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5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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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明伦汇编 第二百五十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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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五十二卷目录

公辅部纪事一

官常典第二百五十二卷

《史记·李斯传》：“秦王并天下为皇帝，以斯为丞相，夷郡
县城，销其兵刃，示不复用。使秦无尺土之封，不立子
弟为王；功臣为诸侯者，使后无战攻之患。”始皇三十
四年，置酒咸阳宫，博士仆射周青臣等颂称始皇威
德。齐人淳于越进谏曰：“臣闻殷、周之王千馀岁，封子
弟功臣，自为支辅。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
有田常、六卿之患。臣无辅弼，何以相救哉？事不师古
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今臣青等又面谀以重陛下
过，非忠臣也。”始皇下其议丞相，丞相缪其说，绌其辞，
乃上书曰：“古者天下散乱，莫能相一，是以诸侯并作，
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人善其所私学，以
非上所建立。今陛下并有天下，辩黑白而定一尊，而
私学乃相与，非法教之制。闻令下，即各以其私学议
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非主以为名，异趣以为高，率
群下以造谤。如此不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
禁之便。臣请诸有文学《诗》《书》《百家语》者，蠲除去之。令
到满三十日弗去，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
树之书。若有欲学者，“以吏为师”，始皇可其议，收去《诗》
《书》百家之语，以愚百姓，使天下无以古非今，明法度，
定律令，皆以始皇起同文书，治离宫别馆，周遍天下，
明年又巡狩，外攘四裔，斯皆有力焉。

《汉书公孙弘传》：“元朔中，弘代薛泽为丞相。先是，汉常
以列侯为丞相，唯弘无爵。上于是下诏曰：‘朕嘉先圣
之道，开广门路，宣招四方之士。盖古者任贤而序位，
量能以授官，劳大者厥禄厚，德盛者获爵尊。故武功
以显重，而文德以行褒。其以高城之平津乡户六百
五十，封丞相弘为平津侯’。”其后以为故事，至丞相自
“弘始也。”时上方兴功业，屡举贤良，弘自见为举首，起
徒步，数年至宰相，封侯。于是起客馆，开东阁，以延贤
人，与参谋议。弘身食一肉，脱粟饭，故人宾客，仰衣食
奉禄，皆以给之，家无所馀。然其性意忌，外宽内深。诸
常与弘有隙，无近远，虽阳与善，后竟报其过。杀主父
偃，徙董仲舒、胶西，皆弘力也。后淮南、衡山谋反，治党
与，方急，病甚，自以为“无功而封侯，居宰相位，宜佐明
主镇抚国家，使人由臣子之道。今诸侯有畔逆之计，
此大臣奉职不称也，恐病死无以塞责。”乃上书归侯，
乞骸骨，避贤者路，因赐告牛酒杂帛。居数月，有瘳视
事。凡为丞相御史六岁，年八十，终丞相位。

《公孙贺传》：初，贺引拜为丞相，不受印绶，顿首涕泣曰：
“臣本边鄙，以鞍马骑射为官材，诚不任宰相。”上与左
右见贺，悲哀感动，下泣曰：“‘扶起丞相’！贺不肯起，上乃
起去，贺不得已，拜出。左右问其故，贺曰：‘主贤明，臣不
足以称，恐负重责，从是殆矣’。”

《刘屈牦传》：“屈牦，武帝庶兄中山靖王子也。不知其始
所以进。征和二年春，诏以涿郡太守屈牦为左丞相，
分丞相长史为两府，以待天下远方之选，以澎户二
千二百，封左丞相为澎侯。”

《蔡义传》：“义为丞相，年八十馀，短小无须眉，貌似老妪，
行步俛偻，常两吏扶夹乃能行。时大将军霍光秉政，
议者或言光置宰相不选贤，苟用可颛制者。光闻之，
谓侍中左右及官属曰：以为人主师，当为宰相，何谓
云云？此语不可使天下闻也。”

《萧望之传》：丞相丙吉年老，上重焉，望之奏言：“百姓或
乏困，盗贼未止，二千石多材下不任职。三公非其人，
则三光为之不明。今首岁十日，月少光，咎在臣等。”上
以望之意轻丞相，乃下侍中建章卫尉金安上、光禄
勋杨恽、御史中丞王忠，并诘问望之。望之免冠置对，
天子繇是不说。后丞相司直繁延寿奏侍中谒者良
使承制诏望之，望之再拜已，良与望之言，望之不起，
因故下手，而谓御史曰：“良礼不备。故事，丞相病，明日
御史大夫辄问病，朝奏事会庭中，差居丞相后，丞相
谢，大夫少进揖。今丞相数病，望之不问病，会庭中，与
丞相钧礼。”时议事不合意，望之曰：“侯年宁能父我邪？”
知御史有令，不得擅使。望之多使守史自给车马，之
杜陵护视家事。少史冠法冠，为妻先引，又使卖买，私
所附益，凡十万三千案。望之大臣，通经术，居九卿之
右，本朝所仰，至不奉法自修，踞慢不逊让，受所监臧
二百五十以上，请逮捕系治。上于是策望之曰：“有司
奏君责使者礼遇丞相，亡礼。廉声不闻，敖慢不逊，亡

上。故印使者，便道之官，君其秉道明孝，正直是与，帅
意亡愆，靡有后言。”望之既左迁，而黄霸代为御史大
夫。数月间，丙吉薨，霸为丞相。霸薨于定国，复代焉。望
之遂见废，不得相为太傅，以《论语》礼服授皇太子。
《朱博传》：“初，汉兴，袭秦官，置丞相、御史大夫、太尉。至武
帝罢太尉，始置大司马，以冠军将军之号，非有印绶
官属也。及成帝时，何武为九卿，建言：古者民朴事约，
国之辅佐必得贤圣，然犹则天、三光，备三公官，各有
分职。今末俗文弊，政事烦多，宰相之材不能及古，而
丞相独兼三公之事，所以久废而不治也。宜建三公
官，定卿大夫之任，分职授政，以考功效。”其后上以问
师安昌侯张禹，禹以为然。时曲阳侯王根为大司马、
骠骑将军，而何武为御史大夫。于是上赐曲阳侯根
大司马印绶，置官属，罢骠骑将军官，以御史大夫何
武为大司空，封列侯，皆增奉如丞相，以备三公官焉。
议者多以为古今异制。汉自天子之号，下至佐史，皆
不同于古，而独改三公，职事难分明，无益于治乱。是
时，御史府吏舍百馀区，井水皆竭。又其府中列柏树，
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曰“朝夕乌。”乌
去不来者数月。长老异之。后二岁馀，朱博为大司空，
奏言：“帝王之道，不必相袭，各繇时务。高皇帝以圣德
受命，建立鸿业，置御史大夫，位次丞相，典正法度，以
职相参，总领百官，上下相监临，历载二百年，天下安
宁。今更为大司空，与丞相同位，未获嘉祐。故事，选郡
国守相高第为中二千石，选中二千石为御史大夫，
任职者为丞相，位次有序，所以尊圣德，重国相也。今
中二千石未更御史大夫而为丞相，权轻非所以重
国政也。臣愚以为大司空官可罢，复置御史大夫，遵
奉旧制。臣愿尽力以御史大夫为百僚率。”哀帝从之，
乃更拜博为御史大夫。会大司马喜免，以阳安侯丁
明为大司马卫将军，置官属，大司马冠号如故事。后
四岁，哀帝遂改丞相为大司徒，复置大司空、大司马
焉。初，哀帝祖母定陶太后欲求称尊号，太后从弟高
武侯傅喜为大司马，与丞相孔光、大司空师丹共持
正议。孔乡侯傅晏亦太后从弟，谄谀欲顺指。博新征
用为京兆尹，与交结，谋成尊号，以广孝道。繇是师丹
先免，博代为大司空，数燕见，奏封事，言“丞相光志在
自守，不能忧国；大司马喜至尊至亲，阿党大臣，无益
政治。”上遂罢喜，遣就国，免光为庶人，以博代光为丞
相，封阳乡侯，食邑二千户。博上书让曰：“故事，封丞相
不满千户而独臣过制，诚惭惧，愿还千户。”上许焉。
《董贤传》：哀帝以贤代丁明为大司马卫将军。册曰：朕
承天序，惟稽古，建尔于公，以为汉辅。往悉尔心，统辟
元戎，折冲绥远，匡正庶事，允执其中，天下之众，受制
于朕，“以将为命，以兵为威，可不慎欤！”是时，贤年二十
二。明年，匈奴单于来朝，宴见群臣在前。单于怪贤年
少，以问译。上令译报曰：“大司马年少，以大贤居位。”单
于乃起拜贺汉得贤臣。

《后汉书章帝本纪》，永平十八年“八月，即皇帝位，诏曰：
‘朕以眇身托于王侯之上，统理万机，惧失厥中，兢兢
业业，未知所济。深惟守文之主，必建师傅之官。《诗》不
云乎：‘不愆不忘，率由旧章’。行太尉事节乡侯憙，三世
在位，为国元老。司空融典职六年，勤劳不怠。其以憙
为太傅，融为太尉，并录尚书事。三事大夫，莫肯夙夜’”，
《小雅》之所伤也。“予违汝弼，汝无面从”，股肱之正义也。
群后百僚，勉思厥职，各贡忠诚，以辅不逮。申敕四方，
称朕意焉。

《和帝本纪》：“章和二年二月，即皇帝位。皇太后诏曰：‘先
帝以明圣奉承祖宗，至德要道，天下清静，庶事咸宁。
今皇帝以幼年，茕茕在疚，朕且佐助听政，外有大国
贤王并为藩屏，内有公卿大夫统理本朝。恭己受成，
夫何忧哉！然守文之际，必有内辅，以参听断。侍中宪，
朕之元兄，行能兼备，忠孝尤笃，先帝所器。亲受遗诏，
当以旧典辅斯职焉。宪固执谦让，节不可夺。今供养
两宫，宿卫左右，厥事已重，亦不可复劳以政事。故太
尉邓彪，元功之族，三让弥高，海内归仁，为群贤首。先
帝褒表，欲以崇化。今彪聪明康彊，可谓老成黄耇矣。
其以彪为太傅，赐爵关内侯，录尚书事。百官总己以
听朕，庶几得专心内位’。”於戏！群公其勉率百僚，各修
厥职，爱养元元，绥以中和，称朕意焉。

《陈元传》：“元以才高著名，辟司空李通府。时大司农江
冯上言，宜令司隶校尉督察三公。事下三府，元上疏
曰：‘臣闻师臣者帝，宾臣者霸。故武王以太公为师，齐
桓以夷吾为仲父。孔子曰：‘百官总己，听于冢宰’。近则
高帝优相国之礼，太宗假宰辅之权。及亡新王莽，遭
汉中衰，专操国柄，以偷天下。况巳自喻，不信群臣，夺’”
公辅之任，损宰相之威，以刺举为明，徼讦为直，至乃
陪仆告其君长，子弟变其父兄，罔密法峻，大臣无所
措手足。然不能禁董忠之谋，身为世戮。故人君患在
自骄，不患骄臣；失在自任，不在任人。是以文王有“日吴”之劳，周公执“吐握”之恭，不闻其崇刺举，务督察也。
方今四方尚扰，天下未一，百姓观听，“咸张耳目。陛下
宜修文武之圣典，袭祖宗之遗德，劳心下士，屈节待
贤，诚不宜使有司察公辅之名。”帝从之，宣下其议。
《陈忠传》：“忠为尚书仆射，时三府任轻，机事专委尚书，
而灾眚变咎，辄切免公台。忠以为非国旧体，上疏谏
曰：臣闻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故三公称曰：冢宰。
王者待以殊敬，在舆为下，御坐为起，入则参对而议
政事，出则监察而董是非。”汉典旧事，丞相所请，靡有
不听。今之三公，虽当其名，而无其实，选举诛赏，一由
《尚书》。尚书见任，重于三公，陵迟以来，其渐久矣。臣忠
心常独不安，是故临事战惧，不敢穴见有所兴造，又
不敢希意同僚，以谬平典，而谤讟日闻，罪足万死。近
以地震策免司空陈褒，今者灾异，复欲切让三公。昔
孝成皇帝以妖星守心，移咎丞相，使贲丽纳说方进。
方进自引，卒不蒙上天之福，徒乖宋景之诚。故知是
非之分，较然有归矣。又尚书决事，多违故典，罪法无
例，诋欺为先，文惨言丑，有乖章宪。宜贵求其意，割而
勿听。上顺国典，下防威福，置方圆于规矩，审“轻重于
衡石，诚国家之典，万世之法也。”忠意常在褒崇大臣，
待下以礼。其九卿有疾，使者临问，加赐钱布，皆忠所
建奏。

《贾复传》：“复为人刚毅方直，多大节。既还私第，阖门养
威重。朱祐等荐复宜为宰相，帝方以吏事责三公，故
功臣并不用。是时列侯唯高密、固始、胶东三侯与公
卿参议国家大事，恩遇甚厚。”

《王梁传》：梁从帝平河北，拜野王令。及即位，议选大司
空，而赤伏符曰：“王梁主卫作元武。”帝以野王卫之所
徙。元武，水神之名，司空，水土之官也。于是擢拜梁为
大司空，封武彊侯。

《周章传》：“章字次叔，南阳随人也。初仕郡为功曹，时大
将军窦宪免封冠军侯就国，章从太守行春到冠军，
太守犹欲谒之，章进谏曰：‘今日公行春岂可越仪私
交？且宪椒房之亲，埶倾王室，而退就藩国，祸福难量，
明府剖符大臣，千里重任，举止进退，其可轻乎’？太守
不听，遂便升车。章前拔佩刀绝马鞅，于是乃止。及宪”
被诛，公卿以下多以交关得罪，太守幸免，以此重章。
永初元年冬，代尹勤为司空。

《崔寔传》：寔从兄烈有重名于北州，历位郡守九卿。灵
帝时，开鸿都门榜卖官爵，公卿州郡下至黄绶各有
差。其富者则先入钱，贫者到官而后倍输，或因常侍
阿保别自通达。是时段颎、樊陵、张温等，虽有功勋名
誉，然皆先输货财而后登公位。烈时因傅母入钱五
百万，得为司徒。及拜日，天子临轩，百僚毕会，帝顾谓
亲幸者曰：“悔不小靳，可至千万。”程夫人于傍应曰：“崔
公冀州名士，岂肯买官？赖我得是，反不知姝邪！”烈于
是声誉衰减。久之，不自安，从容问其子钧曰：“吾居三
公，于议者何如？”钧曰：“大人少有英称，历位卿守，论者
不谓不当为三公，而今登其位，天下失望。”烈曰：“何为
然也？”钧曰：“论者嫌其铜臭。”烈怒，举杖击之。钧时为虎
贲中郎将，服武弁，戴鹖尾，狼狈而走。烈骂曰：“死卒父
挝而走，孝乎？”钧曰：“舜之事父，小杖则受，大杖则走，非
不孝也。”烈惭而止。

《董卓传》：灵帝拜卓并州牧，卓驻兵河东，以观时变。及
帝崩，大将军何进、司隶校尉袁绍谋诛阉宦，而太后
不许，乃私呼卓将兵入朝，以胁太后。卓得召，即时就
道，并上书曰：“中常侍张让等窃幸承宠，浊乱海内。臣
闻扬汤止沸，莫若去薪溃。”“虽痛，胜于内食。昔赵鞅
兴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今臣辄鸣钟鼓如洛
阳，请收让等以清奸秽。”卓未至而何进败。虎贲中郎
将袁术乃烧南宫，欲讨宦官，而中常侍段珪等劫少
帝及陈留王，夜走小平津。卓远见火起，引兵急进，未
明，到城西，闻少帝在北芒，因往奉迎。帝见卓将兵卒
至，恐怖涕泣。卓与言，不能辞对与陈留王语，遂及祸
乱之事。卓以王为贤，且为董太后所养，卓自以与太
后同族，有废立意。初，卓之入也，步骑不过三千，自嫌
兵少，恐不为远近所服，率四五日辄夜潜出军近营，
明旦乃大陈旌鼓而还，以为西兵复至，洛中无知者。
寻而何进及弟苗先所领部曲皆归于卓。卓又使吕
布杀执金吾丁原而并其众。卓兵士大盛，乃讽朝廷
策免司空刘弘而自代之，因集议废立。百僚大会，卓
乃奋首而言曰：“大者天地，其次君臣，所以为政。皇帝
暗弱，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今欲依伊尹、霍光故
事，更立陈留王如何？”公卿以下莫敢对。卓又抗言曰：
“昔霍光定策，延年按剑，有敢沮大议，皆以军法从”之。
坐者霍动、尚书卢植独曰：“昔太甲既立不明，昌邑罪
过千馀，故有废立之事。今上富于《春秋》，行无失德，非
前事之比也。”卓大怒，罢坐。明日，复集群僚于崇德前
殿，遂胁太后策废少帝曰：“皇帝在丧，无人子之心，威
仪不类人君，今废为弘农王。”乃立陈留王，是为献帝。

军事，加节传斧钺、虎贲，更封郿侯。卓乃与司徒黄琬、
司空杨彪俱带𫓧锧，诣阙上书，追理陈蕃、窦武及诸
党人，以从人望。于是悉复蕃等爵位，擢用子孙。寻进
卓为相国，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封母为池阳君，置丞
令。〈注〉《献帝记》曰：卓既为太师，复欲称尚父，以问蔡邕。
邕曰：“昔武王受命，太公为师，辅佐周室，以伐无道，是
以天下尊之，称为尚父。今公之功德，诚为巍巍，宜须
关东悉定，车驾东还，然后议之。”乃止。京师地震，卓又
问邕。邕对曰：“地动阴盛，大臣逾制之所致也。公乘青
盖车，远近以为非宜。”卓从之，更乘金华皂盖车也。
《三国志·魏太祖本纪》注：“《世语》曰：‘旧制，三公领兵入见，
皆交戟叉颈而前。初，公将讨张绣，入觐天子时始复
此制。公自此不复朝见’。”

《锺繇传》：“魏国初建，繇为大理，迁相国。文帝在东宫，赐
繇五熟釜，为之铭曰：‘于赫有魏，作汉藩辅。厥相惟锺，
实干心膂。靖恭夙夜，匪遑安处。百寮师师，楷兹度矩。
数年，坐西曹掾魏讽谋反，策罢就第。文帝即王位，复
为大理。及践祚，改为廷尉，进封崇高乡侯，迁太尉，转
封平阳乡侯’。”时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并先世名臣，文
帝罢朝，谓左右曰：“此三公者，乃一代之伟人也，后世
殆难继矣。”明帝即位，进封定陵侯，增邑五百，并前千
八百户，迁太傅。繇有膝疾，拜起不便，时华歆亦以高
年疾病，朝见皆使载舆车虎贲舁，上殿就坐。是后三
公有疾，遂以为故事。

《华歆传》：“黄初中，诏公卿举独行君子，歆举管宁，帝以
安车征之。明帝即位，进封博平侯，增邑三百户，并前
千三百户，转拜太尉。歆称病乞退，让位于宁帝不许。
临当大会，乃遣散骑常侍缪袭奉诏喻指曰：朕新莅
庶事，一日万几，惧听断之不明，赖有德之臣左右朕
躬，而君屡以疾辞位。夫量主择君，不居其朝，委荣弃”
禄，不究其位，古人固有之矣。顾以为周公、伊尹则不
然，洁身徇节，常人为之，不望之于君。君其力疾就会，
以惠予一人。将立席杌筵，命百官总己以须，君到朕
然后御坐。又诏袭须，歆必起乃还，歆不得已乃起。
《高柔传》：柔为廷尉，魏初三公无事，又希与朝政。柔上
疏曰：“天地以四时成功，元首以辅弼兴”治。成汤仗阿
衡之佐，文武凭旦、望之力。逮至汉初，萧、曹之俦，并以
元勋，代作心膂，此皆明王圣主任臣于上，贤相良辅
股肱于下也。今公辅之臣，皆国之栋梁，民所具瞻，而
置之三事，不使知政，遂各偃息养高，鲜有进纳，诚非
朝廷崇用大臣之义，大臣献可替否之谓也。古者刑
政有疑，辄议于槐棘之“下。自今之后，朝有疑议及刑
狱大事，宜数以咨访三公。三公朝朔望之日，又可特
延入，讲论得失，博尽事情。庶有裨起天听，弘益大化。”
帝嘉纳焉。

《王朗传》：黄初中，鹈鹕集灵芝池，诏公卿举独行君子。
朗荐光禄大夫杨彪，且称疾让位于彪，帝乃为彪置
吏卒，位次三公。诏曰：“朕求贤于君而未得，君乃翻然
称疾，非徒不得贤，更开失贤之路，增玉铉之倾，无乃
居其室，出其言不善，见违于君子乎？君其勿有后辞。”
朗乃起。

《吴志诸葛恪传》：“权不豫而太子少，乃征恪以大将军
领太子太傅，中书令孙弘领少傅。权疾困，召恪，弘及
太常滕引、将军吕据、侍中孙峻属以后事。翼日，权薨。
弘素与恪不平，惧为恪所治，秘权死问，欲矫诏除恪。
峻以告恪，恪请弘咨事于坐中诛之，乃发丧制服。与
弟公安督融书曰：‘今月十六日乙未，大行皇帝委弃
万国，群下大小，莫不伤悼。至吾父子兄弟，并受殊恩，
非徒凡庸之隶，是以悲恸，肝心圯裂。皇太子以丁酉
践尊号，哀喜交并，不知所措。吾身受顾命，辅相幼主，
窃自揆度，才非博陆，而受姬公负图之托，惧忝丞相
辅汉之效，恐损先帝委付之明，是以忧惭惶惶，所虑
万端。且民恶其上，动见瞻观，何时易’”哉！今以顽钝之
姿，处保傅之位，艰多智寡，任重谋浅，谁为唇齿？近汉
之世，燕盖交遘，有上官之变，以身值此，何敢怡豫耶？
又弟所在与贼犬牙相错，当于今时，整顿军具，率厉
将士，警备过常，念出万死，无顾一生，以报朝廷，无忝
尔先。又诸将备守，各有境界，犹恐贼虏闻讳恣睢，寇
窃边邑。诸曹已别下“约敕，所部督将，不得妄委所戍，
径来奔赴，虽怀怆怛，不忍之心。公义夺私，伯禽服戎，
若苟违戾，非徒小故，以亲正疏，古人明戒也。”恪更拜
太傅。于是罢视听，息校官，原逋责，除关税，事崇恩泽，
众莫不悦。恪每出入，百姓延颈，思见其状。

《搜神后记》：“平原华歆，字子鱼，为诸生时，常宿人门外，
主人妇夜产，有顷，两吏来诣其门，便相向辟易，欲退
却，相谓曰：‘公在此’。因踟蹰良久，一吏曰：‘籍当定，奈何
独住’？乃前向子鱼拜，相将入出并行，共语曰：‘当与几
岁’？”一人云：“当与三岁。”天明，子鱼去，后欲验其事，至三
岁，故往视儿消息，果三岁已死，乃自喜曰：“我固当公。”
后果为太尉《宋书江夏王义恭传》，元嘉二十一年，进太尉，领司徒。
义恭既小心恭慎，且戒义康之失，虽为总录，奉行文
书而已，故太祖安之。相府年给钱二千万，它物倍此。
而义恭性奢，用常不足，太祖又别给钱年千万。二十
年，领国子祭酒。时有献五百里马者，以赐义恭。
《齐书褚渊传》：“渊美仪貌，善容”止，俯仰进退，咸有风则。
每朝会百僚，远国使莫不延首目送之。宋明帝尝叹
曰：“褚渊迟行缓步，便持此得宰相矣。”

《唐书崔湜传》：湜初在襄州，与谯王数相问遗。王败，湜
当死，赖刘幽求、张说获免。及为宰相，陷幽求岭表，密
讽广州都督周利贞杀之，不克，又与太平公主逐张
说。其猜毒诡险殆天性，虽虿虺不若也。与弟液、澄、从
兄莅并以文翰居要官，每宴私，自比东晋。王、谢尝曰：
“吾一门入仕，历官未尝不为第一。丈夫当先据要路”
以制人，岂能嘿嘿受制于人哉？故进趣不已，至于败。
湜执政时，年三十八，尝暮出端门，缓辔赋诗，张说见
之，叹曰：“文与位固可致，其年不可及也。”

《韦巨源传》：“中宗神龙初，巨源以吏部尚书同中书门
下三品，时要官缺，执政以次用其亲。巨源秉笔，当除
十人，杨再思得其一，试问馀授，皆诸宰相近属。再思
喟然曰：‘吾等诚负天下’。巨源曰：‘时当尔耳。是时虽贤
有德，终莫得进，士大夫莫不解体。会安石为中书令，
避亲罢政事，寻迁侍中舒国公。韦后与叙昆弟附属’”
籍。三思封户在贝州，属大水，刺史宋璟议免其租，巨
源以为蚕桑可输，由是河朔人多流徙者。景龙二年，
韦后自言“衣笥有五色云”，巨源倡其伪，劝中宗宣布
天下。帝从其言，因是大赦。巨源见帝昏惑，乃与宗楚
客、郑愔、赵延禧等推处祥妖，阴导韦氏行武后故事。
俄迁尚书左仆射，仍知政事。帝方南郊，巨源请后为
亚献，而自为终献。及临淄王平，诸韦家人请避之，巨
源曰：“吾大臣，无容见难。”不赴。出都街，乱兵杀之。
《崔琳传》：元宗每命相，皆先书其名。一日书琳等名，覆
以金瓶。会太子入，帝谓曰：“此宰相名，若自意之，谁乎？”
即中，且赐酒。太子曰：“非崔琳、卢从愿乎？”帝曰：“然。”赐太
子酒。时两人有宰相望，帝欲相之，数矣，以族大，恐附
离者众，卒不用。

《齐澣传》：宋璟为相，它日问曰：“吾不敢冀房杜比尔日
诸公云何？”澣曰：不如璟请故。答曰：前时近郊户三百
以为困，今不百户，是以知之。

《前定录补》：“永徽中，卢齐卿暴死，及苏说见舅李某为
冥司判官，有吏押案曰：‘宇文融合为宰相’。舅曰：‘文融
岂堪作宰相’？吏曰：‘天符已下日数多少，由判官舅判
一百日，及拜相，百日而罢’。”

《大唐新语》：景龙末，朝纲失叙，风教既替。公卿大臣初
拜命者，例许献食，号为烧尾。时苏瓌拜仆射，独不献
食。后因侍䜩，宗晋卿谓瓌曰：“拜仆射竟不烧尾，岂不
憙乎？”中宗默然。瓌奏曰：“臣闻宰相主调阴阳，代天理
物。今粒食涌贵，百姓不足，臣见宿卫兵至有三日不
得食者，臣愚不称职，所以不敢烧尾耳。”晋卿无以对。
中宗暴崩，秘不发丧，韦庶人亲总庶政，召宰相韦巨
源等一十一人入禁中会议遗诏令韦庶人辅少主
知政事，授相王太尉，参谋辅政。宗楚客谓韦温曰：“今
皇太后临朝，宜停相王辅政。且太后于诸王居嫂叔
之地，难为仪注，是诏理全不可。”苏瓌独正色拒之，谓
楚客等曰：“遗诏是先帝意，安可更改？”楚客温等大怒，
遂削“相王辅政”语，乃宣行之。

《续前定录》：明皇初登极，梦二龙御符自红雾中来，上
大隶“姚崇宋璟”四字，挂之两大树上，蜿蜒而去。梦回，
上召申王圆兆，王进曰：“两木相也。二人各为天遣龙
致于树，即姚崇宋璟当为辅相兆矣。”上叹异之。
太尉卫公为并州从事，到职未旬月，忽有王山人者
诣门请谒，公与之及第，乃曰：“某善按年也。”公初未之
奇，因清虚正寝，备几案纸笔香水而已。因令垂帘静
伺之，生与公皆坐于帘下。顷之，王生曰：“可验矣。”纸上
书八字甚大，且有楷法，曰：“位极人臣，寿六十四。”生遽
请归，竟亦不知所去。及会昌朝，三行策至一品，薨于
海南。果符王生所按之年。

《明皇十七事》。元宗初即位，礼貌大臣，宾礼故老，注意
于姚崇。宋璟引见便殿，皆为之兴起，去辄临轩以送。
其他宰臣，优宠莫及。至李林甫以宗室近属，上所拔
用，恩意甚厚，而礼遇渐轻。姚崇为相，尝于上前请序
进郎吏，上顾视殿宇不顾，崇再三言之，冀上少酬而
卒不对。崇益恐，趋出。高力士奏曰：“陛下初承鸿业，即
当面言可否，而崇言之。陛下不视臣，恐宰臣必大惧。”
上曰：“朕既任崇为相，政事之大者，当日奏朕，与共决
之。如郎署吏秩甚卑，独不能决，而重烦吾耶？”崇至中
书，方悸不自安。会力士宣事，因为言上意，崇且解且
喜。朝廷闻者，皆以上有人君大度，得任相之道焉。
魏知古起家诸吏，为姚崇引用，及同升也，崇颇轻之。
无何，请知古摄吏部尚书宋璟门下过官，知古心衔

从容谓曰：“卿子才乎？皆何官也？”崇揣知上意，因奏曰：
“臣有三子两人，皆分司东郡矣。其为人欲而寡慎，是
必以事干知古，然臣未及问之耳。”上始以丞相子重
言之，欲微动崇，而意崇私其子，或为之隐。及闻崇所
奏，大喜，且曰：“卿安从知之？”崇曰：“知古微时，是臣之所
荐，以至荣达。臣之子。愚谓知古见德，必容其非，故必
干之。”上于是明崇不私其子之过，而薄知古之负崇
也。上欲斥之，崇为之请曰：“臣有子无状，挠陛下法，陛
下原之，臣幸大矣，而由臣逐知古，海内臣庶必以陛
下为私臣矣，非所以补元化也。”上久乃许之。翌日，以
知古为工部尚书、罢知政事。

源乾曜以奏事称旨，上悦之，于是骤拔用，历户部侍
郎、京兆尹，以至宰相。异日，上独与力士语曰：“尔知吾
拔用乾曜之速乎？”力士曰：“不知也。”上曰：“吾以其容貌
言语类萧志忠，故用之。”力士曰：“志忠不尝负陛下乎？
陛下何念之深也？”上曰：“志忠晚乃谬误耳。其初立朝，
得不为贤相乎！”上之爱才宥过，闻者无不叹。

萧嵩为相，引韩休为同列。及休相，稍与不协，嵩因乞
骸骨。上慰嵩曰：“朕未厌卿，卿何庸去？”嵩俯伏曰：“臣待
罪相府，爵位已极，陛下未厌臣，臣得以乞身。如陛下
厌臣，臣首领之不保，又安得自遂？”因陨涕。上为之改
容曰：“卿言切矣，朕思之未决。卿第归，至夕当有处，无
使至旦，宜如常朝谒也。”及日暮，命力士诏嵩曰：“朕惜
卿，欲固留卿，而君臣始终贵全大义，辅国家美事也。
余除卿右丞相。”是日，荆州始进甘子，上以素罗包二
枚以赐之。

《本事诗》。开元末，宰相李适之疏直坦夷，时誉甚美。李
林甫恶之，排诬罢免。朝客来，虽知无罪，谒问甚稀。适
之意愤，日饮醇酣，且为诗曰：“避贤初罢相，乐圣且衔
杯。为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林甫愈怒，终遂不免。
张曲江与李林甫同列，元宗以文学精识深器之，林
甫嫉之若仇。曲江度其巧谲，虑终不免，为《海燕诗》以
致意曰：“海燕何微眇，乘春亦暂来。岂知泥滓溅，祇见
玉堂开。绣户时双入，华轩日几回。无心与物竞，鹰隼
莫相猜。”亦终退斥。

《开元天宝遗事》：“姚元崇为宰相，忧国如家，爱民如子，
未尝私于喜怒，惟以忠孝为意。四方之民皆画元崇
之真神事焉，求之有福。”

《全唐诗话》：牛僧孺元和三年，宣政殿试贤良方正能
直言极谏科一十人登科，其后僧孺、李宗闵、王起、贾
𫗧四人皆相次拜相。先是，白居易在翰林为考校官，
后僧孺罢相，出镇扬州。居易在洛中有诗云：“北阙至
东京，风光十六程。坐移丞相阁，春入广陵城。红斾拥
双节，白须无一茎。万人开路看，百吏立班迎。阃外君
弥重，𨱔前我亦荣。”何须身自得，将相是门生。

《前定录补》：苗帝师困于名场一年，似得复落第，策蹇
驴出都门，贳酒一壶，藉草坐饮。有老父坐其傍，因揖
叙，以馀杯饮。老父曰：“郎君宁要知前事否耶？”苗曰：“某
应举已久，有一第乎？”曰：“大有事，但更问。”曰：“某困于穷
受一郡，宁可及乎？”曰：“更问上。”曰：“廉察乎？”曰：“更向上。”苗
公乘酒猛问曰：“特相乎？”老父曰：“真者即不得，假者即
得。”《苗都》以为怪诞，揖之而去。后果为将相。及天子昇
遐，摄位三日。

《摭异记》：自太和乙卯岁后，上不乐事，稍闻则必有叹
息之音。会幸三殿东亭，因见横廊架巨轴于其上，上
谓程修己曰：“‘斯《开元东封图》也’。因命内巨轴悬于东
庑下。上举白玉如意，指张说辈数人叹曰：‘使吾得其
中一人来，则吾可见开元矣’。由是惋惜之意，见于颜
色。遂命进美酎尽爵，促步辇归寝殿。”开、成、永诸录中
叙上语李右相曰：“吾思天下事难理，则进饮𬪩酎，以
自醉解。”

《因话录》：裴先德垍在中书，有故人官亦不卑，自远相
访，裴公给恤优厚，从容款洽，在其第无所不为。乘间
求京府判司，裴公曰：“公诚佳士，但此官与公不相当，
不敢以故人之私而隳朝廷纲纪。他日有瞎眼宰相
怜公者，不妨却得，某必不可。”其执守如此。

《唐国史补》：裴相垍尝应宏词，崔枢考，不中第，及为相，
擢枢为礼部侍郎，笑而谓曰：“此报德也。”枢惶恐欲坠
阶，又笑曰：“此言戏耳。”

《全唐诗话》：马植罢安南都护，及除黔南，殊不得意。维
舟峡中，古寺前有长堤，夜月明甚，见白衣缓步堤上，
吟曰：“截竹为筒作笛吹，凤凰池上凤凰飞。劳君更向
黔南去，即是陶镕万类时。”邀问，则失之矣。后自黔南
召入为大理，迁刑部判监铁，拜相。

植，字存之，为李德裕所抑，颇怨望。“宣宗立，白敏中当
国，凡德裕所不善，悉不次用也”，故植遂相。

魏公铉，元略之子也。为儿时，随父访韩宣公滉，滉指
架上鹰令咏焉，吟曰：“天边心胆架头身，欲拟飞腾未
有因。万里碧霄终一去，不知谁是解绦人。”滉曰：“此儿
可谓前程万里也。”宝历三年登第，久居廊庙，三拥节麾。宣宗尝谓侍臣曰：“崔铉真贵人，裴休真措大。”初，李
石镇江陵，辟为戎倅，一旦告去。既入京华，俄升翰苑，
造朝凡三岁，石未离荆渚。崔既秉钧衡石，驰笺贺之
曰：“铉早拜光尘，叩承眷与，深蒙异分，屡接清言。幸曾
辱于厚恩，俯见循于末契。去载分麾南楚，拜节西秦，
思贤方咏于嘉鱼，栖止实惭于威凤。宾筵初启，曾陪
樽俎之欢；将幕永移，已在陶镕之下。光生邻蔀，喜溢
辕门，岂惟九土获安，斯亦一方多幸。”乃《掌记》李骘之
词也。

《续前定录》：宣宗将命相，必采中外人情合为相，三两
人姓名撚之，置香案上，以碗覆之。宰相阙，必添香探
丸以命草麻。上窃于李景让，竟探名不著。

《东观奏记》河东节度使刘瑑在内署日，上深器异。大
中十一年，上手诏追之，令乘递赴阙，初无知者。瑑奏
发太原，人方信之。既至，拜户部侍郎、判度支。十二月
十七日次对，上以御案历日付瑑，令于下旬择一吉
日。瑑不谕旨。上曰：“但择一拜官日即得。”瑑跪奏：二十
五日甚佳。上曰：“此日命卿为相，秘无知者。”高湜自集
贤校理为蒋系凤翔从事，湜即瑑旧寮也。二十四日，
辞瑑于宣平里私第，湜曰：“窃度旬日，必副具瞻之望。”
瑑笑曰：“来日具瞻，何旬日也？”湜惊不敢发，诘旦，果爰
立矣。始以此事泄于湜，既入相，深有昇平之望，与慎
由议政于上前，慎由曰：“惟当甄别品流，上酬万一。”瑑
曰：“王夷甫当晋衰之末，崇尚浮虚，祖述流品，终致中
原板荡，晋室沦夷。今当盛明之朝，不能循名责实，使
百吏各称其职，而上酬陛下，臣未知致理之日。”慎由
不能对，因此恩泽浸衰，罢为东川节度。

《云仙杂记》：卢携梦人赠句曰：“若问登庸日，庭椿不染
风。”初不解其言，后数年携拜相，庭下古椿一株，虽狂
风骤雨，不湿不摇。

《北梦琐言》：唐僖宗再幸梁洋，朱玫立襄王，宰相萧遘、
裴澈、郑匡图等同奉之。洎破伪主，而僖皇反正，裴郑
等皆罹大辟。始其兵卫四围，矛槊森然，裴相犹戏曰：
“天子之墙数仞也。”萧遘相就河中赐毒，握之在手，自
以主上旧恩，希贬降，久而毒烂其手，竟饮之而终。
唐相国刘公瞻，其先人讳景本，连州人，少为汉南郑
司徒，掌笺札，因题商山驿侧泉石，荣阳奇之，勉以进
修，俾前驿换麻衣执贽之。后致解荐，擢进士第，历台
省。瞻相孤贫有艺，虽登科第，不预急流。任大理评事
日，𫗴粥不给。尝于安国寺相识僧处谒飧，留所业文
数轴，置在僧几。致仕刘军容游寺，见此文卷，甚奇之，
怜其贫窭，厚有济恤。又知其连州人，朝无强援，谓僧
曰：“某虽闲废，能为此人致宰相。”尔后授河中少尹，幕
寮有贵族浮薄者，蔑视之。一旦有命征入蒲，尹张筵
而祖之浮薄幕客呼相国为尹，公曰：“归朝作何官职？”
相国对曰：“得路即作宰相。”此郎大笑之。在席亦有异
其言者。自是以水部员外知制诰，相次入翰林，以至
大拜。

《祥异记》：李揆未相之前，忽见一大虾蟆，占之曰：“虾蟆
天使，吉兆也。”未几，果拜相。

《五代史王松传》：晋出帝北迁，萧翰立许王从益于京
师，以松为左丞相。汉高祖入洛，先遣人驰诏东京百
官尝授伪命者，皆焚之，使勿自疑。由是御史台悉敛
百官伪敕焚之。松以手指其胸，引郭子仪自诮，以语
人曰：“‘此乃二十四考中书令也’。闻者笑之。”

《裴皞传》：桑维翰已作相，尝过皞，皞不迎不送。人或问
之，皞曰：“我见桑公于中书，庶寮也，桑公见我于私第，
门生也，何送迎之有？”人以为当。

《北梦琐言》：明宗入篡，安重诲用事，取谋于孔循。旧相
豆卢革、韦说出官，孔循不欲以河朔人入相，极荐崔
协。而任圜力争之，云：“崔协者，少识文字，时人呼为无
字碑。有李琪者，学际天人，奕代轩冕，论才校艺，可敌
时辈百人。谗夫巧沮，忌害其能，必舍李琪而相崔协，
如弃苏合之丸，取蛣蜣之转也。”重诲笑而止，然以孔
循故，终相之。帝曰：“冯书记先帝判官，与物无竞，可以
相矣。”由是道与协并命而舍李琪，识者惜之。

《辽史太祖本纪》：“太祖四年秋七月戊子朔，以后兄萧
敌鲁为北府宰相。”后族为相自此始。

神册六年春正月丙午，以皇弟苏为南府宰相，迭里
为惕隐。南府宰相自诸弟构乱，府之名族多罹其祸，
故其位久虚。以锄得部辖，得里只里古摄之府中。数
请择任宗室，上以旧制不可辄变，请不已，乃告于宗
庙而后授之。宗室为南府宰相自此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