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57卷 > 城阳景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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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史记高后本纪》，“朱虚侯刘章，有气力，东牟侯兴居，
其弟也。皆齐哀王弟，居长安。”当是时，诸吕用事擅权，
欲为乱，畏高帝，故大臣绛、灌等未敢发。朱虚侯妇吕
禄女，阴知其谋，恐见诛，乃阴令人告其兄齐王，欲令
发兵西诛诸吕而立朱虚侯，欲从中与大臣为应。齐
王欲发兵，其相弗听。八月丙午，齐王欲使人诛相，相
召平。乃反举兵欲围王，王因杀其相。遂发兵东，诈夺
琅邪王兵，并将之而西。语在《齐王语》中。齐王乃遗诸
侯王书曰：“高帝平定天下，王诸子弟，悼惠王王齐。悼
惠王薨，孝惠帝使留侯良立臣为齐王。孝惠崩，高后
用事，《春秋》高，听诸吕擅废帝更立，又比杀三赵王，灭
梁、赵、燕，以王诸吕，分齐为四。忠臣进谏，上惑乱弗听。
今高后崩而帝春秋富，未能治天下，固恃大臣诸侯。
而诸吕又擅自尊官，聚兵严威，劫列侯忠臣，矫制以
令天下，宗庙所以危。寡人率兵入诛不当为王者。”汉
闻之，相国吕产等乃遣颍阴侯灌婴将兵击之。灌婴
至荥阳，乃谋曰：“诸吕权兵关中，欲危刘氏而自立。今
我破齐还报，此益吕氏之资也。”乃留屯荥阳，使使论齐王及诸侯与连和，以待吕氏变，共诛之。齐王闻之，
乃还兵西界待约。吕禄、吕产欲发乱关中，内惮绛侯、
朱虚侯等，外畏齐、楚兵，又恐灌婴畔之，欲待灌婴兵
与齐合而发，犹与未决。当是时，济川王太、淮阳王武、
常山王朝名为少帝弟，及鲁元王吕后外孙，皆年少
未之国，居长安。赵王禄、梁王产各将兵居南北军，皆
吕氏之人。列侯群臣莫自坚其命，太尉绛侯勃不得
入军中主兵。曲周侯郦商老病，其子寄与吕禄善。绛
侯乃与丞相陈平谋，使人劫郦商，令其子寄往绐说
吕禄曰：“高帝与吕后共定天下，刘氏所立九王，吕氏
立三王，皆大臣之议。事已布告诸侯，诸侯皆以为宜。
今太后崩，帝少，而足下佩赵王印，不急之国守藩，乃
为上将，将兵留此，为大臣诸侯所疑。足下何不归将
印，以兵属太尉？请梁王归相国印，与大臣盟而之国，
齐兵必罢，大臣得安，足下高枕而王千里，此万世之
利也。”吕禄信然其计，欲归将印，以兵属太尉，使人报
吕产及诸吕老，人或以为便，或曰不便。计犹豫未有
所决。吕禄信郦寄，时与出游猎，过其姑吕媭。媭大怒
曰：“若为将而弃军，吕氏今无处矣！”乃悉出珠玉宝器
散堂下，曰：“无为他人守也！”左丞相食其免。八月，庚申
旦，平阳侯窋行御史大夫事，见相国产计事。郎中令
贾寿使从齐来，因数产曰：“王不蚤之国，今虽欲行，尚
可得耶？”具以灌婴与齐、楚合从，欲诛诸吕告产，乃趣
产急入宫。平阳侯颇闻其语，乃驰告丞相太尉。太尉
欲入北军，不得入。襄平侯通尚符节，乃令持节矫内
太尉北军。太尉复令郦寄与典客刘揭，先说吕禄曰：
“帝使太尉守北军，欲足下之国急归，将印辞去，不然
祸且起。”吕禄以为郦兄不欺己，遂解印属典客，而以
兵授太尉。太尉将入军门，行令军中曰：“为吕氏右襢，
为刘氏左襢。”军中皆左襢，为刘氏。太尉行至，将军吕
禄亦已解上将印去。太尉遂将北军，然尚有南军。平
阳侯闻之，以吕产谋告丞相平。丞相平，乃召朱虚侯
佐太尉。太尉令朱虚侯监军门。令平阳侯告卫尉毋
入相国产殿门。吕产不知吕禄已去北军，乃入未央
宫，欲为乱，殿门弗得入，徘徊往来。平阳侯恐弗胜，驰
语太尉，太尉尚恐不胜，诸吕未敢讼言诛之。乃遣朱
虚侯谓曰：“急入宫卫帝。”朱虚侯请卒太尉，予卒千馀
人，入未央宫门，遂见产廷中。日晡时，遂击产，产走，天
风大起，以故其从官乱，莫敢斗，逐产杀之。郎中府吏
厕中朱虚侯已杀产，帝命谒者持节劳朱虚侯。朱虚
侯欲夺节信，谒者不肯，朱虚侯则从与载，因节信驰
走，斩长乐卫尉吕更始。还，驰入北军报太尉，太尉起
拜贺。朱虚侯曰：“所患独吕产，今已诛，天下定矣。”遂遣
人分部悉捕诸吕，男女无少长皆斩之。辛酉，捕斩吕
禄而笞杀吕媭，使人诛燕王吕通而废鲁王偃。壬戌，
以帝太傅食其复为左丞相。戊辰，徙济川王王梁。立
赵幽王子遂为赵王。遣朱虚侯章以诛诸吕氏事告
齐王，令罢兵。灌婴兵亦罢荥阳而归。诸大臣相与阴
谋曰：“少帝及梁淮阳、常山王皆非真孝惠子也。吕后
以计诈名他人子，杀其母，养后宫，令孝惠子之立以
为后及诸王，以彊吕氏。今皆已夷灭诸吕而置所立，
即长用事，吾属无类矣。不如视诸王最贤者立之。”或
言：“齐悼惠王高帝长子，今其适子为齐王。推本言之，
高帝适长孙可立也。”大臣皆曰：“吕氏以外家恶而几
危宗庙，乱功臣。今齐王母家驷钧，驷钧，恶人也，即立
齐王，则复为吕氏。”欲立淮南王以为少，母家又恶。乃
曰：“代王方今高帝见子最长，仁孝宽厚，太后家薄氏
谨良，且立长故顺，以仁孝闻于天下便。”乃相与共阴
使人召代王。代王使人辞谢，再反，然后乘六乘传。后
九月晦日己酉，至长安，舍代邸。大臣皆往谒，奉天子
玺上代王，共尊立为天子。代王数让，群臣固请，然后
听。东牟侯兴居曰：“诛吕氏，吾无功，请得除宫。”乃与太
仆汝阴侯滕公入宫前，谓少帝曰：“足下非刘氏不当
立。”乃顾麾左右执戟者掊兵罢去。有数人不肯去兵。
宦者令张泽谕告亦去兵。滕公乃召乘舆，车载少帝
出。少帝曰：“欲将我安之乎？”滕公曰：“出就舍，舍少府。”乃
奉天子法驾，迎代王于邸。报曰：“宫谨除。”代王即夕入
未央宫，有谒者十人持戟卫端门，曰：“天子在也，足下
何为者而入？”代王乃谓太尉，太尉往谕，谒者十人，皆
掊兵而去。代王遂入而听政。有司分部诛灭梁淮阳、
常山王及少帝于邸，代王立为天子。按《齐悼惠王
世家》，悼惠王即位十三年，以惠帝六年卒，子襄立，是
为哀王。哀王三年，其弟章入宿卫于汉，吕太后封为
朱虚侯，以吕禄女妻之。后四年，封章弟兴居为东牟
侯，皆宿卫长安。中哀王八年，高后割齐琅邪郡，立营
陵侯刘泽为琅邪王。其明年，赵王友入朝，幽死于邸。
三赵王皆废，高后立诸吕为三王，擅权用事。朱虚侯
年二十，有气力，忿刘氏不得职，尝入侍高后燕饮，高
后令朱虚侯刘章为酒吏，章自请曰：“臣，将种也，请得
以军法行酒。”高后曰：“可。”酒酣，章进饮歌舞。已而曰：“请
为太后言《耕田歌》。”高后儿子畜之，笑曰：“顾而父知田耳。若生而为王子，安知田乎？”章曰：“臣知之。”太后曰：“试
为我言田。”章曰：“深耕穊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
去之。”吕后默然。顷之，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拔剑
斩之而还报曰：“有亡酒一人，臣谨行法斩之。”太后左
右皆大惊。业以许其军法，无以罪也，因罢。自是之后，
诸吕惮朱虚侯，虽大臣皆依朱虚侯刘氏为益彊。其
明年，高后崩。赵王吕禄为上将军，吕王产为相国，皆
居长安中，聚兵以威大臣，欲为乱。朱虚侯章以吕禄
女为妇，知其谋，乃使人阴出告其兄齐王，欲令发兵
西，朱虚侯、东牟侯为内应，以诛诸吕，因立齐王为帝。
按《汉书高五王传》，齐悼惠王子城阳景王章，孝文二
年以朱虚侯与东牟侯兴居俱立，二年“薨，子共王喜
嗣。孝文十二年，徙王淮南，五年复还王城阳。凡立三
十三年薨，子顷王延嗣。二十六年薨，子敬王义嗣。九
年薨，子惠王武嗣。十一年薨，子荒王顺嗣，四十六年
薨，子戴王恢嗣。八年薨。子孝王景嗣，二十四年薨。子
哀王云嗣”，一年薨，无子，国绝。成帝复立云兄俚为城
阳王，王莽时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