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72卷 > 赵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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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传：“秉文，字周臣，磁州滏阳人也。幼颖悟，读
书若夙习。登大定二十五年进士第，调安塞簿。以课
最迁邯郸令，再迁唐山。丁父忧。用荐者起复南京路
转运司都勾判官。明昌六年，入为应奉翰林文字，同
知制诰。上书论宰相胥持国当罢，宗室守贞可大用。
章宗召问，言颇差异，于是命知大兴府事。内族膏等”
鞫之，秉文初不肯言，诘其仆历数交游者，秉文乃曰：
“初欲上言，尝与修撰王庭筠、御史周昂、省令史潘豹、
郑赞道、高坦等私议。”庭筠皆下狱，决罚有差。有司论
秉文上书狂妄，法当追解，上不欲以言罪人，遂特免
焉。当时为之语曰：“古有朱云，今有秉文。朱云攀槛，秉
文攀人。”士大夫莫不耻之。坐是久废。后起为同知岢
岚州军事，转北京路转运使司度支判官。承安五年
冬十月，阴晦连日，宰相张万公入对，上顾谓万公曰：
“卿言天日晦冥，亦犹人君用人，邪正不分，极有理。若
赵秉文曩以言事降授，闻其人有才藻，工书翰，又且
敢言，朕非弃不用，以北边军事方兴，姑试之耳。”泰和
二年，召为户部主事，迁翰林修撰。十月，出为宁边州
刺史。三年，改平定州。前政苛于用刑，每闻赦将至，先
掊贼死乃拜赦，而盗愈繁。秉文为政一从宽简，旬月
盗悉屏迹。岁饥，出禄粟倡豪民以赈，全活者甚众。大
安初，北兵南向，召秉文与待制赵资道论备边策。秉
文言：“今我军聚于宣德城小，列营其外，涉暑雨，器械
弛败，人且病，俟秋敌至，将不利矣。可遣临潢一军𢭏
其虚，则山西之围可解。《兵法》所谓出其不意，攻其必
救者也。”卫王不能用。其秋，宣德果以败闻。寻为兵部
郎中，兼翰林修撰，俄转翰林直学士。贞祐初，建言时
事可行者三：一迁都，二导河，三封建。朝廷略施行之，
明年，上书愿为国家守残破一州，以宣布朝廷恤民
之意。且曰：“陛下勿谓书生不知兵，颜真卿、张巡、许远
辈以身许国，亦书生也。”又曰：“使臣死而有益于国，犹
胜坐縻廪禄，为无用之人。”上曰：“秉文志固可尚，然方
今翰苑，尤难其人。卿宿儒，当在左右。”不许。四年，拜翰
林侍讲学士，言：“宝券滞塞，盖朝廷初议更张市肆，已
妄传其不用，因之抑遏，渐至废绝。臣愚以为宜立《回
易务》，令近上职官通市道者掌之，给以银钞粟麦缣
帛之类，权其低昂而出纳。”诏有司议行之。兴定元年，
转侍读学士，拜礼部尚书，兼侍读学士、同修国史，知
集贤院事。又明年，知贡举，坐取进士卢亚重用韵，削
两阶，因请致仕。金自泰和、大安以来，科举之文，其弊
益甚，盖有司惟守格法，所取之文，卑陋陈腐，苟合程
度而已，稍涉奇峭，即遭绌落，于是文风大衰。贞祐初，
秉文为省试，得李献能赋，虽格律稍疏，而词藻颇丽，
擢为第一。举人遂大喧噪，愬于台省，以为赵公大坏
文格，且作诗谤之，久之方息。俄而献能复中宏词，入
翰林，而秉文竟以是得罪。五年，复为礼部尚书，入谢，
上曰：“卿春秋高，以文章故，须复用。卿秉文以身，受厚恩，无以自效，愿开忠言，广圣虑。”每进见，从容为上言
人主当勤俭，慎兵刑，所以祈天永命者，上嘉纳焉。哀
宗即位，再乞致仕，不许。改翰林学士、同修国史，兼益
政院说书官。以上嗣德在初，当日亲经史以自裨益，
进《无逸直解》《贞观政要》《申鉴》各一通。正大九年正月，
汴京戒严，上命秉文为赦文，以布宣悔悟哀痛之意。
秉文指事陈义，辞情俱尽。及兵退，大臣欲称贺，且命
为表。秉文曰：“《春秋》，新宫火，三日哭。今园陵如此，酌之
以礼，当慰不当贺。”遂已。时年已老，日以时事为忧，虽
食息顿不能忘。每闻一事可便民，一士可擢用，大则
拜章，小则为当路者言，殷勤郑重，不能自已。三月，草
《开兴改元诏》，闾巷间皆能传诵，洛阳人拜诏毕，举城
痛哭，其感人如此。是年五月壬辰卒，年七十四。积官
至资善大夫、上护军、天水郡侯。正大间，同杨云翼作
《龟鉴万年录》上之。又因进讲，与云翼共集自古治术，
号《君臣政要》为一编以进焉。秉文自幼至老，未尝一
日废书。著《易丛说》十卷，《中庸说》一卷，《扬子发微》一卷，
《太元笺赞》六卷，《文中子类说》一卷，《南华略释》一卷，《列
子补注》一卷，删集《论语》《孟子解》各一十卷，《资暇录》一
十五卷，所著文章号《滏水集》者三十卷。秉文之文，长
于辨析，极所欲言而止，不以绳墨自拘。七言长诗，笔
势纵放，不拘一律。律诗壮丽，小诗精绝，多以近体为
之。至五言古诗则沉郁顿挫，字画则草书尤遵劲。朝
使至自河、湟者，多言夏人问秉文及王庭筠起居状，
其为四方所重如此。为人至诚乐易，与人交不立崖
岸，未尝以大名自居。仕五朝，官六卿，自奉养如寒士。
杨云翼常与秉文代掌文柄，时人号“杨、赵。”然晚颇以
禅语自污，人亦以为秉文之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