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71卷 > 册府元龟 > 赵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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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左传》：僖公二十三年，晋公子重耳奔狄。狄人伐廧
咎如，获其二女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子取季隗，生
伯鯈。叔刘以叔隗妻赵衰，生盾。　二十四年，狄人归
季隗于晋，而请其二子。文公妻赵衰，生原同、屏括、楼
婴。赵姬请逆，盾与其母子馀辞。姬曰：“得宠而忘旧，何
以使人？必逆之！”固请，许之。来以盾为才，固请于公，以
为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子而己下之。

文公六年春晋蒐于夷舍二军使狐射姑将中军。

赵盾佐之。阳处父至自温，改蒐于董，易中军。阳子，成
季之属也，故党于赵氏。且谓赵盾能，曰：“使能，国之利
也。是以上之。”宣子于是乎始为国政，制事典，正法罪，
辟刑狱，董逋逃，由质要，治旧洿，本秩礼，续常职，出滞
淹。既成，以授大傅。阳子与大师贾佗使行诸晋国，以
为常法。秋八月乙亥，晋襄公卒。灵公少，晋人以难故，
欲立长君。赵孟曰：“立公子雍，好善而长，先君爱之，且
近于秦。秦，旧好也。置善则固，事长则顺，立爱则孝，结
旧则安。为难故，故欲立长君。有此四德者，难必抒矣。”
贾季曰：“不如立公子乐、辰嬴嬖于二君，立其子，民必
安之。”赵孟曰：“辰嬴贱，班在九人，其子何震之有？且为
二嬖淫也。为先君子不能求大，而出在小国，辟也。母
淫子辟，无威；陈小而远无援，将何安焉？”杜祁以“君故，
让偪姞而上之；以狄故，让季隗而己次之，故班在四。
先君是以爱其子而仕诸秦，为亚卿焉。秦大而近，足
以为援；母义子爱，足以威民，立之不亦可乎？”使先蔑、
士会如秦，逆公子雍。贾季亦使召公子乐于陈。赵孟
使杀诸郫。冬十一月丙寅，晋杀续简伯，贾季奔狄。宣
子使臾骈送其帑。　七年夏，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
曰：“文公之入也无卫，故有吕、郤之难。”乃多与之徒。卫
穆嬴日抱大子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
舍适嗣不立而外求，君将焉寘此？”出朝则抱以适赵
氏。顿首于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属诸子曰：‘此子
也才，吾受子之赐；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虽终，言犹
在耳，而弃之若何’？”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偪，
乃背先蔑而立灵公，以御秦师。箕、郑居守。赵盾将中
军，先克佐之；荀林父佐上军，先蔑将下军，先都佐之；
步招御戎，戎津为右。及菫阴，宣子曰：“我若受秦，秦则
宾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复缓师，秦将生心。先人
有夺人之心，军之善谋也；逐寇如追逃”，军之善政也。
训卒利兵，秣马蓐食，潜师夜起。戊子，败秦师于令狐，
至于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会从之。　狄侵我西鄙。
公使告于晋，赵宣子使因贾季问酆舒，且让之。鄷舒
问于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日之日也。
赵盾，夏日之日也。”　冬，晋郤缺言于赵宣子曰：“日卫不睦，故取其地。今已睦矣，可以归之。叛而不讨，何以
示威？服而不柔，何以示怀？非威非怀，何以示德？无德
何以主盟？子为正卿，以主诸侯，而不务德，将若之何？
《夏书》曰：‘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劝之以《九歌》，勿使坏。九
功之德，皆可歌也，谓之《九歌》。六府、三事，谓之九功；水、
火、金、木、土、谷，谓之《六府》；正德、利用、厚生，谓之《三事》。义
而行之，谓之《德。礼》，无礼不乐，所由叛也。若吾子之德，
莫可歌也。其谁来之？盍使睦者歌吾子乎’？”宣子说之。

十二年，秦为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晋，取羁马晋。

人御之。赵盾将中军，荀林父佐之；郤缺将上军，臾骈
佐之。栾盾将下军，胥甲佐之。范无恤御戎，以从秦师
于河曲。臾骈曰：“秦不能久，请深垒固军以待之。”从之。
秦人欲战，秦伯谓士会曰：“若何而战？”对曰：“赵氏新出，
其属曰臾骈，必实为此谋，将以老我师也。赵有侧室
曰穿，晋君之婿也。有宠而弱，不在军事，好勇而狂，且
恶。臾骈之佐上军也，若使轻者肆焉，其可！”秦伯以璧
祈战于河。十二月戊午，秦军掩晋上军。赵穿追之不
及，反怒曰：“裹粮坐甲，固敌是求，敌至不击，将何俟焉？”
军吏曰：“将有待也！”穿曰：“我不知谋，将独出。”乃以其属
出。宣子曰：“秦获穿也，获一卿矣。秦以胜归我，何以报？”
乃皆出战交绥。秦行人夜戒晋师曰：“两军之士皆未
慭也，明日请相见也。”臾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
也。将遁矣。薄诸河，必败之。”胥甲、赵穿当军门呼曰：“死
伤未收而弃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于险，无勇也。”
乃止。秦师夜遁，复侵晋，入瑕。　十三年春，晋侯使詹
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晋人患秦之用士会也。夏，六
卿相见于诸浮。赵宣子曰：“随会在秦，贾季在狄，难日
至矣，若之何？”中行桓子曰：“请复贾季能外事，且由旧
勋。”郤成子曰：“贾季乱且罪大，不如随会能贱而有耻，
柔而不犯，其知足使也，且无罪。”乃使魏寿馀伪以魏
叛者以诱士会，执其帑于晋，使夜逸，请自归于秦。秦
伯许之，履士会之足于朝。秦伯师于河西。魏人在东，
寿馀曰：“请东人之能与夫二三有司言者，吾与之先”
使士会。士会辞曰：“晋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
为戮，无益于君，不可悔也。”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归
尔帑者有如河。”乃行绕朝，赠之以策，曰：“子无谓秦无
人，吾谋适不用也。”既济，魏人噪而还。秦人归其帑，其
处者为刘氏。　十四年，邾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
妃晋姬生捷菑。文公卒，邾人立定公，捷菑奔晋。　秋，
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捷菑于邾。邾人辞曰：
“齐出貜且长。”宣子曰：“辞顺而弗从，不祥。”乃还。　周公
将与王孙苏讼于晋。王叛王孙苏，而使尹氏与聃启
讼周公于晋。赵宣子平王室而复之。　宣公元年夏，
宋人之弑昭公也，晋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宋，宋及
晋平。宋文公受盟于晋，又会诸侯于扈，将为鲁讨齐，
皆取赂而还。郑穆公曰：“晋不足与也。”遂受盟于楚。陈
共公之卒，楚人不礼焉。陈灵公受盟于晋。秋，楚子侵
陈，遂侵宋。晋赵盾帅师救陈。宋会于棐林，以伐郑也。
楚𫇭贾救郑，遇于北林，囚晋解扬，晋人乃还。　晋人
伐郑，以报《北林》之役。于是晋侯侈赵宣子为政，骤谏
而不入，故不竞于楚。　二年，秦师伐晋，以报崇也，遂
围焦。夏，晋赵盾救焦，遂自阴地，及诸侯之师侵郑，以
报《大棘》之役。楚斗椒救郑，曰：“能欲诸侯而恶其难乎？”
遂次于郑，以待晋师。赵盾曰：“彼宗竞于楚，殆将毙矣，
姑益其疾。”乃去之。　晋灵公不君，厚敛以雕墙，从台
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宰夫胹熊蹯，不熟杀之，寘诸
畚，使妇人载以过朝。赵盾、士季见其手，问其故而患
之。将谏，士季曰：“谏而不入，则莫之继也。会请先，不入
则子继之。”三进及溜，而后视之，曰：“吾知所过矣，将改
之。”稽首而对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诗》曰：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如是，则能补过者鲜矣。君能
有终，则社稷之固也。岂唯群臣赖之！”又曰：“衮职有阙，
惟仲山甫补之，能补过也。君能补过，衮不废矣。”犹不
改。宣子骤谏，公患之，使鉏麑贼之。晨往，寝门辟矣，盛
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叹而言曰：“不忘恭敬，民
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
如死也。”触槐而死。秋九月，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
之。其右提弥明知之，趋登曰：“臣侍君宴，过三爵，非礼
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明搏而杀之。盾曰：“弃人用
犬，虽猛何为？”斗且出，提弥明死之。初，宣子田于首山，
舍于翳桑，见灵辄饿，问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
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请以
遗之。”使尽之，而为之箪食与肉，寘诸櫜以与之。既而
与为公介，倒戟以御公徒而免之。问何故？对曰：“翳桑
之饿人也。”问其名居，不告而退，遂自亡也。乙丑，赵穿
攻灵公于桃园，宣子未出山而复。《大史书》曰：“赵盾弑
其君，以示于朝。”宣子曰：“不然。”对曰：“子为正卿，亡不越
竟，反不讨贼，非子而谁？”宣子曰：“‘呜呼！我之怀矣。自贻
伊戚’，其我之谓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
隐。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竟乃免。
宣子使赵穿逆公子黑臀于周而立之。壬申，朝于武宫。　初，丽姬之乱，诅无畜群公子，自是晋无公族。及
成公即位，乃宦卿之适子而为之田，以为公族，又宦
其馀子，亦为馀子，其庶子为公行。晋于是有公族馀
子、公行。赵盾请以括为公族，曰：“君，姬氏之爱子也。微
君姬氏，则臣狄人也。”公许之。冬，赵盾为旄车之族，使
屏季以其故族为公族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