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526卷 > 《天马赞》宋·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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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彝自昔出良马，而产于罗鬼国者尤良。或云“罗
鬼”疑即古之鬼方。其地有养龙坑，在两山中，泓渟奫
深，开阖灵气，而蛟龙实藏其下。当春日始和，物情酣
鬯，土人立柳坑畔，择牝马之贞者系之。巳而云雾晦
冥，咫尺不能辨色，有物蜿蜒，上与马接，盖龙云。逮天
色开霁，视马旁之沙有龙迹者，则与龙遇。谨其刍茭
“而节宣之，暨产，必获龙驹焉。”粤若洪武四年六月壬
寅，夏国主明昇，以全蜀降献良马凡十，而其一色正
白，乃得之于坑者。身长十有一尺，首高九尺，足之高
比首而杀其二尺有肉隐起项下，约厚五分，广三寸
馀，贯膺络腹，至尾闾而止，精彩明晃，振鬣一鸣，万马
为之辟易。鞯勒不可近，近辄作人立而吼。上谓天既
生此英物，必有神以司之。亲撰祝策，诏有司以牲牢
祝于马祖，然后敕典牧副使臣高敬囊沙四百斤压
之，人跨囊上，使其游行苑中。久之，性渐柔驯。适八月
癸酉，上将行夕月礼于清凉山坛，上于是乘之而出，
如蹑云而驰，一尘弗惊，皇情豫悦，赐其名为“飞越峰。”
复命御用监直长臣马晋臣绘其真形藏焉。臣濂稽
诸载籍，汉之元鼎中，有神马出渥洼水中。马之生于
水中尚矣。养龙之说，虽相传于土人，要当为不诬也。
肆惟皇上以大德而位大宝，日之所出、日之所没，无
不梯山航海，献贽奉琛。迩者，独角之犀来自九真；食
火之鸡贡于三佛齐之境。其他诡形谲状，籍籍纷纷，
且不一而足，而况此水产之龙马乎？《周书》有云：“不宝
远物，则远人格；所宝惟贤，则迩人安。”皇上宵衣旰食，
日怀保于小民，岩穴之士，搜罗殆尽，将图治安如唐、
虞时。其遐荒殊裔，珍毓奇产，未尝有心求之。所以荣
光休气，洋溢中国；仁声义闻，充洽八表；而龙媒之异自致于天闲十二之中。揆之于书，前圣后圣，盖同一
轨辙也。其视贰师之遣黩武穷兵以索诸大宛者，果
为何如哉？臣濂以文字为职业，际兹盛美，不敢默而
无言，谨述赞辞一首，以贻后世。赞曰：天驷荧，蛟龙升。
灵泓澄，神马生。祥飏瑞霭昼杳冥。天一翕聚通精灵。
龙胡盈凫臆，轻竹披耳镜悬睛。花雪卷毛光照夜，汗
沟有血霞流頳。振鬣鸣，万马惊。闪流电，逐飞星，九霄
仿佛从龙行，但闻潇潇风雨声。山川平，八极宁。真龙
媒，献龙廷。出入天门驾龙軿，太霞五彩满瑶京。皇风
清，皇道贞，皇威明。茫茫堪舆内，孰敢不来庭。陋彼汉
将军，空围二师城。乃知天子在树德，不必连年徒用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