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60卷 > 中书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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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吴志嗣主亮传》注：“吴历曰：‘亮数出中书，视孙权
旧事，问左右侍臣。先帝数有特制，今大将军问事，但
令我书可耶’？”

《晋书王洽传》：“洽加中书令，固让表疏十上。穆帝诏曰：
敬和清裁贵令，昔为中书郎，吾时尚小，数呼见，意甚
亲之。今所以用为令，既机任需才，且欲时时相见，共
讲文章，待以友臣之义。而累表固让，甚违本怀。其催
洽令拜苦，让遂不受《徐邈传》：孝武帝始览典籍，招延儒学之士。邈既东州
儒素，太傅谢安举以应选。年四十四，始补中书舍人。
在西省侍帝，虽不口传章句，然开释文义，标明指趣，
撰正《五经》音训，学者宗之。迁散骑常侍，犹处西省前
后十年，每被顾问，辄有献替，多所匡益，甚见宠待。帝
宴集酣乐之后，好为手诏诗章，以赐侍臣，或文词率
尔，所言秽杂。邈每应时收敛，还省刊削，皆使可观，经
帝重览，然后出之。是时侍臣被诏者或宣扬之，故时
议以此多邈。

《王珉传》：珉代王献之为中书令，二人素齐名，世谓献
之为大令，珉为小令。
《册府元龟》：梁裴子野掌中书诏诰，高祖普通七年，王
师北伐，敕子野为谕魏文，受诏立成。高祖以其事体
大，召尚书仆射徐勉、太子詹事周舍，鸿胪卿刘之遴、
中书侍郎朱异，集寿光殿以观之，时并叹服。高祖目
子野而言曰：“其文甚壮。”俄又敕为书谕魏相元叉，其
夜受旨，子野谓可待旦方奏，未之为也。及五鼓，敕催
令开斋速上。子野徐起操笔，昧爽便就奏之。高祖深
嘉焉。自是凡诸符檄，皆令草创。子野为文典而速，不
尚华靡之词，其制作多法古，与今文体异。时或有诋
诃者，及末皆翕然重之。或问其为文速者，子野答云：
“人皆成于手，我独成于心，虽有见否之异，其于刊改
一也。”俄迁中书侍郎。

后魏徐纥字武伯少好学有明理颇以文词见称灵
太后临朝纥为中书舍人总摄中书门下之事军国
诰命莫不繇之时有急速令数吏执笔或行或卧人
别占之造次俱成不失事理虽无雅裁亦可通情时
黄门侍郎太原王遵业琅邪王诵并称文学亦不免
为纥秉笔承其指授文笔驳论数十卷多有遗落时
或有存于世。

高恭之字道穆为中书舍人元颢逼虎牢道穆劝庄
帝北渡循河东下征大将军元天穆于荥阳别征参
朱玉赴河内以犄角之臣窃以为万全之计不过于
此帝曰：“高舍人语是”其夜到河内郡北未有城守可
依帝命道穆秉烛作诏书数十纸布告远近，于是四
方知乘舆所在。

《北齐书崔瞻传》：“天保初，兼并省吏部郎中，寻丁忧，起
为司徒属，杨愔欲引瞻为中书侍郎，时卢思道直中
书省，因问思道曰：‘我此日多务，都不见崔瞻文藻，卿
与其亲通，理当相悉’。思道答曰：‘崔瞻文词之美，实有
可称，但举世重其风流，所以才华见没’。愔云：‘此言有
理，便奏用之。事既施行，愔又曰：‘昔裴瓒晋世为中书
郎，神情高迈，每于禁门出入，宿卫者肃然动容。崔生
堂堂之儿，亦当无愧裴子’’。”

《荀士逊传》：士逊，世祖时转中书舍人，状貌甚丑，以文
辞见用。曾有事须奏，值世祖在后庭，因右左转通者
不得士逊姓名，乃云：丑舍人。世祖曰：“必士逊也。”看封
题果是，内人莫不忻笑。

《裴让之传》：让之字士礼，历文襄大将军主簿，兼中书
舍人，后兼散骑常侍，聘梁。文襄常入朝，让之导引，容
仪蕴藉，文襄目之曰：“士礼佳舍人。”

《册府元龟》：北齐李愔为中书郎。文宣在宴席，口敕以
魏收为中书监，命愔于树下造诏。愔以收一代盛才，
难于率尔，久而未讫。比成，帝已醉醒，遂不重言。愔仍
不奏，事竟寝。

隋薛道衡为内史侍郎每至构文必隐空斋蹋壁而
卧闻户外有人便怒其沉思如此。

《唐书齐澣传》：澣除汾州刺史。开元初，姚崇复相，用为
给事中、中书舍人。论駮及诰诏皆援准古谊，朝廷大
政必咨之，时号“解事舍人。”

《苏颋传》：“颋拜中书舍人，时瓌同中书门下三品，父子
同在禁苑，朝廷荣之。元宗平内难，书诏填委，独颋在
太极后阁口所占授，功状百绪，轻重无所差。书史白
曰：‘丐公徐之，不然手腕脱矣’。中书令李峤曰：‘舍人思
若涌泉，吾所不及’。迁太常少卿，仍知制诰。遭父丧，起
为工部侍郎，辞不拜，终制乃就职。帝问宰相，有自工
部侍郎得中书侍郎乎？”对曰：“陛下任贤惟所命，何资
之计？”乃诏以颋为中书侍郎。帝劳曰：“方美官缺，每欲
用卿，然宰相议遂无及者。朕为卿恨陆象先殁，紫微
侍郎未尝补。朕思其人，无易卿者。”颋顿首谢。明日，加
知制诰，给政事食，给食自颋始。时李乂对掌书命，帝
曰：“前世李峤、苏味道文擅当时，号苏、李。”今朕得颋及
乂，何愧前人哉。

《权德舆传》：“德舆知制诰，进中书舍人。当是时，帝亲揽
庶政，重除拜，凡命诸朝，皆手制中下。始德舆知制诰，
而徐岱给事中，高郢为舍人。居数岁，岱卒，郢知礼部，
德舆独直两省，数旬一还舍。乃上书言：‘左右掖垣，承
天子诰命，奉行详覆，各有攸司。旧制分曹十员，以相
防检，大抵事有所壅，则吏得为非。四方闻者，或以朝’”
廷为乏士要重之司，不宜久废。帝曰：“非不知卿之劳，
但择如卿者未得其人耳《王仲舒传》：仲舒为苏州刺史。穆宗立，每言仲舒之文
可思，最宜为诰，有古风，诏为中书舍人。既至，视同列
率新进少年，居不乐，曰：“‘岂可复治笔砚于其间哉！吾
久弃外周，知俗病，利得治之，不自愧’。宰相闻之，除江
西观察使。”

《册府元龟》：贾会，开元初为中书舍人，与苏晋同掌制
诰，皆以词学见知，时人称为“苏贾。”

许景先开元中为中书舍人与齐澣王丘韩休张九
龄掌知制诰以文翰见称中书令张说常称曰：“许舍
人之文虽无峻峰激流斩绝之势然属辞美得中和
之气亦一时之秀也。”

《唐国史补》：高郢为中书舍人九年，家无制草。或问曰：
“前辈皆有制集，公独焚之，何也？”答曰：“王言不可存于
私室。”

韩皋自中书舍人除御史中丞。《西省故事》，阁老改官，
则词头送以次入。是时吕渭草敕，皋忧恐，问曰：“改何
官？”渭不敢告，皋却之曰：“与公一时左降。”渭急，乃告之。
皋又欲诉于宰相，渭执之，夺其靴笏，恟恟至午后三
刻乃止。

《册府元龟》：崔郾为翰林侍讲学士，转中书舍人，入思
政殿谢恩，郾奏曰：“陛下用臣为侍讲，半岁有馀，未尝
问臣经义。今蒙转改，实惭尸素，有愧厚恩。”穆宗曰：“俟
朕机务稍闲，即当请益。”学士高钺曰：“陛下意虽乐善，
既未延接儒生，天下之人宁知重道。”帝深引咎，赐之
以锦彩焉。

《东观奏记》，以楚州刺史裴坦为知制诰。坦罢任赴阙，
宰臣令狐绹擢用，宰臣裴休以坦非才，不称是选，建
议拒之，力不胜。坦命既行，政事堂谒谢丞相。故事，谢
毕便与本院上事，四辅送之，施榻压角而坐。坦巡谒
执政，至休听，多输感谢。休曰：“此乃省台缪选，非休力
也。”力命肩舁使出，不与之坐。两门吏云：“自有中书，未
有此事。”人多为坦羞之。至坦主贡举，擢体之子弘上
第，时人云：“欲盖而彰。”此之谓也。

《五代史卢导传》：“导字熙化，范阳人。唐明宗时，召拜右
谏议大夫，迁中书舍人。潞王从珂自凤翔以兵犯京
师，愍帝出奔于卫州。宰相冯道、李愚集百官于天宫
寺，将出迎潞王于郊，京师大恐，都人藏窜。百官久而
不集，惟导与舍人张昭先至。冯道请导草笺劝进，导
曰：‘潞王入朝，郊迎可也。若劝进之事，岂可轻议哉’！道”
曰：“劝进其可已乎？”导曰：“今天子蒙尘于外，遽以大位
劝人，若潞王守节不回，以忠义见责，其将何辞以对？
且上与潞王，皆太后子也，不如率百官诣宫门，取太
后进止。”语未及终，有报曰：“潞王至矣。”京师巡检使安
从进催百官班迎，百官纷然而去，潞王止于正阳门
外。道又促导草笺，导对如初。李愚曰：“吾辈罪人，卢舍
人言是也。”导终不草笺。

《南唐近事》：张洎计偕之岁，为润帅燕王冀所荐，首谒
韩熙载，韩一见待之如故，谓曰：“子好一中书舍人。”顷
之韩主文，洎擢第，不十年，果主纶闱之任。

《宋史钱公辅传》：“公辅进知制诰。英宗即位，陈治平十
议，大要言采民政，分吏课，择守宰，置二府官属。又作
《帝问》一篇上之。王畴为翰林学士，未久，擢副枢密，公
辅谓畴素望浅，不草制。帝以初政用大臣而公辅格，
诏谪为滁州团练使。”

《王安石传》：“安石知制诰，纠察在京刑狱，时有诏舍人
院无得申请除改文字。安石争之曰：‘审如是，则舍人
不得复行其职，而一听大臣所为。自非大臣欲倾侧
而为私，则立法不当如此。今大臣之弱者不敢为陛
下守法，而彊者则挟上旨以造令，谏官御史无敢逆
其意者，臣实惧焉’。”语皆侵执政。由是益与之忤，以母
忧去，终英宗世，召不赴。

《苏颂传》：颂知制诰，大臣荐秀州判官李定，召见擢太
子中允，除监察御史里行。宋敏求知制诰，封还词头，
复下颂当制。颂奏：“祖宗朝天下初定，故不起孤远而
登显要者。真宗以来，虽有幽人异行，亦不至超越资
品。今定不由铨考擢授朝列，不缘御史荐寘宪台。虽
朝廷急于用才，度越常格，然隳紊法制，所益者小，所
损者大，未敢具草次。”至李大临，亦封还。神宗曰：“去年
诏：台官有阙，委御史台奏举，不拘官职高下。”颂与大
临对曰：“从前台官于太常博士以上中行员外郎以
下举充，后为难得，资叙相当，故朝廷特开此制，止是
不限博士、郎官，非谓选人亦许奏举。若不拘官职高
下，并选人在其间，则是秀州判官亦可为里行，不必
更改中允也。今定改京官，已是优恩，更处之宪台，先
朝以来，未有此比。幸门一启，则士途奔竞之人，希望
不次之擢。朝廷名器有限，焉得人人满其意哉！”执奏
不已，于是并落知制诰，归工部郎中，班天下。谓颂及
敏求、大临为三舍人。

《祖无择传》：无择知制诰，后知郑、杭二州。初，词臣作诰
命，许受润笔物。王安石与无择同知制诰，安石辞，一
家所馈不获，义不欲取，置诸院梁上。安石忧去，无择用为公费，安石闻而恶之。熙宁初，安石得政，乃讽监
司求无择罪。知明州苗振以贪闻，御史王子韶使两
浙廉其状，事连无择。子韶，小人也，请遣内侍自京师
逮赴秀州狱。苏颂言“无择列侍从，不当与故吏对曲
直”，御史张戬亦救之，皆不听。及狱成，无贪状，但得其
贷官钱接部民坐及乘船过制而已，遂谪忠正军节
度副使。

《杨畋传》：“畋知制诰，李珣自防御使迁观察，刘永年自
团练使迁防御。畋当草制，封还词头。因言：‘祖宗故事，
郭进戍西山，董遵诲、姚内斌守环庆，与强寇对垒，各
十馀年，未尝转官移镇，重名器也。今珣等无尺寸功，
特以外戚故除之，恐非祖宗意’。”不报。诏他舍人草制，
而范镇言：“朝廷如以畋言为是，当罢珣等所迁官。倘
以为非，乞复令畋。”命词不允。

《彭汝砺传》：“汝砺字器资，元祐二年为起居舍人。时相
问新旧之政，对曰：‘政无彼此，一于是而已。今所更大
者，取士及差役法，行之而士民皆怨，未见其可。逾年，
进中书舍人，赐金紫。词命雅正，有古人风。其论诗体
四韵事尤力，大臣有持平者，颇相左右，一时进取者
疾之，欲尽去其类，未有以发。会知汉阳事吴处厚得’”
蔡确《安州诗》上之，傅会解释，以为怨谤。谏官交章请
治之，又造为危言以激怒，宣仁后欲寘之法。汝砺谓
此罗织之渐也，数以白执政，不能救，遂上疏论列，不
听。方居家待罪，得确谪命除目，草词曰：“我不出，谁任
其责者？”即入省封还除目，辨论愈切。谏官指汝砺为
朋党，宣仁后曰：“汝砺岂党确者？亦为朝廷论事尔。”及
确贬新州，又须汝砺草词，遂落职知徐州。初，汝砺在
台时，论吕嘉问事与确异，趣徙外十年，确为有力。后
治嘉问他狱，以不阿执政，坐夺二官。至是，又为确得
罪，人以此益贤之。

《叶涛传》：“涛字致远，处州龙泉人。进士乙科，为国子直
讲。虞蕃讼起，涛坐受诸生茶纸免官。涛，王氏婿也，即
往从安石于金陵，学为文词。哲宗立，上章自理，得太
学正，迁博士。绍圣初，为秘书省正字，编修神宗史，进
校书郎。曾布荐为起居舍人，擢中书舍人。司马光、吕
公著、王岩叟追贬，吕大防、刘挚、苏辙、梁焘、范纯仁责”
官，皆涛为制词，文极丑诋安石。焘降学士，涛封还命
书云：“涛在元祐时，常诋文彦博弃熙河，全先帝万世
之功，不宜加罪。”蔡京劾为党，罢知光州。又以诉理有
过，为范镗所论，连三黜。曾布引为给事中。居数月而
病，以龙图阁待制提举崇禧观，卒。

《霍端友传》：端友字仁仲，常州武进人。徽宗即位，策进
士第一，授宣义郎。不阅月，擢秘书省校书郎，迁著作
佐郎、起居郎、中书舍人，服金紫。故事唯服黑角带，帝
顾见之，曰：“给事舍人等尔”，而服饰相绝如是，始命犀
带佩鱼。

《洪迈传》：“迈迁起居郎，拜中书舍人兼侍读，直学士院，
仍参史事。父忠宣，兄适、遵皆历此三职，迈又踵之。迈
奏三省事无巨细，必先经中书书黄，宰执书押，当制
舍人书行，然后过门下，给事中书读。如给、舍有所建
明，则封黄具奏，以听上旨。惟枢密院既得旨，即书黄
过门下，例不送中书，谓之密白。则封驳之职似有所
偏。况今日宰相兼枢密，因而厘正，不为有嫌。望诏枢
密院，凡已被制敕，并关左右省，依三省书黄，以示重
出命之意。”报可。

《蔡肇传》：“肇字天启，润州丹阳人，拜中书舍人。前此试
三题，率以宰相上马为之候，肇援笔立就，不加润饰，
商英读之击节。才逾月，以草御史辛义责词不称，罢
为显谟阁待制，知明州。”

《吴敏传》：“敏字元中，真州人。大观二年，辟雍私试首选。
蔡京喜其文，欲妻以女，敏辞。因擢浙东学事司干官，
为秘书省校书郎。京荐之，充馆职。中书侍郎刘正夫
以敏未尝过省，不可。京乃请御笔，特召上殿，除右司
郎官。御笔自此始，违者以大不恭论。繇是权幸争请
御笔，而缴駮之任废矣。”

《王安中传》：“安中字履道，中山阳曲人。进士及第，调瀛
州司理参军，大名县主簿，历秘书省著作郎。政和间，
天下争言瑞应，廷臣辄笺表贺。徽宗观所作，称为奇
才。他日特出制诏二题，使具草立就。上即草后批：‘可
中书舍人’。未几，自秘书少监除中书舍人。”

《刘珙传》：“珙权中书舍人，金犯边，王师北向，诏檄多出
其手，词气激烈，闻者泣下。御史杜莘老劾宦者张去
为，忤旨左迁，珙不草制，莘老得不去。从幸建康，兼直
学士院。车驾将还，军务未有所付。时张浚留守建康，
众望属之。及诏出，以杨存中为江淮宣抚使，珙不书
录黄，仍论其不可。上怒，谓宰相曰：‘刘珙父为浚所知’”，
此特为浚地耳。命再下，宰相召珙谕旨，且曰：“再缴则
累张公。”珙曰：“某为国家计，岂暇为张公谋？”执奏如初，
存中命乃寝。真除中书舍人、直学士院。

《王汉之传》：“汉之弟涣之，拜吏部员外郎，迁左司员外
郎，起居舍人，擢中书舍人。趋省之日，词头三十三下笔即就。”

《林光朝传》：“光朝除中书舍人。是时吏部郎谢廓然由
曾觌荐赐出身，除殿中侍御史。命从中出，光朝愕曰：
‘是轻台谏，羞科目也。立封还词头。天子度光朝决不
奉诏，改授工部侍郎，不拜，遂以集英殿修撰出知婺
州。光朝老儒，素有士望，在后省未有建明，或疑之，及
闻缴驳廓然，士论始服’。”

《牟子才传》：子才直舍人院，李伯玉降官已逾年，舍人
院不敢行词。子才曰：故事，文书行不过百刻，即为书
行，以为叙复地。帝曰：“謪词皆褒语，可更之。”子才不奉
诏，丞相又道帝意，子才曰：“腕可断，词不可改。”丞相欲
改，则自改之。乃已。淮东制置使贾似道，以海州之捷，
子才草奖谕诏，第述军容之盛，不言其功，且语多戒
敕，似道不乐。

《龙川别志》：“刘从愿妻遂国夫人者，王蒙正女也。宝元
中出入内庭，以此获罪，夺封罢朝谒，久之复得入。张
公安道为谏官，虽以数论列，皆留中书。富郑公时知
制诰，制下，复遂国封，郑公缴还词头，封命遂寝。”唐制
惟给事中得封还诏书，中书舍人缴词头，盖自郑公
始。

《却扫编》：皇祐初，胡文恭公宿为知制诰，封还杨怀敏
复除内侍副都知词头不草。翊日上谓宰相曰：“前代
有此故事否”文潞公对曰：“唐给事中袁高不草卢杞
制书，近年富弼亦曾封还词头。”上意乃解，而改命舍
人草制。已而谏台亦论其非，其命遂寝。

《南游纪旧》：南丰先生病中，介甫日造卧内，因邸报蔡
京召试，介甫云：“‘他如何做得知制诰？一屠沽耳’。又云：
‘徐修注告词，是子固行，当时便当论缴’。”时南丰已病
革，颔之而已。

《东轩笔录》：曾鲁公识度精审，达练治体。当其在中书，
方天下奏报纷纭，虽日月旷久，未常有废忘之者。其
为文章，尤长于四六，虽造次柬牍，亦属对精切。曾布
为三司使，论市易事被黜，鲁公有柬别之，略曰：“塞翁
失马，今未足悲；楚相断蛇，后必为福。”曾赴饶州，道过
金陵，为荆公诵之，亦叹爱不已。

《辍畊录》：张公可与者，济南人，律身廉正，持法公平，苟
可以纳忠于国，虽斧钺有所不避。为中书郎中日，先
帝时一大奸以元恶受显戮，后二子夤缘入侍，幸沐
天眷，特各授行省平章。陛辞，叩首言曰：“先臣在九原，
弗获霑一命之荣，当不瞑目，臣敢昧死请。”上命左右
传旨中书，独公不奉诏。越数日，上召丞相面谕之，丞
相退谓公曰：“圣意宠遇之深，当复奈何？”公曰：“朝廷果
欲举行赠典，必须雪其非罪。若然，是先帝不合诛之，
以先帝为何如主哉？则上之于先帝，反不若大奸之
有后矣，不孝孰大焉。”丞相备公言以闻，上为动容而
止。公以病在告，都堂，有人诉宗室谋逆，奏送刑部问
状，逮鞫有证验而死于狱。宗室之妻见上泣曰：“臣妾
夫某，无罪枉死。”上但知送部，而不谓其已死。圣怒，命
御史台鞫问，丞相惧，谋之公即扶疾至省取牍，补署
花押，众皆愕然，丞相曰：“恐掾史所行有误，欲照略耳，
非此谓也。”公曰：“自丞相以下皆当听问，某何独求免
邪？”既而缄牍令该，掾抱诣台，台官首问曰：“张郎中曾
书卷否？”曰：“然。”台官议曰：“张郎中所行，未尝差错，况此
一事，中书得旨施行，执法者复何罪？”因覆奏曰：“臣等
取省案根勘宗室某之死不枉。”上颔之，事遂寝。
《莘野纂闻》：李应祯先生当宪庙时以中书舍人供奉
内门，有诏命缮写佛经，祯辞以不可，其奏略曰：“臣闻
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未闻有所谓佛经者也。”宪考
可其奏，遂寝。至今《谏草》犹存。余尝从陈氏得观之。

《归田录》：王元之在翰林，尝草夏州李继迁制。继迁送
润笔物数倍于常，然用启头书送，拒而不纳，盖惜事
体也。近时舍人院草制，有送润笔物稍后时者，必遣
院子诣门催索，而当送者往往不送。相承既久，今索
者送者皆恬然不以为怪也。

《挥麈后录》官制未改时知制诰今之中书舍人，但演
词而已，不闻缴駮也。康定二年，富文忠为知制诰。先
是，昭陵聘后，蜀中有王氏女，姿色冠世，入京备选。章
献一见，以为妖艳太甚，恐不利于少主，乃以嫁其侄
从德而择郭后位中宫，上终不乐之。王氏之父蒙正，
由刘氏姻党，屡典名藩，未几从德卒，至是中批：“王氏”
封遂国大夫，许入禁中。文忠适当草制封还，抗章甚
力，遂并寝其旨。外制缴词头，盖自此始。崇观奸佞用
事，贿赂关节，干祈恩泽，多以御笔行下，朱书其旁云：
“稽留时刻者，以大不恭论，流三千里。”三省无所干预，
大启幸门，为宦途之捷径。宣和五年，有黄冠丁希元
者，得幸为侍晨道录，自云晋公之孙，忽降御笔：“丁谓辅相真宗。逮仁宗即位，有定策之功，未经褒赠，可特
赠少保，官其后五人。”时卢襄赞元为吏部尚书，袖其
牍请对，启于上云：“使谓过可湔洗，则累朝叙恤矣，独
至今乎？但罪恶显然，一旦褒录，岂不骇四方之听？”于
是命格不下。自是御笔遂有执奏不行者矣。二者皆
甚盛之举也。

《东坡志林》：元祐元年，余为中书舍人，时执政患本省
事多漏泄，欲于舍人厅后作露篱，禁同省往来。余白
诸公：“应须简要清通，何必栽篱插棘？”诸公笑而止，明
年竟作之。暇日读乐天集，有云：“西省北院新构小亭，
种竹开窗，东通骑省，与李常侍窗下饮酒作诗。”乃知
唐时得西掖作窗以通东省，而今本省不得往来。可
叹也。

《石林燕语》：“职事官差除，皆除目先下，惟中书舍人宰
相得旨，朝廷遣直省官召诣都堂，面传旨召试。被命
者致辞，丞相谢之，直省官径引入中书省。前期，侍郎
厅设幕次几案于中，就坐少顷，本省吏房主首持丞
相封题目来，即就试中书。具食罢，侍郎致茶果。是日，
宰相住省，俟纳试卷，始上马。翌日进呈，除命方下。盖”
召试之制也。有思迟不即就者，往往过期，或为留内
门，然已不称职矣。嘉祐间，有试而不除改天章阁待
制者。

馆职初除，故事，皆行启遍谢内外从官以上。从官惟
中书舍人初除，亦行启遍谢内外。盖惟此两职，试而
后除，与直拜命者异，故其礼亦殊。近年，中书舍人行
启，但及见任执政而不及外，馆职虽在内，从官亦有
不及者矣。

《却扫编》：“元丰官制：侍从官给事中以上乃服金带，中
书舍人以下皂带佩鱼，与庶官等。大观间，始诏中书
舍人、谏议大夫、待制皆许服红𬘩犀带、佩鱼。建炎间，
复置权六曹侍郎亦如之。”

韩献肃公再相，其弟黄门公在翰苑当制。其后曾丞
相子宣拜相时，其弟子开为翰林学士，当制。初，子开
除吏部郎中，时子固掌外制，诰词乃子固为之。近岁，
中书舍人当制，而兄弟有除授者多引嫌，俾以次官
行。

刘冯事始，魏置通事郎，掌诰命。晋置中书通事舍人，
北齐改为中书舍人。隋号内史舍人。唐初因之。龙朔
中，改为西台舍人，光宅中，改为凤阁舍人，开元中，改
为紫微舍人，复为中书舍人。

《退朝录》：舍人院每知制诰上事，必设紫褥于庭，面北
拜厅，阁长立褥之东北隅，谓之压角。宗衮作《掖垣丛
志》而不解其事，按《唐旧书》亦无闻焉，惟裴廷裕《正陵
遗事》云：“舍人上事，知印宰相当压角。”则其礼相传自
唐也。予为舍人日，邵兴宗入院，不疑为阁长压角，时
议美之。

枕谭唐人以中书舍人为“小凤”，盖以中书省为“有凤
池”也。又谓仪部之长曰“大仪”，员外曰“中仪”，主事曰“小
仪”，见《郑谷集》。宋人犹袭之，张天觉自“小凤拜右揆”是
也。

《春明梦馀录》：中书所书告身，皆佐史体，无佳笔。隆庆
中，司马王崇古以泥金书轴请宝，为言者所纠。然唐
制皆名手书，如颜鲁公自书告身，朱巨川一人而颜
鲁公、徐季海俱为之书，巨川赖此以传。至宋，即当直
者，书字兼真行幸得欧苏，便奉为瓌宝。张文忠璁言：
“成化以前，诰敕之体，犹为近古，其于本身不过百馀
字，祖父母、父母并妻不过六十字，言之者无费词，受
之者无愧色。近来藻情饰伪，张百成千，以万乘之尊，
下誉匹夫匹妇之贱，殊非正体，宜加厘正。”诏自今诰
敕务𥳑实，不许竞饰浮词，致亵体制。夫立词失体，固
当申饬，而书法板俗，迄无言者。

丘濬曰：“唐武德二年，改内史舍人为中书舍人。”臣按：
此中书舍人设官之始。然是官也，故隶于中书省，故
以中书舍人为名。我朝罢中书省，尚仍其旧，名名虽
同而实则异也。盖前代之中书，与翰林学士分掌内
外制诰，以为两制，盖属文之官也。我朝之中书舍人，
则专以书写为职耳。书者六艺之一，汉人谓之小学，
以试学童为吏者也。夫人能之无庸，设官之始自今
日，盖以王言所系之重，前代乃属笔于吏胥，殊无慎
重之意。祖宗以此设官，盖有深意，必得夫素通儒术、
深明《六书》之义，心正笔端，如柳公权所云者居之，庶
不污王言耳。苟粗识偏旁，而学术无素者，尚不足以
当此，况又粗率侧媚，而流品非清者哉。

《石氏外集》曰：“中书舍人，以进士起家为此者，有官而
无署。其俗谓中书科者，乃因与六科联署而借言之，
实文移奏疏不入此字也。其职业，惟用宝之时同符
卿供事，盖尚是政府之遗体。其他引班等职，则以补
科臣不足，亦以联署而及之耳，绝无缮写之职。其以
选入制敕房者，旧时进士亦为之，今止以待举人之”
高选，其职为草武臣诰命、赠恤、诰敕、谕、祭文，此外制
也，亦不与缮写。其馀两房史馆、文华殿，则以缮写为职。而武英殿办事及旧有仁智殿办事，则且及于画。
即古之书画学，又不特缮写也。至于赀入两殿者，则
借以带衔，实无职掌。他衔皆可办事，盖在办事不在
中书也。以“中书”多讹，而为两殿中书耳。而两殿资深
者。亦有“较理书籍”之名。书不在殿。何以得较。此欲文
其名而失其实也。

《识馀录》云：“中书周令，温州人，尝言成化间授职，彼时
中书与阁下如同僚投刺，俱平交。盖宣德以前，本一
堂相处，今之西房，即文渊阁也。阁臣居中，中书居东
西两房，各办其事。已撤内库十间，以西五间居阁下，
谓之文渊阁。以东五间藏书籍，而东房中书亦迁居
之。故今以阁下称中堂”，而东西非房矣。犹称西房者，
沿旧名也。凡阁下到任，尚之两房答揖。若六部之与
各司，无是体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