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63卷 > 宋册府元龟 > 《上绛州上官司马书》唐·王勃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63卷 > 宋册府元龟 > 《上绛州上官司马书》唐·王勃

月日，龙门百姓某谨再拜奉书于司马上官公足下：
盖闻灵化出于窈冥，帝图寄于寥廓。圣人生而万物
睹，太阶平而四国会。故曰：“有非常之后者，必有非常
之臣；有非常之臣者，必有非常之绩。”至今雷奔雨啸，
风旋电转，拾青紫于俯仰，取公卿于朝夕。云台迫汉，
南宫列元宰之图；霜戟罗门，北阙据名臣之第。尝见
之矣。至若时非我与，雄略顿于穷途；道不吾行，高材
屈于卑势。孔宣父之英达，位未列于陪臣；管公明之
杰秀，名仅终于郡属。有时无主，贾生献流涕之书；有
志无时，孟轲养浩然之气：则亦有焉。岂非妙造无端，
盛衰止乎其域；神明有待，动静牵乎所遇。向使太公
失于周伯，则旗亭之屠父；韩信屈于萧何则辕门之
饿隶。又焉得鹰扬豹变吐纳风云者哉！故曰：“知与不
知用与不用”观夫得失之际亦穷达之有数乎！其有
邀时誉忘廉耻徇苟得设向背于朝廷立纵横于势
利举三寸之舌屈辱豪门奉咫尺之书逡巡下席皆
自谓材足以动俗智足以济时钟鼎辉其顾盼冠盖
生其籍甚岂知夫四海君子，攘袂而耻之乎？五尺微
童，所以固穷而不为也。此盖庄周有言，所以得意而
忘象，得象而忘言。语曰：“谈何容易。”《易》称“书不尽言。”知
谈之不易，而欲言之尽。以是思之，良可知矣。下官者，
康衢之贱耳。尝闻阙里之言，颇挂平舆之目。岂不知
尘形俗状，游水镜而多惭；抱鼓援鼙，偶雷门而自失。
而乃欲刻鹄饰凫，唐突阶除也邪？徒以登山泛海，庶
测高深；执炬传萤，希增日月。三奔九合，下官闻管仲
之风；千载一时，君侯受鲍卿之托。是以敢陈其径庭。
不然，则秋风明月，西江留独往之因；桂峤松岩，南山
有不群之地；矧区区者，而重高明之阃阈。君侯极天
分构，振琼树而韬霞；带地疏源，握珠胎而冠月。鳞轩
羽殿，瑶台降卿相之荣；鹊印蝉簪，金社发公侯之始。
青皋独唳，望鸿渐而翻霞；丹穴高鸣，对鹓池而矫雾。
严助以贤良待诏，未厌承明；汲黯以方正拾遗，终荣
卧理。藩维克振，既参来暮之歌；邦国不空，自有康沂
之相。加以雄材广度，散琬琰于胸怀；逸气遒文，运风
霜于掌握。迫青霄而构舍，烟霞之涯涘莫寻，振沧渤
以流谦，江汉之波澜未测。耀灵桂于赵席，垂棘知归；
辨群籁于庄轩，悬匏自记。宾阶夕敞，清河销骥絷之
虞；虚榻晨披，心礼得龙驱之地。方当翊赞宸极，羽仪
台屏，岂徒偃仰州县，劳事藩庭而已哉！借如仆者，言
不满于乡党，声不出于堂阈，东海取乐于箪瓢，南山
毕志于文史。餐花佩叶，入兰室而谈元；挹露攀霞，坐
松扃而啸逸。扬子云之澹泊，心窃慕之；嵇叔夜之逍
遥，真其好也。未尝露才扬己，饰小智以惊愚；假势凭
时，托中人而树迹。遍游天下，寒心于将相之门；独守
太元，侧身于名利之境。尝谓“奉琴卮于北牖，咏《诗》《礼》
于南陔。坐商洛而折云英，临江湖而采烟液。生”愿毕
矣而鸾扃伫逸，频虚不次之阶；鹤版征贤，累发非常
之诏。天下有道，吾其匏瓜。承达人一顾之荣，辱明公
再辟之礼。平津侯之博物，终屈奉常；贾大夫之才名，
犹逢绛灌。况庸者而可免于此乎？君侯要津先据，图
海盛于当时；下官覆篑方勤，为山始于今日。虽陵深
谷变，终非入室之宾；而昼咏宵吟，敢预升堂之列。夫
以幽明不测，尺标见天下之心；巨细相倾，寸管合羲
舒之度。岂非道存斯贵，理在必亨，霸略近发于舆歌，
皇图不隔于刍议。故有荣枯绝等，奉推毂而欣然，年
势不侔，受分庭而罔愧。风规可接。惟君侯体之，今古
未殊，则下官愿矣。常恨霜松列涧，万寻无罩月之期；
露草滋山，寸茎有梢云之望。斯则声实困于兼济，才
位难于俱立。况乎地势不足以夸俗，容貌不足以动
人，遑遑薮泽，安足以奉高明之咳唾也？所冀蝇阶贱
质，附云足而追飚；蚋序轻姿，托霜毛而绝海。委名励
已，蛟镡申独断之能；偶迹当仁，骊珠鲜暗投之惧。天
衢可望，指鹏程而三休；巨壑难游，伏龙门而一息。“死
罪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