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00卷 > 王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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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传：“德完，字子醇，广安人。万历十四年进
士。授庶吉士，改兵科给事中，请裁李成、梁如松父子
权。如松旋解镇，俄劾罢总兵官二人。西陲失事，德完
言‘诸边岁糜饷数百万，而士气日衰，戎备日废者，以
三蠹未除，二策未审也。何为三蠹？一曰欺，边吏罔上
也。二曰徇，市赏增额也。三曰虚，边防鲜实也。何谓二
策？有目前之策，有经久之策。谨守誓盟，苟免搏噬，此
计在目前；大修战具，令贼不敢窥边，则百年可保无
事，此计在经久。今经略郑洛主款，巡抚叶梦熊又言
战，边臣不协，安望成功’？”帝为饬二臣，石星为本兵，德
完上十议，以规时，帝纳之。已，劾褫黔国公沭昌祚冠服，罢巡抚朱孟震、贾待问、郭四维，少卿杨四知、赵卿，
又发广东总督刘继文、总兵官李栋等冒功罪半岁，
章数十上，率军国大计，陈州卫军噪，以德完言枭其
渠数十人。累迁户科都给事中。上《筹画边饷议》，言：“诸
边岁例，弘正间四十三万而止，至嘉靖则二百七十
馀万，而今则三百八十馀万。惟力行节俭，足以补救。
盖耗蠹之弊，外易剔而内难除。宜严核内府诸库，汰
其不急。又加意屯田、盐法，外开其源，而内节其流，庶
几国用可足。”时弗能用。倭寇久躏朝鲜，再议封贡。德
完言：“封则必贡，贡则必市。是沈惟敬误‘经略’”，“经略误
总督”，“‘总督’误‘本兵’”，“本兵误‘朝廷’也。”后封果不成。德完
寻以疾归。二十八年起任工科。极陈四川采木榷税
及播州用兵之患。又言三殿未营，不宜复兴元殿龙
舟之役，皆不报。已，劾湖广税使陈奉四大罪，再疏极
论，谓奉必激变。奉果为楚人所攻，仅以身免。寻因祷
雨言：“今出虎兕以噬群黎，纵盗贼而吞赤子，幽愤沉
结，叩诉无从。故雨泽缘天怒而屯，螟螣因人妖而出。
愿尽撤矿税之使，释逮系之臣，省愆赎过，用弭灾变。”
不报。四川妖人韩应龙奏请榷盐采木。寻甸知府蔡
如川、赵州知州甘学书以忤税使被逮，德完皆力争。
复劾山东税使陈增、畿辅税使王虎罪，不报。已，极陈
国计匮乏，言：“近岁宁夏用兵，费百八十馀万。朝鲜之
役七百八十馀万，播州之役二百馀万。今皇长子及
诸王子册封、冠婚至九百三十四万，而袍服之费复
二百七十馀万。冗费如此，国何以支？臣请以六事献：
一，减织造，二，止营建，三，亟完殿工，四，停买珠宝，五，慎
重采办，六，大发内帑。”语极切至，帝亦不省。时帝宠郑
贵妃，疏皇后及皇长子，皇长子生母王恭妃几殆，而
皇后亦多疾，左右多窃意。后崩，贵妃即正中宫位，其
子为太子中允。黄辉，皇长子讲官也，从内侍微探得
其状，谓德完曰：“此国家大事，旦夕不测，书之史册，谓
朝廷无人。”德完乃属辉具草。十月，上疏言：“天子与后，
犹天之与地，阳之与阴。天不交地则乾坤毁，阳不交
阴则生物息。今道路喧传，咸谓中宫役使仅得数人，
伊郁致疾，阽危弗自保，臣不胜惊疑。宫禁严秘，虚实
未审。臣即愚昧，决知其不然。第台谏之官，得风闻言
事。果中宫不得于陛下以致疾与则子于父母之怒，
当号泣几谏；果陛下眷遇中宫，有加无替，与则子于
父母之谤，当昭雪辨明。衡是两端，皆难缄默，敢效汉
朝袁盎却坐之议，陈其愚诚。”疏入，帝震怒，立下诏狱
拷讯。尚书李戴、御史周盘等连疏论救，忤旨，切责御
史，夺俸有差。大学士沈一贯力疾草奏，为德完解。帝
亦不释。旋廷杖百，除其名。复传谕廷臣：“诸臣为皇长
子耶，抑为德完耶？如为皇长子，慎无渎扰。必欲为德
完，则再迟册立一岁。廷臣乃不复言。”然帝自是惧外
廷议论，眷礼中宫，始终无间矣。光宗立，召为太常少
卿，俄擢右佥都御史。天启元年，京师获间谍，词连司
礼中官卢受，德完请出受南京。初，德完直声震天下，
及居大寮，持论每与邹元标等异。杨镐、李如桢丧师
论死，廷臣急欲诛之。德完乃上疏“请酌公论，或遣戍
立功，或即时正辟，盖设两途，以俟帝宽之。”且因荐顺
天府丞邵辅忠、通政参议吴殿邦，以两人尝力攻李
三才也。疏出，果宽镐等。于是给事中魏大中再疏论
之，德元亦力辨。帝为诘责大中，事乃巳。德完寻进户
部右侍郎。给事中朱钦相、倪思辉言事获罪，疏救之。
明年迁左。亡何，卒官。其后辅忠、殿邦以党逆败，佥为
德完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