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4卷 > 辛毗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4卷 > 辛毗

按《魏志》本传，“毗字佐治，颍川阳翟人也。其先建武中，
自陇西东迁，毗随兄评从袁绍。太祖为司空，辟毗，毗
不得应命。及袁尚攻兄谭于平原，谭使毗诣太祖求
和。太祖将征荆州，次于西平，毗见太祖，致谭意，太祖
大悦。后数日，更欲先平荆州，使谭、尚自相弊。他日置
酒，毗望太祖色知有变，以语郭嘉，嘉白太祖，太祖谓”
毗曰：“谭可信尚必可克不？”毗对曰：“明公无问信与诈
也，直当论其势耳。袁氏本兄弟相伐，非谓他人能间
其间，乃谓天下可定于己也。今一旦求救于明公，此
可知也。显甫见显，思困而不能取，此力竭也。兵革败
于外，谋臣诛于内，兄弟谗阋，国分为二，连年战伐，而
介胄生虮虱，加以旱蝗，饥馑并臻，国”无囷仓，行无裹
粮。天灾应于上，人事困于下，民无愚智，皆知土崩瓦
解，此乃天亡尚之时也。《兵法》称“有石城汤池，带甲百
万，而无粟者，不能守也。”今往攻邺，尚不还救，即不能
自守，还救即谭踵其后。以明公之威，应困穷之敌，击
疲弊之寇，无异迅风之振秋叶矣。天以袁尚与明公，
明公不取而伐荆州，“荆州丰乐，国未有衅。仲虺有言，
取乱侮亡。方今二袁不务远略，而内相图，可谓乱矣。
居者无食，行者无粮，可谓亡矣。朝不谋夕，民命靡继，
而不绥之，欲待他年。他年或登，又自知亡，而改修厥
德，失所以用兵之要矣。今因其请，救而抚之，利莫大
焉。且四方之寇，莫大于河北。河北平则六军盛而天
下震。”太祖曰：“善。”乃许谭平，次于黎阳。明年，攻邺，克之，
表毗为议郎。久之，太祖遣都护曹洪平下辩，使毗与
曹休参之。令曰：“昔高祖贪财好色，而良平匡其过失。
今佐治文烈，忧不轻矣。”军还，为丞相长史。文帝践祚，
迁侍中，赐爵关内侯。时议改正朔，毗以魏氏遵舜、禹
之统，应天顺民，至于汤、武，以战伐定天下，“乃改正朔。
孔子曰：‘行夏之时’。《左氏传》曰：‘夏数为得天正’，何必期
于相反？”帝善而从之。帝欲徙冀州士家十万户实河
南，时连蝗民饥，群司以为不可，而帝意甚盛。毗与朝
臣俱求见，帝知其欲谏，作色以见之，皆莫敢言。毗曰：
“陛下欲徙士家，其计安出？”帝曰：“卿谓我徙之非邪？”毗
曰：“诚以为非也。”帝曰：“吾不与卿共议也。”毗曰：“陛下不
以臣不肖，置之左右，厕之谋议之官，安得不与臣议
邪！臣所言非私也，乃社稷之虑也，安得怒臣！”帝不答，
起入内，毗随而引其裾。帝遂奋衣不还，良久乃出，曰：
“佐治，卿持我何太急邪？”毗曰：“今徙，既失民心，又无以
食也。”帝遂徙其半。尝从帝射雉，帝曰：“射雉乐哉！”毗曰：
“于陛下甚乐，而于群下甚苦。”帝默然。后遂为之稀出
上军。大将军曹真征朱然于江陵，毗行军。师还，封广
平亭侯。帝欲大兴军征吴，毗谏曰：“吴楚之民，险而难
御，道隆后服，道洿先叛，自古患之，非徒今也。今陛下
祚有海内，夫不宾者，其能久乎？昔尉佗称帝，子阳僭
号，历年未几，或臣或诛。何则？违逆之道不久全，而大
德无所不服也。”方今天下新定，土广民稀。夫庙算而
后出军，犹临事而惧，况今庙算有阙，而欲用之，臣诚
未见其利也。先帝屡起锐师，临江而旋，今六军不增
于故而复循之，此未易也。今日之计，莫若修范蠡之
养民，法管仲之寄政，则充国之屯田，明仲尼之怀远。
十年之中，彊壮未老，童龀胜战，“兆民知义，将士思奋，
然后用之，则役不再举矣。”帝曰：“如卿意，更当以寇遗
子孙邪？”毗对曰：“昔周文王以纣遗武王，惟知时也。苟
时未可，容得已乎！”帝竟伐吴，至江而还。明帝即位，进
封颍乡侯，邑三百户。时中书监刘放令孙资见信于
主，制断时政，大臣莫不交好，而毗不与往来。毗子敞
谏曰：“今刘、孙用事，众皆影附，大人宜小降意，和光同
尘，不然，必有谤言。”毗正色曰：“主上虽未称聪明，不为
暗劣，吾之立身，自有本末。就与刘、孙不平，不过令吾
不作三公而已，何危害之有！焉有大丈夫欲为公而
毁其高节者邪！”穴从仆射毕轨表言：“尚书仆射王思，
精勤旧吏，忠亮计略不如辛毗，毗宜代思。”帝以访放
资，放、资对曰：“陛下用思者，诚欲取其效力，不贵虚名
也。毗实亮直，然性刚而专，圣虑所当深察也。”遂不用，
出为卫尉。帝方修殿舍，百姓劳役，毗上疏曰：“窃闻诸
葛亮讲武治兵，而孙权市马辽东。量其意指，似欲相
左右，备豫不虞，古之善政。而今者宫室大兴，加连年
谷麦不收。《诗》云：‘民亦劳止，迄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
四方，唯陛下为社稷计。”帝报曰：“二敌未灭而治宫室，
直谏者立名之时也。夫王者之都，当及民劳兼办，使
后世无所复增，是萧何为汉规摹之略也。今卿为魏
重臣，亦宜解其大归。”帝又欲平北芒，令于其上作台观，则见孟津。毗谏曰：“天地之性，高高下下，今而反之，
既非其理，加以损费人功，民不堪役。且若九河盈溢，
洪水为害，而丘陵皆夷，将何以御之？”帝乃止。青龙二
年，诸葛亮率众出渭南。先是，大将军司马宣王数请
与亮战，明帝终不听。是岁，恐不能禁，乃以毗为大将
军、军师、使持节，六军皆肃准毗节度，莫敢犯违。亮卒，
复还为卫尉。薨，谥曰肃侯。子敞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