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113卷 > 《劝伐河北表》谢灵运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113卷 > 《劝伐河北表》谢灵运

“自中原丧乱，百有馀年，流离寇戎，湮没殊类。先帝聪
明神武，哀济群生，将欲荡定赵魏，大同文轨，使久凋
反于正化，偏俗归于华风。运谢事乖，理违愿绝，仰德
抱悲，恨存生尽。况陵茔未几，凶虏伺隙，预在有识，谁
不愤叹！而景平执事，并非其才，且遘纷京师，岂虑托
付，遂使孤城穷陷，莫肯极忠烈，囚朔漠，绵河三千，翻”
为寇有，晚遣镇戍，皆先朝之所开拓，一旦沦亡，此国
耻宜雪，被于近事者也。又北境自染逆虏，穷苦备罹，
征调赋敛，縻有止已，所求不获，辄致诛殒，身祸家破，
阖门比屋，此亦仁者所为伤心者也。咸云“西虏舍末，
远师陇外，东军乘虚，呼可掩袭。西军既反，得据关中，
长围咸阳，还路已绝，虽遣救援，停住河东，遂乃远讨
大城，欲为首尾，而西寇深山重阻，根本自固，徒弃巢
窟，未足相拯。师老于外，国虚于内，时来之会，莫复过
此。观兵耀威，实在兹日。若相持未已，或生事变，忽值
新起之众，则异于今。苟乖其时，难为经略。虽兵食倍
多，则万全无必矣。”又历观前代，类以兼弱为本，古今
圣德，未之或殊。岂不以天时人事，理数相得，兴亡之
度，定期居然。故古人云：“既见天殃，又见人灾，乃可以
谋。”昔魏氏之强，平定荆、冀，乃乘袁、刘之弱；晋世之盛，
拓开吴、蜀，亦因葛、陆之衰。此皆前世成事，著于史策
者也。自羌平之后，天下亦谓虏当俱灭，长驱滑台，席
卷下城，夺气丧魄，指日就尽。但长安违律，潼关失守，
用缓“天诛，假延岁月，日来至今，十有二载，是谓一纪，
曩有前言。”况五胡代数，齐世虏期，馀命尽于来年，自
相攻伐，两取其困。卞庄之形，验之今役，仰望圣泽，有
若渴饥，注心南云，为日已久，来苏之冀，实归圣明，此
而弗乘，后则未兆。即日府藏，诚无兼储，然凡造大事待富国强兵，不必乘会，于我为易，责在得时。器械既
充，众力粗足，方于前后，乃当有优常议，损益久证。冀
州口数，百万有馀，田赋之沃，著自贡典。先才经创，基
趾犹存，澄流引源，桑麻蔽野。强富之实，昭然可知。为
国长久之计，孰若一往之费邪！或惩关西之败，而谓
河北难守，二境形势，表里不同，关西杂居，种类不一。
昔在前汉，屯军霸上，通火甘泉。况乃远戍之军，值新
故交代之际者乎！河北悉是旧户，差无杂人，连岭判
阻，三关作隘。若游骑长驱，则沙漠风靡；若严兵守塞，
则冀方山固。昔陇西伤破，晁错兴言，匈奴慢侮，贾谊
愤叹。方于今日，皆为赊矣。晋武中主耳，值孙皓虐乱，
天祚其德，亦由钜平奉策，荀、贾折谋，故能业崇当年，
区宇一统。况今陛下聪明圣哲，天下归仁，文德与武
功并震，霜威共素风俱举。翼以宰辅贤明，诸王美令，
岳牧宣烈，虎臣盈朝，而天或远，命，亦同敌不灭，矧伊
顽虏，假日而已哉！伏惟深机志务，久定神谟。臣卑贱
侧陋，窜景岩穴，仰希大平之道，倾睹岱宗之封，虽乏
相如之笔，庶免史谈之愤，以此谢病京师，万无恨矣。
久欲上陈，惧在触置。蒙赐恩假，暂违禁省。消渴十年，
常虑朝露。抱此愚志，昧死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