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124卷 > 《长堤碑记》游士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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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侯竣长堤之役，迁南廷尉评以去。熊直指业为石
上言，记徐、葛两侯举事之始末，侯可千秋矣。游子假
归，父老复砻石索言于鹤楼者再。游子曰：“予不文，曷
敢为片石辱？即有言，亦不出直指意耳。”父老曰：“吾君
一片热肠，向与《直指》合。姑言所巳言，亦言所未言，可
乎？”游子喟然曰：“夫旧堤始唐均，次成宣，次姜溥，又次”
刘元相，而吴清惠亦经疏请，载《邑志》。新堤始冯公应
京议焉，而未竟载县牒。予请勿言。独忆丁戊间，予以
一孝廉卒，三邑父老洒泣而言堤事，郡伯张公折节
以从。而蒲邑某侯足不窥江岸一步，辄沮予议。时熊
直指在辽，李光禄在燕，安得有心人出片言相佐者？
亦此堤机缘未到耳。无何堤决，四邑之田庐荡然，旄
倪之啼号沸然，予恨不能为斯民请也。岁庚戌，游子
成进士，葛侯除嘉令，遂与李光禄觞使君者三剌剌
言“四邑堤不去口，而尤愿以新堤为侯新政冠不翅，
兄关弓弟泣道也。”侯颔之。甫下车，他政未遑也。遂东
西盼而远近视，以为荒度计。盖大江自岷山来，领黔、
泸诸水，出峡而东走，而沅、湘、辰、澧诸水又大会于岳
阳，下至赤鼻，迺始就衔勒。又下过鱼山，则江嘉、蒲咸
之山三面周遭而西，缺其一面以受江。大约山如弓
而堤当其缺如弦，然堤之形一，而堤之则四。又譬之
人身然，马鞍山上下若颡、若颊，三角铺下若咽喉。巡
司以西若脊，膂获口以北若尻。向之堤始马鞍山，止
夹口，“置获口以北不堤，即吴清惠之《疏》不及焉，是颡
咽脊俱全而无尻也，不免捍七而缺三，创而长焉。”起
获口至赤矶，如冯公应京议，而其尻迺全，是为捍九
而缺一，虚其一于金口。水至口，则若建瓴然不返顾
矣。其剩流从口入湖而上焉，其势杀，比满而蒤，则江
已就落，不复以四十里为口而朝茹夕满也。葛侯既
有成筭，一一条诸牒，以力请焉。当事可其议，江咸无
间言，而蒲稍不如约，如丁、戊间故事。于时熊直指、李
光禄慷慨陈说于诸当事，手腕几脱，而余亦向兵备
张公、郡伯马公、司理唐公、孙公披沥满纸焉。当事益
蒿目，是以有勘堤之役。择江夏徐侯以往，至则为之
别疆域，分山泽，核里数，酌丈尺，一以受害多少为准，
而其议始定。当事忻然，捐三千金以创新，属四邑分
筑，而堤之尻续矣。既又捐三千金以增旧，属嘉邑专
修，而堤之颡若咽若脊亦无弗固矣。明年江泛，没堤
之半。予犹官苕上，或走告予曰：“堤以外水高丈许，堤
以内黍稷油然，桑麻蔚然。向时荡析之区，今尽乐土；
其鱼之人，今尽击壤，国赋亦从此不逋矣。”《游子手额》
曰：“卓矣，两侯明德远矣。”归而疾走堤上，徘徊四顾，则
见江若白龙，堤如青蜺，周旋翼蔽，与三面山共成四
塞。四邑将世世赖之，即史起、西门豹、宁多逊焉。是役
也，问之里，江六十三，患水者三十四；蒲三十，患水者
八；咸十六，患水者八；嘉十二，患水者七。问之堤，江之
丈以千者二，蒲咸之丈以千者各一，嘉之丈以千者
亦一。有奇。费如前，问之当事，则中丞董公、梁公，直指
史公、钱公、彭公，方伯刘公，参藩陈公，宪臬王公、张公，
郡伯马公、黄公，司理唐公、孙公，视堤则别驾李公。若
某名某地方载《熊直指记》中，无庸再也。第拜手作诵，
诵曰：“《春秋》元命，幕天包地，五行始水。匏子一决，璧沉
薪负，厥患不已。澶渊之役，子瞻卢城。誓与俱死，赋被
黄楼。载歌载咏，有涕如泚。艰哉使君，瓢则百舆。全乃
致毁，使君致词，吏民欲杀，何如史起？卓矣徐侯，共建
非常。狂流克砥，三年告成。迺黍迺禾，被我江氾，彻彼
桑土。迨天未雨，敢告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