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135卷 > 明一〈按蒙古自后唐以后历晋汉周宋遂为元其详在元史本纪不复载入边裔〉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135卷 > 明一〈按蒙古自后唐以后历晋汉周宋遂为元其详在元史本纪不复载入边裔〉

### 太祖洪武三年命大将军徐达等北征拔应昌又击王保保兵于定西破走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鞑靼即蒙古，故元后也。太祖洪武
元年，大将军徐达率师取元，元主自北平遁出塞，居
开平，数遣其将也速等寇北边。明年，常遇春击败之，
师进开平，俘宗王庆孙、平章鼎住。时元主奔应昌，其
将王保保据定西，为边患。三年春，以徐达为大将军，
使出西安，𢭏定西，李文忠为左副将军，冯胜为右副”
将军，使出居庸，𢭏应昌。文忠至兴和，擒平章竹贞，复
大破元兵于骆驼山，遂趋应昌。未至，知元主已殂，进
围其城，克之，获元主孙买的里八剌及其妃嫔大臣
宝玉图籍，太子爱猷复理达腊独以数十骑遁去。而
徐达亦大破王保保兵于沈儿峪口，走之。太祖封买
的里八剌为崇礼侯，谥元主曰“顺帝。”于是故元诸将
江文清等、王子失笃儿等先后归附，独王保保拥爱
猷、复理达腊居和林，屡诏谕之，不从。

按：《苍霞草北虏考》：“北虏东至兀良哈，西至瓦剌，皆其
地。而兀良哈以内附为属夷，其窜据沙漠，为中国患。
离合盛衰，代变靡常，大抵元之后也。洪武元年秋，大
将军徐达、副将军常遇春兵二十五万北伐，逼元都。
元主出塞，居开平，而使其将扩廓帖木儿将兵自太
原来侵。达闻，径𢭏太原，扩廓还兵自救。达与遇春计”，
以精兵夜袭破其营，扩廓仅从十八骑遁去。二年春，
遇春兵至大同，守将竹贞弃城走。元丞相也速攻通
州，曹良臣拒却之。元兵自是不敢窥北平，而纳哈出
据金山，李思齐、张思道据秦、陇，皆名元臣，拥兵自固。
上以书谕元主曰：“自古有国家者，必仰观天命，俯察
人事。君之祖宗，起自北方，奄有中土，及君之身，中外
多故。朕以淮右布衣，仗义兴师，芟夷群雄，此宁人事，
亦天命也。以君知时通变，远逊沙漠，故戒戢将吏，勿
复穷追。君不见察，益纵部下令盗，吾边，人民苦之。若
此者，恐非君之福也。以朕为君计，诚宜限地自守，修
德顺天，蕲延世祀，毋轻动贻悔。”又书谕纳哈出，皆不
报。达等师遂西，李思齐走临洮，上以书招之，思齐降。
张思道走宁夏，为扩廓所执，其弟良臣以庆阳降。顷
之复叛，达攻杀之。遇春自凤翔奉命分兵取开平，李
文忠副之。过惠州，次全宁，败《也速》兵。进攻大兴州，破
擒元丞相脱火赤。遂克开平，俘其宗王庆生及平章
鼎住等，斩之。元主益北遁。遇春还师，至柳河川，卒。文
忠代将其兵。元攻我大同，文忠击败之，擒其将脱列
伯，而大将军亦悉下秦、陇还师。其年冬，王保保袭兰
州。王保保者，扩廓帖木儿别名也。守将张温固守，指
挥于光来援，兵败被执。保保舁至城下，使呼温降，光大呼：“守者第毋降，大将军援至矣。”保保杀之。明年春，
上以保保数扰边，复命达为征虏大将军，李文忠、冯
胜为左右副将军，邓愈、汤和为左右副副将军，北伐。
问诸将策安在，咸言宜直取元主。上曰：“王保保方在
塞下，舍近图远，失缓急之宜，非计。尔达其自潼关出
安西，击王保保尔。文忠自居庸入沙漠，追元逋寇，两
军并举，虏在彀中矣。”诸将皆顿首曰：“善。”达军出安定，
营沈儿峪口。王保保潜遣兵袭东南垒，败左丞胡德
济，达亲救之，乃却，因斩裨将数人，械德济送京师。明
日合战，众咸奋，大败保保兵，擒其将士八万四千五
百馀人，马万五千馀匹，杂畜称是，保保走和林。是夏，
元主殂于应昌，其国人谥曰“惠宗。”上嘉其达变，遣使
祭而尊之曰“顺帝。”太子爱猷识里达腊立。亡何，李文
忠𢭏应昌，破之，获太子买的里八剌，降其众五万人，
宫女财宝图籍不可胜计。元主以馀兵走和林。捷奏
上，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复致书元主，告以谥顺
帝及封崇礼侯之意，而下诏漠北曰：“朕即位初，遣使
临谕四夷，咸奉职纳贡，惟漠北以庚申君故未及。今
彼禄位已终，人心绝望，尔诸部各依职来附，朕更给
印章，还领所部，毋为寇矣。朕既为天下主，视华夷无
间，凡马牛羊孳畜，从便地牧养，违者举兵加诛，毋执
迷贻悔。”于是诸部相继归附，独王保保在和林，屡诏
之，不报。〈按苍霞草与明外史大同不无小异悉依原本载之互见存参后仿此〉
洪武五年，大将军徐达等三道出塞，大败元兵，获其
官属子孙千馀人，还京师。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五年春，命大将军徐达、左副
将军李文忠、征西将军冯胜率师三道征之。达由中
路出雁门，战不利，守塞。胜军西次兰州，右副将军傅
友德先进，转战至埽林山，胜等兵合，斩其平章不花，
降上都驴等所部吏民八千三百馀户。遂由亦集乃
路至瓜沙州，复连败之。文忠东出居庸，至口温，元将
弃营遁，乃率轻骑自胪朐河疾驰进，败蛮子哈剌章
于土剌河，追及阿鲁浑河，又追及称海，获其官属子
孙并军士家属千八百馀人，送京师，达等寻亦召还。”
按《苍霞草北虏考》：“洪武五年春命徐达为征虏大将
军，李文忠为左副将军，冯胜为征西将军，分三路讨
之。达与虏战不利，敛兵守塞，胜军至”兰州，右副将军
傅友德先进，多所斩获，甘肃守将上都驴率吏民迎
降。进至亦集乃路，元岐王朵儿只班遁去。追获其平
章长加奴等，又败之瓜、沙。文忠进兵胪朐河，留部将
韩政守辎重，令士卒人持二十日粮，兼程疾趋，败虏
将蛮子哈剌章于土剌河。追至土鲁浑河，虏益众，搏
战地，文忠马中流矢，步持短兵接战。裨将李荣以所乘
马授文忠，自夺虏骑乘之，文忠战益力，穷追至称海，
虏遁去。师还。

洪武六年，徐达等大破王保保兵于怀柔。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六年春，遣达文忠等备西北
边。元兵入寇武朔，达遣陈德、郭子兴击破之。未几，达
等复大破王保保兵于怀柔。时元兵先后寇白登、保
德、河曲，辄为守将所败，独抚宁、瑞州破残，太祖乃徙
其民于内地。”

按《苍霞草北虏考》：“洪武六年春，虏先后寇永平、庆阳
塞，守将辄击败之。达、文忠等复往诸边备胡当发，上
自临谕。创业之初，君臣同其艰难。及于事平，念欲休
息，顾居安虑危，古人所慎。比闻胡人窥塞，豺狼出没，
重烦卿等。其为朕总率将士，镇遏边陲，清野以待其
来，尽锐以击其惰。至边之日，宜先图上方略，使朕览
焉。”达行至临清，闻虏寇武、朔诸州，遣陈德、郭子兴驰
往击之，虏遁去。德、子兴追败之答剌海口，斩获甚众。
雁门守将吴均、大同守将王约，复相继破虏，擒其平
章定定等。玺书戒达以“残胡扰边，连岁未灭，孰任其
咎？昔田单攻敌不下，鲁仲连谓其有生之乐，无死之
心。卿等念哉！”其冬，达破王保保兵于怀柔。

洪武七年，以爱猷复理达腊流离沙漠，乃遣崇礼侯
北归，以《书》谕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七年夏，都督蓝玉拔兴和，文
忠亦遣裨将擒斩其长，而自以大军攻高州大石崖，
克之，斩宗王大臣朵朵失里等，至毡帽山，斩鲁王，获
其妃蒙哥秃。其秋，太祖以爱猷、复理、达腊流离沙漠，
父子隔绝，且未有后嗣，乃遣崇礼侯北归，以书谕之。”
按《苍霞草北虏考》：“洪武七年夏，都督蓝玉败元将脱”
因帖木儿，遂取兴和。李文忠亦遣裨将擒其平章陈
安礼、木屑飞，太尉伯颜不花，斩其将真珠驴。复亲率
兵攻其高州大石崖，克之，斩宗王朵朵失里，擒承旨
百家奴。进至毡帽山，破斩鲁王及司徒答海俊等。
洪武九年，元将九住入寇。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九年，鞑靼部下九住等寇西
边，败去。”

洪武十年，爱猷复理达腊卒，御制文遣使吊祭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十一年夏，爱猷复理达腊卒，
太祖自为文，遣使吊祭。子脱古思帖木儿继立，其丞相驴儿蛮子哈剌章，国公脱火赤，平章完者不花、乃
儿不花，枢密知院爱足等，拥众于应昌和林，时出没
塞下。太祖屡赐玺书谕之，不从。”

按《苍霞草北虏考》：八年王保保卒，保保屡败屡奋，元
主倚以自强，上欲致之不能，心壮其节，间问诸将，今
孰可称奇男子者，咸对曰“副将军遇春。”上曰：“非也。遇
春我得而臣之，如王保保，真奇男子耳。”因娶其女为
秦王妃也。而参政蔡垚子英者，亦义不事明，子英故为
保保所知，定西之败，走匿关中，吏行求得之，械送京
师。过洛阳，信国公和困辱之，终不屈。其妻闻子英至，
欲见之，子英不许。至京，上命以官，不受，退而上书，间
一夕，大哭。人问之故，曰：“思旧主耳。”语闻，诏有司送出
塞。是时，爱猷识里达腊殂次子脱古思帖木儿立丞
相驴儿哈剌章蛮子及国公脱火赤、平章乃儿不花
等时寇塞下。

洪武十三年，西平侯沐英出师，元臣脱火赤等就擒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十三年春，西平侯沐英师出
灵州，渡黄河，历贺兰山，践流沙，擒脱火赤、爱足等于
和林，尽以其部曲归。其冬，完者不花亦就擒。”

洪武十四年，大将军徐达北征，元将帅多望风归附，
独其丞相纳哈出据金山。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十四年春，大将军徐达，副将
军汤和、傅友德征乃儿不花，至河北，袭灰山，斩获甚
众。时王保保已先爱猷复理，达腊死，诸巨魁多以次
平定，或望风归附。独丞相纳哈出拥二十万众据金
山，数窥伺边。”

洪武二十年，命宋国公冯胜为大将军，帅师北征。纳
哈出降。又拜蓝玉为大将军，征其馀党。

按《明外史鞑靼传》：“二十年春，命冯胜为大将军，率颍
昌侯傅友德、永昌侯蓝玉等将兵二十万征之，还其
先所获元将乃剌吾。胜军驻通州，遣蓝玉乘大雪袭
庆州，克之。夏师逾金山，临江侯陈镛失道陷敌死。乃
剌吾归，备以朝廷抚恤恩语其众，于是全国公观童
来降。纳哈出固已入乃剌吾言，复为大军所迫，因阳”
使人至大将军营纳款，以觇兵势。胜遣玉往受降。使
者见胜军还报，纳哈出仰天叹曰：“天弗使吾有此众
矣！”遂率数百骑诣玉纳降。已，将脱去，为郑国公常茂
所伤，不得去。都督耿忠遂以众拥之见胜，胜重礼之，
使忠与同寝食，先后降其部曲二十馀万人。其闻纳
哈出伤而惊溃者四万人，获辎重畜马亘百馀里。胜
班师，都督濮英以三千骑殿，为溃卒所邀袭，死之。秋，
胜等表上纳哈出所部官属二百馀人、将校三千三
百馀人，金银铜印百颗、虎符牌面百二十五事、马二
百九十馀匹，称贺。太祖封纳哈出为海西侯，先后赐
予甚厚，并授乃剌吾千户。纳哈出既降，以遗寇终为
边患，拜蓝玉为大将军，唐胜、郭英副之，耿忠、孙恪为
左右参将，率师十五万往征之。其冬，元将脱脱等降。
按《苍霞草北虏考》：“洪武二十年，乃命宋国公冯胜为
大将军，率颍昌侯傅友德、永昌侯蓝玉、南雄侯赵庸、
定远侯王弼兵二十万往击之，复遣乃剌吾归谕之
降。胜军出松亭关，累败虏兵。乃剌吾至，纳哈出惊喜，
执手”劳问殷勤。乃剌吾盛言上所以遣归及绥来意，
由是其众多欲降。胜军驻金山，纳哈出使使来称款，
然阴觇我师。胜遣永昌侯玉往受其降。虏使归，具言
师盛，乃剌吾亦劝之力。纳哈出叹曰：“天不与我有此
众矣。”遂率数百骑身诣玉。玉饮之，酒懽甚，酌酒酬玉。
玉解衣衣之曰：“君服此，我乃饮。”纳哈出不肯服，玉亦
持不饮，争之急。纳哈出怒，取酒浇地，顾左右咄咄语，
欲脱去。时郑国公常茂为辅行，茂麾下赵指挥者解
胡语，以告茂。茂直前搏纳哈出，伤其臂，不得去，遂拥
以来。而所部将士在松花江北，闻之大惊溃。胜急遣
降者观童前往谕降其众，得诸卤薄甚众。师还，都督
濮英等为殿。残寇伏道左，突出杀英，胜上郑国公，茂
惊溃虏众状，茂亦讦胜军中阴事为胜负，以是赏不
行。濮英以死事赠金山侯。纳哈出至，封为海西侯，赏
赐慰劳之甚厚。其秋，遣使即军中拜永昌侯玉为征
虏大将军，率延安侯唐胜宗、武定侯郭英、都督耿忠、
孙恪及定远侯弼等征虏。

洪武二十一年，蓝玉大破北兵，漠北平。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二十一年春，玉以大军由大
宁至庆州，闻脱古思帖木儿在捕鱼儿海，从间道驰
进，至百眼井哨，不见敌，欲引还，定远侯王弼曰：‘吾等
奉圣主威德，提十馀万众深入，至此无所得，何以复
命’？玉乃穴地而爨，一夜驰至捕鱼儿海，黎明去敌营
八十里。时大风扬沙，昼晦，军行无知者。敌不设备，弼”
为前锋，直薄之，遂大破其军，斩太尉蛮子数千人。脱
古思帖木儿以其太子天保奴、知院捏怯来、丞相失
烈门等数十骑遁去，获其次子地保奴及妃主五十
馀人，渠率三千、男女七万馀，马驼牛羊十万，聚铠仗
焚之。又破其将哈剌章营，尽降其众，于是漠北削平。
捷奏至，太祖大悦，赐地保奴等钞币，命有司给供具既有言玉私元主妃者，帝怒，妃惭惧自杀，地保奴出
怨言，帝居之。琉球脱古思帖木儿既遁，将依丞相咬
住于和林，行至土剌河，为其下也速迭儿所袭，众复
散，独与捏怯来等十六骑偕。适咬住来迎，欲共往依
阔阔帖木儿。大雪，不得发。也速迭儿兵猝至，执以去，
缢杀之，并杀天保奴。于是捏怯来、失烈门等来降，置
之全宁卫。未几，捏怯来为失烈门所袭杀，众溃。诏朵
颜等卫招抚之，来降者益众。

按《苍霞草北虏考》：洪武二十一年夏，蓝玉率兵由大
宁进至庆州，闻虏主脱古思帖木儿在捕鱼儿海，兼
程进去海四十里而军不见，虏欲还。定远侯曰：“将军
提十馀万师入虏地，劳费甚，而不见虏自还，将何藉
手见主上乎？”玉乃令诸军穴地而爨，毋令虏见烟火，
乘夜疾抵海，知虏营在东北八十里，亟薄之。会大风
扬沙，昼晦，虏不意师至，大惊，太尉蛮子率众拒战，破
杀之。虏主与其太子天保奴、知院捏怯来、丞相失烈
门等数十骑遁去。玉追之不及，获其次子地保奴及
妃主等五十九人，部酋二千九百馀人，男妇七万七
千馀人，马驼牛十五万，尽焚其甲兵而还。俘至，玺书
褒玉、地保奴等，给第居之京师。既而有言玉私元主
妃，上怒玉无礼，妃闻之，惭惧，自缢死。地保奴颇有怨
言，上曰：“吾尝欲封之，以存元祀，今如此，其居之。”琉球
遣使护往。脱古思帖木儿既遁免，欲往和林依丞相
咬住，行至土剌河，为其臣也速迭儿所袭，众复散，独
与捏怯来等十六骑偕。适咬住来迎，欲共依阔阔帖
木儿，值大雪，不得发。也速迭儿袭执，缢杀之，并杀天
保奴、捏怯来等，遣使来降，命居之全宁、应昌诸处。未
几，失烈门袭杀捏怯来，部落遂溃。

洪武二十三年，颍国公傅友德奉诏北征，乃儿不花
降，谋叛，伏诛。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二十三年春，命颍国公傅友
德等，以北平兵从燕王，定远侯王弼等，以山西兵从
晋王征咬住及乃儿不花、阿鲁帖木儿等。燕王出古
北口，侦知乃儿不花营迤都冒大雪驰进，去敌一碛，
敌不知，也先遣指挥观童往。观童旧与乃儿不花善，
一见相持泣。顷之，大军压其营，乃儿不花惊欲遁，观”
童止之。引见王，赐饮食，慰谕遣还。乃儿不花喜过望，
遂偕咬住等来降。久之，乃儿不花等以谋叛诛死。于
是敌益衰。终太祖世，胁息不敢大为寇。

按《苍霞草北虏考》：故元丞相咬住、太尉乃儿不花、知
院阿鲁帖木儿时寇边，上命英国公友德等以燕兵
从燕王，定远侯弼等以晋兵从晋王往征之。燕王者，
成祖文皇帝也。师出古北口，文皇帝临塞谕诸将曰：
“虏地旷绝，吾千里行师，无间谍，难以成功。”乃发骑诇
知乃儿不花等驻迤都，遂冒雪抵其营，虏不知也。指
挥观童者，与乃儿不花有雅故，前往说之。乃儿不花
迫，遂偕观童来见。文皇帝慰接之酒食遣归。度将至
营，复召之。如此者三，虏不能测，悉收其部落马驼牛
羊还。捷奏，上喜曰：“清沙漠者，燕王也。”明年夏，文皇帝
督颍国公出塞，捕蕃将阿失里等。其秋，命都督刘真、
宋晟征哈梅里。哈梅里在和林西，元属兀纳失里，大
王居之，往来患苦西域诸贡使。上尝遣使招谕之，不
从。真等攻破其城，兀纳失里遁去，俘获甚众，于是虏
益衰。终高皇帝世，胁息远遁，不敢大为寇。

洪武二十五年，遣将周兴讨也速迭儿弑主之罪，大
破之。

按《明一统志》：“北胡种落不一，历代名称各异。夏曰獯
鬻，周曰𤞤狁，秦汉皆曰匈奴，唐曰突厥，宋曰契丹。自
汉以来，匈奴颇盛，后稍弱而乌桓兴，鲜卑灭而乌桓
尽有其地。后魏时蠕蠕独强，与魏为敌，蠕蠕灭而突
厥起，尽有西北地。唐贞观中，李靖灭之。五代及宋，契
丹复盛，别部小者曰蒙古，曰泰赤乌，曰塔塔儿，曰克”
列，各据分地。既而蒙古兼并有之，遂入中国，代宋称
号曰元。十四传后，太祖兴于江左，元帝遁于朔漠，传
子爱猷识里，达腊传脱古思帖木儿，为也速迭儿所
弑，其部属皆奔散来附。洪武二十五年遣将周兴往
讨其罪，追至彻彻儿山，大破之。自是不敢近边者十
馀年。〈按一统志所载与明外史稍异俱洪武末年事而不同如此姑并存之〉

### 成祖永乐元年遣使谕鞑靼鬼力赤复敕边将严兵备边是年鞑靼阿鲁台瓦剌马哈木各遣人入贡

按《明外史·鞑靼传》：“太祖封燕晋诸王为边藩镇，更岁
遣大将巡行塞下，督诸卫卒屯田，戒之以持重，寇来
辄败之。而敌自脱古思帖木儿后，部帅纷拏，五传至
坤帖木儿，咸未几被弑，不复知帝号。有鬼力赤者篡
立称可汗，去国号，复称鞑靼。成祖即位，使使谕之通
好，赐以银币，并及其知院阿鲁台、丞相马儿哈咱等。”
时鬼力赤与瓦剌相仇杀，数往来塞下，帝敕边将各
严兵备之。

按《明会典》：“北狄，鞑靼最大，自胡元遁归沙漠，其后裔
世称可汗。东兀良哈，西哈密，北瓦剌。瓦剌强，数败鞑

降，封和宁王，皆遣使入贡。自后叛服不常。永乐元年，
鞑靼知院阿鲁台、瓦剌马哈木各遣人入贡。赐瓦剌
顺宁王彩币十表里，妃五表里，头目一等者五表里，
二等至四等者四表里。

按《苍霞草·北虏考》，上大封建诸王藩北边。玺书时下，
惟诘戎制虏为务。虏自脱古思帖木儿杀后，大臣纷
挐。盖五传至坤迭木儿，咸未几而弑，不复知帝号矣。
文皇帝初，鬼力赤立，称可汗，去国号，复称鞑靼，独所
部大酋犹稍稍仍汉官名。永乐元年遗使赍书谕鬼
力赤曰：“元运既终，我皇考太祖皇帝受天命，抚有天
下。朕以嫡子奉藩于燕，入继大统，嘉与万邦，同臻安
乐。比闻塞北推奉可汗，特遣指挥朵儿只、恍惚等持
文绮四往致朕意。今天下大定，薄海内外，皆来朝贡，
可汗能遣使往来通好，为一家使，边城万里，烽堠无
警，彼此熙然，共享太平之福，岂不美哉！”并敕其太师
右丞相马儿哈咱，太傅左丞相乜孙台、太保枢密知
院阿鲁台，告以“遣使往来”意，各赐文绮二。顷之，虏寇
辽东懿路寨，官军颇失利，虏亦引去。上复书谕之。其
秋，鬼力赤阿鲁台率众西与瓦剌马哈木战，大败。瓦
剌者，元别部也。当洪武时，强臣猛可帖木儿据其地，
死而众分为三，其酋曰“马哈木，曰太平，曰把秃孛罗”，
不肯与可汗朝会，相“仇杀不休。”

永乐三年，鬼力赤为其下所杀。立本雅失里为可汗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三年，其头目埽胡儿、察罕达
鲁花等先后求归。久之，阿鲁台等杀鬼力赤而迎元
之后本雅失里于别失八里立以为可汗。”

按《苍霞草北虏考》：二年夏，遣使完者秃赍敕谕瓦剌：
“今天下一家，莫不来庭，惟尔北部犹观望未归。使者
往，尔其遣人通好，朕当授以官赏，俾安本土，射猎畜
牧，毋外王化。”并赐以文绮、马哈木等遂遣使入贡。其
使往鬼力赤者，皆不返。四年夏，谕鬼力赤令还所遣
使，不报。谍言乜孙台为部下所杀，马儿哈咱奔瓦剌，
阿鲁台，逃居海剌儿河。上曰：“事虚实未可知，第戒边
将善为备。”

永乐六年诏谕本雅失里来归，不听。是年，马哈木等
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六年春，帝以书谕本雅失里
曰：‘自元运既讫顺帝后爱猷复理达腊至坤帖木儿，
凡六传，瞬息之间，未闻一人善终者。我皇考太祖高
皇帝于元氏子孙，加意抚恤，来归者辄令北还。如遣
脱古思帖木儿归，嗣为可汗。此南北人所共知。朕之
心即皇考之心。兹元氏宗祧，不绝如线，去就之机，祸
福由分，尔宜审处之’。”不听。按《瓦剌传》，瓦剌，蒙古部
落也，在鞑靼西。元亡，其强臣猛可帖木儿据之。死，部
分为三，其渠曰马哈木，曰太平，曰把秃孛罗。成祖即
位，遣使往告。永乐初，复数使镇抚答哈帖木儿等谕
之，并赐马哈木等文绮有差。六年冬，马哈木等遣暖
答失等随亦剌思来朝，贡马，仍请封。

按《苍霞草北虏考》：五年春，鞑靼僧耳亦赤、也儿吉你
儿灰等来归，上遣还，令赍彩币赐虏酋，仍密谕宁夏
守将，“是或为虏间宜防之。”鬼力赤立数年，以非元种，
众不附迎本雅失里欲立之。上谕本雅失里曰：“近闻
鬼力赤迎尔北行，以朕计之，鬼力赤与乜孙台为肺
腑亲，尔与之，势不两立。夫元迩来六代相传，无一人
得善终者。尔之保身，亦何容易。自古有天下者，皆前
代子孙。尔元氏宗嫡，当奉世祀，如能幡然来归，朕当
加以封爵，居以善地。尔其审之。”未几，虏竟杀鬼力赤，
立本雅失里为可汗。上遣给事中郭骥、指挥金卜歹
往使，复谕以通好。本雅失里杀使者，西与瓦剌战，为
所败。

永乐七年，遣淇国公丘福等征鞑靼，败绩。是年封瓦
剌“三王。”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七年，获本雅失里部曲完者
帖木儿等二十二人。帝因复使给事中郭骥赍书往，
骥被杀。帝怒。秋命淇国公丘福为大将军，武城侯王
聪、同安侯火真副之，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为左
右参将，将精骑十万北讨。谕以毋失机，毋轻犯敌，一
举未捷，俟再举。”时本雅失里已为瓦剌所袭破，与阿
“鲁台徙居胪朐河。福率千骑先驰，遇游兵击破之。军
未集，福乘胜渡河追敌，敌辄佯败引去。诸将以帝命
止福，福不听。敌众奄至，围之，五将军皆没，帝益怒。”
按《瓦剌传》，永乐七年夏，封马哈木为特进金紫光禄
大夫、顺宁王；太平为特进金紫光禄大夫、贤义王；把
秃孛罗为特进金紫光禄太夫、安乐王，赐印诰暖答
失等宴赉如例。

按《明会典》：“永乐七年，封瓦剌马哈木顺宁王，太平贤
义王，把秃孛罗安乐王，通贡不绝。”

按《苍霞草北虏考》：永乐七年夏，封瓦剌马哈木为顺
宁王，太平为贤义王，把秃孛罗为安乐王，给诰印。其
秋命淇国公丘福为征虏大将军，率武城侯王聪、同安侯火真、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往击虏。上谕福
曰：“本雅失里逆天道，杀信使，故命尔徂征，尔必戒之。
出开平而北，即不见虏，亦常如对敌，遇虏设奇奋击”，
不得便即止，毋为虏所绐。仍告本雅失里以兴兵，问
杀使之罪。虏脱脱不花王、把秃王、伪丞相昝卜王等
相继来归。福率千馀人先至胪朐河，遇虏游兵，击败
之。乘胜渡，获虏尚书一人，饮之酒，问可汗安在。尚书
言：“可汗闻兵来，欲北遁，去此可三十里。”福喜曰：“可疾
驰击，擒此虏矣。”时诸军未集，诸将皆以为此讧我不
可信，不听。令尚书为乡导，径前薄虏营。虏佯败，诱我
深入，福锐意乘之。安平侯泣谏曰：“将军轻信谍者言，
悬孤军至此，虏示弱狃我也。将退欲乘我进，且覆我，
徼疲极取我耳。将军独不念陛辞日上谆戒乎？而躁
乱若此。计独宜结营自固，昼扬旗伐鼓，出奇兵挑之，
夜多燃炬鸣炮，张军声，使虏莫测。一二日我大军至，
并力击之，何不克也？即不然，犹可全师归，何虑不出
此而自取败亡？”为武城侯亦力言。福皆不从。谋使同
安侯使虏伪求和，以兵继之。同安侯不欲行，福厉声
曰：“违令者斩！”乃先驰马行，控马者皆泣下，诸将不得
已从之，卒遇虏。安平侯力战，杀数百人，马蹶，被执，死
之。五将军皆没，师歼焉。上闻之震怒，意欲大创虏拔
乱原，乃召诸将议亲征。第患道远，转饷难。尚书夏原
吉议：“用武刚车三万辆，约运粮二十万石，踵军行。过
十日，请筑一城贮之，留军守。又十日亦如之，庶济师。”
上曰：“善。”如其计，名所筑城曰“平虎”，曰杀虎。

永乐八年，帝自将北征，本雅失里兵败遁去，阿鲁台
亦大败。其冬遣使贡马。自是，瓦剌岁一入贡。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八年，帝自将五十万众出塞，
本雅失里闻之惧，欲与阿鲁台奔西。阿鲁台不从，众
溃散，君臣始各为部。本雅失里西奔，阿鲁台东奔，帝
追及斡难河，本雅失里拒战。帝麾兵奋击，一呼败之。
本雅失里弃辎重孳畜，以七骑遁。斡难河者，元太祖
始兴地也。班师至静虏镇，遇阿鲁台，帝使谕之降。阿”
鲁台欲来，众不可，遂战。帝率精骑大呼冲击，矢下如
注，阿鲁台坠马，遂大败。追奔百馀里乃还。其冬，阿鲁
台使来贡马，帝纳之。按《瓦剌传》，“永乐八年春，瓦剌
复贡马谢恩。自是岁一入贡。时元主本雅失里偕其
属阿鲁台居漠北，马哈木乃以兵袭破之。”

按《明一统志》，永乐间有本雅失里者，及其下马哈木、
阿鲁台，奉贡惟谨，因封马哈木为顺宁王，阿鲁台为
和宁王。已而叛服不常，遣使谕之，不悛。车驾屡亲征
之，诸胡始平。本雅失里妻率其部属来朝，愿居京师。
按《苍霞草北虏考》：永乐八年春，诏曰：“朕受天命，承洪
业，统御万方，普天率土，靡不从化。独北虏残孽，肆逞
凶暴，屡使拊循，辄见拘杀。恩既遄背，德岂可怀。朕仰
稽天道，则其运已绝；俯验人事，则彼众已离。今亲帅
六师，彰天讨，大击小，顺取逆治，攻乱逸，伐劳悦，吊怨，
五者必胜之道也。荡除有罪，廓清疆宇，庶几一劳永
逸。”于是命原吉辅皇长孙居守北京，学士胡广、侍讲
杨荣、金幼孜从。明年三月发京师，次鸣銮镇。顺宁王
马哈木等遣使贡谢。上登凌霄峰，望漠北，顾谓广等：
“元盛时此皆民居，今万里萧条，惟风埃沙草耳。衰微
若此，而倔强何哉？”次清水原，地咸卤，水泉不可食。上
默祷，泉涌出，赐名神应泉。次环翠峰，获虏人，讯知虏
居兀古儿札谋西奔。上谓导者“虏西而我军东北趋，
恐左。若西北邀之，可获也。”导者固请趋兀古儿札。上
曰：“以尔为导，宜从尔至则虏果遁。”倍道追之，及虏于
斡难河。斡难河者，元太祖始兴地也。本雅失里率众
战，大败，以七骑绝河遁去，裨将刘江、梁福等追之，不
及，还。正月，班师至广漠镇。前骑报阿鲁台聚众山谷
中，遣使谕之。阿鲁台欲降，所部议异，遂迎战，败走。上
曰：“虏性贪，虽败且窥吾后。”乃伏兵数百于河曲柳林
中，使数卒实草于囊，负之行，上亲率精兵千馀后诸
军发，虏望见负囊者，争趋之，伏兵发亟走，上急击之，
生擒数十人，馀尽死。驾还，会军士乏食，上辍供御，散
给之，下令军中许相借贷，抵京倍偿其直，师赖以济。
次开平，张宴，大酺将士。酺已，上乃肉食。秋七月，至北
京。冬，还京师。阿鲁台遣使言欲输款，且言瓦剌不宜
信瓦剌，亦请乘阿鲁台败，遂蹙之。上两答其意。
永乐九年定回赐顺宁诸王彩币之数。

按《明会典》：“永乐九年，回赐顺宁等王上等马者，各彩
段十表里；海青一连，四表里；白狐皮二十七个，四表
里。”

永乐十年，本雅失里为其下所杀，阿鲁台请内附，愿
为故主复仇。帝义之，封为“和宁王。”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十年，本雅失里为瓦剌马哈
木等所杀，阿鲁台已数入贡，帝俱厚报之，并还其向
所俘同产兄妹二人。至是奏马哈木等弑其主，又擅
立答里巴，愿输诚内附，请为故主复仇。天子义之，封
为和宁王。自是岁或一贡，或再贡，以为常。”按《瓦剌

本雅失里，复上言欲献故元传国玺，虑阿鲁台来邀，
请中国除之。脱脱不花子在中国，请遣还部属，多从
战有劳，请加赏赉。又瓦剌士马强，请予军器。帝曰：“瓦
剌骄矣，然不足与较。”赉其使而遣之。

按《苍霞草北虏考》：十年，阿鲁台累贡马，且请得部署
吐蕃诸部。上问左右，多言许之便。学士黄淮曰：“虏狼
子野心，散则易制，合则难图，殆不可听也。”上是其言，
曰：“淮如立马高冈，无远不见诸人平地见目前耳。”遂
不许，而送其兄妹北归。盖洪武中师至捕鱼儿海俘
来者。是时阿鲁台与本雅失里君臣已各部而居。明
年，马哈木等乘本雅失里弱，灭之。阿鲁台上疏请为
故主复仇。会马哈木使来，言灭本雅失理，得传国玺，
欲进献，恐为阿鲁台所邀，请兵征之，且多所陈乞。上
曰：“虏骄矣，姑待之。”劳其使遣归。

永乐十一年，马哈木将入寇开平，守将以闻。

按《明外史瓦剌传》：“永乐十一年，马哈木留敕使不遣，
复请以甘肃、宁夏归附鞑靼者，多其所亲，请给还其
部。帝怒，命中官海童切责之。其冬，马哈木等拥兵饮
马河，将入犯，而扬言袭阿鲁台。开平守将以闻，帝诏
亲征。”

按《明会典》：“永乐十一年，阿鲁台乞降，奉表称臣，贡驼
马，封和宁王。寻各叛去。”

永乐十二年，帝征瓦剌，阿鲁台率众来朝会，赐彩币
有差。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十二年，帝征瓦剌，阿鲁台使
部长以下来朝会，赐米五十石、干肉酒糗、彩币有差。”

按《瓦剌传》：“永乐十二年夏，驻跸忽兰、忽失温三部。”

埽境来战。帝麾安远侯柳升、武安侯郑亨等先尝之，
而亲率铁骑驰击，大破其兵，斩王子十馀人、部众数
千级。追奔度两高山，至土剌河，马哈木等脱身遁，乃
班师。

按《苍霞草北虏考》：“十一年夏，虏酋伯颜不花来朝，亦
请诛瓦剌。其秋，封阿鲁台为和宁王，母妻封夫人，瓦
剌贡遂绝。十二年三月，上亲征瓦剌，皇太孙从行，安
远侯柳升、武安侯郑亨、宁阳侯陈懋、丰城侯李彬分
率诸军，都督刘江、朱荣为前锋。夏六月，次撒里怯儿
江，遇虏，与战，斩数十人。上度虏且大至，申令严备，恐”
虏有能汉语者盗吾营。马哈木等埽境来战，见我师
整顿山巅，不敢发。上令骑挑之，虏奋迎，败死数百人，
我偏将满都力亦战死，都督马聚被创甚。上遥见，麾
铁骑驰击之，虏大败，杀其王子十馀人，斩首数千级，
追至土剌河，马哈木遁去。会日暮还营，上语皇太孙：
“迟明当穷追此虏，尽歼之。”太孙言：“虏已奔散，游魂假
息，不必追。”上从之，班师至饮马河，阿鲁台遣其大酋
来朝会，而身称病不能行。上赐米百石、驴羊各百，别
赐其部落米五千石。敕皇太子以班师告天地庙社，
仍诏告天下。七月，驾还北京。

永乐十三年，马哈木等贡马谢罪。

按《明外史瓦剌传》：永乐十三年春，马哈木等贡马谢
罪，且还所留。使词卑。帝曰：“瓦剌故不足与较，受其献，
馆其使者。”

永乐十四年，阿鲁台败瓦剌，使来献俘。

按：《明外史鞑靼传》云云。

永乐十六年，封瓦剌马哈木子脱懽为顺宁王，而贤
义、安乐二王各有赐。

按《明外史瓦剌传》：“永乐十四年，瓦剌与阿鲁台战，败
走。未几，马哈木死，海童归，言瓦剌拒命由顺宁，顺宁
死，贤义安乐皆可抚。帝因复使海童往劳太平把秃
孛罗。”十六年春，海童偕瓦剌贡使来，马哈木子脱懽
请袭爵。帝复封脱懽为顺宁王，而海童及都督苏火
耳灰等以彩币往赐太平把秃孛罗。及把秃孛罗弟
昂克别使使祭故顺宁王。自是瓦剌复奉贡。

按《苍霞草北虏考》：“十四年春，阿鲁台与瓦剌战，破之，
使使来献俘。上报赐，仍及其将士。未几，顺宁王马哈
木死，遣宦者海童往劳贤义、安乐二王。先是海童曾
使瓦剌，归言所以拒命者，顺宁王之为顺宁死，贤义、
安乐可抚也。故上复遣之。十六年春，海童及瓦剌贡
使至，马哈木之子脱懽请嗣父爵。上复封脱懽为顺”
宁王，而使海童及都督苏火耳灰等以彩币往赐太
平把秃孛罗及其弟昂克，别使使祭故顺宁王。自是
瓦剌复奉贡，而阿鲁台贰。初，阿鲁台降，以迫瓦剌，窘
甚，南保塞自归。上固曰：“虏黠诈，穷来归我，非其本心。
然天地之仁主覆育，岂顾择哉！”纳而封之。虏既得休
息，生聚畜牧，数岁益蕃富，遂慢我使者，或拘留之彼
使归，肆行劫掠，部落往往寇塞下，上戒谕不悛。
永乐二十年，阿鲁台入寇，下诏亲征。阿鲁台尽弃其
辎重，以其孥北徙，帝班师。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十九年，阿鲁台贡使至边，要
劫行旅，帝谕使戒戢之，由是骄蹇不至。阿鲁台之内
附，困于瓦剌，穷蹙而南，思假息塞外。帝纳而封之，母妻皆为王太夫人、王夫人数年生聚畜牧，日以蕃盛，
遂慢我使者，拘留之。其贡使归，多行劫掠，部落亦时
来窥塞。二十年春，大入兴和，于是诏亲征之。阿鲁台”
闻大军出，惧，其母妻皆詈之曰：“大明皇帝何负尔，而
必为逆。”于是尽弃其辎重马畜于阔滦海侧，以其孥
直北徙。帝命焚其辎重，收其马畜，遂班师。按《瓦剌
传》：永乐二十年，瓦剌侵掠哈密，朝廷责之，使使来谢
罪。

按《苍霞草北虏考》：“永乐二十年三月，大入兴和，上锐
意亲征，召问兵部尚书方宾，宾言饷不足，未可兴师。
问户部尚书夏原吉，原吉对如宾，语加切。上不怿，令
原吉往视开平饷。适刑部尚书吴中入对，复如宾。上
益怒，逮原吉及中系掖庭狱，宾自杀。礼部尚书吕震
谮宾等诬罔，命戮宾尸，几欲杀原吉，杨荣力救乃免。”
遂命英国公辅偕六卿议馈运。辅等议分前后二运，
“前运半用车，半用驴，踵大军行，隆平侯张信、尚书李
庆等督之；后运稍后，大军行，俱用车，保定侯孟瑛等
督之。”共用驴三十四万，车十一万七千五百，民挽者
二十三万有奇，运粮三十七万石，驾遂发。五月次隰
宁，大阅将士，制《平胡》三曲，使士歌之。逾月，至威远川，
报虏攻万全。诸将请分兵还击之。上曰：“虏欲牵我耳。
吾兵鼓行前，虏自救不暇，何暇攻我哉？”七月进次杀
虎原，获虏部下言阿鲁台闻兵出，其母妻骂之曰：“明
皇帝何负尔，而必欲为逆天负恩事。尔死固宜，吾属
何辜，今虏矣！”阿鲁台遂尽弃其马驼牛羊辎重于阔
滦海侧，而身与其孥北走。上命焚辎重，收马驼牛羊，
遂班师。上曰：“虏患边，驱之足矣，吾不欲黩武也。”顾谓
诸将：“兀良哈，我属夷，今顾党虏，可亟剪之。”八月，还京
师。

永乐二十一年，封也先土干为《忠勇王》。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二十一年秋，边将言阿鲁台
将入寇。帝曰：‘彼意朕必不复出，当先驻塞下待之’。遂
部分宁阳侯陈懋为先锋，至宿嵬山不见敌，遇王子
也先土于，率妻子部属来降，帝封为忠勇王，赐姓名
曰金忠。忠勇王至京师，数请击敌自效。帝曰：‘汉过不
先，姑待之’。”

按《苍霞草北虏考》：二十一年七月，虏降者言阿鲁台
将入寇。上遽召诸将谕之曰：“虏意朕不复出，宜先出
塞待之，伐其谋。”诸将皆曰“善。”部分行，宁阳侯陈懋为
先锋。九月，次西阳河，虏知院阿失帖木儿、古纳台等
率妻子来降，言阿鲁台为顺宁王脱懽所败，部落溃
散无所属，今闻大军至，率馀众远遁矣。乃官阿失帖
木儿等为千户，进次上庄堡。先锋懋追虏至宿嵬山
不及，遇王子也先土干率妻子部属来降。驰奏闻也
先土干在虏中，素雄黠自豪，阿鲁台忌之。既见，上慰
谕甚至。也先土干喜曰：“明皇帝真吾主也。”封为忠勇
王，赐姓名曰金忠，官其甥把台罕为都督。冬十月，班
师发万全。上乘马，忠勇王骑从。问以虏中事，对称旨，
复为敕劳之，所部皆举手加额呼万岁。十一月，至京
师，忠勇王数请击虏自效，上曰：“而休矣。兵数动，即朕
犹厌之，况下人乎！吾欲自戢也。”忠曰：“如边人荼毒何？”
上曰：“卿意善。然事须有名，汉文帝言汉过不先，姑待
之。”

“永乐二十二年，阿鲁台入寇，下诏亲征。阿鲁台远遁，
驾还，崩于榆木川。是冬，瓦剌部赛因打力来降”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二十二年春，开平守将奏阿
鲁台盗边，群臣劝帝如忠勇王言。帝复亲征。师次兰
答纳木儿河，得谍者，知阿鲁台远遁，帝意亦厌兵，乃
下诏暴阿鲁台罪恶，而宥其所部来降者，止勿杀。车
驾还”，崩于榆木川。按《瓦剌传》，永乐二十二年冬，瓦
剌部属赛因打力来降，命为所镇抚，赐彩币、袭衣、鞍
马，仍令有司给供具。自后来归者，悉如例。

按《苍霞草北虏考》：二十二年春，开平守将奏虏盗边，
群臣劝上如忠勇王言，遂亲征。夏四月，发北京，陈懋、
金忠为先锋，出塞数千里，至答口阑纳木儿河，不见
虏。英国公辅等愿假一月粮，深入诛之。而上次开平
时，夜梦神人言：“上帝好生者再。学士荣幼孜乞承天
意，赦虏罪，遂降诏谕其部落。至是欲旋师，乃谕辅：出
塞久，军士劳，卿等且休矣，朕更思之。”秋七月，班师至
清水源，道旁石崖高甚，顾荣幼孜刻石纪行曰：“使后
世知朕征虏过此也。”次苍崖戍，不豫。次榆木川，上崩。
文皇帝凡五出漠北，三犁虏庭，中外劳费，计臣凛凛，
虞乏军兴，而虏缘大创。本雅失里妻率属来朝，瓦剌
袭封爵，称外臣。阿鲁台是后亦奉贡谨，边境少事矣。

### 仁宗洪熙 年阿鲁台数败于瓦剌其属先后来归按明外史鞑靼传阿鲁台使来贡马仁宗已登极诏纳之自是岁修职贡如永乐时时阿鲁台数败于瓦

剌部曲离散，其属把的等先后来归，朝廷皆予官职，
赐钞币，诏有司给供具，自后来归者悉如例。阿鲁台
日益蹙，乃率其属东走兀良哈，驻牧辽塞。诸将请出
兵掩击之，帝不听

### 宣宗宣德元年太平死子捏烈忽嗣

按《明外史瓦剌传》：“宣德元年，太平死，子捏烈忽嗣。时
脱懽与阿鲁台日寻兵。阿鲁台数败，转徙母纳山、察
罕、脑剌间。”

按《明会典》：“宣德元年，瓦剌太平子捏烈忽嗣贤义王，
马哈木子脱懽嗣顺宁王。凡朝贡回，赐顺宁王及使
臣人等进马，中等者，每匹彩段二表里，折钞绢二匹。
下等者，纻丝一匹，绢八匹，折钞绢一匹。下下者，绢六
匹，折钞绢一匹；驼，每只三表里，折钞绢十匹。中途寄
留倒死新生驹马，每匹绢三匹，折钞绢半匹；驼，每只”
绢六疋，折钞绢一疋；“海青一连一表里，银鼠皮二百
个；十二表里，貂鼠皮二个，绢一疋；青鼠皮十个，绢一
疋；土豹一个，绢七疋半”

宣德二年，阿鲁台、脱懽各遣人朝贡。

按《明会典》云云。

宣德三年，脱懽复贡。

按《明会典》云云。

宣德六年，阿鲁台遣人自辽东入贡。

按《明会典》云云。

宣德九年，阿鲁台为其下所杀，其子阿卜只俺乞内
附。帝怜而抚之。所部朵儿只伯等阳为纳款，而时复
入寇。

按《明外史鞑靼传》：“宣德九年，阿鲁台复为脱脱不花
所袭，妻子死，孳畜略尽，独与其子失捏干等徙居母
纳山、察罕脑剌等处。未几，瓦剌脱懽袭杀阿鲁台及
失捏干，于是阿鲁台子阿卜只俺及其孙妻速木答
思等丧败无依，来乞内附，帝怜而抚之。阿鲁台既死，
其故所立阿台王子及所部朵儿只伯等，复为脱脱”
不花所窘，窜居亦集乃路外，纳款，而数入寇甘凉。
按《瓦剌传》，宣德九年，脱懽袭杀阿鲁台，使使来告，且
请献玉玺。帝赐敕曰：“王杀阿鲁台，见王克复世仇，甚
善。顾王言：‘玉玺传世久近，殊不在此。王得之，王用之
可也’。”仍赐纻丝五十表里。

按《苍霞草北虏考》：宣德八年秋，虏昝卜寇甘肃，都督
刘广遣将败之，杀昝卜父子。昝卜者，阿鲁台部酋也。
时阿鲁台使来，群臣请拘之，发兵问罪。上曰：“阿鲁台
归命久，祖宗待之厚，毋以细故废前恩。且部下逆，彼
不能制，未可罪也。”礼其使，玺书谕之。明年夏，阿鲁台
复为顺宁王脱懽所败，独身逃，使使来控，上恻然，遣
使抚之。是时脱懽强稍，并有贤义，安乐之众急击杀
阿鲁台，悉收其部落，欲自立为可汗。众不可，乃行。求
元后脱脱不花王为主，以阿鲁台众归之，居漠北，哈
喇嗔等部俱服属焉。阿鲁台子阿卜只俺乞归附，以
为左都督。其冬，脱懽使使来告捷，言“欲献玉玺。”上赐
币，令毋献玺。阿鲁台既死，所部阿台王子朵儿只伯
因窜居亦集乃路，屡寇甘、凉，败我兵。睿皇帝立，累招
之，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