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23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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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明伦汇编 第二十三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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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二十三卷目录

父子部纪事六

家范典第二十三卷

《隋书李穆传》：穆兄贤为佐命功臣。崇字永隆，英果有
筹筭，胆力过人。周元年，以父贤勋，封回乐县侯。时年
尚小，拜爵之日，亲族相贺，崇独泣下。贤怪而问之，对
曰：“无勋于国，而幼少封侯，当报主恩，不得终于孝养，
是以悲耳。”贤由此大奇之。

《苏威传》：“威子夔，字伯尼，小聪敏有口辨。八岁诵诗书，
兼解骑射。年十三，从父至尚书省，与安德王雄驰射，
赌得雄骏马而归。十四诣学与诸儒论议，词致可观，
见者莫不称善。及长，博览群言，尢以钟律自命。初不
名夔，其父改之，颇为有识所哂。起家太子通事舍人，
杨素甚奇之，素每戏威曰：‘杨素无儿，苏夔无父’。”
《杨元感传》：元感，司徒素之子也。体貌雄伟，美须髯，少
时晚成，人多谓之痴。其父每谓所亲曰：“此儿不痴也。”
及长，好读书，便骑射，以父军功，位至柱国，与其父俱
为第二品，朝会则齐列。其后高祖命元感降一等，元
感拜谢曰：“不意陛下宠臣之甚，许以公庭，获展私敬。”
《冯慈明传》：慈明为李密贼帅翟让所斩，长子忱先在
东都，王充破李密，忱亦在军中，遂遣奴负父尸柩诣
东都，身不自送。未几，又盛花烛纳室，时论丑之。
《秦王俊传》：俊盛治宫室，穷极侈丽。上以其奢纵，免官，
以王就第。左武卫将军刘昇谏曰：“‘秦王非有他过，但
费官物，营廨舍而已，臣谓可容’。上曰：‘法不可违’。”昇固
谏，上忿然作色，昇乃止。其后杨素复进谏曰：“秦王之
过，不应至此，愿陛下详之。”上曰：“我是五儿之父，若如
公意，何不别制天子儿，律以周公之为人，尚诛管、蔡，
我诚不及周公远矣，安能亏法乎！”卒不许。俊疾笃，未
能起，遣使奉表陈谢。上谓其使曰：“我戮力关塞，创玆
大业，作训垂范，庶臣下守之而不失。汝为吾子而欲
败之，不知何以责汝！”俊惭怖疾甚。大都督皇甫统上
表请复王官，不许。岁馀，以疾笃，复拜上柱国。二十年
六月，薨于秦邸。上哭之数声而已。俊所为侈丽之物，
悉命焚之。敕送终之具，务从俭约，以为后法也。王府
僚佐请立碑，上曰：“欲求名，一卷《史书》足矣，何用碑为？
若子孙不能保家，徒令人作镇石耳。”

《柳彧传》：“时制，三品以上，门皆列戟。左仆射高颎子弘
德，封应国公，申牒请戟。彧判曰：仆射之子，更不异居。
父之戟槊，已列门外。尊有压卑之义，子有避父之礼，
岂容外门既设，内阁又施。事竟不行，颎闻而叹服。”
《徐孝肃传》：孝肃早孤，不识父，及长，问其母父状，因求
画工图其形像，构庙置之，而定省焉，朔望享祭。
《庶人秀传》：“秀，高祖第四子也。开皇十二年，出镇于蜀。
秀有胆气，容貌瓌伟，美须髯，多武艺，甚为朝臣所惮。
上每谓献皇后曰：‘秀必以恶终，我在当无虑，至兄弟
必反。兵部侍郎元衡使于蜀，秀深结于衡，以左右为
请。既还京师，请益左右，上不许。大将军刘哙之讨西
爨也，高祖令上开府杨武通将兵继进，秀使’”嬖人万
智光为《武通》行军司马。上以秀任非其人，谴责之，因
谓群臣曰：“坏我法者必在子孙乎？譬如猛兽，物不能
害，反为毛间虫所损食耳。”于是遂分秀所统。秀渐奢
侈，违犯制度，车马被服拟于天子。及太子勇以谗毁
废晋王广为皇太子，秀意甚不平。皇太子恐秀终为
后变，阴令杨素求其罪而谮之。仁寿二年，征还京师，
上见，不与语。明日，使使切让之，秀谢曰：“忝荷国恩，出
临藩岳，不能奉法，罪当万死！”皇太子及诸王流涕庭
谢。上曰：“顷者秦王糜费财物，我以父道训之。今秀蠹
害生民，当以君道绳之。”于是付执法者。开府。庆整谏
曰：“庶人勇既废，秦王已薨，陛下儿子无多，何至如是！
然蜀王性甚耿介，今被重责，恐不自全。”上大怒，欲断
其舌，因谓群臣曰：“当斩秀于市，以谢百姓。”乃令杨素、
苏威、牛弘、柳述、赵绰等推治之。太子阴作偶人书上
及汉王姓字，䌸手钉心，令人埋之华山下，令杨素发
之。又作檄文曰：“逆臣贼子，专弄威柄，陛下惟守虚器，
一无所知，陈甲兵之盛云指期问罪，置秀集中。”因以
闻奏。上曰：“天下宁有是邪！”于是废为庶人，幽内侍省，
不得与妻子相见。令给獠婢二人，驱使相与连坐者
百馀人。秀既幽逼，愤懑不知所为，乃上表曰：“臣以多
幸，联庆皇枝，蒙天慈鞠养，九岁荣贵。惟知富乐，未尝
忧惧。轻恣愚心，陷兹刑网，负深山岳，甘心九泉。不谓
天恩尚假馀漏，至如今者，方知愚心不可纵，国法不
可犯，抚膺念咎，自新莫及。犹望分身竭命，少答慈造但以灵祗不祐，福禄消尽，夫妇抱思，不相胜致，只恐
长辞明世，永归泉壤，伏愿慈恩，赐垂矜愍，残息未尽
之间，希与瓜子相见。请赐一穴，令骸骨有所。”瓜子，即
其爱子也。上因下诏数其罪曰：“汝地居臣子，情兼家
国，庸蜀要重，委以镇之。汝乃干纪乱常，怀恶乐祸，睥
睨二宫，伫望灾衅，容纳不逞，结构异端。我有不和，汝
便觇候，望我不起，便有异心。皇太子汝兄也，次当建
立。汝假托妖言，乃云不终其位，妄称鬼怪，又道不得
入宫，自言骨相，非人臣德业，堪承重器，妄道清城出
圣，欲以己当之。诈称益州龙见，托言吉兆，重述木易
之姓，更治成都之宫；妄说禾乃之名，以当八千之运；
横生京师妖异，以证父兄之灾；妄造蜀地征祥，以符
己身之箓。汝岂不欲得国家恶也，天下乱也。辄造白
玉之珽，又为白羽之箭，文物服饰，岂似有君？鸠集左
道符书，厌镇汉王，于汝亲则弟也。”乃画其形像，书其
姓名，缚手钉心，枷锁杻械。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
母，神兵九亿万骑，收杨谅魂神，闭在华山下，勿令散
荡。我之于汝，亲则父也。”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
赐为开化杨坚夫妻，回心欢喜。又画我形像，缚手撮
头。”仍云：“请西岳神兵，收杨坚魂神。如此形状，我今不
知杨谅、杨坚是汝何亲也？包藏凶慝，图谋不轨，逆臣
之迹也。希父之灾，以为身幸，贼子之心也；怀非分之
望，肆毒心于兄，悖弟之行也；嫉妒于弟，无恶不为，无
孔怀之情也；违犯制度，坏乱之极也；多杀不辜，豺狼
之暴也；剥削民庶，酷虐之甚也；惟求财货，市井之业
也；专事妖邪，顽嚚之性也；弗克负荷，不材之器也。凡
此十者，灭天理，逆人伦，汝皆为之，不祥之甚也。欲免
祸患，长守富贵，其可得乎？”后复听与其子同处。
《宣华夫人陈氏传》：夫人，陈宣帝之女也。性聪慧，姿貌
无双。及陈灭，配掖庭，后选入宫为嫔。时独孤皇后性
妒，后宫罕得进御，惟陈氏有宠。晋王广之在藩也，阴
有夺宗之计，规为内助，每致礼焉。进金蛇金驼等物，
以取媚于陈氏。皇太子废立之际，颇有力焉。及文献
皇后崩，进位为贵人，专房擅宠，主断内事，六宫莫与
为比。及上大渐，遗诏拜为宣华夫人。初，上寝疾于仁
寿宫也，夫人与皇太子同侍疾，平旦出更衣，为太子
所逼，夫人拒之，得免，归于上所。上怪其神色有异，问
其故，夫人泫然曰：“太子无礼。”上恚曰：“畜生何足付大
事，独孤诚误我。”意谓献皇后也。因呼兵部尚书柳述、
黄门侍郎元岩曰：“召我儿。”述等将呼太子。上曰：“勇也！”
述、岩出阁为《敕书》讫，示左仆射杨素。素以其事白太
子。太子遣张衡入寝殿，遂令夫人及后宫同侍疾者，
并出就别室。俄闻上崩而未发丧也。夫人与诸后宫
相顾曰：“事变矣！”皆色动股栗。晡后，太子遣使者赍《金
合子》贴纸于际，亲署封字，以赐夫人。夫人见之，以为
鸩毒，不敢发。使者促之，于是乃发，见合中有同心结
数枚。诸宫人咸悦，相谓曰：“得免死矣。”陈氏恚而却坐，
不肯致谢。诸宫人共逼之，乃拜使者。其夜太子烝焉。
及炀帝嗣位之后，出居仙都宫，寻召入，岁馀而终，时
年二十九。帝深悼之，为制《神伤赋》。

《贺若弼传》：弼字辅伯，父敦以武烈知名，仕周为金州
总管，宇文护忌而害之，临刑呼弼谓之曰：“吾必欲平
江南，然此心不果，汝当成吾志，且吾以舌死，汝不可
不思。”因引锥刺弼舌出血，诫以慎口。

《史万岁传》：“万岁，京兆杜陵人也。父静，周沧州刺史。万
岁好读兵书，兼精占候。年十五，值周齐战于芒山，万
岁时从父入军，旗鼓正相望，万岁令左右趣治装急
去。俄而周师大败，其父由是奇之。”

《许善心传》：“善心字务本，父亨，撰著《梁史》，未就而殁。善
心述成父志，修续家书。”

《齐王暕传》：暕字世胐，骄恣淫秽。乐平公主尝奏帝言
柳氏女美者，帝未有答。久之，主复以柳氏进于暕，暕
纳之。其后帝问主柳氏女所在，主曰：“在齐王所。”帝不
悦。暕妃韦氏早卒，暕遂与妃姊元氏妇通，遂产一女，
外人皆不得知。阴引乔令则于第内酣宴，令则称庆，
脱暕帽以为欢乐，召相工令遍视后庭，相工指妃姊
曰：“此产子者当为皇后，王贵不可言。”时国无储副，暕
自谓次当得立，又以元德太子有三子，内常不安，阴
挟左道，为厌胜之事。至是事皆发。帝大怒，斩《令则》等
数人，妃姊赐死，暕府寮皆斥之边远。时赵王杲犹在
孩孺，帝谓侍臣曰：“朕惟有暕一子，不然者，当肆诸市
朝，以明国宪也。”暕自是恩宠日衰，虽为京尹，不复关
预时政。帝恒令武贲郎将一人监其府事，暕有微失，
武贲辄奏之。帝亦常虑暕生变，所给左右，皆以老弱
备员而已。暕每怀危惧，心不自安。又帝在江都宫，元
会，暕具法服将朝，无故有血从裳中而下。又坐斋中，
见群鼠数十，至前而死，视皆无头，暕意甚恶之。俄而
化及作乱，兵将犯跸。帝闻，顾谓萧后曰：“得非阿孩邪？”
其见疏忌如此。化及复令人捕暕，暕时尚卧未起。贼
既进，暕惊曰：“是何人？莫有报者。”暕犹谓帝令人捕之，
因曰：“诏使且缓，儿不负国家。”于是曳至街而斩之，及其二子亦遇害。暕竟不知杀者为谁。

《吐谷浑传》，其主吕夸，在周数为边寇。及开皇初，吕夸
在位百年，屡因喜怒废其太子而杀之。其后太子惧
见废辱，遂谋执吕夸而降，请兵于边吏。秦州总管河
间王弘请将兵应之，上不许。太子谋泄，为其父所杀，
复立其少子嵬王诃为太子。叠州刺史杜粲请因其
衅而讨之，上又不许。六年，嵬王诃复惧其父诛之，谋
率部落万五千户将归国，遣使诣阙，请兵迎接。上谓
侍臣曰：“浑贼风俗，特异人伦，父既不慈，子复不孝。朕
以德训人，何有成其恶逆也！吾当教之以义方耳。”乃
谓使者曰：“朕受命于天，抚育四海，望使一切生人皆
以仁义相向，况父子天性，何得不亲爱也！”吐谷浑主
既是嵬王之父，嵬王是吐谷浑主太子“父有不是，子
须陈谏，若谏而不从，当令近臣亲戚，内外讽谕，必不
可涕泣而道之。人皆有情，必当感悟，不可潜谋非法，
受不孝之名。溥天之下，皆是朕臣妾，各为善事，即称
朕心。嵬王既有好意，欲来投朕，朕惟教嵬王为臣子
之法，不可远遣兵马，助为恶事。”嵬王乃止。

《许智藏传》：“智藏宗人许澄，亦以医术显。父奭，仕梁太
常丞、中军长史，随柳仲礼入长安，与姚僧坦齐名，拜
上仪同三司。澄有学识，传父业，尤尽其妙。历尚药典
御、谏议大夫，封贺川县伯。父子俱以艺术名重于周、
隋二代。史失事，故附见云。”

《万宝常传》。时有乐人王令言，妙达音律。大业末，炀帝
将幸江都，令言之子尝从于户外弹胡琵琶，作翻调
《安公子曲》。令言时卧室中，闻之大惊，蹶然而起曰：“变，
变！”急呼其子曰：“此曲兴自早晚？”其子对曰：“顷来有之。”
令言遂歔欷流涕，谓其子曰：“汝慎无从行，帝必不反。”
十问其故，令言曰：“此曲宫声，往而不反。宫者，君也，吾
所以知之。”帝竟被杀于江都。

《于仲文传》：仲文字次武。父寔，周大左辅，燕国公。仲文
少聪敏，髫龀就学，耽阅不倦。其父异之曰：“此儿必兴
吾宗矣。”

《宇文述传》：“述疾，帝遣司宫魏氏问述曰：‘必有不讳，欲
何所言’？”述二子化及智及，并得罪于家。述因奏曰：“化
及，臣之长子，早预藩邸，愿陛下哀怜之。”帝闻泫然曰：
“吾不忘也。”

《庾季才传》：季才字叔奕，通《周易》，好占元象。高祖令季
才与其子质，撰垂象、地形等志。上谓季才曰：“天地秘
奥，推测多途，执见不同，或致差舛。朕不欲外人干预
此事，故使公父子共为之也。”及书成奏之，赐米千石，
绢六百段。

《王𫠆传》：𫠆授汉王谅府谘议参军，王甚礼之。时谅见
房陵及秦蜀二王相次废黜，潜有异志，𫠆遂阴劝谅
缮治兵甲。及高祖崩，谅遂举兵反，多𫠆之计也。𫠆后
数进奇策，谅不能用。杨素至蒿泽，将战，𫠆谓其子曰：
“气候殊不佳，兵必败，汝可随从我。”既而兵败，𫠆将归
突厥，至山中，径路断绝，知必不免，谓子曰：“吾之计数
不减杨素，但坐言不见从，遂至于此，不能坐受擒执，
以成竖子名也。吾死之后，汝慎勿过亲故。”于是自杀，
瘗之石窟中。其子数日不得食，遂过故人，竟为所擒。
杨素求𫠆尸得之，斩首枭于太原。

《梁彦光传》：彦光字修芝，安定乌氏人也。父显，周荆州
刺史。彦光少岐嶷，有至性，其父每谓所亲曰：“此儿有
风骨，当兴吾宗。”七岁，父遇笃疾，医云：饵五石可愈。时
求紫石英不得，彦光忧悴不知所为，忽于园中见一
物，彦光所不识，怪而持归，即紫石英也。亲属咸异之，
以为至孝所感。

《赵轨传》：轨，河南雒阳人也。转齐州别驾。其东邻有桑
葚落其家，轨遣人悉拾还其主诫其诸子曰：“吾非以
此求名，意者非机杼之物，不愿侵人，汝等宜以为诫”
《厍狄士文传》：士文拜贝州刺史，性清苦，不受公料，家
无馀财。其子常啖官厨饼，士文枷之于狱累日，杖之
一百，步送还京。

《田式传》：“式字显标，性刚果刻暴，为上所谴，除名为百
姓。式惭恚不食，妻子至其所辄怒，惟侍僮二人给使
左右，从家中索椒，欲以自杀，家人不与，阴遣所侍僮
诣市买毒药，妻子又夺而弃之。式恚卧，其子信时为
仪同，至式前涕泣曰：‘大人既是朝廷旧臣，又无大过，
比见公卿放辱者多矣，旋复升用，大人何能久乎，乃
至于此’！”式欻然而起，抽刀斫信。信遽走避之，刃中于
阈。上知之，以式为罪己之深，复其爵，寻拜广州总管
《来护儿传》。护儿以功封荥国公。子整骁勇，善抚士众，
讨击群盗，所向皆捷。诸贼甚惮之，为作歌曰：“长白山
头百战场，十十五五把长枪。不畏官军十万众，只畏
荥公第六郎。”

《周罗㬋传》：汉王谅馀党据晋、绛、吕等三州，未下，诏罗
睺行绛、晋、吕三州诸军事，进兵围之，为流矢所中，卒
于师柩还京。其年秋七月，子仲隐梦见罗睺曰：“我明
日当战。”其灵坐所有弓箭刀剑，无故自动，若人带持
之状。绛州城陷，是其日也《薛世雄传》：世雄父回，字道弘。世雄为儿童时，与群辈
游戏，辄画地为城郭，令诸儿为攻守之势，有不从令
者，世雄辄挞之，诸儿畏惮，莫不齐整。其父见而奇之，
谓人曰：“此儿当兴吾家矣。”

《虞世基传》：世基貌沉审，言多合意，是以特见亲爱，朝
臣无与为比。宇文化及弑逆也，世基乃见害焉。子熙，
大业末为符玺郎，次子柔晦，并宣义郎。化及将乱之
夕，宗人虞伋知而告熙曰：“事势已然，吾将济卿南度，
且得免祸，同死何益？”熙谓伋曰：“弃父背君，求生何地，
感尊之怀，自此决矣。”及难作，兄弟竞请先死行刑，人
于是先世基杀之。

《纽回传》：“回字孝政，河东安邑人也。性至孝，周武成中，
父母丧，庐于墓侧，负土成坟。庐前生麻一株，高丈许，
围之合拱，枝叶郁茂，冬夏恒青。有乌栖其上，回举声
哭，乌即悲鸣，时人异之。周武帝表其闾，擢授甘棠令。
开皇初卒。子士雄，少质直孝友，丧父，庐于墓侧，负土
成坟。其庭前有一槐树，先甚郁茂，及士雄居丧，树遂”
枯死。服阕还宅，死槐复荣。高祖闻之，叹其父子至孝，
下诏褒扬，号其居为“累德里。”

《王颁传》：“颁字景彦，太原祁人也。祖神念，梁左卫将军。
父僧辩，太尉。颁少俶傥，有文武干局。其父平侯景，留
颁质于荆州。遇元帝为周师所陷，颁因入关。闻其父
为陈武帝所杀，号恸而绝，食顷乃苏，哭泣不绝声，毁
瘠骨立。至服阕，常布衣蔬食，藉槁而卧。周明帝嘉之，
召授左侍上士。累迁汉中太守，寻拜仪同三司。开皇”
初，以平蛮功，加开府，封蛇丘县公。献《取陈》之策，上览
而异之，召与相见，言毕而歔欷，上为之改容，乃大举
伐陈。颁自请行，率徒数百人，从韩擒虎先锋夜济，力
战被伤，恐不堪复斗，悲感呜咽。夜中因睡，梦有人授
药，比寤而疮不痛，时人以为孝感。及陈灭，颁密召父
时士卒，得千馀人，对之涕泣。其间壮士或问颁曰：“郎
君来破陈国，灭其社稷，仇耻已雪，而悲哀不止者，将
为霸先早死，不得手刃之邪！请发其丘垄，斲榇焚骨，
亦可申孝心矣。”颁顿颡陈谢，额尽流血。答之曰：“某为
帝王，坟茔甚大，恐一宵发掘，不及其尸，更至明朝，事
乃彰露，若之何？”诸人请具锹插，一旦皆萃。于是夜发
其陵，剖棺见陈武帝，须并不落，其本皆出自骨中。颁
遂焚骨取灰，投水而饮之。既而自缚，归罪于晋王，王
表其状。高祖曰：“朕以义平陈王颁所为，亦孝义之道
也。朕何可罪之。”舍而不问。有司录其战功，将加柱国，
赐物五千段。颁固辞曰：“臣缘国威灵，得雪怨耻。本心
徇私，非是为国。所加官赏，终不敢当。”高祖从之。
《唐书·高祖本纪》：“高祖讳渊，字叔德，姓李氏，陇西成纪
人也。拜太原留守。是时，天下盗起，高祖子世民知隋
必亡，阴结豪杰，招纳亡命，与晋阳令刘文静谋举大
事，计已决而高祖未之知，欲以情告，惧不见听。高祖
领晋阳宫监，而裴寂为监副，世民阴与寂谋，寂因选
晋阳宫人私侍高祖。高祖过寂饮酒，酒酣从容”，寂以
大事告之，高祖大惊。寂曰：“正为宫人奉公，事发当诛，
为此尔。”世民因亦入白其事。高祖初阳不许，欲执世
民送官，已而许之，曰：“吾爱汝，岂忍告汝邪！”高祖乃集
将吏募兵。

《太宗本纪》：高祖已起兵，建大将军府，率兵西至霍邑，
会天久雨，粮且尽，高祖谋欲还兵太原。太宗谏曰：“义
师为天下起也，宜直入咸阳，号令天下。今还守一城，
是为贼耳。”高祖不纳。太宗哭于军门，高祖惊，召问之，
对曰：“还则众散于前，而敌乘于后，死亡须臾，所以悲
耳。”高祖寤曰：“起事者汝也，成败惟汝。”乃将而前。
《高宗本纪》：高宗讳治，字为善，太宗弟九子也，为皇太
子，太宗尝命皇太子游观习射，太子辞以非所好，愿
得奉至尊，居膝下。太宗大喜，乃营寝殿侧为别院，使
太子居之。太宗每视朝，皇太子尝侍观决庶政。
《元宗本纪》：元宗讳隆基，睿宗第三子也。庶人韦氏已
弑，中宗矫诏称制，元宗定策讨乱。或请先启相王，元
宗曰：“请而从，是王与危事；不从，则吾计失矣。”乃入，遂
诛韦氏。黎明，驰谒相王，谢不先启。相王泣曰：“赖汝以
免，不然，吾且及难。”睿宗即位，立为皇太子。延和元年，
星官言帝坐前星有变。睿宗曰：“传德避灾，吾意决矣。”
七月壬辰，制皇太子宜即皇帝位。太子惶惧入请，睿
宗曰：“此吾所以答天戒也。”皇太子乃即皇帝位。
《隐太子建成传》：建成小字毗沙门，高祖受禅，立为皇
太子。中允王珪、魏徵以帝初兴，建成不知谋，而秦王
数平剧寇，功冠天下，英豪归之，阴许立为皇太子，势
危甚。会刘黑闼乱河北，珪等进说曰：“殿下特以嫡长
居东宫，非有功德，为人所称道。今黑闼痍叛残孽，众
不盈万，利兵鏖之，唾手可决。请往讨。”因结山东英俊，
心自封殖，建成遂请行，禽黑闼。帝晚多内宠，张婕妤、
尹德妃最幸，亲戚分事宫府。建成与元吉通谋，内结
妃御以自固。当是时，海内未定，秦王数将兵在外，诸
妃希所见。及洛阳平，帝遣诸妃驰阅后宫，见府库服
玩皆私有求索，为兄弟请官。秦王已封帑簿及官爵非有功不得。妃媛曹怨之。会为陕东道行台，有诏属
内得专处决。王以美田给淮安王神通，而张婕妤为
父丐之，帝手诏赐田。诏至，神通已前，得不肯与。婕妤
妄曰：“诏赐妾父田，而王夺与人。”帝怒，召秦王让曰：“我
诏令不如尔教邪！”佗日，谓裴寂曰：“儿久典兵，为儒生
所误，非复我昔”日子。秦府属杜如晦骑过尹妃父门，
恚其傲，率家童捽殴折一指。父惧，即使妃前诉秦王，
左右暴其父。帝大怒，诘王曰：“儿左右乃陵我妃家，况
百姓乎？”王自辨晓，讫不置，繇是见疏。帝召诸王燕，秦
王感母之不及有天下也，偶独泣，帝顾不乐，妃媛因
得中伤之。为《建成游说》曰：“海内无事，陛下春秋高，当
自娱。秦王辄悲泣，正为嗔忌妾属耳。使陛下万岁后，
王得志，妾属无遗类。东宫慈爱，必能全养。”乃皆悲不
自胜。帝恻然，遂无易太子意。突厥入寇，帝议迁都，秦
王苦谏止。建成见帝曰：“秦王欲外御寇，沮迁都议，以
久其兵而谋篡夺。”帝寖，不悦。初，帝令秦王居西宫承
干殿，元吉居武德殿，与上台、东宫昼夜往来，皆携弓
刀，相遇如家人礼。由是皇太子令秦、齐二王教与诏
敕杂行，内外惧，莫知所从。建成等私募四方骁勇及
长安恶少年二千人为宫甲，屯左右长林门，号“长林
兵。”又令左虞候率可达志募幽州突厥兵三百内宫
中，将攻西宫。或告于帝，帝召建成责谓，乃流志𡼕州。
华阴杨文干素凶诐，建成昵之，使为庆州总管，遣募
兵送京师，欲为变。时帝幸仁智宫，秦王元吉从，建成
谓元吉曰：“秦王且遍见诸妃，彼金宝多有以赂遗之
也，吾安得箕踞受祸，安危之计决今日！”元吉曰：“善。”乃
命郎将尔朱焕、校尉桥公山赍甲遗文干，趣兴兵。焕
等惧，至豳乡白反状。宁州人杜凤亦上变，帝遣司农
卿宇文颖驿召文干。元吉阴结颖，使告文干，文干遽
率兵反。帝以建成首谋，未忍治，即诏捕王珪、魏徵及
左卫率韦挺、舍人徐师谟、左卫车骑冯世立，欲杀之，
以薄太子罪。乃手诏召建成，建成惧，不敢往，师谟劝
遂举兵。詹事主簿赵弘智谏“建成损车服，轻往谢罪。”
乃诣行在所，未至，屏官属，径入谒，叩头请死，投身于
地不能起。帝怒，夜囚幕中，使兵卫守。会文干陷宁州，
帝惊，以宫近贼，夜率卫士南趋，山行十馀里，明乃还
宫。召秦王问计，对曰：“文干竖子耳，官司当即擒之。就
使假刻漏之久，正须遣一将可办。”帝曰：“事连建成，恐
应者众。尔自行还，吾以尔为太子，使建成王蜀。蜀地
狭，不足为变，若不能事尔，取之易也。”秦王率众趋宁
州，《文干》为其下所杀，以其首降，执宇文颖送京师。秦
王之行，元吉及内嬖更为建成请封，德彝亦阴说帝，
由是意解，复诏建成居守，但责“兄弟不相容”，而谪王
珪、韦挺、天策兵曹参军杜淹于远方，然怨猜日结。建
成等召秦王夜宴，毒酒而进之，王暴疾。血数升。淮
安王扶掖还宫。帝问疾，因敕建成：“秦王不能酒，毋夜
聚。”又谓秦王曰：“吾起晋阳，平天下皆尔力，将定东宫，
尔亟让，故成而美志。”又太子立多历年，吾重夺之观，
而兄弟终不相下。同在京师，忿“且深，尔还洛阳，行
台自陕以东悉主之。建天子旌旗，如梁孝王故事。”王
泣曰：“非所愿也，不可远膝下。”帝曰：“陆贾，汉臣也，犹递
过诸子，况我天下主，东西两宫思汝即往，何所悲邪！”
王将行，建成等谋曰：“秦王得土地甲兵必为患，留之
京师，一匹夫耳。”因密使人说帝，言：“秦王左右皆山东
人，闻还洛，皆洒然喜，观其意，不复来矣。”事果寝。俄而
突厥寇边，太子荐元吉北讨，欲因其兵作乱。长孙无
忌、房元龄、杜如晦、尉迟敬德、侯君集等劝秦王先图
之。王乃密奏建成等与后宫乱，因曰：“臣无负兄弟，今
乃欲杀臣，是为世充、建德复仇。使臣死虽地下，愧见
诸贼。”帝大惊，报曰：“旦日当穷治，而必早参。”张婕妤驰
语建成，乃召元吉谋曰：“请勒宫甲，托疾不朝。”建成曰：
“善。然不共入朝，事何繇知！”迟明，乘马至元武门，秦王
先至，以勇士九人自卫。时帝已召裴寂、萧瑀、陈叔达、
封德彝、宇文士及、窦诞、颜师古等入建成。元吉至临
湖殿，觉变，遽反走。秦王随呼之，元吉引弓欲射，不能
彀者三。秦王射建成即死，元吉中矢走，敬德追杀之。
俄而东宫、齐府兵三千攻元武门，闭不得入，接战久
之，矢及殿屋。王左右数百骑至，合击之，众遂溃。帝谓
裴寂等曰：“事今奈何？”萧瑀、陈叔达曰：“臣闻内外无限，
父子不亲，失而弗断，反蒙其乱。建成、元吉自草昧以
来，未始与谋，既立，又无功德，疑贰相济，为萧墙忧。秦
王功盖天下，内外归心，立为太子，付军国大务，陛下
释重负矣。”帝曰：“此吾志也。”乃召秦王至，慰抚之曰：“朕
几有投杼之惑。”秦王号泣不能止。

《宋之问传》：“之问父令文，富文辞，且工书，有力绝人，世
称三绝。”都下有牛善触，人莫敢婴，令文直往拔取角，
折其颈杀之。既之问以文章起，其弟之悌以𫏋勇闻，
之愻精草隶，世谓皆得父一绝。

《吕向传》：“向迁主客郎中，专侍皇太子，眷赉良异。始向
之生父岌，客远方不还，少丧母，失墓所在。将葬，巫者
求得之，不知父在亡，招魂合诸墓。后有传父犹在者访索累年不获。它日自朝还，道见一老人，物色问之，
果父也。下马抱父足号恸，行人为流涕。帝闻咨叹，官
岌朝散大夫，赐锦彩，给内教坊乐工娱怿其心。卒赠”
东平太守。向终丧，再迁中书舍人。

《狄仁杰传》：仁杰子光嗣，圣历初为司府丞。武后召宰
相各举尚书郎一人，仁杰荐光嗣，由是拜地官员外
郎，以称职闻。后曰：祁奚内举，果得人。次子景晖，官魏
州司功参军，贪暴为虐，民苦之，因共毁其父生祠，不
复奉。

《牛僧孺传》：僧孺子蔚，字大章，少擢两经，又第进士，由
监察御史为右补阙。大中初，屡条切政，宣宗喜曰：“牛
氏果有子，差慰人意。”

《刘弘基传》：弘基病，给诸子奴婢各十五人，田五顷，谓
所亲曰：“使贤，固不藉多财；即不贤，守此可以脱饥冻。”
馀悉散之亲党。

《肃宗废后庶人传》，后与辅国谋徙上皇西内。端午日，
帝召见山人李唐。帝方拥幼女，顾唐曰：“我念之，无怪
也。”唐曰：“太上皇今日亦当念陛下。”帝泫然涕下，而内
制于后，卒不敢谒西宫。

《萧颖士传》：颖士字茂挺，四岁属文，十岁补太学生。观
书一览即诵，通百家谱系书籀学。开元二十三年，举
进士，对策第一。父旻以莒丞抵罪，颖士往诉于府佐
张惟一，惟一曰：“旻有佳儿，吾以旻获谴不憾。”乃平宥
之。

《潘好礼传》：好礼为豫州刺史，子请举明经，好礼曰：“经
不明不可妄进。”乃自试之，不能通，怒笞之，械而徇于
门。

《萧仿传》：仿子廪字富侯，第进士，迁尚书郎。仿领南海，
解官往侍，为人退约少合。南海多榖纸，仿敕诸子缮
补残书，廪谏曰：“州距京师且万里，书成不可露，赍必
贮以囊笥，贪者伺望，得无薏苡嫌乎？”仿曰：“善。吾思不
及此。”乃止。

《苏颋传》：“颋子诜，字廷言，举贤良方正高第，补汾阴尉，
迁秘书详正学士，累转给事中。时颋为紫薇侍郎，固
辞。帝曰：‘古有内举不避亲者乎’？对曰：‘晋祁奚是也’。帝
曰：‘若然，朕自用诜，卿言非公也’。”

《王勃传》：“勃父福畤，迁交趾令，勃往省，渡海溺水痵而
卒，年二十九。勃弟助，字子功，七岁丧母，哀号，邻里为
泣。居父丧毁骨立，服除，为监察御史里行。”初，勔剧勃
皆著才名，故杜易简称“三珠树。”其后助、劼又以文显。
劼早卒，福畤少子劝亦有文。福畤尝诧韩思彦，思彦
戏曰：“武子有马癖，君有誉儿癖，王家癖何多耶？”使助
出其文，思彦曰：“生子若是，可夸也。”

《孙逖传》：“逖，博州武水人。父嘉之，垂拱初诣洛阳献书，
不报。第进士，终襄邑令。逖历考功员外郎，俄迁中书
舍人。是时，嘉之且八十，犹为令。逖求降外官，增父秩。
帝嘉纳，拜嘉之宋州司马，听致仕。”

《姚崇传》：“崇字元之，陕州硖石人。魏知古崇所引，及同
列稍轻之，出摄吏部尚书，知东都选，知古憾焉。时崇
二子在洛，通宾客馈遗，凭旧请托。知古归，悉以闻。他
日，帝召崇曰：‘卿子才乎？皆安在’？崇揣知帝意，曰：‘臣二
子分司东都，其为人多欲而寡慎，是必尝以事干魏
知古。帝始以崇私其子，或为隐微以言动之。及闻，乃’”
大喜，问安从得之，对曰：“知古，臣所荐也，臣子必谓其
见德而请之。”帝于是爱崇不私而薄知古，欲斥之，崇
曰：“臣子无状，挠陛下法而逐知古，外必谓陛下私臣。”
乃止。然卒罢为工部尚书。

《郗士美传》：士美字和夫，兖州金乡人。父纯，字高卿，举
进士拔萃，制策皆高第。士美年十二，通《五经》《史记》《汉
书》皆能成诵。父友萧颖士、颜真卿、柳芳与相论绎，尝
曰：“吾曹异日当交二郗之间矣。”

《杨嗣复传》：“嗣复字继之，父于陵。嗣复八岁知属文，后
擢进士、博学宏辞，再迁礼部员外郎。时于陵为户部
侍郎，嗣复避同省换他官。有诏同司亲大功以上，非
联判句检官长皆勿避，官同职异，虽父子兄弟无嫌。
累迁中书舍人，嗣复与牛僧孺、李宗闵雅相善，二人
辅政引之，然不欲越父当国，故权知礼部侍郎，凡二”
期，得士六十八人，多显官。嗣复领贡举时，于陵自洛
入朝，乃率门生出迎，置酒第中。于陵坐堂上，嗣复与
诸生坐两序，世以为美。

《李邕传》：邕父善有雅行，淹贯古今，不能属辞，故人号
“书簏。”为《文选注》，敷析渊洽。邕少知名，始善注《文选释》，
事而忘意，书成以问邕，邕不敢对，善诘之，邕意欲有
所更，善曰：“试为我补益之。”邕附事见义，善以其不可
夺，故两书并行。

《韦思谦传》：思谦以太中大夫致仕，子承庆嗣立，承庆
解凤阁舍人，武后召嗣立谓曰：“尔父尝称二子忠且
孝，堪事朕。比兄弟称职，如而父言，今使卿兄弟自相
代。”即拜凤阁舍人，黄门侍郎，承庆代为天官侍郎及
知政事。父子并为宰相，世罕其比。

《郑孝王亮传》：“亮子神通，神通子胶东郡王道彦，幼孝谨。初，神通避吏于鄠，被疾山谷间，累旬食尽，道彦羸
服丐人间，或采野食以进神通，神通未食不敢先即
有所分，辞以饱，乃藏留以待。”

《徐康王元礼传》：元礼子茂，性险薄无行。元礼疾姬赵
有美色，茂逼烝之，元礼切责，茂恚，屏侍卫药膳曰：“为
王五十年足矣，何服药为？”以不食薨。茂嗣上元中事
泄，流死振州。

《霍王元轨传》：“元轨，武德六年始王蜀，后徙吴，多材艺，
高祖爱之。贞观七年为寿州刺史。高祖崩，去官，毁瘠
甚，服除，遂菜食布衣终身，至忌日，辄累昼不食。
突厥寇定州，王文操者与贼战败，二子凤贤更以身
蔽父，得全。二子死，县抑不为言。元轨廉知之，遣使吊
祭，上其事。诏赠凤贤朝散大夫，旌礼其闾。”

《纪·王慎传》：“慎子琮，义阳王，为武后所杀琮子行休。始，
琮与二弟同死桂林，开元四年，行休请身迎柩，既至，
无封树，议者谓不可复得。行休归地布席以祈，是夜
梦王乘舟，舟判为二，既而适野，见东洲中断，乃悟焉。
又：灵堂锁一夕茎自屈，管上有指迹，一奇二并。使卜
人筮之曰：‘屈于文为尸，出指者，示也。一奇二并，三殡
也，先王告之矣’。”乃趣其所发之，如言而一节独阙。行
休号而寝。梦琮告曰：“在洛南洲。”明日直殡南，得之。于
是以三丧归，陪葬昭陵。

《独孤及传》：“及字至之，河南洛阳人为儿时读《孝经》父
试之曰：‘儿志何语’”对曰：“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宗党
奇之。

《太子瑛传》：瑛始王真定，进王郢，开元三年立为皇太
子。帝种麦苑中，瑛诸王侍登，帝曰：“是将荐宗庙，故亲
之。亦欲若等知稼穑之艰难。”初，瑛母以倡进，善歌舞，
帝在潞得幸，及即位，擢妃父元礼、兄常奴皆至大官。
鄂、光二王母，亦帝为临淄王时以色选。及武惠妃宠
幸倾后宫，生寿王，爱与诸子绝等。而太子二王以母
失职，颇怏怏。惠妃女咸宜公主婿杨洄揣妃旨，伺太
子短，哗为丑语。惠妃诉于帝且泣。帝大怒，召宰相议
废之。中书令张九龄曰：“太子、诸王日受圣训，天下共
庆。陛下享国久，子孙蕃衍，柰何一日弃三子？昔晋献
公惑嬖姬之谗，申生忧死，国乃大乱。汉武帝信江充
巫蛊，祸及太子，京师蹀血。晋惠帝有贤子，贾后谮之，
乃至丧亡。隋文帝听后言，废太子勇，遂失天下。今太
子无过二王贤，父子之道，天性也，虽有失，尚当掩之，
惟陛下裁赦。”帝默然，太子得不废。俄而九龄罢，李林
甫专国，数称寿王美，以揠妃意，妃果德之。二十五年，
洄复构瑛、瑶，琚与妃之兄薛锈异谋，惠妃使人诡召
太子、二王曰：“宫中有贼，请介以入。”太子从之。妃白帝
曰：“太子、二王谋反，甲而来。”帝使中人视之，如言，遽召
宰相林甫议，答曰：“陛下家事，非臣所宜预。”帝意决，乃
诏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同恶均罪，并废为庶人，锈
赐死，瑛、瑶、琚寻遇害，天下冤之，号“三庶人。”

《高郢传》：“郢字公楚，九岁著《语𪐝赋》，诸儒称之。父伯祥
为好畤尉。安禄山陷京师，将诛之。郢尚幼，解衣请代，
贼义并贷之。”

郢子定辨惠，七岁读《尚书》，至《汤誓》，跪问郢曰：“柰何以
臣伐君？”郢曰：“应天顺人，何云伐邪？”对曰：“用命赏于祖，
不用命戮于社，是顺人乎？”郢异之，小字董二，世重其
早惠。

《李逢吉传》：“逢吉字虚舟，父颜有锢疾，逢吉自料医剂，
遂通方书。”

《李嗣真传》：嗣真字承胄，多艺数。时章怀太子作宾庆
曲，阅于大清观，嗣真谓道人刘概、辅俨曰：“宫不召商，
君臣乖也。角与征戾，父子疑也。死声多且哀，若国家
无事，太子任其咎。”俄而太子废。

《王孝杰传》：孝杰，京兆新丰人。少以军功进。仪凤中，刘
审礼讨吐蕃，孝杰以副总管战大非川，为虏执。赞普
见之曰：“貌类吾父。”故不死，归之。

《朱忠亮传》：“忠亮字仁辅，累迁定平军使。泾俗旧多卖
子，忠亮以财赎免者，前后数百。”

《褚亮传》：太宗征辽，子遂良从，诏亮曰：“畴日师旅，卿未
尝不在中。今朕薄伐，君已老，俯仰岁月，且三十载，眷
言及此，我劳如何？今以遂良行，想君不惜一子于朕
耳。善居加食。”亮顿首谢。

《长孙无忌传》：太子承乾废帝，欲立晋王，未决，坐两仪
殿，群臣已罢，独留无忌。元龄𪟝言东宫事，因曰：“我三
子一弟未知所立，吾心无聊。”即投床取佩刀自向，无
忌等惊，争抱持夺刀授晋王，而请帝所欲立。帝曰：“我
欲立晋王。”无忌曰：“谨奉诏，异议者斩。”帝顾王曰：“舅许
汝矣，宜即谢。”王乃拜。帝复曰：“公等与我意合，天下其
谓何？”答曰：“王以仁孝闻天下久矣，固无异辞。有如不
同，臣负陛下百死。”于是遂定。

《来济传》：济父护儿，隋左翊卫大将军。济异母兄恒，上
元中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父本骁将，而恒、
济俱以学行称，相次知政事。时虞世南子昶无才术，
历将作少匠，工部侍郎，主工作。许敬宗曰：“护儿儿作相，世南男作匠，文武岂有种邪？”

《承天皇帝倓传》：“倓始王建宁，英毅有才略，善骑射。禄
山乱，典亲兵，扈车驾度渭，百姓遮道留太子。太子使
喻曰：‘至尊播迁，吾可以违左右乎’？”倓进说曰：“逆贼乱
常，四海崩分，不因人情图兴复，虽欲从上入蜀，而散
关以东，非国家有。夫大孝莫若安社稷，殿下当募豪
杰，趣河西收牧马。今防边屯士不下十万，而光弼、子”
仪全军在河朔，与谋兴复，策之上者。广平王亦赞之。
于是议定，太子北过渭，兵仗滥恶，士气崩沮，日数十
战，倓以骁骑数百从。每接战，常身先血殷袂，不告也。
太子或过时未食，倓辄涕泗不自胜，三军皆属目。至
灵武，太子即帝位，议以倓为天下兵马元帅，左右固
请广平王，帝曰：“广平既冢嗣，安用元帅？”答曰：“太子，从
曰抚军，守曰监国。元帅，抚军也，莫宜于广平王。”帝从
之，更诏倓典亲军，以李辅国为府司马。时张良娣有
宠，与辅国交构，欲以动皇嗣者。倓忠謇，数为帝言之，
由是为良娣、辅国所谮，妄曰：“倓恨不总兵，郁郁有异
志。”帝惑偏语，赐倓死。俄悔悟。明年，广平王收二京，使
李泌献捷。泌与帝雅素，从容语倓事，帝改容曰：“倓于
艰难时实自有力，为细人间”“欲害其兄。我计社稷，
割爱而为之所。”泌曰：“尔时臣在河西知其详。广平于
兄弟笃睦，至今言建宁，则呜咽不自已。陛下此言，得
之谗口耳！”帝泣下曰：“事已尔，末耐何！”泌曰：“陛下尝闻
《黄台瓜》乎？”高宗有八子，天后所生者四人，自为行，而
睿宗最幼。长曰弘，为太子，仁明孝友，后方图临朝，鸩
杀之，而立次子贤。贤日忧惕，每侍上，不敢有言，乃作
乐章，使工歌之，欲以感悟上及后。其曰：“种瓜黄台下，
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尚云可，
四摘抱蔓归。而贤终为后所斥，死黔中。陛下今一摘
矣，慎无再！”帝愕然曰：“公安得是言？”是时，广平有大功，
亦为后所构，故泌因对及之，广平遂安。及即位，追赠
倓齐王。大历三年，有诏以倓当艰难时首定大谋，排
众议于中兴有功，乃进谥承天皇帝。

《李素立传》：“素立孙至远，少秀悟，撰《周书》。令狐德棻许
其良史，为壁州刺史，卒年四十八。至远父休烈亦有
文，终郪令，年四十九。世叹其父子材不尽云。”

《欧阳询传》：“询子通，早孤，母徐教以父书，惧其堕，常遗
钱使市父遗迹。通乃刻意临仿以求售，数年，书亚于
询，父子齐名，号大小欧阳体。”

《郎馀令传》：馀令兄馀庆为万年令，父知运嫌其酷，将
杖之，馀庆避免，父叹曰：“国家用之矣，吾尚奈何？”及为
御史中丞，复叹曰：“郎氏危矣。”以忧死。馀庆卒以贪残
废。

《徐齐聃传》：“齐聃字将道，八岁能文。子坚字元固，幼有
敏性。齐聃姑为太宗充容，仲为高宗婕妤，皆明图史。
议者以坚父子如汉班氏。子峤，字巨山，父子相次为
学士。”

《路隋传》：隋字南式，父泌，会盟平凉，为虏所执，死焉。时
隋方婴孺，以恩授八品官。逮长，知父执虏中，日夜号
泣，坐必西向，不食肉。母告以貌类泌者，终身不引镜。
《元万顷传》：万顷孙正修名节，召诣京师，以父询倩老，
辞疾免。史思明陷河洛，辇父匿山中。贼以名购正度，
事急，谓弟曰：“贼禄不可养亲，彼利吾名，难免矣。然不
污身而死，吾犹生也。”贼既得，诱以高位，瞋目固拒，兄
弟皆遇害。父闻，仰药死，路人为哭。

《苏瓌传》：瓌子颋，迁给事中、修文馆学士，拜中书舍人。
时瓌同中书门下三品，父子同在禁筦，朝廷荣之。
《韦凑传》：虚心字无逸，维子为工部尚书、东京留守。弟
虚舟，为刑部侍郎。初，维为郎，莳柳于庭，及虚心兄弟
居郎省，对之辄敛容。自叔谦后至郎中者数人，世号
“郎官家。”

《李渤传》：“渤字濬之。父钧，殿中侍御史，以不能养母废
于世。渤耻之，不肯仕，刻志于学，与仲兄涉偕隐庐山。”
《柳公绰传》：“公绰子仲郢，元和末及进士第。牛僧孺辟
武昌幕府，有父风矩。僧孺叹曰：‘非积习名教，安及此
耶！仲郢方严，尚气义，事亲甚谨。每私居内斋，束带正
色，服用简素。父子更九镇，五为京兆，再为河南，皆不’”
奏祥瑞，不度浮屠，急于“摘贪吏，济单弱。每旱潦，必贷
匮蠲负，里无逋家，衣冠孤女不能自归者，斥禀为婚
嫁。”在朝非庆吊不至宰相第，其迹略相同。

仲郢子珪迁右拾遗，而给事中萧仿、郑裔绰谓珪不
能事父，封还其诏。仲郢诉其子冒处谏职为不可，谓
不孝则诬，请勒就养，诏可。始，公绰治家埒韩滉，及珪
被废，士人愧怅。

《郑馀庆传》：馀庆子澣，本名涵，累迁右补阙，敢言无所
讳。宪宗谓馀庆曰：“涵，卿令子，而朕直臣也，可更相贺。”
《薛举传》：举子仁杲，性贼悍，多杀人，火渐割以啖士，取
人倒县，以酢注鼻，或杙其隐以求财。虽举残猛，亦恶
之，每戒曰：“汝材略足办事，而伤于虐，终覆吾宗。”
《皇甫无逸传》：无逸字仁俭，京兆万年人。父诞，隋并州
总管府司马，汉王谅反，逼之不从，见杀。无逸在长安闻变即号恸，人问故，对曰：“吾父生平重节义，必无苟
免者。”顷讣至，果然。

《房元龄传》：元龄字乔，齐州临淄人。父彦谦，仕隋。开皇
中，天下混一，皆谓隋祚方永。元龄密白父曰：“上无功
德，徒以周近亲，妄诛杀，攘神器有之不为子孙立长
久计，淆置嫡庶，竞侈僭相倾。”“终当内相诛夷。视今
虽平，其亡跬可须也。”彦谦惊曰：“无妄言。”会父疾，绵十
旬不解衣，及丧，勺饮不入口五日。

《戴胄传》：胄无子，以兄子至德为后。至德，乾封中累迁
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阅十数年，父子继为宰相，
世诧其荣。

《崔仁师传》：仁师子挹，挹子湜。景龙三年迁兵部侍郎，
而挹为礼部侍郎。武德以来，父子同为侍郎，惟挹湜
云。景云中，拜中书令。时挹以户部尚书得谢，而性贪，
数为人请托以干湜，湜多不从，由是父子相失。
《郑善果传》：善果父诚，周大将军讨尉迟迥，战死。善果
方九岁，以死事子袭爵，家人为其幼，弗告也。及受诏，
号恸不自胜。

善果从父兄元璹，字德芳，隋沛国公译之子。译事后
母不谨，隋文帝尝赐《孝经》愧勗之。至元璹亦以不孝
闻，士丑其行。

《李百药传》：“百药子安期，七岁，父贬桂州，遇盗，将加以
刃，安期跪泣请代，盗哀释之。”

《安禄山传》：“禄山反，至长安，肆为残虐，诸大将欲有咨
决，皆因严庄以见。帐下李猪儿者，本降竖，幼事禄山
谨甚，使为阉人，愈亲信。禄山腹大垂膝，每易衣，左右
共举之，猪儿为结带，虽华清赐浴，亦许自随。及老愈
肥，曲隐常疮，既叛，不能无恚惧。至是目复盲。俄又得
疽疾，尤卞躁，左右给侍，无罪辄死。或棰掠呵辱，猪儿”
尤数，虽严庄亲倚，时时遭笞靳，故二人深怨禄山。初，
庆绪善骑射，未冠为鸿胪卿。贼僭号，嬖段夫人，爱其
子庆恩，欲立之。庆绪惧不立，庄亦疑难作不利己，私
语庆绪曰：“君闻大义灭亲乎？自古固有不得已而为
者。”庆绪阴晓曰：“唯唯。”又语猪儿曰：“汝事上罪可数乎？
不行大事，死无日。”遂与定谋。至德二载正月朔，禄山
朝群臣，创甚，罢。是夜，庄庆绪持兵扈门，《猪儿》入帐下，
以大刀斫其腹，禄山盲，扪佩刀不得，振幄柱呼曰：“是
家贼！”俄而肠溃于床，即死，年五十馀。包以毡罽，埋床
下。因传疾甚，伪诏立庆绪为皇太子。

《肃宗皇后吴氏传》：肃宗在东宫，宰相李林甫阴构不
测，太子内忧，鬓发斑秃。后入谒元宗见不悦，因幸其
宫，顾庭宇不汛扫，乐器尘蠹，左右无嫔侍。帝愀然谓
高力士曰：“儿居处乃尔，将军叵使我知乎？”诏选京兆
良家子五人虞侍太子。力士曰：“京兆料择，人得以藉
口，不如取掖廷衣冠子可乎？”诏可。得三人，而后在中，
《因蒙幸》

《李憕传》：“安禄山度河，憕坐留守。府城陷，执憕害之。憕
十馀子江涵、沨瀛等同遇害，惟源彭脱。源八岁家覆，
俘为奴，转侧民间。及史朝义败，故吏识源于洛阳者，
赎出之，归其宗属。代宗闻，授河南参军，迁司农主簿。
以父死贼手，常悲愤，不仕不娶，绝酒荤。惠林佛祠者，
憕旧墅也。源依祠居，阖户日一食。祠殿，其先寝也，每”
过必趋，未始践阶。自营墓为终制，时时偃卧埏中。长
庆初，年八十矣。御史中丞李德裕表荐源曰：“贾谊称
守圉捍敌之臣，死城郭封疆。天宝时，士罕伏节，逆羯
始兴，委符组弃城郭者不为耻。而憕约义同列，守位
自如，抵刃就终，臣节之光由憕始。而源天与至孝，绝
心禄仕，五十馀年，常守沉默，理契深要，一辞开析，百
虑洗然。抱此真节，弃于清世，臣窃为陛下惜之。”穆宗
下诏曰：“昔盗起幽陵，振荡河洛，赠太尉憕，处难居首，
正色就死，两河闻风，再固危壁，殊节卓焉，到今称之。
源有曾参之行，巢父之操，泊然无营，汔此高年。夫褒
忠所以劝臣节也，旌孝所以激人伦也，镇浇浮莫如
尚义，厚风俗莫如尊老。举是四者，大儆于时。其以源
守谏议大夫，赐绯鱼袋、河南尹，遣官敦谕上道。”帝自
遣使者持诏书袍笏即赐，又赐绢二百匹。源顿首受
诏，谓使者曰：“伏疾年耄，不堪趋拜。”即附表谢，辞吐哀
悫，一无受。寻卒。

《史思明传》：“思明僭号大燕，以朝义为怀王。上元二年
二月，思明以计败光弼兵于北邙，王师弃河阳、怀州，
京师震恐，益兵屯陕州。思明遂西使朝义为先锋，身
自宜阳继进。朝义攻陕，败于姜子坂，退壁永宁。思明
大怒，召朝义并骆悦、蔡文景、许季常将诛而释之，诧
曰：‘朝义怯，不能成我事。欲追朝清自副。又敕朝义筑’”
三角城，居粮终日毕，未塓，而思明至，怒不如约，辞曰：
“士疲，少息耳。”思明曰：“汝惜士而违我令邪？”据鞍毕塓
乃去，顾曰：“朝下陕，夕斩是贼。”朝义惧。思明居传舍，令
所爱曹将军击刁斗，呵卫。骆悦等被让，即共说朝义
曰：“向兵败，悦与王死无日，不如召曹将军同计大事。”
朝义面不应，悦曰：“王诚不忍，吾等且归唐，不得事王
矣。”朝义许之，令季常以言动曹将军，曹将军畏诸将不敢拒。思明爱优诨，寝食常在侧，优者以其忍，恨之。
是夜，思明惊，据床叱咤。优问故，答曰：“我梦群鹿度水，
鹿死而水干，云何？”俄如匽，优相谓曰：“胡命尽乎？”少选，
悦以兵入，问思明所在，未对，辄杀数人，共指匽。思明
知有乱，逾垣出，至厩下，将乘马走，悦麾下周子俊射
其臂坠，问难所起，曰：“怀王也。”思明曰：“旦日失言，宜有
此。然杀我太早，使我不得至长安。”大呼怀王三曰：“囚
我可也，无取杀父名。”复骂曹将军曰：“胡误我！”左右反
接缚之，送柳泉传舍。悦还报朝义曰：“惊圣人否？损圣
人否？”悦曰：“无有。”时周贽、许叔冀以后军屯福昌。季常，
叔冀子也。朝义令告之，贽闻，惊仆地。贼领兵还，贽等
出迎，悦恶其二，乃杀贽。次柳泉，悦畏众不厌，缢杀思
明，以毡裹尸橐它，负还东京，朝义乃即位。

《李义琰传》：“义琰子巢，幼豪俊，善骑射，而不治细行。义
琰尝拘之，绝其交游。后亡走阙下，献书陈利害，拜监
察御史。”

《赵弘智传》：“弘智兄弘安曾孙矜，举明经，调舞阳主簿。
吴少诚反，以县归，徙襄城主簿，赐牙绯，历襄城丞，客
死柳州，官为敛葬。后十七年，子来章始壮，自襄阳往
求其丧不得，野哭再阅旬，卜人秦誗为筮曰：‘金食其
墨，而火以贵。其墓直丑，在道之右。南有贵神冢土是
守，宜遇西人。深目而髯，乃其得实。明日有老人过其’”
所，问之，得矜墓直社北。遂归葬弘安墓次。时人哀来
章孝，皆为出涕云。

《李晟传》：晟有十五子，其闻者愿、宪愬听云：“愿少谦谨”，
晟立功时，诸子未官，宰相以闻，即日召授太子宾客、
上柱国。故事，柱国门列戟，遂父子皆赐。

愬字元直。行己俭约。其昆弟赖家勋贵，饰舆马，矜室
庐，惟愬所处乃父时故院，无所增广。始，晟克京师，市
不改肆，愬平蔡，亦如之。功名之奇，近世所未有。
听字正思，七岁以荫为协律郎，父吏少之，不甚敬，听
辄使鞭之，晟奇其才。

《马燧传》：“燧子畅，少以荫至鸿胪少卿。建中中，燧讨贼
山东，畅留京师，于是大旱，朝廷议括商旅缗钱，多亡
命入南山为盗。畅客单超俊、李云端等窃议，以为事
且危。畅是其言，遣奴谏燧班师，燧怒，执奴以闻，使兄
炫拘畅请罪。帝方倚燧，贷不问，但诛其客，敕炫赐畅
杖三十，然亦罢括商人令。”

《李贺传》：“贺七岁能文，以父名晋肃，不肯举进士。愈为
作《讳辨》，然卒亦不就举。”

《张说传》：“说子均亦能文，自太子通事舍人累迁主爵
郎中，中书舍人。开元十七年，说授左丞相，校京官考。
注均考曰：‘父教子忠，古之善训。王言帝载，尤难以任。
庸以嫌疑，而挠纪纲，考上下。当时亦不以为私’。”
《韩休传》：“休子滉，字太冲，虽宰相子，性节俭，衣裘茵衽，
十年一易。甚暑不执扇，居处陋薄，取庇风雨。门当列
戟，以”父时第门不忍坏，乃不请。堂先无挟庑，弟洄稍
增补之，滉见即撤去，曰：“先君容焉，吾等奉之，常恐失
坠。若摧圯，缮之则已，安敢改作以伤俭德？”居重位，清
洁疾恶，不为家人资产。自始仕至将相，乘五马，无不
终枥下。

滉子皋，字仲闻，父丧，德宗遣使吊问，俾论撰滉行事，
号泣承命，立草数千言以进，帝嘉之。皋貌类父，既孤，
不复视鉴。

《张嘉贞传》：嘉贞子延赏，延赏子弘靖。蓟军乱，囚弘靖。
后弘靖子文规，为吏部员外郎。右丞韦温劾文规父
昔被囚，逗留不赴难，不宜任省署，出为安州刺史。
《韩弘传》：弘子公武，字从偃。起家卫尉主簿，为宣武行
营兵马使，以讨蔡功，检校左散骑常侍，鄜坊等州节
度使。弘入朝，为右金吾将军。弘出河中，弘弟充徙宣
武，乃曰：“二父居重镇，我以孺子又当执金吾职乎？”因
固辞。改右骁卫大将军。性恭逊，不以富贵自处。
《刘怦传》怦子济，怦病，诏济假州事。及怦卒，嗣节度王
承宗叛，济伐之，进攻安平，久不拔。济命次子总以兵
八千先登，日中拔其城。会赦承宗，进中书令。济之出，
以长子绲摄留务，总为行营都知兵马使。济病甚，总
与左右张𤣱、成国宝及帐内亲近谋杀济，乃使人诈
从京师来曰：“朝廷以公前屯瀛州逗留，诏副大使代
节度。”明日复使人曰：“诏节至太原矣。”又使人走呼曰：
“过代矣。”举军惊。济愤且怒，不知所为，诛主兵大将数
十人及素与绲厚善者，亟追绲，以𤣱兄皋代留事。济
自朝至中昃，不食，渴，索驰浆。总使吏唐弘实寘毒济
饮而死，年五十四。绲至涿州，总矫济命杀之，乃发丧。
赠太师，谥曰“庄武。”总性阴贼，尤险谲。已毒。父即领军
政，朝廷不知其奸，故诏嗣节度，封楚国公。

《刘袆之传》：“袆之临诛，洗沐神色自若，命其子执笔，占
为表。子号塞不能书，袆之乃自捉笔得数纸，词恳哀
到，人皆伤之。”

《吉顼传》：“顼，洛州河南人。父哲，为易州刺史，坐赇当死。
顼往见武承嗣，自陈有二女弟请侍王巾盥者。承嗣
喜，以犊车迎之，三日未言，问其故，答曰：‘父犯法，且死故忧之’。承嗣为表贷哲死，迁顼龙马监。”

《李多祚传》：“张柬之以敬晖、李湛总禁兵，与多祚请太
子至元武门，斩关入复位，湛迁大将军，封赵国公。”湛
者，义府最幼子，字兴宗。初，义府以立武后故得宰相，
而湛为中兴功臣，世不以其父恶为贬云。

《窦参传》：参迁奉先尉。男子曹芬兄弟隶北军，醉暴其
妹，父救不止，恚赴井死。参当兄弟大辟，众请俟免丧，
参曰：“父繇子死，若以丧延，是杀父不坐。”皆搒杀之，一
县畏伏。

《田弘正传》：“季安侈汰，锐杀罚，弘正从容规切，军中赖
之。子布，幼机悟，弘正戍临清，布知季安且危，密白父，
请以众归朝，弘正奇之。及弘正徙成德，以布为河阳
节度使，父子同日受命。时韩弘与子公武亦皆领节
度。”

《史孝章传》：“孝章字得仁，资修谨。父宪诚以战力奋，宾
客用挽彊击剑相矜，孝章独退让如诸生，称道皆《诗》
《书》。魏博节度李愬阅大将子弟籍于军，孝章愿以文
署职，愬奇之，檄试都督府参军。宪诚得魏，迁士曹参
军。孝章见父数奸，命内非之，承间谏曰：‘大河之北号
富彊，然而挺乱取地天下指河朔为叛逆徒。今大人
身封侯，家富不赀，非痛洗溉，竭节事上，恐吾踵不旋，
祸且至’。”因涕下沾襟。父麤武不尽听，文宗贤之，特授
孝章节度副使，累迁检校左散骑常侍。父欲助李同
捷，孝章切争，宪诚稍惮其义，又劝出师讨同捷自明，
帝益嘉之，进检校工部尚书。及兵出，父敕孝章统之
入朝，劳予蕃厚。宪诚亦上书求觐。帝知非宪诚意，特
缘孝章悟发，故分相、卫、澶而授孝章节度使。未至，魏
人乱，父卒死于军。帝念史氏祸而恤孝章，故夺丧，拜
右金吾卫将军，徙节度鄜坊，进检校户部尚书。久之，
自邠宁以病丐还，卒于行，年三十九，赠尚书右仆射。
孝章本名“唐”，后改今名。

《符令奇传》：“令奇，沂州临沂人。初为卢龙军裨将。会幽
州乱，挈子璘奔昭义，节度使薛嵩，署为军副。嵩卒，田
承嗣盗其地，引令奇为右职。田悦拒命，马燧败之洹
水。令奇密语璘曰：‘吾阅世事多矣，自安史干纪无噍
类，吾观田氏覆亡无时，安用苟旦夕系缧京师，宗族
屠地，汝能委质朝廷，为唐忠臣，吾亦名扬后世矣’。璘”
泣曰：“悦，忍人也，近祸可畏。”答曰：“今王师四合，吾属俎
中醢，儿今行，吾死不朽；不行，吾亦死，尸叠逆地云何？”
璘俯泣不能对。初，悦与李纳会濮阳，因乞师，纳分麾
下随之。至是纳兵归齐，使璘以三百骑护送。璘与父
啮臂别，乃以众降。燧、璘之出，与三子同降。悦怒，引令
奇切让，令奇骂曰：“尔忘义背主，旦夕死，吾教子以顺，
杀身庸何悔？钧死愈尔远矣！”悦怒，奋而起。令奇临刑，
色不变，年七十九，夷其家。燧署璘为军副，诏拜特进，
封义阳郡王。既闻父见害，号绝泣血。燧表其冤，加检
校左散骑常侍，赐晋阳第一区，祁田五十顷，赠令奇
户部尚书。璘字元亮。璘之降，母匿里中独免。及悦死，
诏迎于魏，赐宴别殿。

《令狐楚传》：楚子绹，绹子滈，避嫌不举进士。绹辅政，而
滈与郑颢为姻家，怙势骄偃，通宾客，招权以射，取四
方财货，皆侧目无敢言。懿宗嗣位，数为人白发其罪，
故绹去宰相，因丐滈与群进士试有司。诏可。是岁及
第。谏议大夫崔瑄劾奏：“绹以十二月去位，而有司解
牒尽十月，屈朝廷取士法为滈家事，请委御史按实”
其罪。不听。滈乃以长安尉为集贤校理，稍迁右拾遗、
史馆修撰。诏下，左拾遗刘蜕、起居郎张云交疏指其
恶，且言：“绹用李琢为安南都护，首乱南方，赃虐流著，
使天下兵戈调敛不给。琢本进赂于滈，滈为人子，陷
绹于恶，顾可为谏臣乎？”又劾绹大臣当调护国本，而
大中时，乃引谏议大夫豆卢籍、刑部“侍郎李邺为夔
王等侍读，乱长幼序，使先帝贻厥之谋，几不及陛下。
且滈居当时谓之白衣宰相，滈未尝举进士而妄言
已解，使天下谓无解及第，不已罔乎？”滈亦惧，求换他
官，改詹事府司直。绹方守淮南，上奏自治，帝为贬云
为兴元少尹，蜕华阴令，滈亦湮厄不振死。

《张琇传》：“琇，河中解人。父审素，为嶲州都督。有陈纂仁
者，诬其冒战级，私庸兵。元宗疑之，诏监察御史杨汪
即按。纂仁复告审素与总管董堂礼谋反。于是汪收
审素系雅州狱，驰至嶲州按反状。堂礼不胜忿，杀纂
仁，以兵七百围汪，胁使露章雪审素罪。既而吏共斩
堂礼，汪得出，遂当审素实反斩之，没其家。琇与兄瑝”
尚幼，徙岭南，久之，逃还。汪更名万顷。瑝时年十三，琇
少二岁，夜狙万顷于魏王池，瑝斫其马，万顷惊，不及
斗，为琇所杀。条所以杀万顷状系于斧，奔江南，将杀
构父罪者，然后诣有司道《汜水》。吏捕以闻。中书令张
九龄等皆称其孝烈，宜贷死。侍中裴耀卿等陈不可，
帝亦喟然谓九龄曰：“孝子者，义不顾命，杀之可成其
志，赦之则亏律。凡为子，孰不愿孝！”转相仇杀，遂无已
时。卒用耀卿议，议者以为冤，帝下诏申谕，乃杀之。临
刑赐食，瑝不能进，琇色自如，曰：“下见先人，复何恨！”人莫不闵之。为诔揭于道，敛钱为葬北邙。尚恐仇人发
之，作疑冢，使不知其处。

太宗时，有即墨人王君操，父隋末为乡人李君则所
杀，亡命去。时君操尚幼。至贞观时，朝世更易，而君操
窭孤，仇家无所惮，诣州自言，君操密挟刃杀之，剔其
心肝，啖立尽，趋告刺史曰：“父死凶手，历二十年不克
报，乃今刷愤，愿归死。”有司州上状，帝为贷死。

高宗时，绛州人赵师举，父为人杀。师举幼，母改嫁，仇
家不疑。师举长，为人庸，夜读书，久之，手杀仇人，诣官
自陈，帝原之。

永徽初，有同官人周智寿，父为族人所害，智寿与弟
智爽候诸涂击杀之，相率归有司，争为首，有司不能
决者三年。或言弟始谋，乃论死。临刑曰：“仇已报，死不
恨。”智寿自投地委顿，身无完肤，䑛智爽血尽乃已，见
者伤之。

武后时，下邽人徐元庆父爽为县尉赵师韫所杀，元
庆变姓名为驿家保。久之，师韫以御史舍亭下，元庆
手杀之，自囚诣官。后欲赦死，左拾遗陈子昂议曰：“先
王立礼以进人，明罚以齐政。枕干仇敌，人子义也；诛
罪禁乱，王政纲也。然无义不可训人，乱纲不可明法。
圣人修礼治内，饬法防外，使守法者不以礼废刑，居”
礼者不以法伤义，然后暴乱销，廉耻兴，天下所以直
道而行也。元庆报父仇，束身归罪，虽古烈士何以加，
然杀人者死，画一之制也。法不可二，元庆宜伏辜。《传》
曰：“父仇不同天，劝人之教也。”教之不苟，元庆宜赦。臣
闻刑所以生，遏乱也；仁所以利，崇德也。今报父之仇，
非乱也；行子之道，仁也。仁而无利，与“同乱诛，是曰能
刑，未可以训。然则邪由正生，治必乱作，故礼防不胜，
先王以制刑也。今义元庆之节，则废刑也。迹元庆所
以能义动天下，以其忘生而趋其德也。若释罪以利
其生，是夺其德，亏其义，非所谓杀身成仁、全死忘生
之节。臣谓宜正国之典，寘之以刑，然后旌闾墓可也。”
时韪其言。后礼部员外郎柳宗元駮曰：“‘礼之大本，以
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子者杀无赦。刑之大本，
亦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治者杀无赦’。其本
则合，其用则异。旌与诛不得并也。诛其可旌兹谓滥，
黩刑甚矣；旌其可诛兹谓僭，坏礼甚矣。若师韫独以
私怨奋吏气，虐非辜，州牧不知罪，刑官不知问，上下
蒙冒”，龥号不闻。而元庆能处心积虑，以冲仇人之胸，
介然自克，即死无憾，是守礼而行义也。执事者宜有
惭色，将谢之不暇，而又何诛焉？其或父不免于罪，师
韫之诛不愆于法，是非死于吏也，是死于法也，法其
可仇乎？仇天子之法，而戕奉法之吏，是悖骜而陵上
也。执而诛之，所以正邦典，而又何旌焉？《礼》之所谓仇
者，冤抑沉痛而号无告也。非谓抵罪触法，陷于大戮，
而曰“彼杀之，我乃杀之”，不议曲直，暴寡胁弱而已。《春
秋传》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父受诛，子复仇”，此推
刃之道，复仇不除害。今若取此以断，两下相杀，则合
于礼矣。且夫不忘仇，孝也；不爱死，义也。元庆能不越
于礼，服孝死义，是必达理而闻道者也。夫达理闻道
之人，岂其以王法为敌仇者哉？议者反以为戮，黩刑
坏礼，其不可以为典明矣。请下臣议附于令。有断斯
狱者，不宜以前议从事。

宪宗时，衢州人余常安父、叔皆为里人谢全所杀。常
安八岁，已能谋复仇，十有七年，卒杀全。刺史元锡奏
轻比，刑部尚书李鄘执不可，卒抵死。

又富平人梁悦父为秦果所杀，悦杀仇，诣县请罪。诏
曰：“在《礼》，父仇不同天，而法杀人必死。礼、法，王教大端
也。二说异焉。”下尚书省议。职方员外郎韩愈曰：“子复
父仇，见于《春秋》，于《礼记》《周官》。子若史不胜数，未有非
而罪者。最宜详于律，而律无其条，非阙文也。盖以为
不许复仇则伤孝子之心；许复仇则人将倚法颛杀”，
无以禁止。夫律虽本于圣人，然执而行之者，有司也。
经之所明者，制有司者也。丁宁其义于经，而深没其
文于律者，将使法吏一断于法，而经术之士得引经
以议也。《周官》曰：“凡杀人而义者，令勿仇，仇之则死。”义
者，宜也。明杀人而不得其宜者，子得复仇也。此百姓
之相仇者也。《公羊子》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不受
诛者，罪不当诛也。诛者，上施下之辞，非百姓相杀也。
《周官》曰：“凡报仇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言将复仇，必
先言于官，则无罪也。复仇之名虽同，而其事各异。或
百姓相仇，如《周官》所称，可议于今者；或为官吏所诛，
如《公羊》所称，不可行于今者。《周官》所称，将复仇，先告
于士。若孤穉羸弱，抱微志而伺敌人之便，恐不能自
言，未可以为断于今也。然则杀之与赦不可一，宜定
其制曰：“有复父仇者，事发，具其事下尚书省，集议以
闻，酌处之，则《经》无失指矣。”有诏，以悦申冤请罪，诣公
门，流循州。

穆宗世，京兆人康买得年十四，父宪责钱于云阳张
莅，莅醉，拉宪危死。买得以莅骄悍，度救不足解，则举

之亲。《春秋》原心定罪，《周书》诸罚有权。买得孝性天至，
宜赐矜宥。”有诏减死。

《皇甫湜传》：“湜字持正，睦州新安人。一日命其子录诗，
一字误，诟跃呼杖，杖未至，啮其臂血流。”

《赵隐传》：“隐父存约，辟署兴元李绛府，值军乱被害。隐
以父死难，与兄骘庐墓几十年，阖门诵书，不应辟召。”
《卢奕传》：“奕，黄门监怀慎少子，谨重寡欲，斤斤自修，与
兄奂名相上下，而刚毅过之，拜御史中丞。自怀慎奂
及奕三居其官，清节似之，时传其美。”

奕子杞。杞子元辅，字子望，少以清行闻。元辅端静介
正，能绍其祖，故历显剧，而人不以杞之恶为累云。
《贾直言传》：“直言，河朔旧族也。父道冲，以艺待诏。代宗
时，坐事赐鸩。将死，直言绐其父曰：‘当谢四方神祗’。”使
者少怠，辄取鸩代。饮迷而踣，明日毒溃足而出，久乃
苏。帝怜之，减父死，俱流岭南。直言由是躄。

《王少元传》：少元，博州聊城人。父隋末死乱兵，遗腹生
少元。甫十岁，问父所在，母以告，即哀泣求尸。时野中
白骨覆压，或曰：以子血渍而渗者，父胔也。少元镵肤，
阅旬而获，遂以葬。创甚，弥年乃兴。贞观中，州言状，拜
徐王府参军。

《刘审礼传》：“仪凤三年，吐蕃寇凉州，副中书令李敬元
讨之，遇虏青海上，与战，敬元逗挠不前，审礼败，为虏
执。其子尚乘直长殆庶及延景诣阙待罪，请入贼以
赎。有诏审礼徇忠以没，非有罪，宜各还职。特诏殆庶
弟易从省之。既至，而审礼卒，易从昼夜哭不止，吐蕃
哀其志，乃还父尸，徒跣万里，扶护以归，见者流涕。”
《韦贯之传》：贯之子温，字弘育，方十一举，两经及第，以
拔萃高等补咸阳尉。父愕然，疑假权谒进，召而试诸
廷文就无留思，喜曰：“儿无愧矣。”

《甄济传》：“济字孟成，安禄山反，使蔡希德封刀召之，不
起。济生子逢，以父名不得在国史，欲诣京师，自言元
和中，袁滋表济节行与权皋同科，宜载国史。有诏赠
济秘书少监，而逢与元稹善，稹移书于史馆修撰韩
愈曰：‘济弃去禄山，及其反，有名号，又逼致之，执不起。
卒不污其名’。”夫辨所从于居易之时，坚其操于利仁
“之世，而犹选懦者之所不为，盖怫人之心难，而害己
之避深也。至天下大乱，死忠者不必显，从乱者不必
诛，而眷眷本朝，甘心白刃，难矣哉！若甄生者，弁冕不
加其身，禄食不进其口，直布衣一男子耳。及乱，则延
颈受刃，分死不回，不以不必显而废忠，不以不必诛
而从乱，在古与今，盖百一焉。”愈答曰：“逢能行身，幸于
方州大臣以标目其先人事载之天下，耳目彻之天
子，追爵其父第四品，赫然惊人，逄与其父俱当得书
矣。”由是父子俱显名。

《刘子元传》：子元名知几。年十二，父藏器为授《古文尚
书》，业不进，父怒，楚督之。及闻为诸兄讲《春秋左氏》，冒
往听，退辄辨析所疑，叹曰：“书如是，儿何怠。”父奇其意，
许授《左氏》。逾年遂通览群史。与兄知柔俱以善文词
知名。

子元、子贶。𫗧父子三人更莅史官，著史例，颇有法。
《柳芳传》：芳子冕，字敬叔，博学冨文辞，且世史官，父子
并居集贤院，历右补阙、史馆修撰。

《杨慎矜传》：“慎矜父隆礼为太府卿，岁常爱省数百万。
慎矜沈毅任气，健而才。初为汝阳令，有治称。隆礼罢
太府，元宗访其子可代父任者，宰相以慎馀、慎矜、慎
名皆得父清白。帝擢慎矜监察御史，知太府出纳。慎
馀太子舍人，主长安仓。慎名大理评事，为含嘉仓出
纳使，被眷尤渥。”

《哥舒翰传》：“翰子曜，字子明。李希烈陷汝州，诏拜曜东
都汝州行营节度使，将凤翔、邠宁、泾原、奉天、好畤兵
万人讨希烈。帝召见问曰：‘卿治兵孰与父贤’？对曰：‘先
臣臣安敢比。但斩长蛇殪封豕，然后待罪私室，臣之
愿也’。帝曰：‘尔父在开元时，朝廷无西忧，今朕得卿，亦
不东虑’。”

《张濬传》：“濬字禹川，迁左仆射，致仕居洛。全忠胁帝东
迁，濬闻曰：‘乘舆卜洛，则大事去矣’。盖知其将篡也。全
忠畏濬，构它镇兵，使全义遣牙将如盗者，夜围墅杀
之，屠其家百馀人，实天复二年十二月。始，濬素厚永
宁史叶彦，彦知其谋，以告濬子格。濬度不免，父子相
持泣曰：‘留则俱死，不如去以存吾嗣’。格拜而辞，彦率”
士三十人送之，溯汉入蜀。后事王建少子播，间道走
淮南依杨行密。时行密得承制除拜，播请每除吏必
紫极宫元宗像前致制诰于案，乃出之，示不忘朝廷，
且欲雪家冤而不克终。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