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61卷 > 唐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61卷 > 唐

### 太宗贞观二十二年黠戛斯酋长俟利发入朝以其地为坚昆府拜俟利发为左屯卫大将军都督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黠戛斯古坚

昆国，地当伊吾之西，焉耆北白山之旁，或曰居勿，曰
结骨。其种杂丁零，乃匈奴西鄙也。匈奴封汉降将李
陵为右贤王，卫律为丁零王。后郅支单于破坚昆。于
时东距单于廷七千里，南车师五千里，郅支留都之，
故后世得其地者讹为结骨，稍号纥骨，亦曰纥扢斯
云。众数十万，胜兵八万。直回纥西北三千里，南依贪
漫山。地夏沮洳，冬积雪。人皆长大，赤发，晳面绿瞳。以
黑发为不祥，黑瞳者必曰陵苗裔也。男少女多，以环
贯耳。俗趫伉，男子有勇，黥其手；女已嫁，黥项杂居。多
淫佚。谓岁首为《茂师哀》，以三哀为一时，以十二物纪
年。如岁在寅，则曰虎年。气多寒，虽大河亦半冰。稼有
禾、粟、大小麦、青稞。步硙以为面糜。穄以二月种，九月
获，以饭以酿酒，而无果蔬。畜马至壮大，以善斗者为
头马，有橐驼、牛、羊，牛为多，富农至数千。其兽有野马、
骨咄、黄羊、羱羝、鹿、黑尾。黑尾者似獐，尾大而黑。鱼有
蔑者，长七八尺，莫痕者无骨，口出颐下。鸟、雁、鹜、乌鹊、
鹰、隼。木、松、桦、榆、柳、蒲。松高者仰射不能及颠，而桦尤
多。有金、铁、锡，每雨，俗必得铁，号“迦沙。”为兵绝犀利，常
以输突厥。其战，有弓矢旗帜，其骑士析木为盾，蔽股
足，又以圆盾傅肩，可捍矢刃。其君曰阿热，遂姓阿热
氏。建一纛，下皆尚赤，馀以部落为之号。服贵貂、豽。阿
热冬帽貂，夏帽金扣，锐顶而卷末，诸下皆帽白毡，喜
佩刀砺，贱者衣皮不帽，女衣毳、毼、锦、罽、绫，盖安西、北
庭、大食所贸售也。阿热驻牙青山，周栅代垣，联毡为
帐，号“密的支”，它首领居小帐。凡调兵，诸部役属者悉
行，内貂鼠、青鼠为赋。其官，宰相、都督、职使、长史、将军、
达干六等。宰相七，都督三，职使十，皆典兵。长史十五，
将军、达干无员。诸部食肉及马酪，惟阿热设饼饵。乐
有笛、鼓、笙、觱、栗、盘、铃，戏有弄驼、师子、马伎、绳伎。祠神，
惟主水草，祭无时，呼巫为甘。昏嫁，纳羊马以聘，富者
或百千计。丧不剺面，三环尸，哭乃火之，收其骨，岁而
乃墓，然后哭泣有节。冬处室，木皮为覆。其文字言语，
与回鹘正同，法最严临。陈桡奉使，不称妄议。国若盗
者皆断首。子为盗，以首著父颈，非死不脱。阿热牙至
回鹘，牙所橐驼四十日行。使者道出天德右二百里
许，抵西受降城北三百里许，至䴙鹈泉。泉西北至回
鹘牙千五百里许，而有东西两道。泉之北，东道也。回
鹘牙北六百里，得仙娥河，河东北曰雪山，地多水泉。
青山之东有水曰“剑河”，偶艇以渡。水悉东北流，经其
国合而北入于海。东至木马。突厥三部落，曰都播、弥
列哥饿支，其酋长皆为颉斤，桦皮覆室，多善马。俗乘
木马驰冰上，以板藉足，屈木支腋，蹴辄百步，势迅激。
夜钞盗，昼伏匿，坚昆之人得以役属之。坚昆，本强国
也，地与突厥等，突厥以女妻其酋豪，东至骨利干，南
吐蕃，西南葛逻禄，始隶薛延陀。延陀以颉利发一人
监国，其酋长三人，曰讫悉辈，曰居沙波辈，曰阿米辈，
共治其国，未始与中国通。贞观二十二年，闻铁勒等
已入臣，即遣使者献方物。其酋长俟利发失钵屈阿
栈身入朝，太宗劳享之，谓群臣曰：“往渭桥斩三突厥，
自谓功多，今俟利发在席，更觉过之。”俟利发酒酣，奏
愿得持笏，帝以其地为坚昆府，拜俟利发左屯卫大
将军，即为都督，隶燕然都护。

按《酉阳杂俎》：“坚昆部落，非狼种，其先所生之窟在曲漫山北，自谓上代有神与牸牛交于此窟。其人发黄
目绿，赤髭髯。其髭髯俱黑者，汉将李陵及其兵众之
后也。西屠俗染齿令黑。”

### 高宗上元二年二月坚昆献名马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高宗世来朝。”
按《册府元龟》，“上元二年二月，坚昆献名马。”

### 中宗景龙二年黠戛斯遣使入献按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景龙中献方物中宗引使者劳之曰而国与我同宗非它蕃比属

以酒使者顿首。

按《册府元龟》：“景龙二年十一月，坚昆国遣使来朝。”

### 元宗开元十二年十二月坚昆国遣使献马

### 天宝六载四月坚昆献马九十八匹十二月坚昆献马六十匹令西受降城使印而纳之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 肃宗乾元年黠戛斯为回纥所破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元宗世四朝献乾元中为回纥所破自是不能通中国后狄语讹

为黠戛斯，盖回鹘谓之，若曰“黄赤面”云，又讹为戛戛
斯，然常与大食、吐蕃、葛禄相依仗。吐蕃之往来者，畏
回鹘剽钞，必住葛禄以待黠戛斯护送。大食有重锦，
其载二十橐驼乃胜。既不可兼负，故裁为二十匹，每
三岁一饷黠戛斯。

### 文宗开成 年黠戛斯大败回鹘得太和公主护送归朝回纥邀取之杀其使者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回鹘授其君

长阿热，官为毗伽顿颉斤。回鹘稍衰，阿热即自称可
汗，其母，突厥施女也，为母可敦，妻葛禄叶护女为可
敦。回鹘遣宰相伐之，不胜，拏𩰚二十年不解。阿热恃
胜，乃肆詈曰：“尔运尽矣，我将收尔金帐于尔帐前，驰
我马，植我旗。尔能抗，亟来；即不能当，疾去。”回鹘不能
讨。其将句录莫贺导阿热破杀回鹘可汗，诸特勒皆
溃，阿热身自将，焚其牙及公主所庐金帐者，回鹘可
汗常坐也，乃悉收其宝赀，并得太和公主，遂徙牙牢
山之南。牢山亦曰赌蒲，距回鹘旧牙度马行十五日，
阿热以公主唐贵女，遣使者卫送公主还朝，为回鹘
乌介可汗邀取之，并杀使者。

### 武宗会昌 年册阿热为宗英雄武诚明可汗不果按唐书武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会昌中阿热以使者见杀无以通于朝复遣注吾合素上书言状

注：“吾，虏姓也。”合言“猛素”者，左也，谓武猛善左射者。行
三岁至京师，武宗大悦，班渤海使者上。以其处穷远，
能修职贡，命太仆卿赵蕃持节临慰其国，诏宰相即
鸿胪寺见使者，使译官考山川国风。宰相德裕上言：
“贞观时，远国皆来。中书侍郎颜师古请如《周史》臣集
四夷朝事为《王会篇》，今黠戛斯大通中国，宜为《王会
图》，以示后世。”有诏以鸿胪所得缋著之。又诏阿热著
宗正属籍。时乌介可汗馀众托黑车子阿热，愿乘秋
马肥击取之，表天子请师。帝令给事中刘濛为巡边
使。朝廷亦以河、陇四镇十八州久沦戎狄，幸回鹘破
弱，吐蕃乱相残啮，可乘其衰，乃以右散骑常侍李拭
使黠戛斯，册君长为宗英雄武诚明可汗，未行而武
宗崩。按《李德裕传》，德裕册拜司空。回鹘自开成时
为黠戛斯所破，会昌后乌介可汗挟公主牙塞下，种
族大饥，以弱口重器易粟于边。退浑、党项利虏掠，因
天德军使田牟上言，愿以部落兵击之，议者请可其
言，德裕曰：“回鹘于国尝有功，以穷来归，未辄扰边，遽
伐之，非汉宣帝待呼韩之义，不如与之食以待其变。”
陈夷行曰：“资盗粮，非计也，不如击之便。”德裕曰：“沙陀、
退浑不可恃也。夫见利则进，遇敌则走，杂虏之常态，
孰肯为国家用邪！天德兵素弱，以一城与劲虏，确无
不败。请诏牟无听诸戎计。”帝于是贷粟二万斛。会嗢
没斯杀赤心以降，赤心兵溃去。于是回鹘势穷，数丐
羊马，欲藉兵复故地，又愿假天德城以舍公主。帝不
许。乃进逼振武，保大栅、杷头峰以略朔州。转战云州，
刺史张献节婴城不出，回鹘乃大掠，党项、退浑皆保
险莫敢拒。帝益知向不许田牟用二部兵之效，乃复
问以计。德裕曰：“杷头峰北皆大碛，利用骑，不可以步
当之。今乌介所恃公主尔，得健将出奇夺还之，王师
急击，彼必走。今锐将无易石雄者，请以藩浑劲卒与
汉兵衔枚夜击之，势必得。”帝即以方略授刘沔，令雄
邀击可汗于杀胡山，败之，迎公主还，回鹘遂败。进位
司徒。黠戛斯遣使来，且言攻取安西、北廷，帝欲从黠
戛斯求其地，德裕曰：“不可。安西距京师七千里，北廷
五千里。异时繇河西、陇右抵玉门关，皆我郡县，往往
有兵，故能缓急调发。自河、陇入吐蕃，则道出回鹘。回
鹘今破灭，未知黠戛斯果有其地邪？”假令安西可得，
即复置都护，以万人往戍，何所兴发，何道馈挽？彼天
德、振武于京师近，力犹苦不足，况七千里安西哉？臣
以为纵得之，无用也。昔汉魏相请罢田车师，贾捐之
请弃珠崖，近，“狄仁杰亦请弃四镇及安东，皆不愿贪外以耗内。此三臣者，当全盛时，尚欲弃割以肥中国，
况久没甚远之地乎？是持实费，市虚事，灭一《回鹘》而
又生之”，帝乃止。

### 宣宗大中元年诏鸿胪卿李业册黠戛斯为英武诚明可汗

按《唐书宣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宣宗嗣位，欲
如先帝意。或谓黠戛斯小种，不足与唐抗，诏宰相与
台省四品以上官议，皆曰：“回鹘盛时有册号，今幸衰
亡，又加黠戛斯后，且生患。”乃止。至大中元年卒，诏鸿
胪卿李业持节册黠戛斯为英武诚明可汗。逮咸通
间，三来朝，然卒不能取回鹘后之朝聘册命。史臣失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