯、邾子盟于
顾。齐人责稽首，因歌之曰：‘鲁人之皋，数年不觉，使我
高蹈，惟其儒书，以为二国忧。是行也，公先至于阳谷，
齐闾丘息曰：‘君辱举玉趾以在寡君之军，群臣将传
遽以告寡君。比其复也，君无乃勤？为仆人之未次，请
除馆于舟道。辞曰：‘敢勤仆人’’’。”

元王四年夏六月，晋荀瑶伐齐。

按《左传》：哀公二十三年：夏六月，晋荀瑶伐齐，高无丕
帅师御之。知伯视齐师，马骇，遂驱之，曰：“齐人知余旗，
其谓余畏而反也。”及垒而还。将战，长武子请卜，知伯
曰：“君告于天子而卜之，以守龟于宗祧，吉矣。吾又何
卜焉？且齐人取我英丘，君命瑶，非敢耀武也，治英丘
也。以辞伐罪足矣，何必卜？”壬辰，战于犁丘，齐师败绩。
知伯亲禽颜庚。

元王五年夏四月，晋侯及鲁臧石伐齐，取廪丘。
按《左传》，哀公二十四年夏四月，晋侯将伐齐，使来乞
师曰：“昔臧文仲以楚师伐齐，取谷。宣叔以晋师伐齐，
取汶阳。寡君欲徼福于周公，愿乞灵于臧氏。”臧石帅
师会之，取廪丘，军吏令缮。将进，莱章曰：“君卑政暴，往
岁克敌，今又胜都，天奉多矣，又焉能进？是躗言也，役
将班矣！”晋师乃还。饩臧石牛太史谢之曰：“以寡君之
在行，牢礼不度，敢展谢之。”〈躗户快反谓过谬之言〉
贞定王元年夏四月，晋荀瑶帅师伐郑。齐陈恒帅师
救郑，晋师还。

按《左传》哀公二十七年夏，晋荀瑶帅师伐郑，次于桐
丘。郑驷弘请救于齐。齐师将兴，陈成子属孤子，三日
朝，设乘车两马，系五邑焉。召颜涿聚之子晋曰：“‘隰之
役而父死焉，以国之多难，未女恤也。今君命女以是
邑也，服车而朝，毋废前劳’。乃救郑，及留舒，违谷七里，
谷人不知。及濮，雨不涉。子思曰：‘大国在敝邑之宇下，
是以告急。今师不行，恐无及也’。”成子衣制杖戈，立于
阪上，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闻之，乃还，曰：“我卜伐
郑，不卜敌齐。”使谓成子曰：“大夫陈子，陈之自出，陈之
不祀，郑之罪也。故寡君使瑶察陈衷焉。谓：大夫其恤
陈乎？若利本之颠，瑶何有焉？”成子怒曰：“多陵人者皆
不在，知伯其能久乎？”中行文子告成子曰：“有自晋师
告寅者，将为轻车千乘，以厌齐师之门，则可尽也。”成
子曰：“寡君命恒曰：‘无及寡，无畏众’。虽过千乘，敢辟之
乎？将以子之命告寡君。”文子曰：“吾乃今知所以亡君
子之谋也，始衷终皆举之而后入焉。今我三不知而
入之，不亦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