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69卷 > 《礼记》 > 《曲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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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信曰“誓”，莅牲曰“盟。”

〈注〉莅，临也。坎用牲临而读其盟书“誓”，盟礼亡誓之辞。《尚书》见有六篇。〈疏〉约信者，以其不能自和好，故用言辞共相约束以为信。知此则用誓莅牲者，盟所用也。莅，临也。盟者，杀牲歃血，誓于神也。若约束而临牲，则用盟礼，皆诸侯事也。盟之为法，先凿地为方坎，杀牲于坎上，割牲左耳，盛以珠盘，又取血盛以玉敦，用血为盟，书成乃歃血读书。知坎血加书者，见僖二十五年《左传》，又襄二十六年“歃用牲加书”是也。知“用耳”者，《戎右》云“赞牛耳”，馘用左耳，故知用左也。知“珠盘、玉敦”者，戎右以玉敦辟盟，又玉府“共珠盘玉敦”是也。知“口歃血”者，襄九年《左传》云“新与楚盟，口血未干”是也。盟牲所用，据《韩诗》云“天子诸侯以牛豕，大夫以犬，庶人以鸡”，又《毛诗疏》“君以豕，臣以犬，民以鸡。”又《左传》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颖考叔者。又云：‘卫伯姬盟，孔悝以豭’。”而戎右云：“赞牛耳。”又《左传》云：“诸侯盟，谁执牛耳。”然则人君盟当以牛也。〈集说〉盟诅之事，其起于衰世乎？先王之治诸侯，命方伯连帅以统制之，同志协虑，以勤王事。有不帅者，则奉王命以讨之，虽有盟诅，且将安用？及王政不行，大不字小，小不事大，天下解弛，不相维持，伯者于是假仁义之事，帅诸侯以事天子。约不深则情不齐，于是盟诅焉。政虽不自天子出，犹有至公同好之情，故《葵丘》之盟，足以合天下，诸侯犹无异心。五伯既衰，则结私党，执私仇，心不同而要之于神，虽盟不信，此大乱之道也。《周官》虽有司盟之官，疑非治世之事也。诸侯恶其害己而去其籍，非特去也，附益者有焉，此诗所以非屡盟，《春秋》之书盟所以多讥也。誓有轻重，则约有浅深，故誓约之浅，盟约之深也。约信曰“誓。古者举大事以齐众，皆有誓。舜征有苗，禹誓于师，启伐有扈，以誓于师。《汤誓》《泰誓》《费誓》《秦誓》皆有书。《周官》则祭祀、师役莫不誓也。”长乐陈氏曰：“《周礼》有盟有诅，则盟诅固有大小矣。《玉府》：若合诸侯，则共珠槃、玉敦，戎右以玉敦辟盟赞，牛耳桃茢。”《封人》：“凡宾客、军旅大盟，饰牛牲，其未杀也，饰以文绣；其杀也，寘之于坎，加书其上，槃以盛耳，敦以盛血。尸之者执耳。大者先歃，小者亚之。”有玉帛，以礼明神。有桃茢，以祓不祥。既盟，则以《盟书》登于天府。大史、内史、司会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然则司盟共祈酒酺，则既杀以盟于前，又用酒酺以祈于后也。王巡狩之盟，其神主日。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王官之伯会诸侯，其神主月。《周礼左传》：天子诸侯之盟，皆执牛耳。而卫太子蒯聩与伯姬舆豭以盟，盖下人君之礼也。然盟诅皆坎牲加书，以告明神。其异者，盟有执耳歃血，既盟有祈而诅无是也。《春秋》之盟，有适一时之急而不用牲者，若孟任割臂以盟庄公，华元登楚子反之床，子反惧而与之盟，此皆假行其礼而不用牲也。《春秋》之盟，或寻，或同，或乞，或要，或逃，或渝，或盟君以大夫，或辱人以城下，日以长乱，莫之或熄，皆先王之罪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