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80卷 > 中山献武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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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书南安王桢传》：“南安惠王桢子英，字虎儿，性识
聪敏，博闻彊记，便弓马，解吹笛，微晓医术。高祖时，为
平北将军、武川镇都大将、假魏公。未几，迁都督梁益
宁三州诸军事、安南将军、领护西戎校尉、仇池镇都
大将、梁州刺史。高祖南伐，为梁汉别道都将。后大驾
临锺离，诏英率众备寇境上。英以大驾亲动，势倾东”
南，汉中有可乘之会。表求进讨，高祖许之。师次沮水，
萧鸾将萧懿遣将尹绍祖、梁季群等领众二万，徼山
立栅，分为数处，居高视下，隔水为营。英乃谋曰：“彼帅
贱民慢，莫能相服，众而无上，罔知适从。若选精卒并
攻一营，彼不相救，我克必矣。若克一军，四营自拔。”于
是简兵三面腾上，果不相救。既破一处，四营俱溃，生
擒梁季群，斩三千馀级，俘七百人。鸾白马戍将其夜
逃溃，乘胜长驱，将逼南郑。汉川之民以为神也，相率
归附。梁州民李天干等诣英降，待以国士之礼。天干
等家在南郑之西，请师迎接，英遣迎之。萧懿闻而遣
将姜修率众追袭，逮夜交战，颇有杀伤。修后屡败，复
更请军。懿遣众赴之，迎者告急。英率骑一千，倍道赴
救，未至，贼已退还。英恐其入城，别遣统军元拔以随
其后。英徼其前，合击之，尽俘其众。懿续遣军，英不虞
贼至，且众力已疲，军少人惧，咸欲奔走。英乃缓骑徐
行，神色自若。登高望贼东西指麾，状似处分，然后整
列而前。贼谓有伏兵，俄然贼退，乘势追殄，遂围南郑，
禁止三军，一无所犯，远近皆供租运。先是英未至也，
萧懿遣军主范洁领三千馀人伐獠。洁闻大军围城，
欲还救援。英遣统军李平敌、李铁骑等收合巴西、晋
寿土人，以断其路。洁以死决战，遂败平敌之军。英候
其稍近，以奇兵掩之，尽皆擒获。攻围九十馀日，战无
不克，被敕班师。英于是先遣老弱，身勒精卒留后，遣
使与懿告别，懿以为诈也。英还，一日犹闭门不开。二
日之后，懿乃遣将追英。英亲自殿后，与士卒下马交
战，贼众莫敢逼之。四日四夜，然后贼退，全军而还。会
山氐并反，断英归路，英勒众奋击，且战且行，为流矢
所中，军人莫有知者。以功迁安南大将军，赐爵广武
伯。在仇池六载，甚有威惠之称。父忧解任。高祖讨汉
阳，起英为左卫将军，加前将军。寻迁大宗正，又转尚
书，仍本将军，镇荆州。萧宝卷将陈显达等寇荆州，英
连战失利。车驾至南阳，免英官爵。世宗即位，行徐州，
还，复尚书、广武伯。萧宝卷遣将军陈伯之寇淮南，司
徒彭城王勰镇寿春，以英为镇南将军，率众讨之。英
未至，贼已引退。勰还，诏英行扬州。后英还京师，上表
曰：“臣闻取乱侮亡，有国之常道；陈师鞠旅，因机而致
发。窃以区区宝卷，罔顾天常，凭恃山河，敢抗中国。今
妖逆数亡，骄纵日甚，威侮五行，怠弃三正，淫刑以逞，
虐害无辜。其雍州刺史萧衍东伐秣陵，埽土兴兵，顺
流而下，唯有孤城，更无重卫。此则皇天授我之日，旷
载一逢之秋。事易走丸，理同拾芥。此而不乘，将欲何
待！臣乞躬率步骑三万，直指沔阴，据襄阳之城，断黑
水之路。昏虐君臣，自相鱼肉。我居上流，威震遐迩，长
驱南出，进拔江陵。其路既近，不盈五百，则三楚之地，
一朝可收，岷、蜀之道，自成断绝。”又命扬、徐二州，声言
俱举，缘江焚毁，靡使所遗。建业“穷蹙，鱼游釜内，士治
之师再兴，孙皓之缚重至，齐文轨而大同，混天地而
为一。伏惟陛下，暂辟旒纩，少垂听览，独决圣心，无取
疑议。此期脱爽并吞未日”，事寝不报。英又奏曰：“臣闻
乘虚讨弱，事在速举，因危攻昧，徼捷可期。今宝卷乱
常，骨肉相贼，蕃戍鼎立，莫知所归。义阳孤绝，密迩天
境，外靡粮援之期，内无兵储之固。此乃临焚之鸟，不
可去薪；授首之寇，何容缓斧。若此行有果，则江右之
地，斯为经略之基。如脱否也，非直后举难图，亦或居
要生疾。今豫州刺史司马悦已戒严垂迈而东，豫州
刺史田益宗方拟守三关，请遣军司为之节度。”世宗
遣直寝羊灵引为军司，以军功拜吏部尚书。以前后
军功，进爵常山侯。英奏：“谨案《学令》，诸州郡学生三年
一校，所通经数，因正使列之，然后遣使就郡练考。臣
伏惟圣明，崇道显成均之风，蕴义光胶序之美。是以
太学之馆，久置于下国；四门之教，方构于京缠。计习
训淹年，听受累纪。然儁造之流，应问于魏阙；不革之
辈，宜返于齐民。使就郡练考，核其最殿。顷以皇都迁
构，江扬未一，故乡校之训，弗遑正试。致使薰莸之质，
均诲学庭，兰萧之体，等教文肆。今外宰京官，铨考向
讫，求遣四门博士明通《五经》者道别校练，依令黜陟诏曰：“学业堕废，为日已久，非一使能劝，比当别敕。”寻
诏英使持节、假镇南将军、都督征义阳诸军事，率众
南讨萧衍。司州刺史蔡道恭闻英将至，遣其骁骑将
军杨由率城外居民三千馀家，于城西南十里“贤首
山”即岭为二栅，作表里之势。英勒诸军围贤首垒，焚
其栅门。杨由乃驱水牛从营而出，继之以兵，军人避
牛，师遂退下，寻分兵围守。其夜，栅民任马驹斩由以
降，三军馆谷，降民安堵。萧衍遣其平西将军曹景宗、
后将军王僧炳等率步骑三万来救义阳。僧炳统众
二万据凿岘，景宗率一骁继后。英遣冠军将军元逞、
扬烈将军曹文敬进据樊城以抗之。英部勒将士，掎
角讨之，大破僧炳军，俘斩四千馀人。英又于士雅山
结垒，与景宗相抗，分遣诸统伏于四山，示之以弱。衍
将马仙琕率众万馀来掩英营，英命诸军伪北诱之，
既至平地，统车傅永等三军击之。贼便奔退，进击溃
之，斩首二千三百级，斩贼羽林监军邓终年。仙琕又
率一万馀人重来决战，英勒诸将，随便分击，又破之，
复斩贼将陈秀之、统军王买奴，别破东岭之阵，斩首
五百。道恭忧死。骁骑将军、行州事蔡灵恩复凭穷城，
短兵日接。景宗、仙琕知城将拔，尽锐决战，一日三交，
皆大败而返。灵恩势窘，遂降。三关戍闻之，亦弃城而
走。诏曰：“知贼城已下，复克三关，展威辟境，声略宣振，
公私称泰，良以欣然。将军渊规内断，忠谟外举，受律
扬旌，克申庙算，虽方叔之制蛮荆，召虎之扫淮浦，匹
兹蔑如也。新州初附，宜广经略，想善加检督，必令周
固，有所委付，然后凯旋耳。”初，高祖之平汉阳，英有战
功，许复其封，反为显达所败，遂寝。是役也，世宗大悦，
乃复之，改封中山王，食邑一千户。遣大使鸿胪少卿
睦延吉持节就拜英送蔡灵恩及衍、尚书郎蔡僧勰、
前军将军、义阳太守冯道要、游击将军鲍怀慎、天门
太守王承伯、平北府司马宗象、平北府谘议参军伏
粲，给事中宁朔将军蔡道基、中兵参军庞修等数十
人。诏曰：“会平江南，此等便可放归也。”英既还，世宗引
见，深嘉劳之。后增封一千户。萧衍遣将军寇肥梁，诏
英使持节、加散骑常侍、征南将军、都督扬、徐二道诸
军事，率众十万讨之，所在皆以便宜从事。诏英曰：“贼
势滋甚，围逼肥梁，边将后规，以至于此。故有斯举，必
期胜捷。而出军淹滞，肥梁已陷，闻之惋懑，实乖本图。
今众军云集，十有五万，进取之方，其算安在？克殄之
期，复当远近？竟以几日可至贼所，必胜之规，何者为
先？”故遣步兵校尉、领中书舍人王云指取机要，英表
陈事。机乃击破阴陵，斩衍将二十五人，及虏首五千
馀级。又频破贼军于梁城，斩其支将四十二人，杀获
及溺死者将五万。衍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宏，尚书
左仆射柳惔等大将五人，沿淮南走，凡收米三十万
石。诏劳英曰：“知大摧鲸寇，威推南海，江浦无尘，三楚
卷壒，声被荒隅，同轨斯始，公私庆慰，良副朕怀。便当
乘威藉响，长驱吴会，翦拉遗烬，截彼东南也。”英追至
于马头衍，马头戍主委城遁走，遂围锺离。诏曰：“师行
已久，士马疲瘠，贼城险固，卒难攻屠。冬春之交，稍非
胜便，十万之众，日费无赀。方图后举，不待今事。且可
密装徐严，为振旅之意。整疆完土，开示威略。左右蛮
楚，素应逃亡，或窜山湖，或难制掠。若凶渠黠党有须
翦除者，便可扑扫，以清疆界。如其彊狡凭阻，未易致
力者，亦不烦肆兵。凯旋迟近，不复委曲。”英表曰：“臣奉
辞伐罪，志殄逋寇，想敌量攻，期至二月将末，三月之
初，理在必克。但自此月一日以来，霖雨连并，可谓天
违人愿。然王者行师，举动不易，不可以少致暌淹，便
生异议，臣亦谛思。若入三月已后，天晴地燥，凭陵是
常，如其连雨仍接，不得进攻者，臣已更高邵阳之桥，
防其汎突，意外洪长，虑其破桥，臣亦部分造船，复于
锺离城随水狭处营造浮桥，至三月中旬，桥必克成。
晴则攻腾，雨则围守，水陆二图，以得为限。实愿朝廷
特开远略，少复赐宽，假以日月，无使为山之功，中途
而废。”诏曰：“大军野次，已成劳久，攻守之方，理可豫见。
比频得启，制胜不过暮春，及省后表，复期孟夏之末，
彼土蒸泞，无宜久淹，势虽必取，乃将军之深计，兵久
力殆，亦朝廷之所忧。故遣主书曹道往观军势。”使还，
三具闻。及道还，英犹表云可克。四月，水盛破桥，英及
诸将狼狈奔走，士众没者十有五六。英至扬州，遣使
送节及衣冠、貂蝉、章绶，诏以付典。有司奏英经算失
图，案劾处死，诏恕死为民。后京兆王愉反，英复王封，
邑一千户。除使持节、假征东将军、都督冀州诸军事。
英未发而冀州已平。时郢州治中督荣祖潜引萧衍
军以义阳应之，三关之戍并据城降。衍郢州刺史娄
悦婴城自守。悬瓠城民白早生等杀豫州刺史司马
悦，据城南叛。衍将齐苟仁率众守悬瓠，悦子尚华阳
公主，并为所劫。诏英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假征
南将军，出自汝南。世宗引英谓之曰：“娄悦绥御失和，
铨衡暗于简授，故使郢民引寇，关戍外奔，义阳孤窘，
有倒悬之切。王国之召虎，威名宿震，故屈王亲总元戎，扫清氛秽。昔卫、霍以匈奴之故，居无宁岁。今南疆
不靖，王不得以屡劳为辞也。”英对曰：“臣才非韩、白，识
暗孙、吴，徒以宗室之长，频荷推毂之寄，规略浅短，失
律丧师，宜章子反之戮，以谢天下。陛下慈深念屦，爱
等锺、牛，使臣得同荀伯，再生明世，誓追孟氏，以报复
为期，关、郢微寇，何足平殄？灭贼方略，已在臣目中，愿
陛下勿劳圣虑也。”世宗曰：“截彼东南，再清随、楚，所望
于将军。锺离一眚，岂足以损大德？今王董彼三军，朕
无忧矣。”世宗以邢峦频破早生，诏英南赴义阳。英以
众少，累表请军，世宗弗许。而英辄与邢峦分兵共攻
悬瓠，克之，乃引军而进。初，苟仁之据悬瓠，衍宁朔将
军张道凝等率众据楚城，闻英将至，弃城南走。英追
击，斩道凝及衍虎贲中郎曹若生，尽俘其众。既次义
阳，将取三关，英策之曰：“三关相须如左右手，若克一
关，两关不待攻而定。攻难不如攻易，东关易攻，宜须
先取，即黄石公所谓战如风发，攻如河决。”英恐其并
力于东，乃使长史李华率五统向西关，分其兵势，身
督诸军向东关。先是，马仙琕使云骑将军马广率众
拒屯于长薄，军主胡文超别屯松岘。英至长薄，马广
夜遁，入于武阳。英进师攻之，闻衍遣其冠军将军彭
瓫生、骠骑将军徐超秀援武阳，英乃缓军曰：“纵之使
入此城，吾先曾观其形势，易攻耳。吾取之如拾遗也。”
诸将未之信。瓫生等既入武阳，英促围攻之，六日而
广等降。于是进击黄岘，衍太子左卫率李元履弃城
奔窜。又讨西关衍司州刺史马仙琕亦即退走，果如
英策。凡擒其大将六人，支将二十人，卒七千，米四十
万石，军资称是。还朝，除尚书仆射。永平三年，英薨，给
东园秘器、朝服一具，帛七百匹，赠司徒公，谥曰献武
王。英五子。子攸，字元兴，东宫洗马，早卒，赠散骑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