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70卷 > 苏绅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70卷 > 苏绅

按《宋史》本传：“绅字仪甫，泉州晋江人。进士及第，历宜、
复、安三州推官，改大理寺丞。母丧，寓扬州。州将盛度
以文学自负，见其文大惊，自以为不及，由是知名。再
迁太常博士。举贤良方正科，擢尚书祠部员外郎，通
判洪州，徙扬州。归上十议，进直史馆，为开封府推官，
三司盐铁判官。时众星西流，并、代地大震，方春而雷”，
诏求直言，绅上疏极言时事。安化蛮蒙光月率众寇
宜州，败官军，杀钤辖张怀志等六人。绅上言曰：“国家
比以西北二边为意，而鲜复留意南方，故有今日之
患，诚不可不虑也。臣顷从事宜州，粗知本末。安化地
幅员数百里，持兵之众不过三四千人，然而敢肆侵
扰，非特恃其险绝，亦由往者守将失计，而国家姑息
之太过也。向闻宜州吏民言，祥符中蛮人骚动，朝廷
兴兵讨伐。是时唯安抚都监马玉勒兵深入，多所杀
获。知桂州曹克明害其功，累移文止之，故玉志不得
逞。蛮人畏伏其名，至今言者犹惜之。使当时领兵者
皆如玉，则蛮当殄灭，无今日之患矣。至使乘隙蹂边，
屠杀将吏，其损国威无甚于此。朝廷傥不以此时加
兵，则无以创艾将来，而震叠荒裔。彼六臣者，虽不善
为驭，自致丧败，然御馪负耻，当有以刷除。”臣观蛮情
所恃者，地形险厄，据高临下，大军难以并进。然其坏
土硗确，资蓄虚乏，刀耕火种，以为糇粮，其势可以缓
图，不可以速取，可以计覆，不可以力争。今广东、西教
阅，忠“敢、澄海，湖南北雄武等军，皆惯涉险阻，又所习
兵器，与蛮人略同。请速发诣宜州策应，而以他兵代
之。仍命转运使备数年军食，今秋冬之交，岚气已息，
进军据其出路，转粟补卒，为旷日持久之计。伺得便
利，即图深入，可以倾荡巢穴，杜绝蹊迳，纵使奔迸林
莽，亦且坏其室庐，焚其积聚，使进无钞略之获，退无
攻守之备，然后谕以国恩，许以送款而徙之内郡，收
其土地，募民耕种，异时足以拓外夷为屏蔽也。仍诏
旁近诸蛮，谕以朝廷讨叛之意，毋得相为声援。如获
首级，即优偿以金帛。计若出此，则不越一年，逆寇必
就殄灭。况广西溪峒、荆湖、川峡蛮落甚多，大抵好为
骚动，因此一役，必皆震詟，可保数十年无俶扰之虞
矣。”朝廷施用其策，遣冯伸己守桂州经制之，蛮遂平。
又陈便宜八事，一曰重爵赏。“先王爵以褒德，禄以赏
功，名以定流品，位以居才实。未有无德而据高爵，无
功而食厚禄，非其人而受美名，非其才而在显位者。
不妄与人官，非惜宠也，盖官非其人，则不肖者逞；不妄赏人，非爱财也。”盖赏非其人，则徼幸者众，非特如
此而已，则又败国伤政，纳侮诒患，上干天气，下戾人
心。灾异既兴，妖孽乃见。故汉世五侯同日封，天气赤
黄，及丁、傅封，而其变亦然。杨宣以为爵土过制，伤乱
土气之祥也。二曰慎选择。今内外之臣，序年迁改，以
为官滥，而复有论述微效，援此希进者。朝臣则“有升
监司，使臣则有授横行。不问人材物望可与不可，并
甄录之，不三数年，坐致清显。如此不止，则异日必以
将相为赏矣。”三曰明荐举。今有位多援亲旧，或迫于
权贵，甚非荐贤助国、为官择人之道。若要官阙人，宜
如祖宗故事，取班簿亲择五品以上清望官，各令举
一二人，述其才能德业，陛下与“执政大臣参验而擢
之。试而有效，则先赏举者，否则黜责之。如此，则人人
得以自劝。”又选人条约太严。旧制，三人保者，得选京
官，今则五人。旧转运使、提点刑狱率当三人，今止当
一人。旧大两省官岁举五人，今才举三人；升朝官举
三人，今则举一人。旧不以在任及所统属皆得奏举，
今则须在任及“统属，方许论荐，驱驰下僚，未免有贤
愚同滞之叹也。四曰《异服章》。朝班中执技之人，与丞
郎清望同佩金鱼，内侍班行与学士同服金带，岂朝
廷待贤才加礼遇之意？宜加裁定，使采章有别，则人
品定而朝仪正矣。五曰《适才宜》。”古者自黄散而下，及
隋之六品，唐之五品，皆吏部得专去留。今审官院、流
“内铨则古之吏部，三班院，古之兵部，不问官职之闲
剧，才能之长短，惟以资历深浅为先后，有司但主簿
籍而已，欲贤不肖有别，不可得也。太宗皇帝始用赵
普议，置考课院以分中书之权，今审官是也，其职任
岂轻也哉？宜择主判官，付之以事权，责成其选事。若
以为格例之设，久不可遽。更有异才高行，许别论奏。
如寇准判铨，荐选人钱若水等三人并迁朝官为直
馆，其非才亦许奏殿。如唐卢从愿为吏部，非才实者
并令罢选，十不取一”是也。六曰择将帅。汉制，边防有
警，左右之臣皆将帅也。唐室文臣，自员外郎中以上
为刺史、团练、防御、观察、节度等使，皆是养将帅之道，
岂尝限以文武？比年“设武举，所得人不过授以三班
官，使之监临，欲图其建功立事，何可得也？臣僚举换
右职者，必人才弓马，兼书算策略，亦责之太备。宜使
有材武者居统领之任，有谋画者任边防之寄。士若
素养之，不虑不为用也。七曰辨忠邪。夫忠贤之嫉奸
邪，谓之去恶，恶不去则害政而伤国。奸邪陷忠良，谓
之蔽明。明不蔽则无以稔其慝而肆其毒矣。忠邪之
端，惟人主深辨之。自古称帝之圣者，莫如唐尧，然而
四凶在朝，圯毁善类。好贤之甚者，莫如汉文，然而绛
灌在列，不容贤臣。愿监此而不使誉毁之说得行，爱
憎之徒逞志，则忠贤进而邪慝消矣。”八曰修《预备》。国
家承平，天下无事将八十载，民食宜足而“不足，国用
宜丰而未丰，甚可怪也。往者明道初，虫螟水旱，几遍
天下，始之以饥馑，继之以疾疫，民之转流死亡，不可
胜数。幸而比年稍稔，流亡稍复，而在位未尝留意于
预备之道，莫若安民而厚利，富国而足食。欲民之安，
则为之择守宰，明教化；欲民之利，则为之去兼并，禁
游末，恤其疾苦，宽其徭役，则民安而利矣。欲国之富，
则必崇节俭，敦质素，蠲浮费；欲食之足，则省官吏之
冗，去兵释之蠹，绝奢靡之弊，塞凋伪之原，则国食足
矣。民足于下，国富于上，虽有灾沴，不足忧也。”书奏，帝
嘉纳之。进史馆修撰，擢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再迁
尚书礼部郎中。王素、欧阳修为谏官，数言事，绅忌之。
会京师闵雨，绅请对，言：“‘《洪范》五事，言之不从，是谓不
乂。厥咎僭，厥罚常旸’。盖言国之号令不专于上，威福
之柄或移于臣下，虚哗愤乱，故其咎僭。”又曰：“‘庶位逾
节兹谓僭。刑赏妄加，群阴不附，则阳气胜，故其罚常
旸’。今朝大号令有不一者，庶位有逾节而陵上者，刑
赏有妄加于下者，下人有谋而僭上者。此而不思，虽
祷于上下神祇，殆非天意。”绅意以指谏官，谏官亦言
绅举御史马端非其人。改龙图阁学士、知扬州，复为
翰林学士、史馆修撰、权判尚书省。绅锐于进取，善中
伤人。阴中王德用，其疏至有“宅枕乾冈，貌类艺祖”之
语，帝恶之，匿其疏不下，遂出绅，以吏部郎中改侍读
学士、集贤殿修撰、知河阳，徙河中，未行感疾，为医者
药所误，犹力疾笞之，已而卒。绅博学多智，喜言事，尝
请罢连日视朝，复唐制朔望唤仗入阁，间开便殿，延
对辅臣，宽制举科格，以收才杰，选命谏员勿侵御史
职事。赵元昊反，请诏边帅为入讨之计，且曰：“以十年
防守之费，为一岁攻取之资，不尔，则防守之备不止
于十年矣。”又曰：“今边兵止备陕西，恐贼出不意窥河
东，即麟、府不可不虑，宜稍移兵备之。麟、延与原州、镇
戎军皆当贼冲，而兵屯众寡不均，或寇原州、镇戎军，
则鄜、延能应援。陕西屯卒太多，永兴为关、陇根本，而
戍者不及三千。宜留西戍之兵，壮关中形势，缓急便
于调发。郡县备盗不谨，请增尉员，益弓手籍。”其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