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18卷 > 冯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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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传：“琦字用韫，临胊人。幼颖敏绝人。年十
九，举万历五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预修《会典》成，
进侍讲，充日讲官，历庶子。三王并封议起，移书王锡
爵力争之。进少詹事，掌翰林院事。迁礼部右侍郎，改
吏部。莅政勤敏，力抑营竞，尚书李、戴倚重之。二十七
年九月，太白、太阴同见于午。又狄道山崩，平地涌大”
小山五。琦草疏，偕尚书戴上言：“近见太阴经天，太白
昼见，已为极异。至山陷成谷，地涌成山，则自开辟以
来，惟唐垂拱中有之，而今再见也。臣等沗备九列，同
国安危，安有灾变若此而不以告君父者？窃惟上天
无私，惟民是听，欲承天意，当顺民心。比来天下赋额，
视二十年以前十增其四，而民户殷足者则十减其
五。东征西讨，萧然苦兵。自矿税使出，而民间之苦更
甚，加以水旱蝗灾，流离载道，畿辅近地，盗贼公行，此
非细故也。诸中使衔命而出，所随奸徒，动以千百。陛
下欲通商而彼专困商，陛下欲爱民而彼独害民。盖
近日神奸有二：其一工伺上意，具有成奏，假武弁上
之；其一务剥小民，画有成谋，假中官行之，运机如鬼
蜮取，财尽锱铢，远近同嗟，贫富交困。贫者家无储蓄，
惟恃经营，但夺其数钱之利，已绝其一日之生。至于
富民，更蒙毒害，或陷以漏税窃矿，或诬之贩盐盗木，
布成诡计，声势赫然。及其得财，寂而无事。小民累足
屏息，无地得容，利归群奸，怨萃朝宁。夫以刺骨之穷，
抱伤心之痛，一呼则易动，一动则难安。今日犹承平，
民已汹汹，脱有风尘之警，天下谁可保信者？夫哱拜
诛，关白死，此皆募民丁以为兵，用民财以为饷，若一
方穷民倡乱而四面应之，于何征兵，于何取饷哉？陛
下试遣忠实亲信之人，采访都城内外闾巷歌谣，令
一一闻奏，则民之怨苦居然可睹。天心仁爱，明示咎
征，诚欲陛下翻然改悟，坐弭祸乱。”迺礼部修省之章，
未蒙批答，而奸民搜括之奏，又见允行。如纳何其贤
妄说，令遍解天下无碍官银。夫四方钱谷，皆有定额，
无碍云者，意盖指经费羡馀。近者征调频仍，正额犹
逋，何从得羡？此令一下，趣督严急，必将分公帑以充
献，经费罔措，还派民间，此事之必不可者也。又如仇
世亨奏徐鼐掘坟一事，以理而论，乌有一墓藏黄金
巨万者？借使有之，亦当下抚按核勘，先正其盗墓之
罪，而后没墓中之藏。未有罪状未明，而先没入赀财
者也。片纸朝入，严命夕传，纵抱深冤，谁敢辨理？不但
破此诸族，又将延祸多人。但有株连，立见败灭。辇毂
之下，尚须“三覆；万里之外，止据单词。遂令狡猾之流，
操生杀之柄。此风一倡，孰不效尤？已同《告缗》之令，又
开告密之端。臣等方欲陈诉，而奸人之奏又得旨矣。
五日之内，搜取天下公私金银已二百万。奸内生奸，
例外创例。臣等前犹望其日减，今更患其日增，不至
民困财殚，激大乱不止。伏望陛下穆然远览，亟与廷
臣共图修弭，无令海内赤子结怨熙朝。千秋青史贻
讥圣德。”不报。寻转左侍郎，拜礼部尚书。帝将册立东
宫，诏下期迫，中官掌司设监者以供费不给为词。琦
曰：“今日礼为重，不可与争。”其弟户部主事瑗适辇饷
银四万出都，琦立追还给费，事乃克济。三十年，帝有
疾，谕停矿税。既而悔之。琦与同列合疏争，且请躬郊
庙祭享，御殿受朝，不纳。湖广税监陈奉以虐民撤还。
会陕西黄河竭，琦言“辽东高淮、山东陈增、广东李凤、
陕西梁永、云南杨荣肆虐不减于奉”，并乞征还。皆不
报。南京守备中官邢隆请别给关防征税，琦不可，乃
以御前牙关防给之。时士大夫多崇释氏，教士子作
文，每窃其绪言，鄙弃传注。前尚书余继登奏请约禁，
然习尚如故，琦乃复极陈其弊，帝为下诏戒厉。琦明
习典故，学有根柢，数陈谠论，中外想望丰采，帝亦深
眷倚。内阁缺人，帝已简用朱国祚及琦，而沈一贯密
揭言：“二人年未及艾，盍少需之，先用老成者。”乃改命
沈鲤、朱赓。琦素善病，至是笃。十六疏乞休，不允，卒于
官，年仅四十六。遗疏请厉明作《发章奏补缺官》，“推诚
接下，收拾人心”，语极恳挚。帝哀悼，赠太子少保。天启
初，谥《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