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18卷 > 孔光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18卷 > 孔光

按《汉书》本传，“光字子夏，孔子十四世之孙也。霸四子：
长子福，次子捷。捷弟喜，光最少子也，经学尤明，年未
二十，举为议郎、光禄勋。匡衡举光方正，为谏大夫。坐
议有不合，左迁虹长，自免归教授。成帝初即位，举为
博士，数使录冤狱，行风俗，振赡流民，奉使称旨，由是
知名。是时博士选三科，高第为尚书，次为刺史。其不
通政事，以久次补诸侯太傅。”光以高第为尚书，观故
事品式，数岁，明习汉制及法令，上甚信任之。转为仆
射，尚书令。有诏，光周密谨慎，未尝有过加诸吏官。以
子男放为侍郎，给事黄门。数年，迁诸吏光禄大夫，秩
中二千石，给事中，赐黄金百斤，领尚书事。后为光禄
勋，复领尚书诸吏，给事中如故。凡典枢机十馀年，守
法度，修故事，上有所问，据经法，以心所安而对，不希
指苟合；如或不从，不敢强谏争，以是久而安。时有所
言，辄削草槁，以为章主之过。以奸忠直，人臣大罪也。
有所荐举，唯恐其人之闻知。沐日归休，兄弟妻子燕
语，终不及朝省政事。或问光温室“省中树皆何木也？”
光嘿不应，更答以它语。其不泄如是。光，帝师傅子，少
以经行自著，进官蚤成，不结党友，养游说，有求于人，
既性自守，亦其势然也。徙光禄勋，为御史大夫。绥和
中，上即位二十五年，无继嗣，至亲有同产弟中山孝
王及同产弟子定陶王在。定陶王好学，多材，于帝子行，而王祖母傅太后阴为王求汉嗣，私事赵皇后、昭
仪及帝舅大司马骠骑将军王根故，皆劝上。上于是
召丞相翟方进、御史大夫光、右将军廉褒、后将军朱
博，皆引入禁中。议中山、定陶王谁宜为嗣者，方进根，
以为：“定陶王帝弟之子，《礼》曰：‘昆弟之子，犹子也。为其
后者，为之子也。定陶王宜为嗣’。”褒、博皆如方进根议。
光独以为“礼立嗣以亲，中山王先帝之子”，帝亲弟也。
以《尚书盘庚》“殷之及王”为比，中山王宜为嗣。上以礼
兄弟不相入庙，又皇后昭仪欲立定陶王，故遂立为
太子。光以议不中意，左迁廷尉。光久典《尚书》，练法令，
号称详平。时定陵侯淳于长坐大逆诛，长小妻迺始
等六人皆以长事未发觉时弃去，或更嫁。及长事发，
丞相方进、大司空武议，以为：“令犯法者各以法时律
令论之，明有所讫也。长犯大逆时，迺始等见为长妻，
已有当坐之罪，与身犯法无异。后迺弃去，于法无以
解。请论”光议，以为：“大逆无道，父母妻子同产无少长，
皆弃市，欲惩后犯法者也。夫妇之道，有义则合，无义
则离。长未自知当坐大逆之法而弃去迺始等或更
嫁，义已绝，而欲以为长妻，论杀之，名不正，不当坐。”有
诏光议是。是岁，右将军褒后将军博坐定陵红阳侯
皆免为庶人。以光为左将军，居右将军官职；执金吾
王咸为右将军，居后将军官职。罢后将军官。数月，丞
相方进薨。召左将军光，当拜已，刻侯印，书赞。上暴崩，
即其夜于大行前拜受丞相博山侯印绶。哀帝初即
位，躬行俭约，省减诸用，政事由己出，朝廷翕然望至
治焉。褒赏大臣，益封光千户。时成帝母太皇太后自
居长乐宫，而帝祖母定陶傅太后在国邸，有诏问丞
相、大司空定陶共王：“太后宜当何居？”光素闻傅太后
为人刚暴，长于权谋，自帝在襁褓，而养长教道至于
成人，帝之立又有力，光心恐傅太后与政事，不欲令
与帝旦夕相近，即议以为定陶太后宜改筑宫。大司
空何武曰：“可居北宫。”上从武言。北宫有紫房复道，通
未央宫。傅太后果从复道朝夕至帝所，求欲称尊号，
贵宠其亲属，使上不得直道而行。顷之，太后从弟子
傅迁在左右，尤倾邪。上免官，遣归故郡。傅太后怒上
不得已，复留迁。光与大司空师丹奏言：“诏书：‘侍中、驸
马都尉迁，巧佞无义，漏泄不忠，国之贼也，免归故郡，
复有诏止。天下疑惑，无所取信，亏损圣德，诚不小愆。
陛下以变异连见，避正殿，见群臣，思求其故，至今未
有所改。臣请归迁故郡，以销奸党，应天戒’。”卒不得遣。
复为侍中，胁于傅太后，皆此类也。又傅太后欲与成
帝母俱称尊号，群下多顺指言母以子贵，宜立尊号，
以厚孝道，唯师丹与光持不可。上重违大臣正议，又
内迫傅太后猗，违者连岁，丹以罪免，而朱博代为大
司空。光自先帝时议继嗣，有持异之隙矣，又重忤傅
太后指，由是傅氏在位者，与朱博为表里，共毁谮光。
后数月，遂策免光曰：“丞相者，朕之股肱，所与共承宗
庙，统理海内，辅朕之不逮，以治天下也。朕既不明，灾
异重仍，日月无光，山崩河决，五星失行”，是章朕之不
德而股肱之不良也。君前为御史大夫，辅翼先帝，出
入八年，卒无忠言嘉谋，今相朕，出入三年，忧国之风，
复无闻焉。阴阳错谬，岁比不登，天下空虚，百姓饥馑，
父子分散，流离道路，以十万数，而百官群职旷废，奸
轨放纵，盗贼并起，或攻官寺，杀长吏。数以问君，君无
怵惕忧惧之意，对：“毋能为。”是以群卿大夫咸惰哉，莫
以为意，咎由君焉。君秉社稷之重，总百僚之任，上无
以匡朕之阙，下不能绥安百姓。《书》不云乎？“毋旷庶官，
天工人其代之。”于虖，君其上丞相博山侯印绶，罢归，
光退闾里，杜门自守。而朱博代为丞相，数月，坐承傅
太后指妄奏事自杀。平当代为丞相，数月薨。王嘉复
为丞相，数谏争忤指。旬岁闲阅三相，议者皆以为不
及光。上由是思之。会元寿元年正月朔，日有蚀之。后
十馀日，傅太后崩。是月，征光诣公车，问日蚀事。光对
曰：“臣闻日者，众阳之宗，人君之表，至尊之”象。君德衰
微，阴道盛彊，侵蔽阳明，则日蚀应之。《书》曰：“羞用五事，
建用皇极。”如貌、言、视、听、思失，大中之道不立，则咎征
荐臻，六极屡降，皇之不极，是为“大中不立。”其《传》曰：“时
则有日月乱行，谓朓侧匿，甚则薄蚀”是也。又曰：“六沴
之作，岁之朝曰三朝，其应至重。”迺正月辛丑朔，日有
蚀之变，见三朝之会，上天聪明，苟无其事，变不虚生。
《书》曰：“惟先假王正厥事。”言异变之来起，事有不正也。
臣闻《师》曰：“天右与王者”，故灾异数见以谴告之，欲其
改更。若不畏惧，有以塞除，而轻忽简诬，则凶罚加焉，
其至可必。《诗》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又曰：
“畏天之威，于时保之。”皆谓不惧者凶，惧之则吉也。陛
下圣德聪明，兢兢业业，承顺天戒，敬畏变异，勤心虚
己，延见群臣，思求其故，然后敕躬自约，总正万事，放
远谗说之党，援纳断断之介，退去贪残之徒，进用贤
良之吏，平刑罚，薄赋敛，恩泽加于百姓，诚为政之大
本，应变之至务也，天下幸甚。《书》曰：“天既付命正厥德。”
言正德以顺天也。又曰：“天棐谌辞”，言有诚道，天“辅之也。明承顺天道，在于崇德博施，加精致诚，孳孳而已。
俗之祈禳小数，终无益于应天塞异，销祸兴福，较然
甚明，无可疑惑。”书奏，上说，赐光束帛，拜为光禄大夫，
秩中二千石，给事中，位次丞相。诏光举可尚书令者
封上。光谢曰：“臣以朽材，前比历位典大职，卒无尺寸
之效，幸免罪诛，全保首领。今复拔擢备内朝臣，与闻
政事。臣光智谋浅短，犬马齿臷，诚恐一旦颠仆，无以
报称。窃见国家故事，尚书以久次转迁，非有踔绝之
能，不相逾越。尚书仆射敞，公正勤职，通敏于事，可尚
书令，谨封上。”敞以举故为东平太守。敞姓成公，东海
人也。光为大夫月馀，丞相嘉下狱死，御史大夫贾延
免。光复为御史大夫。二月，为丞相，复故国博山侯。上
迺知光前免非其罪，以过近臣毁短光者，复免。傅嘉
曰：“前为侍中，毁谮仁贤，诬愬大臣，令俊艾者久失其
位。嘉倾覆巧伪，挟奸以罔上，崇党以蔽朝，伤善以肆
意。《诗》不云乎？‘谗人罔极，交乱四国’。其免嘉为庶人，归
故郡。”明年，定三公官，光更为大司徒。会哀帝崩，太皇
太后以新都侯王莽为大司马，征立中山王，是为平
帝。帝年幼，太后称制，委政于莽。初，哀帝罢黜王氏，故
太后与莽怨丁傅、董贤之党。莽以光为旧相、名儒，天
下所信，太后敬之，备礼事光。所欲搏击，辄为草，以太
后指风光令上之，厓眦莫不诛伤。莽权日盛，光忧惧
不知所出，上书乞骸骨。莽白太后：“帝幼少，宜置师傅。”
徙光为帝太傅，位四辅给事中，领宿卫供养，行内署
门户，省服御食物。明年，徙为太师，而莽为太傅。光常
称疾，不敢与莽并。有诏朝朔望，领城门兵。莽又风群
臣，奏莽功德，称宰衡，位在诸侯王上，百官统焉。光愈
恐，固称疾辞位。太后诏曰：“太师光，圣人之后，先师之
子，德行纯淑，道术通”明，居四辅职，辅道于帝。今年耆
有疾，俊艾大臣，惟国之重，其犹不可以阙焉。《书》曰：“无
遗耇老。”国之将兴，尊师而重傅。其令太师毋朝，十日
一赐餐，赐太师灵寿杖。黄门令为太师省中坐置几，
太师入省中用枚，赐餐十七物，然后归老于第，官属
按职如故。光凡为御史大夫、丞相各再，壹为大司徒、
太傅、太师，历三世，居公辅位，前后十七年，自为《尚书》，
止不教授。后为卿时，会门下大生讲问疑难，举大义，
云“其弟子多成就为博士大夫者，见师居大位，几得
其助力”，光终无所荐举，至或怨之，其公如此。光年七
十，元始五年薨。莽白太后，使九卿策赠以太师、博山
侯印绶，赐乘舆秘器，金钱杂帛，少府供张谏大夫持
节与谒者二人使护丧事，博士护行礼。太后亦遣中
谒者持节视丧，公卿百官会吊送葬，载以乘舆，辒辌
及副各一乘，羽林、孤儿、诸生合四百人挽送，车万馀
两，道路皆举音以过。丧将作，穿复土，可甲卒五百人
起坟，如大将军王凤制度。谥曰简烈侯。初，光以丞相
封，后益封，凡食邑万一千户。病甚，上书让还七千户，
及还所赐一第。子放嗣。莽篡位后，以光兄子永为大
司马，封侯，昆弟子至卿大夫四五人。〈臷老也与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