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2卷 > 富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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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国语》，襄王十三年，郑人伐滑，王使游孙伯请滑，郑
人执之。王怒，将以翟伐郑。富辰谏曰：“不可。人有言曰：
‘兄弟谗阋，侮人百里’。周文公之诗曰：‘兄弟阋于墙，外
御其侮’。若是，则阋乃内侮，而虽阋不败亲也。郑在天
子，兄弟也。郑武庄有大勋力于平、桓，凡我周之东迁，
晋、郑是依，子颓之乱，又郑之由定。今以小忿弃之，是
以小怨置大德也，无乃不可乎？且夫兄弟之怨，不征
于它，征于它，利乃外矣。章怨外利，不义弃亲。即翟，不
祥；以怨报德，不仁。夫义所以生利也，祥所以事神也，
仁所以保民也，不义则利不阜，不祥则福不降，不仁
则民不至。古之明王不失此三德者，故能光有天下，
而龢宁百姓，令闻不忘。王其不可以弃之。”王不听。
十七年，王降翟师以伐郑。王德翟人，将以其女为后。
富辰谏曰：“不可。夫婚姻，祸福之阶也。利内则福由之，
利外则取祸。今王外利矣，其无乃阶祸乎？昔摰、畴之
国也由大任，杞缯由大姒，齐、许、申、吕由大姜，陈由大
姬，是皆能内利亲亲者也。昔鄢之亡也，由仲任，密须
由伯姞，郐由叔妘，聃由郑，姬息由陈，妫邓由楚，曼罗
由季，姬庐由荆妫，是皆外利离亲者也。”王曰：“利何如
而内？何如而外？”对曰：“尊贵，明贤，庸勋，长老，爱亲，礼新、
亲旧，然则民莫不审固其心力以役上，令官不易方
而财不匮竭，求无不至，动无不济。百姓兆民，夫人奉
利而归诸上，是利之内也。若七德离判，民乃携贰，各
以利退，上求不暨，是其外利也。”夫翟无列于王室，郑
伯南也，王而卑之，是不尊贵也。翟豺狼之德也，郑未
失《周典》，王而蔑之，是不明贤也。平、桓、庄、惠皆受郑劳，
王而弃之，是不庸勋也。郑伯捷之齿长矣，王而弱之，
是不长老也；翟隗姓也，郑出自宣王，王而虐之，是不
爱亲也。夫礼，新不闲旧，王以翟女闲姜任，非礼，且弃
旧也。王一举而弃七德，臣故曰“利外矣。《书》有之曰：‘必
有忍也，若能有济也。王不忍小忿而弃郑，又登叔隗
以阶翟。翟封豕，豺狼也，不可厌也’。”王弗听。十八年，王
黜翟后，翟人来诛杀谭伯。富辰曰：“昔吾骤谏王，王弗
从，以及此难。若我不出，王其以我为怼乎？”乃以其属
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