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0卷 > 完颜伯嘉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0卷 > 完颜伯嘉

按《金史》本传：“伯嘉，字辅之，北京路。讹鲁古必剌，猛安
人。明昌二年进士，调中都左警巡判官。孝懿皇后妹
晋国夫人家奴，买漆不酬直，伯嘉钩致晋国用事奴
数人系狱，晋国白章宗，章宗曰：‘姨酬其价，则奴释矣’。
由是豪右屏迹。改宝坻丞，补尚书省令史，除太学助
教，监察御史，劾奏平章政事仆散揆。或曰：‘与宰相有
隙，奈何’？”伯嘉曰：“职分如此。”迁平凉治中，累官莒州刺
史。谳属县盗，伯嘉曰：“饥寒为盗，得钱二千，经月不使
一钱云何？此必官兵捕他盗不获，诬以准罪耳。”诘之，
果然。诏与按察官俱推排物力，召见于香阁。大安中，
三迁同知西京留守，权本路安抚使。贞祐初，迁顺义
军节度使。居父母丧，卒哭，起复震武军节度使兼宣
抚副使、提控太和岭诸隘。副统李鹏飞诬杀彰国军
节度使牙改，诏伯嘉治之。贞祐四年三月，伯嘉奏：“西
京副统程琢，知勇过人，持心忠孝，以私财募集壮士
二万，复取浑源、白登，有恢复山西之志，已命驻于弘
州矣。近者，靖、大中、完颜毛吉打以三千人归国，各迁
节度副使。今山西已不守，琢收合馀众，尽忠于国，百
战不挫，臣恐失机会。”辄拟琢昭勇大将军、同知西京
留守事，兼领一路义军，给以空名敕二十道，许择有
谋略者充州县。制可，仍赐琢姓夹谷氏。琢请曰：“前代
皆赐国姓，不系他族，如蒙更赐，荣莫大焉。”诏更赐完
颜氏。是月，伯嘉迁元帅左监军、知太原府事、河东北
路宣抚使，以同知太原府干勒合打为彰国军节度
使、宣抚副使。六月，干勒合打奏：“同知西京留守完颜
琢恃与宣抚使伯嘉雅善，徙居代州，肆为侵掠，遥授
太原治中、权坚州刺史。完颜斜烈私离边面，臣白伯
嘉，伯嘉不悦，遣臣护送粮运于代州。臣请益兵，乃以
羸卒数百见付，半无铠仗。臣复为言，伯嘉怒臣，榜掠几死。臣立功累年，颇有寸效。伯嘉挟私陵轹，无复宣
抚同僚之礼。臣欲不言，恐他日反为所诬，无以自明。”
上问宰臣，奏曰：“太原重镇，防秋在迩，请敕谕和解。”诏
曰：“太原兵冲，若以私忿废国事，国家何赖焉？卿等同
心戮力，以分北顾之忧，无执前非，误大计也。”七月，伯
嘉改知归德府事，合打改“武宁军节度使。御史台宣
抚副使。合打诉元帅伯嘉以私忿加棰楚，令本台廉
问，既得其事，遂不复穷治。若合打奏实，伯嘉安无得
罪？伯嘉无罪，合打合坐欺罔。乞审正是非，明示黜陟。”
宣宗曰：“今正防秋且已。”初，河东行省胥鼎奏：“完颜伯
嘉屡言同知西京留守兼台州刺史完颜琢可倚之
以复山西，朝廷迁官赐姓，令屯代北，扼大和岭。今闻
诸隘悉无琢兵，盖琢挈太原之众，保五台剽掠耳。如
尚以伯嘉之言为可信，乞遣琢出太原，或徙之内地，
分处其众，以备不测之变。”宰臣奏：“已遣官体究琢军，
且令太原元帅府乌古论德升召琢使之矣，当以此
意报鼎。”无何，德升奏：“琢兵数万，分屯代州诸险，拒战
甚力。其众乌合，非琢不可制。”胥鼎复奏：“宣差提控古
里甲石伦言：琢方招降人，复谋山西，盘桓于忻、代、定
襄间，恣为侵扰，无复行意，发掘民粟，戕杀无辜。虽曰
不烦官廪，博易为名，实则攘劫欺国害民，无如琢者。
石伦之言如此，臣已令帅府禁止之矣。”宰臣奏：“所遣
官自忻、代来，云不见劫掠之迹，惟如德升言便。”从之。
伯嘉至归德，上言乞杂犯死罪以下纳粟赎免。宰臣
奏伯嘉前在代州尝行之，盖一时之权，不可为常法，
遂寝。俄改签枢密院事，未阅月，改知河南府事。是时，
甫经兵后，乏兵食，伯嘉令输枣栗菜根足之，皆以为
便。兴定元年，知河中府，充宣差都提控。未几，召为吏
部尚书。二年，改御史中丞。初，贞祐四年十月，诏以兵
部尚书、签枢密院事蒲察阿里不孙为右副元帅，备
御潼关、陕州，次沔池土濠村，兵不战而溃，阿里不孙
逸去，亡所佩虎符，变易姓名，匿柘城县，与其妻妹前
韩州刺史合喜男妇纥石烈氏及仆婢三人僦民舍
居止。合喜母徒单氏闻之，捕执《纥石烈》，断其发，拘之
佛寺中，阿里不孙复亡去。监察御史完颜药师劾奏：
乞就诘纥石烈及仆婢当得所在，其妻子见在京师，
亦无容不知，请穷治。有司。方系其家人，特命释之。诏
曰：“阿里不孙若能自出，当免极罪。”阿里不孙乃使其
子上书，请图后效。尚书省奏：阿里不孙幸特赦死，当
诣阙自陈。乃令其子上书，犹怀顾望。伯嘉劾之曰：“古
之为将者，受命之日忘其家，临阵之日忘其身。服丧
衣，凿凶门而出，以示必死。进不求名，退不避罪，惟民
是保。阿里不孙，膺国重寄，握兵数万，未阵而溃，委弃
虎符，既不得援枹鼓以死敌，又不能负斧锧而请罪。
逃命窜伏，猥居里巷，挟匿妇人，为此丑行。圣恩宽大，
曲赦其死。自当奔走阙庭，皇恐待命，安坐要君，略无
忌惮，迹其情罪，实不容诛。此而不惩，朝纲废矣。乞尸
诸市，以戒为臣之不忠者。”宣宗曰：“中丞言是，业已赦
之矣。”阿里不孙乃除名。五月，充宣差河南提控捕蝗，
许决四品以下。宣宗忧旱，伯嘉奏曰：“日者，君之象，阳
之精。旱熯乃人君自用亢极之象，宰执以为冤狱所
致。夫燮和阴阳，宰相之职，而猥归咎于有司。高琪武
弁出身，固不足论，汝砺辈不知所职，其罪大矣。汉制
灾异策免三公，顾归之有司邪？臣谓今日之旱，圣主
自用宰相谄谀，百司失职，实此之由。”高琪、汝砺深怨
之。礼部郎中抹撚胡鲁剌以言事忤旨，集五品以上
官显责之。明日，伯嘉谏曰：“自古帝王，莫不欲法尧舜，
而耻为桀纣，盖尧舜纳谏，桀、纣拒谏也。故曰：‘纳谏者
昌，拒谏者亡’。胡鲁剌所言是，无益于身；所言不是，无
损于国。陛下廷辱如此，独不欲为尧舜乎？近日言事
者语涉谤讪，有司当以重典。陛下释之，与其释之以
为恩，曷若置之而不问？”宰相请修山寨以避兵，伯嘉
谏曰：“建议者必曰据险可以安君父。独不见陈后主
之入井乎？假令入山寨可以得生，能复为国乎？人臣
有忠国者，有媚君者，忠国者或拂君意，媚君者不为
国谋。臣窃论之，有国可以有君，有君未必有国也。”高
琪、汝砺闻之，怒愈甚。十二月，以御史中丞权参知政
事、元帅左监军、行尚书省元帅府于河中，控制河东
南、北路，便宜从事。兴定三年，伯嘉至河中，奏曰：“本路
冲要，不可阙官，凡召辟者，每以艰险为辞。乞凡檄召
无故不至者，宜令降罚，悉心干当者，视所历升迁。”诏
召不至者决杖一百，馀如所请。廷议欲弃河东，徙其
民以实陕西，伯嘉上书谏曰：“中原之有河东，如人之
有肩背。古人云：‘不得河东不雄。万一失之，恐未易取
也’。”大忤宰执意。顷之，召还，罢为中丞。伯嘉入见，奏曰：
“如臣驽钝，固宜召还，更须速遣大臣镇抚。”宣宗深然
之。伯嘉上疏曰：“国家兵不强，力不足以有为，财不富，
赏不足以周众，独恃官爵以激劝人心。近日以功迁
官，赴都求调者，有司往往驳之，冒滥者固十之三，既
与而复夺之，非所以劝功也。乞应军功迁官、宣敕无
伪者，即准用之。”又曰：“自兵兴以来，河北桀黠，往往聚众自保，未有定属，乞赐招抚署以职名，无为他人所
主。”又曰：“河东、河北有能招集馀民完守城寨者，乞无
问其门地，皆超逾等级，授以本处见任之职。”又曰：“河
中、晋安，被山带河，保障关陕，此必争之地，今虽残破，
形势犹存。若使他人据之，因盐池之饶，聚兵积粮，则
河津以南，太行以西，皆不足恃矣。”四年秋，河南大水。
充宣慰副使，按行京东，奏曰：“亳州灾最甚，合免三十
馀万石。三司止奏除十万石，民将重困，惟陛下怜之。”
诏治三司奏灾不以实罪。伯嘉行至蕲县，闻前有红
袄贼，不敢至泗州。监察御史乌古孙奴申劾伯嘉违
“诏，不遍按视。”又曰：“伯嘉知永城县主簿蒙古讹里刺
不法，沈丘令夹谷陶也，受贿，匿而不发。”前谷城县令
独吉鼎术可尝受业伯嘉，伯嘉讽御史辟之。诏有司
鞫问，会赦免。五年，起为彰化军节度使，改翰林侍讲
学士。伯嘉纯直，不能与时低昂，尝曰：“生为男子，当益
国泽民，其他不可学也。”高汝砺方希宠固位，伯嘉论
事辄与之忤，由是毁之者众。元光元年，坐言事过切，
降遥授同知归德府事。二年三月，遥授集庆军节度
使，权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于河中，率陕西精锐，与平
阳公史咏共复河东。顷之，伯嘉有疾，六月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