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24卷 > 孙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24卷 > 孙固

按《宋史》本传：“固，字和父，郑州管城人。幼有立志，九岁
读《论语》，曰：‘吾能行此，徂徕、石介一见以公辅期之’。擢
进士第，调磁州司户参军。从平贝州，为文彦博言胁
从罔治之义，与彦博意协，故但诛首恶，馀无所及。转
霍邑令，迁秘书丞，为审刑详议官。宰相韩琦知其贤，
谕使来见，固不肯往，琦益器重之，引为编修中书诸”
房文字。治平中，神宗为颍王，以固侍讲。及为皇太子，
又为侍读。至即位，擢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知通进
银台司。种谔取绥州，固知神宗志欲经略西夏，欲先
事以戒，即上言：“待远人宜示之信。今无名举兵，非计
之得。愿以汉韩安国、魏相、唐魏徵论兵之略，参校同
异，则是非炳然矣。兵，凶器也，动不可妄，妄动将有悔。”
大臣恶其说，出知澶州，还知审刑院，复领银台封驳
兼侍读，判少府监。神宗问：“王安石可相否？”对曰：“安石
文行甚高，处侍从献纳之职可矣。宰相自有其度，安
石狷狭少容，必欲求贤相，吕公著、司马光、韩维其人
也。”凡四问，皆以此对。及安石当国，更法度，固数议事
不合；青苗法出，又极陈其不便。及韩琦疏至，神宗感
动，谓固曰：“朕熟计之，诚不便。”固出语执政曰：“及上有
意，宜亟图之，以福天下。”既而竟从安石。固复领银台
司。孔文仲对制策忤时政，报罢。固言：“陛下以名求士，
而士以实应，今反遏之，何哉？今谓文仲之言以惑天下，臣恐天下不惑文仲之言，以文仲之黜为惑也。”胡
宗愈坐言事逐，苏颂、陈荐以论李定罢固，皆引谊争
之。时议尊僖祖为始祖，固议曰：“汉高以得天下，与商、
周异，故太上皇不得为始封。光武中兴，不敢祖舂陵
而祖高帝。宋有天下，传之万世，太祖功也，不当替其
祀。请以为始祖而为僖祖别立庙，禘祫之日，奉其祧
主东向，以伸其尊，合所谓‘祖以孙尊、孙以祖，屈之意’。”
韩琦见而叹曰：“孙公此议，足以不朽矣。”加龙图阁直
学士、知真定府。辽人盗耕解子平地，岁且久，吏争弗
能还，固微得其要领，折愧之，正疆地二百里。熙宁末，
以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元丰初，同知枢密院事。时
征安南建顺州，其地瘴疠不堪守，固请弃之，内徙者
二万户。谍者告夏人幽其主。神宗欲西讨，固数言举
兵易，解祸难。神宗曰：“夏有衅，不取则为辽人所有，不
可失也。”固曰：“必不得已，请声其罪，薄伐之，分裂其地，
使其酋长自守焉。”神宗笑曰：“此真郦生之说尔。”时执
政有言：“便当直度河，不可留行。”固曰：“然则孰为陛下
任此者？”神宗曰：“朕已属李宪。”固曰：“伐国，大事也，岂可
使宦官为之！今陛下任李宪，则士大夫孰肯为用乎？”
神宗不悦。他日，固又曰：“今五路进师而无大帅，就使
成功，兵必为乱。”神宗曰：“大帅诚难其人。”吕公著曰：“既
无其人，曷若已之？”固曰：“公著言是也。”初，议五路入讨，
会于灵州，李宪由熙河入，辄不赴灵州，乃自开兰、会，
欲以弭责。固曰：“兵法，期而后至者斩。今诸路皆进，而
宪独不行，虽得兰、会，罪不可赦。”神宗不听。其后师果
无功，神宗曰：“朕始以孙固言为迂，今悔无及矣。”改大
中大夫、枢密副使，进知院事。以疾避位，拜观文殿学
士、知河阳，寻提举嵩山崇禧宫。哲宗即位，以正议大
夫知河南府，徙郑州。元祐二年，召除侍读，提举中太
一宫，遂拜门下侍郎。哲宗与太皇太后矜其年高，每
朝会，豫节拜仪，听休于幄次。固数乞骸骨，太皇太后
曰：“卿，先帝在东宫时旧臣，今帝新听政，勉留辅导。或
体中未安，取文书于家，治之可也。”固感激，强起视事。
复知枢密院事，累官右光禄大夫。五年，卒，年七十五，
哲宗、太皇太后皆出声泣。时文彦博致仕归洛，将宴
饯崇政殿，以固在殡，罢之，辍视朝二日，赠开府仪同
三司，谥温靖。固宅心诚粹，不喜矫亢，与人居，久而益
信，故更历夷险而不为人所疾害。尝曰：“人当以圣贤
为师，一节之士不足学也。”又曰：“以爱亲之心爱其君，
则无不尽矣。”司马光退处，固，每劝神宗召归。及光为
陈州，过郑，固与论天下大事，至数十，曰：“公行且相，宜，
视先后缓急审处之。”傅尧俞铭其墓曰：“司马公之清
节，孙公之淳德。”盖所谓不言而信者也。世以为确论。
绍圣时，夺遗泽。元符二年，夺所赠官，列元祐党籍。政
和中，徽宗以固尝为神宗宫僚，特出籍，悉还所夺。
按《避暑录话》：孙枢密固，人物方重，气貌纯古，亦以至
诚厚德名天下。熙宁间，神宗以东宫旧僚托腹心，每
事必密询之，虽数有鲠论，而终不自暴于外。言一定，
不复易，虽一日数返，守一辞不为多言。其子朴尝为
人道其家庭之言曰：“为人当以圣贤为师，则从容出
于道德。若急于名誉，老死亦安一节，不足学。”故秉政
于元丰、元祐间，皆未尝不为士大夫所推尊，而讫不
见惊世骇俗之事。其名四子，“长即朴，次名曰雍，曰野，
曰戆”，可见其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