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48卷 > 太宗徐贤妃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48卷 > 太宗徐贤妃

按《唐书后妃传》：太宗贤妃徐惠，湖州长城人。生五月
能言，四岁通《论语》诗，八岁自晓属文。父孝德，尝试使
拟《离骚》，为《小山》篇曰：“仰幽岩而流盻，抚桂枝以凝想。
将千龄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孝德大惊，知不可掩，
于是所论著遂盛传。太宗闻之，召为才人。手未尝废
卷，而辞致赡蔚，又无淹思。帝益礼顾，擢孝德水部员
外郎。惠再迁充容、贞、观、永数调兵讨定四夷，稍稍治
宫室，百姓劳怨。惠上疏极谏，且言：“东戍辽海，西讨崑
丘，士马罢耗，漕饟漂没。捐有尽之农，趋无穷之壑，图
未获之众，丧已成之军。故地广者，非常安之术也；人
劳者，为易乱之符也。”又言：“翠微、玉华等宫，虽因山藉
水，无筑构之苦，而工力和僦。不谓无烦。有道之君以
逸逸人，无道之君以乐乐身。”又言：“伎巧为丧国斧斤，
珠玉为荡心鸩毒，侈丽纤美，不可以不遏。志骄于业
泰，体逸于时安。”其剀切精诣，大略如此。帝善其言，优
赐之。帝崩，哀慕成疾，不肯进药，曰：“帝遇我厚，得先狗
马侍园寝，吾志也。”复为诗《连珠》以见志。永徽元年卒，
年二十四，赠贤妃，陪葬昭陵石室。惠之弟齐聃、齐聃
子坚，皆以学闻。女弟为高宗倢，伃亦有文藻，世以拟
汉班氏。

按《旧唐书》本传：“时军旅亟动，宫室互兴，百姓颇倦劳
役，上疏谏曰：‘自贞观已来，二十有二载，风调雨顺，年
登岁稔，人无水旱之弊，国无饥馑之灾。昔汉武守文
之常主，犹登刻玉之符；齐桓小国之庸君，尚图泥金
之事。望陛下推功损己，让德不居。亿兆倾心，犹阙告
成之礼；云亭伫谒，未展升中之仪。此之功德，足以咀’”
嚼百王，网罗千代者矣。古人有云：“虽休勿休”，良有以
也。守初保末，圣哲罕兼。是知业大者易骄，愿陛下难
之；善始者难终，愿陛下易之。窃见顷年已来，力役兼
总，东有辽海之军，西有崑丘之役，士马疲于甲胄，舟
车倦于转轮。且召募役戍，去留怀死生之痛；因风阻
浪，人米有漂溺之危。一夫力耕，卒无“数十之获；一船
致损，则倾数百之粮。是犹运有尽之农功，填无穷之
巨浪，图未获之他众，丧已成之我军。”虽除凶伐暴，有
国常规，然黩武翫兵，先哲所戒。昔“秦皇并吞六国，反
速危亡之基；晋武奄有三方，翻成覆败之业。岂非矜
功恃大，弃德而轻邦；图利忘害，肆情而纵欲？遂使悠
悠六合，虽广不救其”亡；嗷嗷黎庶，因弊以成其祸。是知地广非常安之术，人劳乃易乱之源。愿陛下布泽
流人，矜弊恤乏，减行役之烦，增湛露之惠。妾又闻为
政之本，贵在无为。窃见土木之功，不可兼遂。北阙初
建，南营翠微，曾未逾时，玉华创制，虽复因山藉水，非
无架筑之劳；损之又损，颇有工力之费。终以茅茨示
约，犹兴木石之疲。假使和雇取人，不无烦扰之弊。是
以卑宫菲食，圣主之所安；金屋瑶台，骄主之为丽。故
有道之君，以逸逸人；无道之君，以乐乐身。愿陛下使
之以时，则力无竭矣；用而息之，则人斯悦矣。夫珍翫
伎巧，乃丧国之斧斤；珠玉锦绣，实迷心之鸩毒。窃见
服翫纤靡，如变化于自然；织贡珍奇，若神仙之所制，
虽驰华于季俗，实败素于淳风。是知漆器非延叛之
方，桀造之而人叛；玉杯岂招亡之术，纣用之而国亡。
方验侈丽之源，不可不遏。作法于俭，犹恐其奢；作法
于奢，何以制后？伏惟陛下明鉴未形，智周无际，穷奥
秘于麟阁，尽探赜于儒林。千王治乱之踪，百代安危
之迹，兴衰祸福之数，得失“成败之机。故亦苞吞心府
之中，循环目围之内，乃宸衷之久察，无假一二言焉。
惟恐知之非难，行之不易，志骄于业泰，体逸于时安。
伏愿抑志裁心，慎终如始，削轻过以添重德，循今是
以替前非，则令名与日月无穷，盛业与乾坤永大。”太
宗善其言，优赐甚厚。及太宗崩，追思愿遇之恩，哀慕
愈甚，发疾不自医。病甚，谓所亲曰：“吾荷顾实深，志在
早殁。魂其有灵，得侍园寝，吾之志也。”因为七言诗及
《连珠》，以见其志。永徽元年卒，时年二十四。诏赠贤妃，
陪葬于昭陵之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