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94卷 > 蔡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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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书蔡廓传》：“廓子兴宗，年十岁失父，哀毁有异凡
童。廓罢豫章郡还，起二宅，先成东宅与兄轨。廓亡而
馆宇未立，轨罢长沙郡还，送钱五十万以补宅直。兴
宗年十岁，白母曰：‘一家由来丰俭必共，今日宅价，不
宜受也’。母悦而从焉。轨有愧色，谓其子淡曰：‘我年六
十，行事不及十岁小儿’。”寻丧母。少好学，以业尚素立
见称。初为彭城王义康司徒行参军，太子舍人，南平
穆王冠军参军，武昌太守，又为太子洗马，义阳王友，
中书侍郎，中书令，建平王宏，侍中王僧绰并与兴宗
厚善。元凶弑立，僧绰被诛，凶威方盛，亲故莫敢往，兴
宗独临哭尽哀。出为司空何尚之长史，又迁太子中
庶子。世祖践阼，还先职，迁临海太守，征为黄门郎、太
子中庶子，转游击将军，俄迁尚书吏部郎。时尚书何
偃疾患，上谓兴宗曰：“卿详练清浊，今以选事相付，便
可开门当之，无所让也。”转司徒左长史，复为中庶子，
领前军将军，迁侍中。每正言得失，无所顾惮，由是失
旨。竟陵王诞据广陵城为逆，事平，兴宗奉旨慰劳。州
别驾范义与兴宗素善，在城内同诛。兴宗至广陵，躬
自收殡，致丧还豫章旧墓。上闻之，甚不悦。庐陵内史
周朗以正言得罪，锁付宁州，亲戚故人无敢赡送，兴
宗在直，请急，诣朗别。上知尤怒，坐属疾多日，白衣领
职。寻左迁司空沈庆之长史，行兖州事。还为廷尉卿。
有解士先者，告申坦“昔与丞相义宣同谋，时坦已死，
子令”孙时作山阳郡，自系廷尉。兴宗议曰：“若坦昔为
戎首，身今尚存，累经肆眚，犹应蒙宥。令孙天属，理相
为隐。况人亡事远，追相诬讦，断以礼律，义不合关。若
士先审知逆谋，当时即应闻启，包藏积年，发因私怨。
况称风声路传，实无定主，而干黩欺罔，罪合极法。”又
有讼民严道恩等二十二人，事未洗正，敕以当讯权
系尚方。兴宗以讼民本在求理，故不加械，即若系尚
方，于事为苦。又司徒前劾送武康令谢沈及郡县尉
还职司十一人，坐仲良铸钱不禽，久已判结。又送郡
主簿丘元敬等九人，或下疾假，或去职已久，又加执
启，事悉见从。出为东阳太守，迁安陆王子绥后军长
史、江夏内史，行郢州事。征还，未拜，留为左民尚书。顷
之，转掌吏部。时上方盛淫宴，虐侮群臣，自江夏王义
恭以下，咸加秽辱，唯兴宗以方直见惮，不被侵媟。尚
书仆射颜师伯谓议曹郎王耽之曰：“蔡尚书常免昵
戏，去人实远。”耽之曰：“蔡豫章昔在相府，亦以方严不
狎。武帝宴私之日，未尝相召，每至官赌，常在胜朋。蔡
尚书今日可谓能负荷矣。”大明末，前废帝即位，兴宗
告太宰江夏王义恭，应须策文。义恭曰：“建立储副，本
为今日，复安用此？”兴宗曰：“累朝故事，莫不皆然。近永
初之末，营阳王即位，亦有文策，今在尚书，可检视也。”
不从。兴宗时亲奉玺绶，嗣主容色自若，了无哀貌。兴
宗出，谓亲故曰：“鲁昭在戚而有嘉容，终之以衅结大
臣，昭子请死，国家之祸，其在此乎？”时义恭录尚书事，
受遗辅政，阿衡幼主，而引身避事，政归近习。越骑校
尉戴法兴、中书舍人巢尚之，专制朝权，威行近远。兴
宗职管九流，铨衡所寄，每至上朝，辄与令录以下，陈
欲登贤进士之意。又箴规得失，博论朝政。义恭素性恇桡，阿顺法兴，尝虑失旨，闻兴宗言，辄战惧无计。先
是，大明世奢侈无度，多所造立，赋调烦严，征役过苦。
至是发诏，悉皆削除。由此紫极殿南北驰道之属，皆
被毁坏。自孝建以来，至大明末，凡诸制度，无或存者。
兴宗于都坐慨然谓颜师伯曰：“先帝虽非盛德，主要
以道始终，三年无改，古典所贵。今殡宫始彻，山陵未
远，而凡诸制度兴造，不论是非，一皆刊削，虽复禅代，
亦不至尔。天下有识，当以此窥人”，师伯不能用。兴宗
每陈选事法，兴、尚之等辄点定回换，仅有存者。兴宗
于朝堂谓义恭及师伯曰：“主上谅暗，不亲万机，而选
举密事，多被删改，复非公笔，亦不知是何天子意。”王
景文、谢章等迁授失序，兴宗又欲为美选。时薛安都
为散骑常侍、征虏将军、太子左率，殷常为中庶子，兴
宗先选安都为左卫将军，常侍如故，殷常为黄门，领
校。太宰嫌安都为多，欲单为左卫。兴宗曰：“率卫相去，
唯阿之间，且已失征虏，非乃超越，复夺常侍，顿为降
贬。若谓安都晚达微人，本宜裁抑，令名器不轻，宜有
贯序。谨依选体，非私安都。”义恭曰：“官宜加超授者，殷
常便应侍中，那得为黄门而已。”兴宗又曰：“中庶、侍中，
相去实远。且安都作率十年，殷常中庶百日，今又领
校，不为少也。”使选令史颜袆之、薛庆先等往复论执，
义恭然后署案。既中旨，以安都为右卫，加给事中。由
是大忤义恭及法兴等，出兴宗吴郡太守，固辞郡，执
政愈怒。又转为新安王子鸾抚军司马、辅国将军、南
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又不拜，苦求益州。义恭于是
大怒，上表曰：“臣闻慎节言语，大《易》有规，铨序九流，无
取裁”〈阙〉若乃结党连群，讥诉互起，街谈巷议，罔顾听
闻乃撤，实宪制所宜禁，经之巨蠹。侍中秘书监臣彧，
自表父疾，必求侍养，圣旨矜体，特顺所陈，改授臣府
元僚，兼带军郡。虽臣驽劣，府任非轻，准之前人，不为
屈后。京郡本以为禄，不计户之少多，遇缺便用，无关
高下。抚军长史庄，滞府累朝，每陈危苦，内职外守，称
未堪依。唯王球昔比，赐以优养，恩慈之厚，不近于薄。
前新除吴郡太守兴宗，前居选曹，多不平允。鸿渥含
宥，恕其不闲。改任大都，宠均阿辅。仍苦请益州，雅违
成命。伏寻扬州刺史子尚，吴兴太守休若，并国之茂
戚，鲁卫攸在，犹牧守东山，竭诚抚莅，而辞择适情，起
自庶族，逮佐北藩，尤无欣荷。御史中丞永，昔岁馀愆，
从恩今授。光禄勋臣淹，虽曰代臣，累经降黜，后效未
申，以何取进？司徒左长史孔觊，前除右卫，寻徙今职，
回换之宜，不为少窃。外谈谓彧等咸为失分，又闻兴
宗躬自怨怼，与尚书右仆射师伯疏，辞旨甚苦。臣虽
不见，所闻不虚。臣以凡才，不应机务，谬自幸会，受任
三朝，进无古人举贤之美，退“无在下献替之绩。致兹
纷纭，伏增惭悚。然此源不塞，此风弗变，将亏正道，尘
秽盛猷。伏愿圣听，赐垂览察。”诏曰：“太宰表如此，省以
怃然。朕恭承洪绪，思弘盛烈，而在朝陵竞，驱扇成风，
将何以式扬先德，克隆至化。公体国情深，保釐攸托，
便可付外详议。”义恭因使尚书令柳元景奏曰：“臣义
恭表诏书，如”右摄曹辨核。尚书袁愍孙牒，“此月十七
日，诣仆射颜师伯语次，因及尚书蔡兴宗，有书固辞
今授，仍出疏见公，乃者数纸，不意悉何所道，缘此因
及”朝士，当今圣世，不可使人以为少，今牒数之朝廷，
处之实得所，臣等亦自谓得分，常多在门，袁愍孙无
或措多，而愚意欲启，更量出内之宜。刍荛管见，愿在
闻彻，选令史宣传密事，故因附上，闻亦外人言，此今
辞庆先列。今月十八日，往尚书袁愍孙论选事，愍孙
云，昨诣颜仆射，出《蔡尚书疏》见示，言辞甚苦，又云：“所
得亦少。”主上践阼始尔，朝士有此人不多，物议谓应
美用，乃更恨少，使咨事，便启录公。又谢庄此时未老，
其疾以转差，今居此任，复为非宜，谓宜中书令，才望
为允。又孔觊南士之美，所历已多，近频授即复回改，
于理为屈。门下无人，此是名选。又张求人地可论，其
去岁愆戾，非为深罪。依其望复门下一人。张淹替忝
南下，预因休戚，虽屡经愆黜，事亦已久，谓应秘书监
带授《兴宗手迹》数纸，文翰炳然，事证明白，不假核辨。
愍孙任居官人，职“掌铨裁，若有未久，则宜显言，而私
加许与，自相选署。托云物论，终成虚诡，隐末出端，还
为矛楯。臣闻九官成让，《虞风》垂则；诽主怨时，汉罪夙
断。况义为身发，言谤朝序，乱辟害政，混秽大猷，纷纭
彰谬，上延诏旨，不有霜准，轨宪斯沦。请解兴宗新附
官，须事御收付廷尉法狱治罪，免愍孙所居官。”诏曰：
“兴宗首乱朝典，允当明宪，以其昔经近侍，未忍尽法，
可令思愆远封。愍孙窃评自己，委咎物议，可以子领
职。”除兴宗新昌太守，郡属交州。朝廷莫不嗟骇。先是，
兴宗纳何后寺尼智妃为妾，姿貌甚美，有名京师。迎
车已去，而师伯密遣人诱之，潜往载取，兴宗迎人不
觉。及兴宗被徙，论者并云由师伯，师伯甚病之。法兴
等既不欲以徙大臣为名，师伯又欲止息物议，由此
停行。顷之，法兴见杀，尚之被系。义恭、师伯诛，复起兴
宗为临海王子顼前军长史、辅国将军、南郡太守，行荆州事，不行。时前废帝凶暴，兴宗外甥袁𫖮为雍州
刺史，劝兴宗行，曰：“朝廷形势，人所共见，在内大臣，朝
夕难保。舅今出居陕西，为八州事。𫖮在襄、沔，地胜兵
彊，去江陵咫尺，水陆通便。若朝廷有事，可共立桓、文
之功，岂与受制凶狂，祸难不测同年而语乎？今不去
虎口，而守此危逼后，求复出，岂得哉！”兴宗曰：“吾素门
平进，与主上甚疏，未容有患。宫省内外，人不自保，会
应有变。若内难得弭，外衅未必可量。汝欲在外求全，
我欲居内免祸，各行所见，不亦善乎！”时京城危惧，衣
冠咸欲远徙，后皆流离外难，百不一存。重除吏部尚
书。太尉沈庆之深虑危祸，闭门不通宾客，常遣左右
范羡诣兴宗属事。兴宗谓羡曰：“公闭门绝客，以避悠
悠请托耳。身非有求，何为见拒？”还造庆之，庆之遣羡
报命，要兴宗令往。兴宗因说之曰：“先帝虽无功于天
下，要能定平凶逆。在位十一年，以道晏驾，主上绍临，
四海清谧。即位正是举止违衷，小小得失耳。亦谓《春
秋》尚富，进德可期，而比者所行，人伦道尽。今所忌惮，
唯在于公，百姓喁喁，无复假息之望，所冀正在公一
人而已。若复坐视成败者，非唯身祸不测，四海重责，
将有所归。公威名素著，天下所服。今举朝遑遑，人人
危怖，指麾之日，谁不景从！如其不断，旦暮祸及。仆昔
佐贵府，蒙眷异常，故敢尽言，愿公思为其计。”庆之曰：
“仆皆前虑，不复自保，但尽忠奉国，始终以之，正当委
天任命耳。加老罢私门，兵力顿阙，虽有其意，事亦无
从。”兴宗曰：“当今怀谋思奋者，非要富贵、求功赏，各欲
免死朝夕耳。殿内将帅，正听外间消息，若一人唱首，
则俯仰可定。况公威风先著，统戎累朝，诸旧部曲，布
在宫省。宋、越、谭、金之徒，出公宇下，并受生成。攸之恩
仁，公家口子弟耳，谁敢不从？且公门徒义附，并三吴
勇士，宅内奴僮，人有数百。陆攸之今入东讨贼，又大
送铠仗，在青溪未发。攸之，公之乡人，骁勇有胆力，取
其器仗，以配衣宇，下使攸之率以前驱，天下之事定
矣。”仆在尚书中，自当率百僚案前世故事，更简贤明，
以奉社稷。昔太甲罪不加民，昌邑虐不及下，伊尹、霍
光犹成大事，况今苍生窘急，祸百往代乎！又朝廷诸
所行造，民间皆云公悉豫之，今若沈疑不决，当有先
公起事者，公亦不免附从之祸。车“驾屡幸贵第，醉酣
弥留，又闻屏左右，独入阁内，此万世一时，机不可失。
仆荷养深重，故吐去梯之言，宜详其祸福。”庆之曰：“深
感君无已意，此事大非仆所能行，事至故当抱忠以
没耳。”顷之，庆之果以见忌致祸。时领军王元谟大将，
有威名，邑里讹言，云已见诛，市道喧扰。元谟典签包
法荣者，家在东阳，兴宗故郡民也，为元谟所信见。使
至，兴宗因谓曰：“领军殊当忧惧。”法荣曰：“领军此日殆
不复食，夜亦不眠，常言收已在门，不保俄顷。”兴宗曰：
“领军忧惧，当为方略，那得坐待祸至。”初，元谟旧部曲
犹有三千人，废帝颇疑之，彻配监者。元谟太息深怨，
启留五百人岩山营墓。事犹未毕，少帝欲猎，又悉唤
还城。岩兵在中堂，兴宗劝以此众举事，曰：“当今以领
军威名，率此为朝廷唱始，事便立克，领军虽复失脚，
自可乘轝处分，祸殆不测，勿失事机，君还可白领军
如此。”元谟遣法荣报曰：“此亦未易，可行，期当不泄君
言。”太宗践祚，元谟责所亲故吏郭季产、女婿韦希真
等曰：“当艰难时，周旋辈无一言相扣发”者。季产曰：“蔡
尚书令包法荣所道，非不会机，但大事难行尔。季产
言亦何益！”元谟有惭色。右卫将军刘道隆，为帝所宠
信，专统禁兵。乘舆尝夜幸著作佐郎江敩宅，兴宗马
车从，道隆从车后过，兴宗谓曰：“刘公比日思一闲写。”
道隆深达此旨，掏兴宗手曰：“蔡公勿多言。”帝每因朝
宴，捶欧群臣。自骠骑大将军建安王休仁以下，侍中
袁愍孙等，咸见陵曳，唯兴宗得免。顷之，太宗定大事，
是夜，废帝横尸在大医阁口。兴宗谓尚书右仆射王
景文曰：“此虽凶悖，要是天下之主，宜使丧粗足。若直
如此，四海必将乘人。”时诸方并举兵反，国家所保唯
丹阳、淮南数郡，其间诸县或已应贼。东兵已至永世，
宫省危惧，上集群臣以谋成败。兴宗曰：“今普天图逆，
人有异志，宜镇以静，以至信待人。比者逆徒亲戚，布
在宫省，若绳之以法，则土崩立至，宜明罪不相及之
义。物情既定，人有战心。六军精勇，器甲犀利，以待不
习之兵，其势相万耳，愿陛下勿忧。”上从之，加游击将
军。未拜，迁尚书右仆射，寻领卫尉，又领兖州大中正。
太宗谓兴宗曰：“诸处未定，殷琰已复同逆。顷日人情
云何？事当济不？”兴宗曰：“逆之与顺，臣无以辨。今商旅
断绝，而米甚丰贱，四方云合，而人情更安，以此卜之，
清荡可必。但臣之所忧，更在事后，犹羊公言，既平之
后，方当劳圣虑耳。”尚书褚渊以手板筑兴宗，兴宗言
之不已。上曰：“如卿言，赭圻平”，函送袁𫖮首，敕从登高
掖门楼观之，兴宗潸然流涕，上不悦。事平，封兴宗始
昌县伯，食邑五百户，固让不许，封乐安县伯，邑三百
户。国秩吏力，终以不受。时殷琰据寿阳为逆，遣辅国
将军刘勔攻围。四方既平，琰婴城固守。上使中书为诏譬琰，兴宗曰：“天下既定，是琰思过之日，陛下宜赐
手诏数行，以相私慰。今直中书为诏，彼必疑谓非真，
未是，所以速清方难也。”不从。琰得诏，谓刘勔诈造，果
不敢降，攻战经时，人乃归顺。先徐州刺史薛安都据
彭城反，后遣使归顺，太始元年冬，遣张永率军迎之。
兴宗曰：“安都遣使归顺，此诚不虚，今宜抚之以和，即
安所莅乃遣，须单使及咫尺书耳。若以重兵迎之，势
必疑惧。或能招引北虏，为患不测。叛臣衅重，必宜翦
戮，则比者所宥，亦已弘矣。况安都外据疆地，密迩边
关，考之国计，尤宜驯养。如其遂叛，将生旰食之忧。彭
城崄固，兵强将勇，围之既难，攻不可拔，疆塞之虞，二
三宜虑，臣为朝廷忧之。”时张永已行，不见从。安都闻
大军过淮，婴城自守，要取索虏，水战大败，又值寒雪，
死者十八九，遂失淮北四州。其先见如此。初，永败问
至，上在乾明，欲先召司徒建安王休仁，又召兴宗，谓
休仁曰：“吾惭蔡仆射。”以败书示兴宗曰：“我愧卿。”三年
春，出为使持节、都督郢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
史。坐诣尚书切论，以何始真为咨议参军，初不被许，
后又重陈。上怒，贬号平西将军，寻又复号。初，吴兴丘
珍孙言论常侵兴宗。珍孙子景先，人才甚美，兴宗与
之周旋。及景先为鄱阳郡，值晋安王子勋为逆，转在
竟陵，为吴喜所杀，母老女稚，流离夏口。兴宗至郢州，
亲自临哭，致其丧柩，家累，令得东还。在任三年，迁镇
东将军、会稽太守，加散骑常侍，寻领兵置佐，加都督
会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给鼓吹一部。
会稽多诸豪右，不遵王宪，又幸臣近习，参半宫省，封
略山湖，妨民害治，兴宗皆以法绳之。会土全实，民物
殷阜，王公妃主，邸舍相望，挠乱在所，大为民患，子息
滋长，督责无穷，兴宗悉启罢省。又陈原诸逋负，解遣
杂役，并见从。三吴旧有《乡射礼》，久不复修，兴宗行之，
礼仪甚整。先是，元嘉中，羊元保为郡，亦行乡射。太宗
崩，兴宗与尚书令袁粲、右仆射褚渊、中领军刘勔、镇
军将军沈攸之同被顾命。以兴宗为使持节、都督荆、
湘、雝、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征西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荆州刺史，加班剑二十人，常侍如故。被征还
都。时右军将军王道隆任参内政，权重一时，蹑履到
前，不敢就席，良久方去，竟不呼坐。元嘉初，中书舍人
狄当诣太子詹事王昙，首不敢坐。其后中书舍人王
弘为太祖所爱遇，上谓曰：“卿欲作士人，得就王球坐，
乃当判耳。殷刘并杂，无所知也。若往诣球，可称旨就
席。”球举扇曰：“苦不得尔。”弘还，依事启闻，帝曰：“我便无
如此何？五十年中有此三事。”道隆等以兴宗彊正，不
欲使拥兵上流，改为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
三司，常侍如故。固辞不拜。兴宗幼立风概，家行尤谨，
奉宗姑，事寡嫂，养孤兄子，有闻于世。太子左率王锡
妻范，聪明妇人也，有才藻学见。与锡弟僧达书，诘让
之曰：“昔谢太傅奉嫂王夫人如慈母，今蔡兴”宗亦有
恭和之称，其为世所重如此。妻刘氏早卒，一女甚幼，
外甥袁𫖮始生彖，而妻刘氏亦亡。兴宗姊即𫖮母也，
一孙一侄，躬自抚养，年齿相比，欲为婚姻，每见兴宗，
辄言此意。大明初，诏兴宗女与南平王敬猷婚。兴宗
以姊生平之怀，屡经陈启，答曰：“卿诸人欲各行己意，
则国家何由得婚？且姊言岂是不可违之处邪？”旧意
既乖，彖亦他娶。其后彖家好不终，𫖮又祸败，彖等沦
废当时，孤微理尽。敬猷遇害，兴宗女无子。嫠居名门
高胄，多欲结姻。明帝赤敕适谢氏，兴宗并不许，以女
适彖。北地傅隆与廓相善，兴宗修父友敬，泰豫元年
薨，时年五十八。遗令薄葬，奏还封爵，追赠后授子景
元，固辞不受。又奏《还封表》，疏十馀上，见许。诏曰：“景元
表如此，故散骑常侍、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
三司、乐安县开国伯兴宗，忠恪立朝，谋猷宣著。往属
时难，勋亮帷幄，锡珪分壤，实允通诰。而恳诚慊诉，备
彰存没，廉概素情，有絜声轨。景元固陈先志，良以恻
然。虽彝典宜全，而哀款难夺，可特申不瞑之请，永”矜
克让之风。初，兴宗为郢州，府参军，彭城颜敬以式卜
曰：“亥年当作公，官有大字者不可受也。”及有开府之
授，而太岁在亥，果薨于北禄大夫之号焉。文集传于
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