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07卷 > 窦武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07卷 > 窦武

按《后汉书》本传，“武字游平，扶风平陵人，安丰戴侯融
之元孙也。父奉，定襄太守。武少以经行著称，常教授
于大泽中，不交时事，名显关西。延熹八年，长女选入掖庭，桓帝以为贵人，拜武郎中。其冬，贵人立为皇后，
武迁越骑校尉，封槐里侯，五千户。明年冬，拜城门校
尉。在位多辟名士，清身疾恶，礼赂不通，妻子衣食裁”
充足而已。是时羌蛮寇难，岁俭民饥，武得两宫赏赐，
悉散与太学诸生，及载肴粮于路，丐施贫民。兄子绍
为虎贲中郎将，性疏简奢侈，武每数切厉相戒，犹不
觉悟，乃上书求退绍位，又自责不能训导，当先受罪。
由是绍更遵节，大小莫敢违犯。时国政多失，内官专
宠，李膺、杜密等为党事。《考逮》永康元年，上疏谏曰：“臣
闻明主不讳讥刺之言，以探幽暗之实；忠臣不恤谏
争之患，以畅万端之事。是以君臣并熙，名奋百世。臣
幸得遭盛明之世，逢文武之化，岂敢怀禄逃罪，不竭
其诚？陛下初从藩国，爰登圣祚，天下逸豫，谓当中兴。
自即位以来，未闻善政。梁、孙、寇、邓，虽或诛灭，而常侍
黄门，续为祸虐，欺罔陛下，竞行谲诈，自造制度，妄爵
非人，朝政日衰，奸臣日彊。伏寻西京放恣王氏，佞臣
执政，终丧天下。今不虑前事之失，复循覆车之轨，臣
恐二世之难，必将复及，赵高之变，不朝则夕。近者奸
臣牢修，造设党议，遂收前司隶校尉李膺、太仆杜密、
御史中丞陈翔、太尉掾范滂等逮考，连及数百人，旷
年拘”录，事无效验。臣惟膺等建忠抗节，志经王室，此
诚陛下稷、卨、伊、吕之佐，而虚为奸臣贼子之所诬枉，
天下寒心，海内失望。惟陛下留神澄省，时见理出，以
厌人鬼喁喁之心。臣闻古之明君，必须贤佐，以成政
道。今台阁近臣尚书令陈蕃，仆射胡广，尚书朱㝢、荀
绲、刘祐、魏朗、刘矩、尹勋等，皆国之贞士，朝“‘之良佐。尚
书郎张陵、妫皓、苑康、杨乔、边韶、戴恢等，文质彬彬，明
达国典，内外之职，群才并列。而陛下委任近习，专树
饕餮，外典州郡，内干心膂。宜以次贬黜，案罪纠罚，抑
夺宦官欺国之封，案其无状诬罔之罪。信任忠良，平
决臧否，使邪正毁誉，各得其所。宝爱天官，唯善是授。
如此，咎征可消，天应可待’。间者有嘉禾芝草、黄龙之
见。夫瑞生必于嘉士，福至实由善人。在德为瑞，无德
为灾。陛下所行，不合天意，不宜称庆。”书奏，因以病上
还城门校尉、槐里侯印绶，帝不许。有诏原李膺、杜密
等，自黄门北寺若卢都内诸狱，系囚罪轻者皆出之。
其冬，帝崩，无嗣。武召侍御史河间刘儵参问其国中
王子侯之贤者，儵称解渎亭侯宏。武入白太后，遂征
立之，是为灵帝。拜武为大将军，常居禁中。帝既立，论
定策功，更封武为闻喜侯；子机渭阳侯，拜侍中；兄子
绍鄠侯，迁步兵校尉；绍弟靖西乡侯，为侍中，监羽林
左骑。武既辅朝政，常有诛翦宦官之意。太傅陈蕃亦
素有谋，时共会朝堂。蕃以私谓武曰：“中常侍曹节、王
甫等，自先帝时操弄国权，浊乱海内，百姓匈匈，归咎
于此。今不诛节等，后必难图。”武深然之。蕃大喜，以手
推席而起。武于是引同志尹勋为尚书令，刘瑜为侍
中，冯述为屯骑校尉。又征天下名士废黜者前司隶
李膺、宗正刘猛、太仆杜密、庐江太守朱㝢等列于朝
廷，请前越嶲太守荀昱为从事中郎，辟颍川陈寔为
属，共定计策。于是天下雄俊知其风旨，莫不延颈企
踵，思奋其智力。会五月日食，蕃复说武曰：“昔萧望之
困一石显，近者李、杜诸公祸及妻子，况今石显数十
辈乎！蕃以八十之年，欲为将军除害，今可且因日食，
斥罢宦官，以塞天变。又赵夫人及女尚书旦夕乱，太
后急宜退绝，惟将军虑焉。”武乃白太后曰：“故事，黄门
常侍但当给事省内，典门户，主近署财物耳。今乃使
与政事，而任权重，子弟布列，专为贪暴，天下匈匈，正
以此故。宜悉诛废，以清朝廷。”太后曰：“汉来故事世有，
但当诛其有罪，岂可尽废邪？”时中常侍管霸颇有才
略，专制省内。武先白诛霸及中常侍苏康等，竟死。武
复数白诛曹节等，太后冘豫未忍，故事久不发。至八
月，太白出西方。刘瑜素善天官，恶之，上书皇太后曰：
“太白犯房左骖上将星入太微，其占宫门当闭，将相
不利，奸人在主傍，愿急防之。”又与武、蕃书，以“星辰错
缪，不利大臣，宜速断大计。”武、蕃得书将发，于是以朱
㝢为司隶校尉，刘祐为河南尹，虞祁为洛阳令。武乃
奏免黄门令魏彪，以所亲小黄门山冰代之使。冰奏
素狡滑尤无状者。长乐尚书郑飒送北寺狱，蕃谓武
曰：“此曹子便当收杀，何复考为？”武不从，令冰与尹勋、
侍御史祝琎杂考飒辞，连及曹节、王甫、勋。冰即奏收
节等，使刘瑜内奏。时武出宿归府，典中书者先以告
长乐五官史朱瑀。瑀盗发武奏，骂曰：“中官放纵者，自
可诛耳！我曹何罪，而当尽见族灭！”因大呼曰：“陈蕃、窦
武奏白太后废帝为大逆。”乃夜召素所亲壮健者长
乐从官史共普、张亮等十七人，歃血共盟，诛武等。曹
节闻之，惊起，白帝曰：“外间切切，请出御德阳前殿。”令
帝拔剑踊跃，使乳母赵娆等拥卫左右，取棨信闭诸
禁门，召尚书官属，胁以白刃，使作诏板。拜王甫为黄
门令，持节至北寺狱，收尹勋、山冰。冰疑不受诏，甫格
杀之，遂害勋。出郑飒还，共劫太后，夺玺书，令中谒者
守南宫，闭门，绝复道。使郑飒等持节及侍御史、谒者捕收武等。武不受诏，驰入步兵营，与绍共射杀使者。
召会北军五校士数千人，屯都亭下，令军士曰：“黄门
常侍反，尽力者封侯重赏。”诏以少府周靖行车骑将
军，加节，与护匈奴中郎将张奂率五营士讨武。夜漏
尽，王甫将虎贲、羽林、厩驺、都候、剑戟士合千馀人，出
屯朱雀掖门，与奂等合。明旦，悉军阙下，与武对陈。甫
兵渐盛，使其士大呼武军曰：“窦武反，汝皆禁兵，当宿
卫宫省，何故随反者乎？先降有赏。”营府素畏服中官，
于是武军稍稍归。甫自旦至食时，兵降略尽。武绍走，
诸军追围之，皆自杀，枭首洛阳都亭。收捕宗亲宾客
姻属悉诛之。及刘瑜、冯述，皆夷其族，徙武家属日南，
迁太后于云台。当是时，凶竖得志，士大夫皆丧其气
矣。武府掾桂阳胡腾，少师事武，独殡敛行丧，坐以禁
锢。武孙辅，时年二岁，逃窜得全。事觉，节等捕之急，胡
腾及令史南阳张敞共逃辅于零陵界，诈云已死，腾
以为己子，而使聘娶焉。后举桂阳孝廉，至建安中，荆
州牧刘表闻而辟焉，以为从事，使还窦姓，以事列上。
会表卒，曹操定荆州，辅与宗人徙居于邺，辟丞相府。
从征马超，为流矢所中死。初，武母产武而并产一蛇，
送之林中。后母卒，及葬未窆，有大蛇自榛草而出，径
至丧所，以头击柩，涕血皆流，俯仰蛣屈，若哀泣之容，
有顷而去。时人知为窦氏之祥。腾字子升。初，桓帝巡
狩南阳，以腾为护驾从事，公卿贵戚，车骑万计，征求
费役，不可胜极。腾上言：“天子无外，乘舆所幸，即为京
师。臣请以荆州刺史比司隶校尉，臣自同都官从事。”
帝从之。自是肃然，莫敢妄有干欲，腾以此显名。党锢
解，官至尚书。张敞者，太尉温之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