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95卷 > 《宠幸》汉·黄宪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95卷 > 《宠幸》汉·黄宪

韩王有玉壶、紫英二姬，宠冠于宫。二姬闻征君之贤
也，求韩王聘之。征君见韩王于黄翼之楼，二姬隐于
雕屏，窥而巧笑。征君谓韩王曰：“隐屏者谁与？”韩王曰：
“此寡人宠姬也，慕征君之令名，故隐屏而窥耳。”征君
曰：“笑臣者谁与？”韩王曰：“即隐屏之姬也。”征君作色而
对曰：“臣虽猥士，不能笑诸侯，而乃为二姬笑，臣何以
宾于王乎？”韩王曰：“征君何固之甚也，寡人之愚，妾不
以一笑而辱征君，夫笑妾，妇之庸态也，征君以妾妇
之庸态，而罪寡人之姬，何弗裕也？”征君默，韩王乃命
二姬出见征君，二姬又隐袖而笑。征君曰：“夫以王之
二姬，犹能辱宪，况诸侯乎，臣敢辞矣。”二姬寤其意，乃
向屏而泣。征君曰：“二姬尚弱，是笑也，不以臣累臣。”于
其泣而见也。韩王解容，置醴酒以宴之，命二姬奏乐
于屏，五举罍而乐不奏。韩王又命之，二姬对曰：“妾恐
辱征君也。乐之音重于笑，征君之辱亦重于笑，是妾
有笑罪，君不命妾之赎，而又重之，妾以为征君无所
报于韩矣。”征君曰：“嗟乎！二姬之用智，臣不若也。王能
驭之，则韩国必强，不然，王其荒乎，何以能国？”韩王曰：
“寡人命二妾奏乐，以征君，无命，故惧而弗乐也，焉用
智哉！”征君对曰：“昔者周幽王之姬曰褒姒，美而不笑，
然国之危也，卒由于笑。故诸侯之不可笑，尤士也。今
二姬之笑，有褒姒之所不为者，而反无周之危。故笑
而知其侮，泣而知其弱，辞乐而知其智。”韩王曰：“寡人
命之乐，而罚之以达旦，何智之敢用也？”于是玉壶况
瑟，紫英弹《箜篌》，以觞奉征君，酒激于地。征君曰：“臣不
敢饮。”韩王曰：“何以不敢？”曰：“以贤王之尊，不能使二姬
觞，反代二姬以觞臣，何王之自卑而崇宠也，臣故不
饮。”韩王曰：“寡人命二姬觞，征君疑而不饮，寡人是以
觞之。意者寡人取二姬之觞，征君又疑耶？”取觞而饮，
寡人亦唯是解疑于征君耳，岂崇宠而自卑乎？寡人
得二姬，实美而贞淑，又饰之以音，寡人是密，非以偕
乐也。而征君疑之，且以难使二姬怼寡人，是征君之
“过矣。”征君避席而对曰：“噫，王之二姬，臣实不知其
美也。臣之所美，与王不类，有名曰仁，状若庆云，容若
幽兰，蔼若阳春，使之辅诸侯，则百姓怀之而颂音作，
九夷八蛮皆来朝；有名曰义，状若凛霜，容若青松，厉
若秋宇。使之辅诸侯，则禁淫慝，诛暴乱，使盗跖可化
为伯夷。此二姬者，臣之所美也。若王之姬，朝不过丝
竹”之奉，夜不过枕席之安。弛庶政，弃百姓，祸足以亡
国。故珠玉为尘，锦练为灰，绮幕镂床，栖于浮云，宝
“箜篌寂于烟露，冨贵之乐，于王何有哉？王不宠仁义
而昵冶容，臣窃以为贤王之蛊也！”韩王有惭色，征君
辞酒，下阶而出，《韩王》送于宫门，顾左右曰：“寡人今日
得闻仁义之美也。”二姬怨而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