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198卷 > 《荆州方舆书》明·雷思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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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曰：“景山东北百里曰荆山，荆及衡阳维荆州。”
盖即荆山之称，而荆州名矣。荆州诸山水，皆出自嶓
冢、岷山。禹平水土，嶓冢导汉，过三澨，至于大别；岷山
导江，过九江，至于东陵。江汉朝宗于海，“沱潜既导，云
土梦作乂。”下逮《周官职方氏》，辨九州之国，正南曰荆
州，薮曰云梦，川曰江汉，而荆州之山水，始可考而原
也。至汉武侯称“荆州，东连吴会，西通巴蜀，利尽南海，
北据汉沔”，盖用武之国云。而祝融降生于江水，孟凃
司神于巴人，藩屏提封于丹阳，羽猎奓言于云梦，非
独其形势胜也，抑亦神明之奧区矣。荆州辖州二，县
十一，附郭为江陵。盖自荆山逶迤而南，曰纪山。纪山
去城四十里，为荆南之纪，上有龙湫“而雩雨焉。”纪山
之东南二十里，曰龙山，山蜿蜒，犹游龙高岭二道，西
北而来。其支为白马山，为蛇山，为鸡山，为摩旗冢，为
龟冢，东至于大晖山，又东尽于落帽台，晋桓温参军
孟嘉九日登龙山落帽处也。台畔有龙王宫，总之皆
龙山也。龙山西北隅曰掷甲山，汉关公弃甲于此，故
名。今有关庙，在城东五里，曰岳山。又东三十里曰诸
倪冈，五代高季兴赐将军倪福可田，后子孙家焉。城
东南十五里镇流砥在沙市，澉激江声，一名象鼻嘴，
今已淤矣。江水自枝江内沮沱水会于逍遥湖，过虎
渡口，迳干龙洲，洲周三十里，晋李衡隐居，种橘柚于
此。洲东有宠洲，二渊之间多鱼，渔者投罟历网，往往
断绝。有潜客泳而视之，见水下有石牛，尝为罾害，渔
者莫不击浪浮舟，鼓枻而去矣。其下谓之邴里洲，洲
有高沙湖，齐聘士文范家于此。湖东北有小水通江，
名曰曾口。江水又出李家埠，石马头，绕天鹅洲。石马
头疑即马头，昔陆抗屯此与羊祜对垒。江水又经御
路口，东播于沙市津。巷口即古江津口。《家语》曰：“江水
至江津北，非方舟避风不可涉也。”又东出柳林黄潭
堤，过油河口郝穴，又过獐浦穴，过文村，达于荆江。过
鲁洑口，与夏水合流。江水枝流，又由逍遥湖分入梅
槐港，达秘师桥，过石斗门，直过太晖观，至于城西之
隍。又由虎渡口过张稍尾，逾虎第，会为石林白沙湖。
而沱湖由郝穴口北分为倚北湖，南分为倚南湖。而
西北又有赤湖，上承龙陂、阳水。龙陂古天井水也，广
圆二百步。龙陂北有楚庄王钓台，高二丈，南北六丈，
东西九丈。又迳郢城南，东北流谓之“杨水。”又东北路
湖水注之。湖在大港北，港南曰中湖，南堤下曰昏官
湖，三湖合为一水。杨水又东北流，得东赤湖水口，湖
周五十里，城下陂池，皆来会同。而杨水又北迳竟陵，
西北注于沔。今龙陂水过岳山入草巿东流。晋建武
中，所凿漕河道，自罗堰口入大漕河，由里杜穴达沔
水口，直过襄阳，即今草市河也。又东北为三海水，陆
抗所筑，高保融名为“北海。”绍兴间，李师夔柜上下海，
刘甲再筑上、下中三海，吴猎修筑之，孟珙又再筑之，
引沮水及诸湖水注之。三海绵亘数百里，遂为江陵
天险。又为八柜，蓄泄水势，称三海之险。三海又名“海
子”，其水出蛟尾，与漕水合流，入于三湖，又入于廖台
湖，而草市之漕水间亦溯流达于白云桥，环城池遂
北接龙陂矣。盖荆州江陵视纪山若扆，而城负之，江、
汉、沮、漳前后萦流若带，其地蟺“曼靡陁，四周如砥，即
纪山诸岭，高不过寻丈而坟起者也。且以东南倾，故
多垣金堤耳。然而江陵故郢郡，古句亶王国，𨓏𨓏多
古迹。郡西有锺离山石穴，有廪君土舟。今城汉关公
所筑基也。城以内西有高季兴子城，今湘王城西南
有罗含、庾信宅，又有含熙春台，今并为承天寺。君章
阶下，倏生丛兰”，至今兰若犹称丛兰也。含又有澡新
台，今为城隍之祠。而西濯缨台，则唐段文昌过江陵
一大第，醉枕流渠濯缨足，曰：“我为江陵节度使，必买
此宅。”后果然，为筑濯缨台也。西南则绛帐台，汉马融
教授诸生处也。城以外北十里为纪南城，城西南有
赤坂冈，冈下有渎水，东北流入城，名曰子胥渎，盖吴
师入郢所开。又东北三里为郢城，子囊遗言所筑城
也。昭王十年，吴通漳水灌纪，南入赤湖，进灌郢城，则
郢与纪南盖二城云。郢城门曰修门，曰龙门，曰两东
门，皆《离骚》所称也。南门有息壤祠。《山海经》：“鲧窃帝之
息壤，以湮洪水。”《溟洪记》云：“江陵有息壤。”唐元和中，裴
宇牧荆州，阴雨弥旬不止，羽士欧阳献谓宇曰：“若作一石室瘗之，雨即止。”宇惊曰：“前日弃藩篱下者是也。”
乃从献言，雨即止。后人掘地得石，其状与江陵城同，
径六尺八寸，徙弃之。是岁雨不止，埋此乃止。苏轼《序》
云：“今江陵南门外有石，状若宇，陷于地中而犹见其
脊，旁有《石记》云：‘不可犯，畚插所及，辄复如故，以致雷
雨。岁大旱，屡发有应’。”后失其处。万历壬午，新筑南门
外，乃得之，辄瘗以土而祠其上。东南有渚宫，楚顷襄
王之离宫而宋玉之故宅也。梁元帝即位，楚宫即此。
后高从诲凿城西南隅为池亭，亦曰“渚宫。”渚宫之侧
有隺泽，晋羊祜镇荆州时，多取教舞，以娱宾客。城南
有五色潭，水气常浮五色，下有九铁牛三镬，镇遏水
灾。城东一里有画扇峰，十里有鲁宗垒、司马休之垒，
五里有庾信台，东六十里有毕渐台，东南五里有雍
台。又五里为沙市城。宋赵雄知江陵，以为险可恃，筑
此自固。元末伪汉将姜玨增筑之，今尚遗其基也。沙
市有忠臣里，有孝子巷，其北有天井渊、椒茨渊、娥眉
洲。而郡境以荆州济江，西岸有地肺，洪潦常浮，不没
若肺，故地名肺也。泉凡一，曰感通泉，出泰山庙东，相
传祷于神者矣。井凡四，曰八角井，在镇流门内，井底
有海眼，潜与江通。曰浇花井，在章台寺内，世传楚灵
王所甃。曰高氏井，季兴后庭之井也。宋兵至，高继冲
覆轮其中，绐宫人乘此偕行而溺者甚众。曰九阳井，
在草市景明观，唐吕真人丹井也。穴凡有九，水口凡
十有三。在江陵者二：曰郝穴，曰獐捕穴。松滋则釆穴，
监利则赤剥，石首则杨林调弦、小岳、宋穴，潜江则里
社穴。九穴之口，合虎渡、油河、柳子、罗堰为十三口，皆
江陵诸水之为利害也。洲凡九十有九，西至上明，东
至江津。楚谚曰：“洲不百，故不出。王者一”洲自生时，宋
文帝龙飞江陵矣，其为市者五：曰草市，在新东门外；
曰沙市，城东南十里；曰石马头市，在城西南五里；曰
龙湾市，在城东南一百二十里；曰赤岸市，在城东一
百二十里。为街者十四，寨凡二：曰马家寨，在城东南
六十里；曰岳山寨，在草市北渡一，曰虎渡，在龙洲南
关一曰东关，即草市。而江陵之编户凡一百二十五
里。其所管辖，东西广三百八十七里，南北袤二百九
十里，而幅员甲于他州县矣。东南七十里而近为公
安。公安城西二十里为孙夫人所筑。孱陵城北二十
五里为吕蒙城，西北二里许为刘备营，备领荆州牧，
屯营于此，即今油河口也。县滨江，而城垣以长堤，城
去江七里许，今岸尽崩，江水决“堤，啮城下，城中皆堤
矣。”江水之流，繇虎渡口经县之三穴桥，以入洞庭，又
油水从西北来，注于江，江水衍溢，入于油河，三十里
至三穴桥，又会虎渡水以入洞庭。近油河淤塞不与
江水合。又县东一里又有石浦河，浅不堪运。正统知
县俞雍筑坝潴水，以便民漕，而流达于洋港，可十里
许，近不复达城“流矣”，则皆以江水啮城堤为之障也。
公安卑下，若泽中焦，其戟地而立者，曰太岁山而已。
县之东四十里有重白湖，逾数里有蒲家湖，西南七
十里有覃湖，西北十里有贵纪湖。县北有莱公竹。昔
寇准归葬西京，道出于此，人皆祭于路。折竹植地，挂
纸钱，逾月生笋。巿十：曰孱陵市，在大光村；曰郭道口
市，在茅穗村；曰孙黄市，在七里村；曰王家市，在牛头
村；曰高家垱市，在灌洋村；曰竹家冈市，在瓜渚村；曰
横堤市，在西辛村；曰毛市，在鲁陂村；曰郑公渡市，在
谷昇村；曰浮萍桥市，在茅穗村。镇一曰斗斛镇，在斗
湖街。凡七渡，凡十七：曰大江渡，曰芭芒渡，曰简家渡，
曰孙家渡，曰大渡，曰苏家渡，曰太岁渡，曰严滩渡，曰
辛家渡，曰霸城河渡，曰焦石溪渡，曰江管渡，曰流桥
渡，曰惠果渡，曰王家堰渡，曰新渡，曰尹家渡。其编户
凡三十有五里。东西广一百三十里，南北袤一百一
十里，而辐员稍狭于江陵矣。东南北八十里为石首。
石首亦古华容地。石首者，石之首也。又县北三里江
边，有石孤立，名“石首山”，故县名取此。县治之东二里
曰龙盖山，上有石湫，号曰“龙穴。”唐李卫公征萧铣，取
道江陵，屯兵于此。南二里曰马鞍山，吴陆逊解鞍处
也。稍西曰绣林山，蜀汉昭烈取孙夫人，此山下结绣
如林。西二里曰楚望山，一名望夫山，先主入蜀，孙夫
人凿石登台望之也。又西二里许曰八仙山，有仙人
之局在焉。县东三十里曰猎贺山、小埏山逾此而三
十里，曰焦山，与东山控为华容界，焦公于此耀兵也。
县之西七十里曰黄山，其下有玉井、石首之城。半乘
山而下枕江流，江水自公安北迳杨岐，过子夏口而
得龙山。昔禹南济江，黄龙夹舟，舟人五色无主，禹笑
曰：“吾受命于天，竭力养民。生死命也，何忧龙哉。”于是
二龙弭鳞掉尾而去，故名龙穴也。由龙穴而迳石首
山，又迳杨子洲。洲在大江中，有蛟患。荆佽飞济此，遇
两蛟，斩之。是后罕有所患，而江之北遂迳刘郎浦矣。
水口凡九，大者曰杨林，曰调弦，曰小岳，曰柳子。柳子
通汉沔，曰断冈。宋杨公所凿套凡五：曰洪家套，县东
二十里；曰陈壅套，县东三十五里。曰白沙套，县东四
十里曰沙套，县西三十里曰官家套，县西六十里。港凡四：曰焦山港，县东六十里曰彭田港，猎河山下。曰
丧停港，县西六十里。曰竹林港，亦县西六十里。湖凡
十七：曰陈家湖，在县北四十馀里；曰黄田湖，在县南
十里；曰田坪址湖，在县南四十里；曰万乘湖，在县东
四十里。相传诸葛武侯屯兵于此也。曰披甲湖，至县
东七十里，三国曹刘约战处也。曰冷水湖，在县九十
馀里。曰沙湖，在县四十里。曰曹屯湖，曹操屯兵饮马
处也。曰张屯湖，在县西四十里，张飞屯兵处也。曰龙
城湖，在县西四十里。曰鹤巢湖，在东南二里。曰平湖，
在县东南十里。曰白泥湖，在县东二十里。曰上津湖，
在县东南四十里；曰澧田湖，在县西四十五里；曰熟
田湖，在县西南四十八里；曰栗田湖，在县西南六十
里。湾凡六：曰潭子湾，在县西二十五里；曰万石湾，在
万石堤下；曰潴水湾，在县东北九十里。井凡三：曰云
井，曰“玉井”，在黄山谢公祠傍。相传水与云井通，旱祷
辄应。曰“廉泉井”，县正街。其水莹洁清冷，虽大旱亦不
涸焉。池一曰藕池，穴一曰宋家穴。台三曰董王台，董
允与诸葛亮驻兵处也；曰望夫台，曰系马台，汉昭烈
曾屯兵于此也。街凡二，俱县治前。渡凡三：曰调弦渡，
在县东六十里；曰金牛渡，在县南七里；曰沙埠渡，在
县西三里。而县东之六十里有调弦亭，伯牙鼓琴处
也。楚望之上有锦帻亭，汉昭烈于此驻兵。又白杨铺
北，昔有麒麟产此，人以为怪，扑而埋之，故名麒麟冢
焉。其编户二十四里，东西广三百八十里，南北袤一
百里，而幅员稍狭于公安矣。东二百里而遥为监利，
古华容地。晋太康五年立县，土卑下湿，多陂池。西南
迳于云杜，为云梦之薮，复水出焉。水以夏流冬涸，故
名夏水。夏水自大江来，东流中夏下口，是夏水之首，
水之沱也。屈原所谓“过夏首而西泛”也。《春秋》吴伐楚，
至于夏汭，是夏之尾也。夏水东过古华容城，又东北
迳古城都王国，乃迳县。东南流，由鲁洑口过庞公渡，
又过小沙口，至柴林直步口，与汉水合。鲁洑口，鲁肃
援刘征曹时，于此屯兵，故名鲁洑也。自庞公渡塞，而
夏水遂不与汉沔合流，既不合“禹道潜沱”之《经》义，而
又频有决堤之患，且于县形势不便，徒以豪右贪两
岸之利，而议者多道筑耳。县近百里皆原隰，可远眺
者三山而巳。东百里而遥，曰白螺山，有石镜焉，光可
以鉴。曰杨林山，其山多杨。曰狮子山，其上有轩辕井，
其下监利之旧城也。三山而外，则有仙人之三棋盘，
曹子建之仓库垸，高季兴所筑之古堤垸，至今赖防
水患。又有珠台，楚王游之；荆台，楚灵王筑之章华台，
屈原歌渔父之濯缨台，申包胥之旧台，南平王跃马
之走马冈，子胥所插之倒插槐，元御史萨德弥不根
而生之瑞竹。而所可志怪者，则木头渊之木。其木修
数亩，大可蔽牛，横亘堤下，不可数记。父老相传言高
士绾所藏之木，居民有欲取者，皆梦神与语勿取状，
诘朝往，见大蛇蟠木上矣，遂错愕而止。车水湾之堤，
宋夏六月江水决堤，忽夜多怪风雨，雷电大作。旦有
司巡视，得雷车毂木，因依毂迹而成堤，是名车水湾。
又《容城记》曰：堤下有小儿浮出水上，自称为“天神。”招
县令与语，其说益迂诞不经矣。其水凡十：曰夏水，曰
鲁洑江。曰大马长川，在县南一里，周环二百馀里。曰
胭脂河，在县北七十馀里，伪汉陈友谅侍妾胭粉之
需，以此河渔利供之也。曰盛洪堰河，在县北八十里。
曰龙潭河，在县北九十里，有龙尝起于潭也。曰分盐
河，在县七十里，荆水分流处也。曰三汊河，在县东六
十里。曰新冲河，在县西四十里，与江陵漕河相通。曰
林长河，在县东北三十里，周回县治三百馀里，通舟
楫往来，而两岸林木，最称蓊蔚焉。湖凡十九：曰古江
湖，曰石头湖，曰莲花湖，曰花坵湖，曰周黎湖，曰烂泥
湖，曰胭脂湖，曰分盐湖，曰小沙湖，俱在县之北。曰白
艳湖，曰小叱湖，俱在县之东。曰南江湖，曰莲头湖，曰
家锦湖，水纹若锦，曰干港湖，曰朱义湖，俱在县之西。
曰蒋师湖，曰东江湖，曰藤缠湖，俱在县之南。水口凡
十一：北则浴牛口、新穴口、毛家口，东则锦水口、上洪
口、柳港口、蓼湖口，西则黄蓬口、黄穴口，南则尺入流
水口、旧江口。渊凡二：曰木头渊，在县北七十里，中有
水，编次若簰，曰龙渊，在县东三里，外障古堤，泉旱不
竭，相传曰“尝有蛟龙出没。”湾凡三，曰车水湾，曰瓦子
湾，曰槎子湾。穴凡二，曰侯家穴，曰鲁师穴。套凡一，曰
马公套。洲凡一，曰兔儿洲。港一曰曹鞭港，在县东二
里，魏曹操行军至此掷鞭处也。池凡五，曰白水池，曰
小山池，曰瑞莲池。在学宫内。永乐间产并蒂莲，明年
裴纶及第。曰“孟家池”，在县东一里，产千叶莲。曰“许家
池”，在县东南百里，其广如湖，民渔其中焉。井凡七：曰
“轩辕井”，在狮子庙上，黄帝南巡炼丹之所也。曰“县市
井”，深丈馀，味极甘美。曰“八角井，曰衙内井，曰县厅前
井，曰十字街井，曰侍郎井。”市凡十三，曰“分盐市，曰新
冲市，曰窑圻市，曰灌子市，曰戴子市，曰螺子市，曰瓦
子湾市，曰裴家市，曰朱家河市，曰鸡鸣渡市，曰文家
市，曰三汊河市，曰季家埠。市街凡二，渡凡四，曰庞公渡，曰鸡鸣渡，曰石家渡，曰马公渡。”其编户凡四十一
里，东西广一百二十五里，南北袤三百二十五里，而
幅员稍广于石首矣。西南北二十里为松滋，古《鸠兹》
地也。乐乡城在其东，吴陆抗与羊祜对垒处。上明城
在其北，晋荆州刺史桓冲所筑。诸葛城在其西，诸葛
征南时所筑。郧城在其东南，楚昭王郧公所筑。南极
亭在县之北三十里。正德中，寺僧掘地得碑，漫灭不
可读。山曰“九冈”，去县九十里。南五十里有山，高昂如
虎头，名曰“虎山。”南八十里有山，似缩颈睡鹤，戢其左
翼，舒其右翼，名曰鹤山。南八十里有金羊山，相传有
人掘塘得石羊，其色如金，故名。逾北十里，有山似凤，
曰凤凰山。又逾数里，曰文公山，朱晦翁曾讲学于此。
又逾十里，有高峰山，峰上二池，常有游鱼出见，黑虎
驯绕，唐慧禅师修行处也。又逾数里，曰云台山，秀拔
常兴云雾，祷雨者以为验。谚云“台上云插天，三日雨
漫漫”是也。东三十里曰龟山，山似三龟相逐。台尽处
有一池，旁有石洞，名灵龟洞。又逾数里曰竺园山。隋
开皇间，西方僧过此，指此山曰：“似吾舍卫国竺园山
也。”峰曰秀峰，四峕常葱郁。又有双剑峰，上有丹台，唐
吕真人之所憩也。崖曰射垛崖，汉昭烈入蜀，以是崖
为垛，用矢射之。又有阿弥崖，昔有僧于崖上礼佛，遂
化去也。水曰“岷江”，江至此播为三江，过三十里而复
合为一，达江陵入大江也。溪凡四：曰学前溪，自城南
流水入学宫，东入大江。曰潘家溪，去县五里。曰清幽
溪，自添平麻寮来，一分至孙黄渡入江，一分至虎渡
口入江。泉凡三：曰石泉，曰六眼泉，曰竹泉。在南九十
里。宋政和初，有僧浚井得竹笔，后黄庭坚谪黔过之，
视笔曰：“此吾过峡中虾蟆碚所坠也。”后其笔忽成竹，
固知此泉与虾蟆水通云。洞凡三：曰仙女洞，在县南
九十里，有门九重，一窍深远。曰新胜洞，在县南四十
里，洞门屹立，水色澄清。曰灵龟洞，其深不可测，而旱
祷即应，则三洞等耳。岭凡二，曰走马岭，曰马鬃岭。一
以形名，一以汉昭烈曾驰马于此也。坡一曰鹿颈坡，
在县东三十里，两崖削壁。河一曰黑淘河，在县南三
十里，宋黄山谷洗笔处。湖凡二，曰丘家湖，在县东三
十里。曰张白湖，在县南七十里。潭凡二，曰龙潭，在县
东十里，有龙潜于此。曰余家潭，在县东二十里。洲凡
二，曰上菜洲，在县北三里；曰裹河洲，在县东南九十
里。池凡二：曰天鹅池，今没于大江。曰莲花池。坑一曰
沱老坑，在县东六里，即《禹贡》所谓“沱潜既道”也。口一
曰让口。井凡二，曰麻山井，在县西南十五里；曰义井，
在县西南五十里。昔僧人悟真淘浚，以济往来之人。
市凡五：曰朱家埠市，曰采穴市，曰涴市，曰仓头市，曰
大桥市。街凡四。渡凡二：曰松滋渡，曰虞氏渡。世传虞
舜巡南过此，故名。寨一曰西平寨，昔人屯兵之所也。
其编户二十四里。东西广一百一十八里，南北袤一
百三十里，而幅员又狭于监利矣。西北八十里为枝
江，古罗国地也。江沱枝分，东入大江，故以枝江为称。
《禹贡》“东别为沱”是已。又有白水，自容美出县境东南，
北与沱水会。沱水又与沮口水合流于江。江中有洲
十二，曰芦洲，在县南七里。“芦之下曰澌洲，宽五十里。
澌之南曰洋洲，其上白华洲。县东二十里曰浰洲，约
宽十里，民耕其上。浰之下曰漷洲，漷洲下曰关洲，约
宽三十里，民居其上。县东六十里曰灞洲”，曰洲。县
南曰苦草洲，曰南渚洲。而北六十里曰百里洲，最为
大，是为枝江。旧城桑田甚夥，映江依洲，有县人刘凝
之故宅。凝之慕东汉严子陵之为人，非力不食。后梁
陆法和有异术，亦隐居此洲。滩凡三：曰金沙滩，在洲
之北岸；曰罐子滩，在洲之南岸。冬水涸石出，有倾罐
声。而堆乌滩则在县之南岸矣，入蜀第一滩也。县背
江而城，城之西南皆山也。南五里曰著紫山，汉昭烈
初入蜀，载景帝木主于此，息马更衣而祀焉，因名紫
山。下有神井，行者不敢饮焉。西五里曰金紫山，在鸦
湖之侧，日出湖光荡暎，金紫可掬也。南二十里曰石
龙口山。西一里曰覆船山。西十里曰挂榜山。西南三
十里曰官木山。而大通寺之后又有金鸡山。南二十
里而为天生堰，在官木山之巅，每云雾必作雨，曰“云
掩天生堰”，有雨即日见。又西南三十里而为罗老洞，
是云雾之所出也，龙潜其中，岁旱祷洞下，即雷作，水
溢出洞口也。东南三里江涯，有石如筏浮水面，曰石
簰。逾七里有石峙江侧，形如鼓，曰石鼓湖，凡三：曰老
鸦湖，在县西一里；曰沧滩湖，在县北百六十里；曰孙
家湖，在县东七十里。溪凡五：曰渃溪，在县东三十里；
曰花溪，在县西南十里；曰洋溪，在县南；曰三郎溪，在
县南三里；曰沧茫溪，在县东十五里。口一曰董塘口，
在县东六十里，四方商贾于此贸易焉。池二：曰莲花
池，产白莲，则兆丰年；曰饮马池，昭烈饮马处也。泉一
曰“石笋泉。”井四：曰大通井，可疗疫病。曰“神井”，在著紫
山下，有乘骑者至此汲水饮马，人止之不从，马立仆
焉。曰“铁锁井”，在县西，曾有女见铁，拽之不尽，寻不见。

洋溪市。镇一曰水镇街，一曰李公街，知县李智所筑
也。渡二：曰白水渡，曰北门古渡。其编户凡八里，东西
广一百二十五里，南北袤九十三里，而幅员视之松
滋仅三之一矣。又西二百八十里而近，为彝陵州。州
倚东山为屏，东山之首曰对马山，汉关公与吕蒙对
马此山中。东山绵亘数十里，中横为路，滇、蜀之人东
北大道也。州吞三峡，而绾毂其口。城东南有二湖，东
有二公官池，可溉千亩。城西北隅有郭景纯注《尔雅》。
台东有洗墨池，为景纯洗砚处。今其水尚黑。三峡千
里，日月蔽亏，波涛澎湃。至彝陵始划然开豁，若披云
雾睹青天也。行者至此，咸忻然相庆，舍险而易矣。欧
阳永叔为至喜亭记之。三峡之水，由归州而下，迳獭
洞滩下使君滩。晋杨亮为益州刺史，于此覆舟，故名
使君滩也。又迳虎头滩、鹿角滩，又过狼尾滩而历人
滩，二滩相去二里。人滩水至峻峭，南岸有青石，夏没
冬出。其石嵚崟数十步，中悉作人面形，或大或小，分
明须发皆具，因名曰“人滩”也。又东为黄牛山滩，曰黄
牛滩。江中三石磥砢，南岸重岭叠起，最外高崖间，有
石如人负力牵牛，人黑牛黄，成就分明。既人迹罕至，
莫得究焉。此崖既高，加江湍纡回，虽途迳信宿，犹望
见之。故行者歌曰：“朝发黄牛，暮宿黄牛，三朝三暮，黄
牛如故。”汉武侯于此立黄陵祠。洪武初，封为江石滩
之神。或曰：此神佐禹凿三峡，至此而化为黄牛，其迹
存耳。今庙中有神龟，有金莲花若三株树，肸蚃所通，
行者无不罗拜而祷矣。黄牛而下为查波滩。宋寇准
谪巴东，舟经此滩，闻水中人语，出视，见一裸体者，为
之挽舟。准问之，曰：“我黄魔神也，公异日当大用，故为
公挽舟耳。但裸体不敢见。”准以绵袱投之，神即以袱
被体而去。又过为虾蟆碚，其石如虾蟆，大数丈，石上
出泉。陆羽称为“天下第四水也。”黄庭坚云：“从舟中望
之，颐项口吻，酷似虾蟆。”寻源泉入洞中，石气清寒，流
泉出石骨，又似虬龙吼也。又过为黄金藏崖窦，中有
金简玉字。宋陈膺得其一以归，乃古《易》传。但曰：《易》无
周字，与今《周易》绝异，岂古《连山》《归藏》，膺几于包山丈
人矣？独其书今不传耳。又过石鼻山，高五十馀仞，有
巨石横六十馀丈，又名曰石牌。江水又东与下牢溪
水合。下牢溪有州旧城，或曰刘锋城，三游洞在焉。唐
白居易与其弟行简、元稹同游，勒石故名“三游”也。其
洞由刘锋城而上，削壁悬崖，仅五尺道，蛇行踵武数
十步始得洞。洞可亩许，中垂二柱，闯然若门。下临幽
壑，溪水潺潺。遥望峡中，腾云冠峰，高霞翼岭，江声杂
棹，歌响振林，亦一奇也。乃始得明峡，悬崖间有白石，
状如日月。西陵峡即彝山也。袁崧曰：“自黄牛滩入西
陵界，至峡口一百许里，山水纡曲，而两岸山水重嶂，
非日中夜半，不见日月，绝壁或千许丈，其石采色形
容，多所像类，林木高茂略尽。冬春猿鸣，至青山山谷
传响，泠泠不绝”，所谓三峡，此其一也。崧又言：常闻峡
中水疾，书记及古传，悉以临惧相戒，曾无称有山水
之美也。及余来践跻，此意既成，始信耳闻不如目见。
其累崿秀峰，奇构异形，固难以辞叙。林木萧森，离离
蔚蔚，乃在霞气之表。仰瞩俯映，弥习弥佳，流连信宿，
不觉忘返。身所履历，未常有也。江水自西陵峡而历
禹断江，峡北有北谷村，两山间有清深潭而不流。《耆
旧传》言，昔是大江，及禹治水，此江小不足泻水，禹更
开今峡口，水势并冲，此江遂绝，于今谓之断江也。江
出峡东流，迳漷洲，有水步阐故城、西陵督步骘故城。
孙皓凤凰阐复为西陵督，据此城降晋，遣太傅羊祜
接援，未至，为陆抗所陷。又东即为陆抗城，今名西塞
洲。北有赤溪水出焉，西北有浣纱水出焉。夏月水泛，
其水有纹如浣纱然。所谓浣纱女事，综其实不然。子
胥出昭关，脱渔父难，乞食江上，遇浣纱女，正在今溧
阳，何渠得至彝陵？即始也。奔宋亦不得从郢中上至
彝陵也。西有姜诗溪水出焉，东流注于江汉，上为汉
姜诗祠。诗避乱徙居此山，事母至孝，所谓“泉出江水，
水跃双鲤”者也。今其井具在，水甚甘洌也。由此山而
西数百里，楚所入蜀道也。山皆磴斗绝仅容人足，担
者不能易，肩还二分垂在外，若九折羊肠，一步一足
息。每夏月，滟滪瞿塘，多不可渡而起陆者，陆又崄崿，
难以叱御去，安所得夸娥二竖子移之？及万历十有
四年，“诸有司始合策议治道。彼岨矣，岐有彝之行。”汉
昭烈从秭归攻房陵，屯猇亭，通狼山，升彝陵之马鞭
山，烧铠而断石门，在今治道。有李太史维桢《西徼治
道碑》，文辞甚娴也。其治道左右诸山，若天柱、若天台、
若筐山，亦当抗灊，疑在巫峡伯仲间耳。其山下皆出
泉，分流注于姜诗溪，而与江水合，而江水遂迳孤山，
过白鹿崖，出荆门虎牙之间，浩浩涆涆，至于宜都，不
复有三峡之湍激矣。孤山者，今名葛道山，从江中仰
望，壁立峻绝。袁崧为郡，常登之瞩望焉，故其《记》曰：“今
自山南上至其巅，岭容十许人，四面望诸山，略尽其
势，俯临大江若带，视舟如凫雁矣。”北对彝陵城，城南临大江，秦令白起伐楚，三战而烧彝陵是也。西五十
里有石门洞，众龙居之，雩雨辄应，上有张仙人以朱
书数字，风雨不变也。孤山望见之。北三十里有穴名
白马穴，常有白马出穴食人，逐之入穴，潜行出汉中。
汉中人失马，亦常出此穴，相去数千里。袁崧言：“江北
多连山，登之望江南诸山数千重，莫识其名。高者千
仞，多奇形”异势，自非烟褰雨霁，不辨见此山远矣。余
尝往返十许，正可再见远峰耳。至荆门虎牙，则所谓
江关，楚之西塞也。荆门有十二山，若十二峰上合下
开，若门相对为虎牙山。石壁上门有白文，类牙形，故
名虎牙。江水从中流甚急，郭景纯《江赋》曰：“虎牙桀竖
以屹峰，荆门斗疏而盘薄。”此也。汉建武十一年，公孙
述遣任满、田戎兵将据崄，为浮桥横江以绝水路，营
垒跨山以塞陆道。光武遣吴汉、岑彭将六万人击荆
门，汉等率舟师攻之，直冲浮桥，因风纵火，遂斩满等
矣。其为市者二：曰东门市，曰北门市。镇一曰白水镇，
在城南二里，元时居民十万八千，后以兵毁，今基尚
存也。街三。渡三：曰临江渡，曰长“桥渡，曰浣纱渡。关一
曰西津关。乡五：曰南下乡，曰安福南乡，曰东上乡，曰
新安乡，曰抚治乡。”编户十里半。东西广二百五里，南
北袤八百八十里，而上流诸邑，当以首称矣。宜都在
彝陵之东南，可九十里。古彝道县，武帝伐西南，路由
此出，昭烈改为宜都郡。县东四百步故城，陆逊所筑。
彝水从佷山县南，东北迳宜都城，注于江。流色清照，
十丈分沙，名曰“清江。”盖佷山溪水所迳皆石山，略无
土，其水虚映，俯视游鱼如乘空也。浅处多五色石，冬
夏激素飞清。旁多茂木空岫，静夜听之，恒有清响，百
鸟翔集，哀鸣相和，巡颓浪者不觉疲而忘归。与江水
合流，有泾渭之分。县城、吐内二江，犹斗之杓矣。江东
有沧茫溪，溪中生五色纹石，红如玛瑙，碧似玻璃。溪
北有湖里渊，橘柚蔽野，麻桑暗日。西望佷山诸岭，重
峰叠秀，青翠相临，石有丹霞白云，游曳其上。县北有
女观山，厥处高显，回眺极目。古老传言，昔有思妇，夫
官于蜀，屡愆归期。登此山绝望，忧感而死，山木鞠为
童，乡人哀之，因名此山为女观山焉。葬之山顶，今孤
坟尚存矣。西五十里有大梁山，高峰霞举，峰竦层云，
可以远瞩。西北二十里有宋山，崒嵂巀㠔，上有云气，
下为仙女井。又西北有望州山，山形竦峻，峰甚高秀。
东北白崖壁立，西南小演通行。登其顶，望见一州之
境，故曰望州。东三十里有石羊山，高一百八十馀丈，
山畔白石伏地如羊，“岂初平所叱也？”东五十里有滚
钟坡，古有金钟寺，忽一日钟跃地，遂入大江，扬声而
去，至今山坡有滚钟之迹，所过处草下垂也。其为岭
三：曰界岭，在县北六十里；曰明星岭，在县南三里；曰
走马岭，在县南五里。昔陆逊窥蜀，习马处也。洞三：曰
桃子洞，曰石门洞。洞门深邃，潭深莫测，旱祷辄应焉。
曰仙女洞。碛一曰“马鬃碛”，在大江之右，夏没冬出，行
舟畏之。溪七曰善溪，曰抱子溪，曰雅石溪，曰沧茫溪，
曰富金溪。旁多竹木，民赖其利。曰白崖溪。曰横溪。池
一曰“云池”，在大江中，水涸则现鱼虾甚富。窝一曰“龙
窝”，在大江之右，泓深莫测，龙潜其中。泉三：曰无尽泉，
曰赤鱼泉。有赤鱼游其中，祷雨多应。曰“五眼泉。”井一
曰仙井。台一曰“吴相台”，吴丞相陆逊屯兵处也。镇三：
曰湾市镇，曰白羊镇，曰红花沱镇。街四，知县王伯琦
所筑也。渡三：曰白水渡，曰白羊渡，曰清江渡。其编户
凡八里半，东西广一百三十里，南北袤七十五里，视
之彝陵，仅半垂矣。长阳在彝陵之南，可九十里，古佷
山县，彝水出焉。水自沙渠经县流。昔巴蛮有五姓，未
有君长，约乘土舟浮者，当以为君，惟巴子务相独浮，
因立之，是为廪君。乃乘土舟及彝石，岸险曲，其水亦
曲。廪君望之而叹，山崖为崩。廪君登之，上有平石，方
二丈许，因立城其旁而居之，今长阳界也。彝水东迳
难留城，是山也，独立峻绝，今名龙角山。西面上里馀
得石穴，把火行百步许，得二大石碛，并立穴中，相去
一丈，名阴阳石。阴石常湿，阳石常燥。每水旱不调，居
民作威仪服饰入穴中，旱则鞭阴石，应时而雨，潦则
鞭阳石，俄而天晴，往往有效。但捉鞭者不寿，人颇忌
之。东南面又有石室，可容数百人。每遇乱民入石室
避贼，无能攻者，因名“难留城”也。彝水又东，迳石室，在
层崖之土，石室南向，其水下悬千仞，自水上望之，每
见陟山岭者，扳木侧足而行，莫知其谁也。有村人小
时到此室边采蜜，见一仙人坐石床上，凝瞩不转，还
招村人重往，则不复见，乡人今名为仙人室。又东迳
佷县故城，东对长溪，今县名长阳，取此，但以“杨”为“阳”
耳。又东北之风井山，回曲有异势，穴口大如盆。袁崧
云：“夏则风出，冬则风入，春秋分则静。”四月去穴数丈，
须臾寒栗，至六月尤不可当往。人有冬过者，置笠穴
中，风吸之，经月还步杨溪，得其笠，则知潜通矣。其水
重源显发，北流注于彝水。此水清冷，甚于大溪，纵暑
伏之辰，尚无能澡其津流也。又东至平乐村，有石穴，
出清泉，中有潜“龙，每至大旱，平乐村左近村民辇草秽著穴中，龙怒，须臾水出，荡其草秽，旁侧之田皆得
浇灌。”从平乐村顺流五六里，东亭村北山甚高峻，上
合下空，空徼东西广二丈许，高起如屋。中有石林，甚
整顿，旁生野韭。人往乞者神许，则风吹别分，随偃而
输，不得过越，不偃而输，辄凶。今不复然矣。大抵长阳
在四山中，连山竞险，接岭争高，多不可辨。至为民害
者，则县之二百里，馀有百里，荒深林茂，菁熊虎狖
之薮，横仅百里，纵不知几千里，多诸蛮獠所盘据，而
无赖亡命亦得因缘其间，以虔刘我行旅。每至荒口，
必聚众乃可入耳。其为山二十七，曰方山，曰鸡公山，
曰七丘山，曰青相山，曰金子山，曰纱帽山，曰将军山。
势雄峻，崖石如带铠甲状，上有蔺将军庙焉。曰龙角
山，曰香花山、曰马鞍山、曰石桥山、曰莲子山、曰凤“凰
山，曰桃山，曰鲤鱼山”，天色晴明，隐若鲤鱼。曰“巫灵山，
曰宝尖山，曰骑黄山，曰石笋山，曰马连山，曰望州山，
曰桑木山，曰石柱山，曰云绕山，曰若叶山，曰樱桃山，
曰黄连山。”崖凡十四，曰“麂子崖，曰双柱崖，曰挂钟崖，
曰观音崖，曰挂榜崖。”峰屹临河，石色清白相间，仿佛
字书如悬榜状。曰“龙头崖，曰象鼻”崖，曰赤崖，曰“狮子
崖，曰咬草崖。”径通州城，行者板崖援草而上。曰“白马
崖”，其石如马而色纯白。曰“隔虎崖”，下有潭，虎莫能渡。
曰“赤马崖，曰仙人崖。”峰一，“曰文笔峰。”岭凡六，曰马鬃
岭，曰东峰岭，曰青冈岭，曰鹅岭，曰蒲岭，曰“老鸦岭。”洞
凡五，曰仙女洞，曰“龙门洞。”两崖剑立，崖穴幽邃，泉瀑
飞注，旱祷辄应。曰仙人洞，曰藏书洞，宋郭雍藏书处
也。曰麻崖洞。坪凡六，曰永和坪，曰栗子坪，曰金坪，曰
东山坪。垭凡二，曰当水垭，曰漏峰垭。荒凡二，曰石板
荒，曰百里荒。溪凡二十一，曰马连溪，曰鹅溪，曰磨石
溪，曰株木溪，曰后山溪，曰柳金溪，曰津洋溪，曰菖蒲
溪，曰钓鱼溪，曰车溪，曰烟市溪，曰固昌溪，曰险门溪，
曰肆响溪，曰纸方溪，曰芦溪，曰拖溪，曰机木溪，曰珍
珠溪，曰副缆溪。滩凡十七，曰肆滩，曰会滩，曰三节滩，
曰恶滩，曰大王滩，曰副金滩，曰鳖浪滩，曰秋浪滩，曰
西寺滩，曰鲶鱼滩，曰州涯滩，曰石羊滩，曰靖安滩，曰
飞鱼滩，曰龙吟滩，曰虎啸滩，曰资木滩。台一，曰凤凰
台。市六：曰下鱼市，曰津洋市，曰平乐市，“曰磨市，曰烟
市，曰固昌市。”镇一曰资水镇。寨有四，曰红崖寨，曰珍
珠寨，曰小城寨。四围削壁如城，曰山羊寨。街二曰大
街，曰仁厚街。渡有三，曰县前渡，曰务河渡，曰津阳渡。
关二曰古捍关。梅子八关。堡一曰招来堡。其编户凡
八里半，东西广三百六十五里，南北袤五百里，而疆
域又下宜都一等矣。远安在彝陵东北可二百里有
奇，古临沮地也。沮水出县西内《漳水》。又青溪水注之。
水出县西青山，山之东有滥泉，即青溪源也。口径数
丈，其深莫测，其泉甚灵洁，至炎阳以秽物投之，辄能
暴雨。其水导源东流，以源出青山，故以青谿为名。又
寻源浮奇为深峭。盛弘之云：“稠木傍生，凌空交合，危
楼倾岳”，恒有落势。风泉传响于青林之下，崖猿流声
于白云之上，游者常若目不周翫，情不给赏。是以林
徒栖托云客宅心，多结道士精庐焉。唐田游岩爱此
山，庐其侧。高宗亲至门，谓：“先生此佳否？”曰：“臣所谓泉
石膏肓，烟霞痼疾者也。”县西南有青谿山，一名云梦
山，宋法琳大师居山洞中诵经，一女频来献食。诘之
曰：“汝何？”女曰：“我龙女也，家岷峨，闻师诵经功大，故来
供献。”师曰：“崖泉聒我，奈何？”女曰：“易为耳。”遂辞去。忽一
日，水从崖下流，半里许方有声。后人建龙女祠于侧。
其山之阴为鬼谷洞。春秋时，鬼谷子游此山中，蝙蝠
大者多倒悬，得而服之，使人神仙。李白云：“余闻荆州
窟近青谿诸山仙洞，往往窟”中玉泉交流，有白蝙蝠
如鸦，千年之后，身如白玉，盖饮乳水而长生也。北五
里有亭子山。又西北十五里有鹿溪山，在鹿苑寺侧，
山皆鹿畽，梁陆法和曰：“吾看名山多，无如此山者。”遂
栖隐焉。又北十五里有凤凰山，唐韦皋为令，下凤于
此。又西十里有凤鸣山，峰峦秀丽，相传宋宝祐间，有
“凤鸣鼎新”之谶，山以此名矣。又西五十里为百井山，
极高峻，登之可望江陵。稍北则白马山，上有白石，状
如马，故名。崖一曰招仙崖。峪二曰撞儿峪，张果老寻
儿处也。曰罗汉峪。洞凡十一：曰甘霖洞。崖穴深邃，其
泉不可测。曰洪岩洞，曰呼儿洞，曰磨脐洞，曰玉虚洞，
曰云飞洞，曰法林崖洞，曰老龙洞。山高洞深，内有石
崖三门及龙床之异。曰仙女洞，曰观音洞，石壁耸峙，
奇拔可爱。曰鬼谷洞，春秋时鬼谷子游此也。坑一曰
“天坑”，周围山耸，中阔十里，虽霖雨横流，须臾自消，殆
如天造焉。溪三：曰青溪，曰白龙溪，曰灵水溪。冬温夏
凉，四时不竭。湖二曰官湖，曰香桥湖，深不可测。口一
曰笕水口，源出鸡鸣山石孔中，人以木竹为枧，引水
以灌田。滩一曰将军滩。井凡七，曰西市井，曰刘公井，
曰义井，曰涤心井，曰圣泉井，曰东市井，曰圣水井。槽
一曰“石马槽”，关公屯兵所凿也。窟一曰“乳窟”，其中玉
泉交流。市凡二，曰旧县市，曰洋坪市。街凡七。渡二曰
谈家渡，曰李家渡。堡一曰南襄堡。其编户凡八里，东西广一百一十五里，南北袤一百八十里，而疆域稍
狭于长阳矣。西五百里而遥为归州。州一名归乡。《地
理志》曰：“归子国也。”《乐纬》曰：“昔归典叶声律。”《宋志》曰：“归
即夔，归”乡即夔乡矣。一名秭归。屈原有贤姊，闻原放
逐，亦来归，喻令自宽，乡人冀其见信，因名秭归。即《离
骚》所谓“女媭蝉媛以詈余”也。州旧有府阳城，楚熊绎
始封丹阳之所都。即夏启臣孟涂是司神于人。巴人
讼于孟涂之所，其衣有血者，执之是请。坐居丹山，丹
山即丹阳也。有夔子城，楚熊摰所治，夔子之国。有刘
备城。昭烈征吴，连营七百里，下秭归所筑也。有屈原
旧田，名玉米田，虽畦堰靡𤁻，犹系“屈田”之称。又有原
故宅，累石为基，名其地曰乐平里。宅之东北六十里，
有女媭庙，𢭏衣石犹存。又有宋玉故宅，其师与居耳。
故《宜都记》曰：“秭归，盖楚子熊绎之始国，而屈原之故
乡也。”秭归城凡数迁，今在江之东岸。城殿山而面江，
江划两岸而流江。有铁心肝石，又有乌石滩，曰叱滩，
水石相激，如喷叱声。曰莲花滩，曰泄滩，曰新崩滩，曰
麻家滩，曰和尚滩，曰番滩，曰滑石滩，曰杨公滩，水甚
恶。溪曰香溪，出昭君溪，昭君出此遗《香囊》，经宿香不
绝也。其侧有下牢溪，而西北之一里有寺溪，南二里
有苏溪，逾此而三里有罗五相溪，又二十里有沙城
溪焉。峡曰白狗峡，崖龛中石隐起有形，形状具足。曰
兵书峡，汉武侯藏书处。曰马肝峡，峭壁间悬石如马
肝。曰铁棺峡，在白狗峡东。唐王果为雅州刺史，舟经
三峡，仰见崖腹一棺，临空半出。缘崖观之，有《石志》曰：
“欲堕不堕，遇王果，五百年后重收我。”果视之，怆然曰：
“数百年后知我名，不忍舍去。”因为收窆而祭焉，曰空
舲峡。峡甚高峻，即古宜都、建平二郡界也。其间远望
交岭表有五六峰，参差互出。上有奇石，如二人像，攘
袂相对。两郡督邮争界于此，宜都督邮厥势少东倾，
议者以为不如也。自空舲峡而过插灶下江之左，崖
壁数百丈，飞鸟所不能栖。有一火炉埵在崖间，望见
可长数丈。父老传言，昔洪水时，行者泊舟岸侧，以馀
烬插之崖侧，至今犹存，故相承谓之“插灶”也。由插灶
而迳流头，其水并涌激奔放，鱼鳖所不能游，行者常
苦之。其歌曰：“滩头白勃坚相持，倏忽沦没别无期。”袁
崧曰：“自蜀至此五千馀里，下水五日，上水百日也。”洞
曰玉虚。唐天宝中，有人遇白鹿于此，薄而视之，其洞
可容千人。石壁异纹，多龙虎花木之状，有石乳结成
形像，皆温润如玉，非人工所能雕琢。曰龙湫洞，曰雷
鸣洞。在叱滩之中，骇浪激石，声若雷鸣。山凡有七：曰
楚台山，或云楚襄王遇神女处也。在州北之五里者，
曰卧牛山。十里者曰八学士山，其旁曰野猪山。东之
十五里者曰破石山，有大石破为“十”字，人登陟者咸
经其间。有鸡笼山在其东，牛角山在其西焉。池一曰
洗马池，楚襄王洗马处也。泉三：曰清冷泉，在州之东
五里，水极清冷。曰“濯缨泉”，在东南之十里，其中有神
蛇，人秽其水辄见。曰“独清泉”，其泉冬夏不涸，甘美称
最焉。井二，曰楚王井，在楚台山之上。曰“张公井”，水出
无贮，人皆争取于源之头，有相告讦者。正德间，张佥
宪伐石，甃一大池贮之，民咸称便。街二：曰河街，在城
之外；曰“远安街”，在通济门之外。关一曰“猫儿关。其编
户凡四里半，东西广三百八十里，南北袤四百七十
里，而视远安稍加广矣。”兴山在归州之西北二百里，
旧有高阳城，以高阳之苗裔也。其山曰罗金山，曰练
城山，曰荆子山，曰盘龙山，曰高头山，曰烂柴山，曰天
竺山，曰高兰山，曰九冲山，曰仙侣山。高数千丈，层峰
叠嶂，上干青云。其最高处又平衍如地，相传有群仙
集其上。峡曰龙口，峡曰建阳峡。县东南水四十八渡，
至建阳村，与香溪水会。坞曰簝叶坞，长亘二十里，怪
石横牾，丛林葱郁，路通襄、郧，行者必聚众而入。寨曰
高鸡寨，在彝、归之间。昔有豪者挺而走险，弄兵此山
中，集数百人，白昼而掠居民，今稍平矣，犹能作贼。潭
曰“珍珠”，王昭君盥水坠珠花于此。村曰“昭君村。”溪曰
南阳溪，自郧阳房县来，迳县治下，会流入大江。荒曰
八里荒，在县东之百里，夹两邑之间，林深路湿。滩曰
新奔滩曰白马滩。池曰“龙池。”宋状元洗墨处也。而学
宫之后有清泉，引流绕殿后环入泮池，至关南门外，
会香溪入大江。而县南里许有昭君台，不知何时建
也。其编户凡二里半，东西广三百里，南北袤五百里，
而管辖稍隘于归州矣。巴东在归州之西九十里，古
丹阳地。上接夔、巫，当三峡之中，群山合围，江流中激。
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崖叠嶂，隐
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若于夏水襄陵，沿
溯沮绝，王命急宣，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
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加疾也。春冬之时，则素湍渌
潭，回青倒影，绝𪩘多生柽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青
荣峻茂，良多趣味。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
猿长啸，屡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
“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山曰：“石门，上合
下开，洞达东西缘江步路。昭烈为陆逊所破，经走此门，追者甚急，烧断铠道，逾山越险，仅乃得免”，即此山
也。南一里曰巴山，县治依之。又五十里则桐木山。逾
此而二百五十里有虎头山。又二十里有铁炉山。稍
东有石柱山。稍西则马鞍山。北五里曰飞凤山。又有
五里曰天桥山，曰青铜山。又十里曰羊乳山。逾此而
四十里，曰金盖山。又二百八十里曰梁台山。稍西则
招蜂山、明月山、紫阳山、向王山，高大无树木，常有云
气，冬则先有雪，古有向王耕此山也。曰石羊山。曰“二
分山。”曰小戒山，极高峻，惟一道从崖过，止容一人。过
此则平旷，可容百家，昔人多避兵于此也。曰长丰山，
悬崖峭壁，高千万仞，崖间多密，民每用索悬崖上攀
取之。东七里曰罗头山，又七里曰七宝山。又二百五
十里曰金笼山，其旁有红葵山。西二十里曰野龙山，
又二十里曰覆磬山。又二百六十里曰双磏山。逾此
而十里则画眉山，镇南山在焉。溪曰东瀼溪、西瀼溪，
皆入江流，杜甫《草堂》在焉。曰罗溪、风溪、紫阳溪、赤溪
皆在县之北。曰龙窝溪，在其南，曰白水溪、旧县溪、广
都溪、九安溪在其西，而东瀛溪则在西北焉。城曰乐
乡，曰信陵，曰罗平，曰双城，曰新化，曰土城，皆古遗堞
也。洞曰白鹿，相传有异人至，白鹿辄鸣。有莱公柏，莱
公谪为令时所植，民以比于甘棠。有公孙述注《荆州
记》：“巴东一折柱，孤高三丈，可十围，相传公孙述楼”柱，
久而不仆。龙舟在西瀼溪崖壁间，相传元时五日，居
人戏舟，因醉鼓噪而过，龙怒涌水，人为所溺，惟舟楫
驾此，高万馀仞，今犹不朽矣。而峰三：曰东峰，曰铁峰，
曰火峰。岭四：曰长岭，曰长子岭，曰马岭。荒一曰株楠
荒。坪一曰百万坪。水四：曰蜀江，曰三潮水。石间有水，
一日三潮故也。曰清江河。江水皆浊，惟此独清故也。
曰“三坝河”，源出九府坪，一流入房县，一流入大宁，一
流入西瀼溪，合大江也。潭一曰白磁潭。滩四，曰香炉
滩，曰斗滩，曰横梁滩，曰石门滩，中有巨漩万馀丈，舟
行不慎则覆溺。曰“清水滩”，江水迅急，触而为漩，舟人
戒严于此也。峡三：曰东奔峡，曰破石峡，曰门扇峡。沱
五，曰涡龙沱。清深不可测，相传有灵物宅焉。曰“苟使
沱”，中有巨漩，舟人稍忽，则俄顷流入于沱，必覆没也。
曰驴子沱，曰万户沱。曰云沱碛，一曰腹里碛。井五：曰
天泽井，曰温凉井，曰通幽井。相传饮此可疗疾，下常
有鼓乐声。曰时阴井，其上有云则雨，无云则晴。曰旧
盐井。街三：曰上街，曰中街，曰下街。其编户凡九里，东
西广二百四十里，南北袤五百里，视之兴山则稍衍
矣。至于陵墓，则梁元帝在故郢城，梁宣、明二帝陵在
纪山，楚庄墓在龙山，有陪冢，楚王墓在郢城西，楚平
王墓在寥台，孙叔敖墓在江陵旧城白玉里。叔敖曰：
“葬我于此，后必为万户邑。”颜之推父母墓在江陵东
郭，高氏二王墓在龙山，唐介墓在龙山，毕渐墓，在赤
岸。湘王墓，在太晖观西。辽诸王墓，在八岭山。衡阳诸
王墓，在海子山。宜城诸王墓，在秘师桥。刘尚书儁墓，
在秘师桥。永乐初，儁征交趾，死焉。上命有司葬衣冠
于此。张尚纯墓，在龙洲。钱知县𬭚墓，在白马山石首。
梁宣帝三王墓，在高陵冈。晋谢安墓，在长亭港。唐尚
书刘庆墓，在东山。宋谢晦墓，在黄山。宋学士赵观墓，
在白泥湖。宋学士赵嘉猷墓，在苗田冈。元都御史萧
明墓，在楚望山东畔。杨文定溥墓，在高陵冈。又有文
简张璧墓、璧襄袁宗皋墓、尚书王之诰墓、监利伍子
胥墓，在梅林。子胥既以鸱彝浮之吴江，何以犹得葬
鞭尸之地？或其先墓耳。交趾太守胡宠墓侧有《太傅
广碑》。世谓广冢，非也。广身陪陵，其文是蔡邕之词。范
西陵墓，《晋地理记》《太原记》、盛弘之、《刘澄之记》，并言是
越之范蠡，惟郭仲銮言在县东。检其碑，题云“故西陵
范君之墓”，碑文称蠡，是其先也。郭太师墓西南江岸。
松滋张僖墓、毛道成墓、伍尚书文定墓，在台山。枝江
楚穆王墓，在长乐乡。楚昭王墓，在枝江当阳“界，楚怀
王墓在县东彝陵。刘尚书一儒墓在东山，宜都陆逊
墓在县东南十一里，有疑冢三十六。宋张商英墓在
白羊驿。邹师颜墓余谦墓长阳，唐曹王皋墓县西南
六十里兴山，宋邑人敻状元谷珍墓。夫陶牧昭、丘仲
宣作赋，至白起烧楚先王坟墓，而子胥遂以鞭棰之，
益惨于发掘之祸矣。因并论”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