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7卷 > 周朗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7卷 > 周朗

按《宋书》本传，“朗字义利，汝南安成人也。祖文，黄门侍
郎。父淳，宋初贵达，官至侍中、太常。兄峤，尚高祖第四
女宣城德公主。二女适建平王宏、庐江王袆。以贵戚
显官，元嘉末，为吴兴太守。贼劭弑立，随王诞举义于
会稽。劭加峤冠军将军。诞檄又至，峤素惧怯，回惑不
知所从，为府司马丘珍孙所杀。朝廷明其本心，国婚”
如故。朗少而爱奇，雅有风气，与峤志趋不同，峤甚疾
之。初南平王铄冠军行参军，太子舍人，司徒主簿，坐
请急，不待对，除名。又为江夏王义恭太尉参军。元嘉
二十七年春，朝议当遣义恭出镇彭城，为北讨大统，
朗闻之解职。及义恭出镇，府主簿羊希从行，与朗书
戏之，劝令献奇进策。朗报书曰：“羊生足下岂当适使人进哉？何卿才之更茂也！宅生结意，可复佳耳！属华
比彩，何更工邪！视己反复，慰亦无已。观诸纸上，方审
卿复逢知己，动以何术，而能每降恩明，岂不为足下
欣邪！然更忧不知卿死所处耳。夫匈奴之不诛有日，
皇居之亡辱旧矣。天下孰不愤心悲肠，以忿敌人之
患，靡衣媮食，以望国”家之师。自智士钳口，雄人蓄气，
不得议图边之事者，良淹岁纪。今天子以炎、轩之德，
冢辅以姬、吕之贤，故赫然发怒，将以匈奴衅旗，恻然
动仁，欲使馀氓被惠。及取士之令，朝发宰士，暮登英
豪，调兵之诏，夕行主公，旦升雄俊。延贤人者，固非一
日，况复加此焉！夫天下之士，砥行磨名，欲不辱其志
气，选“奇蓄异，将进善于所天，非但有建国之谋不及，
安民之论不与。”至反以孝洁生议于乡曲，忠烈起谤
于君采，身不絓王臣之箓，名不厕通人之班，颠倒国
门，湮销丘里者，自数十年以往，岂一人哉！若吾身无
他伎，而出值明君变官望主，岁增恩赏，竟不能柔心
饰带，取重左右。校于向士则荣已多，料于“今职，则笑
亦广。”而足下方复广吾以驰志之时，求予以安边之
术，何足下不知言也？若以贤未登，则今之登贤如此；
以才应进，则吾之非才若是。岂可欲以殒海之鬐，望
鼓鳃于竖鳞之肆；坠风之羽，觊振翮于轩毳之间？其
不能俱陪渌水，并负青天，可无待于明见。若乃阙奇
谋深智之术，无悦主狎俗“之能，亦不可复稍为卿说。
但观以上国再毁之臣，望府一逐之吏，当复是天下
才否？”此皆足下所亲知。吾虽疲冗，亦尝听君子之馀
论，岂敢忘之。凡士之置身有三耳：一则云户岫寝，栾
危桂荣，秣芝浮霜，翦松沈雪，怜肌蓄髓，宝气爱魂，非
但土石侯卿，腐鸩粱锦，实乃伫意天后，睨目羽人；次
则刳心扫智，剖命驱生，横议于云台之下，切辞于宣
室之上，衍王德而批民患，进贞白而鸩奸猜，委玉入
而齐声礼，揭金出而烹勍寇。使车轨一风，同道共德，
令功日济而已无迹，道日富而君难名，致诸侯敛手，
天子改观。其末则餍炲而出，望旃而入，结冤两宫之
下，鼓袖六王之间；俛眉胁肩，言天下之道德；瞋目扼
腕，陈纵横于四海。理有泰则止而进，调觉迕则反而
还。闲居违官，交造顿罢，捐慕遗忧，夷毁销誉，呼噏以
补其气，缮爵以辅其生。凡此三者，皆志士仁人之所
行，非吾之所能也。若吾幸病不及死，役不至身，蓬藜
既满，方杜长者之辙；谷稼是谘，自绝世豪之顾。尘生
床帷，苔积阶月。又檐中山木，时“华月深，池上海草，岁
荣日蔓。且室间轩左，幸有陈书十箧，席隅奥右，颇得
宿酒数壶，按弦拭徽，仇方校石，时复陈局露初，奠爵
星晚，驩然不觉，是羲轩后也。”近春田三顷，秋园五畦，
若此无灾，山装可具。候振饮之罢，俟封勒之毕，当敬
观邠酆，肃寻伊鄗，傍眺燕陇，邪履辽、卫，覛我周之轸
迹，吊他贤之忧天。当其少涉，未休此欲。但理实诡固，
物好交加，或征势而笑其言，或观谋而害其意。夫杨
朱以此，犹见嗤于梁人，况才减杨子之器，物甚魏君
之意者哉！若如汉宗之言李广，此固许天下之有才，
又知天下之时非也。岂若党巷闾里之间，忌见贞士
之遭遇，便谓是臧获庸人之徒耳。士固愿呈心于其
主，露奇于所归。卿相末事也，若广者何用侯为？至迺
复有致谒于为乱之日，被讪于害正之徒，心奇而无
由露，事直而变为枉，岂不痛哉！岂不痛哉！若足下可
谓冠负日月，籍践渊海，心支身首，无不通照。今复出
入燕河，交关姬卫。整笏振豪，已议于帷筵之上；提鞭
鸣剑，复呵于军场之间。身超每深恩“之所集，心动必
明主之所亮。可不直议正身，辅人君之过误；明目张
胆，谋军家之得失；操志勇之将，荐俊正之士，此迺足
下之所以报也。不尔，便擐甲修戈，徘徊左右，卫君王
之身，当马首之镝，关必固之垒，交死进之战，使身分
而主豫，寇灭而兵全，此亦报之次也。如是则系匈奴
于北阙无日矣。”亡但默默窥宠而坐，谓子有心，敢书
薄意。朗之辞意倜傥，类皆如此。复起为通直郎。世祖
即位，除建平王宏中军录事参军。时普责百官谠言，
朗上书曰：“昔仲尼有言：‘治天下若寘诸掌’。岂徒言哉！
方策之政，息举在人，盖当世之君不为之耳。况乃运
锺浇暮，世膺乱馀，重以宗庙遭不更之酷，江服被未
有之”痛，千里连死，万并共泣。而秦汉馀敝，尚行于今；
魏晋遗谬，犹布于民。是而望国安于今，化崇于古，却
行反前之言，“积薪待然”之譬，臣不知所以。方然陛下
既基之以孝，又申之以仁，民所疾苦，敢不略荐。凡治
者何哉？为教而已。今教衰已久，民不知则又随以刑
逐之，岂为政之道欤？欲为教者，宜二十五“家选一长，
百家置一师。男子十三至十七皆令学经。十八至二
十尽使修武，训以书记、图律、忠孝仁义之礼，廉让勤
恭之则，授以兵经战略、军部舟骑之容，挽彊击刺之
法。官长皆月至学所，以课其能。”习经者五年有立，则
言之司徒；用武者三年善艺，亦升之司马。若七年而
经不明，五年而勇不达，则更求其言政置谋迹，其心

行习，无糜力，凡学虽凶荒，不宜废也。农桑者，实民之
命，为国之本，有所不足，则礼节不兴。若重之，宜罢金
钱，以谷帛为赏罚。然愚民不达其权，议者好增其异。
凡自淮以“北，万匹为市；从江以南，千斛为货，亦不患
其难也。今且听市至千钱以还者用钱，馀皆用绢布
及米，其不中度者坐之。如此，则垦田自广，民资必繁，
盗铸者罢，人死必息。又田非胶水，皆播麦菽，地堪滋
养，悉蓺纻麻；荫巷缘藩，必树桑柘；列庭接宇，惟植竹
栗。若此令既行，而善其事者，庶民则叙之以爵”，有司
亦从而加赏。若田在草间，木物不植，则挞之而伐，其
馀树，在所以次坐之。又取税之法，“宜计人为输，不应
以赀。云何使富者不尽，贫者不蠲？”乃令桑长一尺，围
以为价；田进一亩，度以为钱；屋不得瓦，皆责赀实。民
以此树不敢种，土畏妄垦，栋焚榱露，不敢加泥。岂有
剥善害民，禁衣恶食，若此苦者？方今若重斯农，则宜
务削兹法。“凡为国不患威之不立，患恩之不下，不患
土之不广，患民之不育。”自华夷争杀，戎夏竞威，破国
则积尸竟邑，屠将则覆军满野，海内遗生，盖不馀半。
重以急政严刑，天灾岁疫，贫者但供吏，死者弗望薶，
鳏居有不愿娶，生子每不敢举。又戍淹徭久，妻老嗣
绝，及淫奔所孕，皆复不收。是杀人之日有数途，生人
之岁无一理，不知后百年间，将尽以草木为世邪？此
最是惊心悲魂，恸哭太息者。法虽有禁杀子之科，设
蚤娶之令，然触刑罪，忍悼痛而为之，岂不有酷甚处
邪？今宜家宽其役，略减其税，女子十五不嫁，家人坐
之。特雉可以聘妻妾，大布可以事舅姑，若待足而行，
则有司加纠。凡宫中女隶，必择不复字者，庶家内役，
皆令各有所配，要使天下不得有终独之生，无子之
老。所谓“十年存育，十年教训”，如此则二十年间，长户
胜兵必数倍矣。又亡者乱郊，馑人盈甸，皆是不为其
存计，而任之迁流，故饥寒一至，慈母不能保其子，欲
其不为寇盗，岂可得邪？既御之使然，“复止之以杀，彼
于有司，何酷至是！且草树既死，皮叶皆枯，是其粱肉
尽矣；冰霜已厚，苫盖难资，是其衣裘败矣；比至阳春，
生其馀几。今自江以南，在所皆穰，有食之处，须官兴
役。宜募远近能食五十口，一年者赏爵一级，不过千
家，故近食十万口矣。”使其受食者悉令就佃，淮南多
其长帅，给其粮种，凡“公私游手，岁发佐农，令堤湖尽
修，原陆并起。仍量家立社，计地设闾，检其出入，督其
游惰，须待大熟，可移之复旧。”淮以北，悉使南过，江东
旅客，尽令西归。故毒之在体，必割其缓处。函、渭灵区，
閴为荒窟；伊、洛神基，蔚成茂草，岂可不怀？欤历下泗
间，何足独恋？议者必以为胡衰不足避，而不知我之
病甚“于胡矣。”若谓民之既徙，狄必就之，若其来从，我
之愿也。胡若能来，必非其种，不过山东杂汉，则是国
家由来所欲覆育。既华得坐实，戎空自远，其为来，利
固善也。今空守孤城，徒费财役，亦行见淮北必非境
服有矣，不亦重辱丧哉！使卤但发轻骑三千，更互出
入，春来犯麦，秋至侵禾，水陆漕输，居然复“绝，于贼不
劳而边已困，不至二年，卒散民尽，可𫏋足而待也。设
使胡灭，则中州必有兴者，决不能有奉土地，率民人
以归国家矣。”诚如此，则徐、齐终逼，亦不可守。且夫战
守之法，当恃人之不敢攻，顷年兵之所以败，皆反此
也。今人知不以羊追狼，蟹捕鼠，而令重车弱卒与肥
马悍胡相逐，其不能济固“宜矣。汉之中年能事胡者，
以马多也；胡之后服汉者，亦以马少也。既兵不可去，
车骑应蓄，今宜募天下使养马，一疋者蠲一人役，三
疋者除一人为吏。”自此以进，阶赏有差，边亭徼驿，一
无发动。又将者，将求其死也，自能执干戈幸而不亡，
筋力尽于戎役，其于望上者固已深矣。重有澄风扫
雾之懃，驱“波涤尘之力，此所自矜，尤复为甚。近所功
赏，人知其浓，然似颇谬虚实，怨怒实众，垂臂而反唇
者，往往为部，耦语而呼望者，处处成群。凡武人意气，
特易崩沮，设一旦有变，则向之怨者为敌也。”今宜国
财与之共竭，府粟与之同罄，去者应遣，浓加宠爵，发
所在禄之，将秩末充馀废，宜阙他事。负辇长不应与。
唯可教以蒐狩之礼，习以钲鼓之节。若假勇以进，务
黜其身，老至而罢，赏延于嗣。又缘淮城垒，皆宜兴复，
使烽鼓相达，兵食相连。若边民请师，皆宜莫许。远夷
贡至，止于报答，语以国家之未暇，示以何事而非君。
须内教既立，徐料寇形，办骑卒四十万，而国中不扰，
取谷支二十岁，而远邑不惊。然“后越淮穷河，跨陇出
漠，亦何适而不可。”又，“教之不敦，一至于是。今士大夫
以下，父母在而兄弟异计，十家而七矣；庶人父子殊
产，亦八家而五矣。凡甚者乃危亡不相知，饥寒不相
恤。又嫉谤谗害，其间不可称数。宜明其禁，以革其风。
先有善于家者，即务其赏，自今不改，则没其财。”又，“三
年之丧，天下之”达丧，以其哀并衷出，故制同。外兴日
久，均痛故愈迟。《齐典》汉氏，节其臣则可矣，薄其子则
乱也。云何使衰苴之容尽，鸣号之音息。夫佩玉启旒深情弗忍；冕珠视朝，不亦甚乎！凡法有变于古而刻
于情，则莫能顺焉。至乎败于礼而安于身，必遽而奉
之，何乃厚于恶，薄于善欤？今陛下以大孝始基，宜反
“斯谬。且朝享临御，当近自身始；妃主典制，宜渐加矫
正。凡举天下以奉一君，何患不给。或帝有集皂之陋，
后有帛布之鄙，亦无取焉。且一体炫金，不及伯两，一
岁美衣，不过数袭。而必收宝连椟，集服累笥，目岂常
视，身未时亲，是为椟带，宝笥著衣，空散国家之财，徒
奔天下之货。而主以此惰礼，妃以此傲家。”是何糜蠹
之剧，惑鄙之甚。逮至婢竖，皆无定科。一婢之身，重婢
以使；一竖之家，列竖以役。瓦金皮绣，浆酒藿肉者，故
不可称纪。至有列軿以游遨，饰兵以驱叱，不亦重甚
哉！若禁行赐薄，不容致此。且细作始拜，以为俭节，而
市造华怪，即传于民。如此则迁也，非罢也。凡天下得
治者以实，而治天下“者常虚。民之耳目，既不可诳，治
之盈耗，立亦随之。故凡厥庶民，制度日侈。商贩之室，
饰等王侯；佣卖之身，制均妃后。凡一袖之大，足断为
两，一裙之长，可分为二。见车马不辨贵贱，视冠服不
知尊卑。尚方今造一物，小民明已睥睨宫中。朝制一
衣，庶家晚已裁学。侈丽之原，实先宫阃。又妃主所赐，
不限”高卑。自今以去，宜为节目，金魄翠玉，锦绣縠罗，
奇色异章，小民既不得服，在上亦不得赐。若工人复
造奇伎淫器，则皆焚之而重其罪。又置官者，将以燮
天平气，赞地成功，防奸御难，治烦理剧，使官称事，立
人称官。置无空树，散位繁进冗人。今高卑贸实，大小
反称，名之不定，是谓“官邪。”而世废姬公之“制，俗传秦
人之法，恶明君之典，好暗主之事，其憎圣爱愚”，何其
甚矣！今则宜先省事从，而并官置位，以《周典》为式，变
名以适时为用。秦汉末制，何足取也。当使德厚者位
尊，位尊者禄重，能薄者官贱，官贱者秩轻。缨冕绂佩，
称官以服；车骑容卫，当职以施。又寄土州郡，宜通废
罢，旧地民户，应更置立，岂吴邦而有徐邑，扬境而宅
兖民，上淆辰纪，下乱畿甸，其地如朱方者不宜置州
土，如江都者应更建邑。又民少者易理，君近者易归，
凡吏皆宜每详其能，每厚其秩，为县不得复用恩家
之益，为郡不得复选势族之老。又王侯识未堪务，不
应彊仕，须合冠而启封，能政而议爵。且帝子未官，人
谁谓贱？但宜详置宾友，选择正人，亦何必列长史、参
军、别驾、从事，然后为贵哉！又世有先后，业有难易。明
帝能令其儿不匹光武之子，马贵人能使其家不比
阴后之族，盛矣哉！此于后世不可忘也。至当舆抑碎
首之忿，陛殿延辟戟之威，此亦复不可忘也。内外之
政，实不可杂。若妃主为人请官者，其人宜终身不得
为官；若请罪者，亦终身不得赦罪。凡天下所须者才，
而才诚难知也。有深居而言寡，则蕴学而无由知，有
卑处而事隔，则怀奇而无由进。或复见忌于亲故，或
亦遭谗于贵党，其欲致车右而动御席，语天下而辩
治乱焉，可得哉！漫言举贤，则斯人固未得矣。宜使世
之所称“通经达史，辨词精数，吏能将谋偏术小道者，
使猎缨危膝，博求其用，制内外与官之官，远近及仕
之类，令各以所能而造其室，降情以诱之，卑身以安
之。然后察其擢唇吻，树颊胲，动精神，发意气，语之所
至，意之所执，不过数四间，不亦尽可知哉！若忠孝廉
清之比，强正惇柔之伦，难以检格，立不可须臾定。宜
使乡部求其行，守宰察其能，竟皆见之于选贵，呈之
于相主，然后处其职宜，定其位。”用如此，故应愚鄙尽
捐，贤明悉举矣。又俗好以毁沈人，不知察其所以致
毁；以誉进人，不知测其所以致誉。毁徒皆鄙，则宜擢
其毁者；誉党悉庸，则宜退其誉者。如此，则毁誉不妄，
善恶分矣。又既谓之才，则不宜以阶级限，不应以年
“齿齐。凡贵者好疑人少不知其少于人矣；老者亦轻
人少，不知其不及少矣。”自释氏流教，其来有源，渊检
精测，固非深矣；舒引容润，既亦广矣。然习慧者日替
其修，束诫者月繁其过，遂至糜散锦帛，侈饰车从，复
假粗医术，托杂卜数，延姝满室，置酒浃堂，寄夫托妻
者不无，杀子乞儿者继有。而犹倚灵“假像，背亲傲君，
欺费疾老，震损宫邑，是乃外刑之所不容戮，内教之
所不悔罪，而横天地之间，莫不纠察。人不得然，岂其
鬼欤！今宜申严佛律，裨重国令。其疵恶显著者，悉皆
罢遣，除则随其蓺行，各为之条，使禅义经诵，人能其
一，食不过蔬，衣不出布。”若应更度者，则令先习义行，
本其神心，必能草腐“人天竦精以往者，虽侯王家子，
亦不宜拘。”凡鬼道惑众，妖巫破俗，触木而言怪者不
可数，寓采而称神者非可算，其原本是乱男女，合饮
食，因之而以祈祝，从之而以报请，是乱不诛，为害未
息。凡一苑始立，一神初兴，淫风辄以之而甚。今修堤
以北，置园百里，峻山以右，居灵十房，糜财败俗，其可
称限？又针药之术，世寡复修，诊脉之伎，人鲜能达。民
因是益征于鬼，遂弃于医，重令耗惑不反，死夭复半。
今大医宜男女习教，在所应遣。吏受业如此，故当愈
于媚神之愚微，正凑理之敝矣。凡无世不有言事，末时不有令下，然而升平不至，昏危是继，何哉？盖设令
之本，非实也。又病言不出于谋臣，事不便“于贵党，轻
者抵訾呵骇，重者死压穷摈，故西京有方调之诛，东
郡有党锢之戮。陛下若欲申常令，循末典，则群臣在
焉；若欲改旧章，兴王道，则微臣存矣。敢昧死以陈，唯
陛下察之。”书奏忤旨，自解去职。又除太子中舍人，出
为庐陵内史。郡后荒芜，频有野兽，母薛氏欲见猎，朗
乃合围纵火，令母观之。火逸，烧郡廨，朗悉以秩米起
屋，偿所烧之限。称疾去官，遂为州司所纠。还都，谢世
祖曰：“州司举臣愆失，多有不允。臣在郡，虎三食人，虫
鼠犯稼，以此二事，上负陛下。”上变色曰：“州司不允，或
可有之。虫虎之灾，宁关卿小物。”朗寻丁母艰，有孝性，
每哭必恸，其馀颇不依居丧常节。大明四年，上使有
司奏其居丧无礼，请加收治。诏曰：“朗悖礼利口，宜令
翦戮，微物不足乱典刑，特锁付边郡。”于是传送宁州，
于道杀之，时年三十六。子仁昭，顺帝昇明末为南海
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