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456卷 > 《昆明池歌》顾应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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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池延袤数百里，千山万山，直自昆仑来，诸山之
水汇于此。“相传其水颠倒流，滇池”之名由此始。左有
金马山，右有碧鸡峰，弥漫浩瀚渺无际，但见洪涛巨
浪，日夕排苍空。青天忽惊白日起，霹雳振撼蛟龙宫。
天吴水怪，九首八足不可以名状，时复出没于其中。
“有时风恬波浪息，一碧万顷开青铜。其广也如此，胡
为乎不在九域之内，不得与五湖七泽相争雄。神禹
治水迹不到，穆王八骏难为穷。汉主凿池徒髣髴，王
褒将命何匆匆。唐宋以来各僭据，声教不与中国通。
天开景运圣人出，一扫海内群邪空。五服之外更五
服，俛首受命归提封。”侏𠌯椎结之类，吾不知其几。千
万种，礼乐不异车书同。渺余生当全《胜日》，观风两度
乘青骢。古来多少豪杰士，局于偏安之世，不得一洗
瑰磊胸，百年过眼一弹指，得此胜览真奇逢，振衣独
立太华顶，狂歌目断孤飞鸿。

《史记·西南夷传》：“始楚威王时，使将军庄𫏋将兵循江
上，略巴蜀黔中以西。庄𫏋者，故楚庄王苗裔也，𫏋至
滇池，地方三百里，旁平地肥饶数千里，以兵威定属
楚，欲归报，会秦击夺楚、巴、黔中郡，道塞不通，因还以
其众王滇，变服从其俗以长之。”

武帝元狩元年，博望侯张骞使大夏来，言居大夏时，
见蜀布邛竹杖，使问所从来，曰：“从东南《身毒》国可数
千里，得蜀贾人市。或闻卭西可二千里有《身毒》国。”骞
因盛言“大夏在汉西南，慕中国，患匈奴，隔其道，诚通
蜀《身毒》国道便近，有利无害。”于是天子乃令王然于、
柏始昌、吕越人等使间出西夷西，指求《身毒》国。至滇，
滇王尝羌乃留为求道西十馀辈，岁馀皆闭昆明，莫
能通《身毒》国。滇王与汉使者言曰：“汉孰与我大？”及夜
郎侯亦然，以道不通，故各自以为一州主，不知汉广
大。使者还，因盛言“滇大国，足事亲附”，天子注意焉。及
至，南越反，上使驰义侯因犍为发南夷兵。且兰君恐
远行旁国，虏其老弱，乃与其众反，杀使者及犍为太
守。汉乃发巴、蜀罪人尝击南越者八校尉，击破之。会
越已破汉八校尉不下，即引兵还，行诛头兰。头兰，常
隔滇道者也，已平，头兰遂平南夷为牂柯郡。夜郎侯
始倚南越。南越已灭，会还诛反者，夜郎遂入朝，上以
为夜郎王。南越破后，及汉诛且兰、邛君，并杀莋侯。冉
駹皆振恐，请臣置吏。〈注〉头兰即《且兰》也。

元封二年，上使王然于以越破及诛南夷兵威风谕
滇王入朝。滇王者，其众数万人，其旁东北有劳浸、靡
莫，皆同姓相扶，未肯听。劳浸、靡莫数侵犯使者吏卒。
元封二年，天子发巴蜀兵击灭劳浸、靡莫，以兵临滇。
滇王始首善，以故弗诛。滇王离难西南夷，举国降，请
置吏入朝。于是以为益州郡，赐滇王王印，复长其民。
西南夷君长以百数，独滇小邑，最宠焉。

《后汉书西南夷传》：“滇王者，庄𫏋之后也。元封二年，武
帝平之，以其地为益州郡，割牂柯、越嶲各数县配之。
后数年，复并昆明地，皆以属之此郡。有池，周回二百
馀里，水源深广，而末更浅狭，有似倒流，故谓之滇池。
河土平敞，多出鹦鹉、孔雀，有盐池田渔之饶，金银畜
产之富。人俗豪忲，居官者皆冨及累世。
成帝河平中”，夜郎王兴与钩町王禹、漏卧侯俞更举
兵相攻，牂柯太守请发兵诛兴等，议者以为道远不
可击，乃遣大中大夫蜀郡张匡持节和解，兴等不从。
大将军凤于是荐金城司马陈立为牂柯太守。立者，
临卭人，前为连然长《不韦令》，蛮夷畏之。及至牂柯，谕
告夜郎王兴。兴不从命。立请诛之，未报，乃从吏数十
人出行县，至兴国且同亭，召兴。兴将数千人往至亭，
从邑君数十人入见立。立数责，因断头。邑君曰：“将军
诛亡状，为民除害。愿出晓士众，以兴头示之。”皆释兵
降。钩町王禹、漏卧侯俞震恐，入粟千斛牛羊劳吏士。
立还归郡。兴妻父翁指与兴子邪务收馀兵，迫胁旁
二十二邑反。至冬，立奏募诸夷，与都尉、长史分将攻
翁指等。翁指据阸为垒，立使奇兵绝其饟道，纵反间
以诱其众。都尉万年曰：“兵久不决，费不可。”共引兵独
进。贼走趋立营，立怒叱戏，下令格之。都尉复还战，立
引兵救之。时天大旱，三攻绝其水道，蛮夷共斩翁指，
持首出降。〈注〉《漏卧夷》，邑名，后为县。

王莽篡位，改汉制，贬“钩町王”以为侯。王邯怨恨，牂牁
大尹周钦诈杀邯。邯弟承攻杀钦，州郡击之，不能服，
三边蛮夷愁扰，尽反复，杀益州大尹程隆。莽遣平蛮
将军冯茂发巴、蜀、犍为吏士，赋敛取足于民，以击益
州。出入三年，疾疫死者什七。巴、蜀扰动，莽征茂还，诛
之。遣宁始将军廉丹与庸部牧史熊大发天水、陇
西骑士，广汉、巴、蜀、犍为吏民十万人，转输者合二十
万人击之。始至，颇斩首数千。其后军粮前后不相及，
士卒饥疫三岁馀，死者数万。而粤嶲蛮夷任贵亦杀太守枚根，自立为卭谷王。会莽败，汉兴诛贵，复旧号
云。

公孙述时大姓龙、傅、尹、董氏与郡功曹谢暹保境为
汉，乃遣使从番禺江奉贡。光武嘉之，并加褒赏。
王莽乱政，益州郡夷栋蚕若豆等起兵杀郡守越嶲、
姑复，夷人大牟亦皆叛，杀略吏人。莽遣宁始将军廉
丹发巴蜀吏人及转兵谷卒徒十馀万击之，吏士饥
疫连年，不能克而还。以广汉文齐为太守，造起陂池，
开通灌溉，垦田二千馀顷。率厉兵马，修障塞，降集群
夷，甚得其和。及公孙述据益上，齐固守拒险。述拘其
妻子，许以封侯，齐遂不降。闻光武即位，乃间道遣使，
自闻蜀平，征为镇远将军，封成义侯。于道卒。诏为起
祠堂，郡人立庙祀之。

王莽时，越嶲郡守枚根调卭人长贵以为军候。更始
二年，长贵率种人攻杀枚根，自立为卭谷王，领太守
事，又降于公孙述。述败，光武封长贵为卭谷王。
王莽篡乱，氐人亦叛。建武初，氐人悉附陇蜀，及隗嚣
灭，其酋豪乃背公孙述降汉，陇西太守马援上复其
王侯君长，赐以印绶。后嚣族人隗茂反，杀武都太守，
氐人大豪齐锺留为种类所敬信，威服诸豪。与郡丞
孔奋击茂，破斩之。后亦时为寇盗，郡县讨破之。
建武十八年，夷渠帅栋蚕与姑复、楪榆、梇栋、连然、滇
池、建怜、昆明诸种反叛，杀长吏。益州太守繁胜与战
而败，退保朱提。十九年，遣武威将军刘尚等发广汉、
犍为、蜀郡人及朱提夷，合万三千人击之。尚军遂渡
泸水，入益州界。群夷闻大兵至，皆弃垒奔走，尚获其
羸弱谷畜。二十年，进兵，与栋蚕等连战数月，皆破之。
明年正月，追至不韦，斩栋蚕帅，凡首虏七千馀人，得
生口五千七百人，马三千匹，牛羊三万馀头。诸夷悉
平。

《通志》：“诸葛亮南征，尝抚琴，滇人有愿学者，乃著《琴经》
一卷，述琴之始及七弦十三徽之音意，于是滇人始
知琴。”

诸葛亮入南中，从征者冬暮思归，乃各与一砖曰：“卧
枕此即抵家。”从之，果然。不用命者终莫能归。又尝用
炊釜自随，不炊自熟，以防不时之需。

《云南志略》：蜀建兴三年，诸葛亮南征，闻孟获为夷汉
所服，募生致之，凡七纵七擒。获曰：“公天威也，南人不
复反矣。”诸部悉平，亮即其渠帅而用之。或以谏亮，亮
曰：“若留外人而无兵，必成祸患。今吾欲不留兵运粮，
纪纲初定，夷汉初安。”于是悉收豪杰以为官属，出其
金银丹漆牛马以给军国用。终亮之世，夷不复反。
《晋书王逊传》：“惠帝末，西南夷叛，宁州刺史李毅卒，城
中百馀人奉毅女固守经年。永嘉四年，治中毛孟诣
京师求刺史，不见省。孟固陈曰：‘君亡亲丧，幽闭穷城，
万里诉哀，不垂愍救。既惭包胥无哭秦之感，又愧梁
妻无崩城之验。存不若亡，乞赐臣死’。朝廷怜之，乃以
逊为南夷校尉、宁州刺史，使于郡便之”镇。逊与孟俱
行，道遇寇贼，逾年乃至。外逼李雄，内有夷寇，吏士散
没，城邑丘墟。逊披荒纠厉，收聚离散，专仗威刑，鞭挞
殊俗。逊未到州，遥举董联为秀才。建宁功曹周悦谓
联非才，不下版檄。逊既到，收悦杀之。悦弟潜谋杀逊，
以前建宁太守赵混子涛代为刺史，事觉，并诛之。又
诛豪右下奉法度者数十家，征伐诸夷，俘馘千计，获
马及牛羊数万馀，于是莫不振服，威行宁土。又遣子
澄奉表劝进于元帝。帝嘉之，累加散骑常侍、安南将
军、假节、校尉、刺史如故，赐爵褒中县公。逊以地势形
便，上分牂柯为平夷郡，分朱提为南广郡，分建宁为
夜郎郡，分永昌为梁水郡，又改益州郡为晋宁郡，事
皆施行。

《云南志略》：齐永平中，以陈显达为益州都督。显达一
目，獠人慢之，显达遣使责其租税，獠帅曰：“两目刺史
尚不能调，况一目耶！”遂杀其使。显达分遣将帅，声言
出猎，夜往袭之，无少长，尽杀之，蛮獠震服。

梁武帝大同三年，武陵王纪都督益州先是蜀乱建
宁越嶲之地累朝不能有。至纪开越嶲通建宁贡献
方物十倍前人以僰琐为南宁州刺史。

《通志》：隋开皇中，史万岁击南宁，行数百里，见诸葛亮
纪功碑铭，其背曰：“万岁之后，胜我者过此。”万岁令左
右倒其碑趺，志曰：“万岁不应仆吾碑。”万岁骇，重立其
碑而进。

《云南志略》：隋开皇中，以史万岁征南蛮，蛮皆降，师还
复叛。蜀王秀奏万岁贪赂，致生边患，万岁以罪废，乃
以梁毗为西宁州刺史。诸酋相率以金遗毗，毗置金
坐侧，对之恸哭曰：“此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汝等以
此相残，何为今将此来，欲杀我也耶？”一无所取。蛮酋
大悦。

初，蛮酋张氏名仁果，汉末居蒙舍川，为在诸部之南，
故曰“南诏。”诏，汉语国君也。传至乐进永，为蒙氏所灭。
蒙氏名细奴逻城，蒙舍龙之子图而都之，国号大蒙，

大据石和城，号施浪诏。丰咩据邆睒川，号邆睒诏。丰
时据《浪穹》，号《浪穹诏》。波冲据《越析川》，号《末些诏》。辅原
罗，据《越嶲》，号《蒙嶲诏》。是为六诏。

皮罗阁赂剑南节度使王昱，求合《六诏》，朝廷从之，封
大酋帅、越国公、云南王，赐名归义，尽有云南之地。自
是以后，不可复制。皮罗阁禅其子阁罗凤，是为武王，
改元曰《建锺》。云南改元始此。

阁罗凤妻女尝谒都督张虔陀，虔陀皆通之，且多求
乞。阁罗凤不胜其忿，遂发兵反，攻陷姚州，杀虔陀。唐
以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将兵八万讨之，蒙使行成
弗许。及战，仲通大败，仅以身免。阁罗凤乃结和吐蕃，
刻石于龙尾阁，明其不得已叛唐之意。天宝十三年，
剑南留后李密将兵七万致讨，阁罗凤诱之全军以
没。唐益发兵，竟不克，前后死者二十馀万人。

异牟寻立制“清平官以下十司给服禄”，徙都苴咩城，
封点苍山为中岳。遣乌蛮鬼主孟衡苴来朝，复臣于
唐，与剑西南节度使韦皋连兵伐吐蕃，大破之，取铁
桥等三十五城。

太和二年，蛮有学《书》子弟在成都者，尽得蜀之虚实。
蒙遣清平官蒙《苴颠》大举入寇，取卭、成、戎、隽三州，遂
入成都，掠子女百、工数万人南归。

世隆立，始僭帝号，改元建极。世隆自将侵蜀，遂破成
都。自是大渡河以南尽属蒙矣。

宋太祖建隆三年，王全斌克蜀，欲因取云南。太祖止
之曰：“德化所及，蛮自悦服，何在用兵。”于是开边之衅
始息。

《通志》：“段素兴，宋庆历中嗣位。性好狎游，广营宫室。于
春登堤上多种黄花，名‘绕道金棱’。”云津桥上多种白
花，名“萦城银棱。”每春月必挟妓载酒，自玉案三泉愬
为九曲流觞，男女列坐，斗草簪花，以花盘髻上为饰，
金花中有素馨香，以素兴最爱，故名。又有花遇歌则
开，有草遇舞则动，素兴令歌者傍花，舞者傍草，后以
荒逸失国。

宋宁宗嘉定十七年，元太祖帖木真征东印度，至铁
桥石门关，前军报有兽一角，形如鹿而马尾，色绿，作
人言曰：“汝主宜早还。”左右皆慑，独耶律楚材曰：“此名
角端，盖旄星之精，能四方言语，好生恶杀。圣人在位，
则斯兽奉书而至，且能日驰万八千里，灵异如鬼神，
不可犯也。”帝即回驭。石门关在丽江府东。印度，盖指
南诏也。

《元史赛典赤赡思丁传》：太祖西征，赡思丁率千骑迎
降，命入宿卫，从征伐，以赛典赤呼之而不名。十一年，
帝谓赛典赤曰：“云南朕尝亲临，比因委任失宜，使远
人不安，欲选谨厚者抚治之，无如卿者。”赛典赤拜受
命，退朝，即访求知云南地理者，画其山川、城郭、驿舍、
军屯、夷险远近，为图以进。帝大悦，遂拜平章政事，行
省云南，赐钞五十万缗，金宝无筭。时宗王脱忽鲁方
镇云南，惑于左右之言，以赛典赤至必夺其权，具甲
兵以为备。赛典赤闻之，乃遣其子纳速剌丁先至王
所，请曰：“天子以云南守者非人，致诸国背叛，故命臣
来安集之，且戒以至境即加抚循。今未敢耑，愿王遣
一人来共议。”王闻，遽骂其下曰：“吾几为汝辈所误。”明
日，遣亲臣撒满位哈乃等至。赛典赤问以何礼见，对
曰：“吾等与纳速剌丁偕来，视犹兄弟也，请用子礼见。”
皆以名马为贽，拜跪甚恭，观者大骇。乃设宴，陈所赐
金宝饮器，酒罢，尽以与之，二人大喜过望。明日来谢，
语之曰：“二君虽为宗王亲臣，未有名爵，不可以议国
事，欲各授君行省断事官，以未见王，未敢擅授”，令一
人还，先禀王。王大悦，由是政令一听赛典赤所为。
云南俗无礼仪，男女往往自相配偶，亲死则火之，不
为丧祭。无秔稻桑麻，子弟不知读书。赛典赤教之拜
跪之节，婚姻行媒，死者为之棺椁奠祭。教民播种，为
陂池以备水旱。创建孔子庙明伦堂，购经史，授学田。
由是文风稍兴。云南民以“贝”代钱。是时，初行钞法，民
不便之。赛典赤为闻于朝，仍许其俗。又患山路险远，
盗贼出没，为行者病，相地置镇，每镇设土酋吏一人，
百夫长一人，往来者或值劫掠，则罪及之。有土吏数
辈，怨赛典赤不己用，至京师诬其耑僭数事。帝顾侍
臣曰：“赛典赤忧国爱民，朕洞知之，此辈何敢诬告。”即
命械送赛典赤处治之。既至，脱其械，且论之曰：“若曹
不知上以便宜命我，故诉我耑僭。我今不汝罪，且命
汝以官，能竭忠自赎乎？”皆叩头拜谢曰：“某有死罪，平
章既生之，而又官之，誓以死报。”赛典赤居云南六年，
至元十六年卒，年六十九。百姓巷哭，葬鄯阐北门。交
趾王遣使者十二人《齐经》为文致祭，其辞有“生我育
我，慈父慈母”之语，使者号泣震野。帝思赛典赤之功，
诏云南省臣尽守赛典赤成规，不得辄改。

《纳速剌丁传》：纳速剌丁，累官中奉大夫、云南路宣慰
使都元帅。至元十六年，迁帅大理，以军抵金齿、蒲、骠、
曲蜡、缅国，招安彝寨三百，籍户十二万二百，定租赋置邮传，立卫兵。归以驯象十二入贡。有旨赏金五十
两、衣二袭，麾下士赏银有差。会云南省臣于诸彝失
抚绥之方，世祖忧之，近臣以纳速剌丁为言。十七年，
授云南行中书省左丞，寻升右丞，建言三事：其一谓：
“云南省规措所造金薄，贸易病民，宜罢。”其一谓：“云南
有省，有宣慰司，又有都元帅府。近宣慰司已奏罢，而
元帅府尚存。臣谓行省既兼领军民，则元帅府亦在
所当罢。其一谓云南官员子弟入质，臣谓达官子弟
当遣，馀宜罢。”奏可。

《张立道传》：“皇子忽哥赤封云南王，往镇其地，诏以立
道为王府文学。立道劝王务农以厚民，即署立道大
理等处劝农官，兼领屯田事，佩银符。王薨，召入朝，领
大司农事。中书以立道熟于云南，奏授大理等处巡
行劝农使，佩金符。其地有昆明池，介碧鸡金马之间，
环五百馀里，夏潦暴至，必冒城郭。立道求泉源所自”
出，役丁夫二千人治之，泄其水，得壤地万馀顷，皆为
良田。爨僰之人，虽知蚕桑，而未得其法。立道始教之
饲养，收利十倍于旧，云南之人由是益富庶。罗罗诸
山蛮慕之，相率来降，收其地悉为郡县。十五年，除忠
庆路总管，佩虎符。先是，云南未知尊孔子，祀王逸少
为先师。立道首建孔子庙，置学舍，劝士人子弟以学。
择蜀士之贤者，迎以为弟子师，岁时率诸生行释菜
礼，人习礼让，风俗稍变矣。行省平章《赛典赤》表言于
朝，有旨进官以褒之。

十七年，立道为临安广西道宣抚使，兼管军招讨使，
仍佩虎符。陛辞，赐以弓矢、衣服、鞍马。始赴任，会禾泥
路大首领必思反，扇动诸蛮彝，亟发兵讨之，拔其城
邑，鼓行而前，徇金齿甸七十城，越麻甸，抵可蒲，皆下
之。有遗以驯象、金凤异物者，悉献诸朝。二十二年，又
籍两江侬士贵、岑从毅、李维屏所部户二十五万有
奇，以其籍归有司，迁临安广西道军民宣抚使。复创
庙学于建水路，书《清白之训》于公廨，以警贪墨，风化
大行。

《世祖本纪》：“正月丁卯，建都王乌蒙及金齿一十二处
俱降。建都先为缅所制，欲降未能。时诸王相吾荅儿
及行省右丞太卜、参知政事也罕的斤分道征缅，于
阿昔、阿禾两江造船二百艘，顺流攻之，拔江头城，令
都元帅袁世安戍之。遂遣招谕缅王不应。建都太公
城乃其巢穴，遂水陆并进，攻太公城，拔之，故至是皆”
降。

至元二十九年春正月丙申，云南行中书省言：“罗甸
归附后，改普定府隶云南省三十馀年，今刱罗甸宝
慰安抚司隶湖南省，不便，乞罢之，仍以其地隶云南
省。”制曰：“可。”

《成宗本纪》：十二月戊戌，立彻里军民总管府。云南行
省臣言：“大彻里地与八百媳妇犬牙相错。今大彻里
胡念已降，小彻里复占扼地利，多相杀掠。胡念遣其
弟胡伦乞别置一司，择通习蛮夷情状者为之帅，招
其来附，以为进取地。”诏复立蒙样刚等甸军民官。
《仁宗本纪》：夏四月壬辰，中书省臣言，“云南土官病故，
子侄兄弟袭之，无则妻承夫职。远方蛮夷，顽犷难制，
必任土人，可以集事。今或阙员，宜从本俗，权职以行。”
制曰：“可。”

《文宗本纪》：“五月己丑，置云南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
以土官昭练为宣慰使都元帅，又置临江、元江等处
宣慰司兼管军万户。孟定路孟”“路，并为军民总管
府，秩从三品；者线蒙庆甸、银沙罗等甸，并为军民府，
秩从四品；孟并、孟广、者样等甸，并设军民长官司，秩
从五品。”四月癸巳，云南威楚路之蒲蛮猛吾来朝贡，
愿入银为岁赋。诏为置散府一，及土官三十三所，皆
赐金银符。

《研北杂志》：“天历初，云南大扰，武昌运米至八番，一石
用楮币一千五百贯。”

《通志》：元冯梦弼为云南宣慰司令史，尝因公差抵一
站，日暮，站吏止行，问其故，闭目摇手不敢言，冯怒不
从，夜行至大溪，忽见一物如屋，乌剌赤，下马跽泣，若
告诉状。呼问何物，亦闭目摇手不敢言，冯乃下马祝
之，其物转入溪中，腥风臭雾，触人口鼻。比曙，前站站
吏惊曰：“今夜马判上岸麻线何以得过？”问马判何物，
曰：“蚂蝗精也。”后梦弼官至礼部尚书，方言官人曰麻
线站，役之牧马者曰乌剌赤。

明庐陵郭子章抚黔，一日中夜，其夫人蹴子章问曰：
“猛廷瑞何人？”子章大咤曰：“尔妇人安知猛廷瑞？”且中
夜问何为，夫人曰：“适梦有人妆束如庙中金甲神，来
喝云：‘我猛廷瑞也。过此欲见中丞，不得近，故来谒夫
人耳’。”章曰：“汝盍问其所由来？”夫人曰：“吾固问之，渠云：
‘吾为陈巡抚冤死，诉帝得请，今归耳’。”章心异之，不敢
语人。逾月而用宾被逮之报至。

永平民有受值为人佣作者，以他役逾期不赴，主人
怒而逐之，哀求不纳，哭而去，曰：“去则母无以食，奈何？”

游也，往之竹下，果得米。于时明万历庚寅、辛卯间也。
滇中一时所在皆有之。晋宁杨全太守时为司徒郎，
出差归里，及入京，携以馈。其米非稻非麦长三倍。稻
米作粥不稠浊，为饮润而甘，微带香味。

《山海经》：“西南黑水之间，有都广之野，后稷葬焉，爰有
膏粟、膏稻、膏黍、膏稷，百谷自生。”

《神异经》：“西南裔外老寿山为宫，以黄铜为墙。”

《后汉书西南夷传》：“西南夷者，在蜀郡徼外，有嶲、昆明
诸落，西极同师，东北至叶榆，地方数千里。无君长，辫
发，随畜迁徙无常。自嶲东北有莋都国，东北有冉駹
国，或土著，或遂畜，迁徙。自冉駹东北有白马国，氐种
是也。”此三国亦有君长。

《华阳国志》：“南方有布芾竹，长百丈，围三丈馀，可为大
舟，笋味甚美。”

《博物志》云：“南郡出茶首，其音为蔡茂两头鹿也。以四
月中取其胎，可治蛇毒。永昌间有之。”

魏宏《南中志》云：南郡有点苍山，上有神鹿，一身两头，
专食毒草，名“食毒鹿。”

《水经注》：温水西迳昆泽县南，又迳味县，县故滇国都
也。诸葛亮讨平南中刘禅，建兴元年，分益州郡置建
宁郡于此。水侧皆是高山，山水之间，悉是木耳夷居，
语言不同，嗜欲亦异。虽曰山居，土产平和，而无瘴毒。
温水又西南，迳滇池于西北，池周三百里许，上源深
广，下流浅狭，似如倒池，故曰滇池也。长老传：“下流浅，
言池中有神马家，马交之则生骏驹，日行五百里。”晋
太元十四年，宁州刺史费统言：“晋宁郡滇池县两神
马，一白一黑，盘戏河水之上，有滇州。”元封三年，立益
州郡，治滇池，刘禅建宁郡治也。

《寰宇记》：滇池黄津江有大蛇，名曰“青葱”，好食人。又有
大蛇伺鹿过，盘绕而吞之，吞毕，复绕树，其角骨钻皮
而出。蛇疮甚，殆死，瘥更吞之。

《震泽纪闻》：初，安南之北，云南之南，为八百车里、老挝、
木邦诸彝，有孟密者，旧属木邦。木邦有女名囊罕弄，
嫁之孟密，其父爱之，尽以宝井媵焉。孟密以是日富
强，与木邦相攻，两家俱讼于朝。孟密以宝货赂二万，
自兵部诸津要多受其贿者。安草敕遣都御史程宗
往按其事，有“可分分”之语，宗覆奏如安指，于是孟密
得立为安抚司，宗尽以所侵木邦地𢌿之，而木邦势
寖弱，反出其下，云南之患由此起，至今为梗云。
《雪涛谈丛》：“滇省风俗，每年于六月二十八日，各家俱
束苇为槁，高七八尺，凡两树，置门首，遇夜炳燎，其光
烛天。是日，各家俱用生肉切为脍，调以酰蒜，不加烹
饪，名曰吃生，总称曰火节。问其故，谓吊忠臣王袆留。”
此记盖为受命入滇，说元梁王降，王反杀袆醢其肉。
若尔，则柄槁可也，奚忍食生为耶？夫楚人竞舟，吊屈
子也；晋人禁烟，伤介推也：皆有不忍之意焉。王公被
醢，而滇俗斫脍吃生，毋乃倒置乎？存炳火革，食生可
也。

《图书编》：“古梁州之南境，为徼外夷地。汉置益州郡，领
于益州部刺史。自唐至宋，为蒙氏、叚氏所据。元置云
南诸路行中书省及肃政廉访司于中庆，又置曲靖
等处宣慰司于曲靖，临安等处宣慰司于临安，大理
金齿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于金齿。本朝置云南等
处承宣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提刑按察司，并治于”
云南府云。

魏明帝时，昆明国贡嗽金鸟。鸟出燃洲，形如雀而色
黄，羽毛柔密，常吐金屑如粟。此鸟畏寒，乃处以辟寒
台，宫中争以鸟吐之，金饰钗佩。故宫人相嘲曰：“不服
辟寒金，那得圣人心。”

黄龙元年，越嶲之南，献背明鸟于吴。形如鹤，止不向
南，巢常向北，多肉少毛，声音百变，闻钟磬笙竽之声，
则奋趐摇头，时以为祥。吴人讹呼为《背亡》，人以为不
及百年，当有丧乱之事。后此鸟不知所在。

越嶲国有牛，割取其肉，牛不死，经月如故。

犀生越赕，以陷牢取之。每杀，震雷暴雨。梁祚《魏国统》
云：“西南有异犀，三角，夜行如炬，照数百步。或时脱角，
则藏于深密处，不令人见。”王者贵其异，以为簪，能消
除凶逆。

昔有人耕于丽江之野，忽有雨暴至，卷入龙潭。至今
或见其人及牛犁旋绕其中。

洱河八月望夜，有珊瑚出水面，渔人往往见之，世传
“海龙献宝。”

《通志》：当洱水初泄时，林薮蔽翳，人莫敢往。有二鹤日
从河岸行，人尾其迹，始得平地，故大理又名鹤柘。今
南桥作双鹤，示不忘也姚安东一里许，昔蒙氏时有女于此牧羊，一羝餂土，
驱之不去，掘地遂得卤泉，名曰白羊井。人即其地立
圣母祠。及开桥头井，得石羊，云即餂土之羝。后归于
圣母祠，其井即白盐井也。

景，东蒙化山多有瘴，西至永昌始甚。澜沧、潞江水皆
深绿，不时红烟浮其面，日中人不敢渡。瘴起以春末，
止于秋杪，夹堤草头相交结不可解，名交头瘴，时则
行旅皆绝，江岸居民多黄瘠早死，惟妇女不染也。
澜沧江在顺宁东南四十里，岁五六月，江中有物，色
如霜，光如火，声如析木破石，触之则死，或云瘴母，《文
选》谓之“鬼弹”，《内典》谓之“禁水。”此惟江边有之，郡治绝
无。

《通志》：大理，古初国，属天竺，水居陆之半，为罗刹所据，
好啖人。有张敬者为巫祝，罗刹凭之。一日老僧自西
方来敬家，托言欲求地藏。修敬以告，罗刹问需几许，
僧身披袈裟，手牵一犬，指曰：“但欲吾袈裟一展，犬一
跳之地。”罗刹诺。僧曰：“既许，合立符券。”遂就洱水岸画
券石间。于是僧展袈裟，纵犬一跳，已尽罗刹之地。罗
刹失措，欲背盟。僧以神力制之，不敢背，但问何以处
我。僧曰：“别有殊胜之居。”因于苍山上阳溪化金屋宝
所一区。罗刹喜，尽移其属入焉，山遂闭。僧乃凿河尾
泄水之半，是为天生桥。至今洱水岛上有赤文如古
篆籕，云是买地券。
周宣王时，西竺有国曰摩揭提，王曰阿育，生三子，长
福邦，次弘德，季至德王有神骥一，其色如金，三子皆
欲之。王意欲与季而患其争，乃以辔私授至德，纵骥
东驰，命三子曰：“捕获者主之。”三子各部众追至滇池
上，长子《意马》饮滇池，伺而邀之，不获；仲子《意马》至甸
中，亦不获。《至德》追至东山松林，以辔邀之，马见辔而
就，遂获焉。王思滇远，恐不得归，遣舅氏《神明》统兵以
援，将归《哀牢彝》阻道不返，既殁，福邦为碧鸡山神，弘
德为岩头山神，至德为金马山神。今安宁有龙马跳
涧山并草溪井，龙马河，即其所经之地，石上蹄迹深
尺许。

《哀牢》彝蒙迦独，一曰《扺牟苴》，捕鱼死江中，其妻沙壸
哭之哀，触浮木尝浣絮其上，若有感，因怀妊，十月产
十男。一日往江边，浮木化为龙，出水上，语沙壸曰：“若
为我生子，今安在？”九子怖而走，惟季子不去，背龙坐，
龙因舐其背。《彝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子曰九
隆。其十子曰眉附罗，曰牟苴廉，曰牟苴诺，曰牟苴酬，
曰牟苴笃，曰牟苴托，曰牟苴林，曰牟苴领，曰《牟苴闪》。
九隆长而黠骜，尝有天乐奏“《凤凰栖》、五色花开”之祥，
众遂推为酋长。时哀牢山下有奴波息者，生十女，九
隆弟兄娶之。厥后种类蔓延，分据谿谷，是为六诏之
始。

省城沙浪里有龙湫。相传龙昔出游，变形为人，委其
鳞甲于石间。有贾人憩石上，见甲胄一具如龙鳞，乃
服之。忽腥风起，湫中，水族迎之而入。有顷，龙至，觅其
甲不得，走入水中。水族不能辨，相率拒之。贾遂为龙
据其湫。乡人识之，呼为“货郎龙。”

唐时杨都师创洱河东罗筌寺，寺前有田四十亩，每
栽秧约三日。佣者戏师曰：“若能系日，当为毕栽。”师默
念咒田，栽既毕而日方暝，佣归，始知已历二昼矣。山
下有黑龙，常作风浪覆舟。师以白犬吠之，龙怒而出。
师视龙蜒蚓，若教诲之。有顷，龙驯俛而去。先是河浪
九叠，师以念珠鞭之，去其三叠河，乃翕顺可舟。
唐永徽间，有一老僧美髯，戴赤莲冠，衣袈裟，持钵至
蒙舍细奴逻家乞食。时逻父子耕巍山下，姑妇往饷，
见僧乞食，遂食之。再炊往馌，僧坐不去，持馌中道，僧
巳先在，复向乞食。姑妇惊怪，又食之。返而复炊，持馌
具至巍山，则见僧坐磐石，前有青牛，左有白马，朱鬣，
右有白象，各驯伏，上覆云气。云中有二童子，一执铁
杖于左，一执金镜于右。姑妇惊喜，再供之。僧问何所
愿，二女不知。僧曰：“弈叶相承。”二女趋奴逻等至，则但
见五色云中，一人持钵而坐，仿佛见二童子，唯馀磐
石上衣痕及象马牛之迹。

唐时渔人于洱河岸得雕遗卵，收之。有顷卵破，出婴
儿。渔人惊异，不敢加害。婴儿能食，即解种种伎俩。长
而为僧居。模庄。人呼为。《模师》能呼致风雨，驱役
鬼神，指使如意。又能以符咒化水石为酒食，千百人
皆醉饱。南诏惮之，师辄化为雕，飞集高真寺，不知所
终。

南诏丰祐之女进香崇真寺归，至城西，见乘白马人，

珍宝，王从之。

南诏蒙逻晟时，有一僧持锡杖钵盂，牵一白犬，乞食
开南郡穷石村。村素有盗，善杀人，僧犬为其盗食，僧
曰：“汝村盗吾犬。”村中骂僧为诬，僧乃呼犬，犬遂嗥于
众人之腹中。众谓妖，执而杀之，解其支体，须臾复生。
谓众人曰：“人不可杀，死必有生。”众为仇对，众仍斩之，
更复生，又杀之。焚其骨为灰，盛以截竹，弃之江心。须
臾，僧裂竹而出，形体复完，执柳瓶，著屧履，向山而去。
村主王乐等走马追之，不及，射之，箭落，皆变莲花，始
稽首伏罪。村众自是弃刀弓，务农业。今洱河东有上
沧湖，产莲花菜，是其迹也。

省中相传昔有人素贫困，遇苍山神授以异术，忽生
肉趐能飞。一日至南诏宫，摄其女入玉局峰为夫妇，
凡饮食皆能致之。后问女安否，女云：“太寒耳。”其人闻
河东高僧有七宝袈裟，飞取而还。僧觉，以法力制之，
遂溺水中。女望不至，忧郁而死。其精气化为云，倏起
倏落，若探望之状。此云一出洱河中，即有云应之，飓
风旋起，舟遇即覆，人戒停泊。俗又呼为无渡云。
五代时，赵善政居浪穹天马山下。其山左涧有水，右
涧无水。有樵青神者，善鬼法，众樵谓之曰：“若能分水
于右涧乎？”青神曰：“不难。”遂以斧柯触右涧，水涌出，与
左涧均。人居在右者咸利之，遗迹尚存。

明太祖方有睿谟，尚未发，童子即谣于道，穷究之，云
“有老人泄其事。”老人盖后湖土地也。上怒，谪云南，凭
于昆明进耳山寺中祈梦多验，人比于闽之九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