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56卷 > 马录 颜颐寿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56卷 > 马录 颜颐寿

按《明外史》本传录，字君卿，信阳人。正德三年进士。授
固安知县。居官廉明。盗破其县，被执，见署舍无长物，
释之去。征为御史，按江南诸府。”世宗即位，疏言：“江南
之民最苦粮长。白粮输内府，率一石而费四五石。他
如酒醋局、供应库以至军器、胖袄、颜料属输内府者
皆然。”户部侍郎秦金等请从录言，命石加耗一斗，毋
“得苛求。”中官黄锦诬劾高唐判官金坡，诏逮之，连五
百馀人。录言：“祖宗内设法司，外设抚按，百馀年，刑清
政平。先帝时刘瑾、钱宁辈蛊惑圣聪，动遣锦衣官校，
致天下汹汹。陛下方勤新政，不虞复有高唐之命。”给
事中许复礼等亦以为言，狱得少解。嘉靖二年大计，
天下庶官被黜者多讦抚、按，以录言禁止。王宪起督
三边，录请舍宪用彭泽，不听。五年出按山西，而《妖贼
李福达》狱起。福达者，崞人，初坐妖贼王良、李钺党，戍
山丹卫，逃还，更名午，为清军御史所勾，再戍山海卫，
复逃居洛川，以弥勒教诱愚民邵进禄等为乱。事觉，
进禄伏诛。福达先还家，得免，更姓名曰张寅，挟重赀
往来徐、沟间，输粟得“太原卫指挥使。子大仁、大义、大
礼，皆冒京师匠籍，用黄白术干武定侯郭勋。”勋、大信
幸其仇薛良讼于录。按问得实，檄洛川父老杂辩之，
益信。勋为移书录，祈免。录不从，偕巡抚江潮具狱以
闻，且劾勋庇奸乱法。章下都察院，都御史聂贤等覆
如录奏，力言勋党逆罪。诏福达父子论死，妻女为奴，
没其产，责勋对状。勋惧乞恩，因为《福达》代辨，帝置不
问。会给事中王科、郑一鹏、程辂、常泰、刘琦、郑自璧、赵
廷瑞、沈汉、秦祐、张逵、陈皋谟，御史程启充、卢琼、邵豳、
高世魁、任淳，南京御史姚鸣凤、潘壮、戚雄、王献，评事
杜鸾，刑部郎中刘仕，主事唐枢交章劾勋，谓罪当连
坐。勋亦累自诉，具以“议礼触众怒”为言。帝心动。勋复
乞张璁、桂萼为援。璁、萼素恶廷臣攻己，亦欲借是舒
宿愤。乃合谋腾蜚语，谓诸臣内外交结，借端陷勋，将
渐及诸议礼者。帝深入其言，而外廷不知，攻勋益急。
帝益疑，命取福达等至京，下三法司讯。既又命会文
武大臣更讯之，皆无异词。帝益怒，将亲讯，以杨一清
言而止，仍下廷鞫。尚书颜颐寿等不敢自坚，改拟“《妖
言律》斩。帝犹怒，命法司俱戴罪办事，遣官往械录、潮
及前问官布政使李璋、按察使李玨、佥事章纶、都指
挥马豸等。时璋、玨已迁都御史，璋巡抚宁夏，玨巡抚
甘肃，皆下狱廷讯。乃反前狱，抵良诬告罪。帝以罪不
及录，怒甚，命璁、萼、方献夫分署三法司事。尽下尚书
颐寿、侍郎刘玉、王启，左都御史贤，副都御史刘文庄，
佥都御史张润，大理卿汤沐，少卿徐文华、顾佖，寺丞
汪渊狱，严刑推问。遂搜录箧，得大学士贾咏、都御史
张仲贤、工部侍郎闵楷、御史张英及寺丞渊私书。咏
引罪致仕去，仲贤等亦下狱。萼等上言：“给事琦、泰，郎
中仕，声势相倚，挟私弹事，佐录杀人。给事中科、一鹏、
祐汉辂，评事鸾，御史鸣凤、壮雄，扶同妄奏，助成奸恶。
给事中科逵，御史世魁，方幸寅就死，得诬勋谋逆，率
众连名，同声驾祸。郎中司马相妄引事例，故意增减，
诬上行私。迩者言官缔党求胜，内则奴隶公卿，外则
草芥司属，任情恣横，殆非一日。请大奋乾断，彰国法。
苟非然者，胁从大臣皆系狱，而朋谋小人犹得趋跄
于朝，何以服天下。”帝纳其言，并下诸人狱，收系南京
刑部。先是，廷臣会讯，太仆卿汪元锡、光禄少卿余才
偶语曰：“此狱已得，情，何再鞫？”侦者告萼以闻，亦逮问。
萼等遂肆搒掠，录不胜刑，自诬故入人罪，萼等乃定。
《爰书》言寅非福达，录等恨勋，构成冤狱，因列上诸臣
罪名。帝悉从其言。谪戍极边遇赦不宥者五人：璋、玨纶、豸，前山西副使迁大理少卿文华谪戍边卫者七
人，琦、逵、泰、琼、启、充仕及知州胡伟。为民者十一人，贤
科、一、鹏、祐、汉、辂、世、魁、淳、鸣凤、相、鸾。革职闲住者十七
人：颐、寿、玉、启、潮、文、庄、沐、泌、渊、元、锡、才、楷、仲贤、润、英、壮、
雄，前大理丞迁佥都御史毛伯温。其他下巡按逮问。
革职者副使周宣等复五人，良抵死，众证皆戍寅还
职，录以故入人死未决，当徒。帝以为轻，欲坐以奸党
律斩。萼等谓张寅未死而录代之死，恐天下不服，宜
永戍烟瘴地，令缘及子孙。乃戍广西南丹卫，遇赦不
宥。帝犹意未慊，语杨一清等曰：“与其僇及后世，不若
诛止其身，从《舜典》‘罚弗及嗣’之意。”一清曰：“祖宗制律，
具有成法。录罪不中死律。若法外用刑，吏将缘为奸
人无所措手足矣。”帝不得已从之，以萼等平反有功
劳，谕之文华殿，赐二品服、俸、金带、银、币，给三代诰命。
遂编《钦明大狱录》，颁示天下。时嘉靖六年九月壬午
也。至十六年，皇子生，肆赦，诸谪戍者俱释还，惟录不
叙，竟卒于戍所。颐寿，巴陵人。居官有清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