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26卷 > 《周礼》 > 《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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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徒》“施教法于邦国都鄙，使之各以教其所治民。
令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五比为闾使之相受，四闾为
族使之相葬，五族为党使之相救，五党为州使之相
赒，五州为乡使之相宾。”

〈注〉此所以劝民者也。“使之”者，皆谓立其长而教令使之。保犹任也。救，救凶灾也。宾，宾客其贤者。受者，宅舍有故，相受寄托也。赒者，礼物不备，相给足也。闾二十五家，族百家，党五百家，州二千五百家，乡万二千五百家。〈疏〉“立长”，谓若比长、闾胥至“乡大夫”等。〈订义〉项氏曰：“人之生有天属，有人属。天属则不待教而相亲；至于人属，无事则相往来，有事则相弃背，非上之人有以教之不可。是故先王为比、为闾，则必有以令之；相保相受，则必有以使之。令之则不容于或遗，使之则不容于或背。”陈君举曰：“百家之中不幸有死者，相与办其葬事，不使五家与二十五家供之者以百家，然后众轻易举也。大利害，大患难，非百家所可御，必五百家然后足以相救。水旱凶荒，欲以相赒，又非五百家所能办。惟二千五百家则其地必阔，必无皆水皆旱之理，庶几有无可以相通。”王昭禹曰：“乡遂之制，始于五家之寡，而终于万有二千五百家之众，居虽异室而从容若一家，体虽异腹而”和合若一心。司徒以安之，则相为恺悌焉；“司马以用之”，则相为忧患焉。

### 小司徒凡民讼以地比正之

〈疏〉六乡之民，有争讼之事，是非难辨，故以地之比邻，知其是非者“共正”断之

### 乡师之职各掌其所治乡之教而听其治以国比之法以时稽其夫家众寡辨其老幼贵贱废疾马牛之物辨其可任者与其施舍者掌其戒令纠禁听其狱

《讼》。

〈订义〉郑谔曰：“小司徒有九比之法，以稽夫家之数，谓之比法。乡师用法则谓之国比之法。言其法乃国之法，而非乡师之所制也。”项氏曰：“小司徒先贵贱，乡师先老幼，盖朝廷莫如爵，乡党莫如齿。可任为军，所谓可任者，家三人之类。戒之使谨，令之使行，纠之使不肆，禁之使勿为。”

大役，则帅民徒而至，治其政令。既役，则受州里之役
要，以考司空之辟，以逆其役事。

〈订义〉《玉昭禹》曰：“大役，任众力，役之大者，若城郭沟渠之役。”州里，州所里也。五党为州，民所居曰里，而所役之民出于州里。役要，役数之要书，欲知役数之多寡。项氏曰：“司空掌役，州里出役，即州里所遣役之本数。以考司空治役之章程，则役事可得而钩考矣。”

凡邦事，令作《秩叙》。

〈订义〉王昭禹曰：“凡有所兴治皆谓之事，言邦事则非乡里之自兴治者也，秩则制其常赐之多寡，叙则差其事治之先后。作《秩叙》者，乡吏也，乡师令之而已。”

大祭祀，羞牛牲，共茅蒩。大军旅、会同，正治其徒役与
其辇辇，戮其犯命者。大丧用役，则帅其民而至，遂治
之。及葬，执纛以与匠师。御柩而治役。及窆，执斧以莅
匠师。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鼓铎、旗
物、兵器，修其卒伍。及期，以《司徒》之大旗致众庶，而陈
之以旗物。辨乡邑，而治其政令刑禁，巡其前后之屯，
而戮其犯命者，断其争禽之讼。“凡四时之征，令有常
者，以木铎徇于市朝。”以岁时巡国及野，而赒万民之
囏厄，以王命施惠。岁终则考六乡之治，以诏废置。正
岁，“稽其乡器，比共吉凶二服，闾共祭器，族共丧器，党
共射器，州共宾器，乡共吉凶礼乐之器。”

〈订义〉郑锷曰：“先王之世，宫室车舆以为居，衣裳冕弁以为服，尊爵俎豆以为器，金石丝竹以为乐，非特用之朝廷，又用之闾里，民日从事于其间，耳闻而目见之，所以知礼乐之意而成粹美之俗，窃疑闾里之间何从有是器而用之？及考《乡师》，然后知六乡之民俱合众财以为之，人众则财用足，财用足则器用备，故观其”人所聚之众寡，各因其财力使制其器。“比五家耳，财适足以制吉凶吊祭之二服，故比集财为之，而一比共用焉。器则未能备也。闾二十五家，财适足以制簠簋鼎俎之器，故闾集财以为之，而一闾共用焉。族之百家，财适足以制夷槃輁轴之器，故族集财以为之，而一族共用焉。至于射器，则定其位，有物，课其功有算，诏之有旌，节之有鼓，有弓，有矢，有侯，有布，用财多，故合五百家之财而为之。宾器则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有爵、有罍，有笙、有瑟，其用尤多，故合二千五百家之财而为之，然后共用也。吉凶礼乐之器，即闾里党州所共者是已。”王昭禹曰：“吉器非必祭器”，凡饮食冠昏之属皆是；凶器，非必丧器，凡干、戈戚扬之属皆是；礼乐之器，非必宾射之器，凡有其具于礼乐者皆是。吉凶礼乐之器众矣，故集一乡之财为之，然后足以供也。

若国大比，则考教、察辞、稽器、展事，以诏诛赏。

〈订义〉王昭禹曰：“六乡之吏各主教其所属之民，或书其敬敏、任恤，或书其孝悌、睦姻有学者或书其德行、道艺，或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若此之属无非教矣。然教之不明也，常起于辞之不正，辞苟不正则言伪而辨，顺非而泽，饰智以惊愚，讹言以惑众，将至于不可御矣。”

### 乡老二乡则公一人乡大夫每乡卿一人

〈订义〉王氏曰：“乡老，公也。尊之于乡，宪其言行，不累以事，故称‘老’。”乡老于司徒之官，非属而无职。黄氏曰：“乡大夫犹有职掌。乡老惟大比，兴贤能献书于王，则与焉，所谓师也、父、兄也。”陈君举曰：“乡大夫，卿也，谓之大夫。卿知进止之义，大夫以智帅人者也。进止所以事人，帅人所以临下。列职于朝，名之曰卿，正其位也；分治六”乡，名之曰“大夫”，非卑之也。盖掌乡之政教禁令，非以智帅人不可。乡大夫之职所以异于《地官》者以此。

### 乡大夫之职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

〈注〉郑司农曰：“万二千五百家为乡。”

正月之吉，受教法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
以教其所治，以考其德行，察其道艺。以岁时登其夫
家之众寡，辨其可任者。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
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

〈订义〉王昭禹曰：“族师职卑，所统者寡，故使之校其数，然后登上其籍。乡大夫职尊，所统者众，故登其籍

不校其数，《小司徒》颁比法于六乡之大夫，使各登其乡之众寡，则使登其籍于大司徒也。辨其可任者，辨其力强而可任以事者也。黄氏曰：“征不言岁，而言七尺、六尺者，岁虽登而身不及，则为疾，所谓痤短侏儒者也。则舍之国中。晚征而早舍，为其近而役多；野则早征而晚舍，以其远而役少。”

其舍者，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
舍。

〈注〉郑司农云：“舍者，谓有复除舍，不收役事也。

以岁时入其书，三年则大比，考其德行道艺而兴贤
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礼宾
之。厥明，乡老及乡大夫群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
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退而以《乡射》之礼五物
询众庶：一曰和，二曰容，三曰主皮，四曰和容，五曰兴
舞。”

〈订义〉黄氏曰：“和内，志正也。容外，体直也。主皮，中也。”《复》曰：“和容中不骄，不中不慑也。兴舞其节，比于乐也。

此谓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岁终，
则令六乡之吏皆会政致事。正岁，令群吏考法于司
徒，以退，各宪之于其所治之国。大询于众庶，则各帅
其乡之众寡而致于朝。国有大故，则令民各守其闾，
以待政令。”

〈疏〉“大故”谓灾变寇戎之事，警急须人。故《乡大夫》，令州长已下，使民各守其闾。

“以旌节辅令”，则达之。

〈订义〉黄氏曰：“征发虽有号令无节不达，守法之严如此。乡大夫专行考察行艺，以兴贤能，而令民守闾之事参焉。乡大夫皆卿也，是为军将。”

### 州长每州中大夫一人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法正月之吉各属其州之民而读法以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以纠其过恶而戒之若以岁时祭祀州社则

“属其民而读法，亦如之。《春秋》以礼会民，而射于州序。”
凡州之大祭祀、大丧，皆莅其事。若国作民而师田行
役之事，则帅而致之。掌其戒令与其赏罚。岁终则会
其州之政令。正岁，则读教法如初。三年大比，则大考
州里，以赞乡大夫废兴。

〈注〉废兴，所废退，所兴进也。〈订义〉史氏曰：“不曰诛赏而曰废兴者，乡大夫之教民，兴贤能，废愚不肖而已。至于诛赏，则大司徒王之事也。”

### 党正每党下大夫一人各掌其党之政令教治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法以纠戒之春秋祭禜亦如之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

序以《正齿位》，壹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而
不齿。

〈订义〉陈君举曰：“一命者，天子之下士、公侯伯之上士、子男之大夫而与乡里齿焉。再命者，天子之中士、公侯伯之大夫、子男之卿而又与族齿焉。三命者，天子之上士、公侯伯之卿虽云不齿，亦异席而已，非敢居其上。”

凡其党之祭祀、丧纪、昏冠、饮酒，教其礼事，掌其戒禁。
凡作民而师田、行役，则以其法治其政事。岁终，则会
其党政，帅其吏而致事。“正岁，属民读法，而书其德行
道艺。”

〈订义〉郑锷曰：“戒谓党正，四时孟月之吉，与夫《春秋》之禜有纠戒之读法，岁十二月又有正齿位之饮酒，于是时也，不书其民德行道艺，至于正岁读法则一书之，何也？盖读法而纠戒之，特以勉励其修为之始，大蜡而正齿位，特以变革其田野之习。正岁始一书者，见德行道艺之难，能使人终岁修之，以俟一朝之见录，非”正岁则《党正》不书；非修习之已成，则《正岁》不书。聚民读法以书之，重难其事如此，彼见书之人，岂一朝而幸得之哉？王昭禹曰：“党正之所书，固非一日之积。州长所以考而劝之者，亦因党正之所书而已。乡大夫所以考而兴之者，又因州长之所考而已。”

以岁时莅校比。

〈注〉郑司农云：“校比，《族师职》所谓以时属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之众寡，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如今小案比。”

及《大比》，亦如之。

〈疏〉族师至三年大案，比党正亦莅之。

### 族师每族上士一人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月吉则属民而读邦法书其孝弟睦姻有学者春秋祭酺亦如之以邦比之法帅四闾之吏以时属民而校登其

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可任者及其六
畜车辇。“五家为比，十家为联，五人为伍，十人为联，四
闾为族，八闾为联”，使之相保相受，刑罚庆赏相及相
共，以受邦职，以役国事，以相葬埋。

〈订义〉黄氏曰：“比、闾、党、州，皆以五而登，惟闾四族变其中者，所以为联法也。故五家为比，有联则闾合；四闾为族，有联则党合。如是，则比、闾、族、党无不合者

居则五家为比，垔十家为联，行则五人为伍，十人为联，五伍也，十什也。故《士师》曰“掌乡合州、党、族、闾、比之联，与其人民之什伍” 是也。乡合非野法也，四闾为族，八闾为联，八闾二百家。军法虽四而调一，要必以是而起。郑康成注《稍人》曰“以人数调之，使劳逸递焉” 是也。《大司马》有车有徒，故十人为联则伍合二伍，二百人为联，则卒合二卒。以二百人计之，七十五人共车，三伍，百二十五人为徒兵，五伍皆伍也，合则皆什也。晋荀吴毁车为行，而曰“以伍共车为先” ，又曰“困诸厄又克。” 盖当险野，利用徒，尽合车人而用之，故谓之以什共车。此本先王微意，荀吴窥见之耳，然必素联合，故仓卒可用。

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简其兵器，以鼓铎、
旗物帅而至，掌其治令、戒禁、刑罚。岁终，则会政致事
闾胥。每闾中士一人，各掌其闾之征令。以岁时各数
其闾之众寡，辨其施舍。凡春秋之祭祀、役政、丧纪之
数，聚众庶。既比，则读法，书其敬敏任恤者。“凡事”，掌其
比觥挞罚之事。

〈订义〉郑锷曰：“六行之教，曰孝、友、睦、姻、任恤而已，初未尝教以敬敏也，今乃书其敬敏任恤者，盖世有好名之人以任恤为能者，临事或慢侮而待人不敬，赴事或迟缓而应机不速，必视其能敬敏于任恤之事，然后书之，皆不足以为高行。此与族师书其睦姻有学者意同。”王昭禹曰：“二十五家，其数寡而可以数计之，敬敏”任恤，其事易见，其行易知。闾胥之贤不足于族师，故书其“敬敏任恤”而已。任恤与“孝友”、“睦姻”同为六行，任恤为末，孝友睦姻为本，故族师书其孝友、“睦姻”，《闾胥》书其“任恤”而已。

### 比长五家下士一人各掌其比之治五家相受相和亲有罪奇邪则相及徙于国中及郊则从而授之 〈订义〉王昭禹曰死徙无出乡者其常也此言徙于国

中及“郊于他” 者，其变也。

“若徙于他，则为之旌节而行之。”若无授无节，则唯圜
土内之。

〈订义〉刘迎曰：“居乡无授，出乡无节，此无根著之人，故以圜土内之。”吕氏曰：“先王之民，无一人无系属者，徙于彼，又授之于他，徙于他则为旌节。无授无节，则是无系属之民，而囚之圜土矣。闲民无常职，但不服职而已。有身则有家，有家则系于此可知。如是则虽有游手机巧之民，亦将日渐月化而不自知。使成周之君长”守法，则虽奸雄豪杰，且俯首而不敢倡。惟其失此法，遂至于“民无附著”，而游手机巧遍天下矣。

### 遂人中大夫二人

〈注〉六遂之地，自远郊以达于畿中，有公邑、家邑、小都、大都焉。遂谓王国百里外。〈订义〉王氏《详说》曰：“六遂之官与六乡之官一同，六遂之法与六乡之法一同，但六遂之官卑于六乡一等，六遂之法与六乡相为异同耳。且以乡遂之官言之，六乡有大司徒，在六遂则为遂人；六乡有小司徒，在六遂则为遂师；六乡有乡大夫，在六遂则为遂大夫；六乡有州长，在六遂则为县正，鄙师即党正也，鄼长即族师也，里宰即闾胥也，邻长”即“比长也。”然大司徒六命之卿，而遂人不过中大夫；小司徒中大夫，而遂师不过下大夫，此六遂之间长贰也。乡大夫六命之卿，而遂大夫不过中大夫，州长中大夫，而县正不过下大夫，等而下之，皆卑一命。故六乡之下士一命，而六遂之下士不命，此乡遂之官异也。且以乡遂之法言之，六乡上地无莱亩，而六遂上地则有莱五十亩矣。六乡以一人为正卒，其馀为羡卒；六遂则以一人为正卒，一人为羡卒，其馀为馀夫矣。六乡所言伍、两、卒、旅、师、军详于军制，六遂所言遂、沟、洫、浍、川详于田制，然军旅未始无田，田制亦未始无军，要之互文见义也。他如《遂大夫》所谓“三岁大比，则帅其吏而兴甿”，即《乡大夫》所谓“宾兴贤能之法。”《鄙师》所谓“祭祀”，若《党正》所谓“祭禜”，《鄼长》所谓“祭祀”，即《族师》所谓“祭酺”，《里宰》所谓“召敛”，即《闾胥》所谓“召令”，《邻长》所谓“徙于他邑”，“从而授之”，即《比长》所谓“徙于国中及郊从而授之”也。然五物之询，德行道艺之考，见于乡而不见于遂，岂六遂无此等人耶？〈按六遂不言五物之询德行道艺之考者非六遂无此等人也盖亦如六乡详军制六遂详田制互文见义不复再举耳〉

掌邦之野。

〈注〉“郊外曰野。”此野谓甸、稍、县、都。〈订义〉黄氏曰：“《遂人》因六遂而为名。六遂在甸，则所掌者甸地而已；而曰‘掌邦之野’，盖合稍、县、都、鄙法之当行者通掌之。稍、县、都、鄙、居民、廛里授田、沟洫治地，皆野法，与甸同，其法悉自《遂人》出。稍为邑，县、鄙为都，则各听于其主，非遂人之所属也。《遂人》中大夫，秩比小司徒，县二千五百家、鄙五百家，随民众寡而为之。甸、稍、县”、鄙居民皆如此，惟甸则合县为遂

邻为里，四里为酂，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

〈订义〉王昭禹曰：“土地之图，大司徒所建之国；以土地之图经田野，则以所建之国为井、牧、沟、涂、田、莱之类而经之也。”《易氏》曰：“小不曰邻，言鄙之成，则邻之成可知；大不曰遂，言县之成，则遂之成在其中；言县、鄙，则举中以见上下。”项氏曰：“比则亲之至，邻则始相邻近，闾则同门，里则同居，族则族葬，酂则相赞助而已。鄙之名”卑于党，县之名小于州。凡遂之制皆放于乡。王氏曰：“比相保则邻亦相保，闾相受则里亦相受，族相葬则酂亦相葬，党相救则鄙亦相救，州相赒则县亦相赒，乡相宾则遂亦相宾矣。”王东岩曰：“遂之邻、里、酂、鄙、县、遂，与乡之比、闾、族、党、州、乡之法无异。然司徒于乡不说经田野者，以国中民廛接比行，保”伍之法易，故不必经。与造民野处四散，保伍之法难行，复用经田野造县鄙成，然后可定民居。若《小司徒》“经土地而井牧田野”一句，乃是制井田、起军赋，与制保伍以定民居不同。井邑自四井以下，则以四起数；造县鄙自五家以下，则以五起数。井天下之田，用丘甸法，比天下之居，用保伍法。故曰：“地不里居，田不井授，终苟道也。”曹氏曰：“乡、遂，王政之本，皆以室数制之，不容增减。”自郑氏参以里数，欲求强合，始指若干里为乡，若干里为遂。既室数与里数不合，于是积算，王畿千里之地，去若干里为山林川泽，又去若干里为不易一易、再易之数，然终有抵牾，安有采地之制，异于乡遂之说，旁加广狭之说，周家简易之制，未免汨没于《异同》之论。

皆有地域沟树之，使各掌其政令刑禁。

〈订义〉郑锷曰：“皆有地域以为之辨，沟之以水、树之以木，有限域之周围，有沟树之阻固，建官设吏以治之，使各掌其所治之政令、刑禁，民可得而治矣。

以岁时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野，简其兵器、教之稼穑。”

〈疏〉“授之田野”，若下文“一廛百亩。”“简其兵器”，若族师旗鼓兵革。

### 遂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四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疏〉遂师所掌如《乡师》，亦二人共主三遂。〈订义〉刘执中曰：“遂大夫各居其遂以施政教，《遂师》则赞遂人居司徒之府以治六遂之政令，犹《乡司》赞小司徒居于内以治六乡。”

### 遂大夫每遂中大夫一人

〈疏〉遂大夫各主一遂，“如乡大夫”各主一乡，但其官皆卑于乡官，命数皆减一等。

### 县正每县下大夫一人

### 鄙师每鄙上士一人

### 酂长每酂中士一人

### 里宰每里下士一人

### 邻长五家则一人掌相纠相受

〈疏〉邻长，不命之士为之。各领五家，使五家有过，各相纠察；宅舍有故，又相容受也。〈订义〉曹氏曰：“相纠相受”，乃使五家之邻长得以专之。盖比屋而居，五家之势为至近；朝夕出处，五家之情为易知。其间纯实而朴厚，与怀奸而饰诈者，皆不逃于目睫之顷。以之相纠，可使有所警而不为非；以之相受，可使有所劝而必为善。变化其气质，潜消其邪心，所谓举贤兴甿，皆由此乎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