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83卷 > 司马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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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国魏志》本传：“芝字子华，河内温人也。少为书生，
避乱荆州，于鲁阳山遇贼，同行者皆弃老弱走，芝独
坐守老母。贼至，以刃临芝，芝叩头曰：‘母老唯在诸君’。
贼曰：‘此孝子也，杀之不义’。遂得免害。以鹿车推载母
居南方十馀年，躬耕守节。太祖平荆州，以芝为管长。
时天下草创，多不奉法，郡主簿刘节、旧族豪侠宾客”
千馀家，出为盗贼，入乱吏治。顷之，芝差节客王同等
为兵，掾史据白：“节家前后未尝给繇，若至时藏匿，必
为留负。”芝不听，与节书曰：“君为大宗，加股肱郡，而宾
客每不与役。既众庶怨望，或流声上闻，今条同等为
兵，幸时发遣。”兵已集郡，而节藏同等，因令督邮以军
兴诡责县，县掾史穷困，乞代同行。芝乃驰檄济南，具
陈节罪。太守郝光素敬信芝，即以节代同行。青州号
“芝以郡主簿”为兵。迁广平令。征虏将军刘勋贵宠骄
豪，又芝故郡将宾客子弟在界数犯法。勋与芝书，不
著姓名，而多所属托。芝不报，其书一皆如法。后勋以
不轨诛，交关者皆获罪，而芝以见称。迁大理正。有盗
官练置都厕上者，吏疑女工，收以付狱。芝曰：“夫刑罪
之失，失在苛暴。今赃物先得而后讯，其辞若不胜掠，
或至诬服。诬服之情，不可以折狱。且简而易从，大人
之化也。不失有罪，庸世之治耳。今宥所疑，以隆易从
之义，不亦可乎？”太祖从其议。历甘陵、沛、阳平太守，所

惮芝，不为通。芝为教与群下曰：“盖君能设教，不能使
吏，必不犯也；吏能犯教，而不能使君，必不闻也。夫设
教而犯，君之劣也；犯教而闻，吏之祸也。君劣于上，吏
祸于下，此政事所以不理也。可不各勉之哉！”于是下
吏莫不自励，门下循行。尝疑门干盗簪干，辞不符，曹
执为狱。芝教曰：“凡物有相似而难分者，自非离娄，鲜
能不惑。就其实然循行，何忍重惜一簪，轻伤同类乎？
其寝勿问。”明帝即位，赐爵关内侯。顷之，特进曹洪乳
母当与临汾公主侍者共事无涧神，系狱。卞太后遣
黄门诣府传令，芝不通，辄敕洛阳狱考竟，而上疏曰：
“诸应死罪者，皆当先表，须报前制书，禁绝淫祀，以正
风俗。今当等所犯妖刑，辞语始定。黄门吴达诣臣，传
太皇太后令，臣不敢通，惧有救护，速闻圣听，若不得
已，以垂宿留。由事不早竟，是臣之罪。是以冒犯常科，
辄敕县考，竟擅行列戮，伏须诛罚。”帝手报曰：“省表，明
卿至心，欲奉诏书，以权行事是也。此乃卿奉诏之意，
何谢之有？”后黄门复往，慎勿通也。芝居官十一年，数
议科条所不便者。其在公卿间，直道而行。会诸王来
朝，与京都人交通，坐免。后为大司农。先是，诸典农各
部吏民，末作治生，以要利入。芝奏曰：“王者之治，崇本
抑末，务农重谷。《王制》无三年之储，国非其国也。《管子》
区言，以积谷为急。方今二虏未灭，师旅不息，国”家之
要，唯在谷帛。武皇帝特开屯田之官，专以农桑为业。
建安中，天下仓廪充实，百姓殷足。自黄初以来，听诸
典农治生，各为部下之计，诚非国家大体所宜也。夫
王者以海内为家，故《传》曰：“百姓不足，君谁与足？”富足
之由，在于不失天时而尽地力。今商旅所求，虽有加
倍之显利，然于一统之计，已有“不赀之损，不如垦田
益一亩之收也。”夫农民之事田，自正月耕种耘锄条
桑耕熯“种麦，获刈筑场，十月乃毕。治廪系桥，运输租
赋，除道，理梁墐，涂室屋，以是终岁无日不为农事也。
今诸典农各言留者为行者宗田计，课其力势，不得
不尔。不有所废，则当素有馀力。臣愚以为不宜复以
商事杂乱，专以农桑为务，于国计为便。”明帝从之，每
上官有所召问，常先见掾史为断其意，故教其所以
答塞之状，皆如所度。芝性亮直，不矜廉隅。与宾客谈
论，有不可意，便面折其短，退无异言。卒于官，家无馀
财。自魏迄今为河南尹者，莫及芝。芝亡，子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