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32卷 > 察罕帖木儿 扩廓帖木儿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32卷 > 察罕帖木儿 扩廓帖木儿

按《元史》本传：“察罕帖木儿，字廷瑞，系出北庭。曾祖阔
阔台，元初随大军收河南，至祖乃蛮台、父阿鲁温，皆
家河南，为颍州沈丘人。察罕帖木儿幼笃学，尝应进
士举，有时名。身长七尺，修眉覆目，左颊有三毫，或怒
则毫皆直指。居尝慨然有当世之志。至正十一年，盗
发汝、颍，焚城邑，杀长吏，所过残破。不数月，江淮诸郡”
皆陷，朝廷征兵致讨，卒无成功。十二年，察罕帖木儿
乃奋义起兵，沈丘之子弟从者数百人，与信阳之罗
山人李思齐合兵，同设奇计，袭破罗山。事闻，朝廷授
察罕帖木儿中顺大夫、汝宁府达鲁花赤。于是所在
义士俱将兵来会，得万人。自成一军，屯沈丘，数与贼
战，辄克捷。十五年，贼势滋蔓，由汴以南，陷邓、许、嵩、洛。
《察罕帖木儿》兵日益盛，转战而北，遂戍虎牢，以遏贼
锋。贼乃北渡盟津，焚掠至覃怀，河北震动。察罕帖木
儿进战，大败之，馀党栅河洲，歼之无遗类，河北遂定。
朝廷奇其功，除中书刑部侍郎，阶中议大夫。苗军以
荥阳叛，察罕帖木儿夜袭之，掳其众几尽，乃结营屯
中牟。已而淮右贼众三十万，掠汴以西，来𢭏中牟营。
察罕帖木儿结陈待之，以死生利害谕士卒，士卒贾
勇决死战，无不一当百。会大风扬沙，自率猛士鼓噪
从中起，奋击贼中坚，贼势遂披靡，不能支，弃旗鼓遁
走，追杀十馀里，斩首无算，军声益大振。十六年，升中
书兵部尚书，阶嘉议大夫。继而贼西陷陕州，断殽、函，
势欲趋秦、晋。知枢密院事荅失八都鲁方节制河南
军，调察罕帖木儿与李思齐往攻之。察罕帖木儿即
鼓行而西，夜拔殽陵，立栅交口。陕为城，阻山带河，险
且固，而贼转南山粟给食以坚守，攻之猝不可拔。察
罕帖木儿乃焚马矢营中如炊烟状以疑贼，而夜提
兵拔灵宝城。守既备，贼始觉，不敢动，即渡河陷平陆，
掠安邑，蹂晋南鄙。察罕帖木儿追袭之，蹙之以铁骑，
贼回扼下阳津，赴水死者甚众。相持数月，贼势穷，皆
遁溃。以功加中奉大夫、佥河北行枢密院事。十七年，
贼寻出襄樊，陷商州，攻武关。官军败走。遂直趍长安，
至灞上，分道掠同、华诸州，三辅震恐。陕西省台来告
急，察罕帖木儿即领大众入潼关，长驱而前，与贼遇，
战辄胜，杀获以亿万计。贼馀党皆散溃，走南山，入兴
元。朝廷嘉其复关陕有大功，授资善大夫、陕西行省
左丞。未几，贼出自巴蜀，陷秦、陇，据巩昌，遂窥凤翔。察
罕帖木儿即先分兵入守凤翔城，而遣谍者诱贼围
凤翔。贼果来围之，厚凡数十重。察罕帖木儿自将铁
骑，昼夜驰二百里往赴。比去城里所，分军张左右翼
掩击之。城中军亦开门鼓噪而出，内外合击，呼声动
天地。贼大溃，自相践蹂，斩首数万级，伏尸百馀里，馀
党皆遁还，关中悉定。十八年，山东贼分道犯京畿，朝廷征四方兵入卫，诏察罕帖木儿以兵屯涿州。察罕
帖木儿即留兵戍清湫、义谷，屯潼关塞南山口，以备
他盗，而自将锐卒往赴召。而曹、濮贼方分道逾太行，
焚上党，掠晋、冀，陷云中、雁门、代郡，烽火数千里，复大
掠南且还。察罕帖木儿先遣兵伏南山阻隘，而自勒
重兵屯闻喜、绛阳。贼果走南山，纵伏兵横击之，贼皆
弃辎重走山谷，其得南还者无几。乃分兵屯泽州，塞
碗子城，屯上党，塞吾儿谷，屯并“州，塞井陉口，以杜太
行诸道。贼屡至，守将数血战击却之，河东悉定。”进陕
西行省右丞，兼陕西行台侍御史，同知河南行枢密
院事。于是，天子乃诏察罕帖木儿守御关陕、晋、冀，抚
镇汉、沔、荆、襄，便宜行阃外事。察罕帖木儿益务练兵
训农，以平定四方为己责。是年，安丰贼刘福通等陷
汴梁，造宫阙，易正朔，号召群盗，巴蜀、荆楚、江淮、齐鲁、
辽海，西至甘肃，所在兵起，势相连结。察罕帖木儿乃
北塞太行，南守巩、洛，而自将中军军沔池。会叛将周
全弃覃怀入汴城，合兵攻洛阳。察罕帖木儿下令严
守备，别以奇兵出宜阳，而自将精骑发新安来援。贼
至城下，见坚壁不可犯，退引去，因追至虎牢，塞成皋
诸险而还。拜陕西行省平章政事，仍兼同知行枢密
院事，便宜行事。十九年，察罕帖木儿图复汴梁。五月，
以大军次虎牢，先发游骑南道出汴南，略归、亳、陈、蔡；
北道出汴东，战船浮于河，水陆并下，略曹南，据黄陵
渡。乃大发秦兵出函关，过虎牢；晋兵出太行，逾黄河，
俱会汴城下，首夺其外城。察罕帖木儿自将铁骑屯
杏花营，诸将环城而垒，贼屡出战，战辄败，遂婴城以
守。乃夜伏兵城南，旦日，遣苗军跳梁者略城而东，贼
倾城出追，伏兵鼓噪起，邀击败之。又令弱卒立栅外
城以饵贼，贼出争之，弱卒佯走，薄城西，因突铁骑纵
击，悉擒其众。贼自是益不敢出。八月，谍知城中计穷
食且尽，乃与诸将闫思孝、李克彝、虎林赤、赛因赤、答
忽、脱因不花、吕文完哲、贺宗哲、安童、张守礼、伯颜、孙
翥、姚守德、魏赛因不花、杨履信、《关关》等议，“各分门而
攻。”至夜，将士鼓勇登城，斩关而入，遂拔之。刘福通奉
其伪主，从数百骑出东门遁走。获伪后及贼妻子数
万，伪官五千，符玺、印章、宝货无算，全居民二十万，军
不敢私，市不易肆。不旬日，河南悉定，献捷京师，欢声
动中外。以功拜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兼知河南行枢
密院事、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仍便宜行事，诏告天下。
先是，中原乱，江南海漕不复通，京师屡苦饥。至是，河
南既定，檄书达江浙，海漕乃复至。察罕帖木儿既定
河南，乃以兵分镇关陕、荆襄、河洛、江淮，而重兵屯太
行，营垒旌旗，相望数千里。乃日修车船，缮兵甲，务农
积谷，训练士卒，谋大举以复山东。先是，山西、晋、冀之
地，皆察罕帖木儿所平定，而答失八都鲁之子曰孛
罗帖木儿，以兵驻大同，因欲并据晋、冀，遂至兵争。天
子屡下诏和解之，终不听。事见《本纪》及《答失八都鲁
传》中。二十一年，谍知山东群贼自相攻杀，而济宁田
丰降于贼。六月，察罕帖木儿乃舆疾自陕抵洛，大会
诸将，与议师期。“发并州军出井陉，辽、沁军，出邯郸，泽、
潞军出磁州，怀、卫军出白马；及汴、洛军水陆俱下，分
道并进。”而自率铁骑，建大将旗鼓，渡孟津，逾覃、怀，鼓
行而东，复冠州、东昌。八月，师至盐河，遣其子扩廓帖
木儿及诸将等，以精卒五万𢭏东平，与东平贼兵遇，
两战皆败之，斩首万馀级，直抵其城下。察罕帖木儿
以田丰据山东久，军民服之，乃遣书谕以逆顺之理，
丰及王士诚皆降，遂复东平、济宁。时大军犹未渡，群
贼皆聚于济南，而出兵齐河、禹城以相抗。察罕帖木
儿分遣奇兵，取间道出贼后，南略泰安，逼益都，北徇
济阳、章丘，中循濒海郡邑。乃自将大军渡河，与贼将
战于分齐，大败之，进逼济南城，而齐河、禹城俱来降。
南道诸将亦报捷。再败益都兵于好石桥，东至海滨
郡邑，闻风皆送款。攻围济南三月，城乃下诏，“拜中书
平章政事，知河南、山东行枢密院事，陕西行台中丞
如故。”察罕帖木儿遂移兵围益都。环城列营凡数十，
大治攻具，百道并进。贼悉力拒守。复掘重堑，筑长围，
遏南洋河以灌城中。仍分守要害，收辑流亡，郡县户
口，再归职方，号令焕然矣。二十二年时，山东俱平，独
益都孤城犹未下。六月，田丰、王士诚阴结贼，复图叛。
田丰之降也，察罕帖木儿推诚待之不疑，数独入其
帐中。及丰既谋变，乃请察罕帖木儿行观营垒，众以
为不可往，察罕帖木儿曰：“吾推心待人，安得人人而
防之！”左右请以力士从，又不许。乃从轻骑十有一人
行至王信营，又至丰营，遂为王士诚所刺。讣闻，帝震
悼，朝廷公卿及京师四方之人，不问男女老幼，无不
恸哭者。先是，有白气如索，长五百馀丈，起危宿，埽太
微垣。太史奏山东当大水。帝曰：“不然，山东必失一良
将。”即驰诏戒察罕帖木儿勿轻举，未至而已及于难。
诏赠推诚定远宣忠亮节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河南行省左丞相，追封忠襄王，谥献武。及葬，赐赙

鲁温汝阳王，后又进封梁王。于是复起扩廓帖木儿，
拜银青荣禄大夫、太尉、中书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
皇太子詹事，仍便宜行事，袭总其父兵。扩廓帖木儿
既领兵柄，衔哀以讨贼，攻城益急，而城守益固，乃穴
地通道以入。十一月，拔其城，执其渠魁陈猱头二百
馀人，献阙下，而取田“丰、王士诚之心以祭其父，馀党
皆就诛。”即遣关保以兵取莒州，于是山东悉平。扩廓
帖木儿本察罕帖木儿之甥，自幼养以为子。当是时，
东至淄、沂，西逾关、陕，皆晏然无事。扩廓帖木儿乃驻
兵于汴、洛，朝廷方倚之以为安。孛罗帖木儿自察罕
帖木儿既没，复数以兵争晋、冀，帝虽屡解谕之，而仇
隙日深。二十三年，御史大夫老的沙与知枢密院事
秃坚帖木儿得罪于皇太子，皇太子欲诛之，皆奔于
大同，为孛罗帖木儿所匿。老的沙者，帝母舅，以故帝
数为皇太子寝其事，而皇太子不从。帝无如之何，则
传旨密令孛罗帖木儿隐其迹，而丞相搠思监、宦者
朴不花皆附皇太子，必穷竟其事。皇太子又方倚重
于扩廓帖木儿。时扩廓帖木儿驻太原，与孛罗帖木
儿构兵，势相持不可解。二十四年，搠思监、朴不花因
诬孛罗帖木儿、老的沙谋为不轨，而皇太子亦怒不
已。三月，天子以故下诏数孛罗帖木儿罪，削其官职
而夺其兵。孛罗帖木儿不受诏，遂遣兵逼京师，必欲
得搠思监、朴不花乃已。天“子不得已，缚两人，与之语”，
在《搠思监》《孛罗帖木儿传》。“七月，孛罗帖木儿又与老
的沙合秃坚帖木儿兵同犯阙。时扩廓帖木儿遣部
将白锁住以万骑卫京师，驻于龙虎台，与战不利，遂
奉皇太子奔于太原。孛罗帖木儿既入朝据相位，白
锁住又将二万骑屯渔阳，为朝廷声援。二十五年，扩
廓帖木儿”以兵𢭏大同，取之。皇太子乃趣扩廓帖木
儿大举以讨逆，发丞相也速丘屯东鄙，魏、辽、齐、吴、豫、
豳诸王兵驻西边，而自率扩廓帖木儿兵取中道抵
京师。亡何，孛罗帖木儿既伏诛，帝诏白锁住兵守京
城，遂诏皇太子还京，而扩廓帖木儿亦扈从入朝。九
月，诏拜伯撒里右丞相，扩廓帖木儿左丞相。伯撒里，
累朝旧臣，而扩廓帖木儿以后生晚出，乃与并相居
两月，即请南还视师。是时，中原虽无事，而江淮、川蜀
皆非我所有，皇太子累请出督师，而帝难之。乃诏封
扩廓帖木儿河南王，俾总天下兵而代之行。扩廓帖
木儿于是分省以自随，官属之盛，几与朝廷等，而用
孙翥、赵恒等为谋主。二十六年二月自京师还河南，
欲庐墓以终丧。左右咸以谓受命出师，不可中止。乃
复北渡，居怀庆，又移居彰德。初，李思齐与察罕帖木
儿同起义师，齿位相等，及是扩廓帖木儿总其兵，思
齐心不能平。而张良弼首拒命，孔兴、脱列伯等亦皆
以功自恃，各怀异见，请别为一军，莫肯统属。衅隙既
开，遂成仇敌。扩廓帖木儿乃遣关保、虎林赤以兵西
攻良弼于鹿台，而思齐亦与良弼合兵，连不能罢。扩
廓帖木儿始受命南征，而顾乃退居彰德，又惟务用
兵陕西，天子之命，置而不问，朝廷因疑其有异志。皇
太子之奔太原也，欲用唐肃宗《灵武》故事，因而自立，
扩廓帖木儿与孛兰奚等不从。及还京师，皇后奇氏
传旨，令扩廓帖木儿以重兵拥太子入城，欲胁帝禅
之位。扩廓帖木儿知其意，比至京城三十里，即散遣
其军。由是皇太子心衔之。及是，屡趣其出师江淮，扩
廓帖木儿第遣弟脱因帖木儿及部将完哲貊高以
兵往山东，而西兵互相胜负，终不解。帝又下诏和解
之。顾乃戕杀诏使天下奴等，而跋扈之迹成矣。二十
七年八月，帝乃下诏，命皇太子亲出总天下兵马，而
分命扩廓帖木儿以其兵自潼关以东，肃清江、淮；李
思齐以其兵自凤翔以西，进取川蜀；秃鲁以其兵与
张良弼、孔兴、脱列伯等，取襄樊；王信以其兵固守山
东信地。然诏书虽下，皇太子亦竟止不行，而分兵之
命，扩廓帖木儿终捍拒不肯受，于是貊高、关保等皆
叛扩廓帖木儿。关保自察罕帖木儿起兵以来，即为
将，勇冠诸军，功最高；而貊高善论兵，尤为察罕帖木
儿所信任。及是，两人见扩廓帖木儿有不臣之心，故
皆叛之，列其罪状闻于朝，举兵共攻之。而皇太子用
沙蓝荅儿帖林沙、伯颜帖木儿、李国凤等计，立“抚军
院，总”制天下军马，专备。扩廓帖木儿以貊高等能倡
大义，赐号“忠义功臣。”十月，诏落扩廓帖木儿太傅、中
书左丞相，依前河南王，以汝州为食邑，与弟脱因帖
木儿同居河南府，而以河南府为梁王食邑。从行官
属，悉令还朝。凡扩廓帖木儿所总诸军，在帐前者，白
锁住、虎林赤领之；在河南者，李克彝领之；“在山东者
也速领之；在山西者沙蓝荅儿领之；在河北者貊高
领之。”扩廓帖木儿既受诏，即退军屯泽州。诏又命秃
鲁与李思齐、张良弼、孔兴、脱列伯率兵东向，以正天
讨。二十八年，朝廷命左丞孙景益分省太原，关保以
兵为之守。扩廓帖木儿即遣兵据太原，而尽杀朝廷
所置官。皇太子乃命魏赛因不花及关保，皆以兵与思齐、良弼诸军夹攻泽州。而天子又下诏“削夺扩廓
帖木儿爵邑，令诸军共诛之。其将士官吏效顺者，与
免本罪。惟孙翥、赵恒罪在所不赦。”二月，扩廓帖木儿
退守于平阳，而关保遂据泽、潞二州，以与貊高合。时
李思齐、张良弼、孔兴、脱列伯与扩廓帖木儿相持既
久，《大明》兵时已及河南，思齐、良弼皆遣使诣扩廓帖
木儿，告以出师非本心，乃解兵大掠西归。七月，貊高、
关保进攻平阳。当是时，扩廓帖木儿气稍沮，而关保、
貊高势甚振，数请战。扩廓帖木儿不应，或师出即复
退。一日，谍知貊高分军掠祁县，即夜出师薄其营，掩
击之，大败其众，貊高、关保皆就擒。朝廷闻之，遽罢抚
军院，而帖林沙、伯颜帖木儿、李国凤等，以误国皆受
黜。既而扩廓帖木儿上疏自陈其情悃，帝寻亦悔悟，
下诏涤其前非。于是大明兵已定，山东及河、洛，中原
俱不守。闰七月，帝乃下诏，复命扩廓帖木儿仍前河
南王，太傅、中书左丞相，孙翥、赵恒并复旧职，以兵从
河北南讨。也速以兵趣山东，秃鲁兵出潼关，李思齐
兵出七盘、金、商，以图复汴、洛。未几，《也速》兵遂溃，秃鲁
思齐兵亦未尝出，而扩廓帖木儿又自平阳退守太
原，不复敢南向，事已不可为矣。已而大明兵迫京城，
帝北奔，国遂以亡。及《大明》兵至太原，扩廓帖木儿即
弃城遁，领其馀众，西奔于甘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