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37卷 > 胥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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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传：“鼎字和之，尚书右丞持国之子也。大定
二十八年，擢进士第，入官以能称，累迁大理丞。承安
二年，持国卒，去官。四年，尚书省起复为著作郎。上曰：
‘鼎故家子，其才如何’？宰臣奏曰：‘为人甚干济’。上曰：‘著
作职闲，缘今无他阙，姑授之’。未几，迁右司郎中，转工
部侍郎。泰和六年，鼎言急递铺转送文檄之制，上从”
之，时以为便。至宁初，中都受兵，由户部尚书拜参知
政事。贞祐元年十一月，出为泰定军节度使，兼兖州
管内观察使，未赴，改知大兴府事，兼中都路兵马都
总管。二年正月，鼎以在京贫民阙食者众，宜立法振
救，乃奏曰：“京师官民有能赡给贫人者，宜计所赡迁
官升职，以劝奖之。”遂定《权宜鬻恩例格》，如进官、陞职、
丁忧人许应举、求仕官、监户从良之类，入粟草各有
数，全活甚众。四月，拜尚书右丞，仍兼知府事。五月，宣
宗将南渡，留为汾阳军节度使兼汾州管内观察使。
十一月，改知平阳府事，兼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权
宣抚使。三年四月，建言利害十三事：“若积军储，备黄
河，选官谳狱，简将练”卒、钞法、版籍之类，上颇采用焉。
又言：“平阳岁再被兵，人户散亡，楼橹修缮未完，衣甲
器械极少，庾廪无两月食。夏田已为兵蹂，复不雨，秋
种未下，虽有复业残民，皆老幼莫能耕种，岂足征求？
比闻北方刘伯林聚兵野狐岭，将深入平阳、绛、解、河
中，遂抵河南。战御有期，储积未备，不速错置，实关社
稷生灵大计。乞降空名宣敕一千，紫衣师德号度牒
三千，以补军储。”上曰：“鼎言是也，有司其如数亟给之。”
七月，就拜本路宣抚使，兼前职。朝廷欲起代州戍兵
五千，鼎上言：“岭外军已皆南徙，代为边要，正宜益兵
保守。今更损其力，一朝兵至，何以待之？平阳以代为
藩篱，岂可撤去？”尚书省奏宜如所请，诏从之。又言：“近
闻朝廷令臣清野，切谓臣所部乃河东南路，太原则
北路也。大兵若来，必始于北，故清野当先北而后南。
况北路禾稼早熟，其野既清，兵无所掠，则势当自止。
不然，南路虽清，而谷草委积于北，是资兵而召之南
也。臣已移文北路宣抚司矣，乞更诏谕之。”既而大兵
果出境，赐诏奖谕曰：“卿以文武之才，膺兵民之寄，往
镇方面，式固边防，坐释朕忧，孰如卿力？益懋忠勤之
节，以收绥静之功，仰副予心，嗣有后宠。”寻以能设方
略退兵，进官一阶。十月，鼎上言：“臣所将义军，皆从来
背本趋末，勇猛凶悍、盗窃亡命之徒，苟无训练统摄
官以制之，则朋聚党植，无所不至。乞许臣便宜置总
领义军使、副及弹压，仍每五千人设训练一员，不惟
预为防闲，使有畏忌，且令武艺精熟人各为用。”上从
之。四年正月，大兵略霍、吉、隰三州，已而步骑六万围
平阳，急攻者十馀日，鼎遣兵屡却之，且上言：“臣以便
宜立官赏，预张文榜，招还胁从人七千有奇，续至者
又六千馀，俱令复业。窃谓凡被俘未归者，更宜多方
招诱，已归者所居从便，优加存恤，无致失所。”制可。二
月，拜枢密副使，权尚书左丞，行省于平阳。时鼎方抗
表求退，上不许，因进拜焉，且遣近侍谕曰：“卿父子皆
朕所知，向卿执政时，因有人言，遂以河东事相委，果
能勉力，以保无虞。方国家多难，非卿孰可倚者？卿退
易耳，能勿虑社稷之计乎？今特授卿是任，咫尺防秋，
更宜悉意。”时河南粟麦不令兴贩渡河，鼎上言曰：“河
东多山险，平时地利不遗，夏秋荐熟，犹常藉陕西、河
南通贩物料，况今累值兵戎，农民寖少，且无雨雪，阙
食为甚。又解州屯兵数多，粮储仅及一月，伏见陕州
大阳渡、河中大庆渡，皆邀阻粟麦，不令过河，臣恐军
民不安，或生内患。伏望朝廷听其输贩，以纾解州之
急。”从之。又言：“河东兵革之馀，疲民稍复，然丁牛既少，
莫能耕稼，重以亢旱蝗螟，而馈饷所须，征科颇急，贫
无依者俱已乏食，富户宿藏，亦为盗发，盖绝无而仅
有焉，其憔悴亦已甚矣。有司宜奉朝廷德意，以谋安
集。而潞州帅府遣官于辽、沁诸郡搜括馀粟，悬重赏，
诱人告讦，州县惮帅府，鞭棰械系，所在骚然，甚可怜
悯。今大兵既去，惟宜汰冗兵，省浮费，招集流亡，劝督
农事。彼不是务，而使疮痍之民重罹兹苦，是兵未来
而先自敝也。愿朝廷亟止之，如经费果阙，以恩例劝
民入粟，不犹愈于强括乎！”又言：“霍州回牛、凤栖岭诸
阸戍卒几四千，今兵既去而农事方兴。臣乞量留侦
候，馀悉遣归。有警复征，既休民力，且省县官，万一兵
来，亦足御遏。举一事而获二利，臣敢以为请。”诏趋行
之。又言：“河东两路，农民寖少而兵戍益多，是以每岁
粮储，常苦不继。臣切见潞州元帅府虽设鬻爵恩例，
然条目至少，未尽劝诱之术，故进献者无几。宜增益其条，如中都时，仍许各路宣抚司俱得发卖，庶几多
获贮储，以济不给。”于是尚书省更定制奏行焉。又言：
“交钞贵于通流，今诸路所造，不敷所出，苟不以术收
之，不无阙误。宜从行省、行部，量民力征敛，以裨军用。
河中宣抚使亦以宝券所支已多，民不贵，乞验民贫
富征之。虽然，陕西若一体征收，则彼中所有日凑于
河东，其与不敛何异？又河北宝券以不许行于河南，
由是愈滞，将误军储而启衅端。”时以河北宝券，商旅
赍贩南渡，致物价翔贵，权限路分行用，因鼎有言，罢
之。又言：“比者朝廷命择义军为三等，臣即檄所司。”而
潞帅必兰阿鲁带言：“自去岁初置帅府时，已按阅本
军，去其冗者，部分既定，上下既亲，故能所向成功。此
皆血战之馀，屡试可者。且又父子兄弟自相赴援，各
顾其家，心一而力齐，势不可离，今必析之，将互易而
不相谙矣。国家粮储，常恐不继，岂容侥冒，但本府兵
不至是耳。况潞州北即为异境，日常备战，事务方殷，
而分别如此，彼居中下者，皆将气挫心懈，而不可用
虑，恐因得测吾虚实。且义军率皆农民，已各散归田
亩，趋时力作，若征集之，动经旬日，农事废而岁计失
矣。乞从本府所定，无轻变易。臣切是其言。”时阿鲁带
奏亦至，诏遂许之。又言：“近侦知北兵驻同、耀，窃虑梗
吾东西往来之路，遂委河中经略使陀满胡土门领
军赴援，今兵势将叩关矣。前此臣尝奏闻，北兵非止
欲攻河东、陕西必将进取河南。虽已移文陕州行院
及陕西邻境，俱令设备，恐未即遵行，乞诏河南行院、
统军司议所以御备之策。”上以示尚书省，宰臣奏：“兵
已逾关，惟宜严责所遣帅臣趋迎击之。”及命鼎益兵
渡河，以掣其肘，制可。既而鼎闻大兵已越关，乃急上
章曰：“臣叨蒙国恩，擢列枢府，凡有戎事，皆当任”之。今
入河南，将及畿甸，岂可安据一方，坐视朝廷之急，而
不思自奋，以少宽陛下之忧乎？去岁颁降《圣训》，以向
者都城被围，四方无援为恨，明敕将帅，“若京师有警，
即各提兵奔赴，其或不至，自有常刑。”臣已奉诏，先遣
潞州元帅左监军必兰阿鲁带领军一万，孟州经略
使徒单百家领兵五千，由便道“济河，以趋关陕，臣将
亲率平阳精兵，直抵京师，与王师相合。”又奏曰：“京师
去平阳千五百馀里，傥俟朝廷之命，方图入援，须三
旬而后能至，得无失其机耶？臣以身先士卒，倍道兼
行矣。”上嘉其意，诏枢府督军应之。初，鼎以将率兵赴
援京师，奏乞委知平阳府事王质权元帅左监军，同
知府事完颜僧家奴权右监军，以镇守河东，从之。至
是，鼎拜尚书左丞，兼枢密副使。是时，大兵已过陕州，
自关以西皆列营栅，绵亘数十里。鼎虑近薄京畿，遂
以河东南路怀、孟诸兵合万五千，由河中入援，又遣
遥授河中府判官仆散扫吾出领军趋陕西，并力御
之。且虑北兵阸河，移檄绛、解、吉、隰、孟州经略司，相与
会兵，以为夹攻之势。已而北兵果由三门集津北渡
而去。鼎复上言：“自兵兴以来，河北溃散军兵、流亡人
户及山西、河东老幼俱徙河南，在处侨居，各无本业，
易至动摇。窃虑有司妄分彼此，或加迫遣，以致不安。
今兵日益盛，将及畿甸，傥复诱此失职之众，使为乡
导，或驱之攻城，岂不益资其力乞朝廷遣官抚慰，及
令所司严为防闲，庶几不至生衅。”上从其计，遣监察
御史陈规等充安抚捕盗官，巡行郡邑。大兵还至平
阳，鼎遣兵拒战，不利，乃去。兴定元年正月，上命鼎选
兵三万五千，付陀满胡土门，统之西征。至是，鼎驰奏
以为非便，略曰：“自北兵经过之后，民食不给，兵力未
完，若又出师，非独馈运为劳，而民将流亡，愈至失所，
或宋人乘隙而动，复何以制之？此系国家社稷大计。
方今事势，止当御备南边，西征未可议也。”遂止。是月，
进拜平章政事，封莘国公。又上奏曰：“臣近遣太原、汾、
岚官军以备西征，而太原路元帅左监军乌古论德
升以状白臣，甚言其失计。臣愚以为德升所言可取，
敢具以闻。”诏付尚书省议之。语在《德升传》。三月，鼎以
祖父名章乞避职，诏不从。朝廷诏鼎举兵伐宋，且令
勿复有言以沮成算。鼎已分兵由秦、巩、凤翔三路并
进，乃上书曰：“窃怀愚恳，不敢自默，谨条利害以闻。昔
泰和间，盖尝南伐，时太平日久，百姓富庶，马蕃军锐，
所谓万全之举也。然犹亟和，以偃兵为务。大安之后，
北兵大举，天下骚然者累年，然军马气势，视旧才十
一耳，至于器械之属，亦多损弊。民间差役重繁，寖以
疲乏，而日勤师旅，远近动摇。是未获一敌，而自害者
众，其不可一也。今岁西北二兵，无入境之报，此非有
所惮而不敢也。意者以去年北还，姑自息养，不然则
别部相攻，未暇及我。如闻王师南征，乘隙并至，虽有
潼关大河之险，殆不足恃，则三面受敌者首尾莫救，
得无贻后悔乎？其不可二也。凡兵雄于天下者，必其
士马精强，器械犀利，且出其不备而后能取胜也。宋
自泰和再修旧好，练兵峙粮，缮修营垒，十年于兹矣。
又车驾至汴，益近宋境，彼必朝夕忧惧，委曲为防。况
闻王师已出唐、邓，必徙民渡江，所在清野，止留空城使我军无所得，徒自劳费，果何益哉？”其不可三也。“宋
我世仇，比年非无恢复旧疆、洗雪前耻之志，特畏吾
威力，不能窥其虚实，故未敢轻举。今我军皆山西、河
北无依之人，或招还逃军，胁从归国，大抵乌合之众，
素非练习，而遽使从戎，岂能保其决胜哉？虽得其城，
内无储蓄，亦何以守？以不练乌合之军，深入敌境，进
不得食，退无所掠，将复遁逃啸聚，为腹心患。”其不可
四也。发兵进讨，欲因敌粮，此事不可必者，随军转输，
则又非民力所及，沿边人户，虽有恒产，而赋役繁重，
不胜困惫。又凡失业寓河南者，类皆衣食不给，贫穷
之迫，盗所由生。如宋人阴为招“募，诱以厚利，使为乡
导，伺我不虞，突而入寇，则内有叛民，外有勍敌，未易
图之。其不可五也。今春事将兴，若进兵不还，必违农
时，以误防秋之用，此社稷大计，岂特疆场利害而已
哉！其不可六也。臣愚以为止当遴选材武将士，分布
近边州郡，敌至则追击，去则力田，以广储蓄。至于士
气益强，民心益固，国用丰饶，自可恢廓先业，成中兴
之功。一区区之宋，何足平乎？”诏付尚书省。宰臣以为
诸军既进，无复可议，遂寝。既而元帅承裔等取宋大
散关，上谕鼎曰：“所得大散关，可保则保，不可则焚毁
而还。”于是鼎奏：“臣近遣官问诸帅臣，皆曰：散关至蓦
关诸隘，其地远甚，中间堡垒相望，如欲分屯，非万人
不可，而又有恒州、虢县所置数关，宋兵皆固守如旧，
缓急有事，当复分散关之兵，馀众数少，必不能支，而
凤翔、恒、陇亦无应援，恐两失之。且比年以来，民力困
于调度，今方春，农事已急，恐妨耕垦，不若焚毁此关，
但屯边隘，以张其势，彼或来侵，互相应援，易为力也。”
制可。二年四月，鼎乞致仕，上遣近侍谕曰：“卿年既耄，
朕非不知，然天下事方有次第，卿旧人也，姑宜勉力
以终之。”鼎以宣宗多亲细务，非帝王体，乃上奏曰：“天
下之大，万机之众，钱谷之冗，非九重所能兼，则必付
之有司，天子操大纲、责成功而已。况今多故，岂可亲
躬细务哉？惟陛下委任大臣，坐收成算，则恢复之期
不远矣。”上览其奏不悦，谓宰臣曰：“朕惟恐有怠，而鼎
言如此，何耶？”高琪奏曰：“圣主以宗庙社稷为心，法上
天行健之义，忧勤庶政，夙夜不遑，乃太平之阶也。鼎
言非是。”上喜之。三年正月，上言：“沿边州府官既有减
定资历月日之格，至于掌兵及守御边隘者，征行暴
露，备历艰险，宜一体减免，以示激劝。”从之。二月，上言：
“近制，军前立功犯罪之人，行省、行院、帅府不得辄行
诛赏。夫赏由中出，则恩有所归，兹固至当。至于部分
犯罪，主将不得施行，则下无所畏，而令莫得行矣。”宰
臣难之，上以问枢密院官，对如鼎言。乃下诏：自今四
品以下，皆得裁决。时元帅内族承裔、移剌蒲阿伐宋，
所下城邑多所焚掠。于是鼎上言：“承裔等奉诏，宜扬
国威，所谓吊民伐罪者也。今大军已克武休，将至兴
元，兴元乃汉中、西蜀喉襟之地，乞谕帅臣，所得城邑，
姑无焚掠，务慰抚之。诚使一郡帖然，秋毫不犯，则其
馀三十军将不攻自下矣。若拒王师，乃宜有戮。”上甚
是其言，遂诏谕之。胥鼎以年老，屡上表求致仕，上谓
宰臣曰：“胥鼎以老求退，朕观其精力未衰，已遣人往
慰谕之。鼎尝荐把胡鲁，以为过已远甚，欲以自代。胡
鲁固佳，至于驾驭人材，处决机务，不及鼎多矣。”俄以
伐宋有功，迁官一阶。八月，上言：“臣奉诏兼节制河东，
近晋安帅府，令百里之内止留桑枣果木，馀皆伐之。
方今秋收，乃为此举，以夺其事。既不能御敌，而又害
民，非计也。且一朝警急，其所伐木，岂能尽去，使不资
敌乎？他木虽伐，桑枣舍屋独非木乎？此殆徒劳。”臣已
下帅府止之，而左都监完颜闾山乃言“尝奉旨清野，
臣愚不知其可。”诏从鼎便宜规画。是时，大元兵大举
入陕西，鼎多料敌之策，朝臣或中沮之。上谕枢密院
官曰：“胥鼎规画必无谬误，自今卿等不须指授也。”寻
又遣谕曰：“卿专制方面，凡事得以从宜规画，又何必
一一中覆，徒为逗遛也。”四年，进封温国公，致仕。诏谕
曰：“卿屡求退，朕初不许者，俟其安好，复为朕用尔。今
从卿请，仍可来居京师，或有大事，得就谘决也。”五年
三月，上遣近侍谕鼎及左丞贾益谦曰：“自去冬至今，
雨雪殊少，民心不安，军用或阙，为害甚重。卿等皆名
臣故老，今当何以处之？欲召赴尚书省会议，恐与时
相不合，难于面折，故令就第延问，其悉意以陈，毋有
所隐。”元光元年五月，上敕宰相曰：“前平章胥鼎、左丞
贾益谦、工部尚书札里吉、翰林学士孛迭，皆致政老
臣，经练国事，尝邀赴省，与议利害，仍遣侍官分诣四
人者谕意焉。”六月，晋阳公郭文振奏：“河朔受兵有年
矣，向皆秋来春去，今已盛暑不回，且不嗜戕杀，恣民
耕稼，此殆不可测也。枢府每檄臣会合府兵进战，盖
公府虽号分封，力实单弱，且不相统摄，方自保不暇，
朝廷不即遣兵为援，臣恐人心以谓举弃河北，甚非
计也。伏见前平章政事胥鼎，才兼将相，威望甚隆。向
行省河东，人乐为用。今虽致政，精力未衰。乞付重兵，
使总制公府，同力战御，庶几人皆响应，易为恢复。惟陛下图之。”明年，宣宗崩，哀宗即位。正大二年，起复，拜
平章政事，进封英国公，行尚书省于卫州。鼎以衰病
辞。上谕曰：“卿向在河东，朝廷倚重。今河朔州郡多归
附，须卿图画。卿先朝大臣，必济吾事。大河以北，卿皆
节制。”鼎乃力疾赴镇，来归者益众。鼎病不能自持，复
申前请，优诏不许。三年，复上章请老，且举朝贤练军
政者自代。诏答曰：“卿往在河东，残破孤危，殆不易保。
卿一至而定，迄卿移镇，敌不复侵，何乃过为嫌避？且
君臣均为一体，朕待下亦岂自殊？自外之语，殆为过
计。况馀人才力，孰可副卿者？卿年高，久劳于外，朕岂
不知。但国家百年积累之基，河朔亿万生灵之命，卿
当勉出壮图，同济大事。”鼎奉诏，惶惧不敢退。是年七
月，薨。鼎通达吏事，有度量，为政镇静，所在无贤不肖，
皆得其懽心。南渡以来，书生镇方面者，惟鼎一人而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