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07卷 > 性理会通 > 《师说》王令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07卷 > 性理会通 > 《师说》王令

上古之书既已汨没，其它治具不可稽见，而五帝之
学，求之传说，间或见之。夏商之书虽号残缺，然学之
名具存，周则大备，故其设施炳然彰白。若然，帝王之
于治具，它虽世有取舍，于学则未闻或废也。岂非“君
师”云者两立不可一缺耶？夫惟至治之世，其措民各
有本，而次第之以及其化，故地有井而自养其业，虽
有士农工商之云，未尝不力而食。因其资给，然后绳
其游惰，澄其淫邪，锄其彊梗，其治略已定矣。然犹乡
遂有庠序之教，家国有塾学之设，自世子以及卿大
夫之子皆入学，为之师以谕其道，为之保以诏其业。
示之智、仁、圣、义、中和使相充扩；孝、友、睦、姻、任、恤使相
修饰；礼、乐、射、御、书、数使相开晓。故其左右之闻，前后
之观，不仁义则礼乐迨其淬磨渐渍之成，则入孝而
出弟，尊尊而长长，然后取而置之民上，则君尽其所
以为君，臣尽其所以为臣，卒无一背戾者，其出于学
而存于师也。道之衰微，迄于馀周，如担石之将坠，其
引缀未绝者，犹一线发。继之暴秦，不扶而抑，遂至堕
坏。汉兴，宜大更制而“裁补缝之。”故其俗无所防范，听
民所为，卒于无所不至。然能制郡县，创孔子祠，立五
经博士，置弟子员，策贤良，求经术，以对当世得失，于古虽未为善，而其风俗遂号为平。岂前世遗风馀化，
渐𣸣深而未斩耶？抑民苦秦而效易见也。当此之时，
士犹能相尊师，故终汉世，传《诗》《书》《礼》《易》《春秋》而名家
者以“百十计。晋、魏而下，寖以沉溺，更数十世，唯唐为
近古。”大抵才追齐、汉，治而未能远过。呜呼！何为而止
此也？夫天下之所以不治，患在不用儒。而汉唐以来，
例尝任儒矣，卒不甚治者何也？有儒名，有儒位，而不
用儒术而然尔。其弊在于学师不立，而育贤无方。圣
人之道不讲不明，士无根源而竞枝流，故不识所以
治乱之本，而不知所以为儒之任，而又上之取之不
以实，而以言故也。夫人所以能自明而诚者，已非生
知，则出于教导之明而修习之至也。如其无师，则天
下之士虽有强力向进之心，且何自明而诚也？夫天
下之材力训导而懋勉之，且犹患其秕窳，故七十子
亲逢圣人而薰炙之，其闻与见不为不至。犹且柴愚
参鲁师僻由喭赐不受命而货殖，冉求为宰而赋粟
倍。又况后圣人数千岁，其《书》残缺讹蠹，又资才下于
数子，而欲听其自为，而不立学与师，犹其愿获而顾
不耕也。如必待其自贤而取之多见其希阔不可俟
也。自周至唐，绵数千岁，其卓然圣贤，自名可以治国
者，孟轲抵韩愈，才三四人，是其力能扶持其教，而竟
不知用者，所以历年已远而人出甚少也。如其多，则
或用之矣。苟患其少，无如广学而树师，续其所不长，
擢其所未高，使知其所以救乱，然后名闻而实取之，
则庶矣。天下之师绝久矣。今之名师者，徒使组刺章
句，希望科第而已。昔者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子曰：“贼
夫人之子。今贼人者皆是，是皆取戾于孔子者也，恶
得为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