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5卷 > 说苑 > 李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5卷 > 说苑 > 李膺

按《后汉书》本传，“膺字元礼，颍川襄城人也。祖父修，安
帝时为太尉。父益，赵国相。膺性简亢，无所交接，唯以
同郡荀淑、陈寔为师友。初举孝廉，为司徒胡广所辟，
举高第，再迁青州刺史。守令畏威明，多望风弃官。复
征，再迁渔阳太守，寻转蜀郡太守。以母老乞不之官，
转乌桓校尉。鲜卑数犯塞，膺常蒙矢石，每破走之，寇”
甚惮慑。以公事免官，还居纶氏，教授常千人。南阳樊
陵求为门徒，膺谢不受。陵后以阿附宦官，致位太尉，
为节志者所羞。荀爽尝就谒膺，因为其御。既还，喜曰：
“今日乃得御李君矣。”其见慕如此。永寿二年，鲜卑寇
云中，桓帝闻膺能，乃复征为度辽将军。先是羌寇及
疏勒、龟玆数出攻钞，张掖、酒泉、云中诸郡，百姓屡被
其害。自膺到边，皆望风惧服，先所掠男女，悉送还塞
下。自是之后，声振远域。延熹二年征，再迁河南尹。时
宛陵大姓羊元群罢北海郡，赃罪狼籍，郡舍溷轩有
奇巧，乃载之以归。膺表欲按其罪，元群行赂宦竖，膺
反坐输作左校。初，膺与廷尉冯绲、大司农刘祐等共
同心志，纠罚奸幸，绲、祐时亦得罪输作。司隶校尉应
奉上疏理膺等曰：“昔秦人观宝于楚，昭奚恤莅以群
贤；梁惠王玮其照乘之珠，齐威王答以四臣。夫忠贤
武将，国之心膂。窃见左校㢮刑徒、前廷尉冯绲、大司
农刘祐、河南尹李膺等，执法不挠，诛举邪臣，肆之以
法，众庶称宜。昔季孙行父亲逆君命，逐出莒仆，于舜
之功”二十之一。今膺等投身强御，毕力致罪，陛下既
不听察，而猥受谮诉，遂令忠臣同愆元恶。自春迄冬，
不蒙降恕，遐迩观听，为之叹息。夫立政之要，记功忘失。是以武帝舍安国于徒中，宣帝惩张敞于亡命。绲
前讨蛮荆，均吉甫之功；祐数临督司，有不吐茹之节。
膺著威幽、并，遗爱度辽。今三垂蠢动，王旅“未振。《易》称
‘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乞原膺等，以备不虞。”书
奏，乃悉免其刑。再迁，复拜司隶校尉。时张让弟朔为
野王令，贪残无道，至乃杀孕妇。闻膺厉威严，惧罪逃
还京师，因匿兄让第舍，藏于合柱中。膺知其状，率将
吏卒破柱取朔，付洛阳狱。受辞毕，即杀之。让诉冤于
帝，诏膺入殿，御亲临轩，诘以不先请便加诛辟之意，
膺对曰：“昔晋文公执卫成公归于京师，《春秋》是焉。《礼》
云：‘公族有罪’，虽曰宥之，有司执宪不从。昔仲尼为鲁
司寇，七日而诛少正卯。今臣到官，已积一旬，私惧以
稽留为愆，不意获速疾之罪。诚自知衅责，死不旋踵，
特乞留五日，克殄元恶，退就鼎镬，始生之愿也。”帝无
复言，顾谓让曰：“此汝弟之罪，司隶何愆！”乃遣出之。自
此诸黄门常侍皆鞠躬屏气，休沐不敢复出宫省。帝
怪问其故，并叩头泣曰：“畏李校尉。”是时朝廷日乱，纲
纪颓阤。膺独持风裁，以声名自高。士有被其容接者，
名为登龙门。及遭党事，当考实，膺等案经三府，太尉
陈蕃却之曰：“今所考案，皆海内人誉忧国忠公之臣，
此等犹将十世宥也，岂有罪名不章而致收掠者乎！”
不肯平署。帝愈怒，遂下膺等于黄门北寺狱。膺等颇
引宦官子弟，宦官多惧，请帝以天时宜赦，于是大赦
天下。膺免归乡里，居阳城山中。天下士大夫皆高尚
其道，而污秽朝廷。及陈蕃免太尉，朝野属意于膺，荀
爽恐其名高致祸，欲令屈节以全乱世。为书贻曰：“久
废过庭，不闻善诱，陟岵瞻望，惟日为岁。知以直道，不
容于时。”悦山乐木，家于阳城，道近路夷，当即聘问，无
状婴疾，阙于所仰。顷闻上帝震怒，贬黜鼎臣，人鬼同
谋，以为天子当贞观二五，利见大人。不谓夷之初旦，
明而未融，虹蜺扬煇，弃和取同。方今天地气闭，大人
休否，智者见险，“投以远害，虽匮人望，内合私愿，想甚
欣然，不为恨也。愿怡神无事，偃息衡门，任其飞沈，与
时抑扬。”顷之帝崩。陈蕃为太傅，与大将军窦武共秉
朝政，连谋诛诸宦官，故引用天下名士，乃以膺为长
乐少府。及陈、窦之败，膺等复废。后张俭事起，收捕钩
党，乡人谓膺曰：“可去矣。”对曰：“事不辞难，罪不逃刑，臣
之节也。吾年已六十，死生有命，去将安之？”乃诣诏狱
考死，妻子徙边，门生故吏及其父兄并被禁锢。时侍
御史蜀郡景毅子顾为膺门徒，而未有录牒，故不及
于谴。毅乃慨然曰：“本谓膺贤，遣子师之，岂可以漏夺
名籍，苟安而已！”遂自表免归。时人义之。膺子瓒，位至
东平相。初，曹操微时，瓒异其才，将没，谓子宣等曰：“时
将乱矣，天下英雄无过曹操。张孟卓与吾善，袁本初
汝外亲，虽尔勿依，必归曹氏。”诸子从之，并免于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