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07卷 > 性理会通 > 《答严厚舆论师道书》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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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日，某白冯翊严生足下：得生书，言为师之说，
怪仆所作《师友箴》与《答韦中立书》，欲变仆不为师之志，屈己为弟子。凡仆所为二文，其卒果不异。仆之所
避者名也，所忧者其实也。实不可一日忘，仆聊歌以
为箴行，且求中以益己，栗栗不敢暇，又不敢自谓有
可师乎人者耳。若乃名者，方为薄世笑骂。仆脆怯尢，
不足当也。内不足为，外不足当，众口虽恳恳见迫，其
若吾子何？实之要二文中皆是也，吾子其详读之。仆
见解不出。此吾子所云仲尼之说，岂易耶？仲尼可学
不可为也。学之至斯，则仲尼矣。未至而欲行仲尼之
事，若宋襄公好霸而败国，卒中矢而死，仲尼岂易言
邪？马融、郑元者，二子独章句师耳。今“世固不少章句
师，仆幸非其人，吾子欲之，其有乐而望吾子者矣。”言
道、讲古、穷文辞以为师，则固吾属事。仆才能勇敢不
如韩退之，故又不为人师。人之所见有同异，吾子无
以韩责我。若曰“仆拒千百人”，又非也。仆之所拒，拒为
师弟子名而不敢当其礼者也。若言道、讲古、穷文辞，
有来问我者，吾岂尝“瞋目闭口邪？”敬叔吾所信爱，今
不得见其人，又不敢废其言。吾子文甚畅远，恢恢乎
其辟大路，将疾驰也。攻其车，肥其马，长其策，调其六
辔，中道之行大都，舍是又奚师欤？亟谋于知道者而
考诸古，师不乏矣。幸而亟来，终日与吾子言，不敢倦，
不敢爱，不敢肆。苟去其名，全其实，以其馀易其不足，
亦可“交以为师矣。如此无世俗累而有益乎已。古今
未有好道而避是者。”《宗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