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46卷 > 上官均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46卷 > 上官均

按《宋史》本传：均字彦衡，邵武人。神宗熙宁亲策进士，
擢第二，为北京留守推官，国子直讲。元丰中，蔡确荐
为监察御史里行。时相州富人子杀人谳狱，为审刑、
大理所疑。京师流言，法官窦莘等受赇，蔡确引猜险
吏数十人穷治，莘等惨酷，无敢明其冤。均上疏言之，
乞以狱事诏臣参治。坐是谪知光泽县。莘等卒无罪”，
天下服其持平。有巫托神，能祸福人，致赀甚富。均焚
像杖巫出诸境，还监都进奏院。哲宗即位，擢开封府
推官。元祐初，复为监察御史。议者请兼用诗赋取士，
宰相遂欲废经艺。均言：经术以理为主，而所根者本
也；诗赋以文为工，而所逐者末也。今不计本末，而欲
袭诗赋之弊，未见其为得也。自熙宁”以来，京师百司
有谒禁，均言：以诚待人，则人思竭忠；以疑遇物，则人
思苟免。愿除开封、大理外，馀皆释禁，以明洞达不疑
之意。”遂论青苗，以为有惠民之名，而无惠民之实；有
目前之利，而为终岁之患。愿罢之，而复为常平籴粜
之法。又言官冗之弊，请罢粟补吏，减任子员，节特奏
名之滥，增摄官之举数，抑胥史之幸进，以清入仕之
源。”诏有司议。久之，不能有所省，复疏言：今会议之臣，
畏世俗之讥评，不计朝廷之利害，闵鄙耄之不进，不
思才者之闲滞，非策之善也。”因请对，力陈之。宣仁后
曰：当从我家始。”乃自后属而下至大夫，悉裁其数。又
言：“治天下道二，宽与猛而已。宽过则缓而伤义，猛过
则急而伤恩，术虽不同，其蠹政害民一也。间者监司
务为惨核，郡县望风趣辨，不暇以便民为意。陛下临
御，务从宽大，为吏者又复苟𥳑纵弛，猛、宽二者胥失。
愿明诏四方，使之宽不纵恶，猛不伤惠，以起中和之
风。”诏下其章。蔡确弟硕盗贷官钱以万计，狱既上，均
论确为宰相，挟邪挠法，当显正其罪，以厉百官。张璪、
李清臣执政与正人异趣，相继击去之。监察御史张
舜民论边事，因及宰相文彦博，舜民左迁。均言：“风宪
之任许风闻，所以广耳目也。舜民之言是，当行之；其
言非，当容之。愿复舜民职。”不从。台谏约再论，均谓事
小不当再论。王岩叟遂劾均反复，岩叟移官。均迁殿
中侍御史，内不自安，引《义丏去。改礼部员外郎。居三
年，复为殿中侍御史。西夏自永乐之战，怙胜气骄，欲
复故地，朝廷用赵卨计，弃四砦，至是又请兰州为砦
地。均上疏曰：先王之御外国，知威之不可独立，故假
惠以济威；知惠之不可独行，故须威以行惠，然后外
国且怀且畏，无怨望轻侮之心。今西夏所争兰州、砦
地，皆控握要路，若轻以予之，恐夏人𢭏虚，熙河数郡，
孤立难守，若继请熙河故地，将何辞以距之？是傅虎
以翼，借寇以兵，不进无益，祗足为患。不如治兵积谷，
画地而守，使夏人晓然知朝廷意也。时傅尧俞为中
书侍郎，许将为左丞，韩忠彦为同知枢密院。三人者，
论事多同异，俱求罢。均言：大臣之任，同国休戚，庙堂
之上，当务协谐，使中外之人，泯然不知有同异之迹。
若悻悻然辩论，不顾事体，何以观视百寮！尧俞等虽
有辩论之失，然事皆缘公，无显恶大过，望令就职。诏
从之。御史中丞苏辙等尚以为言，均上疏曰：“进退大
臣当，则天下服陛下之明，而大臣得以安其位；进退
不当，则累陛下之哲。而言者自此得以朋党合谋，并
力以倾摇大臣。天下之事，以是非为主。所论若当，虽
异不害其为善；所论若非，虽同未免为不善。今尧俞
等但不能协和，实无大过。苏辙乃以许将当时已定
议，既而背同列之议，独上论奏：“臣以为善则顺之，恶
则正之，岂在每事唯命，遂非不改，然后为忠邪？将舍
同列之议，上奉圣旨，自能将顺其美，不当反以为过
恶也。若使不忠，虽与同列协和，是乃奸臣尔，非朝廷
之利也。将罢，均又言：“吕大防坚彊自任，每有差除，同
列不敢异，唯许将时有异同。辙素与大防善，尽力排
将，期于必胜，臣恐纲纪法令，自此败坏矣。因论御史
耳目之任，中丞风宪之长，辙当公是公非，别白善恶，
“而不当妄言也。遂乞罢，出知广德军，改提点河北东
路刑狱。绍圣初，召拜左正言。时大防、辙已罢政，均论
大防、辙六罪，并再黜大防，史祸由此起。又奏罢诗赋，
专以经术取士。宰相章惇欲更政事，专黜陟之柄，阴
去异己，出吏部尚书彭汝砺知成都府，召朱服为中
书舍人。均言汝砺不可出，服不可用。惇怒，迁均为工
部员外郎，寻提点京东、淮东刑狱，历梓州、淮南转运
副使、知越州。徽宗立，入为秘书少监，迁起居郎，拜中
书舍人、同修国史兼〈哲宗实录〉》修撰，迁给事中。太学
生张寅亮应诏论事，得罪屏斥，均言：“寅亮虽不识忌
讳，然志非怀邪，陛下既招其来，又罪其言，恐沮多士
之气。寅亮得免。时宰相欲尽循熙、丰法度为绍述，以
风均，均曰：“法度惟是之从，无彼此之辩。由是不协。以
龙图阁待制知永兴军，徙襄州。崇宁初，与元祐党籍
夺职，主管崇禧观。政和中，复集贤殿修撰，提举洞霄
宫。久之，复龙图阁待制，致仕，卒，年七十八。

===马伸===按《宋史》本传：“伸字时中，东平人。绍圣四年进士。不乐
驰骛，每调官，未尝择便利。为成都郫县丞，守委受成
都租，前受输者率以食色玩好蛊訹而败。伸请绝宿
弊，民争先输，至沿途假寐以达旦。常平使者孙俟蚤
行，怪问之，皆应曰：‘今年马县丞受纳，不病我也’。俟荐
于朝。崇宁初，范致虚攻程颐为邪说，下河南府尽逐”
学徒，伸注西京法曹，欲依颐门以学，因张绎求见，十
反愈恭，颐固辞之。伸欲休官而来，颐曰：“时论方异，恐
贻子累，子能弃官，则官不必弃也。”曰：“使伸得闻道，死
何憾，况未必死乎？”颐叹其有志，进之。自是公暇虽风
雨必日一造，忌娼者飞语中伤之，弗顾，卒受《中庸》以
归。靖康初，孙傅以卓行荐召，御史中丞秦桧迎辟之，
擢监察御史。及汴京陷，金人立张邦昌，集百官，环以
兵胁之，俾推戴。众唯唯，伸独奋曰：“吾职谏争，忍坐视
乎？”乃与御史吴给约秦桧共为议状，乞存赵氏，复嗣
君位。会统制官吴革起义，募兵图复二帝，伸预其谋。
邦昌既僭立，贼臣多从臾之，伸首具书请邦昌速迎
奉元帅康王。同院无肯连名者，伸独持以往，而银台
司视书不称臣，辞不受。伸投袂叱之曰：“吾今日不爱
一死，正为此耳，尔欲吾称臣邪？”即缴申尚书省，以示
邦昌，其书略曰：“相公服事累朝，为宋辅臣，比不幸迫
于强敌，使当伪号，变出非常，相公此时岂以义为可
犯，君为可忘，宗社神灵为可昧邪？所以忍须臾死而
诡听”之者，其心若曰：“与其虚逊于人，而实亡赵氏之
宗，孰若虚受于己而实存以归之耳。忠臣义士未即
就死，阖城民庶未即生变者，亦以相公必能立赵孤
也。今金人北还，相公义当忧惧，自列于朝。康王在外，
国统有属，狱讼讴歌，人皆归往。宜即发使通问，扫清
宫室，率群臣共迎而立之。相公易服，退处省中庶事，
皆禀命太后，其赦书施恩惠，收人心等事，日下拘收，
俟康王御极施行，然后相公北面引咎，以明身为人
臣，昧于防患，遭寇仇胁污，当时不能即死以待陛下，
今复何面目事君，请归死司寇，为人臣失节之戒，伏
阙下俟命。如此则明主必能察相公忠实存国，义非
苟生，且弃过而录功矣。今乃谋不出此，时日已多肆，
然尚当非据，偃寝禁闼，若固有之。群心狐疑，道路混
澒，谓相公方挟强金，使人游说康王，姑令南遁，为久
假不归之计。上天难欺，下民可畏。相公若以愚言，粗
知觉悟，及此改图，犹可转祸为福于匪朝伊夕之间。
过此以往，则相公包藏已深，志虑转异，外饰事端，愒
日待期，而阴结寇仇，合从为乱。九庙在天，万无成理，
伸必不能辅相。公为宋朝叛臣也，请先伏死都市，以
明此心。”邦昌得书，气沮谋丧。明日，议迎哲宗。后孟氏
垂帘，追还伪赦，乃遣冯澥、李回等迎康王。时王及之
等犹请籍龙德宫宝货，斥卖灵沼鱼藕，以资官用。伸
复慨然引义，檄之曰：“古者人臣去国，三年不反，然后
收其田里。君之礼臣如此，臣之报君宜如何？今二圣
远狩，犹未出境，天下之人方且北首，欲追挽而还之。
君之府藏燕游，忍一朝而毁乎？尔等逆节甚矣！”力争
乃止。高宗即位，伸拜章以城陷不能救，主迁不能死，
请就窜削。上知其有忠力于国，擢殿中侍御史。抚谕
荆湖、广南，以诛邦昌及其党王时雍等，所过州县，诹
察吏之贤否与民利疚，以次列上于朝。伸自湖广将
入奏黄潜善、汪伯彦不法凡十有七事，草疏已具，朝
廷方召孙觌、谢克家，乃先奏：“觌、克家趋操不正，在靖
康间与王时雍、王及之等七人结为死党，附耿南仲，
倡为和议，助成贼谋。有不主和议者，则欲执送金人。
觌受金人女乐，草表媚之，极其笔力，乃负国之贼，宜
加远窜。”不报。伸又进疏曰：“陛下得黄潜善、汪伯彦以
为辅相，委任不复疑。然自入相以来，处事未尝惬当
物情，遂使女真日强，盗贼日炽，国本日蹙，威权日削。
且三镇未服，汴都方危，前日遽下还都之诏，至今銮
舆未能顺动。其不谨诏命如此，草茅对策不如式，考
官罚金可矣。”一日黜三舍人，乃取沈晦、孙觌、黄哲辈
诸群小以掌诰命，其黜陟不公如此。吴给、张訚以言
事被逐，卲、成章缘上言远窜，其壅塞言路如此。祖宗
旧制，谏官、御史有阙，御史中丞、翰林学士具名以进，
三省不敢预，厥有深旨。近拟用台谏，多取亲旧，不过
欲为己助，其毁法自恣如此。张悫、宗泽、许景衡公忠
有才，皆可任重。潜善、伯彦忌之，沮抑至死，其妨功害
能如此。或责以救焚拯溺之事，则曰“难言”，盖谓陛下
制之，不得施设也。或问陈东之死，则曰“不知”，盖谓其
事繇于陛下也。其过则称君，善则称己如此。吕源狂
横，陛下逐去，不数月由郡守升发运，其强狠自专如
此。御营使虽主兵权，“凡行在诸军，皆其所统。潜善、伯
彦别置亲兵一千人，请给居处，优于众兵，其务收军
情如此。广市私恩，则多复祠官之阙；同恶相济，则力
庇王安中之罪。摭其所为，岂不辜陛下倚任之重哉？
陛下隐忍，不肯斥逐，涂炭遗民，固已绝望，二圣还期，
在何时耶？臣每念此，不如无生，岁月如流，时几易失。

申御史台，且叠上章言：“臣言可采，即乞施行。若臣言
非是，合坐诬罔之罪。”移疾待命。旬日，诏伸言事不实，
送吏部责濮州监酒税。时用事者恚甚，必欲杀之，以
濮迫寇境，故有是命。趣使上道，伸怡然襆被而行，死
道中。或曰：王渊在濮，潜善密嗾其不利于伸，天下识
与不识皆冤痛之。明年，金人陷广陵，伸言始验，潜善、
伯彦始以误国窜殛。于是台臣奏伸尝论潜善等罪，
乃复以卫尉少卿召，实未知其存亡也。寻加直龙图
阁。绍兴初，胡安国上《时政论》，有曰：“伸言潜善、伯彦措
置乖方，条其罪状，凡举一事，必立一证，皆众所共知
共见，不敢以无为有，以是为非。而当时曾不从用，反
以为言事不实而重责之，是罚沮忠谠，邪说何由而
息，公道何由而明乎！伸既远贬，虽有诏命，邈无来期，
君子闵焉。贲以龙图，犹未尽褒劝之典，乞重加追奖，
及其子孙，以承天意。”诏赠谏议大夫。伸天资纯确，学
问有原委，勇于为义，而所韫深厚，耻以自名。建炎初，
右正言邓肃尝论朝士臣邦昌者，例贬二秩，伸不辨
也。凡有建明，辄削其槁，人罕知之。居官，晨兴必整衣
端坐，读《中庸》一过，然后出莅事。每曰：“吾志在行道，以
富贵为心，则为富贵所累，以妻子为念，则为妻子所
夺，道不可行也。”故在广陵，行箧一担，图书半之。山东
已扰，家尚留于郓。尝称：“孔子言：‘志士不忘在沟壑，勇
士不忘丧其元’。今日何日沟壑乃吾死所也。”有何兑
者，昭武人，受学于伸。伸没，兑尝辑其事状。绍兴中为
辰州通判，睹邮报秦桧，自陈其存赵之功，谓它人莫
预。兑径取所辑事状达尚书省，桧大怒，下兑荆南诏
狱，狱辞皆出吏手，兑坐削官窜真阳。桧死，始放还，复
其官，寻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