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73卷 > 蔡邕独断 > 叔孙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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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本传：通，薛人也。秦时以文学征，待诏博士。数
岁，陈胜起，二世召博士诸儒生问曰：“楚戍卒攻蕲入
陈，于公何如？”博士诸生三十馀人前曰：“‘人臣无将，将
则反，罪死无赦。愿陛下急发兵击之’。二世怒，作色通
前曰：‘诸生言皆非。夫天下为一家，毁郡县城，铄其兵，
视天下弗复用。且明主在上，法令具于下吏，人人奉
职，四方辐辏，安有反者？此特群盗鼠窃狗盗，何足置
齿牙间哉？郡守尉令捕诛何足忧’！”二世喜，尽问诸生，
诸生或言反，或言盗。于是二世令御史按诸生言反
者，下吏非所宜言；诸生言盗者，皆罢之。乃赐通帛二
十匹、衣一袭，拜为博士。通已出，反舍，诸生曰：“生何言
之谀也？”通曰：“公不知我，几不免虎口。”迺亡去之薛，薛
已降楚矣。及项梁之薛，通从之，败定陶，从怀王。怀王
为义帝，徙长沙，通留事项王。汉二年，汉王从五诸侯
入彭城，通降汉王。通儒服，汉王憎之，迺变其服，服短
衣楚制。汉王喜。通之降汉，从弟子百馀人，然无所进。
剸言：诸故群盗壮士进之，弟子皆曰：“事先生数年，幸
得从降汉，今不进臣等，剸言大猾，何也？”通迺谓曰：“汉王方蒙矢石争天下，诸生宁能斗乎？故先言斩将搴
旗之士。诸生且待我，我不忘矣。”汉王拜通为博士，号
稷嗣君。汉王已，并天下诸侯，共尊为皇帝于定陶，通
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仪，法为简易。群臣饮，争功，醉
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通知上，益餍之，说上曰：“夫
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
共起朝仪。”高帝曰：“得无难乎？”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
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故夏、殷、周礼
所因损益可知者，谓不相复也。臣愿颇采古礼，与《秦
仪》杂就之。”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为之。”
于是通使征鲁诸生三十馀人。鲁有两生不肯行，曰：
“公所事者且十主，皆面谀亲贵。今天下初定，死者未
葬，伤者未起，又欲起礼乐。《礼乐》所由起，百年积德而
后可兴也。吾不忍为公所为。公所为不合古，吾不行。
公往矣，毋污我！”通笑曰：“若真鄙儒，不知时变。”遂与所
征三十人西，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馀人为
绵蕞野外。习之月馀，通曰：“上可试观。”上使行礼，曰：“吾
能为此。”乃令群臣习肄，会十月。汉七年长乐宫成，诸
侯群臣朝十月仪：先平明，谒者治礼，引以次入殿门，
廷中陈车骑戍卒，卫官，设兵，张旗志。传曰“趋。”殿下郎
中侠陛，陛数百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以次陈，西
方东乡，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乡，大行设九宾胪
句传。于是皇帝辇出房，百官执㦸传警，引诸侯王以
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莫不震恐
肃敬。至礼毕，尽伏置法酒。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以
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
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讙哗失礼者。于是高
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拜通为奉常，赐金
五百斤。通因进曰：“诸弟子儒生随臣久矣，与共为仪，
愿陛下官之。”高帝悉以为郎。通出，皆以五百金赐诸
生。诸生乃喜曰：“叔孙生圣人，知当世务。”九年，徙通为
太子太傅。十二年，高帝欲以赵王如意易太子。通谏
曰：“昔者晋献公以骊姬故，废太子，立奚齐，晋国乱者
数十年，为天下笑。秦以不早定，扶苏、胡亥诈立，自使
灭祀，此陛下所亲见。今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吕后
与陛下攻苦食淡，其可背哉！陛下必欲废嫡而立少，
臣愿先伏诛，以血污地。”高帝曰：“公罢矣，吾特戏耳。”通
曰：“太子，天下本。本壹摇，天下震动，奈何以天下戏？”高
帝曰：“吾听公。”及上置酒见留侯所招客，从太子入见
上遂无易太子志矣。高帝崩，孝惠即位，迺谓通曰：“先
帝园陵寝庙，群臣莫习。”徙通为奉常，定宗庙仪法。及
稍定汉诸仪法，皆通所论著也。惠帝为东朝长乐宫，
及间往，数跸烦民，作复道，方筑武库南。通奏事，因请
间，曰：“陛下何自筑复道高帝寝，衣冠月出游高庙？子
孙奈何乘宗庙道上行哉？”帝惧曰：“急坏之。”通曰：“人主
无过举。今已作，百姓皆知之矣。愿陛下为原庙渭北，
衣冠月出游之，益广宗庙，大孝之本。”上乃诏有司立
原庙。惠帝尝出游离宫，通曰：“古者有春尝果，方今樱
桃熟，可献，愿陛下出。”因取樱桃献宗庙，上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