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83卷 > 明曹端夜行烛 > 《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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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曰：“佛、老之道，清净如此，固非凡俗之所及。今子不
恶凡俗，而恶佛、老，何也？”端应之曰：“《易》云：‘天地感而万
物化生’。佛老以不夫妇为清净，则天地不如佛、老之
清净矣。然使天地如佛、老之清净，则阳自阳而阴自
阴，上下萧然，常如隆寒之时矣，万物何自而生哉？万
物不生，则吾族固无矣，彼佛、老之徒，亦能自有乎？且”
万物生于天地，而各具一天地生生之理，故有胎者
焉，有卵者焉，有勾者焉，有甲者焉。原其所以，莫非阴
阳造化之道也。是故圣人顺天地之理，制夫妇之义，
使生生而不穷，此所谓参天地而赞化育也。且伏羲
肯为佛、老之清净而不夫妇，则十五世之传，一万一
千七百八十年之祀，得乎？神农肯为“佛老之清净而
不夫妇，则八代之传五百二十年之祀，得乎？黄帝肯
为佛老之清净而不夫妇，则五帝、夏后氏三十三主
之传九百二十三年之祀得乎？成汤也文武也，肯为
佛老之清净而不夫妇，则六百二十九年之商、八百
六十九年之周，自谁传耶？高祖也、太宗也，肯为佛老
之清净而不夫妇，则”四百二十五年之汉，二百八十
九年之唐，自谁兴耶？又如自今而后，男皆如佛老之
清净而不求其室，女皆如佛老之清净而不求其家，
则百年之下生民之类，有耶？无耶？《传》曰：“有天地然后
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
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
有上”下，有上下然后有礼义时措。《中庸》曰：“君子之道，
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而佛老只是一个
不夫妇，把父子君臣天地上下之理殄灭尽矣，区区
慈悲不杀，清净不扰，夫何补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