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51卷 > 《吕丹徒序》王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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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君敬夫由中书掾出为丹徒令。或有言者：“吕君醇
厚恭谨之士也，若之何而为令耶？今之为令者，必其
智足以笼民，威足以箝民，然后民从令而事功集也。
是故智以笼民近乎诈，非恭谨者之所习；威以箝民
近乎猛，非醇厚者之所务。若之何敬夫而为令耶？”予
为之言曰：“世道之变不同，而民情之好恶无不同。夫”
民之情，无有不好善而恶恶，好德而恶刑者也。故长
民者，非得醇厚恭谨之士，不足以从民好。是故淳厚
有以胜残去杀而乐其生，恭谨有以使民敦礼兴让
而易其俗。德以本之，善以行之，与民同其好而治功
成矣。然则醇厚恭谨之士，固所以长民者也。古之长
民者，何不皆然，顾独不可有为于今世耶？抑为令于
今世，亦诚难也。古之取民，井田什一而已；古之役民，
岁三日而已。今也粟米力役之征，盖无萟也。取之以
非所产，役之以非所能，民力且已竭矣。民力既竭，有
不堪命。而长民者徒以催科期会为急，于是笼之以
智以愚之，使不敢喘息；箝之以威以詟之，使不得怨
嗟。而民情益以蹙矣。亦岂为政者所乐为哉？诎于势
故也。故曰：“为令于今日”，亦诚难也。虽然，变而通之，不
存乎人乎。夫苟道德而崇善，使民得以乐其乐而利
其利，则民且尊君亲上而乐于效死矣。征徭之重云
乎哉？《传》有之：“平易近民，民必亲之。”平易之政，非恭谨
醇厚之士而孰为之耶？今在上之人，知人惟明，用人
惟允。“敬夫素以文学名，今特用为丹徒者，岂不以从
政而尚智威武夫俗吏之所为？故择醇厚恭谨之士
如吾敬夫者，试尝之，以为之兆耶。”呜呼！是殆未易与
世俗道也。徐君炳文与敬夫为僚友，于其行属予为
言，书诸简以赠敬夫。予惟敬夫儒者也。儒者之用不
著于世久矣。故因或者之言而推论之，益望吾敬夫
之益勉之也。丹徒隶镇江，镇江守曰：“杨君亦儒者，予
所友也。”敬夫往，以予言质之，其必以予言不佞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