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54卷 > 蔡懋德 应时盛 赵建极 毛文炳 蔺刚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54卷 > 蔡懋德 应时盛 赵建极 毛文炳 蔺刚

中　：毕拱辰　、孙康周

按《明外史》本传：“懋德，字维立，昆山人。幼受书，即志圣
学，笃好王守仁书。举万历四十七年进士，授杭州推
官。山东白莲贼起，浙中奸人亦杀长兴知县。而是时
调浙兵援辽，兵不乐行，谋为变，皆赖懋德筹画，事乃
定。天启五年，行取入都，里人顾秉谦柄国，欲用为吏
部，懋德不与通，秉谦怒，部拟给事中，而旨改礼部仪制主事。吏部尚书崔景荣请仍用懋德等为言官，旨
复不许。进祠祭员外郎。都城建魏忠贤祠，尚书率诸
司谒贺，独懋德与同官翁鸿业中道托疾归。崇祯改
元，由主客郎中出为江西提学副使，颁守仁《㧞本塞
源论》于诸生。自著《管见臆说》数千言，发明良知之学，
士多兴起。迁浙江右参政，分守嘉兴。湖州剧盗屠阿
丑，众千馀，出没太湖。当事议剿之。懋德曰：“此可计擒
也。”悉召濒河豪家把其罪，简壮士与同发，遂擒阿丑。
当事以懋德为知兵。寻遭内艰去。服除，起井陉兵备。
久旱，懋德祷即雨。他邑争迎以祷，又辄雨。甫三月，以
辽东巡抚方一藻荐，调官宁远。祖大寿久镇辽，部下
颇不戢。懋德讽之，大寿为申约束。中官高起潜倨甚，
懋德导以谦恭，亦稍折节。以守松山及修台堡功数
叙赉。会灾异求言，懋德上《省过》《治平》二疏，规切君相，
一时咸笑为迂，被旨切责。杨嗣昌亦恶懋德，言其清
修弱质，不宜边地，乃改济南道。济南新残破，大吏多
缺人，懋德摄两司及三道印。招流移，安反侧，恤凋瘵，
诸废毕兴。迁山东按察使、河南右布政司。田荒谷贵，
吏日急催科，而贼流言先服者不输租，民日望其至。
懋德亟檄州县停征，上疏自劾，诏镌七级，仍视事。十
四年十二月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召对称旨，赐
酒馔银币。明年春，抵任，大盗王冕等为乱，讨平之。总
兵许定国援河南，溃而归，懋德定其乱。十月，京师戒
严，即统兵入卫。诏扼守龙泉、固关二关，而贼已陷河
南，将犯平阳境。懋德亟驰河上御之。数月，至十六年
冬，贼入潼关，陕西尽陷。自蒲州北抵保德二千馀里，
悉与贼邻，恃黄河为限。穷冬冰合，贼骑得长驱。懋德
连章告急，请禁旅及保定、宣府、大同兵驰赴河干合
拒，中朝亦以山西为忧。廷臣请防河者甚众，然无兵
可援。总兵周遇吉镇宁武，仅得自顾。宣大总督王继
谟奉命防河，亦不至。懋德以疲卒三千，当数十万强
寇，日奔走平阳、汾州间，犹屡挫之大庆、风陵、吉乡诸
渡。十二月，岢岚、保德俱告警，太原汹汹。晋王手书趣
懋德还。懋德不得已，分兵守二郡，以十八日去平阳。
越三日，贼即渡河。副使李士焜、知府张嶙然等弃城
先遁，俄复还。越二日，李自成至，嶙然迎降，平阳遂陷。
十七年正月，巡按御史汪宗友劾懋德不待冰泮，遽
还太原，致名城沦覆。诏夺官候勘，以郭景昌代之。懋
德先遣兵御贼，而属城尽陷，反拒官军。懋德乃与布
政使赵建极，诸监司毛文炳、蔺刚中、毕拱辰，太原知
府孙康周，署阳曲县事长史范志泰等大集城中人，
誓以死守。懋德哭，众皆哭声震原野。罢官命适至，或
请出城候代，懋德不可，曰：“吾已办一死矣！景昌即至，
吾亦与俱死。”是月晦，贼游骑抵近郊。自成知懋德贤，
遣使招谕曰：“抚军若降，吾且大用。”懋德愤，立火其檄，
斩使人头，悬城上。二月五日，贼悉众薄城，遣部将牛
勇、朱孔训、王永魁出战，俱败殁。明日，自成具卤簿，督
众力攻，城上发炮击之，贼多死。又明日昼晦，大风拔
木飘瓦，终夜不息，守者皆仆。懋德知不能支，预草遗
表。时懋德调阳和兵三千协守，刚中虑其内应，移之
南关外，果叛降贼。而部将张雄者，守新南门，与贼通。
懋德召中军副总兵应时盛，谋将调雄守大南门。未
几，雄缒城出降，语其党曰：“城东南角楼贮火器火药，
我下即焚楼。”楼焚，守者悉走，贼乘势登城，懋德北向
再拜，出遣表付友人，拔刀自刭，为麾下所夺。时盛请
下城巷战，遂扶懋德上马。时盛持矛突杀，杀数十人。
至炭市口，贼骑充斥，时盛呼曰：“且拥公出西门。”懋德
遽下马曰：“我当死封疆，汝辈可自去！”众复拥懋德上
马，至水西门，懋德叱曰：“汝辈欲陷我，不忠耶？”复下马
据地坐。时盛已出城，还顾不见，复斫门入，语懋德曰：
“请与公俱死。”遂偕至三立祠。懋德就缢未绝，时盛释
甲加诸肩，乃绝。时盛再拜讫，即取弓弦自勒死。建极
危坐公堂，贼拥至晋王府，见自成欲授以官，叱曰：“我
天朝方伯，乃仕贼耶！”自成令曳出斩之，下阶连呼万
岁曰：“臣失守封疆，死有馀罪。”自成以为呼己也，曳还，
问曰：“既呼万岁，何不受官？”建极厉声曰：“我呼当朝皇
帝，宁呼贼耶？”大骂。自成立杀之。文炳被执，诱以官，不
从，抗骂数日，被杀。妻赵、妾李，亦投井死。子兆梦，甫数
岁，被掠去。士民以忠臣子赎而归之。刚中被执，说之
降，大骂曰：“岂有蔺坦生屈膝求活者乎？”贼杀之。首既
堕，复跃起丈馀，贼皆辟易。拱辰被执，贼适得新刀，拱
辰睨视之。问“何睨？”曰：“欲得此斫头耳。”贼遂取，斩之。康
周率死士巷战，被执。说降，不从，乃见杀。福王时，议懋
德不守河为失策，乃谥忠襄，赐祭葬、建祠，不予赠荫，
馀赐恤有差。建极，河南永宁人，万历四十七年进士。
贼掠永宁时，建极五子皆死，后生三子又皆夭，至是
赵氏一门竟绝。文炳，字梦石，郑州人。由进士历知寿
阳、榆次。擢吏科给事。忧归，与有司御贼，以全城起故
官。会杨嗣昌督师，议调民兵讨贼，文炳言“民兵不若
官军乘快马，善避贼，可守不可调。”帝从之。当大计，文
炳言：“主计者喜奔竞，抑廉静，宜令吏部、科道、抚按得互纠不公者。”帝亦纳之。出为山西兵备副使，竟死。刚
中，字坦生，陵县人。崇祯四年进士。由太常博士擢南
京给事中。奏《保护留都》六事。已，劾罢宁夏巡抚樊一
蘅，劾削河南解任巡抚常道立籍。漕事大坏，疏陈救
弊之要。山东荐饥，上疏言：“民死而丁存，田荒而赋在，
安得不为盗急。宜清户口，并里甲。”帝多纳其言。迁山
西副使，甫抵任，即殉城死。拱辰，字星伯，掖县人。举进
士，知朝邑、盐城二县。数迁数贬。历淮徐兵备佥事。督
漕侍郎史可法谓拱辰才不任，乃移之冀宁。康周，字
晋侯，安丘人，起家乡举。时盛，辽阳人，起家小校，至都
督佥事。慷慨仗义。懋德深倚之，迄与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