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43卷 > 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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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十三年，克商有天下，封太公望、吕尚于齐。
按《史记周本纪》：武王即位，太公望为师，周公旦为辅。
召公、毕公之徒左右王师，修文王绪业。九年，武王上
祭于毕东，观兵至于盟津。为文王木主，载以车中军。
武王自称太子，发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专。乃告司
马、司徒、司空诸节：“齐栗：信哉！予无知，以先祖有德臣
小子受先功，毕力赏罚，以定其功。”遂兴师。《师尚父》号
曰：“总尔众庶，与尔舟楫，后至者斩。”武王渡河，是时诸
侯不期而会盟津者八百诸侯，诸侯皆曰：“纣可伐矣。”
武王曰：“女未知天命，未可也。”乃还师归。居二年，闻纣
昏乱，暴虐滋甚，于是武王遍告诸侯曰：“殷有重罪，不
可以不毕伐。”乃遵文王以东伐纣。十一年十二月戊
午，师毕渡盟津，诸侯咸会。武王乃作《太誓》，告于众庶。
二月甲子昧爽，武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誓已，诸
侯兵会者车四千乘，陈师牧野。帝纣闻武王来，亦发
兵七十万人距武王。武王使师尚父与百夫致师，以
大卒驰帝纣师，纣兵皆崩畔纣。纣走反入，登于鹿台
之上，蒙衣其珠玉，自燔于“火而死。武王至商国，遂入
至纣死所。武王自射之，三发而后下车，以轻剑击之，
以黄钺斩纣头，县《太白》之旗，已乃出复军。”其明日，除
道修社及商纣宫。及期，百夫荷罕旗以先驱。武王弟
叔振铎，奉陈常车，周公旦把大钺，毕公把小钺，以夹
武王，散宜生、太颠、闳夭皆执剑以卫武王。既入，立于
社南大卒之左右，毕从。毛叔郑奉明水，卫康叔封布
兹，召公奭赞采师，尚父牵牲，尹佚䇲祝曰：“殷之末孙
季纣殄废先王明德，侮蔑神祇，不祀，昏暴商邑百姓。
其章显闻于天皇上帝。”于是武王再拜稽首曰：“膺更
大命，革殷，受天明命。”武王又再拜稽首，乃出。已而命
宗祝享祠于军，乃罢兵西归，行狩，记政事，作《武成》。于
是封功臣谋士，而师尚父为首。封尚父于营丘，曰“齐。”

〈注〉《尔雅》曰：“水出其前而左曰营丘。”郭璞曰：“今齐之营丘，淄水过其南乃东。”

按《齐太公世家》，太公望吕尚者，东海上人。其先祖尝
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于吕，或封
于申，姓姜氏。夏商之时，申吕或封枝庶子孙，或为庶
人，尚其后苗裔也。本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曰吕尚。吕
尚盖尝穷困，年老矣，以渔钓奸周西伯。西伯将出猎，
卜之曰：“所获非龙非彨，非虎非罴，所获乃霸王之辅。”
于是周西伯猎，果遇太公于渭之阳，与语大说，曰：“自
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适周，周以兴’。子真是邪？吾
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曰太公望。载与俱归，立为师。
或曰：太公博闻，尝事纣，纣无道，去之。游说诸侯，无所
遇，而卒西归周西伯。或曰：吕尚处士，隐海滨。周西伯
拘羑里，散宜生、闳夭素知而招吕尚。吕尚亦曰：“吾闻
西伯贤，又善养老，盍往焉。”三人者为西伯求美女奇
物，献之于纣，以赎西伯，西伯得以出，反国。言吕尚所
以事周虽异，然要之为文武师周。西伯昌之脱羑里
归，与吕尚阴谋修德，以倾商政。其事多兵权与奇计。
故后世之言兵及周之阴权，皆宗太公为本谋周，西
伯政平，及断虞芮之讼，而诗人称西伯受命曰：文王
伐崇密、须、犬夷，大作丰邑，天下三分其二归周者，太
公之谋计居多。文王崩，武王即位九年，欲修文王业，
东伐以观诸侯集否。师行师尚父左杖黄钺，右把白
旄，以誓曰：“苍兕苍兕，总尔众庶，与尔舟楫，后至者斩！”
遂至盟津，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诸侯，诸侯皆曰：“纣
可伐也。”武王曰：“未可。”还师与太公作此《太誓》。居二年，
纣杀王子比干，囚箕子。武王将伐纣卜龟兆不吉风
雨暴至群公尽惧。唯太公彊之劝武王武王于是遂
行十一年正月甲子誓于牧野伐商纣。纣师败绩。纣
反走登鹿台遂追斩纣。明日武王立于社群公奉明
水。卫康叔封布采席师尚父牵牲史佚策祝以告神，
讨纣之罪。散鹿台之钱，发钜桥之粟，以赈贫民。封比
干墓，释箕子囚，迁九鼎，修周政，与天下更始，师尚父
谋居多，于是武王已平商而王天下，封师尚父于齐
营丘，东就国，道宿行迟，逆旅之人曰：“吾闻时难得而
易失，客寝甚安，殆非就国者也。”太公闻之，夜衣而行，
犁明至国。莱侯来伐，与之争营丘。营丘边莱，莱人夷
也。会纣之乱，周初定，未能集远方，是以与太公争国太公至国，修政，因其俗，简其礼，通商工之业，便鱼盐
之利，而人民多归齐，齐为大国。及周成王少时，管、蔡
作乱，淮夷畔周，乃使召康公命太公曰：“东至海，西至
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五侯九伯，寔得征之？”齐由此
得征伐，为大国，都营丘。盖太公之卒百有馀年。
成王十三年，“王师会齐侯、鲁侯伐戎。”

按：《竹书纪年》云云。

成王三十七年，齐侯奉召公命逆太子钊，居忧。
按《书经顾命》：“惟四月乙丑，太保命仲桓南宫毛，俾爰
齐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之外，
延入翼室，恤宅宗。”

〈孔传〉冢宰摄政，故命二臣，臣子皆侍左右，将正太子之尊，故出于路寝门外。使桓、毛二臣各执干戈于齐侯，吕伋索虎贲百人，更新逆门外，所以殊之，延使居忧，为天下宗主。

康王六年，齐太公薨。

按：《竹书纪年》云云。

夷王三年，烹齐侯不辰。

按《史记·齐太公世家》，“太公之卒百有馀年，子丁公吕
伋立。丁公卒，子乙公得立。乙公卒，子癸公慈母立。癸
公卒，子哀公不辰立。哀公时，纪侯谮之周，周烹哀公
而立其弟静，是为胡公。”

按：《竹书纪年》：“夷王三年，王烹齐哀公于鼎。”

厉王十九年，齐公子山弑其君静而自立。

按《史记·齐太公世家》，“胡公徙都薄姑。而当周夷王之
时，哀公之同母少弟山怨胡公，与其党率营丘之人
袭攻杀胡公而自立，是为献公。”

按：《竹书纪年》：“夷王十九年，齐公子山弑其君胡公而
自立。”

按：《通鉴前编》：“厉王十有九年，齐公子山弑其君胡公
而自立。”

厉王二十年，齐徙临菑。

按：《史记·齐太公世家》：“献公元年，尽逐胡公子，因徙薄
姑都，治临菑。”

按：《竹书纪年》：“夷王二十年，齐侯徙治临菑。”

按：《通鉴前编》：“厉王二十年，齐侯徙治临菑。”

厉王二十八年，齐侯山薨，子寿立。

按《史记齐太公世家》：“献公九年卒，子武公寿立。”
按《通鉴前编》：“厉王二十八年，齐献公薨，子寿立。
宣王五年，命樊侯城齐。”

按《诗经大雅》：“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
德。天监有周，昭假于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仲山甫
之德，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训是式，威仪
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赋。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缵
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纳王命，王之喉舌。赋政于外，四
方爰发。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
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人亦有
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
吐。不侮矜寡，不畏彊御。人亦有言，“德𬨎如毛，民鲜克
举之”，“我仪图之”，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衮职有阙，
维仲山甫补之。仲山甫出祖，四牡业业。征夫捷捷，每
怀靡及。四牡彭彭，八鸾锵锵。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
“四牡骙骙，八鸾喈喈，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吉甫作
诵，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怀，以慰其心。

〈朱注〉宣王命樊侯仲山甫筑城于齐，而尹吉甫作《诗》以送之。

按：《通鉴前编》：宣王五年：“命樊侯仲山甫宣命于四方
城齐。”

宣王十二年，齐侯寿薨，子无忌立，为胡公子所弑，齐
人立其子赤。

按《史记·齐太公世家》：“武公九年，周厉王出奔，居彘。十
年，王室乱，大臣行政，号曰共和。二十四年，周宣王初
立。二十六年，武公卒，子厉公无忌立。厉公暴虐，故胡
公子复入齐，齐人欲立之，乃与攻杀厉公，胡公子亦
战死。齐人乃立厉公子赤为君，是为文公，而诛杀厉
公者七十人。”

按：《通鉴前编》：“宣王十有二年，齐胡公子弑厉公，齐人
诛之，而立厉公之子赤，讨诛君之党七十人。”

宣王二十四年，齐侯赤薨，子说立。

按《史记齐太公世家》：“文公十二年卒，子成公脱立。”

〈注〉《系》本及谯周皆作“说”字。

按《通鉴前编》：“宣王二十有四年，齐文公薨，子说嗣。
宣王三十三年，齐侯说薨，子购立。”

按《史记齐太公世家》：“成公九年卒，子庄公购立。”

〈注〉索隐曰：购，刘氏。音神欲反。系家及系本并作“赎。”

按《通鉴前编》，“宣王三十有三年，齐成公薨，子购嗣。
平王四十年，齐侯购薨，子禄甫立。”

按《史记·齐太公世家》：“庄公二十四年，犬戎杀幽王，周
东徙雒。秦始列为诸侯。五十六年，晋弑其君昭侯。六
十四年，庄公卒，子釐公禄甫立。”

按《通鉴前编：平王四十年》：“齐庄公薨，子禄甫立《平王五十一年》：“冬十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
按《春秋隐公三年》，按《左传》，三年冬，齐、郑盟于石门，
寻卢之盟也。“庚戌，郑伯之车偾于齐。”

桓王三年“夏五月辛酉，齐侯、鲁侯盟于艾。”

按《春秋隐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夏，盟于艾，始平于
齐也。”

〈注〉《春秋》前鲁与齐不平，今乃弃恶结好。

桓王四年夏，齐侯使其弟年聘于鲁。

按《春秋》隐公七年。按《左传》，七年“夏，齐侯使夷仲年
来聘，结艾之盟也。”

桓王五年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
按《春秋》隐公八年。按《左传》，八年春，齐侯将平宋卫，
有会期。宋公以币请于卫，请先相见。卫侯许之，故遇
于犬丘。夏四月，齐人卒平宋卫于郑。秋会于温，盟于
瓦屋，以释东门之役，礼也。

桓王六年冬，齐侯、鲁侯会于防。

按《春秋》隐公九年。按《左传》，“宋公不王，郑伯为王左
卿士，以王命讨之。”九年夏，伐宋。宋以入郛之役怨公，
不告命，公怒，绝宋使。秋，郑人以王命来告，伐宋。冬，公
会齐侯于防，谋伐宋也。

桓王七年春二月，齐侯、鲁侯、郑伯会于中丘。夏六月，
“齐人、鲁公子翚、郑人伐宋。”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
郕。

按《春秋》隐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王正月，公会齐
侯、郑伯于中丘。癸丑盟于邓，为师期。”“夏五月，羽父先
会齐侯、郑伯伐宋。六月戊申，公会齐侯、郑伯于老桃。
壬戌公败宋师于菅。庚午郑师入郜。辛未归于我。庚
辰郑师入防。辛巳归于我。蔡人、卫人、郕人不会王命。”
“秋七月庚寅，郑师入郊。”犹在郊。宋人、卫人入郑。蔡人
从之，伐戴。八月壬戌，郑伯围戴。癸亥，克之，取三师焉。
宋、卫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
“九月戊寅，郑伯入宋。冬，齐人、郑人入郕”，讨违王命也。
桓王八年“秋七月壬午，齐侯、鲁侯、郑伯入许。”

按《春秋》隐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夏，公会郑伯
于郲，谋伐许也。“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于太宫。
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
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公会齐侯、郑伯
伐许，庚辰，傅于许。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
子都自下射之颠。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
‘君登矣’！”郑师毕登。壬午，遂入许。许庄公奔卫。齐侯以
许让公。公曰：“君谓许不共，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
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人。郑伯使许大
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
逞于许君，而假手于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
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
使餬其口于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
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没于
地，天其以礼悔祸于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
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昏媾，其能降以相从也。无
滋他族，实偪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
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禋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
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孙获处许
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寘于许。我死，乃亟去之。吾
先君新邑于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
夫许，太岳之裔也。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
乎？”

桓王十年春三月，齐侯、鲁侯、陈侯、郑伯会于稷，以成
宋乱。

按《春秋》桓公二年。按《左传》，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杀
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惧，遂弑殇公，会于稷，以成宋
乱为赂，故立华氏也。宋殇公立十年，十一战，民不堪
命。孔父嘉为司马，督为太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
言曰司马则然。巳杀孔父而弑殇公，召庄公于郑而
立之，以亲郑，以郜大鼎赂公。齐、陈、郑皆有赂，故遂相
宋公。

桓王十一年春正月，“齐侯、鲁侯会于嬴。夏，齐侯、卫侯
胥命于蒲。”秋七月，鲁公子翚如齐逆女。九月，齐侯送
姜氏于讙。鲁侯会齐侯于讙。鲁夫人姜氏自齐至于
鲁。冬，齐侯使其弟年聘于鲁。

按《春秋》桓公三年。按《左传》，三年春，会于嬴，定昏于
齐也。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不盟也。秋，公子翚如齐
逆女，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齐侯送姜氏，非礼也。凡
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于先君。公子
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则
诸卿皆行，公不自送；于小国则上大夫送之。”冬，齐仲
年来聘，致夫人也。

桓王十三年“夏齐侯、郑伯如纪。”

按《春秋》桓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夏，齐侯、郑伯朝于
纪。欲以袭之，纪人知之。”

桓王十四年夏，“北戎伐齐，郑太子帅师救齐，大败戎
师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六年夏，“北戎伐齐，齐使
乞师于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
二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于齐。于是诸侯之大
夫戍齐，齐人馈之饩，使鲁为其班。后郑、郑忽以其有
功也怒，故有郎之师。公之未昏于齐也，齐侯欲以文”
姜妻郑太子忽，太子忽辞，人问其故，太子曰：“人各有
耦。齐大，非吾耦也。《诗》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国何
为？”君子曰：“善自为谋。”及其败戎师也，齐侯又请妻之，
固辞。人问其故，太子曰：“无事于齐，吾犹不敢。今以君
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师昏也。民其谓我何？”
遂辞诸郑伯。

桓王十八年“冬十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与鲁战
于郎。”

按《春秋》桓公十年。按《左传》，十年冬，“齐、卫、郑来战于
郎，我有辞也。初，北戎病，齐诸侯救之，郑公子忽有功
焉。齐人饩诸侯，使鲁次之。鲁以周班后郑，郑人怒，请
师于齐，齐人以卫师助之。”

桓王十九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宋人盟于恶曹”
按《春秋》桓公十一年，“宋人不书。”按《左传》，十一年“春，
齐、卫、郑、宋盟于恶曹。”

桓王二十一年“春二月己巳，鲁侯、纪侯、郑伯及齐侯、
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

按《春秋》桓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宋多责赂于
郑，郑不堪命，故以纪、鲁及齐与宋、卫、燕战，郑人来请
修好。”

桓王二十二年“冬十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子诸儿
立。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

按《春秋》桓公十四年。按《左传》十四年冬，宋人以诸
侯伐郑，报宋之战也。“焚渠门，入及大逵，伐东郊，取牛
首。以太宫之椽归，为卢门之椽。”

桓王二十三年“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齐侯、鲁侯会
于艾。”

按《春秋》桓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夏六月，许叔
入于许。公会齐侯于艾，谋定许也。”

庄王二年“春正月丙辰，齐侯、鲁侯、纪侯盟于黄。夏五
月丙午，鲁及齐师战于奚。”

按《春秋》桓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春，盟于黄平，
齐纪且谋卫故也。夏，及齐师战于奚，疆事也。于是齐
人侵鲁疆，疆吏来告，公曰：“疆埸之事，慎守其一而备
其不虞，姑尽所备焉。事至而战，又何谒焉？”

庄王三年“春正月，齐侯、鲁侯会于泺。鲁侯与夫人姜
氏如齐。夏四月丙子，齐侯戕鲁侯，杀公子彭生。秋，齐
侯杀郑公子亹。轘，高渠弥。”

按《春秋》桓公十八年，“杀彭生、子亹、高渠弥。”不书。按
《左传》十八年春，“公将有行，遂与姜氏如齐。申𦈡曰：‘女
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易此必败’。”“公会齐
侯于泺，遂及文姜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以告。夏，四
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于车。鲁人告于
齐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宁居，来修旧好。礼成而不
反，无所归咎，恶于诸侯。请以彭生除之’。”齐人杀彭生。
秋，齐侯师于首止，子亹会之。高渠弥相。七月戊戌，齐
人杀子亹而轘。高渠弥。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
庄王四年春三月，鲁夫人姜氏奔齐。冬，王姬归于齐。
齐师迁纪、郱、鄑、郚。

按《春秋》庄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不称即位，文姜
出故也。三月夫人孙于齐。不称姜氏，绝不为亲也。
按《公羊传》，三月夫人孙于齐。孙者何？孙犹孙也。内讳
奔，谓之孙。夫人固在齐矣，其言孙于齐何？念母也。正
月以存君，念母以首事。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
贬？与弑公也。其与弑公奈何？夫人谮公于齐侯。公曰：
“同。非吾子，齐侯之子也。”齐侯怒，与之饮酒。于其出焉，
使公子彭生送之。于其乘焉，搚干而杀之。念母者所
善也，则曷为于其念母焉？贬？不与念母也。

《庄王》五年“秋七月，齐王姬卒。”“冬十二月，鲁夫人姜氏
会齐侯于禚。”

按《春秋》庄公二年。按《左传》，二年冬，“夫人姜氏会齐
侯于禚”，书，奸也。

庄王六年春正月，鲁公子溺会齐师伐卫。秋，纪季以
酅入于齐。

按《春秋》庄公三年。按《左传》，三年春，溺会齐师伐卫，
疾之也。秋，纪季以酅入于齐，纪于是乎始判。按《公
羊传》，纪季者何？纪侯之弟也。何以不名？贤也。何贤乎？
纪季？服罪也。其服罪奈何？鲁子曰：“请后五庙，以存姑
姊妺。”

庄王七年春二月，鲁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夏，“齐
侯、陈侯、郑伯遇于垂。”纪侯大去其国。六月乙丑，齐侯
葬纪伯姬。冬，鲁侯及齐侯狩于禚。

按《春秋》庄公四年。按《左传》，四年春，纪侯不能下齐
以与纪。季夏，纪侯大去其国，违齐难也。按《公羊传》，
“纪侯大去其国。大去者何？灭也。孰灭之？齐灭之。”曷为
不言齐灭之？为襄公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襄公？复仇也。何仇尔？远祖也。哀公享乎周，纪侯谮之。以
襄公之为。于此焉者，事祖祢之心尽矣。尽者何？襄公
将复仇乎？纪卜之，曰：“师丧分焉，寡人死之，不为不吉
也。远祖者几世乎？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
世可也。家亦可乎？”曰：“不可。”“国何以可？国君一体也。先
君之耻，犹今君之耻也。今君之耻，犹先君之耻也。国
君何以为一体？国君以国为体。诸侯世，故国君为一
体也。今纪无罪，此非怒与？”曰：“非也。古者有明天子，则
纪侯必诛。必无纪者，纪侯之不诛，至今有纪者，犹无
明天子也。古者诸侯必有会聚之事，相朝聘之道，号
辞必称先君以相接，然则齐、纪无说焉，不可以并立
乎天下。故将去纪侯者，不得不去纪也。有明天子，则
襄公得为若行乎？”曰：“不得也。不得，则襄公曷为为之？
上无天子，下无方伯，缘恩”疾者可也。六月乙丑，齐侯
葬纪伯姬。外夫人不书葬，此何以书？隐之也。何隐尔？
其国亡矣，徒葬于齐尔。此复仇也。曷为葬之？灭其可
灭，葬其可葬。此其为可葬奈何？复仇者，非将杀之逐
之也。以为虽遇纪侯之殡，亦将葬之也。冬，公及齐人
狩于禚。公曷为与微者？狩齐侯也。齐侯则其称人何？
讳与仇狩也？前此者有事矣，后此者有事矣，则曷为
独于此焉讥？于仇者？将壹讥而已，故择其重者而讥
焉，莫重乎其与仇狩也。“于仇者，则曷为将壹讥而已？
仇者无时焉可与通，通则为大讥，不可胜讥，故将壹
讥而已。”其馀从《同同》。

庄王八年“夏，鲁夫人姜氏如齐师。冬，鲁侯、齐人、宋人、
陈人、蔡人伐卫。”

按《春秋庄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冬，“伐卫纳惠公。”
庄王九年冬，“齐人归卫俘于鲁。”

按《春秋庄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冬，“齐人来归卫宝，
文姜请之也。”

庄王十年“春，鲁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防。冬会齐侯于
谷。”

按《春秋庄公七年》。按《左传》，七年春，“文姜会齐侯于
防”，齐志也。

庄王十一年夏，齐师、鲁师围郕，郕降于齐师。冬十一
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

按《春秋》庄公八年。按《左传》，八年夏，师及齐师围郕，
郕降于齐师。仲庆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德，
齐师何罪？罪我之由。《夏书》曰：‘皋陶迈种德，德乃降。姑
务修德以待时乎’？”秋，师还。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
丘，瓜时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问不至，请代弗许，
故谋作乱。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生公孙无知，有宠
于僖公，衣服礼秩如适。襄公绌之。二人因之以作乱，
连称有从妹在公宫，无宠。使间公曰：“捷，吾以女为夫
人。”冬十一月，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见大豕，从
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
啼。公惧，队于车，伤足丧屦。反诛屦于徒人费，弗得，鞭
之见血，走出，遇贼于门，劫而束之。费曰：“我奚御哉？”袒
而示之背，信之。费请先入，伏公而出。斗死于门中。石
之纷如死于阶下。遂入。杀孟阳于床，曰：“非君也，不类”
见公之足于户下。遂弑之，而立无知。初，襄公立无常，
鲍叔牙曰：“君使民慢，乱将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
乱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来奔。

庄王十二年春，齐人杀无知。鲁侯及齐大夫盟于蔇。
夏，鲁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秋七月，葬齐襄公。
八月，鲁及齐师战于干时，鲁师败绩。九月，齐人取子
纠杀之。

按《春秋》庄公九年。按《左传》，初，公孙无知虐于雍廪。
九年春，雍廪杀无知。公及齐大夫盟于蔇，齐无君也。
夏，公伐齐，纳子纠。桓公自莒先入。秋，师及齐师战于
干时，我师败绩，公丧戎路，传乘而归。秦子梁子以公
旗辟于下道，是以皆止。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
请君讨之。管召，仇也，请受而甘心焉。”乃杀子纠于生
窦，召忽死之。管仲请囚，鲍叔受之，及堂阜而税之。归
而以告曰：“管夷吾治于高傒，使相可也。”公从之。
庄王十三年春正月，鲁败齐师于长勺。夏六月，齐师、
宋师次于郎。鲁败宋师于乘丘。冬十月，齐人灭谭。
按《春秋》庄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将
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
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遍，民弗从也。”公
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
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
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公与之乘，战于长勺。公将鼓
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
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
师。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
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
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夏六月，齐师、宋师
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宋败，齐必还。请
击之。”公弗许。自雩门窃出，蒙皋比而先犯之。公从之大败宋师于乘丘，齐师乃还。齐侯之出也，过谭，谭不
礼焉。及其入也，诸侯皆贺，谭又不至。冬，齐师灭谭，谭
无礼也。谭子奔莒，同盟故也。

按《国语》：“桓公自莒反于齐，使鲍叔为宰。辞曰：‘臣，君之
庸臣也。君加惠于臣，使不冻馁，则是君之赐也。若必
治国家者，则非臣之所能也；若必治国家者，则管夷
吾乎。臣之所不若夷吾者五：宽惠柔民，弗若也；治国
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结于百姓，弗若也；制礼
义可法于四方，弗若也；执枹鼓立于军门，使百姓加
勇焉，弗若也’。”桓公曰：“夫管夷吾射寡人中钩，是以滨
于死。”鲍叔对曰：“夫为其君动也，君若宥而反之，夫犹
是也。”桓公曰：“若何？”鲍子对曰：“请诸鲁。”桓公曰：“施伯，鲁
君之谋臣也，夫知吾将用之，必不予我矣，若之何？”鲍
子对曰：“使人请诸鲁，曰：‘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国，
欲以戮于群臣，故请之，则予我矣’。”桓公使请诸鲁，如
鲍叔之言。严公以问施伯，施伯对曰：“此非欲戮之也，
欲用其政也。夫管子，天下之才也。所在之国，则必得
志于天下，令彼在齐，则必长为鲁国忧矣。”严公曰：“若
何？”施伯对曰：“杀而以其尸授之。”严公将杀管仲，齐使
者请曰：“寡君欲亲以为戮，若不生得，以戮于群臣，犹
未得请也，请生之。”于是严公使束缚以予齐使，齐使
受而以退。比至，三衅三浴之。桓公亲逆之于郊，而与
之坐，问焉，曰：“昔吾先君襄公，筑台以为高位，田狩毕
弋，不听国政。卑圣侮士，而唯女是崇。九妃六嫔，陈妾
数百，食必梁肉，衣必文绣。戎士冻馁，戎车待游车之
裂，戎士待陈妾之馀。优笑在前，贤材在后，是以国家
不日引，不月长，恐宗庙之不埽除，社稷之不血食，敢
问为此若何？”管子对曰：“昔吾先王昭王穆王，世法文
武，远绩以成名。合群叟，比校民之有道者，设象以为
民纪式，权以相应，比缀以度。”“本肇末，劝之以赏赐，
纠之以刑罚，班序颠毛，以为民纪统。”桓公曰：“为之若
何？”管子对曰：“昔者圣王之治天下也，参其国而伍其
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陵为之终，而慎用其六柄焉。”
桓公曰：“成民之事若何？”管子对曰：“四民者勿使杂处，
杂处则其言哤，其事易。”公曰：“处士农工商若何？”管子
对曰：“昔圣王之处士也，使就闲燕，处工，就官府，处商，
就市井，处农，就田野。”令夫士群萃而州处闲燕，则父
与父言义，子与子言孝，其事君者言敬，其幼者言悌。
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
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士之
子恒为士令。夫工群萃而州处，审其四时，辨其功苦，
权节其用，论比协材，旦莫从事，施于四方，以饬其子
弟。相语以事，相示以巧，相陈以功，少而习焉，其心安
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
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工之子恒为工令。夫商
群萃而州处，察其四时，而监其乡之资，以知其市之
贾，负任儋何，服牛轺马，以周四方。以其所有，易其所
无，市贱鬻贵，旦莫从事于此，以饬其子弟。相语以利，
相示以赖，相陈以知贾，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
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
不劳而能。夫是故商之子恒为商令。夫农群萃而州
处，察其四时，权节其用，耒耜枷芟及寒击除田，以
待时耕。及耕深耕，而疾耰之，以待时雨。时雨既至，挟
其抢刈耨镈，以旦莫从事于田野。“脱衣就功，首戴茅
蒲，身衣袯襫，霑体涂足，暴其发肤，尽其四支之敏，以
从事于田野。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
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
夫是故农之子恒为农野处，而不䁥其秀。民之能为
士者必足赖也。有司见而不以告其罪五。”有司已于
事而竣。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对曰：“制国以为
二十一乡。”桓公曰：“善。”管子于是制国以为二十一乡，
工商之乡六，士乡十五，公帅五乡焉，国子帅五乡焉，
高子帅五乡焉，参国起案，以为三官：臣立三宰，工立
三族，市立三乡，泽立三虞，山“立三衡。”桓公曰：“吾欲从
事于诸侯，其可乎？”管子对曰：“未可。国未安。”桓公曰：“安
国若何？”管子对曰：“修旧法，择其善者而业用之，遂滋
民与无财而敬百姓，则国安矣。”桓公曰：“诺。”遂修旧法，
择其善者而业用之，遂滋民与无财而敬百姓，国既
安矣。桓公曰：“国安矣，其可乎？”管子对曰：“未可。君若正
卒伍，修甲兵，则大国亦将正卒伍，修甲兵，则难以速
得志矣。君有攻伐之器，小国诸侯有守御之备，则难
以速得志矣。君若欲速得志于天下诸侯，则事可以
隐，令可以寄政。”桓公曰：“为之若何？”管子对曰：“作内政
而寄军令焉。”桓公曰：“善。”管子于是制国，五家为轨，轨
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
为乡，乡有良人焉，以为军令。“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
轨长帅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帅之。
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帅之。”十连为乡，故二
千人为旅，乡良人帅之。五乡一帅，故万人为一军。五
乡之帅帅之。三军，故有中军之鼓，有国子之鼓，有高

福，死丧同恤，祸灾共之。人与人相畴，家与家相畴，世
同居，少同游。故夜战声相闻，足以不乖；昼战目相视，
足以相识，其欢欣足以相死，居同乐，行同和，死同哀。
是故守则同固，战则同强。君有此士也三万人，以方
行于天下，以诛无道，以屏周室，天下大国之君莫之
能御也。　正月之朝，乡长复事，君亲问焉，曰：“于子之
乡，有居处好学，慈孝于父母，聪慧质仁，发闻于乡里
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明，其罪五。”有司巳
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于子之乡，有拳勇股肱之
力，秀出于众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贤，其
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于子之乡，有
不慈孝于父母、不长弟于乡里、骄躁淫暴，不用上令
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
于事而竣。是故乡长退而修德进贤。桓公亲见之，遂
使役官。桓公令官长期而书伐，以告，且选，选其官之
贤者而复用之，曰：“有人居我官，有功休德”，惟慎，端悫
以待时，使民以劝绥谤言足以补官之不善政。桓公
召而与之语，訾相其质，足以比成事，诚可立而授之，
设之以国家之患而不疚，退问其乡，以观其所能而
无大厉，升以为上卿之赞，谓之三选。《国子高》。子退而
修乡，乡退而修连，连退而修里，里退而修轨，轨退而
修伍，伍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举也；匹夫
有不善，可得而诛也。政既成，乡不越长，朝不越爵，罢
士无伍，罢女无家。夫是故民皆勉为善。与其为善于
乡也，不如为善于里；与其为善于里也，不如为善于
家。是故士莫敢言一朝之便，皆有终岁之计；莫敢以
终岁之议，皆有终身之功。”桓公曰：“伍鄙若何？”管子对
曰：“相地而衰征，则民不移；征不旅旧，则民不偷；山泽
各致其时，则民不苟；陆阜陵墐，井田畴均，则民不憾；
无夺民时，则百姓富；牺牲不略，则牛羊遂。”桓公曰：“定
民之居若何？”管子对曰：“制鄙三十家为邑，邑有司；十
邑为卒，卒有卒帅；十卒为乡，乡有乡帅；三乡为县，县
有县帅；十县为属，属有大夫。五属故立五大夫”，各使
治一属焉；立五正，各使听一属焉。是故正之政听属
牧正听县，下政听乡。桓公曰：“各保治尔所，无或淫怠
而不听治者。”　正月之朝，五属大夫复事桓公，择是
寡功者而谪之，曰：“制地分民如一，何故独寡功？教不
善则政不治，一再则宥，三则不赦。”桓公又亲问焉，曰：
“于子之属，有居处为义，好学慈孝，于父母，聪慧质仁，
发闻于乡里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明，其
罪五。”有司巳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于子之属，有
拳勇股肱之力，秀出于众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
谓之蔽贤，其罪五。”有司巳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
“于子之属，有不慈孝于父母、不长弟于乡里、骄躁淫
暴、不用上令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下比，其
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五属。大夫于是退而修属，属
退而修县，县退而修乡，乡退而修卒，卒退而修邑，邑
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举也；匹夫有不善，
可得而诛也。政既成，以守则固，以征则彊。　《长勺》之
役，曹刿问所以战于严公，公曰：“余不爱衣食于民，不
爱牲玉于神。”对曰：“夫惠本而后民归之志，民和而后
神降之福。若布德于民，而平均其政事，君子务治而
小人务力，动不违时，器不过用，财用不匮，莫不共祀。
是以用民无不听，求福无不丰。今将惠以小赐，祀以
独恭，小赐不咸，独恭不优。不咸，民弗归也；不优，神弗
福也。将何以战？夫民求不匮于财，而神求”优裕于享
者也，故不可以不本。公曰：“余听狱，虽不能察，必以情
断之。”对曰：“是则可矣。”

庄王十四年冬，王姬归于齐。

按《春秋庄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冬，“齐侯来逆
共姬。”

〈注〉共姬即王姬，齐桓公之夫人，三共姬其一也。

僖王元年“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会于北杏。夏
六月，齐人灭遂。冬，齐侯、鲁侯盟于柯。”

按《春秋》庄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春，会于北杏，
以平宋乱，遂人不至。夏，齐人灭遂而戍之。冬，盟于柯，
始及齐平也。按《公羊传》，冬，公会齐侯盟于柯。何以
不日？易也。其易奈何？桓之盟不日，其会不致，信之也。
其不日何以始乎？此庄公将会乎桓。曹子进曰：“君之
意何如？”庄公曰：“寡人之生，则不若死矣。”曹子曰：“然则
君请当其君，臣请当其臣。”庄公曰：“诺。”于是会乎桓，庄
公升坛，曹子手剑而从之。管子进曰：“君何求乎？”曹子
曰：“城坏压竟，君不图与。”管子曰：“然则君将何求？”曹子
曰：“愿请汶阳之田。”管子顾曰：“君许诺。”桓公曰：“诺。”曹子
请盟，桓公下与之盟。已盟，曹子摽剑而去之。要盟可
犯，而桓公不欺；曹子可仇，而桓公不怨。桓公之信，著
乎天下，自《柯》之盟始焉。

按《国语》，桓公曰：“吾欲从事于诸侯，其可乎？”管子对曰：
“未可。邻国未吾亲也。君若欲从事于天下诸侯，则亲
邻国。”桓公曰：“若何？”管子对曰：“审吾疆埸，而反其侵地正其封疆，无受其资，而重为之皮币，以骤聘覜于诸
侯，以安四邻，则四邻之国亲我矣。为游士八十人，奉
之以车马衣裘，多其资币，使周游于四方，以号召天”
下之贤士。皮币玩好，使人鬻之四方，以监其上下之
所好，择其淫乱者而先征之。桓公问曰：“夫军令则寄
诸内政矣。齐国寡甲兵，为之若何？”管子对曰：“轻过而
移诸甲兵。”桓公曰：“为之若何？”管子对曰：“制，重罪赎以
犀甲一戟，轻罪赎以”“盾一戟，小罪谪以金，分宥间
罪索讼者，三禁而不可上下坐。成以束矢。美金以铸
剑戟，试诸狗马；恶金以铸鉏夷斤欘，试诸壤土，甲兵
大足。”桓公曰：“吾欲南伐，何主？”管子对曰：“以鲁为主。反
其侵地堂潜，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环山于有牢。”
桓公曰：“吾欲西伐，何主？”管子对曰：“以卫为主。反其侵
地台、原、姑与漆里，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环山于
有牢。桓公曰：“吾欲北伐，何主？”管子对曰：“以燕为主”，反
其侵地，柴夫、吠狗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环山于
有牢。四邻大亲。既反侵地，正封疆，地南至于。阴，西
至于济，北至于河，东至于《纪酅》。有革车八百乘，择天
下之甚淫乱者而先征之。

僖王二年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夏，单伯会伐宋。冬，
单伯会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于鄄。”

按《春秋》庄公十四年。按《左传》，十四年春，“诸侯伐宋。
齐请师于周。夏，单伯会之，取成于宋而还。冬，会于鄄，
宋服故也。”

僖王三年“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会于鄄。夏，鲁
夫人姜氏如齐。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郳。”

按《春秋庄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复会焉，齐
始霸也。”

按：《史记周本纪》：“釐王三年，齐桓公始霸。”

僖王四年夏，宋人、齐人、卫人伐郑。冬十二月，齐侯、宋
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
按《春秋》庄公十六年。按《左传》十五年秋，“诸侯为宋
伐郳，郑人间之而侵宋。”十六年夏，诸侯伐郑，宋故也。
“冬，同盟于幽”，郑成也。

僖王五年“春，齐人执郑詹。夏，齐人歼于遂。秋，郑詹自
齐逃于鲁。”

按《春秋》庄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春，“齐人执郑
詹，郑不朝也。夏，遂因氏、颌氏、工娄氏、须遂氏飨齐戍，
醉而杀之，齐人歼焉。”

〈注〉四族遂之彊宗。齐灭，遂戍之，在十三年。四族以酒食飨齐戍，乘齐戍之醉而杀之，齐人尽为所杀，无免者。

按《穀梁传》：“春，齐人执郑詹人者，众辞也，以人执与之
辞也。郑詹，郑之卑者。卑者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其逃
来志之也。逃来则何志焉？将有其末，不得不录其本
也。郑詹，郑之佞人也。夏，齐人歼于遂。歼者尽也。然则
何为不言遂人？尽齐人也。无遂之辞也。无遂则何为
言遂？其犹存遂也。存遂奈何？曰齐人灭遂，使人戍之。”
遂之因氏，饮戍者酒而杀之，齐人歼焉。此谓“狎敌”也。
惠王二年秋，鲁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
宋公盟。冬，齐人、宋人、陈人伐鲁西鄙。

按：《春秋》庄公十九年。

惠王三年夏，齐大灾。冬，齐人伐戎。

按：《春秋》庄公二十年。

惠王五年，陈公子完奔齐。秋七月丙申，鲁及齐高傒
盟于防。冬，鲁侯如齐纳币。

按《春秋》，庄公二十二年，陈完奔齐。不书。按《左传》：二
十二年春，陈人杀其太子御寇。陈公子完与颛孙奔
齐。颛孙自齐来奔。齐侯使敬仲为卿，辞曰：“羁旅之臣，
幸若获宥，及于宽政，赦其不闲于教训而免于罪戾，
弛于负担，君之惠也。所获多矣。敢辱高位，以速官谤，
请以死告。《诗》云：‘翘翘车乘，招我以弓。岂不欲往，畏我
友朋’。”使为工正，饮桓公酒，乐。公曰：“以火继之。”辞曰：“‘臣
卜其昼，未卜其夜，不敢。君子曰：‘酒以成礼，不继以淫，
义也；以君成礼，弗纳于淫，仁也’。”初，懿氏卜妻敬仲，其
妻占之曰：“吉’。是谓凤皇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
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陈
厉公，蔡出也，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生敬仲，其少也。
周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陈侯使筮之，遇观之《否》，曰：
“是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
此，其在异国，非此其身，在其子孙，光远而自他有耀
者也。坤，土也；巽，风也；乾，天也。风为天，于土上，山也。有
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于是乎居土上，故曰：“观国之
光，利用宾于王。”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
焉，故曰：“利用宾于王。”犹有观焉，故曰“其在后乎！”风行
而著于土，故曰“其在异国乎？”若在异国，必姜姓也。姜，
太岳之后也。山岳则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
乎！及陈之初亡也，陈桓子始大于齐，其后亡也，成子
得政。

惠王六年夏，鲁侯如齐观社。夏，齐侯、鲁侯遇于谷。冬
十二月甲寅，齐侯、鲁侯盟于扈按《春秋》庄公二十三年。按《左传》二十三年夏，公如
齐观社，非礼也。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整民也。故
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朝以正班爵之义，帅
长幼之序，征伐以讨其不然。诸侯有王，王有巡狩，以
大习之，非是君不举矣。”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
观？

按《国语》庄公如齐观社，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正
民也。是故先王制诸侯，使五年四王一相朝也。终则
讲于会，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训上下之则，制
财用之节，其间无繇荒怠。夫齐弃太公之法而观民
于社，君为是举而往观之，非故业也，何以训民？土发
而社助时也，收攟而烝纳要也。今齐社而往观旅，非
先王之训也。天子祀上帝，诸侯会之，受命焉。诸侯祀
先王，先公卿大夫佐之，受事焉。臣不闻诸侯之相会
祀也，祀又不法，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公不
听，遂如齐。

惠王七年夏鲁侯如齐逆女。

按：《春秋》庄公二十四年。

惠王九年“秋鲁侯、宋人、齐人伐徐。”

按：《春秋》庄公二十六年。

惠王十年“夏六月，齐侯、宋公、陈侯、鲁侯、郑伯同盟于
幽。”“冬，齐侯、鲁侯会于城濮。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
按《春秋》庄公二十七年。按《左传》二十七年冬“王使
召伯廖赐齐侯命，且请伐卫，以其立子颓也。”

惠王十一年春三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
卫人败绩。秋，荆伐郑。齐人、鲁人、宋人救郑。冬，鲁告籴
于齐。

按《春秋》庄公二十八年。按《左传》二十八年春，“齐侯
伐卫，战，败卫师，数之以王命，取赂而还。”

惠王十三年“秋七月，齐人降鄣。冬齐侯、鲁侯遇于鲁
济。齐人伐山戎。”

按《春秋庄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冬，遇于鲁济，
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按贾谊《新书》：齐桓公之始伯也，翟人伐燕。桓公为燕
北伐翟，乃至于孤竹，反而使燕君复召公之职。桓公
归，燕君送桓公入齐地百六十里。桓公问于管仲曰：
“礼，诸侯相送，固出境乎？”管仲曰：“非天子不出境。”桓公
曰：“然则燕君畏而失礼也。寡人恐后世之以寡人为
存燕而欺之也。”乃下车而令燕君还车，乃割燕君所
至而与之，遂沟而为境而后去。诸侯闻桓公之义，口
不言而心皆服矣。故九合诸侯莫不乐德扶翼，天子
莫不劝从诚退让，人孰弗戴也。

惠王十四年夏六月，齐侯献戎捷于鲁。

按《春秋》庄公三十一年。按《左传》三十一年：“夏六月，
齐侯来献戎捷，非礼也。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
王，王以警于夷，中国则否，诸侯不相遗俘。”

惠王十五年春，鲁城小谷。“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冬，
鲁公子庆父奔齐。”

按《春秋》庄公三十二年。按《左传》三十二年春，“城小
谷”，为管仲也。齐侯为楚伐郑之故，请会于诸侯。宋公
请先见于齐侯。夏，遇于梁丘。

惠王十六年春，齐人救邢。“秋八月，齐侯、鲁侯盟于落
姑。冬，齐仲孙使于鲁。”

按《春秋》闵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狄人伐邢。管敬
仲言于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䁥，不可
弃也。宴安鸩毒，不可怀也。《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
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请复季友也。齐侯许之，
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季子来归。冬，齐仲孙湫
来省难。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
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
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
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
务宁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间携贰，覆昏乱，霸
王之器也。”

惠王十七年“春正月，齐人迁阳。冬，齐高子盟于鲁。”十
二月，狄入卫。齐侯使公子无亏帅师戍之。

按《春秋》闵公二年。按《左传》，二年冬十二月，狄人伐
卫。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
“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公与石祁子玦，与甯庄
子矢，使守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与夫人绣衣，曰：
“听于二子。”渠孔御戎，子伯为右，黄夷前驱，孔婴齐殿。
及狄人战于荥泽，卫师败绩，遂灭卫。卫侯不去其旗，
是“以甚败。”狄人囚史华龙滑与礼孔，以逐卫人。二人
曰：“我太史也，实掌其祭，不先国，不可得也。”乃先之。至
则告守曰：“不可待也。”夜，与国人出狄入卫，遂从之，又
败诸河。初，惠公之即位也少，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
不可，强之。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文
公为卫之多患也，先适齐。及败，宋桓公逆诸河，宵济。
卫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
五千人。立戴公，以庐于曹。许穆夫人赋《载驰》。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以戍曹。归公乘
马，祭服五称，牛羊豕鸡狗皆三百，与门材。归夫人鱼
轩，重锦三十两。僖之元年，齐桓公迁邢于夷仪；二年，
封卫于楚丘。邢迁如归，“卫国忘亡。”

惠王十八年春正月，齐师、宋师、曹伯次于聂北，救邢。
夏六月，邢迁于夷仪。齐师、宋师、曹师城邢。秋七月戊
辰，“鲁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八月，齐侯、宋公、鲁
侯、郑伯、曹伯、邾人会于柽。”

按《春秋》僖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诸侯救邢。邢人
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
夏，邢迁于夷仪，诸侯城之。秋，楚人伐郑，郑即齐故也。
盟于荦，谋救郑也。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
人立之。共仲通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闵公之死也，哀
姜与知之。故孙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
僖”公，请葬之。

按《韩子》：“晋人伐邢，齐桓公将救之。鲍叔曰：‘太蚤，邢不
亡，晋不敝；晋不敝，齐不重。且夫持危之功，不如存亡
之德，大君不如晚救之，以敝晋。齐实利，待邢亡而复
存之，其名实美’。”桓公乃弗救。

惠王十九年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
按《春秋》僖公二年。按《左传》，二年秋盟于贯，服江、黄
也。齐寺人貂始漏师于多鱼。按《穀梁传》，贯之盟，管
仲曰：“江、黄远齐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
救，则无以宗诸侯矣。”桓公不听，遂与之盟。管仲死，楚
伐江灭黄，桓公不能救，故君子闵之也。

惠王二十年“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于阳谷。”冬，鲁
公子友如齐莅盟。
按《春秋》僖公三年，按《左传》，“三年秋，会于阳谷，谋伐
楚也。齐侯为阳谷之会，来寻盟。”冬，公子友如齐莅盟。
惠王二十一年，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男、
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屈完来盟于召陵。齐人执陈
辕涛涂。冬十二月，齐人、宋人、鲁人、卫人、郑人、许人、曹
人侵陈。

按《春秋》僖公四年。按《左传》三年，齐侯与蔡姬乘舟
于囿荡公，公惧变色，禁之不可。公怒，归之，未绝之也。
蔡人嫁之。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
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
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对曰：
‘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
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
穆陵，北至于无棣。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
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对曰：“贡之
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
水滨。”师进次于陉。夏，楚子使屈完如师，师退次于召
陵。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之。齐侯曰：“岂不
谷是为？先君之好是继，与不穀同好，如何？”对曰：“君惠
徼福于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愿也。”齐侯曰：
“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对曰：“君若
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
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屈完及诸侯盟陈。辕涛
涂谓郑申侯曰：“师出于陈、郑之间，国必甚病。若出于
东方，观兵于东夷，循海而归，其可也。”申侯曰：“善。”涛涂
以告齐侯，许之。申侯见曰：“师老矣。若出于东方而遇
敌，惧不可用也。若出于陈、郑之间，共其资粮屝屦，其
可也。”齐侯说，与之虎牢，执辕涛涂。秋伐陈，讨不忠也。
许穆公卒于师，葬之以侯，礼也。凡诸侯薨于朝会，加
一等；死“王事，加二等。”于是有“以衮敛。”冬，叔孙戴伯帅
师，会诸侯之师侵陈。陈成，《归辕》涛涂。

惠王二十二年“夏，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
男、曹伯会王世子于首止。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郑
伯逃归不盟。”

按《春秋》僖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夏，会于首止，会王
太子郑，谋宁周也。陈辕宣仲怨郑申侯之反己于召
陵，故劝之城其赐邑，曰：“美城之，大名也，子孙不忘。吾
助子请。”乃为之请于诸侯而城之美。遂谮诸郑伯曰：
“美城其赐邑，将以叛也。”申侯由是得罪。秋，诸侯盟。王
使周公召郑伯曰：“吾抚女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
安。”郑伯喜于王命，而惧其不朝于齐也，故逃归不盟。
孔叔止之曰：“国君不可以轻，轻则失亲，失亲患必至，
病而乞盟，所丧多矣。君必悔之。”弗听，逃其师而归。
惠王二十三年夏，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曹伯伐
郑，围新城。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

按《春秋》僖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夏，诸侯伐郑，以其
逃首止之盟故也。“围新密”，郑所以不时城也。秋，楚子
围许以救郑。诸侯救许乃还。

惠王二十四年春，齐人伐郑。秋七月，齐侯、宋公、鲁侯、
陈世子款、郑世子华盟于甯母。鲁公子友如齐。
按《春秋》僖公七年。按《左传》，七年春，齐人伐郑。孔叔
言于郑伯曰：“谚有之曰：‘心则不竞，何惮于病？既不能
彊，又不能弱，所以毙也。国危矣，请下齐以救国’。”公曰：

申侯，申出也，有宠于楚文王。文王将死，与之璧，使行，
曰：“唯我知女。女专利而不厌，予取予求，不女疵瑕也。
后之人将求多于女，女必不免。我死，女必速行。无适
小国，将不女容焉。”既葬，出奔郑，又有宠于厉公。子文
闻其死也，曰：“古人有言曰：‘知臣莫若君’。弗可改也已。”
秋，盟于甯母，谋郑故也。管仲言于齐侯曰：“臣闻之：招
携以礼，怀远以德。德礼不易，无人不怀。”齐侯修礼于
诸侯，诸侯官受方物。郑伯使太子华听命于会，言于
齐侯曰：“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实违君命。若君去之
以为成，我以郑为内臣，君亦无所不利焉。”齐侯将许
之，管仲曰：“君以礼与信属诸侯，而以奸终之，无乃不
可乎？子父不奸之谓礼，守命共时之谓信，违此二者，
奸莫大焉。”公曰：“诸侯有讨于郑，未捷，今苟有衅，从之
不亦可乎？”对曰：“君若绥之以德，加之以训辞，而帅诸
侯以讨郑，郑将覆亡之不暇，岂敢不惧？若总其罪人
以临之，郑有辞矣，何惧？且夫合诸侯，以崇德也，会而
列奸，何以示后嗣？夫诸侯之会，其德刑礼义，无国不
记。记奸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记，非盛德也。君其勿
许！郑必受盟。夫子华既为太子，而求介于大国以弱
其国，亦必不免。郑有叔詹、堵叔、师叔三良为政，未可
间也。”荠侯辞焉。子华由是得罪于郑。冬，郑伯使请盟
于齐。

惠王二十五年“春正月，王人齐侯、宋公、鲁侯、卫侯、许
男、曹伯、陈世子款盟于洮。郑伯乞盟。”

按《春秋》僖公八年。按《左传》，七年“秋闰月，惠王崩。襄
王恶太叔带之难，惧不立，不发丧而告难于齐。八年
春，盟于洮，谋王室也。郑伯乞盟，请服也。襄王定位而
后发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