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63卷 >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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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宗贞观十六年乌苌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乌茶者，一曰乌
仗那，亦曰乌苌。直天竺南，地广五千里，东距勃律六
百里，西罽宾四百里，山谷相属。产金、铁、蒲萄、郁金，稻
岁熟。人柔诈，善禁咒术。国无杀刑，抵死者放之穷山。
罪有疑，饮以药，视溲清浊而决轻重。有五城，王居术
瞢糵利城，一曰瞢揭釐城，东北有达丽罗川，即乌苌
旧”地。贞观十六年，其王达摩因陁诃斯遣使者献龙
脑香，玺书优答。又按《传》，“婆罗睹逻北逾山行六百
里，得乌苌种。”

按《册府元龟》，贞观十六年十一月，乌苌国遣使献方
物。乌苌自古未通中国，其王达摩因陁诃斯遣使奉
表曰：“大福德至尊，一切王中，上乘天宝车，破诸黑暗，
譬如帝释，能伏阿修罗王奴宿种善根，得生释种。”拜
至尊，因献龙脑香。帝嘉其远至，降玺书以答慰之。
按《大唐西域记》：乌仗那国，周五千馀里，山谷相属，川
泽“连原。谷稼虽播，地利不滋。多蒲萄，少甘庶。”土产金、
铁，宜郁金香。林树蓊郁，华果茂盛。寒暑和畅，风雨顺
序。人性怯懦，俗情谲诡。好学而不切禁咒为艺业。多
衣白㲲，少有馀服。语言虽异，大同印度。文字礼仪，颇
相参预。崇重佛法，敬信大乘。来苏婆伐窣堵河，旧有
一千四百伽蓝，多已荒芜。昔僧徒一万八千，今渐减
少。并学《大乘》，寂定为业，喜诵其文，未究深义。戒行清
洁，特闲禁咒。律仪传训，有五部焉：一、法密部，二、化地
部，三、饮光部，四、说一切有部，五、大众部。天祠十馀所，
异道杂居。坚城四、五。其王多治瞢揭釐城，城周十六
七里，居人殷盛。瞢揭釐城东四五里，大窣堵波，极多
灵瑞。是佛在昔作忍辱仙，于此为羯利王。〈唐言𩰚诤旧云歌利
讹也〉割截肢体。〈阙〉
瞢揭釐城东北行二百五六十里入大山，至阿波逻
罗龙泉。即苏婆伐窣堵河之源也。派流西南，春夏含
冻，晨夕飞雪。雪霏五彩，光流四照。此龙者，迦叶波佛
时生在人。名曰殑祇，深闲咒术，禁御恶龙，不令暴
雨，国人赖之，以蓄馀粮。居人众庶，感恩怀德，家税斗
谷以馈遗焉。既积岁时，或有逋课，殑祇含怒，愿为毒
龙，暴行风雨，损伤苗稼。命终之后，为此池龙，泉流白
水，损伤地利。释迦如来大悲御世，愍此国人独遭斯
难，降神至此欲化暴龙，执金刚神杵击山崖，龙王震
惧，乃出归依。闻佛说法，心净信悟。如来遂制，勿损农稼。龙曰：“凡有所食，赖收人田，今蒙圣教，恐难济给，愿
十二岁一收粮储。”如来含覆，愍而许焉。故今十二年
一遭白水之灾。阿波逻罗龙泉西南三十馀里，水北
岸大磐石上，有如来足所履迹，随人福力量有短长，
是如来伏此龙已，留迹而去。后人于上积石为室，遐
迩相趋，华香供养。顺流而下，三十馀里，至如来濯衣
石，袈裟之文，焕焉如镂。

“瞢揭釐城南四百馀里，至酰罗山。谷水西派，逆流东
上，杂华异果，被涧缘崖，峰岩危险，谿谷盘纡，或闻諠
语之声，音乐之响，方石如榻，宛若工成，连延相属，接
布崖谷。”是如来在昔为闻半颂。〈旧曰偈梵文略也或曰偈陀梵音讹也今
从正音宜云伽陀者唐言颂颂三十二言〉之法。于此舍身命焉。
瞢揭釐城南二百馀里，大山侧至摩诃伐那。〈唐言大林〉伽
蓝！是如来昔修菩萨行，号“萨缚达达王。”〈唐言一切施〉避敌
弃国。潜行至此。遇贫婆罗门方来乞。“即失国位无
以为施。”遂令羁缚擒往敌王。冀以赏财回为惠施。
摩诃伐那伽蓝西北。下山三四十里至摩愉〈唐言豆〉伽
蓝有窣堵波，高百馀尺，其侧大方石上有如来足蹈
之迹。是佛昔蹈此石，放拘胝光明，照摩诃伐那伽蓝，
为诸人、天说《本生事》。其窣堵波基下有石，色带黄白，
常有津腻。是如来在昔修菩萨行，为闻正法，于此析
骨书写经典。

摩愉伽蓝西六七十里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
是如来昔修菩萨行，号“尸毗迦王。”〈唐言与旧曰尸毗王略也〉为求
佛果。于此割身。从《鹰代鸽代》鸽西北二百馀里入珊
尼罗阇川。至萨衰杀地。〈唐言蛇药〉僧伽蓝有窣堵波，高八
十馀尺。是如来昔为帝释，时遭饥岁，疾疫流行，医疗
无功，道殣相属。帝释悲愍，思所救济，乃变其形为大
蟒身，僵尸川谷，空中遍告，闻者感庆，相率奔赴，随割
随生，疗饥疗疾。其侧不远有“苏摩”大窣堵波，是如来
昔为帝释，时世疾疫，愍诸含识，自变其身为苏摩蛇，
凡有啖食，莫不康豫。珊尼罗阇川北石崖边有窣堵
波，病者至求，多蒙除瘥。如来在昔为孔雀王，与其群
而至此，热渴所逼，求水不获。孔雀王以㭰啄崖，涌泉
流注，今遂为池，饮沐愈疾，石上犹有孔雀趾迹。
瞢揭釐城西南行六七十里，大河东有窣堵波，高六
十馀尺，上军王之所建也。昔如来之将寂灭，告诸大
众：“我涅槃后，乌仗”那国上军王宜与舍利之分。及诸
王将欲均量，上军王后来，遂有轻鄙之议。是时天人
大众重宣如来顾命之言，乃预同分，持归本国，式遵
崇建。窣堵波侧大河滨有大石，状如象。昔上军王以
大白象负舍利归，至于此地，象忽蹎仆，因而自毙，遂
变为石，即于其侧，起窣堵波。

瞢揭釐城西五十馀里，渡大河至卢酰呾迦。〈唐言赤〉窣
堵波，高五十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昔如来修菩萨
行，为大国王，号曰“慈力”，于此刺身血以饲五药叉。〈旧曰
夜叉讹也〉
瞢揭釐城东北三十馀里至遏部多。〈唐言奇特〉石窣堵波，
高四十馀尺，在“昔如来为诸人天说法开导，如来去
后，从地踊出，黎庶崇敬，香华不替。”

石窣堵波西渡大河三四十里，至一精舍，中有阿嚩
卢枳低湿伐罗菩萨像。〈唐言观自在合字连声梵语如上分文散音即阿卢枳
多译日观，伊湿伐罗译曰自在，旧译为光世音，或观世音，或观世自在，皆讹谬也。〉威灵潜波，
神迹照明，法侣相趋，供养无替。观自在菩萨像西北
百四五十里，至蓝勃卢山。山岭有龙池，周三十馀里，
渌波浩汗，清流皎镜。昔毗卢释迦王前伐，诸释四人
拒军者，宗亲摈逐，各自分飞。其一释种既出国都，跋
涉疲弊，中路而止。时有一雁，飞趣其前，既以驯狎，因
即乘焉。其雁飞翔，下此池侧。释种虚游，远适异国，迷
不知路，假寐树阴。池龙少女，游览水滨，忽见释种，恐
不得当也，变为人形，即而摩拊。释种惊寤，因即谢曰：
“羁旅羸人，何见亲附？”遂款殷勤，陵逼野合。女曰：“父母
有训，祗奉无违，虽蒙惠顾，未承高命。”释种曰：“山谷杳
冥，尔家安在？”曰：“我，此池之龙女也。敬闻圣族，流离逃
难，幸因游览，敢慰劳弊。命有燕私，未闻来旨。况乎积
祸，受此龙身，人畜殊途，非所闻也。”释种曰：“一言见允，
宿心斯毕。”龙女曰：“敬闻命矣，唯所去就。”释种乃誓心
曰：“凡我所有福德之力，令此龙女举体成人，福力所
感，龙遂改形。既得人身，深自”庆悦，乃谢释种曰：“我积
殃运，流转恶趣，幸蒙垂顾，福力所加，旷劫弊身，一旦
改变，欲报此德，糜躯未谢，心愿陪游，事拘物议，愿白
父母，然后备礼。”龙女还池，白父母曰：“今者游览，忽逢
释种，福力所感，变我为人，情存好合，敢陈事实。”龙王
心欣人趣，情重圣族，遂从女请，乃出池而谢释种曰：
“不遗非类，降尊就卑，愿临我室，敢供洒扫。”释种受龙
王之请，遂即其居。于是龙宫之中亲迎备礼，燕尔乐
会肆极欢娱。释种睹龙之形心常畏恶，乃欲辞出。龙
王止曰：“幸无远舍邻此宅居，当令据疆土称大号，总
有臣庶，祚延长世。”释种谢曰：“此言非冀。”龙王以宝剑
置箧中，妙好白㲲而覆其上，谓释种曰：“幸持此㲲以

王躬举其㲲，释种执其袂而刺之，侍臣卫兵諠乱阶
陛。释种摩剑告曰：“我所仗剑，神龙见授以诛，后伏以
斩。”不臣咸惧。神武推尊大位，于是沿弊立政，表贤恤
患。已而动大众，备法驾，即龙宫而报命，迎龙女以还
都。龙女宿业未尽，馀报犹在，每至燕私，首出九龙之
头。释种畏恶，莫知图计。伺其寐也，利刃断之。龙女惊
寤曰：“斯非后嗣之利，非徒我命有少损伤，而汝子孙
当苦头痛。”故此国族，常有斯患，虽不连绵，时一发动。
释种既没，其子嗣位，是为嗢呾罗犀那王。〈唐言上军〉
上军王嗣位之后，其母丧明。如来伏阿波逻罗龙还
也，从空下其宫中。上军王适从游猎，如来因为其母
略说法要，遇圣闻法，遂得复明。如来问曰：“汝子我之
族也，今何所在？”母曰：“旦出畋游，今将返驾。”如来与诸
大众，寻欲发引。王母曰：“我惟福遇，生育圣族，如来悲
愍，又亲降临。我子方还，愿少留待。”世尊曰：“斯人者我
之族也。可闻教而信悟，非亲诲以发心，我其行矣。”还
语之曰：“如来从此，往拘尸城娑罗树间，常入涅槃，宜
取舍利自为供养。”如来与诸大众陵虚而去。上军王
方游猎，远见宫中光明赫奕，疑有火灾，罢猎而返。乃
见其母复明，庆而问曰：“我去几何，有斯祥感，能令慈
母复明如昔？”母曰：“汝出之后，如来至”此，闻佛说法，遂
得复明。“如来从此至拘尸城娑罗树间，当入涅槃，召
汝速来，分取舍利。”时王闻已，悲号顿躄，久而醒悟，命
驾驰赴，至双树间，佛已涅槃。时诸国王，轻其边鄙，宝
重舍利，不欲分与。是时天人大众重宣佛意，诸王闻
已，遂先均授。

瞢揭釐城东北，逾山越谷，逆上信度河，途路危险，山
谷杳冥，或履緪索，或牵铁锁，栈道虚临，飞梁危构，椓
栈蹑邓，行千馀里，至达丽罗川，即乌仗那国旧都也。
多出黄金及郁金香。达丽罗川中，大伽蓝侧有刻木
慈氏菩萨像，金色晃煜，灵鉴潜通，高百馀尺。末田底
迦〈旧曰末田地讹略也〉阿罗汉之所造也。罗汉以神通力携引
匠人。升睹史多天。〈旧曰兜率陀又曰兜术陀讹也〉“亲观妙相。三返之
后功乃毕焉。”自有此像法流东派。从此东行。逾岭越
谷。逆上信渡河。飞梁栈道。履危涉险。经五百馀里至
钵露罗国。〈北印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