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81卷 > 册府元龟 > 《所居永乐县久旱县宰祈祷得雨因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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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甘膏滴滴是精诚，昼夜如丝一尺盈。祇怪闾阎喧鼓
吹，邑人同报束《长生

《韩诗外传》：有殷之时，糓生汤之庭，三日而大拱。汤问
伊尹曰：“何物也？”对曰：“谷树也。”汤问何为而生于此，伊
尹曰：“谷之出泽，野物也，今生天子之庭，殆不吉也。”汤
曰：“奈何？”伊尹曰：“臣闻妖者祸之先，祥者福之先，见妖
而为善，即祸不至，见祥而为不善，则福不臻。”汤乃斋
戒静处，夙兴夜寐，吊死问疾，赦过赈穷，七日而谷亡，
妖孽不见，国家其昌。

《说苑君道篇》：汤之时，大旱七年，雒坼川竭，煎沙烂石。
于是使人持三足鼎，祝三川，教之祝曰：“政不节耶？使
人疾耶？苞苴行耶？谗夫昌耶？宫室营耶？女谒盛耶？何
不雨之极耶？”盖言未已而天大雨。故天之应人，如影
之随形，响之效声者也。

《帝王世纪》：汤时大旱，殷史曰：“卜当以人祷。”汤曰：“吾所
谓自当。”遂斋戒剪发断爪，己为牲，祷于桑林之野，告
于上天，已而雨大至。

《博物志》：“武王伐纣，至孟津，渡河，大风波。武王操戈秉
麾麾之，风波立霁。”

《书经金縢》：“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则尽起。二公命邦
人，凡大木所偃，尽起而筑之，岁则大熟。”按注王出郊
者，成王自往迎公，天乃反风，感应如此之速。《洪范》庶
征，孰谓其不可信哉？

贾谊《新书春秋篇》：晋文公出畋，前驱还白，前有大蛇
高若堤，横道而处。文公曰：“还车而归。”其御曰：“臣闻祥
则迎之，妖则凌之，今前有妖，请以从君者攻之。”文公
曰：“不可。吾闻之曰：天子梦恶则修道，诸侯薨恶则修
政，大夫梦恶则修官，庶人梦恶则修身，若是则祸不
至。今我有失行，而天昭以戒，我若攻之，是逆天命也。”
乃归，斋宿而请于庙：“孤实不佞，不能尊道，吾罪一；执
政不贤，左右不良，吾罪二；饰政不谨，民人不信，吾罪
三；本务不修，以咎百姓，吾罪四；齐肃不庄，粢盛不洁，
吾罪五。请兴贤遂能，而章德行善，以导百姓，毋复前
过。”乃退而修政。居三日，而梦天诛大蛇曰：“尔何敢当
明君之路？”文公觉，使人视之，蛇已鱼烂矣。

《博物志》：“鲁阳公与韩战，酣而日暮，援戈麾之，日反三
舍。”

燕太子丹质于秦，秦王遇之无礼，不得意，思欲归请
于秦王。王不听，谬言曰：“令乌头白，马生角，乃可。”丹仰
而叹，乌即头白；俯而嗟，马生角。秦王不得已而遣之。
为机法之桥，欲陷丹。丹驱驰过之，而桥不发。遁到关，
关门不开，丹为鸡鸣。于是众鸡悉鸣，遂归。

《说苑贵德篇》：于公为县狱吏决曹掾，决狱平法，未尝
有所冤。东海有孝妇，无子，少寡，养其姑甚谨，其姑欲
嫁之，终不肯。其姑告邻之人曰：“孝妇养我甚谨，我哀
其无子，守寡日久，我老，累丁壮，奈何？”其后母自经死，
母女告吏曰：“孝妇杀我母。”吏捕孝妇，孝妇辞不杀姑。
吏欲毒治，孝妇自诬服，具狱以上府。于公以为养姑
十年，以孝闻，此不杀姑也。太守不听，竟杀孝妇。郡中
枯旱三年，后太守至，卜求其故。于公曰：“孝妇不当死，
前太守强杀之，咎当在此。”于是杀牛祭孝妇冢，太守
以下自至焉。天立大雨，岁丰熟。

《后汉书耿恭传》：“恭屯金蒲城北，单于击车师，恭遣司
马将兵三百人救之，皆为所殁。恭以疏勒城傍有涧
水可固，乃引兵据之。匈奴来攻，遂于城下拥绝涧水。
恭于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马粪汁
而饮之。恭仰叹曰：‘闻昔贰师将军拔佩刀剌山，飞泉
涌出。今汉德神明，岂有穷哉’！乃整衣服向井再拜，为”
吏士祷。有顷，水泉奔出，众皆称“万岁。”乃令吏士扬水
以示虏。虏出不意，以为神明，遂引去。

《宋均传》：均迁九江太守，郡多虎暴，数为民害，常幕设
槛阱，而犹多伤害。均到，下记属县曰：“夫虎豹在山，鼋
鼍在水，各有所托。且江淮之有猛兽，犹北士之有鸡
豚也。今为民患，咎在残吏，而劳勤张捕，非忧恤之本
也。其务退奸贪，思进忠善。可一去槛阱，除削课制。”其
后传言，虎相与东游渡江。中元元年，山阳楚沛多蝗，
“其飞至九江界者，辄东西散去，由是名称远近。”
《谅辅传》：“辅字汉儒，广汉新都人也，仕郡为五官掾，时
夏大旱，太守自出祈祷山川，连日无所降。辅乃自暴
庭中，慷慨咒曰：‘辅为股肱，不能进谏纳忠，荐贤退恶，
和调阴阳，承顺天意，至令天地否隔，万物焦苦，百姓
喁喁，无所诉告，咎尽在辅。今郡太守改服责己，为民
祈福，精诚恳到，未有感彻。辅今敢自祈请，若至日中
不雨，乞以身塞无状’。”于是积薪柴，聚茭茅以自环，构
火其傍，将自焚焉。未及日中时而天云晦合，须叟澍
雨，一郡沾润。世以此称其至诚。

《孟尝传》：“尝字伯周，会稽上虞人也。其先三世为郡吏，
并伏节死难。尝少修操行，仕郡为户曹史。上虞有寡
妇，至孝养姑，姑年老寿终，夫女弟先怀嫌忌，乃诬妇
厌苦供养，加鸩其母，列讼县庭，郡不加寻察，遂结竟
其罪。尝先知枉状，备言之于太守，太守不为理，尝哀
泣外门，因谢病去，妇竟冤死。自是郡中连旱二年，祷请无所获。后太守殷丹到官，访问其故，尝诣府具陈
寡妇冤诬之事，因曰：“昔东海孝妇，感天致旱，于公一
言，甘泽时降。宜戮讼者，以谢冤魂。庶幽枉获申，时雨
可期。”丹从之，即刑讼女而祭妇墓。天应澍雨，稼穑以
登。

《戴封传》：“封迁西华令，时汝颍有蝗灾，独不入西华界，
时督邮行县，蝗忽大至，督邮其日即去，蝗亦顿除，一
境奇之。其年大旱，封祷请无获，乃积薪坐其上以自
焚，火起而大雨暴至。”

《林邑记》：王范文先是为人牧牛，洞中得鲤鱼，私将还，
欲食之。其主检求，文恐绐曰：“将砺石还，非鱼也。”主往
看，果是石，文知异，看石有铁，铸石为两刀，祝曰：“鱼为
刀，若斫石入者，文当为此国王斫石即入。”人情渐附
之。

《佛国记》摩竭提国王作地狱治罪人，比丘为说法，王
得信解，即坏地狱，悔前所作众恶。由是信重三宝，常
至贝多树下，悔过自责，受八斋。王夫人问王常游何
处？群臣答言：“恒在贝多树下。”夫人伺王不在，时遣人
伐其树倒。王来见之，迷闷躄地。诸臣以水洒面，良久
乃苏。王即以塼累四边，以百罂牛乳灌树根，身四布
地，作是誓言：“若树不生，我终不起。”誓已，树便即根上
而生，以至于今，今高减十丈。

《晋书石勒载记》：“勒僭即皇帝位，时大旱，勒亲临廷尉
录囚徒，五岁刑以下皆轻决遣之，重者赐酒食，听沐
浴，一须秋论。还未及宫，澍雨大降。”

《隋书张季珣传》：季珣父祥，开皇中累迁并州司马。仁
寿末，汉王谅举兵反，遣其将刘建略地燕赵，至井陉，
祥勒兵拒守，建攻之，复纵火烧其郭下。祥见百姓惊
骇，其城侧有西王母庙，祥登城望之，再拜，号泣而言
曰：“百姓何罪，致此焚烧。神其有灵，可降雨相救。”言讫，
庙上云起，须臾骤雨，其火遂灭。

《大唐新语》：张楚金为周兴构陷，将刑，仰天叹曰：“皇天
后土，岂不察忠臣乎？奈何以无辜获罪！”因泣下，市人
为之歔欷。须臾阴云四塞，若有所感，旋降敕免刑。宣
未讫，天开朗，庆云纷郁，时人感其忠正孝悌之报。
张柬之既迁则天于上阳宫，中宗犹以皇太子监国，
告武氏之庙。时累日阴翳，侍御史崔浑奏曰：“方今国
命初复，正当徽号称唐，顺万姓之心，奈何告武氏庙？
庙宜毁之。复唐鸿业，天下幸甚。”中宗深纳之。制命既
行，阴云四除，万里澄廓，咸以为天人之应。

《云仙杂记》：乐工廉郊师于曹纲，纲曰：“教授人多矣，未
有此性灵弟子也。”郊常池上弹蕤宾调，忽闻芰荷间
有物跳跃，出岸，乃方响一片，有知者识是蕤宾铁也，
指拨精妙，致律吕相应，物类相感耳。

《酉阳杂俎》：李彦佐在沧景，太和九年，有诏诏浮阳兵
北渡黄河，时冬十二月，至济南郡，使击冰延舟，冰触
舟，舟覆诏失。李公惊惧不寝食六日，鬓发暴白，至貌
侵肤削。从事亦讶其仪形也，乃令津吏不得诏，尽死。
吏惧，且请公一祝，沉浮于河。吏凭公诚明，以死索之。
李公乃令具爵酒言祝，传语诘河伯，其旨曰：“明天子
在上，川渎山岳，祝史咸秩，予境之内祀未尝匮，尔河
伯洎鳞之长，当卫天子诏，何返溺之？予或不获，予斋
告于天，天将谪尔吏酹冰。”辞已，忽有声如震，河冰中
断，可三十丈。吏知李公精诚已达，乃沉钩索，一钓而
出，封角如旧，唯篆印微湿耳。李公所至，令务严简，推
诚于物，著于官下，如河水色浑驶，流大木与纤芥顷
而千里矣。安有舟覆六日，一酹而坚冰陷，一钓而沉
诏获，得非精诚之至乎？

《南唐近事：昇元格》：“盗物直三缗者，处极法。”庐陵村落
间，有豪民，暑雨初霁，曝衣箧于庭中，失新洁衾服不
少许，计其资直，不下数十千。居远僻远，人罕经行，唯
一贫人邻垣而已。周访踪状，必为邻人盗之。乃诉于
邑，邑白郡，郡命吏按验，归罪于贫人，诈服为盗。诘其
赃，即言散鬻于市，盖不胜捶掠也。赴法之日，冤声动
人。长吏察其词色，似非盗者，未即刑戮，遂具案闻于
朝廷。烈祖命员外郎萧俨覆之，俨持法明辨，甚有理
声。受命之日，乃绝荤茹蔬，斋戒自理，冥祷神祇，昼夜
兼行，伫雪冤枉。至郡之日，索案详酌始末，迄无他状。
俨是夕复焚香于庭，稽首冥祷，愿降儆戒，将行大辟。
翊日，天气融和，忽有雷雨自西北起，至失物之家，震
死一牛，尽剖其腹，腹中得所失衣物，乃是为牛所啖，
犹未消溃。遂赦贫民，而俨获大用。

刘信攻南康，终月不下，义祖谴信使者而杖之，詈曰：
“语刘信，要背即背，何疑之甚也？”信闻命大怖，并力急
攻，次宿而下。凯旋之日，师至新林浦，犒锡不至，亦无
所存劳。他日谒见义祖，命诸元勋为六博之戏，以纾
前意。信酒酣，掬六骰于手曰：“令公疑信欲背者，倾西
江之水，终难自涤。不负公，当一掷遍赤。诚如前旨，则
众彩而已。信当自拘，不烦刑吏耳。”义祖免释不暇，投
之于盆，六子皆赤，义祖赏其精诚昭感，复待以忠贞
焉《虚谷闲抄》：太祖天性不好杀，其取江南也，戒曹秦王、
潘郑王曰：“江南本无罪，但朕欲大一统，容他不得，卿
等勿妄杀人。”曹、潘兵临城久不下，乃奏曰：“兵久无功，
不杀无以立威。”太祖览之赫怒，批还其奏曰：“朕宁不
得江南，不可妄杀也。”诏至，城已破。计城破日乃批状
时也。天人相感如此。

《东轩笔录》：熙宁十年夏，京辅大旱，上以祈祷未应，圣
虑焦劳。一夕，梦异僧吐云雾致雨，翊日甘澍滂足，遂
以其像求之旁阁中，乃第十尊罗汉也。上之精虔感
应如此。时集贤王丞相珪有贺雨诗，略曰：“良弼为霖
孤宿望，神僧作雾应精求。”即其事也。

《易经蒙彖》：蒙，亨以亨行，时中也。匪我求童蒙，童蒙求
我，志应也。按：《大全》：“东莱吕氏曰：‘志应二字，此无以感
之，彼安得而应之？应生于感也。古之教人，虽不区区
先求学者，然就不求之中，自有感发之理。不然，学者
之志，何自而应乎’？”

《尚书大禹谟》：“惟德动天，无远弗届。”按注：惟德可以动
天，其感通之妙，无远不至。《益稷》：“惟动，丕应”《徯志
君陈》：“至治馨香，感于神明。”按注：馨香者，精华之上达
者也。至治之极，馨香发闻，感格神明，不疾而速。
《管子小称篇》：“明王惧声以感耳，惧气以感目。以此二
者有天下矣，可毋慎乎？匠人有以感斤欘，故绳可得
料也；羿有以感弓矢，故彀可得中也；造父有以感辔
䇲，故遫兽可及，远道可致。天下者，无常乱，无常治，不
善人在则乱，善人在则治，在于既善，所以感之也。”
《荀子不苟》篇：“君子洁其辨而同焉者合矣，善其言而
类焉者应矣。故马鸣而马应之，非知也，其势然也。”
《淮南子泰族训》：“夫湿之至也，莫见其形，而炭已重矣”；
风之至也，莫见其象，而木已动矣。日之行也，不见其
移；骐骥倍日而驰，草木为之靡，悬蓬未转而日在其
前。故天之且风，草木未动而鸟已翔矣。其且雨也，阴
曀未集而鱼已噞矣。以阴阳之气相动也。故寒暑燥
湿，以类相从；声响疾徐，以音相应也。故《易》曰：“鸣鹤在
阴，其子和之。”

《博物志》：“婴儿号妇乳出。”

和气相感，则生朱草。山出象车，泽出神马，陵出黑丹，
阜出土怪，江出大贝，海出明珠。仁主寿昌，民延寿命，
天下太平。

《续博物志》：“虎啸风生，龙吟云起，磁石引鍼，琥珀拾芥。
漆得蟹而散，麻得漆而涌，玉得葱而软，树得桂而枯，
戎盐累卵，獭胆分杯，其气爽之相关感也。”

无能子《真修篇》：“夫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自
然感应之理也。故神之召气，气之从神，犹此也。知自
然之相应，专元牝之归根，则几乎悬解矣。”

《墨庄漫录》：“禁中旧有鸭脚子四本，俗谓之‘银杏，大皆
合抱。其三在翠芳亭之北，岁收实至数斛，而所托阴
隘，无可临赏之所。其一在太清楼之东，得地显敞，可
以就赏，而未尝著花也。裕陵尝临观而兴叹，以为事
有不能适人意者如此。越明年，一枝遂花，而结实至
十馀，莹大可爱。裕陵大悦，命宴大清楼赏之，分赐禁’”
从有差。迨次年则不复花矣。中官带御器械石璘者，
老于禁掖供奉，常为何正臣、去非言之。正臣尝记是
事，且谓：“凡草木之华实，盖有常性，人主者为起一念，
乃能感格穹壤，使阴阳造化之功，为之巧顺曲从，以
适其一时之所欲。岂为天子者凡一言动，致穹高之
鉴，听若影响之速耶？由是观之，为人上者，使有宋景
公之言时发于诚心，则召应岂俟终日哉！”正臣所论
如此。邦基尝以正臣之子薳、子楚见其手书，因复记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