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84卷 > 京兆公主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84卷 > 京兆公主

按：《晋书文明王皇后传》：“京兆公主亦后出。”

===高陆公主　下嫁杜预===按《晋书杜预传》：“预字元凯，京兆杜陵人也。祖畿，魏尚
书仆射。父恕，幽州刺史。预博学多通，明于兴废之道，
常言德不可以企及，立功立言可庶几也。初，其父与
宣帝不相能，遂以幽死，故预久不得调。文帝嗣立，预
尚帝妹高陆公主。起家拜尚书郎，袭祖爵丰乐亭侯。
在职四年，转参相府军事。锺会伐蜀，以预为镇西长”
史。及会反，寮佐并遇害，唯预以智获免。增邑千一百
三十户，与车骑将军贾充等定律令。既成，预为之注
解，乃奏之曰：“法者，盖绳墨之断例，非穷理尽性之书
也。故文约而倒直，听省而禁简。例直易见，禁简难犯。
易见则人知所避，难犯则几于刑。厝刑之本，在于简
直，故必审名分。审名分者，必忍小理。古之刑《书》，铭之
锺鼎，铸之金石，所以远塞异端，使无淫巧也。今所注，
皆网罗法意，格之以名分，使用之者执名例以审趣
舍，伸绳墨之直，去析薪之理也。”诏颁于天下。泰始中，
守河南尹。预以京师王化之始，自近及远，凡所施论，
务崇大体，受诏为黜陟之课。其略曰：“臣闻上古之政，
因循自然，虚己委诚”，而信顺之道应，神感心通而天
下之理得。逮至淳朴渐散，彰美显恶，设官分职以颁
爵禄，弘宣《六典》以详考察。然犹倚明哲之辅，建忠贞
之司，使名不得越功而独美，功不得后名而独隐，皆
畴咨博询，敷纳以言。及至末世，不能纪远而求于密
微，疑诸心而信耳目，疑耳目而信简书。简书愈繁，官
方愈“伪，法令滋章，巧饰弥多。昔汉之刺史，亦岁终奏
事，不制算课，而清浊粗举。魏氏考课，即京房之遗意，
其文可谓至密，然由于累细以违其体，故历代不能
通也。岂若申唐尧之旧，去密就简，则简而易从也。夫
宣尽物理，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去人而任法，则以伤
理。今科举优劣，莫若委任达官，各考所统。在官一年
以后，每岁言优者一人为上第，劣者一人为下第，因
计偕以名闻。如此六载，主者总集采案，其六岁处优
举者超用之，六岁处劣举者奏免之，其优多劣少者
叙用之，劣多优少者左迁之。今考课之品，所对不钧，
诚有难易。若以难取优，以易而否，主者固当准量轻
重，微加降杀，不足复曲以法尽也。”《己丑诏书》，以考课
难成，听通荐例。荐例之理，即亦取于风声。六年顿荐，
黜陟无渐，又非古者三考之意也。今每岁一考，则积
优以成陟，累劣以取黜，以士君子之心相处，未有官
故六年六黜清能，六进否劣者也，监司将亦随而弹
之。若令上下公相容过，此为清议大颓，亦无取于黜
陟也。司隶校尉石鉴以宿憾奏预免职。时卤寇陇右，
以预为安西军司，给兵三百人，骑百匹。到长安，更除
秦州刺史，领东羌校尉、轻车将军、假节。属卤兵彊盛，
石鉴时为安西将军，使预出兵击之。预以卤乘胜马
肥，而官军悬乏，宜并力大运，须春进讨，陈五不可，四
不须。鉴大怒，复奏预擅饰城门官舍，稽乏军兴，遣御
史槛车征诣廷尉，以预尚主在《八议》，以侯赎论。其后
陇右之事，卒如预策。是时朝廷皆以预明于筹略。会
匈奴帅刘猛举兵反，自并州西及河东平阳，诏预以
散侯定计省闼。俄拜度支尚书。预乃奏立籍田，建《安
边论》，处军国之要。又作人排新器，兴常平仓，定谷价，
较盐运，制课调，内以利国，外以救边者五十馀条，皆
纳焉。石鉴自军还，论功不实，为预所纠，遂相仇恨，言
论喧哗，并坐免官，以侯兼本职。数年，复拜度支尚书。
元皇后梓宫将迁于峻阳陵。旧制，既葬，帝及群臣即
吉，尚书奏皇太子亦宜释服。预议“皇太子宜复古典，
以谅暗终制”，从之。预以时历差舛，不应晷度，奏上《二
元干度历》，行于世。预又以孟津渡险，有覆没之患，请
建河桥于富平津。议者以为殷、周所都，历圣贤而不
作者，必不可立故也。预曰：“造舟为梁，则河桥之谓也。”
及桥成，帝从百僚临会，举觞属预曰：“非君，此桥不立
也。”对曰：“非陛下之明，臣亦不能施其微巧。”周庙欹器，
至汉东京，犹在御坐。汉末丧乱不复存，形制遂绝。预
创意造成，奏上之，帝甚嘉叹焉。咸宁四年秋，大霖雨，
蝗虫起。预上疏多陈农要，事在《食货志》。预在内七年，
损益万机，不可胜数，朝野称美，号曰“杜武库”，言其无
所不有也。时帝密有灭吴之计，而朝议多违，唯预、羊
祜、张华与帝意合。祜病，举预自代，因以本官假节，行
平东将军，领征南军司。及祜卒，拜镇南大将军、都督
荆州诸军事，给追锋车第二驸马。预既至镇，缮兵甲，
耀威武，乃简精锐，袭吴西陵督张政，大破之，以功增
封三百六十五户。政，吴之名将也，据要害之地，耻以
无备取败，不以所丧之实告于孙皓。预欲间吴边将，
乃表还其所获之众于皓。皓果召政，遣武昌监刘宪
代之。故大军临至，使其将帅移易，以成倾荡之势。预
处分既定，乃启请伐吴之期。帝报待明年方欲大举。
预表陈至计曰：“自闰月以来，贼但敕严，下无兵。上以
理势推之，贼之穷计，力不两完，必先认上流勤保、夏
口以东，以延视息，无缘多兵西上，空其国都。而陛下
过听便用，委弃大计，纵敌患生，此诚国之远图。使举
而有败，勿举可也。事为之制，务从完牢，若或有成，则开太平之基，不成不过费损日月之间，何惜而不一
试之。若当须后年，天时人事，不得如常，臣恐其更难
也。陛下宿议分命臣等随界分进，其所禁持，东西同
符，万安之举，未有倾败之虑，臣心实了不敢以暧昧
之见。自此后累，惟陛下察之预。”旬月之中，又上表曰：
“羊祜与朝臣多不同，不先博画，而密与陛下共施此
计，故益令多异。凡事当以利害相较，今此举十有八
九，利其一二，止于无功耳。其言破败之形，亦不可得，
直是计不出己，功不在身，各耻其前言，故守之也。自
顷朝廷事无大小，异意锋起，虽人心不同，亦由恃恩
不虑后难，故轻相同异也。昔汉宣帝议赵充国所上
事效之后，诘责诸议者，皆叩头而谢，以塞异端也。自
秋已来，讨贼之形颇露，若今中止，孙皓怖而生计。或
徙都武昌，更完修江南诸城，远其居人，城不可攻，野
无所掠。积大船于夏口，则明年之计，或无所及。”时帝
与中书令张华围棋，而预表适至，华推枰敛手曰：“陛
下圣明神武，朝野清宴，国富兵彊，号令如一。吴主荒
淫骄虐，诛杀贤能，当今讨之，可不劳而定。”帝乃许之。
预以太康元年正月，陈兵于江陵，遣参军樊显、尹林、
邓圭，襄阳太守周奇等率众循江西上，授以节度。旬
日之间，累克城邑，皆如预策焉。又遣牙门管定、周旨、
伍巢等率奇兵八百，泛舟夜渡，以袭乐乡，多张旗帜，
起火巴山，出于要害之地，以夺贼心。吴都督孙歆震
恐，与伍延书曰：“北来诸军，乃飞渡江也。”吴之男女降
者万馀口，旨巢等伏兵乐乡城外，歆遣军出距，王濬
大败而还。旨等发伏兵，随歆军而入，歆不觉，直至帐
下，掳歆而还。故军中为之谣曰：“以计代战一当万。”于
是进逼江陵。吴督将伍延伪请降，而列兵登陴，预攻
克之。既平上流，于是沅、湘以南至于交、广，吴之州郡，
皆望风归命，奉送印绶。预仗节称诏而绥抚之，凡所
斩及，生获吴都督、监军十四，牙门郡守百二十馀人。
又因兵威徙将士屯戍之家，以实江北。南郡故地，各
树之长吏，荆土肃然，吴人赴者如归矣。王濬先列上
得孙歆头，预后生送歆，洛中以为大笑。时众军会议，
或曰：“百年之寇，未可尽克。今向暑，水潦方降，疾疫将
起，宜俟来冬，更为大举。”预曰：“昔乐毅藉济西一战以
并彊齐。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
解，无复著手处也。”遂指授群帅，径进秣陵。所过城邑，
莫不束手，议者乃以书谢之。孙皓既平，振旅凯入，以
功进爵当阳县侯，增邑并前九千六百户，封子耽为
亭侯千户，赐绢八千匹。初攻江陵，吴人知预病瘿，惮
其智计，以瓠系狗颈示之，每大树似瘿，辄斫使白，题
曰“杜预颈。”及城平，尽捕杀之。预既还镇，累陈家世吏
职，武非其功，请退不许。预以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勤
于讲武，修立泮宫。江、汉怀德，化被万里，攻破山夷，错
置屯营，分据要害之地，以固维持之势。又修邵信臣
遗迹，激用滍、淯诸水，以浸原田万馀顷，分疆刊石，使
有定分，公私同利，众庶赖之，号曰“杜父。”旧水道唯沔
汉，达江陵，千数百里，北无通路。又巴丘湖沅、湘之会，
表里山川，实为险固，荆蛮之所恃也。预乃开杨口，起
夏水，达巴陵千馀里，内泻长江之险，外通零桂之漕。
南土歌之曰：“后世无叛由杜翁，孰识智名与勇功？”预
公家之事，知无不为，凡所兴造，必考度始终，鲜有败
事。或讥其意碎者，预曰：“禹、稷之功，期于济世，所庶几
也。”预好为后世名，常言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刻石为
二碑，纪其勋绩。一沈万山之下，一立岘山之上，曰：“焉
知此后不为陵谷乎？”预身不跨马，射不穿札，而每任
大事，辄居将率之列。结交接物，恭而有礼，问无所隐，
诲人不倦，敏于事而慎于言。既立功之后，从容无事，
乃耽思经籍，为《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又参考众家谱
第，谓之《释例》。又作《盟会图》《春秋长历》，备成一家之学，
比老乃成。又撰《女记赞》。当时论者谓预文义质直，世
人未之重，唯秘书监挚虞赏之曰：“左丘明本为《春秋》
作传，而《左传》遂自孤行。《释例》本为传设，而所发明何
但《左传》，故亦孤行。”时王济解相马，又甚爱之，而和峤
颇聚敛，预常称济有马癖，峤有钱癖。武帝闻之，谓预
曰：“卿有何癖？”对曰：“臣有《左传》癖。”预在镇，数饷遗洛中
贵要。或问其故，预曰：“吾但恐为害，不求益也。”预初在
荆州，因宴集，醉卧斋中，外人闻呕吐声，窃窥于户，止
见一大蛇垂头而吐，闻者异之。其后征为司隶校尉，
加位特进，行次邓县而卒，时年六十三。帝甚叹悼，追
赠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成。预先为《遗令》
曰：“古不合葬，明于终始之理，同于无有也。中古圣人
改而合之”，盖以别合无在，更缘生以示教也。自此以
来，大人君子，或合或否，未能知生，安能知死？故各以
己意所欲也。吾往为台郎，尝以公事使过密县之邢
山，山上有冢，问耕父，云“是郑大夫祭仲，或云子产之
冢也。”遂率从者祭而观焉。其造冢居山之顶，四望周
达，连山体南北之正，而邪东北，向新郑城，意不忘本
也。其隧道唯塞其后，而空其前，不填之，示藏无珍宝，
不取于重深也。山多美石不用，必集洧水自然之石以为冢，藏贵不劳工巧，而此石不入世用也。君子尚
其有情，小人无利可动，历千载无毁，俭之致也。吾去
春入朝，因郭氏丧亡，缘陪陵旧义，自表营洛阳城东
首阳之南，为将来兆域。而所得地，中有小山，上无旧
冢，其高显虽未足比邢山，然东奉二陵，西瞻宫阙，南
观伊、洛，北望夷、叔，旷然远览，情之所安也。故遂表树
开道，为一定之制。至是皆用洛水圆石，开隧道南向。
仪制取于法郑大夫欲以俭自完耳。棺器小敛之事，
皆当称此，子孙一以遵之。子锡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