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10卷 > 牛僧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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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书》本传：“僧孺，字思黯，隋仆射奇章公弘之裔。幼
孤，下杜樊乡有赐田数顷，依以为生。工属文，第进士。
元和初，以贤良方正对策，与李宗闵、皇甫湜俱第一。
条指失政，其言鲠讦，不避宰相。宰相怒，故杨于陵、郑
敬、韦贯之、李益等坐考非其宜，皆调去。僧孺调伊阙
尉，改河南，迁监察御史，进累考功员外郎、集贤殿直”
学士。穆宗初，以库部郎中知制诰，徙御史中丞，按治
不法，内外澄肃。宿州刺史李直臣坐赇当死，赂宦侍
为助。具狱上，帝曰：“直臣有才，朕欲贷而用之。”僧孺曰：
“彼不才者，持禄取容耳。天子制法，所以束缚有才者。
禄山、朱泚以才过人，故乱天下。”帝异其言，乃止。赐金
紫服，以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始，韩弘入朝，
其子公武用财赂权贵，杜塞言者。俄而弘、公武卒，孙
弱不能事。帝遣使者至其家，悉收赀簿，校计出入，所
以饷中朝臣者皆在，至僧孺，独注其左曰：“某月日，送
钱千万，不纳。”帝善之，谓左右曰：“吾不谬知人。”繇是遂
以相。寻迁中书侍郎。敬宗立，进封奇章郡公。是时政
出近幸，僧孺数表去位，帝为于鄂州置武昌军，授武
昌节度使、同平章事。鄂城土恶亟圯，岁增筑，赋蓑茅于民，吏倚为扰。僧孺陶甓以城，五年毕，鄂人无复岁
费。又废沔州以省冗官。文宗立，李宗闵当国，屡称僧
孺贤，不宜弃外，复以兵部尚书平章事。幽州乱，杨志
诚逐李载义，帝不时召宰相问计，僧孺曰：“是不足为
朝廷忧。夫范阳自《安史》后，国家无所系休戚，前日刘
总挈境归国，荒财耗力且百万，终不得范阳尺帛斗
粟入天府，俄复失之。今志诚繇向载义也。第付以节，
使捍奚、契丹，彼且自力，不足以逆顺治也。”帝曰：“吾初
不计此，公言是也。”因遣使慰抚之。进门下侍郎、弘文
馆大学士。是时，吐蕃请和，约弛兵，而大酋悉怛谋举
维州入之剑南，于是李德裕上言：“韦皋经略西山，至
死恨不能致。今以生羌二千人烧十三桥，𢭏虏之虚，
可以得志。”帝使群臣大议，请如德裕策。僧孺持不可，
曰：“吐蕃绵地万里，失一维州，无害其彊。今修好使者
尚未至，遽反其言。且中国御戎，守信为上，应敌次之，
彼来责曰：何故失信？赞普牧马蔚茹川，若东袭陇坂，
以骑缀回中，不三日抵咸阳桥，则京师戒严，是虽得
百维州何益？”帝然之，遂诏返降者。时皆谓僧孺挟素
怨横议，沮解之，帝亦以为不直。会中尉王守澄引纤
人窃议朝政，它日，延英召见宰相曰：“公等有意于太
平乎？何道以致之？”僧孺曰：“臣待罪宰相，不能康济，然
太平亦无象。今四夷不内扰，百姓安生业，私室无彊
家，上不壅蔽，下不怨讟，虽未及至盛，亦足为治矣。而
更求太平，非臣所及。”退谓它宰相曰：“上责成如是，吾
可久处此耶？”固请罢，乃检校尚书左仆射、平章事，为
淮南节度副大使。天子既急于治，故李训等投隙，得
售其妄，几至亡国。开成初，表解剧镇，以检校司空为
东都留守。僧孺治第洛之归仁里，多致嘉石美木，与
宾客相娱乐。三年，召为尚书左仆射。僧孺入朝，会庄
恪太子薨，既见，陈父子君臣《人伦大经》，以悟帝意，帝
泫然流涕。以足疾不任谒。检校司空、平章事，为山南
东道节度使。赐彝樽、龙勺，诏曰：“精金古器，以比况君
子，卿宜少留。”僧孺固请，乃行。会昌元年，汉水溢，坏城
郭，坐不谨防，下迁太子少保，进少师。明年，以太子太
傅留守东都。刘稹诛，而石雄军吏得从谏与僧孺、李
宗闵交结状，又河南少尹吕述言僧孺闻稹诛，恨叹
之。武宗怒，黜为太子少保，分司东都。累贬循州长史。
宣宗立，徙衡、汝二州，还为太子少师。卒赠太尉，年六
十九，谥曰文简。诸子蔚丛最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