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77卷 > 《荐黄道周疏》倪元璐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77卷 > 《荐黄道周疏》倪元璐

奏为学行第一词臣，宜留史局。微臣自揣不如恳恩
换职，以全器使事。臣闻常才易得，奇士难求。故席前
《宣室》，有“吾久不见”之言赋奏《上林》，兴“安得同时”之叹。
彼皆中主，有此勤拳。况以陛下理学文明，首出千古，
龙云道合，适有其人。而坐使淹沈，实可惋惜。伏见原
任右春坊右中允今听降黄道周，学行双至，今代所
稀。观其嫉俗多忤，至清绝尘禁近十年，日益贫寂，瓶
鲜储粟，厨或无烟，此皆中朝所共知信。执母之丧，庐
墓摧毁，里众见者，并云“曾闵复生。”其学原本《六经》，博
极群史，旁串百氏，泽于仁义。所为文词，宏深奇典，上
凌数代，西汉而后，莫有其俦。然又精洞时宜，务为经
世有用之才。自天文历算、礼乐名法、“边筹财赋，往代
今朝，典常兴革，出其胸手，悉有成谋。陛下试以清䜩
之暇，召见文华，或给笔札，使条所蓄，自可倚马万言，
坐剂董贾。如道周者，诚天下奇才，天为陛下生此一
人，使之仰佐天章，黼黻一代，不可谓之偶然也。”在今
一时，闻臣此说者，或以为疑，所为世人贵耳贱目，若
道周死后数十年，天“下之推之，必有甚于臣言者。虽
愚悖，岂敢以身触雷霆，过情奖物？即陛下释之不诛，
臣亦惧为后世所非笑。”所以推举本由至诚。且道周
前因疏救旧辅钱龙锡，忤旨降调，未几而其言卒行。
是则陛下之知道周久矣。当道周抗疏之时，同辈闻
之，并为危栗。而道周以为惟圣主可与忠言，侃然进
说，此“诚至难。臣谓陛下今日用人，惟当取其伉直有
气者。今人多畏祸，重其身家。又间者中使衔宪四出，
动以威倨，上官之体，加于庶司，臣惧海内士大夫之
气，必化为绕柔，陛下又可不式怒蛙，重摧折之乎？”然
自道周既获罪，而一时论者，遂有摘其试录，议及科
场，以其经史为《子书》，以其详精为孟浪，此可叹也。又
臣仰窥陛下劳于求贤，睿怀孜急，曰：“安得不贪财、不
爱官、不徇情，面实心任事之臣而用之？”然以臣所知，
道周而外，又有如原任顺天府尹刘宗周，清恬鲠介，
正类道周。而宗周居尹釐之职，尽力尹釐；道周守文
史之官，致精文史。以此二臣仰符侧席，犹圭璋之合。
而今宗周既肮脏投闲，道“周亦以謇谔承贬。天下本
无人，得其人又不能用，如此，安望天下有为陛下奋
其忠能者乎？此皆诸臣之过，非昧则忮，不以告陛下
耳。臣闻制世之道，非有他端，其上用必当材，使必称
器，其下愚者逊智，拙者推能，则天下自治。”臣自量庸
劣，远逊道周。从道周蒙谴以来，臣内愧气失，因其有
科场事未“结，缩默至今，须经部覆。”奉旨：是臣披胸见
心之日矣。诚以臣在词垣，有如凫雁若道周者，使之
大承顾问，小效编摩，必有补益，度越时贤。陛下幸听
臣言，还道周原官，而出臣于外，承道周所降官级。此
犹弃碔𨩄得良玉也。昔孔璋为李邕代死，柳宗元以
刘禹锡母老，愿以柳易播。今道周所遭不死徙，而其
才又远过李、刘，即臣自处，亦羞出孔璋、宗元之下。且
臣自为圣朝用人及史局需才之计，非为道周。惟圣
明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