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10卷 > 张悌 伍延 沈莹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10卷 > 张悌 伍延 沈莹

按《襄阳记》，“悌字巨先，襄阳人，少有名理，孙休时为屯
骑校尉。魏伐蜀，吴人问悌曰：‘司马氏得政以来，大难
屡作，智力虽丰，而百姓未服也。今又竭其资力，远征
巴蜀，兵劳民疲而不知恤，败于不暇，何以能济？昔夫
差伐齐，非不克胜，所以危亡不忧其本也，况彼之事
地乎’？悌曰：‘不然。曹操虽功盖中夏，威震四海，崇诈仗
术，征伐无已，民畏其威而不怀其德也’。”丕叡承之，系
以惨虐，内兴宫室，外惧雄豪，东西驱驰，无岁获安，彼
之失民，为日久矣。司马懿父子，自握其柄，累有大功，
除其烦苛而布其平惠，为之谋主而救其疾，民心归之，亦巳久矣。故淮南三叛，而腹心不扰；曹髦之死，四
方不动。摧坚敌如折枯，荡异同如反“掌，任贤使能，各
尽其心，非智勇兼人，孰能如之！其威武张矣，本根固
矣，群情服矣，奸计立矣。今蜀阉宦专朝，国无政令，而
又玩戎黩武，民劳卒弊，竞于外利，不修守备。彼强弱
不同，智算亦胜，因危而伐，殆其克乎！若其不克，不过
无功，终无退北之忧，覆军之虑也”，何为不可哉！昔楚
剑利而秦昭惧，孟明“用而晋人忧，彼之得志，故我之
大患也。”吴人笑其言，而蜀果降于魏。晋来伐，吴，皓使
悌督沈莹、诸葛靓帅众三万渡江逆之。至牛渚，沈莹
曰：“晋治水军于蜀久矣，今倾国大举，万里齐力，必悉
益州之众，浮江而下。我上流诸军，无有戒备，名将皆
死，幼少当任，恐边江诸城尽莫能御也。晋之水军必
至于此矣。宜畜众力，待来一战。若胜之日，江西自清，
上方虽坏，可还取之。今渡江逆战，胜不可保；若或摧
丧，则大事去矣。”悌曰：“吴之将亡，贤愚所知，非今日也。
吾恐蜀兵来至此，众心必骇惧，不可复整。今宜渡江，
可用决战力争。若其败丧，则同死社稷，无所复恨。若
其克胜，则比敌奔走，兵势万倍。便当乘威南上，逆之
中道，不忧不破也。若如子计，恐行散尽，相与坐待敌
到，君臣俱降，无复一人死难者，不亦辱乎！”遂渡江战，
吴军大败，诸葛靓与五六百人退走。使过迎悌，悌不
肯去，靓自往牵之，谓曰：“且夫天下存亡有大数，岂卿
一人所知，如何故自取死为？”悌垂涕曰：“仲思，今日是
我死日也。且我作儿童时，便为卿家丞相所拔，常恐
不得其死，负名贤知。顾今以身徇社稷，复何遁邪？莫
牵曳之如是！”靓流涕放之，去百馀步，已见为晋军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