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49卷 > 宋史礼志 > 《兄弟继统入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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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真宗咸平三年，户部尚书张齐贤等言：“《王制》‘天子
七庙，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前代或有兄弟
继及，亦移昭穆之列。是以《汉书》‘为人后者为之子，所
以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又云：‘天子绝期丧’。安得宗庙
中有伯氏之称乎？其唐及五代有所称者，盖礼官之
失，非正典也。请自今有事于太庙，则太祖并诸祖室
称孝孙、孝曾孙嗣皇帝，太宗室称孝子嗣皇帝’。其《尔
雅》考妣王父’之文，本不为宗庙言也。历代既无所取，
于今亦不可行。”诏下礼官议。议曰：“‘按《春秋正义》，跻鲁
僖公云：‘礼，父子异昭穆，兄弟昭穆同’。此明兄弟继统，
同为一代。又鲁隐、桓继及，皆当穆位。又《尚书》盘庚有
商及王’，《史记》云：‘阳甲至小乙，兄弟四’”人相承，故不称
嗣子而曰“及王”，明不继兄之统也。及唐中、睿皆处昭
位，敬文、武昭穆同为一世，伏请僖祖室止称庙号，后
曰祖妣；顺祖室曰高祖，后曰高祖妣；翼祖室曰曾祖，
后曰曾祖妣，祝文皆称孝；曾孙宣祖室曰皇祖考，后
曰皇祖妣，祝文称孝。孙太祖室曰皇伯考妣，太宗室
曰皇考妣。每大祭，太“祖、太宗昭穆同位，祝文并称‘孝
子，其别庙称谓，亦请依此’。”诏都省复集议曰：“古者祖
有功，宗有德，皆先有其实而后正其名。今太祖受命
开基，太宗缵承大宝，则百世不祧之庙矣，岂有祖宗
之庙巳分二世，昭穆之位翻为一代？如臣等议，《礼》为
人后者为之子，以正父子之道，以定昭穆之义，则无
疑矣。”必若同为一代，则大宗不得自为世数，而何以
得为宗乎？不得为宗，又何以得为百世不祧之主乎？
《春秋正义》亦不言昭穆不可异，此又不可以为证也。
今若序为六世，以一昭一穆言之，则上无毁庙之嫌，
下有善继之美，于礼为大顺，于时为合宜，何嫌而谓
不可乎？翰林学士宋湜言：“三代而下，兄弟相继，则多
昭穆异位，未之见也。今详都省所议，皇帝于太祖室
称孙，窃有疑焉。”诏令礼官再议。礼官言：“‘按《祭统》曰：‘祭
有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
也’。《公羊传》：‘公孙婴齐为兄归父之后，《春秋》谓之仲婴
齐’。何休云：‘弟无后兄之义，为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
亲’，故不言仲孙’，明不以子”为父孙。晋贺循议兄弟不
合继位昭穆云：“商人六庙，亲庙四，并契、汤而六。”比有
兄弟四人相袭为君者，便当上毁四庙乎？如此，四世
之亲尽，无复祖祢之神矣。温峤议兄弟相继藏主夹
室之事云：若以一帝为一世，则当不得祭于祢，乃不
及庶人之祭也。夫兄弟同世，于恩既顺，于义无否。元
宗朝禘祫皇伯考中宗、皇考睿宗，同列于穆位，德宗
亦以中宗为高伯祖。晋王导、荀崧议：大宗无子，则立
支子。又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无兄弟相为后”之文。所
以舍至亲，取远属者，盖以兄弟一体，无父子之道故
也。窃以七庙之制，百王是遵，至于祖有功，宗有德，则
百世不迁之庙也；父为昭，子为穆，则千古不刊之典
也。今议者引《汉书》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殊不知弟不
为兄后，子不为父孙，《春秋》之深旨也。父谓之昭，子谓
之穆，《礼记》之明文也。又按太宗享祀太祖二十有二载，称曰孝弟，此不易之制，又安可追改乎？唐元宗谓
中宗为皇伯考，德宗谓中宗为高伯祖，则伯氏之称，
复何不可？臣等参议，自今合祭“日，太祖、太宗依典礼
同位异坐，皇帝于太祖仍称孝子，馀并遵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