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02卷 > 倪岳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02卷 > 倪岳

按《明外史》本传：“岳字舜咨，上元人。父谦，奉命祀北岳，
母梦绯衣神入室生岳，遂以为名。谦终南京礼部尚
书，谥文僖。岳，天顺八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成化
中进侍读，充经筵讲官。久之，进侍读学士，直讲东宫。
二十二年，擢礼部右侍郎，仍直经筵。弘治初，改左侍
郎。岳好学，文章敏捷，博综经世之务。尚书耿裕方正”
持大体，至礼文制度，率待岳而决。六年，裕改吏部，岳
遂代为尚书。诏召国师领《占竹》于四川，岳力谏，帝不
从。给事中夏昂、御史张祯等争之。言者不已，事竟寝。
时营造诸王府，规制宏丽，大逾永乐、宣德之旧。岳请
颁成式。又以四方所报灾异，礼部于岁终类奏，率为
具文。乃详次其月日，博引经史征应，劝帝勤讲学，开
言路，宽赋役，慎刑罚，黜奸贪，进忠直，汰冗员，停斋醮，
省营造，止滥赏，帝颇采纳焉。左侍郎徐琼者，与后家
有连，谋代岳。九年，南京吏部缺尚书，廷推琼。诏加岳
太子太保，往任之，而琼果代岳。寻改岳南京兵部，参
赞机务。还，代屠滽为吏部尚书。岳在礼部暨往南京，
入吏部，前后陈请百馀事，军国弊政，剔抉无遗。疏出，
人多传录之。岳貌魁岸，有文武才，善断大事，盈廷聚
议，往往决以片言。既秉铨，请寄不得行。同列中最推
逊马文升，然论事亦不肯苟同也。天下方想望其风
采。逾年遽卒，年五十八。诏赠少保，谥文毅。明世父子
官翰林，俱得谥“文”，自岳始。岳疏议甚多，论西北用兵
害尤切。其略云：“近岁毛里孩、阿罗忽、孛罗出癿思加
兰，大为边患。盖缘河套之中，水草甘肥，易于屯牧，故
贼频据彼地，拥众入掠。诸将怯懦，率婴城自守。苟或
遇敌，辄至挫衄，既莫敢折其前锋，又不能邀其归路。
敌进获重利，退无后忧，致兵锋不靖，边患靡宁。命将
徂征，四年三举，绝无寸功。或高卧而归，或安行以返，
析圭担爵，优游朝行，辇帛舆金，充牣私室。且军旅一动，辄报捷音，赐予滥施，官秩轻授。甚至妄杀平民，谬
称首级，未尝致其败北，辄以奔遁为辞。及《考功籍》所
载，赏格所加，非私家子弟，即权门厮养。而什伍之卒，
转饷之民，则委骨荒尘，膏血野草。天怒人怨，祸机日
深，非细故也。京营素号冗”怯，留镇京师、犹恐未壮根
本。顾乃轻于出御，用亵天威，临阵辄奔，反隳边军之
功，为敌人所侮。且延绥边也，去京师远宣府、大同亦
边也，去京师近。彼有门庭之喻，此无陛之严，可乎？
顷兵部建议，“令宣府出兵五千，大同出兵一万，并力
以援延绥，而不虑其相去既远，往返不逮，人心苦于
转移，马力疲于奔轶。夫声东击西者，贼寇之奸态也；
𢭏虚批亢者，兵家之长策也。精锐既尽乎西，老弱乃
留于北。万一北或有警，而西未可离，首尾衡决，远近
坐困，其可为得计哉？至于延绥士马屯集，粮糗不赀，
乃以山西、河南之民任飞刍转粟之役，徒步千里，夫
运而妻供，父挽而子荷，道路愁怨，井落空虚。幸而得
至，束刍百钱，斗粟倍直，不幸遇贼，身且弊矣，他尚何
云？输将不足，则有轻赍，轻赍不足，又有预征。水旱不
可先知，丰歉未能逆卜，征如何其可预也？”甚不得已，
令民输刍粟补官，然媚权“贵、私亲故者，或出空牒以
授仓庾，无升合之入。至若输粟给盐，则豪右请托，率
占虚名鬻之，而商贾费且倍蓰，官爵日轻，盐法日沮，
而边储之不充如故也。又，朝廷出帑藏给边，岁为银
数十万；山西、河南输轻赍于边者，岁亦不下数十万。
银日积而多则银益贱，粟日散而少则粟益贵。而不
知者，遂于养兵之中寓养狙之术，或以茶盐，或以银
布，名为准折粮价，实则侵克军需，故朝廷有糜廪之
虞，军士无果腹之乐。至兵马所经，例须应付居平，人
日米一斗，马日刍一束，追逐一日之间，或一二堡，或
三四城，岂能俱给哉！而典守者巧为窃攘之谋，凡所
经历，悉有开支，罔上行私，莫此为甚。”及访御敌之策，
则又论议纷纷，有谓“复受降之故险，守东胜之旧城，
使声援交接，犄角易制。然欲复城河北，即须塞外屯
兵，出孤远之军，涉荒漠之地，辎重为累，馈饷惟艰。彼
或抄掠于前，蹑袭于后，旷日持久，军食乏绝，进不得
城，退不得归，一败而声威大损矣。”又有谓“统十万之
众，裹半月之粮，奋扬武威，扫荡窟穴，使河套一空，事
非不善也。然帝王之兵，以全取胜。孙吴之法，以逸待
劳。今欲鼓勇前行，穷搜远击，乘危履险，觊万一之幸。
赢粮远随则重不及事，提兵深入则孤不可援。且其
间地方千里，无城郭之居，委积之守。彼或往来迁徙，
罢我驰驱。我则情见势屈，为敌所困。既失坐胜之机，
必蹈覆没之辙。其最无策者，又欲弃延绥勿守，使兵
民息肩，不知一民尺土皆受之，祖宗不可忽也。向失
东胜，故今日之害萃于延绥，而关陕震动。今弃延绥，
则他日之害锺于关陕，而京师震惊。贼愈近而祸愈
大矣。”因陈重将权、增城堡、广斥堠、募民壮、去客兵、明
赏罚、严间谍、实屯田、《复边漕》数事。时兵部方主用兵，
不能尽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