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02卷 > 马文升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02卷 > 马文升

按《明外史》本传：“文升，字负图，钧州人。貌瓌奇，多膂力。
幼与诸儿戏，群角之靡不仆。登景泰二年进士，授御
史。历按山西、湖广，风裁甚著，还领诸道章奏。母丧除，
超迁福建按察使。成化初，召为南京大理卿，以父丧
归。满四之乱，陕西巡抚陈价下吏，即家起文升右副
都御史，代价，驰至军，与总督项忠讨平之。事具《忠传》。”
录功，进左副都御史，巡抚如故。文升数条奏便宜，务
选将练兵，丰财设险，为守边计。翦除剧贼西固番族，
不即命者悉灭之。修茶政，易番马八千有奇，以给士
卒。赈巩昌、临洮饥民，抚安流移，绩甚著。而是时，孛罗
忽满都鲁、癿加思兰比岁犯边。文升请驻兵韦州，而
设伏于诸堡以待之。至九年冬，寇深入西路，以有备
不能大逞。诸将或邀其馀骑及民遭难者杀之，得首
一百五十。总制王越以大捷奏，文升亦遣子琇报功。
为廷臣所论，停俸三月。十一年春，代越总制三边军
务。寻入为兵部右侍郎。明年八月整饬辽东军务。巡
抚陈钺贪而狡，将士小过辄罚马，马价腾踊。文升上
《边计》十五事，因请禁之。钺由是与文升有隙。文升还
部转左，钺以掩杀冒功激变，中官汪直欲自往定之。
帝令司礼太监怀恩等七人诣内阁，会兵部议。恩欲
遣大臣往抚，意以沮直行。文升疾应曰：“善。”恩入白帝，
帝即命文升往。直闻之，不悦，欲令其私人王英与俱。
文升谢绝之，疾驰至镇，宣玺书抚慰，无不听抚者。又
请先因也先乱，失授官玺书者十馀家，得袭官。事方
定，直欲攘其功，请于帝，驰至开原，再下令招抚。文升
乃推功与直。然直内惭。文升又与直抗礼，奴视其左
右，直益不喜。陈钺益谄事直。得直懽，日夜谮文升。直
思中之，未有以发也。文升还，赐牢醴。明年春，以辽东
屡失事，遣直偕定西侯蒋琬、尚书林聪等按之。会余
子俊劾钺，钺疑出文升意，倾之益急。直因奏“文升行
事乖方，禁边人市农器，致怨叛。”乃下文升诏狱，谪戍
重庆卫。直既倾文升，则与钺大发兵徼功。钺以是骤
迁至尚书，未久皆败。文升复起为左副都御史，巡抚
辽东。文升凡三渡辽，军民闻其来皆鼓舞。益禁抑中
官、总兵，使不得朘削，众益大喜。二十一年进右都御
史，总督漕运。淮、徐、和饥，移江南粮十万石、盐价银五
万两赈之。旋召为兵部尚书。李孜省有宠，文升辄有
言。孜省谮于帝，调之南京。孝宗即位，召拜左都御史。
先是，中官陈喜、方士邓常恩荧惑宪宗，于岳镇海渎
诸庙皆置石函，周以符篆，中贮金书《道经》、金银钱诸
色宝石及五谷为厌胜具。至是以文升言毁之。帝耕
耤田毕，置宴教坊，以杂戏进。文升正色曰：“新天子当
使知稼穑艰难，此何为者？”即斥去。时车驾初出，观者
塞道。御史徐瑁、贺霖劾奏之。有旨捕治。二人失承旨，
遂下诏狱。文升言初政不宜辄罪言官，遂得释。弘治
二年代余子俊为兵部尚书，兼督十二团营。承平既
久，兵政废弛，西北部落时伺塞下。文升乃严核诸将
校，黜贪懦者三十馀人。奸人大怨，夜持弓矢伺其门，
或作谤书，射入东长安门内。帝闻，诏锦衣缉捕，给骑
士十二，卫文升出入。文升因乞休，优诏不许。小王子
以数万骑牧大同塞下，势汹汹，文升以疾在告。帝使
中官挟医视，因就问计。文升谓“彼方败于他部，无能
为也。请密为备，而扬声逼之，必徙去。”巳而果然。遭继
母忧，诏起复，再疏辞，不许。山东久旱，浙江及苏、松诸
府水灾。文升请命所司赈恤，练士卒以戒不虞。帝褒
纳之。画工张𤣱等三十四人皆传奉进秩，文升据《祖
制》争。其后复命世袭，文升等极言不可，皆不纳。诏发
京军万人修万春、寿安诸宫。文升力谏，帝卒发之。西
北别部野乜克力，其长曰亦剌思王，曰满哥王，曰亦
剌因王，各遣使款肃州塞，乞贡且互市。巡抚许进、总
兵官刘宁为请，文升言互市可许，入贡不可许。乃却
之。土鲁番既袭执牙兰，据哈密守之，遂僭称可汗，侵
掠沙州，迫罕东诸部附己。文升议：“此寇桀骜，不大创，
终不知畏，宜用汉陈汤故事，袭斩之。”察指挥杨翥熟
番情，召询以方略。翥备陈罕东至哈密道路，请调罕
东兵三千为前锋，汉兵三千继之，持数日粮，间道兼
程进，可得志。文升喜，遂请于帝。敕发罕东赤斤、哈密
兵，令副总兵彭清将之，隶巡抚许进往讨，果克之。语
详《进传》。文升子玠，杀人，为徽王所奏，罪当死，帝特宥
之。文升再引咎乞归，不许。团营军不足，请于锦衣及
腾骧四卫中选补。已得请矣，中官甯瑾阻之。文升及
兵科蔚春等言诏旨宜信，不纳。陕西地大震。文升言：
“此外寇侵陵之兆。今《火筛》方跳梁，而海内民困财竭，
将懦兵弱。宜行仁政以养民，讲武备以固圉。节财用，
停斋醮，止传奉冗员，禁奏乞闲地，日视二朝，以勤庶
政。且撤还陕西织造内臣，赈恤被灾者家。”帝纳其言，
内臣立召还。文升为兵部十三年，尽心戎务，数条上
便宜，率报可。职守外所当及者，亦言无不尽。尝以太
子年及四龄，当早谕教，请择醇谨老成知书史如卫
圣杨夫人者，保抱扶持，凡言语动止，悉道之以正。若内庭“曲宴，钟鼓司承应、《元宵》《鳌山》、端午竞渡诸戏，皆
勿令见。至于佛老之教，尤宜屏绝，恐惑眩心志。”帝深
纳之。民困赋役，文升极陈其害，谓：“今民田十税四五，
其输边塞者，粮一石费银一两以上；若丝绵布帛之
输京师者，交纳尤难，所费过输纳数。南方转漕，通州
至有三四石致一石者，中州岁役五六万人治河。近
者修塞决口，发山东、河南夫不下二十万；苏、松治水
亦如之。湖广建、吉、兴、岐、雍四王府，江西益、寿二府，山
东衡府，通计役夫不下百万。近诸王之国，役夫供应
亦四十万。加以湖广征蛮，山、陜防边，供馈饷给军旅
者又不知凡几。赋重役繁，未有甚于此时者也。宜严
敕内外诸司，省烦费，宽力役，毋擅有科率。王府之工
宜速竣，勿穷极壮丽，以耗民财。而其本尤在崇正学，
抑邪术，节财用，省工作，然后民得休息。”诏下所司详
议。他所论奏者甚众。在班列中最为耆硕，帝亦推心
任之，自太子太保屡加至少保兼太子太傅，岁时赐
赉，诸大臣莫敢望也。初，屠滽迁吏部尚书，文升颇不
平。及是滽罢，廷推文升。御史魏英等言兵部非文升
不可，帝亦以为然，乃命倪岳代滽，而加文升少傅以
慰之。岳卒，始以文升代南京、凤阳大风雨，坏屋拔木，
文升请帝减膳撤乐，修德省愆，御经筵，绝游宴，停不
急务，止额外织造，赈饥民，捕盗贼。已，又上吏部职掌
十事，帝悉褒纳。文华殿办事少卿周惠畴等纂修《诗
海珠玑》成，诏进二十一人官。文升言：“诗韵小道，无补
于治。苟辄进官秩，恐医卜技艺之流援以为例，永流
何所底？”帝不许。其侪张骏等十三人自以传陞非美
事，具奏辞免，文升请听之。诏可一品。九载满，加少师
兼太子太师。帝以将考察，特召文升及都御史戴珊、
史琳至煖阁，谕以秉公黜陟。又以文升年高重听，再
呼告之，命左右掖之下阶。迨。孝宗崩，文升哭之恸，送
梓宫，徒步号哭二十馀里。承遗诏请汰传奉官七百
六十三人，命留太仆卿李纶等十七人，馀尽汰之。正
德元年，中官王瑞以大婚礼器须书篆，请用新汰者
七人。文升不奉诏。给事中安奎剌得瑞纳贿状，劾之。
瑞恚，诬文升抗旨，更下廷议，皆是文升，帝终不听。文
升因乞归，不许。是时，朝政巳移于中官，文升年逾八
十，日怀去志。会两广缺总督，文升推兵部侍郎熊绣。
绣怏怏不欲出，有后言。其乡人御史何天衢遂劾文
升。文升连疏求去，许之。赐玺书、乘传，月廪岁隶有加。
居三年，刘瑾乱政，坐文升前用雍泰为朋党，除其名。
五年六月卒，年八十五。瑾诛，复官，赠太傅，谥端肃。文
升有文武才，长于应变，朝端大议往往待之决。功在
边镇，外国皆闻其名。尤重气节，厉廉隅。子璁，以乡贡
士待选吏部，文升使请外，曰：“必大臣子而京秩，谁当
外者？”卒前数日，州西大刘山忽崩。后逾年，大盗赵燧
等剽河南，至钧州，以文升家在焉，舍之去。攻泌阳，毁
焦芳家，束草若芳像，裂之。嘉靖初，加赠文升“特进”、左
柱国、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