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112卷 > 《伍举论章华之台》国语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112卷 > 《伍举论章华之台》国语

灵王为章华之台，与伍举升焉，曰：“台美夫！”对曰：“臣闻
国君服宠以为美，安民以为乐，听德以为聪，致远以
为明。不闻其以土木之崇高、雕镂为美，而以金石匏
竹之昌大、嚣庶为乐。不闻其以观大、视侈、淫色以为
明，而以察清浊为聪也。先君庄王为匏居之台，高不
过望国氛，大不过容宴豆，木不访守备，用不烦官府，
民不废时务，官不易朝。常问谁宴焉，则宋公、郑伯；问
谁相礼，则华元、驷𬴂；问谁赞事，则陈侯、蔡侯、许男、顿
子。其大夫侍之。先君是以除乱克敌，而无恶于诸侯。
今君为此台也，国民罢焉，财用尽焉，年糓败焉，百官
烦焉，举国留之，数年乃成，愿得诸侯，与始升焉。”诸侯
皆距，无有至者。而后使太宰启疆请于鲁侯，惧之。以
蜀之役而仅得以来。使富都那竖赞焉，而使长鬣之
士相焉。臣不知其美也。夫美也者，上下内外、小大远
迩皆无害焉，故曰美。若于目观则美，缩于财用则匮。
是聚民利以自封而瘠民也，胡美之为？夫君国者，将
民之与处，民实瘠矣，君安得肥？且夫私欲弘侈则德
义鲜少；德义不行，则“迩者骚离而远者距违。”天子之
贵也，唯其以公侯为官正，而以伯子男为师旅，其有
美名也，唯其施令德于远近，而小大安之也。若敛民
利以成其私欲，使民蒿焉忘其安乐而有远心，其为
恶也甚矣，安用目观？故先王之为台榭也，榭不过讲
军实，台不过望氛祥。故榭度于大卒之居，台度于临
观之高，其所不夺穑也。其为不匮财用，其事不烦官
业，其日不废时务。瘠硗之地，于是乎为之；城守之末，
于是乎用之；官寮之暇，于是乎临之；四时之隙，于是
乎成之。故《周诗》曰：“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
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王在灵囿，麀鹿攸伏。”夫
为台榭，将以教民利也，不知其以匮之也。若君谓“此
台美而为之正，楚其殆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