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06卷 > 《河南道劝农副使白公墓碣铭》元·姚燧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06卷 > 《河南道劝农副使白公墓碣铭》元·姚燧

彦隆始由太原徒行至河内，致其父书，“鲁斋先生愿
游其门，未有介也。”乃因吾友翰林侍读高凝，得操几
杖主凝家，二年而归侍其亲，而先生亦召北矣。寻由
避宅左揆，以集贤馆大学士祭酒国学教贵胄，乃奏
召旧弟子散居四方者。以故王梓自汴，韩思永、苏郁
自大名，耶律有尚自东平，孙安与、凝、燧、炖自河内，刘
季伦、吕端善、刘安平自秦，独公自太原，十二人者，皆
驿致馆下。三年，吾侪或病，告官去，而先生亦浩乎其
归，乃奏有尚与公从仕郎、国子助教，昔者贵胄友也，
一旦能横经下心，事之为师属非其道，耸是曹不可
得其驯然北面。俄侍𥙿庙东宫，公为讲《郑伯克段于
鄢》，已讲而出，𥙿庙语人曰：“是非空言，意固有在也。”以
国史院编修、从仕郎仍助教，擢奉训大夫、监察御史。
发阿合马贼国诸不法。彼顾诬公，纠摘非实，捕送刑
部狱，引邻妇有色者教诬公尝窃往来，怒邻妇，力明
其无有，鞫之堕孕而事始自。又纠鹰师，西京宣慰使
倒剌沙以己憾杀其幕僚。凡是皆庸懦缩首危者，而
峻风节者咸伟之。出佥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司事，
燧亦为其道副，故得详西土所为。其按历皆分险僻
荒寒诸州，南而褒、凤、金、洋，北而绥、麟、葭、丹。涂经龙门
西河绝崖，高可去水百尺，止通一骑，必遣导者先之，
有来骑，使驻之宽所卒至则两不可班视，烧栈犹车
衢也。如是之地，皆周焉。制度卒有反者，不即觉捕，惟
罪社长。监郡与宪司麟州人告阴济民乘马疾驰，其
识仇也，问曰：“所怀何书？”济民绐以反书仇。上变延安，

臣括马，其州馆邻墙也，闻狱吏呵问，终晓得公姓名，
叹曰：“世有克勉其职如斯人者。”使人劳苦之，曰：“吾见
陛下，当首闻。”公竟曰：“济民无佗，特杖其绐仇，非宜言
者。”公位宪诸君下，会王相府伯不花右丞勋臣子开
省京兆，特异礼公，其按临诸司，皆拱听者。改佥河南
河北提刑按察司事，台檄检核中兴钞库。中兴故李
夏都隶陇右河西道，宪令竟事，始听东任。公又走沙
莽，往复近万里，半岁而归。与其副程思廉，发数县民
完堤以捍河水，罢当暑赋民牛车，转粟入淇。又改佥
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司事，趣装其考，已疾，行至卫
而卒。公与兄楹郎，藏卫西辉之苏门周卜村南原，而
其妣亦疾，乃朝夕哀死事生，即教授于辉。明年，燧召
直翰林，感其毁瘁，《骨见衣》表吊哭之子其徒数十人，
拜庭进退，朋让宾敬之道嚣嚣然，先生成法也。为叹
曰：“呜呼！燧亦先生弟子者，何尝右以善及人如是。”明
年，燧疾满，告归邓。而故司农卿侯爵托语彦隆，或河
南北农副制下，必墨缞以出。世议隘薄，自便非时，燧
佣车过卫，不可留，不得身见，为书语其然。闻方督课
有绩，其妣亦卒，附其考墓，竟以是谢所事。以至元己
丑秋八月三日，年四十六卒苫庐。呜呼！学可以范世，
行可以砺俗，而已是哉？夫人贾也，以燧平昔善公录
河南北道劝农副使苟宗道埋辞，求铭神道，每一读
之，一抆泪掷笔，数年终不能叙其事。去冬以史事又
召入翰林，过辉夫人祈世母，夫人为言，持币泣请，且
使其子覃马与游其门者庭拜。燧还其币，曰：“吾无答，
吾亡友者，以是佐刻石须。”呜呼！非公仁义行家，能使
妇人如是切切惟恐没其夫子一善，可曰贤已。公讳
栋，考天禄，虽官而不显，居颐乐堂，号颐乐先生。唐《白
居易家状》云：“白姓家太原者，楚熊君孙胜。白公见杀
于楚，其子奔秦，孙乙丙与裔孙起为秦将，封武安君，
赐死杜邮。始皇”思其功，封其子仲太原公，岂其苗裔
耶？铭曰：

闻古五十年不称夭。公是不盈，天道未晓，学不笃耶？
得誉先师，道不行耶？𥙿庙尝知，职不举耶？三宪著效，
力不本耶？耕播之教。况冠獬角敢言，人难弹射。柄臣
听者毛寒。犹枚其外，夫及其内。视亲于丧，观妇于介。
靡一匪善，靡一可凉。非我友私，月旦章章。呜呼！白公
耳孙，犹令其实。古松岁远滋劲。士不盛位，而盛吾贤。
盛位者衰，盛贤日延。有方其趺，有剡其首。碣石阡隅，
千祀无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