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31卷 > 成帝许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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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外戚传》：孝成许皇后，大司马车骑将军平恩
侯嘉女也。元帝悼伤母恭哀后居位日浅而遭霍氏
之辜，故选嘉女以配皇太子。初入太子家，上令中常
侍黄门亲近者侍送，还白太子，懽说状，元帝喜谓左
右：“酌酒贺我”，左右皆称万岁。久之，有一男，失之。及成
帝即位，立许妃为皇后，复生一女，失之。初，后父嘉自
元帝时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辅政已八九年矣。及成
帝立，复以元舅阳平侯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与嘉
并。杜钦以为故事。后父重于帝舅，乃说凤曰：“车骑将
军至贵，将军宜尊重之，敬之，无失其意。盖轻细微眇
之渐，必生乖忤之患，不可不慎。卫将军之日，盛于盖
侯，近世之事，语尚在于长老之耳，唯将军察焉。”久之，
上欲专委任，凤迺策嘉曰：“将军家重身尊，不宜以吏
职自絫。”赐黄金二百斤，以特进侯就朝位。后岁馀，薨，
谥曰恭侯。后聪慧，善史书，自为妃至即位，常宠于上，
后宫希得进见。皇太后及帝诸舅忧上无继嗣，时又
数有灾异，刘向、谷永等皆陈其咎在于后宫。上然其
言，于是省减椒房、掖庭用度。皇后迺上疏曰：“妾夸布
服粝食，加以幼稚愚惑，不明义理，幸得免离茅屋之
下，备后宫埽除。蒙过误之宠，居非命所当托，洿秽不
修，旷职尸官，数逆至法，逾越制度，当伏放流之诛，不
足以塞责。”迺壬寅日大长秋受诏，椒房仪法、御服舆
驾所发诸官署及所造作，遗赐外家群臣妾，皆如竟
宁以前故事。妾伏自念，入椒房以来，遗赐外家，未尝
逾故事，每辄决上，可覆问也。今诚时世异制，长短相
补，不出汉制而已，纤微之间，未必可同。若《竟宁》前与
黄龙前岂相放哉！家吏不晓，今壹受诏如此，且使妾
摇手不得。今言无得发取诸官，殆谓未央宫不属妾，
不宜独取也。言妾家府，亦不当得，妾窃惑焉。幸得赐
汤沐邑以自奉养，亦小发取其中，何害于谊而不可
哉！又诏书言服御所造，皆如竟宁，前吏诚不能揆其
意，即且令妾被服，所为，不得不如前设。妾欲作某屏
风，张于某所，曰“故事无有”，或不能得，则必绳妾以诏
书矣。此二事诚不可行，唯陛下省察宦吏忮佷必欲
自胜。幸妾尚贵时，犹以不“急事操人，况今日日益侵，
又获此诏，其操约人岂有所诉！陛下见妾在椒房，终
不肯给妾纤微内邪？若不私府小取，将安所仰乎！”旧故，中宫乃私夺左右之贱缯，及发乘舆服缯，言为待
诏补，已而贸易其中，左右多窃怨者，甚耻为之。又“故
事以特牛祠大父母，戴侯、敬侯皆得蒙恩以太牢祠，
今当率如故事，唯陛下哀之。今吏甫受诏读《记》，直豫
言使后知之，非可复若私府有所取也。其萌牙所以
约制妾者，恐失人理。今但损车驾及母，若未央宫有
所发遗，赐衣服如故事则可矣，其馀诚太迫急。奈何
妾薄命，端遇竟宁前，竟宁前于今世而比之，岂可邪？”
故时酒肉有所赐，外家，辄上表迺决。又故杜陵“梁美
人，岁时遗酒一石、肉百斤耳，妾甚少之，遗田八子，诚
不可若是。事率众多，不可胜以文陈，俟自见索言之，
唯陛下深察焉。”上于是采刘向、谷永之言以报曰：“皇
帝问皇后所言事，闻之，夫日者众阳之宗，天光之贵，
王者之象，人君之位也。夫以阴而侵阳，亏其正体，是
非下陵上，妻乘夫，贱逾贵之变”与《春秋》二百四十二
年变异为众，莫若日蚀大。自汉兴，日蚀亦为吕、霍之
属见。以今揆之，岂有此等之效与？诸侯拘迫汉制，牧
相执持之也，又安获齐、赵七国之难？将相大臣，褢诚
秉忠，唯义是从，又恶有上官、博陆、宣成之谋？若乃徒
步豪桀，非有陈胜、项梁之群也；外邦边域，非有冒顿、
郅支之伦也；方外内乡，百蛮宾服，殊俗慕义，八州怀
德。虽使其怀挟邪意，犹不足忧，又况其无乎？求于边
域无有，求于臣下无有，微从宫也，当何以塞之？日者
建始元年正月，白气出于营室，营室者，天子之后宫
也。正月于《尚书》为皇极。皇极者，王气之极也。白者，西
方之气，其于春当废。今正于皇极之月，兴废气于后
宫，视后妾无能怀任保全者，以著继嗣之微，贱人将
起也。至其九月，流星如瓜，出于文昌，贯紫宫，尾委曲
如龙，临于钩陈。此又章显前尤著在内也。其后则有
北宫井溢，南流逆理，数郡水出，流杀人民。后则讹言
相传，惊震，女童入殿，咸莫觉知。夫河者水阴，四渎之
长，今乃大决，没漂陵邑，斯昭阴盛盈溢，违经绝纪之
应也。迺昔之月，鼠巢于树，野鹊变色。五月庚子，鸟焚
其巢，太山之域，《易》曰：“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丧
牛于易，凶。”言王者处民上，如鸟之处巢也。不顾恤百
姓，百姓畔而去之，若鸟之自焚也。虽先快意说笑，其
后必号而无及也。百姓丧其君，若牛亡其毛也，故称
“凶。”泰山，王者易姓告“代之处，今正于岱宗之山，甚可
惧也。”三月癸未，大风自西，摇祖宗寝庙，扬裂帷席，折
拔树木，顿僵车辇，毁坏槛屋，灾及宗庙，足为寒心。四
月己亥，日蚀东井。转旋且索，与既无异。己犹戊也，亥
复水也，明阴盛，咎在内。于戊己，亏君体，著绝世于皇
极，显祸败及京都于东井。变怪众备，未重益大，来数
益甚，成形之祸月以迫切，不救之患日寖娄深，咎败
灼灼若此，岂可以忽哉！《书》云：“‘高宗肜日，粤有雊雉’。祖
已曰：‘惟先假王正厥事’。”又曰：“虽休勿休，惟敬五刑，以
成三德。”即饬椒房及掖庭耳。今皇后有所疑便，不便
其条刺，使大长秋来白之吏拘于法，亦安足过？盖矫
枉者过直，古今同之。且财币之省，特牛之祠，其于皇
后，所以扶助德美，为华宠也。咎根不除，灾变相袭，祖
宗且不血食，何戴侯也。《传》不云乎：“以约失之者鲜。”审
皇后欲从其奢与，朕亦当法孝武皇帝也。如此，则甘
泉、建章可复兴矣。世俗岁殊，时变日化，遭事制宜，因
时而移。旧之非者，何可放焉？君子之道，乐因循而重
改作。昔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
改作？”盖恶之也。《诗》云：“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
听，大命以倾。孝文皇帝，朕之师也。皇太后，皇后成法
也。假使太后在彼，时不如职，今见亲厚，又恶可以逾
乎？皇后其刻心秉德，毋违先后之制度。力谊勉行，称
顺妇道，减省群事，谦约为右。其孝东宫，毋阙朔望，推
诚永究，爰“何不臧！养名显行，以息众讙垂则列妾使
有法焉。皇后深惟毋忽。”是时，大将军凤用事，威权尤
盛，其后比三年日蚀，言事者颇归咎于凤矣，而谷永
等遂著之许氏。许氏自知为凤所不佑，久之，皇后宠
亦益衰，而后宫多新爱，后姊平安刚侯夫人谒等为
媚道，祝诅后宫有身者王美人。及凤等事发觉，太后
大怒，下吏考问，谒等诛死，许后坐废处昭台宫，亲属
皆归故郡。山阳后弟子平恩侯旦就国，凡立十四年，
而废在昭台。岁馀，还徙长定宫。后九年，上怜许氏，下
诏曰：“盖闻仁不遗远，谊不忘亲。前平安刚侯夫人谒
坐大逆罪，家属辛蒙赦令归故郡。朕惟平恩戴侯，先
帝外祖，魂神废弃，莫奉祭祀，念之未尝忘于心。其还
平恩侯旦及亲属在山阳郡者。”是岁废后败。先是，废
后姊寡居，与定陵侯淳于长私通，因为之小妻。长
绐之曰：“我能白东宫。”复立许后为左皇后。废后，因
私赂遗长数通书记相报谢。长书有悖谩，发觉，天子
使廷尉孔光持节赐废后药，自杀。葬延陵交道厩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