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51卷 > 《书何易于》孙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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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易于尝为益昌令，县距刺史治所四十里，城嘉陵。
江南刺史崔朴，尝乘春自上游多从宾客歌酒，泛舟
东下，直出益昌旁。至则索民挽舟，易于即自腰笏引
舟上下。刺史惊问状，易于曰：“方春，百姓不耕即蚕，隙
不可夺。”易于为属令，当其无事，可以充役。刺史与宾
客跳出舟，偕骑还去。益昌民多即山树茶利，私自入。
会盐铁官奏重榷筦，诏下所在不得为百姓匿。易于
视诏曰：“益昌不征茶，百姓尚不可活，矧厚其赋以毒
民乎？”命吏划去。吏争曰：“天子诏所在不得为百姓匿，
今划去，罪愈重，吏止死，明府公宁免窜海裔耶？”易于
曰：“吾宁爱一身以毒一邑民乎？亦不使罪蔓尔曹。”即
自纵火焚之。观察使闻其状，以易于挺身为民，卒不
加劾。邑民死丧，子弱业破，不能具葬者，易于辄出俸
钱，使吏为办。百姓入常赋，有垂白偻杖者，易于必召
坐与食，问政得失。庭有竞民，易于皆亲自与语，为指
白枉直，罪小者劝，大者杖，悉立遣之，不以付吏。治益
昌三年，狱无系民，民不知役。改绵州罗江令，故治视
益昌。是时，故相国裴公刺史绵州，独能嘉易于治。尝
从观其政，导从不过三人。其察易于廉约如此。会昌
五年，樵道出益昌，民有能言易于治状者，且曰：“天子设上下考以勉吏，而易于考止中上，何哉？”樵曰：“《易》于
督赋如何？”曰：“止请贷期，不欲坚绳百姓。”使赋出粟帛，
督役如何？曰：“度支费不足，遂出俸钱，冀优贫民。”“馈给
往来，权势如何？”曰：“传符外一无所与。”“擒盗如何？”曰：“无
盗。”樵曰：“‘‘‘予居长安中，岁闻给事中校考，则曰某人为
某县，得上下考，某人由上下考得某官’。问其政，则曰
某人能督赋，先期而毕；某人能督役，省度支费；某人
当道，能得往来。达官为好言，某人能擒若干盗’。县令
得上下考者如此’。邑民不对，笑去。”樵以为当世在上
位者，皆知求财为功，至如缓急补吏，则曰“吾患无以
共治”；膺命举贤，则曰“吾患无以塞诏。”及其有知之者，
何人哉？继而言之，使何易于不有得于生，必有得于
死者，有史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