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43卷 > 范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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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吕氏春秋》高注：“范蠡，楚三户人也，字少伯。”

按《史记·越世家》：越败吴师于檇李，射伤吴王阖庐。阖
庐且死，告其子夫差曰：“必毋忘越三年”，句践闻吴王
夫差日夜勒兵，且以报越，越欲先吴，未发，往伐之。范
蠡谏曰：“不可。臣闻兵者凶器也，战者逆德也，争者事
之末也。阴谋逆德，好用凶器，试身于所末，上帝禁之，
行者不利。”越王曰：“吾已决之矣。”遂兴师。吴王闻之，悉
发精兵击越，败之夫椒。越王乃以馀兵五千人保栖
于会稽，吴王追而围之。越王谓范蠡曰：“以不听子，故
至于此，为之奈何？”蠡对曰：“持满者与天，定倾者与人，
节事者以地。卑辞厚礼以遗之，不许而身与之市。”句
践曰：“诺。”乃令大夫种行成于吴。吴既赦越，越王句践
反国，欲使范蠡治国政。蠡对曰：“兵甲之事，种不如蠡；
镇抚国家，亲附百姓，蠡不如种。”于是举国政属大夫
种，而使范蠡与大夫柘稽、行成为质于吴。二岁而吴
归蠡。句践自会稽归，七年，抚循其士民，士民欲用以
报吴，大夫逢同谏曰：“国新流亡，今乃复殷给，缮饰备
利，吴必惧，惧则难必至。且騺鸟之击也，必匿其形。今
夫吴兵加齐、晋，怨深于楚、越，名高天下，实害周室，德
少而功多，必淫自矜。为越计，莫若结齐，亲楚，附晋以
厚吴。吴之志广，必轻战。是我连其权，三国伐之，越承
其弊，可克也。”句践曰：“善。”居二年，吴王将伐齐，子胥谏
曰：“愿王释齐先越。”吴王弗听，遂伐齐，败之艾陵，掳齐
高国以归。让子胥。子胥曰：“王毋喜。”王怒。子胥欲自杀，
王闻而止之。越大夫种曰：“臣观吴王政骄矣，请试尝
之，贷粟以卜其事，请贷。”吴王欲与子胥谏勿与，王遂
与之。太宰嚭数与子胥争越议，因谗子胥，王使人赐
子胥属镂剑以自杀。于是吴任嚭政。居三年，句践召
范蠡曰：“吴已杀子胥，导谀者众，可乎？”对曰：“未可。”至明
年春，吴王北会诸侯于黄池，吴国精兵从王，惟独老
弱，与太子留守。句践复问范蠡，蠡曰：“可矣。”乃发习流
二千，教士四万人，君子六千人，诸御千人，伐吴。吴师
败，遂杀吴太子。吴告急于王，王乃使人厚礼以请成
越。越自度亦未能灭吴，乃与吴平。其后四年，越大破
吴，因而留围之。三年，吴师败，越遂复栖吴王于姑苏
之山。吴王使公孙雄肉袒膝行而前请成。句践不忍，
欲许之。范蠡曰：“会稽之事，天以越赐吴，吴不取。今天
以吴赐越，越其可逆天乎？且夫君王蚤朝晏罢，非为
吴邪？谋之二十二年，一旦而弃之，可乎？且夫天与弗
取，反受其咎。伐柯者其则不远。君忘会稽之厄乎？”句
践曰：“吾欲听子言，吾不忍其使者。”范蠡乃鼓进兵，曰：
“王已属政于执事，使者去，不者且得罪。”吴使者泣而
去。句践怜之，乃使人谓吴王曰：“吾置王甬东君百家。”
吴王谢曰：“吾老矣，不能事君王。”遂自杀。当是时，越兵
横行于江淮东，诸侯毕贺，号称霸王。范蠡遂去，自齐
遗大夫种书曰：“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
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子何不去？”
种见书，称病不朝。人或谗种且作乱，越王乃赐种剑，
曰：“子教寡人伐吴七术，寡人用其三而败吴，其四在
子。子为我从先王试之。”种遂自杀。范蠡事越王句践，
既苦身戮力，与句践深谋，二十馀年，竟灭吴，报会稽
之耻，北渡兵于淮，以临齐晋，号令中国，以尊周室，句
践以霸。而范蠡称上将军，还反国。范蠡以为大名之
下，难以久居，且句践为人，可与同患，难与处安，为书
辞句践曰：“臣闻主忧臣劳，主辱臣死。昔者君王辱于
会稽，所以不死，为此事也。今既以雪耻，臣请从会稽
之诛。”句践曰：“孤将与子分国而有之，不然，将加诛于
子。”范蠡曰：“君行令，臣行意。”乃装其轻宝珠玉，自与其
私徒属乘舟浮海以行，终不反。于是句践表会稽山，
以为范蠡奉邑。范蠡浮海出齐，变姓名，自谓鸱夷子
皮。耕于海畔，苦身戮力，父子治产。居无几何，致产数
千万。齐人闻其贤，以为相。范蠡喟然叹曰：“居家则致
千金，居官则至卿相，此布衣之极也。久受尊名，不祥。”
乃归相印，尽散其财，以分与知友乡党，而怀其重宝，
间行以去。止于陶，以为此天下之中交易有无之路
通，为生可以致富矣，于是自谓陶朱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