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87卷 > 《早春侍皇太子游东苑池上呈青坊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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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高启

铜辇出行徐，春宫昼讲馀。戟烦郎将卫，简授大夫书。
草长园鸣鹿，冰开沼跃鱼。从游伴商皓，忝窃愧何如。

《贾谊新书》，昔周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发，嗜鲍鱼，而
太公弗与，曰：“礼，鲍鱼不登于俎，岂有非礼而可以养
太子哉？”

《韩子》：孟孙猎得麑，使秦西巴载之持归。其母随之而
啼，秦西巴不忍而与之。孟孙归，至而求麑，答曰：“予弗
忍而与其母。”孟孙大怒，逐之。居三月，复召以为其子
傅。其御曰：“曩将罪之，今召以为子傅，何也？”孟孙曰：“夫
不忍麑，又且忍吾子乎《史记·吕后本纪》：“如意几代太子者数矣，赖大臣争之，
及留侯策太子得毋废。”〈注〉《索隐》曰：“谓张良、叔孙通等
令太子卑词安车以迎四皓”也。

《汉书叔孙通传》：“汉七年，高帝拜通为奉常。九年，徙通
为太子太傅。十二年，高帝欲以赵王如意易太子，通
谏曰：‘昔者，晋献公以骊姬故，废太子，立奚齐，晋国乱
者数十年，为天下笑。秦以不早定，扶苏、胡亥诈立，自
使灭祀，此陛下所亲见。今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吕
后与陛下攻苦食淡，岂可背哉？陛下必欲废适而立
少，臣请先伏诛’。”以颈血污地。帝曰：“公罢矣，吾特戏耳。”
通曰：“太子天下本，本一摇，天下震动，奈何以天下戏？”
高帝曰：“吾听公。”及上置酒见留侯所招客，从太子入
见上，遂无易太子志矣。

《张良传》：“叔孙通已为太傅，良行少傅事。汉十二年，上
从破黥布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良谏不听，因疾不
视事。叔孙太傅称说引古，以死争太子。上阳许之，犹
欲易之。及宴置酒，太子侍，四人者从太子，年皆八十
有馀，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问曰：‘何为者’？四人前
对，各言其姓名。上迺惊曰：‘吾求公，避逃我，今公何自
从吾儿游乎’？”四人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辱，故
恐而亡匿。今闻太子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
愿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
四人为寿已毕，趋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视曰：“我
欲易之，彼四人为之辅，羽翼已成，难动矣，吕氏真迺
主矣。”戚夫人泣涕。上曰：“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歌曰：
“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
又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歌数阕，戚夫人歔欷
流涕，上起去。罢酒，竟不易太子者，本良招此四人之
力也。

《窦婴传》：窦婴字王孙，孝文皇后从兄子也。孝景即位，
为詹事。帝弟梁孝王母窦太后爱之，孝王朝，因燕昆
弟饮，是时上未立太子，酒酣，上从容曰：“千秋万岁后
传王。”太后驩，婴引卮进上曰：“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
相传，汉之约也，上何以得传梁王？”太后由此憎婴，婴
亦薄其官，因病免。

《后汉书班彪传》：彪辟司徒王况府。时东宫初建，诸王
国并开，而官属未备，师保多阙。彪上言曰：“孔子称性
相近，习相远也。贾谊以为习与善人居，不能无为善，
犹生长于齐，不能无齐言也；习与恶人居，不能无恶，
犹生长于楚，不能无楚言也。是以圣人审所与居，而
戒慎所习。昔成王之为孺子，出则周公、召公、太史佚”，
入则太颠、闳夭、南宫括、散宜生，左右前后，礼无违者。
故成王一日即位，天下旷然太平。是以《春秋》爱子，教
以义方，不纳于邪，骄奢淫佚，所自邪也。《诗》云：“诒厥孙
谋，以燕翼子。”言武王之谋遗子孙也。汉兴，太宗使晁
错导太子以法术，贾谊教梁王以诗书。及至中宗，亦
令刘向、王褒、萧望之、周堪之徒，以文“章儒学保训东
宫以下，莫不崇𥳑其人，就成德器。今皇太子诸王虽
结发学问，修习礼乐，而傅相未值贤才，官属多阙。旧
典。宜博选明儒有威重明通政事者，以为太子太傅，
东宫及诸王国备置官属。又旧制，太子食汤沐十县，
设周卫交戟，五日一朝，因坐东厢，省视膳食。其非朝
日，使仆、中允旦旦请问而已，明不媟黩，广其敬也。”书
奏，帝纳之。

《郅恽传》：帝令恽授皇太子韩诗，侍讲殿中。及郭皇后
废，恽乃言于帝曰：“臣闻夫妇之好，父不能得之于子，
况臣能得之于君乎？是臣所不敢言。虽然，愿陛下念
其可否之计，无令天下有议社稷而已。”帝曰：“恽善恕
己，量主知我，必不有所左右而轻天下也。”后既废，而
太子意不自安，恽乃说太子曰：“久处疑位，上违孝道，
下近危殆。昔高宗明君，吉甫贤臣，及有纤介，放逐孝
子。《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太子宜因左右及诸皇子引
愆退身，奉养母氏，以明圣教，不背所生。”太子从之，帝
竟听许。

《张酺传》：“酺字孟侯，汝南细阳人，赵王张敖之后也。敖
子寿封细阳之池阳乡，后废，因家焉。酺少从祖父充
受《尚书》，能传其业，又事太常桓荣，勤力不怠，聚徒以
百数。永平九年，显宗为四姓小侯开学于南宫，置五
经师，酺以《尚书》教授，数讲于御前，以论难当意，除为
郎，赐车马衣裳，遂令入授皇太子。酺为人质直守经”
义，每侍讲间隙，数有匡正之辞，以严见惮。及肃宗即
位，擢酺为侍中、虎贲中郎将。数月，出为东郡太守。酺
自以尝经亲近，未悟见出，意不自得，上疏辞曰：“臣愚
以经术给事左右，少不更职，不晓文法，猥当剖符典
郡，班政千里，必有负恩辱位之咎。臣窃私自分，殊不
虑出城阙，冀蒙留恩，托备冗官，群僚”所不安，耳目所
闻见，不敢避好丑。诏报曰：“《经》云：‘身虽在外，乃心不离
王室。典城临民，益所以报效也。好丑必上，不在远近。
今赐庄三十万，其亟之官’。”酺虽儒者，而性刚断，下车
擢用义勇，搏击豪强。长史有杀盗徒者，酺辄案之，以
为令长受臧犹不至死，盗徒皆饥寒佣保，何足穷其法乎？郡吏王青者，祖文翁，与前太守翟义起兵攻王
莽。及义败，馀众悉降，翁独守节力战，莽遂燔烧之。父
隆，建武初为都尉功曹，青为小史，与父俱从都尉行
县，道遇贼，隆以身卫全都尉，遂死于难。青亦被矢贯
咽，音声流喝。前郡守以青身有金夷，竟不能举。酺见
之，叹息曰：“岂有一门忠义而爵赏不及乎！”遂擢用极
右曹，乃上疏荐青三世死节，宜蒙显异。奏下三公，由
此为司空所辟。自酺出后，帝每见诸王师傅，尝言张
酺前入侍讲，屡有谏正，訚訚恻恻，出于诚心，可谓有
史鱼之风矣。元和二年，东巡狩，幸东郡，引酺及门生
并郡县掾史，并会庭中。帝先备弟子之仪，使酺讲《尚
书》一篇，然后修君臣之礼，赏赐殊特，莫不沾洽。
《种暠传》：暠监太子于承光宫，中常侍高梵从中单驾
出迎太子，时太傅杜乔等疑不欲从，惶惑不知所为。
暠乃手剑当车曰：“太子国之储副，人命所系。今常侍
来，无诏信，何以知非奸邪？今日有死而已。”梵辞屈不
敢对，驰命奏之。诏报，太子乃得去。乔退而叹息愧暠，
临事不惑。帝亦嘉其持重，称善者良久。

《晋书齐献王攸传》：“攸转镇军大将军，加侍中、羽葆鼓
吹，行太子少傅，数年，授太子太傅。献箴于太子曰：伊
昔上皇，建国立君，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创业恢道以
安人，承祀祚，延统重，故援立太子，尊以弘道，固以贰
己。储德既立，邦有所恃。夫亲仁者功成，迩佞者国倾，
故保相之材，必择贤明。昔在周成，旦、奭作傅，外以明”
德自辅，内以亲亲立固。德以义济，亲则自然。嬴废公
族，其崩如山。刘建子弟，汉祚永传。楚以无极作乱，宋
以伊戾兴难。张禹佞给，卒危彊汉。辅弼不忠，祸及乃
躬。匪徒乃躬，乃丧乃邦。无曰父子不间，昔有江充；无
曰至亲匪贰。或容潘崇，谀言乱真，谮润离亲。骊姬之
谗，晋侯疑申。固亲以道，勿固以恩。修身以敬，勿托以
尊。自损者有馀，自益者弥昏。庶事不可以不恤，大本
不可以不敦。见亡戒危，睹安思存。冢子司义，敢告在
阍，世以为工。

《郑袤传》：袤子默，武帝受禅，与太原郭奕俱为中庶子，
朝廷以太子官属宜称陪臣，默上言，皇太子体皇极
之尊，无私于天下，宫臣皆受命天朝，不得同之藩国。
事遂施行。

《王导传》：导领太子太傅。初，帝爱琅琊王裒，将有夺嫡
之议，以问导。导曰：“立子以长，且绍又贤，不宜改革。”帝
犹疑之，导旦夕陈谏，故太子卒定。

《孔衍传》：衍补中书郎。明帝之在东宫，领太子中庶子。
于时庶事草创，衍经学深博，又练识旧典，朝仪轨制，
多取正焉。由是元明二帝并亲爱之。王敦专权，衍私
于太子曰：“殿下宜博延朝彦，搜扬才俊，询谋时政，以
广圣聪。”敦闻而恶之，乃启出衍为广陵郡。时人为之
寒心，而衍不形于色。

《温峤传》：“峤迁太子中庶子，及在东宫，深见宠遇，太子
与为布衣之交，数陈规讽。又献《侍臣箴》，甚有弘益。时
太子起西池楼观，颇为劳费。峤上疏以为朝廷草创，
巨寇未灭，宜应俭以率下，务农重兵。太子纳焉。王敦
举兵内向，六军败绩，太子将自出战，峤执鞚谏曰：‘臣
闻善战者不怒，善胜者不武，如何万乘储副，而以身
轻天下’”，太子乃止。

《庾亮传》：“亮侍讲东宫，其所论释，多见称述。与温峤俱
为太子布衣之好。时帝方任刑法，以韩子赐皇太子，
亮谏以申、韩刻薄伤化，不足留圣心。太子甚纳焉。”
《王雅传》：会稽王道子领太子太傅，以雅为太子少傅。
时王珣儿婚，宾客车骑甚众，会闻雅拜少傅，回诣雅
者过半。时风俗颓弊，无复廉耻。然少傅之任，朝望属
珣，珣亦颇以自许。及中诏用雅，众遂赴雅焉。将拜，遇
雨，请以伞入，王珣不许之，因冒雨而拜。

《梁书沈约传》：“约，齐初为征虏记室，带襄阳令。所奉之
王，齐文惠太子也。太子入居东宫，为步兵校尉，管书
记，直永寿省，校四部图书。时东宫多士，约特被亲遇，
每直入见，景斜方出。当时王侯到宫，或不得进，约每
以为言。太子曰：‘吾生平懒起，是卿所悉，得卿谈论，然
后忘寝。卿欲我夙兴，可恒早入’。”迁太子家令。

《范述曾传》：述曾字子元，吴郡钱塘人也。幼好学，从馀
杭吕道惠受《五经》，略通章句。道惠学徒常有百数，独
称叔曾曰：“此子必为王者师。”齐文惠太子、竟陵文宣
王幼时，高帝引述曾为之师友。起家为宋晋熙王国
侍郎。齐初至南郡王国郎中令，迁尚书主客郎，太子
步兵校尉，带开阳令。述曾为人謇谔，在官多所谏争。
太子虽不能全用，然亦弗之罪也。竟陵王深相器重，
号为“周舍。”时太子左卫率沈约亦以述曾方汲黯，以
父母年老，乞还就养，乃拜中散大夫。

《范岫传》：岫累迁太子家令，文惠太子之在东宫，沈约
之徒以文才见引，岫亦预焉。岫文虽不逮约，而名行
为时辈所与。博涉多通，尤悉魏晋以来吉凶故事。约
常称曰：“范公好事该博，胡广无以加。”南乡范云谓人
曰：“诸君进止威仪，当问范长头。”以岫多识前代旧事也。

《范云传》：云领太子中庶子，文惠太子尝出东田观获，
顾谓众宾曰：“刈此亦殊可观。”众皆唯唯，云独曰：“夫三
时之务，实为长勤，伏愿殿下知稼穑之艰难，无徇一
朝之宴逸。”既出，侍中萧缅先不相识，因就车握云手
曰：“不图今日复闻谠言。”

《徐勉传》：“勉迁左卫将军，领太子中庶子，侍东宫。昭明
太子尚幼，敕知宫事，太子礼之甚重，每事询谋。尝于
殿内讲《孝经》，临川静惠王、尚书令沈约备二傅，勉与
国子祭酒张充为执经，王莹、张稷、柳憕、王暕为侍讲。
时选极亲贤，妙尽时誉，勉陈让数事。又与沈约书，求
换侍讲，诏不许，然后就焉。转太子詹事，领云骑将军”，
寻加散骑常侍，迁尚书右仆射，詹事如故。又改授侍
中。频表解宫职，优诏不许。

《刘孝绰传》：“孝绰迁太府卿，太子仆，复掌东宫管记。时
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倕、琅
邪王筠、彭城到洽等同见宾礼。太子起乐贤堂，乃使
画工先图孝绰焉。太子文章繁富，群才咸欲撰录，太
子独使孝绰集而序之。迁员外散骑常侍，兼廷尉卿。
顷之即真。初，孝绰与到洽友善，同游东宫，孝绰自以”
才优于洽，每于宴坐嗤鄙其文，洽衔之。及孝绰为廷
尉正，携妾入官府，其母犹停私宅。洽寻为御史中丞，
遣令史案其事，遂劾奏之，云：“携少妺于华省，弃老母
于下宅。”高祖为隐其恶，改妹为姝，坐免官。孝绰诸弟
时随藩皆在荆雍，乃与书，论共洽不平者十事，其辞
皆鄙。到氏又写别本封呈东宫，昭明太子，命焚之，不
开视也。

《庾于陵传》：于陵拜太子洗马，舍人如故。旧事，东宫官
属，通为清选。洗马掌文翰，尤其清者。近世用人，皆取
甲族，有才望。时于陵与周舍并擢充职。高祖曰：“官以
人而清，岂限以甲族。”时论以为美。俄迁散骑侍郎，改
领荆州大中正，累迁中书黄门侍郎。

《庾肩吾传》：“肩吾为太子率更令，中庶子。初，太宗在藩，
雅好文章士，时肩吾与东海徐摛、吴郡陆杲、彭城刘
遵、刘孝仪、仪弟孝咸同被赏接。及居东宫，又开文德
省，置学士。肩吾子信、摛子陵、吴郡张长公、北地傅弘、
东海鲍至等充其选。”

《徐摛传》：“摛迁左卫司马，会晋安王纲出戍石头，高祖
谓周舍曰：‘为我求一人文学俱长，兼有行者，欲令与
晋安游处’。舍曰：‘臣外弟徐摛形质陋小，若不胜衣，而
堪此选’。高祖曰：‘必有仲宣之才。亦不𥳑其容貌。以摛
为侍读。后王出镇江州，仍补云麾府记室参军，又转
平西府中记室。王移镇京口，复随府转为安北中录’”
事参军，带郯令，以母忧去职。王为丹阳尹，起摛为秣
陵令。普通四年，王出镇襄阳，摛固求随府西上，迁晋
安王谘议参军。大通初，王总戎北伐，以摛兼宁蛮府
长史，参赞戎政，教命军书，多自摛出。王入为皇太子，
转家令，兼掌管记，寻带领直摛文体既别，春坊尽学
之，“宫体”之号，自斯而起。高祖闻之，怒，召摛加让。及见，
应对明敏，辞意可观，高祖意释，因问《五经》大义，次问
历代史及百官杂说，末论释教。摛商较纵横，应答如
响，高祖甚加叹异，更被亲狎，宠遇日隆。领军朱异不
说，谓所亲曰：“徐叟出入两宫，渐来逼我，须早为之所。”
遂承闲白高祖曰：“摛年老，又爱泉石，意在一郡，以自
怡养。”高祖谓摛欲之，乃召摛曰：“新安大好山水，任昉
等并经为之，卿为我卧治此郡。”大通三年，遂出为新
安太守。

《王筠传》：筠迁太子洗马中舍人，并掌东宫管记。昭明
太子爱文学士，常与筠及刘孝绰、陆倕、到洽、殷芸等
游宴元圃，太子独执筠袖，抚孝绰肩而言曰：“所谓左
把浮丘袖，右拍洪崖肩。”其见重如此。

《事文类聚》：沈约尝侍宴梁武帝，有妓师是齐文惠太
子宫人，帝问：“识座中客否？”对曰：“惟识沈家令。”约伏地
流涕，帝亦悲焉，为之罢酒。

《陈书王玚传》：“玚字子玙，司空冲之第十二子也。沈静
有器局，美风仪，举止酝藉。梁大同中，起家秘书郎，迁
太子洗马。元帝承制，征为中书侍郎，直殿省，仍掌相
府管记。出为东宫内史，迁太子中庶子。丁所生母忧，
归于丹阳。江陵陷，梁敬帝为承制，除仁威将军、尚书
吏部郎中、贞阳侯。僭位，以敬帝为太子，授玚散骑常”
侍，侍东宫，寻迁长史，兼侍中。高祖入辅，以为司徒左
长史。永定元年，迁守五兵尚书。世祖嗣位，授散骑常
侍，领太子庶子，侍东宫。迁领左骁骑将军、太子中庶
子，常侍、侍中如故。玚为侍中六载，父冲尝为玚辞领
中庶子，世祖顾谓冲曰：“所以久留玚于承华，政欲使
太子微有玚风法耳。”

《姚察传》：“察补东宫学士。于时济阳江总、吴国顾野王、
陆琼、从弟瑜、河南褚玠、北地傅縡等，皆以才学之美，
晨夕娱侍。察每言论制述，咸为诸人宗重。储君深加
礼异，情越群僚。宫内所须，方幅手笔，皆付察立草。又

揭。骠骑安成王行”参军，转军师晋安王外兵参军，东
宫学士。兄琰时为管记，并以才学娱侍左右，时人比
之《二应》。

《魏书高允传》：“允以经授，恭宗甚见礼待。崔浩荐冀、定、
相、幽、并五州之士数十人，各起家郡守。恭宗谓浩曰：
‘先召之人，亦州郡选也。在职已久，劳勤未答。今可先
补前召，外任郡县，以新召者代为郎吏。又守令宰民，
宜使便事者’。浩固争而遣之。允闻之，谓东宫博士管
恬曰：‘崔公其不免乎？苟逞其非而挍胜于上，何以能
济’？”辽东公翟黑子有宠于世祖，奉使并州，受布千匹，
事寻发觉。黑子请计于允曰：“主上问我，为首为讳乎？”
允曰：“公帷幄宠臣，答诏宜实。又自告忠诚，罪必无虑。”
中书侍郎崔览、公孙质等咸言：首实，罪不可测，宜讳
之。黑子以览等为亲己，而反怒允曰：“如君言，诱我死，
何其不直！”遂与允绝。黑子以不实对，竟为世祖所疏，
终获罪戮。是时著作令史闵湛、郄檦性巧佞，为浩信
待，见浩所注《诗》《论语》《尚书》《易》，遂上疏言：“马、郑、王、贾虽
注述六经，并多疏谬，不如浩之精微。乞收境内诸书，
藏之秘府，班浩所注，命天下习业。并求敕浩注《礼传》，
令后生得观正义。”浩亦表荐湛有著述之才。既而劝
浩刊所撰国史于石，用垂不朽，欲以彰浩直笔之迹。
允闻之，谓著作郎宗钦曰：“闵湛所营，分寸之间，恐为
崔门万世之祸，吾徒无类矣。”未几而难作。初，浩之被
收也，允直中书省，恭宗使东宫侍郎吴延召允，仍留
宿宫内。翌日，恭宗入奏，世祖命允骖乘至宫门，谓曰：
“入当见至尊，吾自导卿，脱至尊有问，但依吾语。”允请
曰：“为何等事也？”恭宗曰：“入自知之。”既入，见帝，恭宗曰：
“中书侍郎高允，自在臣宫，同处累年，小心密慎，臣所
委悉。虽与浩同事，然允微贱，制由于浩，请赦其命。”世
祖召允谓曰：“国书皆崔浩作不？”允对曰：“《太祖记》，前著
作郎邓渊所撰，《先帝记》及今记，臣与浩同作，然浩综
务处，多总裁而已，至于注疏，臣多于浩。”世祖大怒曰：
“此甚于浩，安有生路？”恭宗曰：“天威严重，允是小臣，迷
乱失次耳。臣向备问，皆云浩作。”世祖问如东宫言，不
允曰：“臣以下才，谬参著作，犯逆天威，罪应灭族，今已
分死，不敢虚望。殿下以臣侍讲日久，哀臣乞命耳，实
不问臣，臣无此言。臣以实对，不敢迷乱。”世祖谓恭宗
曰：“直哉！此亦人情所难。而能临死不移，不亦难乎！且
对君以实，贞，臣也。如此言，宁失一，有罪宜宥之。”允竟
得免。于是召浩前，使人诘浩，浩惶惑不能对。允事事
申明，皆有条理。时世祖怒甚，敕允为诏，自浩以下僮
吏以上百二十八人，皆夷五族。允持移不为，频诏催
切，允乞更一见，然后为诏。诏引前，允曰：“浩之所坐，若
更有馀衅，非臣敢知。真以犯触，罪不至死。”世祖怒，命
介士执允。恭宗拜请，世祖曰：“无此人忿，朕当有数千
口死矣。”浩竟族灭，馀皆身死。宗钦临刑叹曰：“高允其
殆圣乎！”恭宗后让允曰：“人当知机，不知机，学复何益。
当尔之时，吾导卿端绪，何故不从人言，怒帝如此。每
一念之，使人心悸。”允曰：“臣东野凡生，本无宦意，属休
延之会，应旌弓之举，释褐凤池，仍参麟阁，尸素官荣，
妨贤已久。夫史籍者，帝王之实录，将来之炯戒，今之
所以观往，后之所以知今，是以言行举动，莫不备载，
故人君慎焉。”然浩世受殊遇，荣耀当时，孤负圣恩，自
贻灰灭，即浩之迹，时有可论。浩以蓬蒿之才，荷栋梁
之重，在朝无謇谔之节，退私无“委蛇之称，私欲没其
公廉，爱憎蔽其直理，此浩之责也。至于书朝廷起居
之迹，言国家得失之事，此亦为史之大体，未为多违。
然臣与浩实同其事，死生荣辱，义无独殊。诚荷殿下
大造之慈，违心苟免，非臣之意。”恭宗动容称叹。允后
与人言：“我不奉东宫导旨者，恐负翟黑子。”恭宗季年，
颇亲近左右，营立田园，以取其利。允谏曰：“天地无私，
故能覆载；王者无私，故能包养。昔之明王以治公宰
物，故藏金于山，藏珠于渊，示天下以无私，训天下以
至俭。故美声盈溢，千载不衰。今殿下，国之储贰，四海
属心，言行举动，万方所则，而营立私田，畜养鸡犬，乃
至贩酤市廛，与民争利，议声流布，不可追掩。夫天下”
者，殿下之天下，富有四海，何求而不获，何欲而弗从，
而与贩夫贩妇竞此尺寸。昔虢之将亡，神乃下降，赐
之田土，卒丧其国。汉之灵帝，不修人君之重，好与宫
人列肆贩卖，私立府藏，以营小利，卒有颠覆倾乱之
祸。前鉴若此，甚可畏惧。夫为人君者，必审于择人，故
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商书》云：“无尔小人。”《孔父》有云：
“小人。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矣。”武王爱周、召、齐、毕，所
以王天下；殷纣爱飞廉、恶来，所以丧其国。历观古今
存亡之际，莫不由之。今东宫诚曰乏人，儁乂不少，顷
来侍御左右者，恐非在朝之选。愿陛下少察愚言，斥
出佞邪，亲近忠良。所在田园，分给贫下，畜产贩卖，以
时收散。如此，则休声“日至，谤议可除”，恭宗不纳。恭宗
之崩也，允久不进见。后世祖召允升阶，歔欷悲不能
止。世祖流泪，命允使出。左右莫知其故，相谓曰：“高允无何悲泣，令至尊哀伤，何也？”世祖闻之，召而谓曰：“汝
不知高允悲乎？”左右曰：“臣等见允，无言而泣，陛下为
之悲伤，是以窃言耳。”世祖曰：“崔浩诛时，允亦应死，东
宫苦”谏，是以得免。今无东宫允见，朕因悲耳。

《杨播传》：“播弟椿，椿子昱，延昌三年，以本官带詹事丞。
于时肃宗在怀抱之中，至于出入左右，乳母而已，不
令宫寮闻知。昱谏曰：‘陛下不以臣等凡浅，备位宫臣。
太子动止，宜令翼从。然自此以来，轻尔出入，进无二
傅辅导之美，退阙群寮陪侍之式，非所谓示民轨仪，
著君臣之义。陛下若召太子，必降手敕，令臣下咸知’”，
为后世法。于是诏曰：“自今以后，若非朕手敕，勿令儿
辄出。宫臣在直者从至万岁门。”

《郭祚传》：“祚领太子少师，从世宗幸东宫。肃宗幼弱，祚
怀一黄㼐，出奉肃宗时应诏，左右赵桃弓与御史中
尉王显相唇齿，为世宗所信，祚私事之，时人谤祚者，
号为‘桃弓仆射、黄㼐少师’。”
《北齐书邢峙传》：“峙天保初，郡举孝廉，授四门博士，迁
国子助教，以经入授皇太子。峙方正纯厚，有儒者之
风。厨宰进太子食，有菜曰‘邪蒿’”，峙命去之，曰：“此菜有
不正之名，非殿下所宜食。”显祖闻而嘉之，赐以被褥
缣纩。

《魏收传》：收兼太子詹事，文宣每以酣宴之次云：“太子
性懦，宗社事重，终当传位常山。收谓杨愔曰：‘古人云：
太子国之根本，不可动摇。至尊三爵后，每言传位常
山，令臣下疑贰。若实，便须决行此言。若戏魏收既忝
师傅，正当守之以死，但恐国家不安’。”愔以言白于帝，
自此便止。帝数宴喜，收每预侍从。皇太子之纳郑良
娣也，有司备设牢馔，帝既酣饮，起而自毁覆之。仍诏
收曰：“知我意不？”收曰：“臣愚谓良娣既东宫之妾，理不
须牢。仰惟圣怀，缘此毁去。”帝大笑，握收手曰：“卿知我
意？”

《周书宇文孝伯传》：孝伯授开府仪同三司，历司会中
大夫，左右小宫伯，东宫左宫正。建德之后，皇太子稍
长，既无令德，唯昵近小人。孝伯白高祖曰：“皇太子四
海所属，而德声未闻。臣忝宫官，实当其责。且春秋尚
少，志业未成，请妙选正人为其师友，调护圣质，犹望
日就月将，如或不然，悔无及矣。”帝敛容曰：“卿世载鲠
直，竭诚所事。观卿此言，有家风矣。”孝伯拜谢曰：“非言
之难，受之难也，深愿陛下思之。”帝曰：“正人岂复过君！”
于是以尉迟运为右宫正，孝伯仍为左宫正，寻拜宗
师中大夫。及吐谷浑入寇，诏皇太子征之，军中之事，
多决于孝伯。俄授京兆尹。入为左宫伯，转右宫伯。尝
因侍坐，帝问之曰：“我儿比来渐长进不？”答曰：“皇太子
比惧天威，更无罪失。”及王軓因内宴，捋帝须，言太子
之不善。帝罢酒，责孝伯曰：“‘公常语我云，太子无过’。今
軓有此言，公为诳矣。”孝伯再拜曰：“臣闻父子之际，人
所难言。臣知陛下不能割情忍爱，遂尔结舌。”帝知其
意，默然久之，乃曰：“朕以委公矣，公其勉之。”

《隋书柳机传》：“机从弟肃，字匡仁，少聪敏，闲于占对。起
家周齐王文学，武帝见而异之，召拜宣纳上士。高祖
作相，引为宾曹参军。开皇初，授太子洗马。陈使谢泉
来聘，以才学见称，诏肃宴接，时论称其华辩。聘太子
内舍人，迁太子仆。太子废，坐除名为民。大业中，帝与
段达语及庶人罪恶之状，达云：‘柳肃在宫，大见疏斥’。”
帝问其故，答曰：“学士刘臻尝进章仇大翼于宫中为
巫蛊事，肃知而谏曰：‘殿下，帝之冢子，位当储贰，诫在
不孝，无患见疑。刘臻书生，鼓摇唇舌，适足以相诳误，
愿殿下勿纳之，庶人不怿’。他日谓臻曰：‘汝何故漏泄，
使柳肃知之，令面折我’。”自是后言皆不用。帝曰：“肃横
除名，非其罪也。”召守礼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