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66卷 > 史伯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66卷 > 史伯

按《郑语》：桓公为司徒，甚得周众与东土之人，问于史
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对
曰：“王室将卑，戎狄必昌，不可偪也。当成周者，南有荆
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北有卫、燕、翟、鲜虞、路、洛、泉、徐、
蒲；西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东有齐、鲁、曹、宋、滕、薛、邹、
莒；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则皆蛮荆戎狄之人”
也，非亲则顽，不可入也。其济、洛、河、颍之间乎？是其子
男之国，虢、郐为大，虢叔恃势，郐仲恃险，是皆有骄侈
怠慢之心，而加之以贪冒。君若以周难之故，寄孥与
贿焉，不敢不许。周乱而弊，是骄而贪，必将背君。君若
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无不克矣。若克二邑，鄢、蔽、补、
丹、依。“历、莘，君之土也。若前莘后河，右洛、左济，主芣
騩而食溱、洧，修典刑以守之，唯是可以少固。”公曰：“南
方不可乎？”对曰：“夫荆子熊严，生子四人，伯霜、中雪，叔
熊、季𬘓叔逃难于濮，而蛮季𬘓是立。薳氏将起之祸
又不克，是天启之心也。又甚聪明和协，盖其先王。臣
闻之，天之所启，十世不替。夫其子孙必光启土，不可
偪也。且”重，黎之后也。夫黎为高辛氏火正，以淳燿惇
大，天明地德，光昭四海，故命之曰祝融，其功大矣。夫
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孙未尝不章，虞、夏、商、周是也。
虞幕能听协风，以成物乐生者也。夏禹能单平水土，
以品处庶类者也。商契能和合五教，以保于百姓者
也。周弃能播殖百谷，疏以衣食民人者也。其后皆为
王公侯伯。祝融亦能昭显天地之光明，以生柔嘉材
者也。其后八姓于周，未有侯伯佐制物于前代者，昆
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当周未有己姓昆
吾、苏、顾、温、董，董姓鬷夷、豢龙，则夏灭之矣；彭姓彭祖、
豕韦、诸稽，则商灭之矣；秃姓舟人，则周灭之矣；妘姓
邬、郐路、偪阳，曹姓邹、莒，皆为“采卫，或在王室，或在夷、
翟，莫之数也。而又无令闻，必不兴矣。斟姓无后，融之
兴者，其在𦬒姓乎？𦬒姓夔越，不足命也。蛮𦬒蛮矣，唯
荆实有昭德。若周衰，其必兴矣。姜嬴、荆𦬒，实与诸姬
代相干也。姜，夷伯之后也；嬴，伯翳之后也。伯夷能礼
于神以佐尧者也；伯翳能议百物以佐舜者也。其后
皆不失祀，而未有兴者，周衰其将至矣。”公曰：“谢西之
九州何如？”对曰：“其民沓贪而忍，不可因也。惟谢郏之
间，其冢君侈骄，其民怠沓其君，而未及周德，若更君
而周训之，是易取也，且可长用也。”公曰：“周其弊乎？”对
曰：“殆于必弊者。《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今王弃
高明昭显而好谗慝暗昧，恶角犀丰盈而近顽童，穷
固”去和而取同。夫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以它平。它谓
之和，故能丰长而物生之。若以同裨同，尽乃弃矣。故
先王以土与金木水火，杂以成百物。是以和五味以
调口，刚四支以卫体，和六律以聪耳，正七体以役心，
平八索以成人，建九纪以立纯德，合十数以训百体，
出千品，具万方，计亿事，材兆物，收《经》入行。极。故王
者居九畡之田，收经入以食兆民，周训而能用之，龢
乐如一。夫如是，龢之至也，于是乎先王聘后于异姓，
求财于有方，择臣于谏工，而讲以多物，务和同也。声
一无听，物一无文，味一无果，物一不讲。王将弃是类
而与剸同，天夺之明，欲无弊，得乎？夫虢石父，谗谄巧
从之人也，而立以为卿士，与剸同也。弃聘后“而立内
妾，好穷固也。侏儒戚施，实御在侧，近顽童也。周法不
昭，而妇言是行，用谗慝也。不建立卿士，而妖试幸措，
行暗昧也。是物也，不可以久。且宣王之时，有童谣曰：
‘檿弧箕服，实亡周国’。”于是宣王闻之，有夫妇鬻是器
者，王使执而戮之。府之小妾生女而非王子也，惧而
弃之。此人也，收以奔褒。褒人有狱，而以为入天之命。
此久矣，其又可为乎？《训语》有之曰：夏之衰也，褒人之
神化为二龙，以同于王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
后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漦而藏之，吉。
乃布币焉，而策告之。龙亡而漦在，椟而藏之。传郊之
及殷周，莫之发也。及厉王之末，发而观之，漦流于庭，
不可除也。王使妇人不帏而噪之，化为元鼋，以入于
王府。府之童妾，未既龀而遭之，既笄而孕。当宣王而生，不夫而育，故惧而弃之。为弧服者，方戮在路，夫妇
哀其夜号也，而取之以逸。逃于褒，褒人褒姁有狱，而
以为入于王，王遂置之，而嬖是女也。使至于为后而
生伯服。天之生此久矣，其为毒也大矣，将俟淫德“而
加之焉。毒之酋腊者，其杀也滋速。申、缯西戎方强，王
室方骚，将以縰欲，不亦难乎？”王欲杀太子以成伯服，
必求之申，申人弗𢌿，必杀之。若伐申，而缯与西戎会
以伐周，周不守矣。缯与西戎方将德申，申、吕方彊，其
隩爱太子，亦必可知也。王师若在，其救之亦必然矣。
王心怒矣，虢公从矣。凡周存亡，不“三稔矣，君若欲避
其难，速规所矣。时至而求用，恐无及也！”公曰：“若周衰，
诸姬其孰兴？”对曰：“臣闻之，武实昭文之功，文之胙尽，
武其嗣乎！武王之子，应、韩不在，其在晋乎？距险而邻
于小，若加之以德，可以大启。”公曰：“姜、嬴其孰兴？”对曰：
“夫国大而有德者近兴。秦仲、齐侯，姜、嬴之儁也，且大，
其将兴乎？”公说，乃东寄孥与贿，虢、郐受之，十邑皆有
寄地。《幽王》八年而桓公为司徒，九年而王室始骚，十
一年而毙。及平王末而秦、晋、齐、楚代兴。秦景、襄于是
乎取周土，晋文侯于是乎定天子，齐庄、僖于是乎小
伯，楚蚡冒于是乎始启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