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76卷 > 李产〈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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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晋书慕容儁载记》：“产字子乔，范阳人也。少刚厉，有
志格。永嘉之乱，同郡祖逖拥众部于南土，力能自固，
产遂往依之。逖素好纵横，弟约有大志，产微知其旨，
乃率子弟十数人，间行还乡里，仕于石氏，为本郡太
守。及慕容儁南征，前锋达郡界，乡人皆劝产降，产曰：
‘夫受人之禄，当同负安危，今若舍此节以图存，义士
将谓我何’？”众溃，始诣军请降。儁嘲之曰：“卿受石氏宠
任，衣锦本乡，何故不能立功于时，而反委质乎？烈士
处身于世，固当如是邪？”产泣曰：“诚知天命有归，非微
臣所抗。然犬马为主，岂忘自效。但以孤穷势蹙，致力
无术，僶俛归死，实非诚款。”儁嘉其慷慨，顾谓左右曰：
“此真长者也。”乃擢用之，历位尚书。性刚正，好直言，每
至进见，未曾不论朝政之得失，同辈咸惮焉。儁亦敬
其儒雅。前后固辞。年老不堪理剧，转拜太子太保。谓
子绩曰：“以吾之才而致于此，始者之愿亦已过矣，不
可复以西夕之年取笑于来今也。”固辞而归，死于家。
子绩字伯阳，少以风节知名，清辩有辞理。弱冠，谓郡
功曹。时石季龙亲征段辽，师次范阳，百姓饥俭，军供
有阙。季龙大怒，太守惶怖避匿。绩进曰：“郡带北裔，与
寇接壤，疆场之间，人怀危虑。闻舆驾亲戎，将除残贼，
虽婴儿白首，咸思效命，非唯为国，亦自求宁。虽身膏
草野，犹甘为之，敢有私吝，而阙军实。但比年灾俭，家有菜色，困弊力屈，无所取济，逋废之罪，情在可矜。”季
龙见绩年少有壮节，嘉而恕之，于是太守获免。刺史
王午辟为主簿。儁之南征也，随午奔鲁口。邓恒谓午
曰：“绩乡里在北，父已降燕，今虽在此，终不为用，方为
人患。”午曰：“绩于丧乱之中，捐家立义，情节之重，有侔
古烈。若怀嫌害之，必骇众望。”恒乃止。午恐绩终为恒
所害，乃资遣之。及到，儁责其背亲。后至，绩答曰：“臣闻
豫让报智伯，仇，称于前史。既官身所在，何事非君。陛
下方弘唐、虞之化，臣实未谓归顺之晚也。”儁曰：“此亦
事主之一节耳。”累迁太子中庶子。及𬀩立，慕容恪欲
以绩为尚书右仆射，𬀩憾绩，往言不许。恪屡请，乃谓
恪曰：“万机之事，委之叔父伯阳一人，𬀩请独裁。”绩遂
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