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08卷 > 李吉甫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08卷 > 李吉甫

按《唐书李栖筠传》：“栖筠子吉甫，字弘宪，以荫补左司

草具其仪，德宗称善。李泌、窦参器其才，厚遇之。陆贽
疑有党，出为明州长史。贽之贬忠州，宰相欲害之，起
吉甫为忠州刺史，使甘心焉。既至，置怨与结，懽人益”
重其量，坐是不徙者六岁。改郴、饶二州，会前刺史继
死，咸言牙城有物怪不敢居。吉甫命菑除其署以视
事，吏由是安。诛破奸盗窟穴，治称流闻。宪宗立，以考
功郎中召知制诰，俄入翰林为学士，迁中书舍人。刘
辟拒命，帝意讨之未决，吉甫独请“无置，宜绝朝贡，以
折奸谋。”时李锜在浙西，厚赂贵幸，请用韩滉故事领
盐铁，又求宣、歙。问吉甫，对曰：“昔韦皋蓄财多，故刘辟
因以构乱。李锜不臣已萌，若益以盐铁之饶，采石之
险，是趣其反也。”帝寤，乃以李巽为盐铁使。高崇文围
鹿头未下，严砺请出并州兵，与崇文趋果、阆，以攻渝、
合。吉甫以为非是，因言：汉伐公孙述，晋伐李势，宋伐
谯纵，梁伐刘季运、萧“纪凡五，攻蜀繇江道者四，且宣、
洪、蕲、鄂彊弩，号天下精兵，争险地，兵家所长。请起其
兵，𢭏三峡之虚，则贼势必分，首尾不救。崇文惧舟师
成功，人有斗志矣。”帝从之。砺复请大臣为节度，吉甫
谏曰：“崇文功且成，而又命帅，不复尽力矣。”因请以西
川授崇文而属砺，东川益资、简六州，使两川得以相
制。由是崇文悉力，刘辟平，吉甫谋居多。吐蕃遣使请
寻盟，吉甫议：“德宗初未得南诏，故与吐蕃盟自异。牟
寻归国，吐蕃不敢犯塞。诚许盟，则南诏怨望，边隙日
生。”帝辞其使，复请献滨塞亭障南北数千里求盟。吉
甫谋曰：“边境荒岨，犬牙相吞，边吏按图覆视，且不能
知。今吐蕃绵山跨谷，以数番纸而图千里，起灵武，著
剑门要险之地，所亡二三百所，有得地之名而实丧
之，陛下将安用此？”帝乃诏谢赞普，不纳。张愔既得徐
州，帝又欲以濠、泗二州还其军。吉甫曰：“泗负淮，饷道
所会，濠有涡口之险，前日授建封，几失形势。今愔乃
两廊壮士所立，虽有善意，未能制其众。又使得淮、涡，
厄东南走集，忧未艾也。”乃止。中书史滑涣，素厚中人
刘光琦，凡宰相议为光琦持异者，是涣请常得如素
宦人传诏，或不至中书，召涣于延英承旨，迎附群意，
即为文书，宰相至有不及知者，由是通四方赂谢。弟
泳，官至刺史。郑馀庆当国，尝一责怒，数日即罢去。吉
甫请间劾其奸，帝使簿涣家，得赀数千万，贬死雷州。
又建言州刺史不得擅见本道，使罢诸道岁终巡句，
以绝苛敛。命有司举材堪县令者，军国大事，以宝书
易墨诏由是帝愈倚信。元和二年，杜黄裳罢宰相，乃
擢吉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吉甫连蹇外
迁十馀年，究知闾里疾苦，常病方镇彊恣。至是为帝
从容言：“使属郡刺史得自为政，则风化可成。”帝然之，
出郎吏十馀人为刺史。自王叔文时选任畏冒，吉甫
始簿其员，人得叙进，官无留才。又度李锜必反，劝帝
召之。使者三往，以病解，而多持金啖权贵，至为锜游
说者。吉甫曰：“锜庸材，而所畜乃亡命群盗，非有斗志，
讨之必克。”帝意决，复言：“昔徐州乱，常败吴兵，江南畏
之。若起其众为先锋，可以绝徐后患。韩弘在汴州，多
惮其威，诚诏弘子弟率兵为掎角，则贼不战而溃。”从
之。诏下，锜众闻徐、梁兵兴，果斩锜降。以功封赞皇县
侯，徙赵国公。德宗以来，姑息藩镇，有终身不易地者。
吉甫为相岁馀，凡易三十六镇，殿最分明。裴均以尚
书右仆射判度支，结党倾执政。会皇甫湜等对策，指
擿权彊，用事者皆怒，帝亦不悦。均党因宣言：“殆执政
使然。”右拾遗独孤郁、李正辞等陈述本末，帝乃解。吉
甫本善窦群，羊士谔，吕温荐群为御史中丞，群即奏
士谔侍御史，温知杂事。吉甫恨不先白，持之久不决，
群等衔之。俄而吉甫病，医者夜宿其第，群捕医者，劾
吉甫交通术士。帝大骇，讯之无状，群等皆贬，而吉甫
亦固乞免，因荐裴垍自代，乃以检校兵部尚书兼中
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淮南节度使。帝为御
通化门祖道，赐御饵禁。方居三岁，奏蠲逋租数百万。
筑富人、“固本”二塘，溉田且万顷。漕渠庳下不能居水，
乃筑堤阏以防不足，泄有馀，名曰“平津堰。”江淮旱，浙
东、西尤甚，有司不为请，吉甫白以时救恤，帝惊，驰道
使分遣赈贷。吉甫虽居外，每朝廷得失，辄以闻。六年，
裴垍病免，复以前官召吉甫还秉政，入对延英凡五
刻，罢帝尊任之官而不名。吉甫疾吏员广，繇汉至隋，
未有多于今者，乃奏曰：“今方置吏不精，流品庞杂，存
无事之官，食至重之税，故生人日困，冗食日滋。又，国
家自天宝以来，宿兵常八十馀万。其去为商贩，度为
佛老，杂入科役者，率十五以上。天下常以劳苦之人
三，奉坐待衣食之人七，而内外官仰奉禀者，无虑万
员，有职局重出，名异事离者甚众。故财日寡而受禄
多，官有限而调无数”，九流安得不杂，万务安得不烦？
汉初置郡，不过六十，而文景化几三王。则郡少不必
政紊，“郡多不必事治。今列州三百，县千四百，以邑设
州，以乡分县，费广制轻，非致化之本。愿诏有司博议，
州县有可并，并之；岁时入仕有可停，停之。则利寡易求，官少易治。国家之制，官一品奉三千，职田禄米大
抵不过千石。”大历时，权臣月奉至九千缗者，州刺史
无小大皆千缗，宰相常衮始为裁限。至李“泌量闲剧
稍增之，使相通济。然有名在职，废奉存额，去闲剧之
间，厚薄顿异，亦请一切商定。”乃诏给事中段平仲、中
书舍人韦贯之、兵部侍郎许孟容、户部侍郎李绛参
阅蠲减，凡省冗官八百员，吏千四百员。又奏收都畿
佛祠田硙租入，以宽贫民。德宗时，义阳、义章二公主
薨，诏起祠堂于墓百二十楹，费数万计。会永昌公主
薨，有司以请，帝命减义阳之半。吉甫曰：“德宗一切之
恩，不可为法。昔汉章帝欲起邑屋于亲陵，东平王苍
以为不可，故非礼之举，人君所慎。请裁置墓户，以充
守奉。”帝曰：“吾固疑其冗，减之，今果然。然不欲取编民
以官户奉坟而已。”吉甫再拜谢，帝曰：“事不安者第言
之，无谓朕不能行也。”十宅诸王既不出阁，诸女嫁不
时，而选尚皆繇中人，厚为财谢，乃得遣。吉甫奏：“自古
尚主，必慎择其人。江左悉取名士，独近世不然。”帝乃
下诏，皆封县主，令有司取门阀者配焉。田季安疾甚，
吉甫请任薛平为义成节度使，以重兵控邢、洺。因图
上河北险要所在。帝张于浴堂门壁，每议河北事，必
指吉甫曰：“朕日按图，信如卿料矣。”刘澭旧军屯普润，
数暴掠近县，吉甫奏还泾原，畿民赖之。八年，回鹘引
兵自西城、柳谷侵吐蕃，塞下传言且入寇，吉甫曰：“回
鹘能为我寇，当先绝和而后犯边，今不足虞也。”因请
起夏州至天德复驿𠋫十一区，以通缓急，发夏州精
骑五百屯经略故城，以护党项而已。既而果边吏妄
言六胡州在灵武部中，开元时废之，置宥州以处降
户，寓治经略军，居中以制戎虏。北援天德，南接夏州。
至德、宝应间，废宥州，以军遥隶灵武，道里旷远，故党
项孤弱，虏数扰之。吉甫始奏复宥州，乃治经略军，以
隶绥、银道。取鄜城、神策屯兵九千实之，以江淮甲三
十万给太原、泽、潞军，增太原马千匹，由是戎备完辑。
自蜀平，帝锐意欲取淮西，方吉甫在淮南，闻吴少阳
立，上下携畔，自请徙寿州，以天子命招怀之，反间以
桡其党。会讨王承宗，未及用。后田弘正以魏归，吉甫
知魏人，谓“田进诚才，而唐州乃蔡喉衿，请拔进诚为
刺史，以临贼境，且慰魏心。”乌重引守河阳，吉甫以汝
“州捍蔽东都，联唐、许、当、蔡西面，兵寡不足惮寇，而河
阳乃魏博之津，弘正归国则为内镇，不宜戍重兵，示
不信，请徙屯汝州。”帝皆从之。后弘正拜检校尚书右
仆射，赐其军钱二千万。弘正曰：“吾未喜于移河阳军
也。”及元济擅立，吉甫以内地无唇齿援，因时可取，不
当用河朔故事，与帝意合。又请自往招元济，苟逆志
不悛，得指授群帅，俘贼以献。天子不许，固请，至流涕，
帝慰勉之。会暴疾卒，年五十七。帝震悼，赙外，别赐缣
五百恤其家。自大敛至卒哭，皆中人临吊。吉甫图淮
西地，未及上，帝敕其子献之。及葬，祭以少牢，赠司空。
有司谥曰敬宪。度支郎中张仲方非之，帝怒，贬仲方，
更赐谥曰忠懿。始，吉甫当国，经综政事，众职咸治，引
荐贤士大夫，爱善无遗。褒忠臣后，以起义烈，与武元
衡连位。未几，节度剑南，屡言元衡材，宜还为相。及再
辅政，天下想望风采，而稍修怨。罢李藩宰相，而裴垍
左迁，皆其谋也。李正辞晚相失，及与萧俛同召为翰
林学士，独用俛而罢正辞，人莫不疑惮。帝亦知其专，
乃进李绛遂与有隙，数辩争殿上，帝多直绛。然畏慎
奉法不忮，害顾大体。左拾遗杨归厚尝请对，日已旰，
帝令他日见，固请不肯退，既见，极论中人，许遂振之
奸。又历诋辅相求自试，又表假邮置院具婚礼。帝怒
其轻肆，欲远斥之，李绛为言，不能得。吉甫见帝，谢引
用之非，帝意释，得以国子主簿分司东都。初，政事堂
会食有巨床，相传徙者，宰相辄罢不敢迁。吉甫笑曰：
“世俗禁忌，何足疑邪？”撤而新之。吉甫居安邑里，时号
安邑李丞相，所论著甚多，皆行于世。前卒一岁，荧惑
掩太微上相，吉甫曰：“天且杀我。”再逊位，不许。子德修，
亦有志操，宝历中，为膳部员外郎。张仲方入为谏议
大夫，德修不欲同朝，出为舒、湖、楚三州刺史，卒。次子
德裕，自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