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9卷 > 李渤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9卷 > 李渤

按《唐书》本传：“渤字濬之，魏横野将军、申国公发之裔。
父钧，殿中侍御史，以不能养母废于世。渤耻之，不肯
仕，刻志于学，与仲兄涉偕隐庐山。尝以列御寇拒粟，
其妻怒，是无妇也。乐羊子舍金，妻让之，是无夫也。乃
摭古联德高蹈者，以楚接舆、老莱子、黔娄先生、于陵
子、王仲孺、梁鸿六人，图象赞其行，因以自儆。久之，更”
徙少室。元和初，户部侍郎李巽、谏让大夫韦况交章
荐之，诏以右拾遗召，于是河南少尹杜兼遣吏持诏
币，即山敦促。渤上书谢：“昔《屠羊说》有言：‘位三旌，禄万
锺’，知贵于屠羊，然不可使吾君妄施。彼贱贾也，犹能
忘己爱君，臣虽欲盗荣以济所欲，得无愧屠羊乎？”不
拜。洛阳令。韩愈《遗书》曰：“有诏河南敦喻拾遗公，朝廷
士引颈东望，若景星凤鸟，始见争先，睹之为快。方今
天子仁圣，小大之事，皆出宰相，乐善言，如不得闻，自
即大位，凡所出而施者，无不得宜。勤俭之声，宽大之
政，幽闺妇女，草野小子，饱闻而厌道之，愈不通于古。
请问先生，兹非太平世欤？加又有非人力而至者。年谷屡熟，符贶委至，干”纪之奸，不战而拘累；《彊梁》之凶，
销铄缩栗，迎风而委伏。其有一事未就，正视若不成
人，四海所环，无一夫甲而兵者。若此时也，拾遗公不
疾起，与天下士乐而享之，斯无时矣。昔孔子知不可
为，而为之不已，迹接于诸侯之国。今可为之时，自藏
深山，牢关而固拒，即与仁义者异守矣。想拾遗公冠
带就“车，惠然肯来，舒所畜积，以补缀盛德之阙，利加
于时，名垂将来，踊跃怀企，顷刻以冀。又窃闻朝廷议
必起拾遗公，使者往，若不许，即河南必继以行。拾遗
征若不至，更加高秩。如是辞少就多，伤于廉而害于
义，拾遗公必不为也。善人进其类，皆有望于公，公不
为起”，是使天子不尽得良臣，君子不尽得“显位，人庶
不尽被惠利，其害不为细，必审察而谛思之，务使合
于孔子之道乃善。”渤心善其言。始出家东都，每朝廷
有阙政，辄附章列上。元和九年，讨淮西，上平贼三术：
一曰感，二曰守，三曰战。感不成，不失为守；守不成，不
失为战。又上《御戎新录》，乃以著作郎召，渤遂起。岁馀，
迁右补阙，以直忤旨，下迁丹王府谘议参军，分司东
都。十三年，上言：“至德以来，天下思致治平，讫今不称
者，人倦而不知变，天以变通之运遗陛下，陛下顺而
革之则悠久。宜乘平蔡之势，以德羁服，恒、兖无不济，
则恩威畅矣。昔舜、禹以匹夫宅四海，其烈如彼；今以
五圣营太平，其难如此。臣恐宰相群臣蕴晦术略，启
沃有所未尽，使陛下翘然思文、武、禹、汤而不获也。宜
正六官，叙九畴，修《王制》《月令》，崇孝悌，敦九族，广谏路，
黜选举，复俊造，定四民，省抑佛老，明刑行令，治兵御
戎。愿下宰相公卿大夫议，博引海内名儒，大开学馆，
与群臣参讲，据经稽古，应时便俗者，使切磋周复。”作
制度，合宣父继周之言，谨上五事：一礼乐，二食货，三
刑政，四议都，五辨仇。渤虽处外，然志存朝廷，表疏凡
四十五献，擢为库部员外郎。会皇甫镈辅政，务剥下
佐用度，而渤奉诏吊郗士美丧，在道上言：“渭南长源
乡户四百，今才四十。閺乡户三千，而今千。它州县大
抵类此。推其敝，始于摊逃人之赋。假令十室五逃，则
均责未逃者。若抵石于井，非极泉不止。诚由聚敛之
臣割下媚上，愿下诏一赐禁止，计不三年，人必归于
农。夫农，国之本，本立而太平可议矣。”又言道路茀不
治，驿马多死。宪宗得奏咨骇，即诏出飞龙马数百给
畿驿。渤既以峭直触要臣意，乃谢病归。穆宗立，召拜
考功员外郎，岁终当校考，渤自宰相而下升黜之。上
奏曰：“宰相俛文昌、植，陛下即位，倚以责功，安危治乱
系也。方陛下敬大臣，未有昵比左右自骄之心，而天
下事一以付之。俛等不推至公，陈先王道德，又不振
拔旧典，复百司之本。政之兴废在赏罚，俛等未闻慰
一首公，使天下吏有所劝；黜一不职，使尸禄有所惧。
士之邪正，混然无章。陛下比幸骊山，宰相学士皆股
肱心腹，宜皆知之，不先事以谏，陷君于过。”俛与学士
杜元颖等请考中下。御史大夫李绛、左散骑常侍张
惟素、右散骑常侍李益《谏幸骊山》，《郑覃等谏畋游得
事君之礼》，请考上下。崔元略当考上下。前考于翚不
实，翚以贿死，请降中中。大理卿许季同、任翚者应考
中下。然顷陷刘辟，弃家以归，宜补厥过。考中中。少府
监裴通职修举，考应中上，以封母舍嫡而追所生，请
考中下。奏入，不报。会渤请急，冯宿领考功，以《考课令》
取岁中善恶为上下郎中，校京官四品以下黜陟之，
由三品上为清望官，岁进名听内考，非有司所得专。
渤举旧事为褒贬，违朝廷制，请如故事，渤议遂废。会
魏博节度使田弘正表渤为副。元颖劾奏渤卖直售
名资，狂躁干进不已，外交方镇，求尉荐，不宜在朝。出
为虔州刺史。渤奏还信州，移税钱二百万，免赋米二
万石，废冗役千六百人。观察使上状，不阅岁，迁江州
刺史。度支使张平叔敛天下逋租，渤上言：“度支所收
贞元二年流户赋钱四百四十万，臣州治田二千顷，
今旱死者千九百顷，若徇度支所敛，臣惧天下谓陛
下当大旱，责民三十年逋赋。臣刺史，上不能奉诏，下
不忍民穷无所逃死，请放归田里。”有诏蠲责。渤又治
湖水，筑堤七百步，使人不病涉。入为职方郎中，进谏
议大夫。时敬宗晏朝，紫宸入阁，帝久不出，群臣立屏
外，至顿仆。渤见宰相曰：“昨论晏朝事，今益”晚，是谏官
不能移人主意。渤请出阁待罪，会唤仗，乃止。退上疏
曰：“今日入阁，陛下不时见群臣，群臣皆布路跛倚。夫
跛倚形诸外，则忧思结诸内。忧倦既积，灾衅必生，小
则为旱为孽，大则为兵为乱。《礼》，三谏不听则逃之。陛
下新即位，臣至三谏，恐危及社稷。”又言：“左右常侍职
规讽循默不事，若设官不责实，不如罢之。”俄充理匦
使，建言“事大者以闻，次白宰相，下以移有司，有司不
当，许再纳匦妄诉者加所坐一等，以绝冒越。”诏可。时
政移近幸，纪律荡然。渤劲正不顾患，通章封无阕日，
天子虽幼昏，亦感寤。擢给事中，赐金紫服。五坊卒夜
𩰚伤县人，鄠令崔发怒，敕吏捕捽，其一中人也，释之。
帝大怒，收发送御史狱。会大赦改元，发以囚坐鸡竿下。俄而中人数十持梃乱击，发败面折齿几死，吏哀
请乃去。既而囚皆释，而发不得原。渤上疏曰：“县令曳
辱中人，中人殴御囚，其罪一也。然令罪在赦前，而中
人在赦后，不寘于法，臣恐四夷闻之，慢倍之心生矣。”
渤又诵言：“前神策军在幔城，篡京兆进食，牙盘”不时
治，致宦人益横。帝以问左右，皆曰：“无之。”帝谓渤有党，
出为桂管观察使。它日，宰相李逢吉等见帝曰：“发暴
中人，诚不敬。然其母故宰相韦贯之姊，年八十，忧发
成疾。陛下方孝治，宜少延之。”帝恻然曰：“比谏官但言
发枉，未尝道此。”即遣使送发于家，且抚尉其母。韦拜
诏泣对使者杖发四十，犹夺其官。至文宗，乃用发为
怀州长史。桂有漓水，出海阳山。世言秦命史禄代粤，
凿为漕。马援讨征侧，复治以通馈。后为江水溃毁，渠
遂废浅，每转饷，役数十户济一艘。渤酾浚旧道，鄣泄
有宜，舟楫利焉。逾年，以病归洛。太和中，召拜太子宾
客。卒，年五十九，赠礼部尚书。渤孤操自将，不苟合于
世，人咸谓之沽激，屡以言斥，而悻直不少衰，守节者
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