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126卷 > 唐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126卷 > 唐

### 太宗贞观三年回纥始来朝献方物其所部薛延陀拔野古同罗斛薛阿跌白霫皆以是年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回纥其先匈
奴也。俗多乘高轮车。元魏时亦号高车部，或曰敕勒，
讹为铁勒。其部落曰袁纥、薛延陀、契苾、羽都播、骨利
干、多览、葛、仆骨、拔野古、同罗、浑思结、斛薛、奚结、阿跌、
白霫，凡十有五种，皆散处碛北。袁纥者，亦曰乌护，曰
乌纥。至隋，曰韦纥。其人骁彊，初无酋长，逐水草转徙，
善”骑射，喜盗钞，臣于突厥，突厥资其财力，雄北荒。大
业中，处罗可汗攻胁铁勒部裒责其财，既又恐其怨，
则集渠豪数百悉坑之。韦纥乃并仆骨、同罗拔野古
叛去，自为俟斤，称回纥。回纥姓药罗葛氏，居薛延陀
北娑陵水上，距京师七千里，众十万，胜兵半之。地碛
卤，畜多大足羊。有时健俟斤者，众始推为君长。子曰
菩萨，材勇有谋，嗜猎射，战必身先，所向辄摧破，故下
皆畏附，为时健所逐。时健死，部人贤菩萨，立之。母曰
乌罗浑，性严明，能决平部事回纥，繇是濅盛。与薛延
陀共攻突厥北边，颉利遣欲谷设领骑十万讨之，菩
萨身将五千骑，破之马鬣山，追北至天山，大俘其部
人，声震北方。繇是附薛延陀相唇齿，号“活颉利发”，树
牙独乐水上。贞观三年始来朝，献方物。按《薛延陀
传》，薛延陀者，先与薛种杂居，后灭延陀部有之，号薛
延陀，姓一利咥氏。在铁勒诸部最雄张，风俗大抵与
突厥同。西突厥处罗可汗之杀铁勒诸酋也，其下往
往相率叛去，推契苾哥楞为易勿真莫贺可汗，据贪
汗山，奉薛延陀乙失钵为野咥可汗，保燕末山。而突
厥射匮可汗复彊二部黜可汗号，往臣之。回纥、拔野
古、阿跌、同罗、仆骨、白霫，在郁督军山者，东附始毕可
汗；乙失钵在金山者，西役叶护可汗。贞观二年，叶护
死，其国乱。乙失钵孙曰夷男，率部帐七万附颉利可
汗。后突厥衰，夷男反攻颉利弱之。于是诸姓多叛颉
利，归之者共推为主，夷男不敢当。明年，太宗方图颉
利，遣游击将军乔师望、儳路赍诏书彭纛，册拜夷男
为“真珠毗伽可汗。”夷男已受命，遣使谢，归方物，乃树
牙郁督军山，直京师西北六千里，东靺鞨，西叶护突
厥，南沙碛，北俱伦水，地大众附，于是回纥等诸部莫
不伏属。其弟统特勒入朝，帝以精刀宝鞭赐之，曰：“下
有大过者，以吾鞭鞭之。”夷男以为宠。颉利可汗之灭，
塞隧空荒，夷男率其部稍东，保都尉揵山、独逻水之
阴，远京师才三千里而赢。东室韦，西金山，南突厥，北
瀚海，盖古匈奴地也，胜兵二十万。以二子大度设突
利失分将之，号南北部。按《拔野古传》，拔野古一曰
拔野固，或为拔曳固，漫散碛北，地千里，直仆骨，东，邻
于靺鞨。帐户六万，兵万人。地有荐草，产良马精铁。有
川曰康干河，断松投之，三年辄化为石，色苍致，然节
理犹在，世谓“康干石”者。俗嗜猎射，少耕获，乘木逐鹿
冰上。风俗大抵铁勒也。言语少异。贞观三年，与仆骨、
同罗、奚霫同入朝。按《同罗传》，同罗在薛延陀北，多
览葛之东，距京师七千里而赢，胜兵三万。贞观二年，
遣使者入朝。久之，请内属，置龟林都督府，拜酋俟利
发。时健啜为左领军大将军，即授都督。安禄山反，劫
其兵用之，号曳落河者也。曳落河，犹言健儿云。按
《阿跌传》，阿跌亦曰诃咥，或为𨁂跌。始与拔野古等皆
朝，以其地为鸡田州。开元中，𨁂跌思泰自突厥默啜
所来降。其后光进、光颜皆以战功至大官，赐《李氏附
属籍》。

贞观六年。回纥、契苾羽部率所部来归。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契苾传》，“契苾亦曰契苾
羽，在焉耆西北鹰娑川多览葛之南。其酋哥楞自号
易勿真莫贺可汗，弟莫贺咄特勒，皆有勇。莫贺咄死子何力尚纽率其部来归，时贞观六年也。诏处之甘、
凉间，以其地为榆溪州。”

贞观七年。薛延陀遣使入朝。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薛延陀传》，“七年间，使者
入朝，帝恐后彊大为患，欲产其祸，乃下诏拜其二子
皆为小可汗。”

贞观十五年诏营州都督张俭等讨薛延陀大破之
薛延陀遣使谢罪贡马三千。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五年十一月，薛延陀寇边，
兵部尚书李世𪟝为朔州道行军总管，右卫大将军
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袭誉为凉
州道行军总管以伐之。”“十二月，李世𪟝及薛延陀战
于诺真水，败之。”按《薛延陀传》：“十五年，帝以李思摩
为可汗，始度河，牙于漠南，夷男恶之，未发方帝幸洛
阳”，将遂封泰山，夷男与其下谋曰：“天子封泰山，万国
皆助兵，悉会行在边障，空单思摩可取也。”乃使大度
设勒兵二十万，南绝漠，壁白道川，率一兵得四马，击
思摩。思摩走朔州言状，且请师。于是诏营州都督张
俭统所部与奚、霫、契丹乘其东，朔州道行军总管李
世𪟝众六万，骑三千营朔州，灵州道行军总管李大
亮众四万、骑五千屯灵武，庆州道行军总管张士贵
众万七千出云中，凉州道行军总管李袭誉经略之。
帝敕诸将曰：“延陀度漠马已疲。夫用兵者见利疾进，
不利亟去。今虏不急击，思摩又不速还，势必败。卿等
勿与战，须其归可击也。”既而延陀使者来，求与突厥
平。帝曰：“我约漠以北，延陀制之；漠以南，突厥专之。有
辄相掠，诛不赦。延陀父事我而首违诏，得非乱邪？而
曰与突厥和，乃故约也，尚何请？”不报。大度设次长城，
思摩已南走，大度设度不可得，乃遣人乘长城骂之。
适会𪟝兵至，行壒属天，遽率众走赤柯，度青山。然道
回远，𪟝选敢死士与突骑径腊河，趋白道，及大度设
尾之不置。大度设顾不脱度，诺真水陈以待。先是，延
陀击沙钵罗及阿史那社参，皆以徒战胜。至是，却骑
不用，率五人为伍，一执马，四前斗，令曰：“胜则骑而逐，
负者死，没其家以偿战士。”及战，突厥兵迮，延陀腾逐
𪟝救之，延陀纵射，马辄死。𪟝乃以步士百人为队，𢭏
其罅。虏溃，部将薛万彻率劲骑先收执马者，故延陀
不能去，斩首数千级，获马万五千。大度设亡去，万彻
追弗及，残卒奔漠北。会雪甚众，皲踣死者十八。始，延
陀能以术禬神致雪，冀困𪟝师，及是反自敝云。𪟝还
入定襄，天子遣使者赍玺书劳问，赏功恤死。延陀之
使留待命者，帝悉还之，曰：“归语尔可汗，尔自负其彊，
以突厥为弱，厚诛敛之，又取首领以为质。且我为天
下主，渠尝赋发于尔耶？后有利害，当谨思，毋遽也。”延
陀乃遣使谢罪。又遣其仲父沙钵罗献马三千，因请
昏。帝曰：“延陀本一俟斤，我则立之，度其力孰与颉利
比，而敢挠边乎？”不许昏。

贞观十六年，薛延陀入贡，固求昏。初许之。既下诏绝
昏，乃入寇。遣李𪟝等击灭之。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薛延陀传》：十六年，以使
来，益献马、牛羊橐驼，固求昏。帝与大臣计曰：“延陀屈
彊，朕策顾有二：选士十万击之，使无遗种，百年计也；
绝昏羁縻，使无边忧，三十年计也。然则孰利？”房元龄
曰：“今大乱馀氓，痍破未完，战虽胜，犹危道也。不如和
亲。”帝曰：“善。”许以新兴公主下嫁，召突利失大享。群臣
侍陈宝器，奏《庆善破陈盛乐》及十部伎。突利失顿首，
上千万岁寿，诏夷男亲迎。帝将幸灵州以成昏事，夷
男大喜，诧曰：“我铁勒人耳。上以我为可汗，公主以女
我乘舆，为我幸边，谁与我荣？”乃搜赋诸下羊马为赀。
或说夷男曰：“可汗与唐皆一国主，奈何往朝？有如见
执，尚可悔。”夷男曰：“不然。吾闻唐天子有德，四方共臣
之，藉独留我碛北，亦须有主。然舍我而求它，非计也。”
下乃不敢言。时帝诏有司受所献。延陀无府库，调敛
于下，不亟集。又度碛水草乏，马羊多死，纳贡后期，帝
亦止行，畜口耗死仅半。议者谓夷狄尝为中国私，今
礼不具而与昏，恐后有轻中国心。乃下诏绝昏，谢其
使。或曰：“既许之，信不可失。”帝曰：“公等计非也。昔汉、匈
奴彊，中国不抗，故饰子女嫁单于。今北狄弱，我能制
之，而延陀方谨事我者，顾新立，倚我以服众。彼同罗
仆骨力足制延陀而不发，惧我也。我又妻之，固中国
婿，名重而援坚，诸部将归之，戎狄野心，能自立则叛
矣。今绝昏使，诸姓闻之，将争击延陀，亡可待也。”李思
摩果侵掠之。延陀遣突利失寇定襄，诏李𪟝逐出塞。
俄遣使请率师助伐高丽，以刺帝意。帝引使者谓曰：
“归语尔可汗，我父子东征能寇边者，可即来。”夷男沮
缩不敢谋，以使谢，固请助军，帝嘉答。高丽莫离支令
靺鞨以厚利啖夷男，欲与连和。夷男气素索，不发，亦
会病死，帝为祭于行。始，延陀请以庶子曳莽“为突利
失可汗，统东方；嫡子拔灼为肆叶护可汗，统西方。白
道之役。”曳莽实为之谋，国人多怨。及会葬，曳莽亟还
部，拔灼分兵袭杀之，自立为颉利俱利失薛沙多弥可汗。方是时，王师犹在辽，因即寇边。帝遣江夏王道
宗屯朔州，代州都督薛万彻与左骁卫大将军阿史
那社参屯胜州，左武候大将军萨孤吴仁屯灵州，执
失思力与突厥掎角塞下。虏知有备，乃去。拔灼性卞
克，多杀父时贵臣，而任所亲昵，国人不安。而阿波设
与唐使者遇于靺鞨东鄙，小战不利，还怖国人曰：“唐
兵至矣！”众大扰，诸部遂溃。多弥可汗以十馀骑遁去，
依阿史那时健，俄为回纥所杀，尽屠其宗，众五六万
奔西城，立真珠毗伽可汗昆弟子咄摩支，号伊特勿
失可汗，遣使者上言，愿保郁督军山。帝诏兵部尚书
崔敦礼与李𪟝慰安之，俾定其国。铁勒诸部素伏延
陀，而咄摩支虽衰孑，尚臣畏之，帝恐卒为患，诏𪟝等
曰：“降则抚之，叛则击之。”𪟝至，咄摩支大骇，阴欲拒战，
外好言乞降。𪟝知之，纵兵击，斩五千馀级，系老孺三
万，遂灭其国。咄摩支闻天子使者萧嗣业在回纥，身
诣嗣业丐降，入朝，拜右武卫将军，赐田宅。初，延陀将
灭，有丐食于其部者，延客帐中，妻视客人而狼首，主
不觉，客已食，妻语部人共追之，至郁督军山，见二人
焉，曰：“我神也，薛延陀且灭。”追者惧，却走，遂失之。至是
果败此山下。帝以延陀灭，欲并契苾等降之，复遣道
宗率阿史那社参等分部穷讨。帝幸灵州，节度诸将，
于是铁勒十一部皆归命天子，请吏内属。道宗等径
碛击延陀馀众阿波达千，斩首千馀级，逐北二百里。
万彻抵北道，谕降回纥诸酋，虏所遣使踵及帝行在，
凡数千人，上言：“天至尊为可汗，世世以奴事，死不恨。”
帝剖其地为州县，北荒遂平。诸姓有来朝者，帝劳曰：
“尔来，若鼠得穴，鱼得泉，我为尔深广之。”又曰：“我在天
下，四夷有不安，安之不乐，乐之如骥尾受苍蝇，可使
日千里也。”于是告功太庙，赐民三日酺。后三年，馀部
叛，以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讨平之。至永徽时，延
陀部亡散者悉还，高宗为置嵠弹州处安之。按《褚
遂良传》：“遂良授太子宾客。薛延陀请婚，帝已纳其聘，
复绝之。遂良曰：信为万事本，百姓所归，故文王许枯
骨而不违，仲尼去食存信，贵之也。延陀曩一俟斤耳，
因天兵北讨，荡平沙塞，威加诸外，而恩结于内，以为
馀寇不可无酋长，故玺书鼓纛，立为可汗。负抱之恩，
与天无极，数遣使请婚于朝。陛下既开许，为御北门
受献食，今一朝自为进退，所惜少，所失多，亏信夷狄，
方生嫌恨，殆不可以训戎兵，励军事也。且龙沙以北，
部落牛毛，中国击之不能尽，亦犹可北败芮芮兴，突
厥亡，延陀盛。是以古人虚外实内，怀之以德，使为恶
在夷不在华，失信在彼不在此也。惟陛下裁幸不纳。”
贞观二十一年，回纥拔野，古、都播、骨利干白霫入朝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拔野古传》，“贞观二十一
年，大俟利发屈利失举部内属，置幽陵都督府，拜屈
利失右武卫大将军，即为都督。显庆时，与思结、仆骨、
同罗叛，以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恭击之，斩其渠首。至
天宝间，能自来朝。”按《都播传》，“都播亦曰都波。其地
北濒小海，西坚昆，南回纥，分三部，皆自统制。其俗无
岁时，结草为庐。无畜牧，不知稼穑。土多百合草，掇其
根以饭，捕鱼鸟、兽食之。”衣貂、鹿皮，贫者缉鸟羽为服。
其昏姻，富者纳马，贫者效鹿皮草根。死以木匵敛置
山中，或系于树。送葬哭泣，与突厥同。无刑罚，盗者倍
输其赃。贞观二十一年，因骨利干入朝，亦以使通中
国。按《骨利干传》：“骨利干处瀚海北，胜兵五千，草多
百合，产良马，首似橐驼，筋骼壮大，日中驰数百里。”其
地北距海，去京师最远。又北度海，则昼长夜短，日入
烹羊胛熟，东方已明。盖近日出处也。既入朝，诏云麾
将军康苏密劳答，以其地为元阙州。其大酋俟斤因
使者献马，帝取其异者，号“十骥”，皆为美名，曰“腾霜白”，
曰“皎雪骢”，曰“凝露骢”，曰“县光骢”，曰“决波𩨈”，曰“飞霞骠”，
曰“发电赤”，曰“流金𩢍”，曰“《翔麟》紫”，曰“奔虹赤”，厚礼其使。

按《白霫传》，“白霫居鲜卑故地，直京师东北五千里。”

与同罗、仆骨接，避薛延陀，保奥支水、冷陉山，南契丹，
北乌罗浑，东靺鞨，西拔野古，地圆袤二千里，山缭其
外。胜兵万人。业射猎，以赤皮缘衣，妇贯铜钏，以子铃
缀襟。其部有三：曰居延，曰无若没，曰潢水。其君长臣
突厥颉利可汗为俟斤。贞观中，再来朝，后列其地为
寘颜州，以别部为居延州，即用俟斤为刺史。

贞观　　　年，回纥既并薛延陀地，献款入朝，乃赐
回纥诸部府州名，设都督、刺史、长史、司马等官，其六
都督府、七州，皆隶属燕然都护。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突厥已亡，惟
回纥与薛延陀为最雄强。菩萨死，其酋胡禄俟利发
吐迷度与诸部攻薛延陀，残之，并有其地，遂南逾贺
兰山，境诸河，遣使者献款。太宗为幸灵州，次泾阳，受
其功。于是铁勒十一部皆来言，“延陀不事大国，以自
取亡，其下麇骇鸟散，不知所之。今各有分地，愿归命
天子，请置唐官。”有诏张饮高会，引见渠长等，以唐官
官之，凡数千人。明年，复入朝，乃以回纥部为瀚海，多
览葛部为燕然，仆骨部为金微，拔野古部为幽陵，同罗部为龟林，思结部为庐山，皆号都督府。以浑为皋
兰州，斛薛为高阙州，阿跌为鸡田州，契苾羽为榆溪
州，奚结为鸡鹿州，思结为蹛林州，白霫“为阗颜州；其
西北结骨部为坚昆府，北骨利干为元阙州，东北俱
罗勃为烛龙州，皆以酋领为都督、刺史、长史、司马。”即
故单于台置燕然都护府统之，六都督、七州皆隶属。
以李素立为燕然都护。其都督、刺史给元金鱼符，黄
金为文。天子方招宠远夷，作绛黄瑞锦文袍、宝刀、珍
器赐之。帝坐秘殿，陈十《部乐》。殿前设高坫，置朱提瓶
其上，潜泉浮酒，自左阁通坫趾注之瓶，转受百斛镣
盎，回纥数千人饮毕，尚不能半。又诏文武五品官以
上祖饮尚书省中，渠领共言：“生荒陋地，归身圣化天，
至尊赐官爵，与为百姓，依唐若父母然。请于回纥、突
厥部治大涂，号参天至尊，道世为唐臣。”乃诏碛南䴙
鹈泉之阳，置过邮六十八所，具群马湩肉待使客，岁
内貂皮为赋。乃拜吐迷度为怀化大将军、瀚海都督。
然私自号可汗，署官吏，壹似突厥，有外宰相六，内宰
相三，又有都督、将军、司马之号。帝更诏时健俟斤它
部为祁连州，隶灵州都督；白霫它部为居延州。吐迷
度兄子乌纥烝，吐迷度之妻，遂与俱陆莫贺“达干、俱
罗勃谋乱而归车鼻可汗。”二人者，皆车鼻婿，故乌纥
领骑夜劫吐迷度，杀之。燕然副都护元礼臣遣使绐
乌纥，许白为都督，乌纥不疑，即往谢，因斩以徇。帝恐
诸部携解，命兵部尚书崔敦礼持节临抚，赠吐迷度
左卫大将军，赙祭备厚；擢其子婆闰左骁卫大将军，
袭父所领。俱罗勃既入朝，帝不遣。阿史那贺鲁之盗
北廷，婆闰以骑五万助契苾何力等破贺鲁，收北廷。
又从伊丽道行军总管任雅相等再破贺鲁金牙山，
迁右卫大将军，从讨高丽有功。婆闰死，子比栗嗣。
按《斛薛传》：“斛薛处、多览葛北胜兵万人。奚结处同罗
北思结在延陀，故牙二部，合兵凡二万。既来朝，列其
地州县之。”按《多览葛传》，“多览葛亦曰多滥葛，在薛
延陀东，滨同罗水，胜兵万人。延陀已灭，其酋俟斤多
滥葛末与回纥皆朝，以其地为燕然都督府，授右卫
大将军，即为府都督。”死，以多滥葛塞匐为大俟利发，
继为都督。《按浑传》：浑在诸部最南者，突厥颉利败
时，有俟利发阿贪支款塞。薛延陀之灭，大俟利发、浑
汪举部内向，以其地为皋兰都督府，后分东、西州。太
宗以阿贪支于汪属尊，遣译者讽汪，汪忻然避位。帝
嘉其让，以阿贪支为右领军卫大将军、皋兰州刺史、
汪云麾将军，兼俟利发为之副。阿贪支死，子回贵嗣。
回贵死，子大寿嗣。大寿死，子释之嗣。释之鸷勇不凡，
从哥舒翰拔石堡城，迁右武卫大将军，封汝南郡公。
李光弼保河阳，释之以朔方都知兵马使为裨将，进
宁朔郡王，知朔方节度留后。仆固怀恩之走，声为归
镇，释之曰：“是必众溃，将拒之。”其甥张韶曰：“彼如悔祸
还镇，渠可不纳。”释之信之，乃纳怀恩。怀恩已入，使韶
杀释之，收其军。已而恶韶，骂曰：“若负舅，肯忠于我！”折
其胫，囚死弥峨城。释之子瑊，建中功臣也。

### 高宗永徽四年以契苾部为贺兰都督府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契苾传》：“永徽四年，以其
部为贺兰都督府，隶燕然都护。何力有战功，忠节臣
也。太和中，其种帐附于振武云。”

### 显庆五年授白霫酋长李含珠为居延都督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白霫传》，“显庆五年，授酋
长李含珠为居延都督。含珠死，弟厥都继之，后无闻
焉。”

### 龙朔 年改燕然都督府为瀚海都护府以元阙州为余吾州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龙朔中以燕
然都督府领回纥，更号瀚海都护府，以碛为限”，大抵
北诸蕃悉隶之。比栗死，子独解支嗣。按《骨利干传》：
“龙朔中以元阙州更为余吾州，隶瀚海都督府，延载
初亦来朝。”

### 中宗嗣圣 年回纥助兵攻杀突厥诏置其部大武军北又凉州都督王君㚟诬回纥承宗罪流死瀼州族子护输杀君㚟遂绝安西诸国朝贡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武后时，突厥
默啜方彊取铁勒故地，故回纥与契苾、思结、浑三部
度碛，徙甘、凉间，然唐常取其壮骑佐赤水军”云。“独解
支死，子伏帝匐立。明年，助唐攻杀默啜，于是别部移
健、颉利发与同罗霫等皆来，诏置其部于大武军北。
伏帝匐死，子承宗立。凉州都督王君㚟诬暴其罪，流
死”瀼州。当此时，回纥稍不循，族子瀚海府司马护输
乘众怨，共杀君㚟，梗绝安西诸国朝贡道。久之，奔突
厥，死，子骨力裴罗立。

### 元宗开元元年回纥仆固部诣朔方降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仆骨传》，“仆骨亦曰仆固，
在多览葛之东。帐户三万，兵万人。地最北，俗梗骜，难
召率。始臣突厥，后附薛延陀。延陀灭，其酋娑匐俟利

杀，诣朔方降，有司诛之。子曰怀恩，至德时以功至朔
方节度使。

### 天宝四载诏拜回纥裴罗为骨咄禄毗伽阙怀仁可汗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会突厥乱，天
宝初，裴罗与葛逻禄自称左右叶护，助拔悉蜜击走
乌苏可汗。后三年，袭破拔悉蜜，斩颉跌伊施可汗，遣
使上状，自称骨咄禄毗伽阙可汗，天子以为奉义王。
南居突厥故地，徙牙乌德鞬山、昆河之间，南距西城
千七百里。西城，汉高阙塞也，北尽碛口三百里，悉有
九”姓地。九姓者，曰药罗葛，曰胡咄葛，曰啒罗勿，曰貊
歌息讫，曰阿勿嘀，曰葛萨，曰斛嗢素，曰药勿葛，曰奚
邪勿。药罗葛，回纥姓也，与仆骨、浑、拔、野古、同罗、思结、
契苾六种相等夷，不列于数。后破有拔悉蜜、葛逻禄，
总十一姓，并置都督，号“十一部落。”自是战，常以二客
部为先锋，有诏拜为骨咄禄毗伽阙怀仁可汗，前殿
列仗，中书令内案授册使者。使者出门升辂，至皇城
门降，乘马，幡节导以行。凡册可汗，率用此礼。

天宝五载，拜裴罗左骁卫员外大将军，尽得古匈奴
地。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裴罗又攻杀
突厥白眉可汗，遣顿啜罗达干来上功，拜裴罗左骁
卫员外大将军。斥地愈广，东极室韦，西金山，南控大
漠，尽得古匈奴地。裴罗死，子磨延啜立，号葛勒可汗，
剽悍善用兵，岁遣使者入朝。”

### 肃宗至德元年十一月郭子仪率回纥及安禄山战于河上败之

按《唐书·肃宗本纪》云云。按《回纥本传》：“肃宗即位，使
者来请助讨禄山。帝诏炖煌郡王承采与约，而令仆
固怀恩送王，因召其兵。可汗喜，以可敦妺为女妻。承
采遣渠领来请和亲。帝欲固其心，即封虏女为毗伽
公主。于是可汗自将，与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合讨同
罗诸蕃，破之河上，与子仪会呼延谷。可汗恃其强，陈
兵”引子仪拜《狼纛》而后见。帝驻彭原，使者葛罗支见
耻班下，帝不欲使，鞅鞅引升殿，慰而遣。俄以大将军
多揽等造朝，及太子叶护身将四千骑来惟所命。帝
因册毗伽公主为王妃，擢承采宗正卿可汗，亦封承
采为叶护，给四节，令与其叶护共将。帝命广平王见
叶护，约为昆弟。叶护大喜，使首领达干等先到扶风
见子仪，子仪犒饮三日，叶护辞曰：“国多难，我助讨逆，
何敢食？”固命乃留。既行，日赐牛四十角、羊八百蹄、米
四十斛。香积之战陈沣上，贼诡伏骑于王师左，将袭
我，仆固怀恩麾回纥驰之，尽翦其伏，乃出贼背，与镇
西、北廷节度使李嗣业夹之，贼大败，进收长安。怀
恩率回纥、南蛮、大食众缭都而南，壁浐东，进次陕西，
战新店。初，回纥至曲沃，叶护使将军鼻施吐拨裴罗
旁南山东出摉，贼伏谷中歼之，营山阴。子仪等与战，
倾军逐北，乱而却。回纥望见，即逾西岭，曳旗趋贼，出
其后。贼反顾，遂大溃，追奔数十里，人马相腾蹂，死者
不可计，收伏械如丘。严庄挟安庆绪弃东京，北度河，
回纥大掠东都三日，奸人导之府库穷殚，广平王欲
止不可，而耆老以缯锦万匹赂回纥，止不剽。叶护还
京师，帝遣群臣劳之长乐。帝坐前殿，召叶护升阶，席
酋领于下，宴且劳之，人人赐锦绣缯器。叶护顿首言：
“留兵沙苑，臣归料马以收范阳，讫除残盗。”帝曰：“为朕
竭义勇，成大事，卿等力也。”诏进司空，爵忠义王，岁给
绢二万匹。使至朔方军受赐。

### 乾元元年回纥请昏以宁国公主下嫁之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乾元元年，回
纥使者多彦阿波与黑衣大食酋阁之等俱朝，争长
有司，使异门并进。又使请昏，许之。帝以幼女宁国公
主下嫁，即册磨延啜为英武威远毗伽可汗。诏汉中
郡王瑀摄御史大夫，为册命使，以宗子右司郎中巽
兼御史中丞，为礼会使，并以副瑀、尚书右仆射裴冕
送”诸境。帝饯公主，因幸咸阳，数尉勉主泣曰：“国方多
事，死不恨！”瑀至虏而，可汗胡帽赭袍坐帐中，仪卫光
严，引瑀立帐外，问曰：“王天可汗何属？”瑀曰：“从昆弟也。”
时中人雷灵俊立瑀上，又问：“立王上者为谁？”瑀曰：“中
人也。”可汗曰：“中人奴尔，顾立郎上乎？”灵俊趋下。于是
引瑀入，瑀不拜，可汗曰：“见国君，礼无不”拜。瑀曰：“天子
顾可汗有功，以爱女结好，比中国，与夷狄昏，皆宗室
子。今宁国乃帝王女，有德容，万里来降。可汗，天子婿，
当以礼见，安踞受诏邪？”可汗惭，乃起，奉诏拜，受册。翌
日，尊主为可敦。瑀所赍赐物，可汗尽与其牙下酋领。
瑀还，献马五百匹、貂裘、白㲲等，乃使王子骨啜特勒、
宰相帝德等率骑三千助讨贼。帝因命仆固怀恩总
之。又遣大首领《盖将军》与三女子谢昏。并告破《坚昆》
功。

乾元二年。回纥可汗死。欲以公主殉。不可乃止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二年，骨啜与九节度战相州，王师溃。帝德等奔京师。帝厚赐尉其
意。乃还。俄而可汗死，国人欲以公主殉。主曰：“中国人
婿死，朝夕临丧，期三年。此终礼也。回纥万里结婚，本
慕中国。吾不可以殉。”乃止。然剺面哭，亦从其俗云。后
以无子“得还。”

### 宝应元年发回纥兵讨史朝义大败之河北悉平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宝应
元年四月己巳，即皇帝位。九月戊戌，回纥登里可汗
率众来助国讨逆，令御史大夫尚衡宣慰之按《唐
书回纥本传》，“始叶护太子前得罪死，故次子移地健
立，号牟羽可汗，其妻仆固怀恩女也。始可汗为少子
请昏，帝以妻之，至是为可敦。明年使大臣俱录莫贺
达干”等入朝，并问公主起居，使人通谒于延英殿。代
宗即位，以史朝义未灭，复遣中人刘清潭往结好，且
发其兵。比使者至，回纥已为朝义所訹，曰：“唐荐有丧，
国无主且乱，请回纥入收府库，其富不赀。”可汗即引
兵南，宝应元年八月也。清潭赍诏至其帐，可汗曰：“人
言唐已亡，安得有使邪？”清潭为言：“先帝虽弃天下，广
平王已即天子位，其仁圣英武类先帝，故与叶护收
二京，破安庆绪者，是与可汗素厚，且唐岁给回纥缯
绢，岂忘之邪！”长时回纥已逾三城，见州县榛莱，烽障
无守，有轻唐色。乃遣使北收单于府兵仓库，数以语
凌靳清潭。清潭密白帝：回纥兵十万向塞。朝廷震惊，
遣殿中监药子昂迎劳，且视军，遇于太原，密识其兵
裁四千，孺弱万馀，马四万，与可敦偕来。帝令怀恩与
回纥会，因遣使上书，请助天子讨贼。回纥欲入蒲关，
径沙苑而东。子昂说曰：“自寇乱来，州县残虚，供亿无
所资。且贼在东京，若入井陉以取邢、洺、卫、怀，收贼财
帑，乃鼓而南，上策也。”不听。子昂曰：“然则趍、怀太行道，
南据河阳”，扼贼喉衿。又不听，曰：“食太原仓粟，右次陕，
与泽潞、河南、怀、郑兵合。”回纥从之。诏以雍王为天下
兵马元帅，进子昂兼御史中丞，与右羽林卫将军魏
琚为左右厢兵马使，中书舍人韦少华为元帅判官，
御史中丞李进为行军司马，东会回纥。敕元帅为诸
军先锋，与诸节度会陕州。时可汗壁陕州北，王往见
之，可汗责王不蹈舞，子昂辞曰：“王嫡皇孙，二宫在殡，
礼不可以蹈舞。”回纥廷诘曰：“可汗为唐天子弟，于王
叔父行也，容有不蹈舞乎？”子昂固拒，即言：“元帅，唐太
子也，将君中国，而可蹈舞见可汗哉？”回纥君臣度不
能屈，即引子昂进少华琚，搒之百，少华琚一夕死。王
还营，官军以王见辱，将合诛回纥王以贼未灭止之。
于是怀恩与虏左杀为先驱，朝义使反间，左杀执以
献。与诸将同击贼，战横水，走之，进收东都。可汗使拔
贺那贺天子，献朝义旗物。雍王还灵宝，可汗屯河阳，
留三月屯。旁人困于剽辱，仆固玚率《回纥》兵与朝义
挐战，蹀血二千里，枭其首，河北悉平。怀恩道相州西
山崞口还屯。可汗出泽潞，与怀恩会，道太原去。按
《马燧传》：宝应中，泽潞节度使李抱玉署为赵城尉。时
回纥还国，恃功恣睢，所过皆剽伤州县，供饩不称，辄
杀人。抱玉将馈劳，宾介无敢往。燧自请典办具，乃先
赂其酋与约，得其旗章为信，犯令者得杀之。燧又取
死囚给役左右，小违令辄戮死，虏大骇，至出境，无敢
暴者。

### 代宗广德二年册回纥可汗及其将相皆封王公有差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初，回纥至东
京，放兵。”剽，人皆遁，保圣善、白马二祠，浮屠避之。回
纥怒，火浮屠，杀万馀人，及是益横，诟折官吏，至以兵
夜斫含光门，入鸿胪寺。方其时，陕州节度使郭英乂
留守东都，与鱼朝恩及朔方军骄肆，“因回纥为暴，亦
掠汝、郑间乡不完庐，皆蔽纸为裳，虐于贼矣。”帝念少
华等死，故赠少华左散骑常侍，琚扬州大都督，赐一
子六品官。于是册可汗曰《颉咄登里骨啜蜜施合俱
录英义建功毗伽可汗》，可敦曰“《娑墨光亲丽华毗伽》
可敦”，以左散骑常侍王翊使，即其牙命之。自可汗至
宰相，共赐实封二万户。又以左杀为雄朔王，《右杀》宁
朔王，胡禄都督金河王，拔览将军静漠王，十都督皆
国公。

### 永泰元年吐蕃与回纥合从入寇郭子仪说回纥击吐蕃大败之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永泰
元年十月己未，吐蕃至邠州，与回纥相遇，复合从入
寇。丁丑，郭子仪说谕回纥，令与吐蕃疑贰。庚辰，子仪
先锋将白元光合回纥军击吐蕃，俘获人畜，凡三百
里不绝。壬午，诏税百官钱、市绢十万以赏回纥。乙酉，
回纥首领胡禄都督来朝”按《唐书回纥本传》：“永泰
初，怀恩反，诱回纥、吐蕃入寇。俄而怀恩死，二虏争长。
回纥首领潜诣泾阳，见郭子仪，请改事。子仪率麾下
叩回纥营，回纥曰：‘愿见令公’。子仪出旗门，回纥曰：‘请
释甲’。子仪易服，酋长相顾曰：‘真是公矣’！时李光进、路

视，子仪，麾下亦至，子仪麾左右使却，且命酒与饮，遗
以缠头彩三千，召可汗弟合胡禄等持手，因让曰：“上
念回纥功，报尔固厚，何负而来？今即与汝战，何遽降
也！我将独入尔营，虽杀我，吾将士能击汝。”酋长詟服
曰：“怀恩诡我曰：‘唐天子南走，公见废，是以来’。今天可
汗在，公无恙。吾等愿还击吐蕃，以报厚恩。然怀恩子，
可敦弟也，愿赦死。”于是子仪持酒，胡禄请盟而饮。子
仪曰：“唐天子万岁，回纥可汗亦万岁，二国将相如之。
有如负约身死，行陈家屠戮。”方时虏宰相磨咄莫贺
达于顿等闻言，皆夺气。酒至其所，辄曰：“无易公誓。”始，
虏有二巫，言此行必不战，当见大人而还。及是相顾
笑曰：“巫不吾绐也。”朔方先锋兵马使白元光合回纥
兵于灵台，会雪雰严晦，吐蕃闭营撤备，乃纵击之，斩
首五万级，生禽万人，获马、橐驼、牛羊，收所俘唐户五
千。仆固名臣、降合胡禄都督等二百人皆来朝，赐与
不可计。子仪以名臣见。名臣，怀恩兄子锐将也。按
《郭子仪传》：永泰元年，诏子仪都统河南道节度行营，
复镇河中。怀恩尽说吐蕃、回纥、党项、羌、浑、奴剌等三
十万，掠泾、邠，𨅬、凤翔，入醴泉、奉天，京师大震。于是帝
命李忠臣屯渭桥，李光进屯云阳，马璘、郝廷玉屯便
桥，骆奉先、李日越屯盩厔，李抱玉屯凤翔，周智光屯
同州，杜冕屯坊州。天子自将屯苑中，急召子仪屯泾
阳，军才万人。比到，虏骑围已合，乃使李国臣、高升、魏
楚玉、陈回光、朱元琮各当一面，身自率铠骑二千出
入阵中。回纥怪问：“是谓谁？”报曰：“郭令公。”惊曰：“令公存
乎？”怀恩言：“天可汗弃天下，令公即世，中国无主，故我
从以来。公今存，天可汗存乎？”报曰：“天子万寿。”回纥悟
曰：“彼欺我乎？”子仪使谕虏曰：“昔回纥涉万里，戡大憝，
助复二京，我与若等休戚同之。今乃弃旧好，助叛臣，
一何愚！彼背主弃亲，于回纥何有？”回纥曰：“本谓公云
亡，不然何以至此？今诚存，我得见乎？”子仪将出，左右
谏：戎狄野心，不可信。子仪曰：“虏众数十倍，今力不敌，
吾将示以至诚。”左右请以骑五百从，又不听。即传呼
曰：“令公来！”虏皆持满待。子仪以数十骑出，免胄见其
大酋曰：“诸君同艰难久矣，何忽亡忠谊而至是邪？”回
纥舍兵，下马拜曰：“果吾父也。”子仪即召与饮，遗锦彩
结欢，誓好如初。因曰：“吐蕃本吾舅甥国，无负而来，弃
亲也。马牛被数百里，公等若倒戈乘之，若俛取一芥，
是谓天赐，不可失。且逐戎得利，与我继好，不两善乎？”
会怀恩暴死，群虏无所统一，遂许诺。吐蕃疑之，夜引
去。子仪遣将白元光合《回纥》众追蹑，大军继之，破吐
蕃十万于灵台西原，斩级五万，俘万人，尽得所掠士
女牛羊马橐驼不胜计。遂自泾阳来朝，加实封二百
户，还河中。

### 大历三年光亲可敦卒遣右散骑常侍持节吊祠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大历三年，光
亲可敦卒，帝遣右散骑常侍萧昕持节吊祠。按《萧
昕传》：“大历中，持节吊回纥。回纥恃功廷让，昕曰：‘乃中
国乱，非我无以平，奈何市马不时归我直’？众失色，昕
徐曰：‘国家龛定寇难，功虽丝毫不遗赏，况邻国乎？仆
固怀恩，我之叛臣，尔与连祸，又引吐蕃暴我郊甸。天
舍其衷，吐蕃败北，回纥悔惧，叩颡乞和。非天子恤旧
功，则只马不得出塞下，孰为失信者’？”回纥大惭，因厚
礼昕，遣使者约和，转工部尚书，封晋陵侯。

“大历四年，以仆固怀恩女为崇徽公主。下嫁回纥。”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大历
四年五月，以仆固怀恩女为崇徽公主。嫁回纥可汗。
仍令兵部侍郎李涵往册命”按《唐书回纥本传》：“大
历四年，以怀恩幼女为崇徽公主继室。兵部侍郎李
涵持节册拜可敦，赐缯彩二万。是时财用屈，税公卿
骡、橐它”给行，宰相饯。中渭桥回纥之留京师者，曹辈
掠女子于市，引骑犯含光门，皇城皆阖，诏刘清潭慰
止。复出暴市物，夺长安令邵说马，有司不敢何诘。自
乾元后，益负功，每纳一马，取直四十缣，岁以数万求
售，使者相蹑，留舍鸿胪，骀弱不可用，帝厚赐欲以愧
之，不知也。复以万马来，帝不忍重烦民，为偿“六千。”
大历七年，回纥遣使朝贡。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大历
七年正月，回纥使出鸿胪寺，劫掠坊市，吏不能禁止，
复犯金光、朱雀等门。是日皇城诸门皆闭，慰谕之方
止。四月，回纥王子李秉义卒，归国宿卫，赐名也。七月，
回纥蕃客夺长安县令邵说所乘马，人吏不能禁。是
岁，回纥遣使朝贡。”

大历十年，回纥白昼杀人于市，捕拘于狱。其首领赤
心劫囚而出，伤狱吏。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大历
十年九月，回纥白昼杀人于市，吏捕之，拘于万年狱。
其首领赤心持兵入县，劫囚而出，斫伤狱吏。”按《唐
书回纥本传》：“十年，回纥杀人横道，京兆尹黎干捕之，
诏贷勿劾。又刺人东市，缚送万年狱。首领劫取囚，残狱吏去，都人厌苦。”

大历十三年，回纥寇并州，代州刺史张光晟败之
按《唐书代宗本纪》：“大历十三年正月，回纥寇并州，河
东节度留后鲍防及回纥战于阳曲，败绩。二月，代州
刺史张光晟及回纥战于羊虎谷，败之。”按《回纥本
传》：“十三年，回纥袭振武，攻东陉，入寇太原。河东节度
使鲍防与战阳曲，防败绩，残杀万人。代州都督张光
晟又”战羊虎谷，破之，虏乃去。

### 德宗建中元年诏京兆少尹源休册顿莫贺为武义成功可汗军使张光晟杀回纥酋长诏光晟还以彭令芳代之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德宗本纪》，“建中
元年四月辛未，命江西观察使崔昭册命回纥可汗。
六月乙卯，京兆尹源休使回纥，册武义成功可汗。八
月，振武军使张光晟杀领蕃回纥首领突董统等千
人，收驼马千馀缯，锦十万匹，乃征光晟归朝，以彭令
芳代之”按《唐书回纥本传》：“德宗立，使中人告丧，且
修好。”时九姓胡劝可汗入寇，可汗欲悉师向塞，见使
者不为礼。宰相顿莫贺达干曰：“唐大国，无负于我。前
日入太原取羊马数万，比及国亡耗略尽。今举国远
斗，有如不捷，将安归？”可汗不听。顿莫贺怒，因击杀之，
并屠其支党及九姓胡几二千人，即自立为合骨咄
禄毗伽可汗，使长建达干从使者入朝。建中元年，诏
京兆少尹源休持节册顿莫贺为“武义成功可汗。”始，
回纥至中国，常参以九姓胡，往往留京师至千人，居
赀殖产甚厚。会酋长突董翳蜜施、大小梅录等还国，
装橐系道，留振武三月，供拟珍丰，费不赀。军使张光
晟阴伺之，皆盛女子以橐，光晟使驿吏刺以长锥，然
后知之。已而闻顿莫贺新立，多杀九姓胡人，惧不敢
归，往往亡去。突董察视严亟。群胡献计于光晟，请悉
斩回纥，光晟许之，即上言：“回纥非素强，助之者九胡
尔。今其国乱，兵方相加，而虏利则往，财则合。无财与
利，一乱不振。不以此时乘之，复归人与币，是谓借贼
兵、资盗粮也。”乃使裨校阳不礼突董，果怒鞭之。光晟
因勒兵尽杀回纥群胡，收橐驼、马数千，缯锦十万，且
告曰：“回纥抶大将谋取振武，谨先诛之。”部送女子还
长安。帝召光晟还，以彭令芳代之，遣中人与回纥使
聿达干往言其端，因欲与虏绝。敕源休俟命太原，明
年乃行，因归突董等四丧，突董，可汗诸父也。源休至，
可汗令大臣具车马出迎，其大相颉干迦斯踞坐，责
休等杀突董事。休言：“彼自与张光晟斗死，非天子命。”
又曰：“使者皆负死罪，唐不自戮，何假手于我邪！”良久
罢去。休等几死，留五旬，卒不见可汗。可汗传谓休曰：
“国人皆欲尔死，我独不然。突董等已亡，今又杀尔，犹
以血濯血，徒益污吾。以水濯血，不亦善乎！”为我言：“有
司所负马直一百八十万，可速偿我！”遣散支将军《康
赤心》等，随休来朝。帝隐忍，赐以金缯，

### 兴元元年回纥入贡请和亲许之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兴元元年，使
使者献方物，请和亲。帝蓄前恚未平，谓宰相李泌曰：
“和亲待子孙图之，朕不能已。”泌曰：“陛下岂以陕州故
憾乎？”帝曰：“‘然。朕方天下多难，未能报。且毋议和’。泌曰：
‘辱少华等，乃牟羽可汗也。知陛下即位，必偿怨。乃谋
先苦边。然兵未出，为今可汗所杀矣。今可汗初立，遣
使来告，垂发不剪，待天子命。而张光晟杀突董等，虽
幽止使人，然卒完归，则为无罪矣’。”帝曰：“卿言则然，顾
朕不可负少华等，奈何？”泌曰：“臣谓陛下不负少华，少
华负陛下。且北虏君长身赴难，陛下在藩，春秋未壮，
而轻度河入其营，所谓冒豺虎之场也。为少华等计，
当先定会见礼。臣犹危之，奈何孑然赴”哉？臣昔为先
帝行军司马，方叶护来，先帝祗使宴于府，及议征讨，
则不见也。叶护邀臣至营，帝不许，使好谓曰：“主当劳
客，客反劳主邪？”东收京师，约曰：土地人众，归我玉帛
子女予回纥，战胜，叶护欲大掠，代宗下马拜之，回纥
乃东向洛。臣犹恨，以元帅拜叶护于马前，为左右过，
然先帝曰：“王仁孝足办朕事。”下诏尉勉、叶护，乃牟羽
诸父也。牟羽之来，陛下以元子不拜于帐下，而可汗
不敢少有失于陛下，则陛下未尝屈矣。先帝拜叶护
全京城，陛下乃不拜可汗，固伸威于虏，何恨焉？然计
香积、陕州事，以屈己为是乎？伸威为是乎？藉令少华
等以陛下见可汗，闭壁五日，与陛下张饮，天下岂不
寒心哉？而天助威神，使豺狼驯服，牟羽母捧陛下以
貂裘，叱左右促命骑躬送出营，此少华等负陛下也。
假令牟羽为有罪，则今可汗已杀之，立者乃牟羽从
父兄，是为有功，渠可忘之邪？且回纥可汗铭石立国
门曰“唐使来，当使知我前后功，云今请和，必举部南
望。陛下不之答，其怨必深。愿听昏而约用开”元故事。
如突厥可汗称臣使来者，不过二百，市马不过千，不
以唐人出塞，亦无不可者。帝曰：“善。”乃许降公主，回纥
亦请如约。诏咸安公主下嫁。又诏使者合阙达干见
公主于麟德殿，使中谒者赍公主画图赐可汗

### 贞元元年回纥遣使入朝请改为回鹘册书拜为可汗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元年，可汗遣
宰相𨁂跌都督等众千馀，并遣其妹骨咄禄毗伽公
主率大酋之妻五十人逆主，且纳聘。𨁂跌至振武，为
室韦所钞，战死。有诏其下七百皆听入朝，舍鸿胪，帝
御延喜门见使者。是时可汗上书恭甚，言昔为兄弟，
今婿半子也。陛下若患西戎子，请以兵除之。又请易。
回纥，曰：“回鹘言捷，鸷犹鹘然。”帝欲飨回鹘公主，问礼
于李泌。对曰：“肃宗于炖煌王为从祖兄，回鹘妻以女，
见帝于彭原，独拜廷下。帝呼曰：‘妇而不名嫂也。当艰
虞时，方藉其用，犹以臣之，况今日乎’！”于是引回鹘公
主入银台门，长公主三人候诸内，译史传导，拜必答，
揖与进。帝御秘殿，长公主先入侍，回鹘公主入，拜谒
已，内司宾导至长公主所，又译史传问，乃与俱入。至
宴所，贤妃降阶，俟回鹘公主拜，贤妃答拜。又拜，召己
由西阶升，乃坐。有赐则降拜，非帝赐则避席拜，妃、公
主皆答拜讫归。凡再飨，帝又尽建咸安公主官属视
王府，以嗣滕王湛然为昏礼，使右仆射关播护送，且
将册书拜可汗为“汨咄禄长寿天亲毗伽可汗”，公主
为“《智惠端正》长寿孝顺可敦。”

贞元三年九月癸亥回纥可汗遣使合阙将军请昏
于我许以盛安公主降之。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德宗本纪》云云。
贞元五年。册回纥可汗子多逻斯为可汗。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贞元五年可
汗死，子多逻斯立。国人号泮官特勒，以鸿胪卿郭锋
持节册拜爱登里逻汨没蜜施俱录毗伽忠贞可汗。”
贞元七年九月，“回鹘杀都护府节度使杨袭古”
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回鹘本传》：初安西北廷
自天宝末失关陇朝贡道隔伊西北廷节度使李元
忠、四镇节度留后郭昕数遣使奉表，皆不至。贞元二
年，元忠等所遣假道回鹘，乃得至长安。帝进元忠为
北廷大都护，昕为安西大都护。自是道虽通而虏求
取无涘。沙陀别部六千帐，与北廷相依，亦厌虏裒索，
至三葛禄、白眼突厥，素臣回鹘者尤怨苦，皆密附吐
蕃，故吐蕃因沙陀共寇北廷，颉干迦斯与战不胜，北
廷陷，于是都护杨袭古引兵奔西州。回鹘以壮卒数
万召袭古，将还取北廷，为吐蕃所击，大败，士死大半，
迦斯奔还。袭古挈馀众将入西州，迦斯绐曰：“第与我
俱归，当使公还唐。”袭古至帐杀之。

贞元　年册回鹘阿啜为“奉诚可汗。”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葛禄又取深
图川，回鹘大恐，稍南其部落以避之。”是岁，可汗为少
可敦叶公主所毒死。可敦亦仆固怀恩之孙，怀恩子，
为回鹘叶护故女，号叶公主云。可汗之弟，乃自立。迦
斯方攻吐蕃，其大臣率国人共杀篡者，以可汗幼子
阿啜嗣。迦斯还，可汗等出劳，皆俯伏言废立状，惟大
相生死之。悉发郭锋所赐器币饷迦斯可汗，拜且泣
曰：“今幸得继绝，仰食于父也。”迦斯以其柔屈，乃相持
哭，遂臣事之，以器币悉给将士，无所私，其国遂安。遣
达北特勒梅录将军来告，且听命。诏鸿胪少卿庾鋋
册阿啜为奉诚可汗。俄以律支达千来告少宁国公
主之丧。主，荣王女也，始宁国下嫁，又以媵之。宁国后
归，因留回鹘中为可敦，号“少宁国。”历配英武、英义二
可汗。至天亲可汗时始居外，其配英义生二子，皆为
天亲所杀。是岁，回鹘击吐蕃葛禄于北廷，胜之，且献
俘。明年，使药罗葛炅来朝。炅本唐人，吕氏为可汗养
子，遂从可汗姓。帝以其用事，赐赉殊优，拜检校尚书
右仆射。

贞元十一年五月庚寅遣使册九姓“《回纥》《爱腾里逻》
《羽录》没《蜜施合》《胡六骨咄禄毗伽》怀信可汗。”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按
《唐书回鹘本传》：“十一年，可汗死，无子，国人立其相骨
咄禄为可汗，以使者来。诏秘书监张荐持节册拜爱
滕里逻羽录没蜜施合胡禄毗伽怀信可汗。骨咄禄
本𨁂跌氏，少孤，为大首领所养，辩敏材武。当天亲时，
数主兵，诸酋尊畏。至是以药罗葛氏世有功，不敢自
名其”族，而尽取可汗子孙内之朝廷。

贞元十二年十二月癸未回纥王来朝贺。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

### 顺宗永贞元年回鹘可汗死册其嗣滕里野合俱录毗伽可汗

按《唐书顺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永贞元年，可
汗死，诏鸿胪少卿孙杲临吊，册所嗣为滕里野合俱
录毗伽可汗。”

### 宪宗元和元年回鹘遣使入朝以摩尼至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元和初，再朝
献，始以摩尼至。其法日晏食，饮水茹荤，屏湩酪，可汗
常与共国者也。摩尼至京师，岁往来西市，商贾颇与
囊橐为奸元和三年，册爱登里罗汨密施合毗伽保义可汗。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三年，来告咸
安公主丧。主历四可汗，居回鹘凡二十一岁。无几，可
汗亦死。宪宗使宗正少卿李孝诚册拜“爱登里罗汨
密施合毗伽保义可汗。”

元和七年。回鹘请婚。不许。乃入寇。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三年来告丧。
阅三岁，使者再朝，遣伊难珠再请婚，未报。可汗以三
千骑至䴙鹈泉，于是振武以兵屯黑山，治天德城备
虏。礼部尚书李绛奏言：回鹘盛强，北边空虚，一为风
尘，则弱卒非抗敌之夫，孤城为不守之地。倘陛下怀
此，增甲兵，饬城垒，中夏长策，生人大幸也。臣观今日
处”置，未得其要。夫边忧有五，请历言之。北狄贪没，唯
利是视，比进马规直，再岁不至，岂厌缯帛利哉？殆欲
风高马肥，而肆侵轶，故外攘内备，必烦朝廷，一可忧；
兵力未完，斥堠未明，戈甲未备，城池未固，饰天德则
虏必疑，虚西城则碛道无倚，二可忧。夫城保要害，攻
守险易，当谋之边将。今乃规河塞之外，“裁庙堂之上，
虏猝犯塞，应接失便，三可忧。自修好以来，山川形胜，
兵戍满虚，虏皆悉之。贼掠诸州，调发在旬朔外，其系
累人畜在旦夕内，比王师至，则虏已归寇，能久留，役
亦转广，四可忧。北狄、西戎，素相攻讨，故边无虞。今回
鹘不市马，若与吐蕃结约解仇，则将臣闭壁惮战，边
人拱手受祸，五可忧。又淮西吴少阳垂死，可乘其变，
诸道兴发，役且十倍，臣谓宜听其昏，使守蕃礼，所谓
三利也。和亲则烽燧不惊，城堞可治，盛兵以畜力，积
粟以固军，一也；既无北顾忧，可南事淮右，申令于垂
尽之寇，二也；北虏恃我戚，则西戎怨愈深，内不得宁，
国家坐受其安，寇掠长息，三也。今舍三利取五忧，甚
非计。”或曰：“降主费多，臣谓不然。我三分天下赋以一
事边。今东南大县，赋岁二十万缗，以一县赋为昏赀，
非损寡得大乎？今惜昏费不与，假如王师北征，兵非
三万、骑五千，不能捍且驰也。又如保十全之胜，一岁
辄罢，其馈饷供拟，岂止一县赋哉！”帝不听。

### 穆宗长庆 年诏以太和公主下降回鹘

按《唐书穆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回鹘之请昏，
有司度费当五百万。帝方内讨，彊节度故遣宗正少
卿李诚、太常博士殷侑往谕不可。穆宗立，回鹘又使
合达干等来固求昏，许之。俄而可汗死，使者临册所
嗣为登啰羽录没蜜施句主毗伽崇德可汗。可汗已
立，遣伊难珠句录都督思结等以叶护公主来逆女，
部渠三千人，纳马二万，橐驼千。四夷之使中国，其众
未尝多此。”诏许五百人至长安，馀留太原。诏以太和
公主下降。主，宪宗女也。帝为主建府，以左金吾卫大
将军胡证、光禄卿李宪持节护送，太府卿李说为昏
礼使，册拜主为“仁孝端丽明智、上寿可敦”告于庙。天
子御通化门饯主，群臣班辞于道。公主出塞，距回鹘
牙百里，可汗欲先与主由间道私见，胡证不可。虏人
曰：“昔咸安公主行之。”证曰：“天子诏我送公主授可汗，
今未见，不可先也。”乃止。于是可汗升楼坐，东向，下设
毳幔以居。公主。请袭胡衣，以一姆侍出，西向拜已，退
即次被可敦服，绛通裾大襦，冠金冠，前后锐。复出拜
已，乃升。曲舆九相分负，右旋于廷者九。降舆升楼，与
可汗联坐，东向。群臣以次谒，可敦亦自建牙，以二相
出入帐中。证等归，可敦，大宴，悲啼眷慕，可汗厚赠使
者。是时，裴度方伐幽、镇，回鹘使渠将李义节以兵三
千，佐天子平河北，议者惩艾前患，不听。兵已及丰州，
使者厚赐乃去。

### 敬宗宝历元年遣使册回鹘爱登里啰汨没蜜施合毗伽昭礼可汗

按《唐书敬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敬宗即位之
年，可汗死，其弟曷萨特勒立，遣使者册为爱登里啰
汨没蜜施合毗伽昭礼可汗，赐币十二车。”

### 文宗太和七年遣使册回鹘爱登里啰汨没蜜施合句录毗伽彰信可汗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文宗初，又赐
马直绢五十万。太和六年，可汗为其下所杀，从子胡
特勒立，使者来告。明年，遣左骁卫将军唐弘实与嗣
泽王溶持节册为爱登里啰汨没蜜施合句录毗伽
彰信可汗。”

### 开成四年回鹘可汗为其相所杀国人立馺特勒为可汗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开成四年，其
相掘罗勿作难，引沙陀共攻可汗，可汗自杀，国人立。”
馺特勒为可汗。方岁饥，遂疫，又大雪，羊、马多死，未
及命。

开成五年正月辛巳，武宗即位。十月癸卯回鹘寇天
德军。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武宗本纪》云云。

====武宗会昌二年回鹘入寇河东节度使刘沔反回鹘战于云州败绩====按《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二年“正月，回鹘寇横水栅，略
天德、振武军。三月，回鹘寇云朔。五月，回鹘嗢没斯降。
六月，河东节度使刘沔及回鹘战于云州，败绩。七月，
回鹘可汗寇大同川”按《回鹘本传》，“武宗即位，以嗣
泽王溶临告，乃知其国乱。俄而渠长句录莫贺与黠
戛斯合骑十万攻回鹘城，杀可汗，诛掘罗勿，焚其牙，
诸”部溃，其相馺职与庞特勒十五部奔葛逻禄，残众
入吐蕃安西，于是可汗牙部十三姓奉乌介特勒为
可汗，南保错子山。黠戛斯已破回鹘，得太和公主，又
自以李陵后与唐同宗，故遣使者达干奉主来归。乌
介怒，追击达干，杀之，劫主南度碛。边人大恐，进攻天
德城，振武节度使刘沔屯云伽关，拒却之。宰相李德
裕建言：“回鹘曩有功，今饥且乱，可汗无归，不可击，宜
遣使者赡安之。”帝用兵部郎中李拭《行边》刺状，于是
其相赤心与王子嗢没斯特勒那颉啜将其部欲自
归，而公主亦遣使者来，言乌介已立，因请命。又大臣
颉干伽思等表假振武居公主可汗，帝乃诏右金吾
卫大将军王会持节慰抚其众，输粮二万斛，不许借
振武，令中人好语开谕。又诏“使者持册往，潜稽其行
须变。”明年，回鹘奉主至漠南，入云、朔，剽横水，杀掠甚
众，转侧天德、振武间，盗畜牧自如。乃召诸道兵合讨。
嗢没斯以赤心奸桀，难得要领，即密约天德戍将田
牟诱赤心斩帐下那颉啜，收赤心众七千帐，东走振
武、大同，因室韦、黑沙南窥幽州，节度使张仲武破之，
悉得其众。那颉啜走乌介执而杀之。然乌介兵尚强，
号十万，驻牙大同北闾门山，而特勒庞俱遮、阿敦宁
等凡四部，及将军曹磨伱众三万，因仲武降，嗢没斯
亦附使者送款。帝欲使助可汗复国，而可汗已攻云
州，刘沔与战，败绩。嗢没斯率三部及特勒大酋二千
骑诣振武降。诏拜嗢没斯为右金吾卫大将军，爵怀
化郡王，以天德为归义军。即拜归义军使阿历支宁
边郡公，习勿啜昌化郡公，乌罗思宁朔郡公，并为冠
军大将军；左威卫大将军，爱《邪勿》宁塞郡公，为右领
军大将军。加赐嗢没斯牙旗、豹尾、刀器诸物，给其属
冠带。诏宰相德裕采秦、汉以来兴殊俗忠效卓异者
凡三十人，为《异域归忠传》，宠赐之。嗢没斯请留族太
原，率昆弟为天子捍边。帝命刘沔为列舍云、朔间，处
其家。可汗遣使者藉兵欲还故廷，且假天德城，帝不
许。可汗恚，进略大同川，转战攻云州，刺史婴壁不敢
出。诏益发诸镇兵屯太原以北。嗢没斯等既朝，皆赐
李氏名，嗢没斯曰思忠，阿历支曰思贞，习勿啜曰思
义，乌罗思曰思礼，爱邪勿曰弘顺，即拜归义军副使。
于是诏刘沔为《回鹘》南面招抚使，张仲武东面招抚
使，思忠为西党项都将西南面招讨使。沔营雁门。又
诏银州刺史何清朝、蔚州刺史契苾通以蕃浑兵出
振武，与沔、仲武合，稍逼回鹘。思忠数深入谕降其下。
沔分沙陀兵益思忠河中军，以骑五百益弘顺沔。进
次云州，思忠屯保大栅，率河中、陈许兵与回鹘战，败
之。按《张仲武传》，“回鹘特勒那颉啜拥赤心部七千
帐逼渔阳，仲武使其弟仲至与别将游奉寰等率锐
兵三万破之，获马牛、橐驼、旗纛不胜计。遣使献状，进
检校兵部尚书。”始，回鹘常有酋长监奚、契丹以督岁
贡，因诇刺中国。仲武使裨将石公绪等厚结二部，执
谍者八百馀人杀之。回鹘欲入五原，掠保塞杂虏，乃
先以宣门将军四十七人诡好结欢。仲武赂其下，尽
得所谋，因逗遛不遣，使失师期，回鹘人马多病死者，
由是不敢犯五原塞。乌介失势，往依康居，尽徙馀种
寄黑车子部，回鹘遂衰，名王、贵种相继降，捕几千人。
仲武表请立石，以纪圣功。帝诏德裕为铭，揭碑卢龙，
以告后世。

会昌三年，天德行营副使石雄讨乌介，大破之，奉公
主还。诏“李德裕于幽州勒石纪功。”

按《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三年正月，天德军行营副使
石雄及回鹘战于杀虎山，败之。”按《回鹘本传》：“三年
又为弘顺所破。沔与天德行营副使石雄料劲骑及
沙陀、契苾等杂虏夜出云州，走马邑，抵安众塞，逢虏
与战，破之。乌介方薄振武，雄驰入，夜穴垒出鏖兵，乌
介惊引去，雄追北至杀虎山，乌介被创走。雄遇公主，
奉”主还降，特勒以下众数万，尽收辎帑及所赐诏书。
可汗收所馀往依黑车子。诏弘顺清朝穷蹑。弘顺厚
啖黑车子以利，募杀乌介。初从可汗亡者，既不能军，
往往诣幽州降，留者皆饥寒，痕夷裁数千。黑车子幸
其残，即杀乌介，其下又奉其弟遏捻特勒为可汗。帝
诏德裕纪功，铭石于幽州，以夸后世。思忠等以国亡，
皆愿入朝见听，遂罢归义军。擢思忠左监门卫上将
军兼抚王傅，两禀其奉，赐第永乐坊，分其兵赐诸节
度。虏人惮隶食诸道，据滹沱河叛刘沔，坑杀三千人。
诏回鹘营功德使在二京者，悉冠带之。有司收摩尼
书若象，烧于道，产赀入之官。遏捻可汗裒残部五千，
仰食于奚大酋硕舍朗，按《石雄传》：会昌初，回鹘入
寇连年，掠云、朔，牙五原塞下。诏雄为天德防御副使兼朔州刺史，佐刘沔屯云州。沔召雄谋曰：“‘虏离散，当
扫除久矣。国家以公主故，不欲亟攻。我若径趋其牙，
彼不及备，必弃公主走，我当迎主归。有如不捷，吾则
死之’。雄曰：‘诺’。”即选沙陀李国昌及契苾、拓拔杂虏三
千骑，夜发马邑，旦登振武城望之，见罽车十馀乘，从
者朱碧衣，谍者曰：“公主帐也。”雄潜使喻之曰：“天子取
公主兵合，第无动！”雄穴城夜出，纵牛马鼓噪，直𢭏乌
介帐。可汗大骇，单骑走，追至杀虎山，斩首万级，获马
牛羊不赀。迎公主还，进丰州防御使。

### 宣宗大中元年伐回鹘又遣使省问之册拜特勒为怀建可汗

按《唐书宣宗本纪》：“大中元年五月，回鹘寇河西，河东
节度使王宰伐之。”按《回鹘本传》：“大中元年，仲武讨
奚破之。回鹘寖耗灭，所存名王贵臣五百馀，转依室
韦，仲武谕令羁致。可汗等遏捻惧，挟妻葛禄子特勒
毒斯驰九骑，夜委众西走，部人皆恸哭。室韦七姓，析
回鹘隶之，黠戛斯怒，与其相阿播将兵七万击室韦，
悉”收回鹘还碛北，遗帐伏山林间，狙盗，诸蕃自给，稍
归厖特勒。是时，特勒已自称可汗，居甘州，有碛西诸
城。宣宗务绥柔荒远，遣使者抵灵州，省其酋长，回鹘
因遣人随使者来京师，帝即册拜嗢禄登里逻汨没
蜜施合俱录毗伽怀建可汗。后十馀年，一再献方物。

### 懿宗咸通 年回鹘大酋仆固俊击斩吐蕃论尚热遣使献俘请命诏可之

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懿宗时，大酋
仆固俊自北廷击吐蕃，斩论尚热，尽取西州轮台等
城，使达干米怀玉朝，且献俘，因请命，诏可。其后王室
乱，贡会不常，史亡其传。”

### 僖宗乾符元年十二月回鹘寇天德军

按：《唐书僖宗本纪》云云。

### 昭宗天复 年回鹘请以兵赴难不许

按《唐书昭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昭宗幸凤翔，
灵州节度使韩逊表回鹘，请率兵赴难。翰林学士韩
偓曰：“虏为国仇旧矣。自会昌时伺边，羽翼未成，不得
逞。今乘我危以冀幸，不可开也。”遂格不报。然其国卒
不振，时时以玉马与边州相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