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08卷 > 《八月二十九日门人华云来自汪司成器之所致吾师少师西涯先生之讣哭已有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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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宝

忽自司成得讣音，燕山湘水夜沈沈。〈公今年七十宝作燕山高湘水
深二辞寿之〉百年恩义师兼父，千载文章古在今。无路可
奔空缟素，有身堪铸乏黄金。京华北斗遥瞻处，泣对
朱弦欲毁琴。

晋潘岳《闲居赋》，“教无常师，道在则是，故贤士投绂，明
王怀玺，训若风行，应如草靡。”

梁昭明太子十二月启：“怀经问道不遇披云负笈寻
师罕逢见日。”

《庄子·天地篇》：“尧之师曰许由，许由之师曰啮缺，啮缺
之师曰王倪，王倪之师曰被衣。”

《左传襄公十四年》：卫献公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
于阿泽。初，尹公佗学射于庾公差，庾公差学射于公
孙丁，二子追公，公孙丁御公子鱼曰：“射为背师，不射
为戮，射为礼乎？”射两軥而还。尹公佗曰：“子为师，我则
远矣。”乃反之。公孙丁授公辔而射之，贯臂。

昭公七年九月，孟僖子病，召其大夫曰：“吾闻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受厉公
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共。故其鼎铭云：‘一命
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𫗴
于是，鬻于是，以餬余口’。其共也如是。臧孙纥有言曰：
‘圣人有明德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
孔丘乎？我若获没，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故
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

《庄子德充符篇》：鲁有兀者王骀，从之游者与仲尼相
若。常季问于仲尼曰：“王骀，兀者也；从之游者与夫子
中分鲁。立不教，坐不议，虚而往，实而归。固有不言之
教，无形而心成者耶？是何人也？”仲尼曰：“夫子，圣人也，
丘直后而未往耳。丘将以为师，而况不若丘者乎？奚
假鲁国？丘将引天下而与从之。”常季曰：“彼兀者也，而
王先生其与庸亦远矣。”

《孔丛子论书》篇：孟懿子问：“《书》曰：‘钦四邻’。何谓也？”孔子
曰：“王者前有疑，后有丞，左有辅，右有弼，谓之四近。言
前后左右，近臣当畏敬之，不可以非其人也。周文王
胥附奔辏，先后御侮，谓之四邻”，以免乎羑里之害。懿
子曰：“夫子亦有四邻矣。”孔子曰：“吾有四友焉，自吾得
回也，门人加亲，是非胥附乎？自吾得赐也，远方之士
日至，是非奔辏乎？自吾得师也，前有光，后有辉，是非
先后乎？自吾得仲由也，恶言不至于门，是非御侮乎？”
《孔子家语》六本篇子夏问于孔子曰：“颜回之为人奚
若？”子曰：“回之信贤于丘。曰：‘子贡之为人奚若’？”子曰：“赐
之敏贤于丘。”曰：“子路之为人奚若？”子曰：“由之勇贤于
丘。曰：‘子张之为人奚若’？”子曰：“师之庄贤于丘。”子夏避
而问曰：“然则四子何为事先生？”子曰：“居，吾语汝。夫回
能信而不能反，赐能敏而不能诎，由能勇而不能怯，
师能庄而不能同。兼四子者之有以易吾，勿与也。此
其所以事吾而弗贰也。”

《礼记·檀弓》：孔子之丧，门人疑所服。子贡曰：“昔者夫子
之丧颜渊，若丧子而无服，丧子路亦然。请丧夫子若
丧父而无服。”

孔子之丧，二三子皆绖而出。群居则绖，出则否。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以鲁哀公十六年四月己丑卒，
葬鲁城北泗上。弟子皆服三年。三年心丧毕，相诀而
去，则哭各复尽哀，或复留。唯子贡庐于冢上，凡六年
然后去。弟子及鲁人往从冢而家者百有馀室，因命
曰孔里。”

《有若传》孔子既没，弟子思慕有若，状似孔子，弟子相
与共立为师，师之如夫子时也。他日，弟子进问曰：“昔
夫子当行，使弟子持雨具，已而果雨。”弟子问曰：“夫子
何以知之？”夫子曰：“《诗》不云乎：‘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昨
暮月不宿毕乎？”他日，月宿毕，竟不雨。商瞿年长无子，
其母为娶室，孔子使之齐，瞿母请之，孔子曰：“无忧。瞿
年四十后，当有五丈夫子。已而果然。敢问夫子何以
知此？”有若默然无以应。弟子起曰：“有子避之，此非子
之座也。”

《韩诗外传》：孟尝君请学于闵子，使车往迎闵子。闵子
曰：“礼有来学往教，致师而学，不能礼往教，则不能化
君也。君所谓不能学者也，臣所谓不能化者也。”于是
孟尝君曰：“敬闻命矣。”明日袪衣请受业。《诗》曰：“日就月
将。”

《庄子田子方》篇：田子方侍坐于魏文侯，数称谿工。文
侯曰：“谿工子之师邪？”子方曰：“非也，无择之里人也。称
道数当，故无择称之。”文侯曰：“然则子无师邪？”子方曰：
“有。”曰：“子之师谁邪？”子方曰：“东郭顺子。”文侯曰：“然则夫
子何故未尝称之？”子方曰：“其为人也真，人貌而天虚，
缘而葆真，清而容物。物无道，正容以悟之，使人之意”
也消，无择何足以称之。

《史记田单传》：单令城中人曰：“当有神人为我师。有一
卒曰：‘臣可以为师乎’？”因反走。单乃起，引还东乡坐，师
事之。卒曰：“臣欺君，诚无能也。”单曰：“子勿言也。”因师之。
每出约束，必称神师。

《淮南子道应训》：公孙龙在赵之时，谓弟子曰：“人而无
能者，龙不能与游。”有客衣褐带索而见曰：“臣能呼。”公
孙龙顾谓弟子曰：“门下故有能呼者乎？”对曰：“无有。”公
孙龙曰：“与之弟子之籍。”后数日，往说燕王，至于河上，
而航在一汜，使善呼者呼之，一呼而航来。故曰：圣人
之处世，不逆有伎能之士。

宋袁淑《真隐传》：“鬼谷先生，不知何许人也，隐居韬智，
居鬼谷山，因以为称。苏秦、张仪师之，遂立功名。”
《史记李斯列传》：“斯从荀卿学帝王之术，学已成，度楚
王不足事，而六国皆弱，无可为建功者，欲西入秦，辞
于荀卿曰：‘斯闻得时无怠。今万乘方争时，游者主事。
今秦王欲吞天下，称帝而治，此布衣驰骛之时而游
说者’”之秋也。处卑贱之位而计不为者，此禽鹿视肉，
人面而能彊行者耳。故诟莫大于卑贱。久处卑贱之
位，困苦之地，非世而恶利，自托于无为，此非士之情
也。故斯将西说秦王矣。

得从降汉，今不进臣等，剸言大猾，何也’？通迺谓曰：‘汉
王方蒙矢石争天下，诸生宁能斗乎？故先言斩将搴
旗之士，诸生且待我，我不忘矣’。”汉王拜通为博士，号
稷嗣君。汉王已并天下诸侯，共尊为皇帝于定陶，通
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仪，法为简易。群臣饮，争功，醉
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通知上，益厌之，说上曰：“夫
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
共起朝仪。”于是通使征鲁诸生三十馀人及上左右
为学者，与其弟子百馀人为绵蕞野外。习之月馀，通
曰：“上可试观。”上使行礼，曰：“吾能为此。”迺令群臣习肄。
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群臣朝十月竟朝，置酒，无敢
讙哗失礼者。于是高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
也。”拜通为奉常，赐金五百斤。通因进曰：“诸弟子儒生
随臣久矣，与共为仪，愿陛下官之。”高帝悉以为郎。通
出，皆以五百金赐诸生。诸生乃喜曰：“叔孙生圣人，知
当世务。”

《董仲舒传》：“仲舒少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
弟子传以久次相授业，或莫见其面。仲舒为江都相，
中废，为中大夫。先是，辽东高庙长陵高园殿灾，仲舒
居家，推说其意，草槁未上。主父偃候仲舒，私见嫉之，
窃其书而奏焉。上召视诸儒，仲舒弟子吕步舒不知
其师书，以为大愚，于是下仲舒吏，当死赦之。仲舒遂”
不敢复言灾异。

《兒宽传》：梁相褚大，通五经，为博士时宽为弟子，及御
史大夫缺，征褚大，大自以为得御史大夫，至洛阳，闻
兒宽为之，褚大笑，及至，与宽议封禅于上前。大不能
及，退而服曰：“上诚知人。”

《于定国传》：定国少学法于父，为廷尉，乃迎师学《春秋》，
身执经，北面备弟子礼。

《丁宽传》：宽字子襄，梁人。梁项生从田何受《易》，时宽为
项生从者，读《易》精敏，才过项生，遂事何。学成，何谢宽，
宽东归，何谓门人曰：“《易》以东矣。”

《施雠传》：“仇从田王孙受《易》，后仇徙长陵，田王孙为博
士，复从卒业，与孟喜、梁丘贺并为门人。及梁丘贺为
少府，乃荐仇结发事师数十年，贺不能及，诏拜仇为
博士。”

《孙宝传》：“宝以明经为郡吏，御史大夫张忠辟宝为属，
欲令授子经，更为除舍，设储偫。宝自劾去，忠固还之，
心内不平。后署宝主簿，宝徙入舍，祭灶请比邻。忠阴
察怪之，使所亲问宝曰：‘前大夫为君设除大舍，子自
劾去者，欲为高节也。今两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子既
为之徙舍，甚说，何前后不相副也？宝曰：高士不为主
簿，而大夫君以宝为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独自高？
前日君男欲学文，而移宝自近。《礼》有来学，义无往教，
道不可诎，身诎何伤！且不遭者可无不为，况主簿乎’！”
忠闻之甚惭。

《扬雄传》：雄家素贫，嗜酒，人希至其门，时有好事者载
酒肴从游学，而钜鹿侯芭常从雄居，受其《太元法言》
焉。刘歆亦尝观之，谓雄曰：“空自苦，今学者有禄利，然
尚不能明《易》，又如元何，吾恐后人用覆酱瓿也。”雄笑
而不应。年七十一，天凤五年卒，侯芭为起坟丧之三
年。

《张禹传》：“禹尝为相，性习知音声，内奢淫。身居大第后
堂，理丝竹筦弦。禹弟子尤著者，淮阳彭宣，至大司空。
沛郡戴崇，至少府九卿。宣为人恭俭有法度。崇恺弟
多智，二人异行，禹心亲爱。崇敬宣而疏之。崇每候禹，
常责师宜置酒设乐，与弟子相娱。禹将崇入后堂饮
食，妇女相对，优人筦弦，铿锵极乐，昏夜乃罢。而宣之”
来也，禹见之于便坐，讲论经义。日宴赐食不过一肉，
卮酒相对，宣未尝得至后堂，两人相闻，知各自得也。
《儒林传》《尚书》有大、小夏侯之学。周堪与孔霸俱事大
夏侯胜，堪授牟卿及许商，由是大夏侯有孔、许之学。
商善为算，著《五行论》，历四至九卿。号其门人。沛唐林
子高为德行，平陵吴章伟君为言语。重泉。《王吉》少音
为政事。齐《炔钦幼卿》为文学。

《孔光传》：“光自为尚书，止不教授。后为卿时，会门下大
生讲问疑难，举大义云其弟子多成就为博士大夫
者，见师居大位，几得其助力。光终无所荐举，至或怨
之。其公如此。”

《云敞传》云：“敞字幼孺，平陵人也。师事同县吴章。章治
《尚书经》，为博士。平帝以中山王即帝位，年幼，莽秉政，
自号安汉公，以平帝为成帝后，不得顾私亲。帝母及
外家卫氏皆留中山，不得至京师。莽长子宇非莽，鬲
绝卫氏，恐帝长大后见怨。宇与吴章谋，夜以血涂莽
第门，若鬼神之戒，冀以惧莽。章欲因对其咎，事发觉”，
莽杀宇，诛灭卫氏，谋所联及，死者百馀人，章坐要斩，
磔尸东市门。初，章为当世名儒，教授尢盛，弟子千馀
人，莽以为恶人党，皆当禁锢，不得仕宦，门人尽更名
他师。敞时为大司徒，掾自劾吴章弟子，收抱章尸归，
棺敛葬之，京师称焉。车骑将军王舜高其志节，比之栾布，表奏以为掾，荐为中郎谏大夫。莽篡位，王舜为
太师，复荐敞可辅职，以病免。唐林言敞可典郡，擢为
鲁郡大尹。更始时，安车征敞为御史大夫，复免，病去，
卒于家。

《西京杂记》：“余少时，闻平陵曹敞在吴章门下，往往好
斥人过，以为轻薄，世人皆以为然。章后为王莽所杀，
人无有敢收葬者，弟子皆更易姓名以从他师。敞时
为司徒掾，独称吴章弟子，收葬其尸，方知亮直者不
见容于冗辈中矣。平陵人生为立碑于吴章墓侧，在
龙首山南幕岭上。”〈按此作曹敞与汉书异故并存之〉
《后汉书杨政传》：“政字子行，京兆人也。少好学，从代郡
范升受《梁丘易》，善说经书。京师为之语曰：‘说经铿铿
杨子行’。教授数百人。范升尝为出妇所告，坐系狱。政
乃肉袒，以箭贯耳，抱升子潜伏道傍，候车驾，而持章
叩头大言曰：‘范升三娶，唯有一子，今适三岁，孤之可
哀’！武骑虎贲，惧惊乘舆，举弓射之，犹不肯去，旄头又”
以戟叉政伤胸，政犹不退，哀泣辞请，有感帝心。诏曰：
“乞杨生师，即尺一出升。”政由是显名。〈乞读曰气〉
《欧阳歙传》：“歙为汝南太守，在郡教授数百人。视事九
年，征为大司徒。坐在汝南臧罪千馀万，发觉下狱。诸
生守阙为歙求哀者千馀人，至有自髡剔者。平原礼
震年十七，闻狱当断，驰之京师，行到河内获嘉县，自
系上书求代歙死曰：‘伏见臣师大司徒欧阳歙，学为
儒宗，八世博士，而以臧咎当伏重辜。歙门单子幼，未
能传学，身死之后，永为废绝，上令陛下获杀贤之讥，
下使学者丧师资之益。乞杀身以代歙命’。”书奏，而歙
已死狱中。歙掾陈元上书追讼之，言甚切至。帝乃赐
棺木，赠印绶，赙缣三千匹。

《乐恢传》：“恢好经学，事博士焦永。永为河东太守，恢随
之官，闭庐精诵，不交人物。后永以事被考，诸弟子皆
以通关被系，恢独皦然不污于法。”

《任末传》：末字叔本，蜀郡繁人也，为郡功曹，辞以病免。
后奔师丧，于道物故。临命敕兄子造曰：“必致我尸于
师门，使死而有知，魂灵不惭，如其无知，得土而已。”造
从之。

《郭宪传》：宪字子横，汝南宋人也。少师事东海王仲子，
时王莽为大司马，召仲子，仲子欲往，宪谏曰：“礼有来
学，无有往教之义。今君贱道畏贵，窃所不取。”仲子曰：
“王公至重，不敢违之。”宪曰：“今正临讲业，且当讫事。”仲
子从之，日晏乃往。莽问君来何迟，仲子具以宪言对，
莽阴奇之。

《李郃传》：“郃年八十馀，卒于家，门人上党冯胄独制服
心丧三年，时人异之。胄字世威，奉世之后也。常慕周
伯况、闵仲叔之为人，隐处山泽，不应征辟。”

《郑弘传》：“弘师同郡河东太守焦贶，楚王英谋反发觉，
以疏引贶，贶被收捕，疾病于道，亡没妻子闭系诏狱，
掠考连年，诸生故人惧相连及，皆改变姓名，以逃其
祸。弘独髡头负𫓧，锧诣阙上章，为贶讼罪。显宗觉悟，
即赦其家属，弘躬送贶丧及妻子还乡里，由是显名。”
《边韶传》：“韶字孝先，陈留浚仪人也。以文学知名，教授”
数百人。韶口辩。曾昼日假卧，弟子私嘲之曰：“边孝先，
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潜闻之，应时对曰：“边为姓，
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通
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者大惭。韶
之才捷，皆此类也。

《廉范传》：范诣京师，受业博士薛汉，后辟公府。会薛汉
坐楚王事诛，故人门生莫敢视，范独往收敛之，吏以
闻，显宗大怒，召范入诘责，范叩头曰：“臣无状，愚戆以
为汉等皆已伏诛，不胜师资之情，罪当万坐。”帝怒稍
解，因贳之。

《荀淑传》：“淑少有高行，安帝时拜郎中，迁当涂长，去职
还乡里。当世名贤李固、李膺等，皆师宗之。”

《李膺传》：“膺诣诏狱考死，妻子徙边，门生故吏及其父
兄，并被禁锢。时侍御史蜀郡景毅子顾为膺门徒，而
未有录牒，故不及于谴。毅乃慨然曰：‘本谓膺贤，遣子
师之，岂可以漏夺名籍，苟安而已’。遂自表免归。时人
义之。”

《李固传》：“固少好学，常步行寻师，不远千里。”

谢承《后汉书》：“董春字纪阳，会稽馀姚人。少好学，师事
侍中祭酒王君仲，受《古文尚书》。后诣京房授《易》，究极
圣旨，条列科义，还为师立精舍，远方门徒学者常数
百人。”

《东观汉记》：显宗即位，尊桓荣以师礼，常幸太常府，令
荣坐东面，设几杖，会百官。骠骑将军东平王苍以下
荣门生数百人，天子亲自执业，每言“太师在是。”既罢，
悉以大官供具赐太常家。其恩礼如此。永平二年，璧
雍初成，拜荣为五更，每大射，养老礼毕，上辄引荣及
弟子升堂执经，自为辨说。

显宗以张酺授皇太子业，甚得辅导之体。章帝即位，
出拜东郡。元和二年，东巡狩，幸东郡，引酺及门生并

《海内先贤传》：仇览字季智，郭太赍刺从之曰：“暮求留
宿。”明旦，太下床拜之曰：“君非太友，乃太师也。”

《世说新语》：郑元在马融门下，三年不得相见，高足弟
子传授而已。尝算浑天不合，诸弟子莫能解。或言元
能者，融召令算，一转便决，众咸骇服。及元业成辞归。
既而融有“礼乐皆东”之叹，恐元擅名而心忌焉。元亦
疑有追，乃坐桥下，在水上据屐。融果转式逐之，告左
右曰：“元在土下水上而据木，此必死矣。”遂罢去。元竟
以得免。

《异苑》：“郑元字康成，师马融三载无闻，融鄙而遣还。元
过树阴假寝，梦一老父以刀开腹心，倾墨汁著内曰：
‘子可以学矣’。于是寤而即返，遂精洞典籍。融叹曰：‘《诗》
《书》《礼》《乐》皆已东矣’。潜欲杀元，元知而窃去。融推式以
算元，元当在土木上。躬骑马袭之，元入一桥下，俯伏
柱上，融踟蹰桥侧云：‘土木之间，此则当矣，有水非也’。”
从此而归，元用免焉。

《世说补》：郑康成在袁冀州坐，时汝南应劭亦归于袁，
因起自赞曰：“故泰山太守应仲远，北面称弟子何如？”
郑笑曰：“仲尼之门，考以四科，回、赐之徒，不称官阀，应
有惭色。”

儿《世说》：童子魏照求事郭泰，供给洒扫，曰：“经师易遇，
人师难遭。”欲以素丝之质，附近朱蓝。

《魏志邴原传》注《原别传》曰：“原十一而丧父，家贫早孤。
邻有书舍，原过其傍而泣。师问曰：‘童子何悲’？原曰：‘孤
者易伤，贫者易感。夫书者必皆具有父兄者，一则羡
其不孤，二则羡其得学，心中恻然而为流涕也’。”师亦
哀原之言，而为之泣曰：“欲书可耳。”答曰：“无钱资。”师曰：
“童子苟有志，我徒相教，不求资也。”于是遂就书。一冬
之间，诵《孝经》《论语》，自在童龀之中，嶷然有异。及长，金
玉其行，欲远游学，诣安丘孙崧。崧辞曰：“君乡里郑君，
君知之乎？”原答曰：“然。”崧曰：“郑君学览古今，博文强识，
钩深致远，诚学者之师模也。君乃舍之，蹑屣千里，所
谓以郑为东家丘者也。君似不知，而曰然者何？”原曰：
“先生之说，诚可谓苦药良鍼矣。然犹未达仆之微趣
也。人各有志，所规不同，故乃有豋山而采玉者，有入
海而采珠者，岂可谓登山者不知海之深，入海者不
知山之高哉！君谓仆以郑为东家丘君以仆为西家
愚夫邪？”崧辞谢焉。又曰：“兖豫之士，吾多所识，未有若
君者，当以书相分。”原重其意，难辞之。持书而别，原心
以为求师启学，志高“者通，非若交游，待分而成也。书
何为哉！”乃藏书于家而行原旧能饮酒，自行之后，八
九年间，酒不向口，单步负笈，苦身持力。至陈留则师
韩子助，颍川则宗陈仲弓，汝南则交范孟博，涿郡则
亲卢子干。临别，师友以原不饮酒会米肉送原。原曰：
“本能饮酒，但以荒思废业，故断之耳。今当远别，因见
贶饯，可一饮燕。”于是共坐饮酒，终日不醉。归，以书还
孙崧，解不致书之意。

《夏侯惇传》：“惇字元让，沛国谯人，夏侯婴之后也。年十
四就师学。人有辱其师者，惇杀之。由是以烈气闻。”
《王朗传》：“朗字景兴，东海郡人也。以通经拜郎中，除菑
丘长，师太尉杨赐。赐薨，弃官行服。”

《牵招传》：招字子经，安平观津人也。年十馀岁，诣同县
乐隐受学。后隐为车骑将军何苗长史，招随卒业。值
京都乱，苗隐见害，招与隐门生史路等，触蹈锋刃，共
殡敛隐尸，送丧还归。道遇寇钞，路等皆悉散走，贼欲
斫棺取钉，招垂泪请赦，贼义之，乃释而去。由此显名。
《荀攸传》：攸字公达，文帝在东宫，太祖谓曰：“荀公达，人
之师表也，汝当尽礼敬之。”攸曾病，世子问病，独拜床
下。其见尊异如此。

《荀氏家传》：“爽字慈明，幼而岐嶷，太学儒林咸叹服之。
年十二，大尉杜乔师焉。”

《陈留志》：楼望字次子，雍丘人也。少受《春秋》于丁少府，
孑然以节操称。建武二十八年，赵孝王闻其名，遣大
夫赍玉帛聘望为师，不受。
《零陵先贤传》：刘先主欲遣周不疑就刘巴学，巴曰：“昔
游荆北，时涉师门，记问之学不足纪名，犹天之南箕，
虚而不用赐书，乃欲贤甥摧鸾凤之翮，游燕雀之宇，
将何以启明之哉？”

《晋书汝南文成王亮传》：“亮进号卫将军，加侍中。时宗
室殷盛，无相统摄，乃以亮为宗师，使训导观察，有不
遵礼法，小者正以义方，大者随事闻奏。”

《文立传》：“立字广休，巴郡临江人也。蜀时游太学，专《毛
诗》《三礼》，师事谯周，门人以立为颜回、陈寿、李虔为游
夏，罗宪为子贡。”

《王裒传》：“裒字伟元，城阳营陵人也。门人为本县所役，
告裒求属令。裒曰：‘卿学不足以庇身，吾德薄不足以
荫卿，属之何益？且吾不执笔已四十年矣。乃步担干
饭，儿负盐豉草屫，送所役生到县，门徒随从者千馀
人。安丘令以为诣己，整衣出迎之。裒乃下道，至土牛
旁，磬折而立，云门生为县所役，故来送别。因执手涕泣而去，令即放之，一县以为耻。

《许孜传》：“孜字季义，东阳吴宁人也。孝友恭让，敏而好
学。年二十，师事豫章太守会稽孔冲，受《诗》《书》《礼》《易》及
《孝经》《论语》学竟，还乡里。冲在郡丧亡，孜闻问尽哀，负
担奔赴，送丧还会稽，蔬食执役，制服三年。”

《唐彬传》：“彬字儒宗，鲁国邹人也。历持节监幽州诸军
事右将军。彬初受学于东海阎德，门徒甚多，独目彬
有廊庙才。及彬官成，而德已卒，乃为之立碑。”

《郭瑀传》：“瑀字元瑜，敦煌人也。少有超俗之操，东游张
掖，师事郭荷，尽传其业。精通经义，雅辩谈论，多才艺，
善属文。荷卒，瑀以为父生之，师成之，君爵之。而五服
之制，师不服重，盖圣人谦也，遂服斩衰，庐墓三年，礼
毕，隐于临松薤谷。”

《王祥传》：魏高贵乡公之入学也，将崇先典，乃命王祥
为三老，侍中郑小同为五更。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
居，帝北面乞言。

《王承传》：承字安期，为东海王越记室参军。越与世子
毗书曰：“夫学之所益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
不如式瞻仪形，讽咏遗言，不如亲承音旨。王参军人
伦之表，汝其师之。”

《后秦录》：初，姚泓之为太子，受经太学博士淳于岐。岐
病在家，泓以“师者人之表范，传先圣之训，加在三之
义，不可以不重。”亲诣省拜于床下。

《前燕录》：刘瓒字彦真，平原人。经学博通，为世纯儒，贞
清非礼不动。慕容廆重其德学，使太子皝师事之。
《后赵录》：张跃，清河武城人也。学敏才达，雅善清谈。石
勒伟其仪辩，拜世子卫军长史，敕世子曰：“张长史人
之表范，汝其师之。”

《南史范云传》：“云从兄缜，从沛国刘𤩽学，𤩽甚奇之，亲
为之冠。在𤩽门下积年，恒芒屫布衣，徒行于路。𤩽门
下多车马贵游，缜在其间，聊无耻愧。及长，博通经术，
尤精三礼。性质直，好危言高论，不为士友所安，唯与
外弟萧琛善。琛名曰口辩，每服缜简诣。”

《韩怀明传》：怀明十五丧父，几至灭性，负土成坟，赙助
无所受。免丧，与乡人郭麻俱师南阳刘虬。虬尝一日
废讲，独居涕泣，怀明窃问虬家人，答云：“是外祖亡日。”
时虬母亦已亡矣。怀明闻之，即日罢学，还家就养。虬
叹曰：“韩生无丘吾之恨矣。”

《太平清话》：“孙游岳，齐永明初，诏主兴世，馆门弟子数
百人，唯陶弘景入室。”

《梁书范述曾传》：“述曾字子元，吴郡钱唐人也。幼好学，
从馀杭吕道惠受《五经》，略通章句。道惠学徒常有百
数，独称述曾曰：‘此子必为王者师’。”

《臧盾传》：盾幼从征士琅琊诸葛璩受五经，通章句。璩
学徒常有数十百人，盾处其间，无所狎比。璩异之，叹
曰：“此生重器，王佐人也。”

《南史戚衮传》：“衮少聪慧，游学都下，受《三礼》于国子助
教刘文绍，一二年中大义略举。年十九，梁武帝敕策
孔子正言，并《周礼》《礼记》义，衮对高第，除扬州祭酒从
事史，就国子博士宋怀方质《仪礼》义。怀方北人，自魏
携《仪礼》《礼记》疏，秘惜不传。及将亡，谓家人曰：‘吾死后，
戚生若赴，便以《仪礼》《礼记》义本付之。若其不来，即随
尸而殡’。”为儒者推许如此。

《张讥传》：讥受学于汝南周弘正，每有新意，为先辈推
服。天嘉中，为国子助教。时周弘正在国学，发《周易》题，
弘正第四弟弘直亦在讲席。讥与弘正论议，弘正屈，
弘直危坐厉声，助其申理。讥乃正色谓弘直曰：“今日
义集，辨正名理，虽知兄弟急难，四公不得有助。”弘直
谓曰：“仆助君师，何为不可？”举坐以为笑乐。弘正尝谓
人曰：“吾每登坐，见张讥在席，使人懔然。”

《魏书胡叟传》：叟学不师受，友人劝之，叟曰：“先圣之言
精义入神者，其唯《易》乎？犹谓可思而过半。末世腐儒，
粗别刚柔之位，宁有探赜未兆者哉？就道之义，非在
今矣。”

《贾思伯传》：“思伯字士休，齐郡益都人也。迁征虏将军、
南青州刺史。初，思伯与弟思同师事北海阴凤，授业
无资酬之，凤遂质其衣物。及思伯之部，送缣百匹遗
凤，因具车马迎之。凤惭不往，时人称叹焉。”

《徐遵明传》：“遵明字子判，华阴人也。教授门徒二十馀
年，海内莫不宗仰。后广平王怀闻而征焉。至而寻退，
不好京辇。孝昌末，南渡河，客干任城，以兖州有旧，因
徙居焉。永安初，东道大使元罗表荐之，竟无礼辟。二
年，元颢入洛，任城太守李湛将举义兵，遵明同其事。
夜至民间，为乱兵所害。时年五十五。永熙二年，遵明”
弟子通直散骑常侍李业兴表曰：“臣闻行道树德，非
求利于当年；服义履仁，岂邀恩于没世？但天爵所存，
果致式闾之礼；民望攸属，终有祠墓之荣。伏见故处
士兖州徐遵明，生在衡泌，长于原野，而托心渊旷，置
情恬雅，处静无闷，居约不忧，故能垂帘自精，下帷独
得，钻经纬之微言，研圣贤之妙旨，莫不入其门户，践
其堂奥，信以称大儒于海内，擅明师于日下矣。”是故眇眇四方，知音之类，延首慕德，跂踵依风。每精庐暂
辟，杖策不远千里，束修受业，编录将逾万人，固已企
盛烈于西河，拟高踪于北海。若慕奇好士，爱客尊贤，
罢吏游梁，纷而成列。遵明以硕德重名，首蒙礼命，曳
裾雅步，眷同置醴。黄门李郁具所知明，方申荐奏之
恩，处心守壑之志，潜居乐道，遂往不归。故北海王入
洛之初，率土风靡，遵明确然守志，忠洁不渝，遂与太
守李湛将诛叛逆。时有邂逅，受毙凶险，至诚高节，湮
没无闻。朝野人士，相与嗟悼。伏惟陛下远应龙序，俯
执天衷，每端听而忘昃，常坐思而候晓。虽微功小善，
片言一行，莫不衣裳加室，玉帛在门。况遵明冠盖一
时，师表当世，溘焉冥没，旌纪寂寥，逝者长辞，无论荣
价，文明叙物，敦厉斯在。臣托迹诸生，亲承顾盼，惟伏
膺之义，感在三之重。是以越分陈愚，上喧幄座。特乞
加以显谥，追以好爵，仰申朝廷尚德之风，下示学徒
稽古之利。若宸鉴昭回，曲垂矜采，则荒坟“千载。”式贵
生平，卒无赠谥。

《李业兴传》：业兴，上党长子人也。祖虬、父元纪，并以儒
学举孝廉，元纪卒于金乡令。业兴少耿介，志学精力，
负帙从师，不惮勤苦，耽思章句，好览异说。晚乃师事
徐遵明于赵、魏之间。时有渔阳鲜于灵馥，亦聚徒教
授，而遵明声誉未高，著录尚寡，业兴乃诣灵馥黉舍，
类受业者。灵馥乃谓曰：“李生久逐羌博士，何所得也。”
业兴默尔不言。及灵馥说《左传》，业兴问其大义数条，
灵馥不能对，于是振衣而起曰：“羌子弟正如此耳。”遂
便径还。自此灵馥生徒，倾学而就遵明，遵明学徒大
盛，业兴之为也。

《程骏传》：“骏字𬴊驹，本广平曲安人也。六世祖良，晋都
水使者，坐事流于凉州。祖父肇，吕光民部尚书。骏少
孤贫，居丧以孝称。师事刘昺，性机敏好学，昼夜无倦。
昺谓门人曰：‘举一隅而以三隅反者，此子亚之也’。骏
谓昺曰：今世名教之儒，咸谓老庄其言虚诞，不切实
要，弗可以经世。骏意以为不然。夫老子著抱一之言”，
庄生申《性本》之旨，若斯者，可谓至顺矣。人若乖一，则
烦伪生，爽性则冲真丧昺曰：“卿年尚稚，言若老成，美
哉！”由是声誉益播。

《范绍传》：绍少聪敏，年十二，父命就学，师事崔光，以父
忧废业。母又诫之曰：“汝父卒日，令汝远就崔生，希有
成立。今已过期，宜遵成命。”绍还赴学。

《李弼传》：“弼曾孙密，师事国子助教包恺，受《史记》《汉书》。
恺门徒皆出其下。”

《文中子问易》篇：“董常死，子哭之，终日不绝。门人曰：‘何
悲之深也’？曰：‘吾悲夫天之不相道也。之子殁，吾亦将
逝矣。明王虽兴，无以定礼乐矣’。”

《立命篇》“繁师元闻董常贤问贾琼以齿。琼曰：‘始冠矣’。
师元曰：‘吁！其幼达也’？琼曰：‘夫子十五为人师焉。陈留
王孝逸，先达之傲者也，然白首北面，岂以年乎？琼闻
之，德不在年，道不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