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522卷 > 《西南彝论》汉·班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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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彝君长以十数，夜郎最大；其西靡莫之属以十数，
滇最大”；此皆巴蜀西南外蛮彝也。始楚威王时，使将
军庄𫏋将兵循江上𫏋至滇，以兵威定属楚，欲归报，
会秦击夺楚、巴、黔中郡，道塞不通，因乃以其众王滇，
变服从其俗以长之。秦时尝破略，通五尺道，诸此国
颇置吏焉。十馀岁秦灭。及汉兴，皆弃此国而开蜀故
徼，巴、蜀民或窃出商贾，取其筰马、僰僮、旄牛，以此巴、
蜀殷富。建元六年，大行王恢击东粤，东粤杀王郢以
报。恢因兵威使番阳令唐蒙风晓南粤，南粤食蒙蜀
蒟酱。蒙问所从来，曰：“道西北牂牁江，江广数里，出番
禺城下。”蒙归至长安，问蜀贾人，独蜀出蒟酱，多持窃
出市夜郎。夜郎者，临牂牁江，江广百“馀步，足以行船；
南粤以财物役属夜郎，西至桐师，然亦不能臣使也。”
蒙乃上书说上曰：“南粤王黄屋左纛，地东西万馀里，
名为外臣，实一州主。今以长沙、豫章往，水道多绝，难
行。窃闻夜郎所有精兵，可得十万，浮船牂柯，出不意
此制粤一奇也。诚以汉之强，巴蜀之饶，通夜郎道，为
置吏，甚易。”上许之，乃拜蒙以中郎将将千人，食重万
馀人，从巴莋关入。遂见夜郎侯，多同厚赐，谕以威德，
约为置吏，使其子为令。夜郎旁小邑，皆贪汉缯帛，以
为汉道险，终不能有也，乃且听蒙约。还报，乃以为犍
为郡，发巴、蜀卒治道，自僰道指牂柯江。蜀人司马相
如亦言西彝、卭莋可置郡，使相如以中郎将往谕，皆
如南彝为置一都尉，十馀县属蜀。当是时，巴蜀四郡
通西南彝道，载转相饟。数岁道不通，士罢饿馁离暑
湿死者甚众。西南彝又数反，发兵兴击，耗费无功。上
患之，使公孙弘往视问焉。还报，言西南彝为害，可且
罢。上许之，罢西彝，独置南彝两县一都尉，稍令犍为
自保就及元狩元年，博望侯张骞言：“使大”夏时，见蜀
市卭竹杖，问所从来，曰：“从东南《身毒》国可数千里，得
蜀贾人市。”骞因盛言大夏在汉西南，慕中国，诚通蜀，
《身毒》国道便，近又亡害。于是天子乃令王然于、柏始
昌、吕越人等十馀辈闲出西南彝，指求《身毒》国。至滇，
滇王与汉使言：“汉孰与我大？”及夜郎侯亦然，各自以
一州。王不知汉广。大使者还，因盛言“滇大国，足事亲
附”，大子注意焉。及至南粤反，上使驰义侯因犍为发
南彝兵。且兰君恐远行旁国，虏其老弱，乃与其众反，
杀使者及犍为太守。汉乃发巴蜀罪人当击南粤者
八校尉击之。会粤已破，汉八校尉不下，中郎将郭昌、
卫广引兵还，行诛隔滇道者且兰，斩首数万，遂平南
彝为牂牁郡。夜郎侯始倚南粤。南粤已灭，还诛反者，
夜郎遂入朝。上以为夜郎王兵威风，谕滇王入朝。滇王者，其众数万人，其旁东北劳深、靡莫，皆同姓相仗，
未肯听。元封二年，天子发巴蜀兵击灭劳深、靡莫，以
兵临滇，滇王始首善，以故弗诛。滇王离西夷，滇举国
降，请置吏入朝，于是以为益州郡，赐滇王王印，复长
其民。西南彝君长以百数，独夜郎、滇受王印，最宠焉。
至成帝，河平中，夜郎王兴与㽛町王禹、漏卧侯俞举
兵相攻，牂牁太守陈立斩兴。“于是禹、俞震恐，西彝平
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