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21卷 > 木华黎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21卷 > 木华黎

按《元史》本传：“木华黎，札剌儿氏，世居阿难水东。父孔
温窟哇，以戚里故，在太祖麾下，从平篾里吉，征乃蛮
部，数立功。后乃蛮又叛，太祖与六骑走，中道乏食，擒
水际橐驼杀之，燔以啖太祖追骑垂及，而太祖马毙，
五骑相顾骇愕，孔温窟哇以所乘马济，太祖身当追
骑死之，太祖获免。有子五人。木华黎，其第三子也。生”
时有白气出帐中，神巫异之曰：“此非常儿也。”及长，沈
毅多智略，猿臂善射，挽弓二石强。与博尔木、博尔忽、
赤老温事太祖，俱以忠勇称，号掇里班曲律，犹华言
“四杰”也。太祖军尝失利，会大雪，失牙帐所在，夜卧草
泽中。木华黎与博尔术张裘毡立雪中，障蔽太祖，达
旦竟不移足。一日，太祖从三十馀骑行谿谷间，顾谓
曰：“此中或遇寇，当奈何？”对曰：“请以身当之。”既而寇果
自林间突出，矢下如雨，木华黎引弓射之，三发中三
人。其酋呼曰：“尔为谁？”曰：“木华黎也。”徐解马鞍持之，捍
卫太祖以出寇，遂引去。克烈王可汗与乃蛮部仇战，
求援于太祖。太祖遣木华黎及博尔术等救之，尽杀
乃蛮之众于按台之下，获甲仗马牛而还。既而王可
汗谋袭太祖，其下拔台知之，密告太祖。太祖遣木华
黎选精骑夜斫其营，王可汗走死，诸部大人闻风款
附。岁丙寅，太祖即皇帝位，首命木华黎、博尔术为左
右万户，从容谓曰：“国内平定，汝等之力居多。我与汝
犹车之有辕，身之有臂也。汝等切宜体此，勿替初心。”
金之降者，皆言其主璟杀戮宗亲，荒淫日恣。帝曰：“朕
出师有名矣。”辛未，从伐金，薄宣德，遂克德兴。壬申，攻
云中、九原诸郡，拔之，进围抚州。金兵号四十万，阵野
狐岭北。木华黎曰：“彼众我寡，弗致死，力战未易破也。”
率敢死士，策马横戈，大呼陷阵。帝麾诸军并进，大败
金兵，追至浍河，僵尸百里。癸酉，攻居庸关，壁坚不得
入，遣别将阇别统兵趋紫荆口。金左监军高琪引兵
来拒，不战而溃，遂拔涿州。因分兵攻下益都、滨、棣诸
城，遂次霸州。史天倪、萧勃迭率众来降，并奏为万户。
甲戌，从围燕。金主请和北还，命统诸军征辽东，次高
州，卢琮、金朴以城降。乙亥，裨将萧也先以计平定东
京，进攻北京。金守将银青率众二十万拒花道，逆战
败之，斩首八万馀级，城中食尽，契丹军斩关来降，进
军逼之，其下杀银青，推寅荅虎为帅，遂举城降。木华
黎怒其降缓，欲坑之。萧也先曰：“北京为辽西重镇，既
降而坑之，后岂有降者乎！”从之，奏寅荅虎留守北京，
以吾也而权兵马都元帅镇之。遣高德玉、刘蒲速窝
儿招谕兴中府同知兀里卜不从，杀蒲速窝儿，德玉
走免。未几，吏民杀兀里卜，推土豪石天应为帅，举城
降，奏为兴中尹、兵马都提控。锦州张鲸，聚众十馀万，
杀节度使，称“临海郡王”，至是来降。诏木华黎以鲸总
北京士，提控兵，从掇忽阑南征，未附州郡。木华黎密
察鲸有反侧意，请以萧也先监其军。至平州，鲸称疾
逗遛，复谋遁去，监军萧也先执送行在，诛之。鲸弟致
愤其兄被诛，据锦州叛，略平、栾、瑞、利、义、懿、广宁等州。
木华黎率蒙古不花等军数万讨之，州郡多杀致所
署长吏降。进逼红罗山，主将杜秀降，奏为锦州节度
使。丙子，致陷兴中府。七月，进兵临兴中，先遣吾也而
等攻溜石山，谕之曰：“今若急攻，贼必遣兵来援，我断
其归路，致可擒也。”又遣蒙古不花屯永德县东候之。
致果遣鲸子东平将骑兵八千、步卒三万援溜石。蒙
古不花引兵趋之，驰报木华黎夜半引兵疾驰，遇于
神水县东，夹击之。分麾下兵之半，下马步战，选善射
者数千，令曰：“贼步兵无甲，疾射之。”乃麾骑兵齐进，大
败之，斩东平及士卒万二千八百馀级，拔开义县，进
围锦州。致遣张太平、高益出战，又败之，斩首三千馀级，溺死者不可胜数。围守月馀，致愤将校不戮力，杀
败将二十馀人。高益惧，缚致出降，伏诛。广宁刘琰、懿
州田和尚降。木华黎曰：“此叛寇，存之无以惩后。除工
匠、优伶外，悉屠之。”拔苏、复、海三州，斩完颜众家奴。咸
平宣抚蒲鲜等率众十馀万遁入海岛。丁丑八月，诏
封太师、国王、都行省承制行事，赐誓券、黄金印曰：“子
孙传国，世世不绝。”分弘吉剌、亦乞烈思、兀鲁兀、忙兀
等十军及吾也而、契丹、蕃汉等军并属麾下，且谕曰：
“太行之北，朕自经略；太行以南，卿其勉之。”赐大驾所
建九斿大旗，仍谕诸将曰：“木华黎建此旗以出号令，
如朕亲临也。”乃建行省于云、燕，以图中原。遂自燕南
攻遂城及蠡州诸城，拔之。冬，破大名府，遂东定益都、
淄、登、莱、潍、密等州。戊寅，自西京由大和岭入河，东，攻
太原、忻、代、泽、潞、汾、霍等州，悉降之。遂徇平阳，金守臣
弃城遁，以前锋拓拔按察儿统蒙古军镇之，拒金兵。
以义州监军李廷植之弟守忠权河东南路帅府事。
己卯，以萧特末儿等出云、朔，攻降岢岚、火山军，以谷
里夹打为元帅达鲁花赤，攻拔石隰州，击绛州，克之。
庚辰，复由燕徇赵，至满城，武仙举真定来降。权知河
北西路兵马事史天倪进言曰：“今中原粗定，而所过
犹纵兵抄掠，非王者吊民之意也。”木华黎曰：“善。下令
禁无”剽掠，所获老稚，悉遣还田里。军中肃然，吏民大
悦。兵至滏阳，金邢州节度使武贵迎降。进攻天平寨，
破之。遣蒙古不花分兵略定河北卫、怀、孟州，入济南。
严实籍所隶相、魏、磁、洺、恩、博、滑、濬等州户三十万，诣
军门降。时金兵屯黄陵冈，号二十万，遣步兵二万袭
济南，木华黎以轻兵五百击走之，遂会大军薄黄陵
冈。金兵阵河南岸，示以死战。木华黎曰：“此不可用长
兵，当以短兵取胜。”令骑下马，引满齐发亦下马督战，
果大败之，溺死者众。进攻楚丘，楚丘城小而固，四面
皆水，令诸军以草木填堑，直抵城下。严实率所部先
登，拔之。攻下单州，围东平。以实权山东西路行省，戒
之曰：“东平粮尽，必弃城走，汝伺其去，即入城安辑之，
勿苦郡县，以败事也。”留梭鲁忽秃以蒙古军三千屯
守之。辛巳四月，东平粮尽，金行省忙古奔汴，梭鲁忽
秃邀击之，斩七千馀级，忙古引数百骑遁去。实入城，
建行省，抚其民。先是，郡王带孙攻洺不下，至是遣石
天应拔之。五月，还军野狐岭。宋涟水忠义统辖石珪
来降，以为济、兖、单三州都总管，予绣衣、玉带，劳之曰：
“汝不惮跋涉数千里，慕义而来，寻当列奏，赐汝高爵，
尔其勉之。”京东安抚使张琳皆来降。以琳行山东东
路益都、沧、景、滨、棣等州都元帅府事。郑遵亦以枣乡、
蓨县降，升为完州，以遵为节度使，行元帅府事。秋八
月，从驻青冢。监国公主遣使来劳，大飨将士。田东胜
渡河西，夏国李王请以兵五万属焉。冬十月，复由云
中历太和寨，入葭州，金将王公佐遁，以石天应权行
台兵马都元帅，进取绥德，破马蹄寨，距延安三十里
止舍。金行省完颜合达出兵三万阵于城东，蒙古不
花以骑三千觇之，驰报曰：“彼见吾兵少，有轻敌心，明
日合战，当佯败，可以伏兵取胜也。”从之。夜半，以大军
衔枚齐进，伏于城东十五里两谷间。明日，蒙古不花
进兵，望见金兵，即弃鼓旗走。金兵果追之，伏发，鼓声
震天地，万矢齐下，金兵大败，斩七千级，获马八百。合
达走保延安，围之旬日不下，乃南徇洛川，克鄜州。北
京权帅石天应擒送金骁将张铁枪、木华黎，责其不
降，厉声答曰：“我受金朝厚恩二十馀年，今事至此，有
死而已！”木华黎义之，欲解其缚，诸将怒其不屈，竟杀
之。遂降坊州，大飨士卒。闻金复取隰州，以轩成为经
略使。于是复由丹州渡河围隰，克之。留合丑统蒙古
军，镇石、隰间。以田雄权元帅府事。壬午秋七月，令蒙
古不花引兵出秦、陇，以张声势，视山川险夷。大兵道
云中，攻下孟州四蹄寨，迁其民于州，拔晋阳义和寨，
进克三清岩，入霍邑山堡，迁其人于赵城县。薄青龙
堡，金平阳公胡天祚拒守，裨将蒲察定住、监军王和
开壁降。迁天祚于平阳。八月，有星昼见，隐士乔静真
曰：“今观天象，未可征进。”木华黎曰：“主上命我平定中
原，今河北虽平，而河南秦、巩未下，若因天象而不进
兵，天下何时而定邪？且违君命，得为忠乎？”冬十月，过
晋，至绛，拔荣州胡瓶堡，所至望风归附。河中久为金
有，至是复来归。木华黎召石天应谓曰：“蒲为河东要
害，我择守者，非君不可。”乃以天应权河东南北路，陕
右关西行台，平阳李守忠、太原攸哈剌拔都、隰州田
雄并受节制。命天应造浮梁以济归师。乃渡河，拔同
州，下蒲城，径趣长安。金京兆行省完颜合达拥兵二
十万，固守不下，乃分麾下兀胡乃、太不花兵六千屯
守之。遣按赤将兵三千断潼关，遂西击凤翔，月馀不
下，谓诸将曰：“吾奉命专征，不数年取辽西、辽东、山东、
河北，不劳馀力。前攻天平、延安，今攻凤翔，皆不下，岂
吾命将尽邪！”乃驻兵渭水南，遣蒙古不花南越牛岭
关，徇宋凤州而还。时中条山贼侯七等，聚众十馀万，
伺大兵既西，谋袭河中。石天应遣别将吴权府引兵五百，夜出东门，伏两谷间，戒之曰：“候贼过半，急击之，
我出其前，尔攻其后，可克也。”吴权府醉酒失期，天应
战死。城陷，贼烧毁庐舍，杀掠人民，还走中条，先锋元
帅按察儿邀击败之，斩数万级，侯七复遁去。木华黎
以天应子斡可袭领其众。癸未春，师还，浮梁未成，顾
诸将曰：“桥未毕工，安可坐待乎！”复攻下河西堡寨十
馀。三月，渡河还闻喜县，疾笃，召其弟带孙曰：“我为国
家助成大业，擐甲执锐，垂四十年，东征西讨，无复遗
恨，第恨汴京未下耳。汝其勉之。”薨，年五十四。厥后太
祖亲攻凤翔，谓诸将曰：“使木华黎在，朕不亲至此矣。”
至治元年，诏封《孔温窟哇》推忠效节保大佐运功臣、
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鲁国王，谥忠宣；木华黎
体仁开国辅世佐命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鲁国王，谥忠武。子《孛鲁》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