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03卷 > 《八王传序》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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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帝王之临天下也，皆欲广树藩屏，崇固维城。唐、
虞以前，宪章盖阙；夏、殷以后，遗迹可知。然而玉帛会
于涂山，虽云万国，至于分疆胙土，犹或未详。洎乎周
室，粲焉可观，封建亲贤，并为列国。当其兴也，周、召赞
其升平；及其衰也，桓、文辅其危乱。故得卜世之祚克
昌，卜年之基惟永。逮王赧即位，天禄已终，虚位无主，
“三十馀载。爰及暴秦，并吞天下，戒衰周之削弱，忽帝
业之远图，谓王室之陵迟，由诸侯之彊大。”于是罢侯
置守，独尊诸己，至乎子弟，并为匹夫，惟欲肆虐陵威，
莫顾谋孙翼子，枝叶微弱，宗祏孤危，内无社稷之臣，
外阙藩维之助。“陈项一呼，海内沸腾，陨身于望夷，系
颈于轵道，事不师古，二世而灭。汉祖勃兴，爰革斯弊。
于是分王子弟，列建功臣，锡之山川，誓以带砺。”然而
矫枉过直，惩羹吹齑，土地封疆，逾越往古。始则韩、彭
葅醢，次乃吴、楚称乱。然虽克灭权偪，犹足维翰王畿。
洎成、哀之后，戚藩陵替，君臣乘兹间隙，窃位偷安。光
武雄略纬天，慷慨下国，遂能除凶静乱，复禹配天。休

之地，子弟君不使之人，徒分茅社，遗传虚爵，本根无
所庇荫。遂乃三叶而亡有晋，思改覆车，复隆磐石。或
出拥旄节，莅岳牧之荣；入践台阶，居端揆之重。然而
付托失所，授任乖方，政令不恒，赏罚斯滥。或有才而
不任，或无罪而见诛，朝为伊、周，夕为莽、卓，机权失于
上，横乱作于下。楚、赵诸王，相仍构衅，徒兴晋阳之甲，
竟匪勤王之师。始则为身择利，利未加而害及；初迺
无心忧国，国非忧而奚拯。遂使昭阳兴废，有甚奕棋，
乘舆幽𦄌，更同羑里，胡羯陵侮，宗庙丘垆，良可悲也！
夫为国之有藩屏，犹济川之有舟楫，安危成败，义实
相资。舟楫且完，波涛不足称其险；屏藩式固，祸乱何
以成其阶？向使八王之中，一藩繄赖，如梁王之御大
敌，若朱虚之除大憝，则外寇焉敢凭陵，内难奚由窃
发？纵令天子暗劣，鼎臣奢放，虽或颠沛，未至土崩。何
以言之？琅邪譬彼诸王，权轻众寡，度长絜大，不可同
年。遂能匹马济江，奄有吴会，存重宗社，百有馀年，虽
曰天时，抑亦人事，岂如赵伦、齐冏之辈，河间、东海之
徒，家国俱亡，身名并灭？善恶之数，此非其效欤？西晋
之政乱朝危，虽由时主，然而煽其风速其祸者，咎在
“八王”，故序而论之，总为其传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