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60卷 > 左光斗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60卷 > 左光斗

按《明外史》本传：“光斗，字遗直，桐城人。万历三十五年
进士。除中书舍人，选授御史，待命八年始下。时廷推
阁臣，礼部侍郎何宗彦以人望不获与，反扼之去。光
斗历陈五不平，讥切首辅方从哲甚至。已，劾兵部尚
书黄嘉善不职。孝端皇后崩，使臣颁诏，当请敕礼部
侍郎孙如游，止以部札行之。光斗疏驳其谬，卒获更”
正。巡视中城，捕治吏部豪恶吏，获假印七十馀，假官
一百馀人，辇下震悚。出理屯田，言：“北人不知水利，一
年而地荒，二年而民徙，三年而地与民尽矣。今有道
于此，能使旱不为灾，涝不为害，惟有兴水田一法。”因
条上三因十四议：曰因天之时，因地之利，因人之情。
曰议濬川，议疏渠，议引流，议设坝，议建闸，议设陂，议
相地，议筑塘，议招徕，议择人，议择将，议兵屯，议力田
设科，议《富民拜爵》，其法犁然具备，诏悉允行。自是水
利大兴，北人皆知艺稻，邹元标曰：“吾三十年前在都，
都人不知稻草何物，今所在尽稻种，水田力也。”奄人
刘朝称东宫令旨，索戚畹废庄，光斗不启封，还之曰：
“尺土皆殿下有今日，安敢私授？”奄人愤而去。光宗崩，
李选侍据乾清宫，迫胁皇长子，封皇后，势张甚。光斗
上言：“内廷有乾清宫，犹外廷有皇极殿。惟天子御天，
得居之；惟皇后配天，得共居之。其他妃嫔，虽以次进
御，不得恒居。非但避嫌，亦以别尊卑也。选侍既非嫡
母，又非生母，俨然尊居正宫，而殿下乃退处慈庆，不
得守几筵，行大礼，名分谓何？选侍事先皇无脱簪戒
旦之德，侍殿下无拊摩育养之恩，此其人岂可以托
圣躬者？且殿下春秋十六龄矣，内辅以忠直老成，外
辅以公孤卿贰，何虑乏人，尚须乳哺而襁负之哉！况
睿质初开，正宜不见可欲，何必托于妇人女子之手？
及今不早断决，将借抚养之名，行耑制之实。武氏之
祸再见于今，将来有不忍言者。”时选侍欲耑大柄，廷
臣笺奏，令先进《乾清》，然后进慈庆。得光斗笺，大怒，将
加严谴。数遣使宣召，光斗曰：“我，天子法官也。非天子
召不赴，若辈何为者？”选侍益怒，邀熹宗至乾清议之。
熹宗不肯往，使使取视其笺，心善之，趣择日移宫，光
斗乃免。当是时，宫府危疑，人情汹惧。光斗与杨涟协心，建议排奄奴，扶冲主，俾宸极获正，宫府晏然，两人
力为多，由是朝野并称为“杨左选侍。”既移哕鸾官，帝
所以奉养者备具。而其宫奴刘逊、刘朝、田诏等以盗
宝系狱，词连选侍父。诸奄计无所出，则妄言选侍投
《缳皇八》妺入井，以荧惑朝士。御史贾继春信之，上书
内阁，言帝不当薄待庶母。光斗闻之，即上言：“移宫之
后，陛下自宜存大体，捐小过。若复株连蔓引，使宫闱
不安，即于国体有损。乞立诛逊等，其馀概从宽政。”疏
入，帝即宣谕百官，备述选侍凌虐圣母诸状。及召见，
又言朕与有仇。自是中外知帝有夙憾，而诸附会继
春者，益纷纷肆浮议矣。改元议起，或议削泰昌弗纪，
或议去万历四十八年，即以今年为泰昌，或议以明
年为泰昌，后年为天启。光斗力排其说，请从今年八
月以前为万历，以后为泰昌，议遂定。孙如游由中旨
入阁，抗疏请斥。出督畿辅学政，力杜请寄，识鉴如神。
天启初，廷议起用熊廷弼，罪言官魏应嘉等。光斗抗
疏救之。尝言：“廷弼才优而量不宏，昔以守辽则有馀，
今以复辽则不足。”已而果然。三年秋，疏请召还贾继
春、范济世及文震孟满朝，荐毛士龙、徐大相等，不纳。
其年擢大理寺丞，进少卿。明年二月拜左佥都御史。
是时，东林势盛，韩爌、赵南星、高攀龙、杨涟、郑三俊、李
邦华、魏大中诸正人咸居要再。光斗与之意气相得，
务为危言激论，“甄别流品，一时正人咸赖之，而小人
之不悦者亦众。”光斗与阮大铖同里，始招之来，已而
复相失，大铖恨之。光斗之防小人甚疏，又颇与汪文
言交好，大铖党傅櫆，遂劾光斗及大中比昵文言，肆
为奸利。北斗疏辨诋櫆，结东厂理刑傅继教为昆弟。
櫆恚，再疏讦光斗。光斗乞罢，事幸得免。杨涟之劾魏
忠贤，光斗与其谋，又与攀龙共发崔呈秀赃私，忠贤
暨其党咸怒。及忠贤逐南星，攀龙、大中次将及光斗、
涟。光斗愤甚，草奏劾忠贤及魏广微三十二斩罪，拟
十一月二日上之，先遣家累南还。忠贤诇知，先二日
假会推事，与涟俱削籍。群小憾不已，复兴汪文言狱。
入光斗名，遣使往逮，父老子弟拥马首号哭，声震原
野，缇骑亦为雪涕。至则下诏狱酷讯，主狱者许显纯
诬受杨镐、熊廷弼贿，涟等初不承，光斗私计曰：“彼杀
我有二法，因我不承而酷刑以毙之，一也；夜半令狱
卒潜杀之，二也；承则当下法司，庶有见天之日。”诸人
然其言，俱自诬服，光斗坐赃二万。忠贤乃矫旨，仍令
显纯五日一追比，不下法司，诸人始悔失计。容城孙
奇逢者，节侠士也，与定兴鹿正以光斗有德于畿辅，
倡议醵金，诸生争应之，得金数千，谋代输缓其狱。而
光斗与涟已同日为狱卒所毙，时五年七月二十有
六日也，年五十一。光斗既死，赃犹未竟。忠贤令抚按
严追，系其群从十四人。长兄光霁坐累死，母以哭子
死，都御史周应秋犹以所司承追不力，疏趣之。由是
诸人家族尽破。及忠贤定《三朝典要》“移宫”一案，以涟、
光斗为罪魁。议开棺僇尸，有解之者，乃免。忠贤既诛，
赠右都御史，录其一子。已，再赠太子少保。南渡时，追
谥“忠毅。”弟光先，由举人历官御史，巡按浙江，与平金
华、许都之乱。马士英荐阮大铖，光先力争不可。后大
铖得志，寻端逮之，光先匿于左良玉所，缇骑不敢赴，
乃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