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59卷 > 海昏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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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昌邑哀王传》：“哀王髆子贺立十三年，昭帝崩，
无嗣，大将军霍光征王贺典丧。玺书曰：‘制诏昌邑王
使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宗正德，光禄大夫吉、中郎
将利汉征王，乘七乘传诣长安邸。夜漏未尽一刻，以
火发书。其日中，贺发晡时，至定陶，行百三十五里，侍
从者马死相望于道。郎中令龚遂谏王，令还，郎谒者’”
五十馀人。贺到济阳，求长鸣鸡，道买积竹杖。过弘农，
使大奴善以衣车载女子至湖。使者以让相安乐，安
乐告遂。遂入问贺，贺曰：“无有。”遂曰：“即无有，何爱一善
以毁行义？请收属吏以湔洒大王。”即捽善属卫士长
行法。贺到霸上，大鸿胪郊迎，驺奉乘舆车。王使仆寿
成御，郎中令遂参乘。旦至广明东都门，遂曰：“礼，奔丧，
望见国都哭，此长安东郭门也。”贺曰：“我嗌痛，不能哭。”
至城门，遂复言，贺曰：“城门与郭门等耳。”且至未央宫
东阙。遂曰：“昌邑帐在是阙外驰道北。未至帐所，有南北行道，马足未至数步。大王宜下车，乡阙西面伏。”哭
尽哀止。王曰：“诺。”到，哭如仪。王受皇帝玺绶，袭尊号。即
位二十七日，行淫乱，大将军光与群臣议白孝昭皇
后废贺归故国，赐汤沐邑二千户；故王家财物皆与
贺及哀王女四人，各赐汤沐邑千户。语在《霍光传》。国
除，为山阳郡。初，贺在国时，数有怪，尝见白犬高三尺，
无头，其颈以下似人而冠方山冠。后见熊，左右皆莫
见。又大鸟飞集宫中，王知恶之，辄以问郎中令遂，遂
为言其故，语在《五行志》。王仰天叹曰：“不祥，何为数来？”
遂叩头曰：“臣不敢隐忠数言，危亡之戒，大王不说。夫
国之存亡，岂在臣言哉！愿王内自揆度。大王诵《诗》三
百五篇，人事浃，王道备。王之所行中诗一篇何等也？
大王位为诸侯，王行污于庶人，以存难，以亡易，宜深
察之。”后又血污王坐席。王问遂，遂叫然号曰：“宫室不
久，祅祥数至。血者，阴忧象也。宜畏慎自省。”贺终不改
节，居无何征。既即位后，王梦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
五六石，以屋版瓦覆。发视之，青蝇矢也。以问遂，遂曰：
“陛下之《诗》不云乎？‘营营青蝇，至于藩。恺悌君子，毋信
谗言’。陛下左侧谗人众多如是，青蝇恶矣，宜进先帝
大臣子孙亲近以为左右。如不忍昌邑故人信用谗
谀，必有凶咎。愿诡祸为福，皆放逐之，臣当先逐矣。”贺
不用其言，卒至于废大将军光，更尊立武帝曾孙，是
为孝宣帝即位，心内忌贺。元康二年，遣使者赐山阳
太守张敞玺书曰：“制诏山阳太守其谨备盗贼，察往
来过客，毋下所赐书。”敞于是条奏贺居处，著其废亡
之效，曰：“臣敞地节三年五月视事。故昌邑王居故宫，
奴婢在中者百八十三人，闭大门，开小门，廉吏一人
为领钱物，市买朝内食物，它不得出入。督盗一人别
主徼循，察往来者。以王家钱取卒迾宫清中备盗贼。
臣敞数遣丞吏行察。四年九月中，臣敞入视居处状。
故王年二十六七，为人青黑色，小目，鼻末锐卑”，少须
眉，身体长大，疾痿，行步不便。衣短衣大裤，冠惠文冠，
佩玉环，簪笔持牍趋谒。臣敞与坐语中庭，阅妻子奴
婢。臣敞欲动，观其意，即以恶鸟感之曰：“昌邑多枭。”故
王应曰：“然。”前贺西至长安，殊无枭复来；东至济阳，乃
复闻枭声。臣敞阅至，子女持辔。故王跪曰：“持辔母，严
长孙女也。”臣敞故知执金吾严延年字长孙，女罗紨
前为故王妻。察故王衣服、言语、跪起清狂不惠，妻十
六人，子二十二人，其十一人男，十一人女。昧死奏名
籍及奴婢、财物簿。臣敞前书言昌邑哀王歌舞者张
修等十人无子，又非姬，但良人，无官名，王薨，当罢归。
太傅豹等擅留，以为哀王园中人所不当得为，请罢
归。故王闻之曰：“中人守园疾者，当勿治；相杀伤者，当
勿法。欲令亟死，太守奈何而欲罢之！其天资喜由乱
亡，终不见仁义如此！”后丞相、御史以臣敞书闻，奏可，
皆以遣。上由此知贺不足忌。其明年春，乃下诏曰：“盖
闻象有罪，舜封之，骨肉之亲，析而不殊。其封故昌邑
王贺为海昏侯，食邑四千户。侍中卫尉金安上上书”
言“贺：天之所弃，陛下至仁，复封为列侯。贺嚚顽放废
之人，不宜得奉宗庙朝聘之礼。”奏可。贺就国豫章数
年，扬州刺史柯奏贺与故太守卒史孙万世交通。万
世问贺：“前见废时，何不坚守，毋出宫，斩大将军，而听
人夺玺绶乎？”贺曰：“然，失之。”万世又以贺且王豫章，不
久为列侯。贺曰：“且然，非所宜言。”有司案验，请逮捕。制
曰：“削户三千。”后薨，豫章太守廖奏言：“舜封象于有鼻，
死不为置后，以为暴乱之人，不宜为太祖。海昏侯贺
死，上当为后者子充国。充国死，复上弟奉亲。奉亲复
死，是天绝之也。陛下圣仁于贺甚厚，虽舜于象无以
加也。宜以礼绝贺，以奉天意。愿下有司议。”议皆以为
不宜为立嗣，国除。元帝即位，复封贺子代宗为“海昏
侯”，传子至孙，今见为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