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36卷 > 太宗长孙皇后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36卷 > 太宗长孙皇后

按《唐书后妃传》：“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河南洛
阳人。其先魏拓拔氏，后为宗室长，因号长孙。高祖穉，
大丞相冯翊王。曾祖裕，平原公。祖兕，左将军。父晟，字
季，涉书史，趫騺晓兵。仕隋，为左骁卫将军。后喜图传，
视古善恶以自鉴，矜尚礼法。晟兄炽为周通道馆学
士，尝闻太穆劝抚突厥女心志之，每语晟曰：‘此明睿
人，必有奇子，不可以不图昏’。”故晟以女太宗后归宁。
舅高士廉妾见大马二丈立后舍外，惧，占之，遇《坤》之
《泰》。卜者曰：“坤顺承天，载物无疆。马，地类也；之《泰》，是天
地交而万物通也。又以辅相天地之宜，繇协。归妹，妇
人事也。女处尊位，履中而居顺，后妃象也。”时隐太子
衅阋已构，后内尽孝，事高祖，谨承诸妃，消释嫌猜。及
帝授甲宫中，后亲慰勉，士皆感奋。寻为皇太子妃，俄
为皇后。性约素，服御取给则止。益观书，虽容栉不少
废。与帝言或及天下事，辞曰：“牝鸡司晨，家之穷也，可
乎？”帝固要之，讫不对。后廷有被罪者，必助帝怒，请绳
治，俟意解，徐为开冶，终不令有冤。卞嫔生豫章公主
而死，后视如所生。媵侍疾病，辍所御饮药资之，下怀
其仁。兄无忌于帝本布衣交，以佐命为元功，出入卧
内，帝将引以辅政，后固谓不可，乘间曰：“妾托体紫宫，
尊贵已极，不愿私亲更据权于朝，汉之吕、霍可以为
诫。”帝不听，自用无忌为尚书仆射，后密谕，令牢让，帝
不获已，乃听。后喜见颜间。异母兄安业无行父丧，逐
后无忌还外家。后贵，未尝以为言。擢位将军。后与李
孝常等谋反，将诛，后叩头曰：“安业罪死无赦，然向遇
妾，不以慈户知之。今论如法，人必谓妾释憾于兄，无
乃为帝累乎！”遂得减流越。巂。太子承乾乳媪请增东
宫什器，后曰：“太子患无德与名器何？请为？”从幸九成
宫。方属疾，会柴绍等急变，闻帝甲而起，后舆疾以从，
宫司谏止，后曰：“上震惊，吾何自安？”疾稍亟，太子欲请
大赦，汎度道人，祓塞灾会。后曰：“死生有命，非人力所
支。若修福可延，吾不为恶；使善无效，我尚何求！且赦
令，国大事，佛、老，异方教耳，皆上所不为，岂宜以吾乱
天下法！”太子不敢奏，以告房元龄。元龄以闻，帝嗟美。
而群臣请遂赦，帝既许，后固争止。及大渐，与帝诀，时
元龄小谴就第，后曰：“元龄久事陛下，预奇计秘谋，非
大故，愿勿置也。妾家以恩泽进，无德而禄，易以取祸，
无属枢柄，以外戚奉朝请足矣。妾生无益于时，死不
可以厚葬。愿因山为垄，无起坟，无用棺椁，器以瓦木，
约费送终，是妾不见忘也。”又请帝纳忠容谏，勿受谗，
省游畋作役，死无恨。崩，年三十六。后尝采古妇人事，
著《女则》十篇，又为论斥汉之马。后不能检抑外家，使
与政事，乃戒其车马之侈，此谓开本源，恤末事。常诫
守者：“吾以自检，故书无条理，勿令至尊见之。”及崩，宫
司以闻，帝为之恸，示近臣曰：“后此书可用垂后，我岂
不通天命而割情乎？顾内失吾良佐，哀不可已”已。谥
曰文德，葬昭陵，因九嵕山以成后志。帝自著表序始
末揭陵左。上元中，益谥“文德圣皇后。”

按《旧唐书》本传，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长安人，隋右骁卫将军晟之女也。晟妻，隋扬州刺史高敬德女。生
后少好读书，造次必循礼则。年十三，嫔于太宗。隋大
业中，尝归宁于永兴里，后舅高士廉媵张氏于后所
宿舍外，见大马高二丈，鞍勒皆具，以告。士廉命筮之，
遇《坤》之《泰》，筮者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
厚载物，德合无疆。”牝马地类，行地无疆。变而之《泰》，内
阳而外阴，内健而外顺，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象》曰：
“后以辅相，天地之宜，而左右人也。龙，干之象也。马，《坤》
之象也。变而为《泰》，天地交也。繇协于归妹”，妇人之兆
也。女处尊位，履中居顺也。此女贵不可言。武德元年，
册为秦王妃，时太宗功业既高，隐太子猜忌滋甚。后
孝事高祖，恭顺妃嫔，尽力弥缝，以存内助。及难作，太
宗在元武门，方引将士入宫授甲，后亲慰勉之，左右
莫不感激。九年，册拜皇太子妃。太宗即位，立为皇后。
赠后父晟司空、齐献公。后所生长乐公主，太宗特所
钟爱，及将出降，敕有司资送倍于长公主。魏徵谏曰：
“昔汉明帝时，将封皇”子，帝曰：“朕子安得同于先帝子
乎？然谓长主者，良以尊于公主也。情虽有差，义无等
别。若令公主之礼，有过长主，理恐不可。愿陛下思之。”
太宗以其言退而告后。后叹曰：“尝闻陛下重魏徵，殊
未知其故。今闻其谏，实乃能以义制主之情，可谓正
直社稷之臣矣。妾与陛下结发为夫妇，曲蒙礼待，情
义深重，每言必候颜色，尚不敢轻犯威严，况在臣下，
情疏礼隔，故韩非为之说难，东方称其不易，良有以
也。忠言逆于耳而利于行，有国有家者急务，纳之则
俗宁，杜之则政乱。诚愿陛下详之，则天下幸甚。”后因
请遣中使赍帛五百疋，诣征宅以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