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4卷 > 《靖州苏太守死节》梁·方图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4卷 > 《靖州苏太守死节》梁·方图

符分几载刺荒州，膏泽长同沅水流。为守孤城坚壁
垒，独亲雄剑指旄头。戈挥七里妖氛暗，星堕遥天紫
气收。凛凛忠魂归未得，芳名自有汗青留。

四山风急万松秋，遗庙西泠枕碧流。故国衣冠怀旧
友，孤忠日月表层楼。赤虹剑血埋燕市，白马银涛走
越州。圣世若修陪祀典，汉家陵寝在昭丘。

《唐书姚思廉传》：思廉迁代王侍读。高祖定京师，府僚
皆奔亡，独思廉侍王。兵将升殿，思廉厉声曰：“唐公起
义，本安王室，若等不宜无礼于王。”众眙却，布列阶下。
帝义之，听扶王至顺阳阁，泣辞去，观者叹曰：“仁者有
勇，谓此人乎！”俄授秦王府文学。王讨徐圆朗，尝语隋
事，慨然叹曰：“姚思廉蒙素刃以明大节，古所难者。”时
思廉在洛阳，遣使遗物三百段，致《书》曰：“景想节义”，故
有是赠。

《安金藏传》：金藏在太常工籍，睿宗为皇嗣，少府监裴
匪躬、中官范云仙坐私谒皇嗣，皆殊死。自是公卿不
复见，唯工优给，使得进。俄有诬皇嗣异谋者，武后诏
来俊臣问状，左右畏惨楚，欲引服，金藏大呼曰：“公不
信我言，请剖心以明皇嗣不反也。”引佩刀自刺腹中，
肠出被地，眩而仆。武后闻大惊，舆致禁中，命高医内
肠，褫桑楮紩之，阅夕而苏。后临视，叹曰：“吾有子不能
自明，不如尔之忠也。”即诏停狱，睿宗乃安。当是时，朝
廷士大夫翕然称其谊，自以为弗及也。

《唐国史补》：颜鲁公之在蔡州，再从侄岘，家僮银鹿，始
终随之。淮西贼将僭窃，问仪注于鲁公，公答曰：“老夫
所记，唯诸侯朝觐之礼耳。”临以白刃，视之晏然。尝草
遗表，及自为墓志祭文以置隅，竟遇害于龙兴寺。
李怀光之反，高贞公陷于河中，与吕鸣岳、张延英谋
诛之，事泄，二将遇害，怀光执之于庭，辞气不挠。又说
怀“光子璀，驻军四十七日，时李少保鄘亦在险中。”
《录异记》：“光启二年丙午正月一日壬午，河东兵士入
京师。是时车驾已巡幸陈仓，诸侯奔问相次而至。河
东之帅，搜索都城诸朝士，于新昌井窨中得奉常牛
公丛及甥侄三四人，与军将卢谦，将往河东。卢谦方
有疾，舍于井畔而去。牛公既至河东，晋王”承迎禀敬，
逾于师资，公亦以忠孝之道、君臣之礼谕之焉。朝廷
故寔政理体要，晋王亦时访之于公焉。是岁六月，僖
宗幸褒梁，萧遘、裴彻立襄王于长安，号曰监国。京辅
左右洎江南、河北，皆传襄王教令以怀抚之，或就加
勋爵，或征督贡奉，亦使谏议大夫郑合敬与中官赍
教令官告以入河东。牛公谓晋王曰：“传闻圣上驻跸陈仓，必恐南幸梁、洋。襄王之立，非得众心，盖萧裴辈
嫉阉尹持权，不欲扈卫南去，故有此立。有君在外，襄
王之教，非真命也。”晋王勃然，遂戮其使，焚其教令。月
馀道路阻绝，不复得知朝廷之信。牛公忧戚不怿，因
之遘疾。晋王叠命医药，或躬诣所居，劝以饮食，不能
致损。卢谦疾愈，自西京乞食，开道求公之信息，亦达
河东。晋王嘉其诚节，授以右职，谓其左右将校曰：“事
主勤尽，有卢谦者，吾将脱衣以衣之，均食以食之，岂
复惜官爵重赏乎？”一旦医工忽谓牛公以《行路谬传
之信》，云襄王正位，圣主昇遐。公失声号呼，呕血而绝，
良久方苏，自草遗表，恳陈晋王忠孝诚节，自言老病，
不能扈卫奔问，辞旨激切，览者感动。公呜咽涕泗，移
时绝笔而薨。晋王惊痛者久之，斩医工以谢焉。乃驲
表俾卢谦奏于行在，上闻于岐府，下诏褒美。赠牛公
忠贞公，卢谦授滑州别驾。

僖宗在蜀，以司封郎中王慥授万年令，兼御史中丞，
先次归京。乙巳年，驾回长安，转右散骑常侍。十二月
二十五日乙亥，蒲帅犯阙，是夜三更，驾出宝鸡。慥方
寝疾，不得扈卫，自居平康里，奔南山下。自是杜门息
迹，养疾累月。其夏襄王称制，京师搜访，具言教令峻
切。萧、裴秉权，中外畏惮，慥不自安。舁疾起，既至，伪诏
加左常侍。慥称疾不朝谢，襄王使御医视之，赐药物，
一无所受，悲恸而薨。朝野闻之，莫不痛惜焉。

僖宗幸蜀，黄巢陷长安，南北臣僚奔问者相继。无何，
执金吾张直方与宰臣刘邺、于悰诸朝士等潜议奔
行朝，为群盗所觉，诛戮者至多。自是厄束内外，阻绝
京师积粮尚多。巧工刘万馀、乐工邓慢儿、角抵者、摘
星胡弟米生者，窃相谓曰：“大寇所向无敌，京城粮贮
甚多，虽诸道不宾，外物不入，而支持之力，数年未尽。
吾党受国恩深，志效忠赤，而飞窜无门，皆为逆党所
使。吾将贡策，请竭其粮。外货不至，内食既尽，不一二
年，可自败亡矣万馀。”黄巢怜其巧性，常侍直左右，因
从容言曰：“长安苑囿城隍，不啻百里，若外兵来逼，须
有御备。不尔，固守为难。请自望仙门以北，周元武白
虎诸门，博筑城池，置楼橹却敌，为御捍之备，有持守
之安也。”黄巢喜，且赏其忠节。即日使两街选召丁夫
各十万人筑城，人支米二升、钱四十文，日计左右军
支米四千石、钱八千贯。岁馀，攻不辍而城未周，以至
于出太仓谷以支夫食，然后剥榆皮而充御厨，城竟
不就。万馀惧贼觉其机，出投河阳，经年病卒。邓慢儿
善弹《琵琶》，乐府推其首冠。黄巢颇狎之，因炙其右手，
托以风废终不弹，礼之甚厚，而未尝为执器奏曲。每
三五日一召入禁中，辄与之金帛。一旦谓其友曰：“吾
尝闻忠节之士，有死而已。吾频为大寇所逼，终不能
为之屈节奏曲。今日见召，吾当就死，不复归矣。”与妻
女一儿诀别，使者促之，遂入见黄巢。黄巢欣然谓曰：
“汝乐官推所艺第一，而久云风废，吾亦信待于汝，岂
不致三两声《琵琶》乎？不全曲也。”慢儿曰：“某出身应役，
朱紫之服，皆唐天子所赐。固不忍负前朝之恩，以此
乐乐于他人也。”巢大怒，命斩之，屠其家焉。摘星胡弟，
善射，发无不中，巢甚爱之，衣以锦服，出入常在马前。
渭桥为官军所夺，黄巢亲领兵以御之。既至桥，命米
生引满以射，凡发十数箭，箭皆及远而不中。黄巢诘
之：“箭皆及远而不中物，何也？”对曰：“圣唐兵士，非亲即
故，故不中尔。”巢怒，亦杀之。

《辍耕录》：“岳武穆王飞墓在杭栖霞岭下，王之子云祔
焉。自国初以来，坟渐倾圮。江州岳氏讳士迪者，于王
为六世系，与宜兴州岳氏通谱，合力以起废，庙与寺，
复完美。久之，王之诸孙有为僧者，居坟之西，为其废
坏，庙与寺靡有孑遗。天台僧可观以诉于官，时何君
颐贞为湖州推官，何君敬仲九思以书白其事，田之”
没于人者复归，然庙与寺无寸椽片瓦。会李君全初
为杭总管府经历，慨然以兴废为己任，而郑君明德
元祐为作《疏语》曰：“西湖北山褒忠演福禅寺，窃见故
宋赠太师武穆岳鄂王，忠孝绝人，功名盖世。方略如
霍骠姚，不逢汉武，徒结志于忘家；意气如祖豫州，乃
遇晋元，空誓言于击楫。”赐墓田栖霞“岭下，建祀祠秋
水观西。落日鼓钟，长为声冤于草木；空山香火，犹将
荐爽于渊泉。岂其破荡子孙，尽坏久长规制，典祊田
隳，佛宇春秋，无所蒸尝，塞墓道，毁神栖，风雨遂颓，庙
貌休留。夜啼拱木，踯跼春开断垣，泪落路人，事关世
教，盖忠臣烈士，每诏条有致祭之文，岂狂子野僧，搀
国典出募缘之疏。望”明有司告之台省，冀圣天子锡
之圭璋，褒忠义在天之灵，激生死为臣之劝。周武封
比干墓，事著《遗经》；唐宗建白起祠，恩覃异代。疏成，郡
人王华父一力兴建，于是寺与庙又复完美，且杭州
申明，浙省转咨中书，以求褒赠。适赵公子期在礼部
倡议奏闻，降命敕封，并如宋止加“保义”二字。自我元
统一《函夏》以来，名人佳士多有诗吊之，不下数十百
篇。其最脍炙人口者，如叶靖逸先生绍翁云：“万古知

知埋骨西湖路，悔不鸱夷理钓船。”赵魏公孟𫖯云：“岳
王坟上草离离，秋日荒凉石兽危。南渡君臣轻社稷，
中原父老望旌旗。英雄已死嗟何及，天下中分遂不
支。莫向西湖歌此曲，水光山色不胜悲。”高则诚先生
明云：“莫向中州叹《黍离》，英雄生死系安危。内廷不下
班师诏，绝漠全收大将旗。父子一门甘伏节，山河万
里竟分支。孤臣尚有埋身地，二帝游魂更可悲。”潘子
素先生纯云：“海门寒日澹无辉，偃月堂深昼漏迟。万
灶貔貅江上老，两宫环珮梦中归。内园羯鼓催花发，
小殿珠帘看雪飞。不道帐前胡旋舞，有人行酒著青
衣。”林清源先生泉生云：“谁收将骨葬西湖，已卜他年
越沼吴。孤冢有人来下马，六陵无树可栖乌。庙堂短
计惭嫠妇，宇宙惟公是丈夫。往事重观如败局，一龛
灯火属浮屠。”读此数诗而不堕泪者几希。然贼桧欺
君卖国，虽擢发不足以数其罪，翻四海之波不足以
湔其恶，而武穆之精忠，霭然与天地相终始，死犹生
也。彼思陵者信任奸邪，竟无父兄之念，亦独何心哉！
故余亦有诗云：“精忠祠宇西湖上，再拜荒坟感昔游。
断碣草深蒙奰屃，空山日落叫軥輖。天移宋祚”难恢
复，帝幸燕云困卤囚。逆桧阴图倾大业，思陵无意问
神州。偷安甫遂邦家志，饮痛甘忘父母仇。信使比和
怜屈膝，策文南驻忍含羞。两宫五国瞻征帜，丹诏班
师下节楼。万里长城真自坏，中兴武绩遂云休。乌乎
竟死奸邪手，颠沛谁为社稷忧。黯黯冤魂游狴犴，纷
纷雨泪洒貔貅。唯馀满地苌弘“血，不见中流《祖逖舟》”
氛。𡌦“已尘金匼匝，冕旄终换銕兜鍪。姓名竹帛书千
载，父子英雄土一丘。老树尚知朝禹穴，遗黎总解说
工猷。复田起废怜僧寺，移檄褒嘉赖省侯。圣世即今
崇祀典，伫看宠渥到松楸。”“精忠”，宋所赐庙额。此诗在
未曾加封前作，故云时至正己丑也。

宋丞相文公天祥，其事载在史册，虽使三尺之童，亦
能言其忠义。翰林学士徐威卿先生世隆有诗挽之
曰：“大元不杀文丞相，君义臣忠两得之。义似汉王封
齿日，忠如蜀将斫颜时。乾坤日月华夷见，岭海风霜
草木知。只恐史官编不尽，老夫和泪写新诗。”可谓善
风刺者矣。《虞伯生先生集》亦有诗曰：“徒把金戈挽落
晖，南冠无奈北风吹。子房本为韩仇出，诸葛安知汉
祚移。云暗鼎湖龙去远，月明华表鹤归迟。何须更上
新亭饮，大不如前洒泪时。”读此二诗，而不泣下者几
希。

《殉身录》：程国胜死鄱阳之难，汪广洋应制赋诗挽之
曰：“黑云如陈压艨艟，血战消沉一代雄；铁马降灵忠
愤在，金貂追爵圣恩隆。张巡节重凌烟上，纪信功高
汗竹中；生气尚疑君不死，亘天终古作长虹。”

《明外史景清传》：“燕师入，诸臣死者甚众，清独诣阙自
归，成祖命仍其官，委蛇班行者久之。一日早朝，清衣
绯，怀刃入。先是，日者奏异星赤色，犯帝座甚急，成祖
故疑清。及朝，清独著绯，命搜之，得所藏刃。清知事不
成，跃起嫚骂，成祖怒，命剥磔死。是夕，成祖梦清绕殿
为厉，遂赤其族。已而复为厉，命发其先墓，籍其乡，转”
相攀染，谓之“瓜蔓，抄”村里为墟云。

《毛吉传》：“吉天顺五年，擢广东佥事，进副使，巡高、雷、廉
三州时民遭贼躏，数百里无人烟，吉不胜愤，以平贼
为己任。成化元年二月，新会告急，吉率指挥阎华，同
知陶鲁，合军万人，至大磴破贼，乘胜追至云岫山，去
贼营十馀里。贼弃营走上山，众入贼营，竞取财物，贼
驰下，军遂溃。吉且骂且战，力绌，遂被害。方吉出军时”，
赍千金犒委驿丞余文司出入，已用十之三。吉既死，
文悯其家贫，以所馀金授吉仆，使持归治丧。是夜，仆
妇忽坐中堂作吉语，顾左右曰：“请夏宪长来。”举家大
惊，走告按察使夏埙。埙至，起揖曰：“吉受国恩，不幸死
于贼。今余文以所遗官银付吉家，吉负垢地下矣。愿
急还官，无污我。”言毕仆地，顷之始甦。于是归金于官。

《老学庵笔记》：“黄巢之入长安，僖宗出幸。豆卢琢、崔沆、
刘邺、于琮、裴谂、赵濛、李溥、李汤皆守节，至死不变。郑
綦、郑系义不臣贼，举家自缢而死。以靖康京师之变
言之，唐犹为有人也。”

《笔记》：高贲亨作《东湖樵夫传》。先伯父南郭翁尝曰：“革
除间，有樵夫鬻薪东湖之上，人曰：‘燕王为天子矣’。樵
夫曰：‘信乎’？遂投水而死。吾闻诸故老，姓名无传焉，贲
亨藏诸怀久矣，虑其忘也，为之传。呜呼！樵夫其采薇之徒与？死于樵，可以愧夫不死于官者矣。革除之变，
吾闻死义者凡四人，樵夫无名焉，而其事传，其不传”
者又未可知也。传不传，樵夫无与焉。故曰：“《采薇》之徒
也。”

《愿丰堂漫书》：“杨髡发宋诸陵，有裒其骨葬之者。”陶九
成《辍耕录》所载，以为唐义士玨；瞿宗吉《归田诗话》所
载，以为林义士塾。周公谨《癸辛杂志》则以为宋陵使
罗铣者，盖中宦云。

《偃曝谈馀》：“余见宝祐年登科录：第一甲一名文天祥，
字宋瑞，小名云孙，小字从龙，年二十；第二甲一名谢
枋得，字君直，小名锺，小字君和，年三十；第二甲二十
七名陆秀夫，字君寔，年十九。是榜有忠臣三人，皆少
年也。”

《太平清话》：文山公与黄伯正手帖云：“赣州大姓起义，
旅相从者如欧阳冠侯等凡二十三家，史多不载其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