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96卷 > 南阳郡武昭王襄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96卷 > 南阳郡武昭王襄

按《金史》本传：丞相襄，本名唵，昭祖五世孙也。祖什古
迺，从太祖平辽，以功授上京，世袭猛安，历东京留守。
父阿鲁带，皇统初，北伐有功，拜参知政事。襄幼有志
节，善骑射，多勇略。年十八，袭世爵。大定初，契丹叛，从
左副元帅谋衍以本部兵讨贼，战于肇州之长泺，襄
先登鏖击，足中流矢，裹创以战，气愈厉，七战皆胜，谋
衍握其手曰：“今日之捷，皆公力也。”贼走，渡雾松河，追
及之。所驻地多草，贼乘风纵火，襄亦纵火立空地以
俟。战十馀合，贼益困。襄谓谋衍曰：“今不乘此平殄，后
将有悔。”谋衍然之。襄率众博战，大败之，俘获万计。会
朝廷遣平章政事仆散《忠义》代谋衍将，襄复从忠义
追贼至袅岭西之陷泉。及之率右翼，身先奋击，贼大
溃，人马相蹂而死，《陷泉》几平，贼酋窝斡仅与数十骑
遁去，卒就擒。论功为第一。有司拟淄州刺史，诏特授
亳州防御使，时年二十三。宋人犯南鄙，襄为颖、寿都
统，率甲士二千人渡颍水，败敌兵五千，复颖州，生擒
宋帅杨思。次濠州，宋将郭太尉退保横涧山，襄攻之，
伏弩射中其膝，督攻愈急，拔之，获郭太尉。既而趋滁
州，襄为先锋，将至清流关，得宋侦者，知敌欲三道夜
出，掩我不备。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问计，襄曰：“今兵
少地隘，傥不得关，敌至我无所据，必先取之。”曰：“我与
若孰往？”襄曰：“元帅国家大臣，讵宜轻动，襄当为公往
取。”志宁韪之。襄率骑二千，分二道，一由冲路，自以千
兵间道潜登，既近，敌始觉，襄攻克之，据其关。志宁履
行战地，顾谓曰：“克敌于不可胜之地，真天下英杰也。”
及宋乞盟，班师。召为拱卫直都指挥使，改殿前右卫
将军，转左卫，出为东北路招讨都监，迁速频路节度
使，移曷懒路兵马都总管。左丞相志宁疾甚，世宗临
问之，志宁荐襄智勇兼济，有经世才，他人“莫及，异时
任用，殆胜于臣。”即召授殿前左副都点检，为宋生日
使。宋方祈免，亲接国书，襄至，宋人屡来，议皆折之，迄
成礼而还。授陕西路统军使，赐之尚服、厩马、鞍勒佩
刀。改河南统军使，入为吏部尚书，转都点检，赐钱千
万。世宗谓宰执曰：“襄为人甚蕴藉，非直日，亦入宫规
画诸事，事有所付乃退。”其“公勤如此。若襄之才，岂多
得哉！”擢御史大夫。逾月，拜尚书右丞，谕之曰：“卿在河
南，经制边事，甚有统纪，及在吏部，至为点检，尤奉公
守法，朕甚嘉之。近掌宪台，亦以刚直闻。是用委以政
机，其益勉之。”未几，进拜左丞。襄在外任，治有异效。至是，朝廷以褒赏廉吏，诏天下，列其名以示奖励。二十
三年，进拜平章政事，封萧国公。世宗以金源郡王世
嫡皇孙，将加王爵，诏择国号。襄曰：“为天下大计，必先
正其本。原者本也，请封原。”从之。故事，诸部族节度使
及其僚属，多用糺人，而颇有私纵不法者，议改用诸
色人。襄曰：“北边虽无事，恒须经略之。若杜此门，其后
有劳绩，何以处之？请如旧。”他日议及古有监军之事，
襄曰：“汉、唐初无监军，将得专任，故战必胜，攻必克。及
叔世始以内臣监其军，动为所制，故多败而少功。若
将得其人，监军诚不必置。”并嘉纳之。诏受北部进贡。
使还，世宗问边事，具图以进，因上羁縻属部、镇服大
石之策，诏悉行之。进拜右丞相，徙封戴。世宗不豫，与
太尉徒单克宁、平章政事张汝霖宿内殿，同受顾命。
章宗初即位，议罢僧道奴婢，太尉克宁奏曰：“此盖成
俗日久，若遽更之，于人情不安。陛下如恶其数多，宜
严立格法，以防滥度，则自少矣。”襄曰：“出家之人安用
仆隶？乞不问从初如何所得，悉放为良。若寺观物力
元系奴婢之数推定者，并合除免。”诏从襄言。由是二
税户多为良者。明昌元年，同知棣州防御使。膏上封
事，历诋宰执。太傅克宁奏“膏所言，襄预知之。”于是诏
膏还本猛安，而襄出知平阳府事，移知凤翔。历西京
留守，召授同判大睦亲府事，进枢密使，复拜右丞相，
改封任。时左丞相夹谷清臣北御边，措画乖方，属边
事急，命襄代将其众，佩金牌，便宜从事，临宴慰遣，赐
以貂裘、安山细铠及战马二。时胡疋糺亦叛，啸聚北
京、临潢之间。襄至，遣人招之，即降，遂屯临潢。顷之，出
师大盐泺，复遣右卫将军完颜充进军斡鲁速城，欲
屯守，俟隙进兵。绘图以闻，议者异同，即召面论，厚赐
遣还。未几，遣西北路招讨使完颜安国等趋多泉子，
密诏进讨。乃命支军出东道，襄由西道而东，军至龙
驹河，为阻䪁所围，三日不得出，求援甚急。或请俟诸
军集乃发，襄曰：“我军被围数日，驰救之犹恐不及，岂
可后时”即鸣鼓夜发。或请先遣人报围中，使知援至，
襄曰：“所遣者傥为敌得，使知我兵寡而粮在后，则吾
事败矣。”乃益疾驰，迟明，距敌近，众请少憩，襄曰：“吾所
以乘夜疾驰者，欲掩其不备尔，缓则不及。”向晨压敌，
突击之，围中将士亦鼓噪出，大战，获舆帐牛羊，众皆
奔斡里札河。遣安国追蹑之，众散走。会大雨，冻死者
十八九，降其部长，遂勒勋九峰石壁。捷闻，上遣使厚
赐以劳之，别诏许便宜赏赉士卒。九月，赴阙，拜左丞
相，监修国史，封常山郡王。宴庆和殿，上亲举酒饮，解
所服玉贝佩刀以赐，俾即服之。十月，阻䪁复叛，襄出
屯北京。会群牧契丹德寿、陁锁等据信州叛，伪建元
曰《身圣》，众号数十万，远近震骇。襄闲暇如平日，人心
乃安。初，襄之出镇也，至石门镇，密谓僚属曰：“北部犯
塞，奚足虑，苐恐奸人乘隙而动，北京近地军少，当预
为之备。”即遣官发上京等军六千，至是，果得其用。临
潢总管乌古论道远、咸平总管蒲察守纯分道进讨，
擒德寿等送京师。契丹之乱，廷臣议罢郊祀，又欲改
用正月上辛。上遣使问之，对曰：“郊为重礼，且先期诏
天下，又藩国已报表贺，今若中罢，何以副四方倾望
之意？若改用正月上辛，乃祈谷之礼，非郊见上帝之
本意也。大礼不可轻废，请决行之。臣乞于祀前灭贼。”
既而贼破，果如所料。郊礼成，进封南阳郡王。始讨契
丹，自龙虎卫上将军、节度使以下，许承制授之。襄以
为赏罚之柄，非人臣所预，不敢奉诏。贼平，请委近臣
谕旨，将士使知上恩。乃遣李仁惠持宣三十，敕百五
十，视功给之。方德寿之叛，诸糺亦剽略为民患，襄虑
其与之合，乃移诸糺居之近京地抚慰之。或曰：“糺人
与北俗无异，今置内地，或生变，奈何？”襄笑曰：“糺虽杂
类，亦我之边民，若抚以恩，焉能无感？我在此，必不敢
动。”后果无患。寻诏参知政事裔代领其军，入见，赐钱
五千万。明年，以内艰免。翌日，起复视事。时议以契丹
户之驱奴尚众，乞尽鬻以散其党。襄以为非便，奏请
量存口数，馀悉官赎为良，上纳之。北部复叛，裔战失
律，复命襄为左副元帅莅师。寻拜枢密使，兼平章政
事，屯北京。民方艰食，乃减价出粜仓粟以济之。或以
兵食方阙为言，襄曰：“乌有民足而兵不足者！”卒行之，
民皆悦服。时议北讨，襄奏遣同判大睦亲府事宗浩
出军泰州，又请左丞衡于抚州行枢密院，出军西北
路，以邀阻䪁，而自帅兵出临潢。上从其策，赐内库物，
即军中用之。其后斜出部族诣抚州降，上专使问襄，
襄以为受之便，赐宝剑，诏“度宜穷讨，乃令士自赍粮
以省挽运，进屯于沔、移剌烈、乌满扫等山以逼之。因
请就用步卒穿壕筑障，起临潢左界，北京路以为阻
塞。”言者多异同，诏问方略，襄曰：“今兹之费，虽百万贯，
然功一成则边防固，而戍兵可减半，岁省三百万贯，
且宽民转输之力，实为永利。”诏可。襄亲督视之，军民
并役，又募饥民以佣，即事五旬而毕。于是西北、西南
路亦治塞，如所请。无何，泰州军与敌接战，宗浩督其
后，杀获过于诸部，相率送款，襄纳之，自是北陲遂定襄还临潢，减屯兵四万，马二万匹。上以信符召还，遣
近臣迎劳于途。既至，复抚问于第，入献边机十事，皆
为施行，仍厚赐之，复拜左丞相。初，襄至自军，上谕宰
臣曰：“枢密使襄筑立边堡完固。古来立一城一邑，尚
有赏赉，即欲拜三公，三公非赏功官，如左丞相亦非
赏功者。虽然，可特授之。”遣左司郎中阿勒根阿海降
诏褒谕。四年正月，进拜司空，领左丞相如故。襄重厚
寡言，务以镇静守法。每掾有所禀，必问曰：“诸相云何？”
掾对：“某相如是，某相如是。”襄曰：“从某议。”其事无有异
者。识者谓襄诚得相体。时上颇更定制度，初置提刑
司，又议设清闲职位如宋朝宫观使，以待年高致仕
之官。襄言：“年老致仕，朝廷养以俸廪，恩礼至渥，老不
为退。复有省会之法，所以抑贪冒，长廉节。若拟别设，
恐涉于滥。”又言：“省事不如省官。今提刑官吏，多无益
于治，徒乱有司事。议者以谓斯乃外台，不宜罢，臣恐
混淆之辞，徒烦圣听。且宪台所掌者，察官吏非违，正
下民冤枉，亦无提点刑狱举荐之权。若已设，难以遽
更，其采访廉能，不宜隶本司，宜令监察御史岁终体
究，仍不时选官廉访。”上皆听纳。俄乞致仕，不许。时方
旱，命有司祈雨，襄及平章政事张万公、参政仆散揆
等上表待罪。上召翰林学士党怀英草《罪己诏》，仍慰
谕襄等视事。泰和元年春，承命驰祷于亳州太清宫
及后土方岳，以其世封远，特改授河间府路算术海
猛安。明年，皇子生，襄复自请报谢。既祀嵩岳，还次芝
田之府，唐遂以疾薨，年六十三。讣闻，辍朝，遣使祭于
路，葬礼依太师、淄王克宁，谥曰“武昭”，命张行简铭其
碑。襄明敏，才武过人，上亲待之厚，故所至有功。其驻
军临潢也，有以伪书遗西京留守徒单镒，欲构以罪。
书闻，上以书还𢌿襄，其明信如此。既而果获为伪书
者。在政府二十年，明练故事，简重能断，器局尤宽大，
待掾吏尽礼，用人各得所长，为当世名将相。大安间，
配享章宗庙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