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29卷 > 刘季述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29卷 > 刘季述

按《唐书宦者传》：“季述本微单，稍显于僖、昭间，擢累枢
密使。杨复恭之斥，帝以西门重，遂为右神策军中尉，
观军容使。时李茂贞得兴元，愈跋扈不轨，宰相杜让
能与内枢密使李周”及重遂谋诛之，乃兴师，以嗣
覃王戒丕为京西招讨使，神策大将军李鐬副之。茂
贞引兵迎壁盩。厔薄兴平，王师溃，遂逼临皋，以阵暴
言让能等罪，京师震恐。帝坐安福门斩重遂。《周》以谢茂贞，更以骆全瓘、刘景宣代为两中尉。乾宁二年，
茂贞与王行瑜、韩建以兵入朝。李克用率师讨茂贞，
次渭北。同州节度使王行实奔京师，谓景宣等曰：“沙
陀十万至矣，请奉天子出，幸避其锋。”景宣方与茂贞
睦，故全瓘与凤翔卫将阎圭共胁帝狩岐，王行实及
景宣子继晟纵火剽东市。帝登承天门，矢著楼阖。帝
惧，暮出莎城，士民从者数十万，至谷口，人暍死十三。
夜为盗掠，哭声殷山，徙驻石门。茂贞恐，乃杀全瓘、景
宣及圭自解。天子还京师，以景务修、宋道弼代之，俄
专国。宰相崔引恶之，徐彦若、王抟惧祸不解，稍抑引
以和北军。引怒，劾抟党宦竖不忠，罢去。俄赐死，流道
弼驩州、务修爱州，并死灞桥。逐彦若于南海。乃以季
述、王仲先为左右中尉，疾引尤甚。时帝嗜酒，怒责左
右不常，季述等愈自危。先是，王子病，季述引内医工
车让、谢筠久不出，季述等共白帝“宫中不可妄处人。”
帝不纳，诏著籍不禁。由是疑帝与有谋，乃外约朱全
忠为兄弟，遣从子希正与汴邸官程岩谋废帝。会全
忠遣天平节度副使李振上计京师，岩因曰：“主上严
急，内外惴恐，左军中尉欲废昏立明，若何？”振曰：“百岁
奴事三岁郎主，常也。乱国不义，废君不祥，非吾敢闻。”
希正大沮。帝夜猎苑中，醉杀侍女三人，明日午漏上，
门不启。季述见引曰：“宫中殆不测。”与仲先率王彦范、
薛齐偓、李师虔、徐彦回总卫士千人毁关入，谋所立，
未决。是夜，宫监窃取太子以入，季述等因矫《皇后令》
曰：“车让、谢筠劝上杀人，禳塞灾咎”，皆大不道。两军军
容知之，令立皇太子以主社稷。黎明，陈兵廷中，谓宰
相曰：“上所为如此，非社稷主，今当以太子见群臣。”即
召百官署奏引，不得对。季述卫皇太子至紫廷院，左
右军及十道邸官俞潭、程岩等诣思元门请对，士皆
呼万岁。入思政殿，遇者辄杀。帝方坐乞巧楼，见兵入，
惊堕于床，将走，季述、仲先持帝坐，以所持扣杖画地，
责帝曰：“某日某事，尔不从我，罪一也。”至数十未止。皇
后出，遍拜曰：“护大家勿使怖，若有罪，唯军容议。”季述
出，百官奏曰：“陛下瞀倦于勤，愿奉太子监国，陛下自
颐东宫。”帝曰：“昨与而等饮甚乐，何至是？”后曰：“陛下如
军容语。”宫监掖帝出思政殿，后倡言曰：“军容一心辅
持，请上养疾。”帝亦曰：“朕久疾，令太子监国。”岩等皆呼
万岁。后以《传国宝》授季述，就帝辇左右十馀人入囚
少阳院。季述液金以完𫔎，师虔以兵守。太子即位于
武德殿，帝号太上皇，皇后为太上皇后，大赦天下。东
宫官属三品赐爵一级，四品以下一阶，天下为父后
者爵一级，群臣加爵秩，厚赐。欲媚附上下，改东宫为
“问安宫。”季述等皆先诛戮以立威，夜鞭笞，昼出尸十
辇，凡有宠于帝，悉榜杀之。杀帝弟睦王师虔，尤苛察。
左右出入，搜索天子动静，辄白季述。帝衣昼服，夜浣
食，自窦进下至笔纸铜铁，疑作诏书兵器皆不与。方
寒，公主嫔御无衾纩，哀闻外廷。引告难于朱全忠，使
以兵除君侧。全忠封引书与季述曰：“彼翻覆，宜图之。”
季述以责引，引曰：“奸人伪书，从古有之，必以为罪，请
诛不及族。”季述易之，乃与盟。引谢全忠曰：“左军与引
盟不相害，然仆归心于公，并送二侍儿。”全忠得书，恚
曰：“季述使我为两面人！”自是始离。季述子希度至汴，
言废立本计，又遣李奉本赍示《太上皇诰》，全忠狐疑
不决。李振入见曰：“竖刁、伊戾之乱，以资霸者，今阉奴
幽劫天子，公不讨无以令诸侯。”乃囚希度、奉本，遣振
至京师，与引谋。是时，季述欲尽诛百官，乃弑帝，挟天
子令天下。都将孙德昭、董从实盗没钱五千缗，仲先
众辱之，督其偿，株连甚众。引间其不逞，曰：“能杀两中
尉，迎太上皇而立大功，何小罪足羞？”又遣客密告德
昭，割带内蜜丸通意。德昭邀别将周承诲，期十二月
晦，伏士安福门待旦。仲先乘肩舆造朝，德昭等劫之，
斩东宫门外，叩少阳院呼曰：“逆贼斩矣！”帝疑未信，皇
后曰：“可献贼首。”德昭掷仲先头以进，宫人毁扉出，御
长乐门，群臣称贺。承诲驰入左军，执季述、彦范至楼
前引。先戒京兆尹郑元规集万人持大梃，帝诘季述，
未已，万梃皆进，二人同死梃下，遂尸之。两军支党死
者数十人。中官奉太子遁入左军，收传国玺，齐偓死
井中，出其尸斩之。全忠槛送岩京师，斩于市。季述等
夷三族。以德昭检校太保、静海军节度使；从实检校
司徒、容管节度使，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氏李，曰
继昭，曰彦弼。承诲亦检校司徒、邕管节度使，视宰相
秩，皆号“扶倾济难忠烈功臣。”图形凌烟阁，留宿卫凡
十日乃休，竭内库珠宝赐之。当时号“三使相”，人臣无
比。初，延英，宰相奏事，帝平可否，枢密使立侍，得与闻。
及出，或矫上旨谓未然，数改易挠权。至是，诏如大中
故事，对延英，两中尉先降，枢密使候旨殿西，宰相奏
事已毕，案前受事。师虔请于屏风后录宰相所奏，帝
以侵官，不许，下诏与徐彦回同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