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031卷 > 《福建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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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月东南风汛，番船多自粤趋闽而入于海。南澳
云，盖恃走马溪乃番船始发之处，惯徒交接之所也。
附海有铜山、元钟等哨守之兵，若先分兵守此，则有
以遏其冲而不得泊矣，其势必趋于外。峿屿乃五澳
地方番人之巢窟也。附海有峿屿、安边等哨守之兵，
若先会兵守此，仍小哨守把紧要港门，则必不敢泊
此矣，其势必趋于料罗乌纱。料罗乌纱乃番船等候
接济之所也。附近有官澳、金门等哨守之兵，若先会
兵守此，则又不敢泊此矣，其势必趋于围头峻上，乃
番船停留避风之门户也。附海有深扈、福金哨守之
兵，若先会兵守此，则又不敢泊此矣，其势必趋于福
兴。若越于福兴，计其所经之地，在南日则有岱坠、湄
州等处，在小埕则有海澶、连盘等处，在风火门则有
官井、流江、九澳等处。此贼船之所必泊者也。若先会
兵守此，则又不敢泊矣。来不得停泊、去不得接济。船
中水米有限、人力易疲，将有不攻而自遁者。况乘其
疲而夹力攻之，岂有不胜者哉！

然后敢贸易；济以向导，然后敢深入。《海洋之治》，接济
严，而后倭夷可靖。所以稽察之者，其在沿海寨司之
官乎？

都御史唐顺之云：“贼之根本，实在闽中。海上经略，此
为第一义。况一海喘息相连，闽贼亦浙、直贼也。”
都司戴冲霄云：“福建五澳水寨乃江夏侯所设，俱在
海外。今迁三寨于海边，曰峿屿、烽火门、南日是已。其
旧寨一一可考。孤悬海中，既鲜村落，又无生理。一时
倭寇攻劫内地，不知哨援不及，兵船之设无益也。故
后人”建议移入内地，移之诚是也。信国公不设险于
下八山等处，而设于舟山之沈家门；可见江夏侯所
见不逮信国远矣。欲复祖宗之训，须知斟酌乃善。
闽中事体，与浙、直不同，惟在抚之得宜而已。盖“寸板
不许下海”之禁若行于浙、直，则海滨之民有鱼盐之
利，可以聊生，而海洋即为肃清。若福建漳、泉等处，多
山少田，平日仰给，全赖广东惠、潮之米。海禁严急，惠、
潮商舶不通，米价即贵，民何以存活乎？愚闻漳、泉人
运货至省城，海行者每百斤脚价银不过三分、陆行
者价增二十倍，觅利甚难。其地所产鱼、盐，比浙又贱，
盖肩挑度岭，无从发卖故也。故漳、泉强梁狡猾之徒
贷赀通番，愈遏愈炽，不可胜防，不可胜杀。为倭向道
者，官府系其家属，不敢生还，岁岁入寇。是外寇之来，
皆由内寇纠引之也。福建之乱，何时已乎？福乱不已，
浙直之患，何时靖乎？唐荆川云：“倭患始于福建，福建
者，乱之根也。”谅哉言乎！如愚见，莫若因其势而利道
之。督抚海道衙门，令漳、泉巨室有船只者，官为编号，
冨者与之保结，许其出洋。南则哨至广东，北则哨至
浙江，装载货物，纳税自卖。督之以将官，限之以信地，
交相报验。其回也，南则许贩惠、潮之米，北则许贩福
宁、温、台之米，但不许至外国及载番货。今也，海禁太
严，见船在海有兵器火器者，不问是否番货，即捕治
之。米谷鱼盐之类，一切厉禁。据其迹，虽似犯法，论其
情，实有可原。盖海船非带兵器、火器，无以防海寇之
劫夺。明乎此，则民情得伸，而乱原可塞矣。虽然，亦末
矣。将欲抚之，必先威之练兵足食，使在我之威足以
制贼，则民有所惮而听吾抚治。抚治而不从者，然后
兵以剿之。是故能攻而后能抚。知抚而不知攻者，吾
未见其能抚也。

福宁在福建之东南，突出海中。左为欧括海，居东面，
右为福建，居南面。福宁尤当东南北三面之冲，倭船
入寇，必先犯此，水寨之设，职是故也。旧寨在州东北
五六十里三沙海面，明永乐初所置，抽用福州左中
二卫，福宁卫大金千户所守之，秦屿、罗浮、官井、洋胥
属焉。正统间，焦弘倡议，“风涛难泊，徙今松山之下，必”
复旧而后可。

福洋五寨会哨：由南而哨，北则铜山会之峿屿，峿屿
会之南日南日会之小埕，小埕会之烽火，而北来者，
无不备矣。由北而哨，南则烽火会之小埕，小埕会之
南日南日会之峿屿，峿屿会之铜山，而南来者，无不
备矣。哨道联络，势如常山；会捕合并，阵如鱼丽。防御
之法，无逾于此。

海上有三山，彭湖其一也。山界海洋之外，突兀纡回，
居然天险，实与南澳、海坛并峙，为三岛夷所必窥也。
往林凤、何迁辉跳梁海上，潜伏于此，比倭夷入寇，亦
往往藉为水国焉，险要可知矣。今南澳有重帅，海坛
有游兵，独委此海贼，岂计之得乎？愚谓“不必更为益
兵，以滋纷扰；惟就浯、铜两部各量损其舰十之三、调”
其兵十之四，慎简材官，部署其众往守之。又就渔人
中择其黠而力者，署数人为长，以助我兵声援。遇有
俘获，赏倍内地。其遇寇而不助声援，及观望助寇者，
罚亦倍之。则有所觊而其气激，有所畏而其志坚，渔
人皆兵矣。三山之犄觕既成，“五寨”之门户不益固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