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10卷 > 毋丘俭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10卷 > 毋丘俭

按《魏志》本传，“俭字仲恭，河东闻喜人也。父兴，黄初中
为武威太守，伐叛柔服，开通河右，名次金城。太守苏
则，讨贼张进及讨叛胡有功，封高阳乡侯，人为将作
大匠。俭袭父爵，为平原侯文学。明帝即位，为尚书郎，
迁羽林监，以东宫之旧，甚见亲待。出为洛阳典农，时
取农民以治宫室，俭上疏曰：‘臣愚以为天下所急除
者二贼，所急务者衣食。诚使二贼不灭，士民饥冻，虽
崇美宫室，犹无益也’。”迁荆州刺史。青龙中，帝图讨辽
东，以俭有干策，徙为幽州刺史，加度辽将军、使持节、
护乌丸校尉，率幽州诸军至襄平，屯辽隧。右北平乌
丸单干寇娄敦。辽西乌丸都督率众王护留等，昔随
袁尚奔辽东者，率众五千馀人降寇娄敦遣弟阿罗
槃等诣阙朝贡。封其渠率二十馀人为侯王，赐舆马、
缯采各有差。公孙渊逆与俭战，不利，引还。明年，帝遣
太尉司马宣王统中军及俭等众数万讨渊，定辽东。
俭以功进封安邑侯，食邑三千九百户。正始中，俭以
《高句骊》数侵叛，督诸军步骑万人出《元》从诸道讨
之。句骊王宫将步骑二万人，进军沸流水上，大战梁
口，宫连破走。俭遂束马县车，以登丸都，屠句骊所都，
斩获以千数。句骊沛者，名得来，数谏宫，宫不从其言。
得来叹曰：“立见此地将生蓬蒿。”遂不食而死，举国贤
之。俭令诸军不坏其墓，不伐其树，得其妻子，皆放遣
之。宫单将妻子逃窜，俭引军还。六年，复征之宫，遂奔
买沟。俭遣元菟太守王颀追之，过沃沮千有馀里，至
肃慎氏南界，刻石纪功，刊丸都之山，铭不耐之城。诸
所诛纳八千馀口，论功受赏，侯者百馀人，穿山溉灌，
民赖其利。迁左将军，假节、监豫州诸军事，领豫州刺
史。转为镇南将军。诸葛诞战于东关，不利，乃令诞、俭
对换。诞为镇南都督豫州，俭为镇东，都督扬州。吴太
傅诸葛恪围合肥新城，俭与文钦御之；太尉司马孚
督中军东解围，恪退还。初，俭与夏侯渊、李丰等厚善，
扬州刺史、前将军文钦，曹爽之邑人也，骁果粗猛，数
有战功，好增掳获，以徼宠赏，多不见许，怨恨日甚。俭
以计厚待钦，情好欢洽，钦亦感戴，投心无贰。正元二
年正月，有彗星数十丈，西北竟天，起于吴、楚之分。俭、
钦喜，以为己祥，遂矫太后诏，罪状大将军司马景王，
移诸郡国举兵反，迫胁淮南将守诸别屯者及吏民
大小皆入寿春城，为坛于城西，歃血称兵为盟，分老
弱守城。俭、钦自将五六万众渡淮西至项，俭坚守。钦
在外为游兵大将军，统中外军讨之，别使诸葛诞督
豫州诸军从安风津拟寿春，征东将军胡遵督青、徐
诸军出于谯、宋之间，绝其归路。大将军屯汝阳，使监
军王基督前锋诸军据南顿以待之。令诸军皆坚壁
勿与战。俭、钦进不得斗，退恐寿春见袭不得归，计穷
不知所为。淮南将士家皆在北，众心沮散，降者相属，
惟淮南新附，农民为之用。大将军遣兖州刺史邓艾
督泰山诸军万馀人至乐嘉，示弱以诱之。大将军寻
自洙至，钦不知，果夜来，欲袭艾等，会明，见大军兵马
盛，乃引还。大将军纵骁骑追击，大破之，钦遁走。是日，
俭闻钦战败，恐惧夜走，众溃。比至慎县，左右人兵稍
弃俭去，俭独与小弟秀及孙重藏水边草中。安风津
都尉部民张属就射杀俭，传首京都，属封侯。秀重走
入吴，将士诸为俭、钦所迫胁者，悉归降。俭子甸为治
书侍御史，先时知俭谋将发，私出，将家属逃走新安
灵山上，别攻下之，夷俭三族。

按俭、钦等《表》曰：“故相国懿，匡辅魏室，历事忠贞，故烈
祖明皇帝授以寄托之任，懿戮力尽节，以宁华夏。又
以齐王聪明，无有秽德，乃心勤尽忠以辅上，天下赖
之。懿欲讨灭二敌，以安宇内，始分军粮，克时同举，未
成而薨。齐王以懿有辅己大功，故遂使师承统懿业，
委以大事。而师以盛年在职，无疾托病，坐拥强兵，无有臣礼，朝臣非之，义士讥之，天下所闻，其罪一也。懿
造计取贼，多舂军粮，克期有日，师为大臣，当除国难；
又为人子，当卒父业，哀声未绝，而便罢息，为臣不忠，
为子不孝，其罪二也。贼退过东关，坐自起众，三征同
进，丧众败绩，历年军实，一旦而尽，致使贼来，天下骚
动，死伤流离，其罪三也。贼举国悉众，号五十万，来向
寿春，图诣洛阳。会太尉孚与臣等建计，乃杜塞要险，
不与争锋，还固新城。淮南将士，冲锋履刃，昼夜相守，
勤瘁百日，死者涂地。自魏有军已来，为难苦甚，莫过
于此。而师遂意自由，不论封赏，权势自在，无所领录，
其罪四也。”故中书令李丰等以师无人臣节，欲议退
之。师知而请丰，其夕“拉杀，载尸埋棺。丰等为大臣，帝
王腹心，擅加酷暴，死无罪名。师有无君之心，其罪五
也。”懿每叹说齐王，“自堪人主君臣之义，定奉事以来，
十有五载，始欲归政，按行武库，诏问禁兵，不得妄出。
师自知奸慝，人神所不佑，矫废君王，加之以罪。”孚，师
之叔父，性甚仁孝，追送齐王，悲不自胜，群臣皆怒，而
师怀“忍，不顾大义，其罪六也。又故光禄大夫张缉，无
罪而诛，夷其妻子，并及母后，逼恐至尊，强催督遣，临
时哀愕，莫不伤痛，而师称庆，反以欢喜，其罪七也。陛
下践祚，聪明神武，事经圣心，欲从省约，天下闻之，莫
不欢庆，而师不自改悔，修复臣礼，而方征兵募士，毁
坏宫内，列侯自卫。陛下即祚，初不朝觐，陛下欲临幸
师舍，以省其疾，复拒不通，不奉法度，其罪八也。近者
领军许允当为镇北，以厨钱给赐，而师举奏加辟，虽
云流徙，道路饿杀，天下闻之，莫不哀伤，其罪九也。三
方之守，一朝阙废，多选精兵，以自营卫，五营领兵，阙
而不补，多藏器杖，充聚本营，天下所闻，人怀愤怨，讹
言盈路，以疑海内，其罪十”也。多休守兵，以占高第，以
空虚四表，欲擅强势，以逞奸心，募取屯田，加其复赏，
阻兵安忍，坏乱旧法，合聚诸藩王公，以著邺，欲悉诛
之，一旦举事废主，天不长恶，使目肿不成，其罪十一
也。臣等先人，皆随从太祖武皇帝征讨凶暴，获成大
功，与高祖文皇帝即受汉禅，开国承家，犹尧舜相传
也。臣与安丰护军郑翼、庐江护军吕宣、太守张休、淮
南太守丁尊、督守合肥护军王休等议，各以累世受
恩，千载风尘，思尽躯命，以完全社稷，安主为效。斯义
苟立，虽焚妻子，吞炭漆身，死而不恨也。按师之罪，宜
加大辟，以彰奸慝。《春秋》之义，“一世为善，十世宥之。”懿
有大功，海内所书，依古典议，废师以侯就第。弟“昭，忠
肃宽明，乐善好士，有高世君子之度，忠诚为国，不与
师同。臣等碎首所保，可以代师辅导圣躬。”太尉孚，忠
孝小心，所宜亲宠，授以保傅。护军散骑常侍望，忠公
亲事，当官称能，奉迎乘舆，有宿卫之功，可为中领军。
《春秋》之义，大义灭亲。故周公诛弟，石碏戮子，季友鸩
兄，上为国计，下全宗族，殛鲧用“禹。圣人明典，古今所
称。乞陛下下臣等所奏，朝堂博议，臣言，当道，使师逊
位，避贤者，罢兵去备，如三皇旧法，则天下协同。若师
负势恃众不自退者，臣等率将所领，昼夜兼行，惟命
是授。臣等今日所奏，惟欲使大魏永存，使陛下得行
君意，远绝亡之祸，百姓安全，六合一体，使忠臣义士
不愧于三皇五帝耳。”臣恐兵起，天下扰乱，臣辄上事
移三征及州郡国典农，各安慰所部吏民，不得妄动，
谨具以状闻。惟陛下爱养精神，明虑危害，以宁海内。
师专权用势，赏罚自由，闻臣举众，必下诏禁绝关津，
使驿书不通，擅复征调，有所收捕。此乃师诏，非陛下
诏书在所，皆不得复承用。臣等道远，惧文书不得皆
通，辄临时赏罚，以便宜从事，须定集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