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19卷 > 礼记 > 《夜坐呈正学方先生》明·王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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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灯灿馀辉，夜气清于水。顾此知心人，幸遂盍簪喜。”
酬酢启黄封，论议析元理。俗眼为之开，尘心顿如洗。
孔明人中英，州平独知己。“黄宪千顷波，世以亚圣拟。
德重众所推，才高莫能比。怀贤古即今，酒酣热生耳。”

《汉书翟方进传》：“方进举明经，迁议郎。是时宿儒有清
河胡常，与方进同经，常为先进，名誉出方进下，心害
其能，不右方进。方进知之，候伺常大都授，时遣门下
诸生至常所，问大义疑难，因记其说，如是者久之。常
知方进之宗让己，内不自得。其后居士大夫之间，未
尝不称述方进，遂相亲友。”

《世说新语》：后来年少多有道深公者，深公谓曰：“黄吻
年少，勿为评论”宿士昔尝与元、明二帝、王、庾二公周
旋。

《梁书韦粲传》：“粲为外兵参军，兼中兵。时颍川庾仲容、
吴郡张率，前辈知名，与粲同府，并忘年交好。”

《南史到彦之传》：“彦之孙㧑、溉，字茂灌，㧑弟子也。少孤
贫，与兄沼、弟洽俱知名，起家王国。左常侍乐安任昉
大相赏好，昉提携溉、洽二人，广为声价。所生母魏本
寒家，悉越中之资，为二儿推奉昉。梁天监初，昉出守
义兴，要溉、洽之郡，为山泽之游。昉还为御史中丞，后
进皆宗之。时有彭城刘孝绰、刘苞、刘孺、吴郡陆倕、张”
率，陈郡殷芸，沛国刘显及溉、洽，车轨日至，号曰《兰台
聚》。

《周书寇儁传》：“儁少为司徒崔光所知，光命其子励与
儁结友，儁每造光，常清言移日。”
《北梦琐言》：“唐咸通中，举子侯泳，有声采，亦士流也，而
阙于恭慎。豆卢琢之相守仆射，乘闲诣僧院，放仆乘
他适，而于僧宇独坐，皤然一叟也。泳自外入门，殊不
顾揖，傲岸据榻，谓叟曰：‘大参长史乎’？叟曰：‘非也’。又问
曰：‘令录乎’？亦曰：‘非也’。”“远州刺史乎？”亦曰：“稍高。”又曰：“少
监乎？”答云：“更向上。”侯生矍然不安处，疑是丞郎，匆遽
而出。至门，见仆御肩舆旋至，方知是卢公也。归去后，
自咎悚惕，贡一长笺首过，赖先曾有卷。及门，揆路通
入，泳乃自陈乖疏，公亦逊谢，恕其不相识也。留而命
酒，凡劝十盂，乃小惩也。仍云：“虽不奉讶，然凡事更宜
在意。”侯生仍惭灼《无以自容》。

《云溪友议》：东川处士柳全节，衣华阳鹤氅，或呼为柳
尊师。有子棠，应进士举，开成二年上第。后归东川，历
旬不谒。府主杨尚书，每于东川席上狂纵日甚，干忤
杨公诗曰：“莫言名位未相俦，风月何曾阻献酬。前辈
不须轻后辈，靖安今日在衡州。”东川怒，为书让其座
主高锴侍郎。棠遂之剑州王使君。使君者善画，棠至，
联席而饮。王君辞曰：“小男忝趋文场，不知许容侍坐
否？”王氏子洎醉，轻易之甚。棠呵之曰：“公称举人，与棠
分有前后。画师之子，安得无礼于先辈乎？”王乃去其
道服，戴黄葛巾，谓棠曰：“我大似贤尊，尊师幸不喧酗
耳。”棠转怒，叱咤而散。
《宋史韩丕传》：丕知制诰，舍人王祐以前辈负气，每陵
轹面折之。丕乃表求外郡，出知虢州。

《赵安仁传》：“安仁质性纯悫，无所矫饰，喜诲诱后进，成
其声名，当世推重之。”

《吕蒙正传》：“赵普，开国元老，蒙正后进，历官一纪，遂同
相位，普甚推许之。”

《国老谈苑》：“李遵勗为驸马都尉，折节待士。宗杨亿为
文，于第中筑室塑像，晨夕伸函丈之礼，刻石为记。未
几亿卒。”

《闻见前录》：元丰五年，文潞公守西都，时为耆英。会司
马温公年未七十，潞公素重其人，用唐九老狄兼谟
故事，请入会。温公辞以晚进，不敢班富、文二公之后，
潞公不从。

《清波杂志》：王元之之子嘉祐为馆职，平时若愚𫘤，独
寇莱公知之，喜与之语。一旦问嘉祐曰：“外人谓劣丈
云何？”嘉祐曰：“外人皆云丈人旦夕入相。”莱公曰：“于吾
子意何如？”嘉祐曰：“以愚观之，丈人不若莫为相，为善
相则誉望损矣。”自称为劣丈，未之前闻。

《环溪诗话》：刘子仪与夏英公同在翰林，子仪表为先达。章献临朝，子仪主文在贡院，闻英公为枢密副使，
意颇不平，作《堠子》诗曰：“空呈厚貌临官道，更有人从
捷径过。”

《澄怀录》：黄鲁直晚年悬东坡像于室中，每早衣冠荐
香，肃揖甚敬。或以同时相上下为问，则离席惊避曰：
“庭坚望苏公门弟子耳，安敢失其序。”

《齐东野语》：赵忠定汝愚初登第，谒赵彦端德庄。德庄
故馀干令，因家焉，故与忠定父兄游，语之曰：“谨毋以
一魁寘胸中。”又曰：“士大夫多为富贵诱坏。”又曰：“今日
于上前得一二语奖谕，明日于宰相处得一二语褒
拂，往往丧其所守者多矣。”忠定拱手曰：“谨受教。”前辈
于后进如此。

《明外史李文忠传》：“文忠子景隆，拜征虏大将军，将兵
五十万北伐。景隆贵公子，握兵柄，自尊大，每升帐辄
踞高坐，令诸将匍匐入谒，诸宿将皆丈人行，景隆一
无所加礼，悉怏怏不肯为用。”

《客座新闻》：毗陵白司寇昂为进士时，往候乡先达大
宗伯胡忠安公，谈间问处世之要，忠安曰：“多栽桃李，
少种荆棘。”白公尝对人称忠安斯言，吾服膺拳拳，终
身享之不尽。岂非名言也哉！

《先进遗风》：“魏文靖骥以学博起家，累官吏部侍郎，奉
命往南都考察京官，时官舍止携一苍头，历年所积
俸资，携之不可，归之无人，乃召同乡同年子官刑曹
郎者付之。其人请封钥，公怫然曰：‘后生辈何待前辈
薄乎’？其人不敢复言。”

《贤奕编》方司徒公钝常讯诸进士曰：“汝辈几人一寓，
几人一隶？”大都所言皆前辈时事时套若弗闻已，
尚书韩公邦问与阳明王先生父海日翁同辈，先生
事之甚谨。一日冬至节，皆赴公所称贺。先生貂蝉朝
服，乘马而趋。俄从人报韩尚书在后，先生亟下马，执
笏立道左。韩公至，不下舆，第拱手曰：“伯安行矣，予先
往。”遂行，先生俟其过，乃上马。当是时，韩公偃然以前
辈自居，先生欿然不以伯爵自重。古道两足征云。
《明状元事略》：诸大绶兄大纲，梦至大坟一区，有衣冠
佩玉者自棺中出，大绶以其背抵之，不解所以。既而
侍闻天卿渊言此梦，闻曰：“‘此地惟吾知之’。乃宋状元
山阴王佐所葬也。大绶君其状元乎？”背相“抵者，前辈
后辈之谓也。”果如其言。

《列朝诗集》：莫如忠字子良，嘉靖戊戌进士，历浙江布
政，乞归。王元美初登第，子良为前辈称诗。元美因仲
山人往交，称其诗清令，蔚有唐风。晚年为之诗曰：“子
良岂不文，宛若田父社。饥来翫清泌，衡门亦潇洒。”

《扪虱新话》：陈后山学文于曾子固，学诗于黄鲁直，尝
有诗云：“向来一瓣香，敬为曾南丰。”然此香独不为鲁
直，何也？

《续释常谈》：“‘《世说》：王子敬问：谢公休何如庾公’？谢殊不
受，答曰：‘先辈初无论’。又人有问：‘太傅：子敬可是先辈
谁比’？谢曰：‘阿敬近撮王、刘之标’。”

《懒真子》唐时前辈多自重，而后辈亦尊仰前辈而师
事之，此风最为淳厚。杜工部于《苏端薛复筵简薛华
醉歌》首云：“文章有神交有道，端复得之名誉早。”又云：
“坐中薛华善醉歌，醉歌自作风格老。”一篇之中，直呼
三人之名。想见当世士人，一经老杜品题，即有声价，
故当世愿得其品题，不以呼名为耻也。近世士大夫，
老幼不复敦笃，虽前辈诗中亦不敢斥后进之名，而
后进亦不复尊仰前辈。可胜叹哉！

觚不觚录？《翰林旧规》，凡入馆而其人已拜学士者，即
不拜学士，而先登甲第七科者，投刺皆称晚生。馀不
尔也。余入朝，见分宜首揆，而华亭次之，其登第相去
六科，分宜又不为学士，华亭首揆，而常熟、新郑次之。
科第相去亦六科，华亭又不为学士，投刺俱称晚生，
已小变矣。至江陵首揆，而蒲版次之，相去仅二科，而
亦称“晚生”，何也？阁局体自是大变矣。

《见闻搜玉》：“郑晓，海宁人，领嘉靖壬午解元，后为刑部
尚书。辛卯举人王文禄止于乡科，且后郑已十年矣。
每呼郑，止称其字而不及号。郑以王有古风，极为敬
仰。湖州归安姚邦材，亦壬午举人，至甲午逾一纪矣，
同县张永明者始与焉。张每怪姚，呼字乃至相仇。夫
郑先而王后，郑每德之；姚先而张后，张则怪焉。吾谓”
姚与王其敦古道一也，乃若张，则不及郑远矣。
《宜斋野乘》：唐世举人，呼已第者为先辈，其自目则曰
前进士。按魏文帝黄初五年立太学，初诣学者为门
人，满岁试通一经，补弟子，满二岁试通二经者，补文
学掌故，不通经者听须后试。故后试称先试，而得第
者为先辈，由此也。前进士云者亦仿此，犹曰早得进
士而其辈行在先也。此皆《演繁露》载《通典语枋》即《容
斋续笔》。载《贻子录》云：“《同年小录》是双只先辈各一人分写，宴上长少分双只相向而坐，以东为上，儭以西
为首，给舍员外《遗补》多来突宴，东先辈不迁，而西先
辈避位。”又绍圣间，王圣涂《渑水燕谈》云：“苏德祥，汉相
禹珪之子，建隆四年进士第一人登第。初还乡里，太
守置宴以庆之。乐作，伶人致语曰：‘昔年随侍，尝为宰
相郎君；今日登科，又是状元先辈’。又司马温公《劝学
歌》云：‘一朝云路，果然登姓名，亚等呼先辈’。详味温公
之言，则登云路者，方呼先辈，如今黄甲并呼状元一
般。先辈犹言前名也。”又葛常之《丹阳集》云：“小说载优
人有以李义山服蓝缕之衣而出，或问曰：‘先辈之衣
何在’？曰：‘为馆中诸学士挦将去矣’。人以为笑。”又王直
方《诗话》云：“萧贯尝梦至宫庭中赋诗，有一人曰：‘先辈
异日必贵’。”又《春渚纪闻》载：“棋待诏刘仲甫闻祝不疑
先辈名品高著人传”，今秋来试南省。若以二家所载
观之，则以先辈为称呼，决非前辈之比。韦庄《浣花集》
有《癸丑年下第献新先辈》诗。又《墨客挥犀》言，今人于
榜下择婿，号曰脔婿。有一新先辈，少年为贵家所慕，
欲以女妻之。又彭应来有《贺新先辈二十八人及第
诗》，结句云：“回头应念差池者，重待阳和振羽毛。”言新
先辈则为状元，为前名明矣。若以为长上先生，则安
得加一“新”字？又曰《少年。摭言》载牛僧孺应举时，韩愈、
皇甫湜见之于青龙寺，称牛为即先辈。又田表圣锡
《咸平集》与胡旦书云：“秀才即先辈”，乃即日可为先辈
也。其义甚明。今人诗集中，因见唐诗有“先辈”二字，不
深考其故，皆误作前辈。近时有称道士为先辈，尤可
笑也。

《见闻录》：“方逊志与潘择可先生书云：‘交际之崇卑，称
号之轻重，固有常礼矣。非尊而尊之，过也，非称而受
之，愧也。故君子之于名，必使尊之者无过，受斯名者
无愧而后可。执事。于年则倍蓰也，于德则前进也，于
分则与先人仕同时也。若某之少且愚，字之已过矣，
于字加称号焉，于称号加以先生之称焉，于礼得无
不相似乎？此其为愧也甚大，虽感盛心之厚，不敢受
而居也’。”执事言行，为学者视效，不督教以所不及而
嘉之不遇，以后进小子之礼而过称之，则某安所容
乎？苟默而不发，非惟非某有请于执事之意，执事始
欲开晓之者，殆不若是。是以重有说焉。观《方逊志》此
书，后辈逊前辈，即称号、称先生，皆不敢当，且反复论
辨如此，真可见国初风俗之厚也。

“日知录。”先辈，乃同试而先得第者之称。程氏《演繁露》
曰：“《通典》：魏文帝黄初五年，立太学于雒阳，时慕学者
始诣太学为门人，满一岁试通一经者，称弟子；不通
一经，罢遣弟子；满二岁试通二经者，补文学掌故；不
通者，听从后辈试，试通二经，亦得补掌故。满三岁，试
通三经者，擢高第，为太子舍人；不第者，随后辈复试。”
试通亦为“太子舍人，舍人满二岁，试通《四经》者，擢高
第为郎中。不通者随后辈复试，试通亦为郎中。郎中
满二岁，能通《五经》者，擢高第，随才叙用。不通者随后
辈复试，试通亦叙用。”故唐世举人呼已第者为“先辈”，
繇此也。〈韦庄集有题云癸丑年下第献新先辈北梦琐言王凝知贡举谓人曰某叨忝文柄今
年榜帖全为司空先辈一人而已〉今考《吴志。阚泽传》言：“州里先辈，丹
阳唐固，修身积学。”《薛综传》言：“零陵赖恭先辈仁谨，不
晓时事。”《晋书。罗宪传》言：“侍宴华林园，诏问蜀大臣子
弟，复问先辈宜时叙用者，宪荐蜀人常忌杜轸等。”是
先辈之称，果起于三国之时。而唐李肇《国史补》谓“互
相推敬，谓之先辈”，此又后人之滥矣。〈演繁露又谓唐人已第者其目
目曰前进士亦仿此也犹曰早第进士而其辈行在先也渑水熟谈录苏德祥汉相禹珪之子建隆四
年进士第一人登第初还乡里太守置宴作乐伶人致语曰昔年随侍尝为宰相郎君今日登科又是状
元先辈〉郑氏《诗采薇笺》曰：“今薇生矣，先辈可以行也。”是
亦汉末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