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61卷 > 春秋四传 > 《公子牙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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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庄公三十有二年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左传》：初，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閟，而以夫人言
许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雩讲于梁氏，女，公子观之，
圉人荦自墙外与之戏，子般怒，使鞭之。公曰：“不如杀
之，是不可鞭。荦有力焉，能投盖于稷门。”公疾，问后于
叔牙，对曰：“庆父材。”问于季友，对曰：“臣以死奉般。”公曰：
“‘乡者’。牙曰：‘庆父材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于鍼巫
氏。使鍼季鸩之，曰：‘饮此，则有后于鲁国。不然，死且无
后’’。”饮之，归，及逵泉而卒。立叔孙氏。

《公羊传》何以不称弟？杀也。杀则曷为不言刺为季子
讳杀也。曷为为季子讳杀？季子之遏恶也，不以为国
狱，缘季子之心而为之讳。季子之遏恶奈何？庄公病
将死，以病召季子，季子至而授之以国政，曰：“寡人即
不起此病，吾将焉致乎鲁国？”季子曰：“般也存，君何忧
焉？”公曰：“庸得若是乎？”牙谓我曰：“鲁一生一及，君已知
之矣，庆父也存。”季子曰：“夫何敢？是将为乱乎？夫何敢！”
俄而牙弑，械成季子，和药而饮之，曰：“公子从吾言而
饮此，则必可以无为天下戮笑，必有后乎？鲁国不从
吾言而不饮此，则必为天下戮笑，必无后乎？”鲁国于
是从其言而饮之，饮之无累氏，至乎《王堤》而死。公子
牙今将尔辞，曷为与亲弑者同？君亲“无将，将而诛焉，
然则善之与？”曰：然。杀世子母弟，直称君者，甚之也。季
子杀母兄，何善尔？诛不得辟兄，君臣之义也。然则曷
为不直诛而鸩之行诛乎？兄隐而逃之，使托若以疾
死然，亲亲之道也。

《胡传》：“牙有今将之心，而季子杀之。”其不言刺者，《公羊》
以为善之诛不避兄，君臣之义也。若以疾死，亲亲之
道也。陆淳曰：“季子恩义俱立，变而得中，夫子书其自
卒，以示无讥也。”得之矣。

〈大全〉石氏曰：“兄弟之亲，君臣之义，皆不可废也。一之于爱，则义有所不立；一之于义，则爱有所不行。于此之际，非圣贤不能处也。武王终管、蔡，导武庚以叛。周公顾兄弟之爱，则国必败，君必危。周公不以天下徇一人之私，不以私爱废君臣之义，仗大义而诛之，后世不以为不仁。叔牙欲立庆父，季友顾兄弟之爱，则庆父”必立，鲁国必乱。季子不以私恩害天下之公，不以一人易一国之利。奋大公而鸩之，后世必有以察之。周公诛管、蔡则暴其罪，季友鸩叔牙则微其迹。二叔之罪已彰，僖叔之罪尚隐，而不可知也，故以“自卒”为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