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41卷 > 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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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王九年，封弟叔虞为“唐侯。”

按《汲冢周书》：“成周之会，𫮃上张赤弈阴羽，天子南面
立，絻无繁露，朝服八十物，搢挺。唐叔、荀叔、周公在左，
太公望在右，皆絻，亦无繁露，朝服七十物，搢笏旁天
子而立于堂上。”

〈注〉王城既成，大会诸侯。唐、荀，国名，皆成王弟，故曰“叔。”

按《左传》昭公元年，子产曰：“当武王邑，姜方娠，太叔梦
帝谓己，‘余命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属诸参，而蕃育其
子孙。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王灭唐，
封太叔焉’。”定公四年，卫子鱼曰：“昔武王克商，成王
定之，选建明德以藩屏周。分唐叔以大路密须之鼓，
阙巩姑洗，怀姓九宗，职官五正，命以《唐诰》，而封于夏
墟。‘启以夏政，疆以戎索’。”

按《史记·晋世家》：“唐叔虞者，周武王子而成王弟。初，武
王与叔虞母会时，梦天谓武王曰：‘余命女生子，名虞，
余与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故遂因命之曰虞。
武王崩，成王立。唐有乱，周公诛灭唐，成王与叔虞戏，
削桐叶为珪，以与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请择日
立叔虞。成王曰：‘吾与之戏耳’。史佚曰：‘天子无戏言，言’”
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于是遂封叔虞于唐。唐在
河汾之东，方百里，故曰唐。叔虞姓，姬氏。

〈注〉正义曰：《括地志》云：“故唐城在绛州翼城县西二十里，即尧裔子所封。《春秋》云：‘夏孔甲时，有尧苗裔刘累者，以豢龙事孔甲。夏后嘉之，赐氏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之以食。既而夏后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夏后召孟，别封刘累之孙于大夏之墟为侯。至周成王时，唐人作乱，成王灭之，而封太叔，更迁唐人’”子孙于杜，谓之杜伯。即范丐所云在周为杜唐氏。按：鲁县，汝州鲁山县是。今随州枣阳县东南一百五十里上唐乡故城，即后子孙徙于唐。《世本》曰：“唐叔虞居鄂。”宋忠曰：“鄂地今在大夏。”《正义》曰：《括地志》云：“故鄂城在慈州昌宁县东二里。”按与绛州夏县相近，禹都安邑，故城在县东北十五里，故云在大夏也。然封于河、汾二水之东，方百里，正合在晋州平阳县，不合在鄂，未详。

按《竹书纪年》十年“冬十月，王师灭唐，迁其民于杜。”
按《诗经》朱注：“唐，国名，本帝尧旧都，在《禹贡》冀州之域，
太行恒山之西，太原太岳之野。周成王以封弟叔虞
为唐侯，南有晋水，至子燮乃改国号曰晋，后徙曲沃，
又徙居绛，其地土瘠民贫，勤俭质朴，忧深思远，有尧
之遗风焉。”其诗不谓之晋而谓之唐，盖仍其始封之
旧号耳。唐叔所都，在今太原府。曲沃及绛，皆在今绛
州。

按：《通鉴前编》：“成王九年，封弟叔虞为唐侯。”

成王十年，“王命唐叔虞为侯。”

按：《竹书纪年》云云。

康王九年，唐叔虞子燮徙居晋水之南，改国号曰晋。
按《史记晋世家》：“唐叔子燮是为晋侯。”

〈注〉《括地志》云：“故唐城在并州晋阳县北二里，《城记》云：‘尧筑也’。”《国都城记》云：“唐叔虞之子燮父徙居晋水傍。”今并理故唐城，唐者即燮父初徙之处也。《毛诗谱》云：“叔虞子燮父以尧墟南有晋水，改曰晋侯。”

按《竹书纪年》，康王九年，唐迁于晋，作宫而美，王使人
让之。

厉王二十年，晋侯福卒，子宜臼立。

按：《史记·晋世家》：“晋侯子宁族，是为武侯。武侯之子服
人，是为成侯。成侯子福，是为厉侯。厉侯子宜臼，是为
靖侯。靖侯已来，年纪可推。自唐叔至靖侯五世，无其
年数。”

按：《通鉴前编》：“厉王二十年，晋厉侯薨，子宜臼嗣。
厉王三十八年，晋侯宜臼卒，子司徒立。”

按《史记·晋世家》：“靖侯十七年，周厉王迷惑暴虐，国人
作乱，厉王出奔于彘，大臣行政，故曰‘共和。十八年，靖
侯卒，子釐侯司徒立’。”

宣王五年，晋侯司徒卒，子籍立。

按《史记·晋世家》：“釐侯十四年，周宣王初立。十八年，釐

按《史记·晋世家》：“献侯十一年卒，子穆侯费王立。”〈按费王通

鉴，《前编》作“费生。”

宣王十六年，晋徙都于绛。

按：《通鉴前编》云云。

宣王二十三年，晋侯伐条。

按《左传》，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太子，命之
曰仇。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命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
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义，义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
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
仇，古之命也。今君命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
兄其替乎？”

宣王四十三年，晋侯费王卒，弟殇叔自立，太子仇出
奔。

按《史记·晋世家》：“穆侯二十七年卒，弟殇叔自立，太子
仇出奔。”

幽王元年，晋太子仇袭杀殇叔而自立。

按《史记·晋世家》：“殇叔四年，穆侯太子仇率其徒袭殇
叔而立，是为文侯。”

平王元年，赐晋侯仇命。

按《书经》：文侯之命：“王若曰：父，义和，丕显文武，克慎明
德，昭升于上，敷闻在下。惟时上帝集厥命于文王，亦
惟先正，克左右昭事厥辟，越小大谋猷罔不率从。肆
先祖，怀在位。呜呼！闵予小子，嗣造天丕愆，殄资泽于
下民，侵戎我国家。纯既我御事，罔或耆寿，俊在厥服，
予则罔克曰：‘惟祖惟父，其伊恤朕躬。呜呼！有绩予一
人，永绥在位。父义和，汝克昭乃显祖。汝肇刑文武，用
会绍乃辟，追孝于前文人。汝多修，捍我于艰。若汝予
嘉’。”王曰：“父义和，其归视尔师，宁尔邦，用赉尔秬。鬯一
卣，彤弓一，彤矢百，卢弓一，卢矢百，马四匹。父往哉！柔
远能迩，惠康小民，无荒宁，简恤尔都，用成尔显德。”
平王二十五年，晋侯仇卒，子伯立。

按《史记·晋世家》：“文侯十年，周幽王无道，犬戎杀幽王，
周东徙，而秦襄公始列为诸侯。三十五年，文侯仇卒，
子昭侯伯立。”

平王二十六年，晋侯封其叔父成师于曲沃。

按《左传》，惠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靖
侯之孙栾宾傅之。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
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卿置侧室，大
夫有贰宗，士有隶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
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今晋，甸侯也，而建
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

按《史记·晋世家》：“昭侯元年，封文侯弟成师于曲沃。曲
沃邑大于翼。翼，晋君都邑也。成师封曲沃，号为桓叔。
靖侯庶孙栾宾相桓叔，桓叔是时年五十八矣，好德，
晋国之众皆附焉。君子曰：‘晋之乱，其在曲沃矣。末大
于本而得民心，不乱何待’？”

平王三十二年，晋人弑其君伯而纳曲沃伯成师，不
克，晋人立其君之子平。

按《左传》，“惠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
晋人立孝侯。”

按《晋世家》：“昭侯七年，晋大臣潘父弑其君昭侯而迎
曲沃桓叔。桓叔欲入晋，晋人发兵攻桓叔。桓叔败，还
归曲沃。晋人共立昭侯子平为君，是为孝侯，诛潘父。
平王四十年，曲沃伯成师卒，子鱓立。”
按《史记晋世家》：“孝侯八年，曲沃桓叔卒，子鱓代桓叔，
是为曲沃庄伯。”

平王四十七年，曲沃伯成师伐翼，弑其君平。晋人立
其君之弟郄。
按《左传》惠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伐翼，弑孝侯，翼人
立其弟鄂侯。”

按《史记晋世家》：“孝侯十五年，曲沃庄伯弑其君晋孝
侯于翼。晋人攻曲沃庄伯，庄伯复入曲沃。晋人复立
孝侯子郄为君，是为鄂侯。”
桓王二年“春，晋侯郄卒，子光立。曲沃庄伯伐翼，王使
尹氏、武氏助之。夏六月，曲沃叛王，王立鄂侯子光。”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隐公五年》“春，曲沃庄伯以郑
人、邢人伐翼，王使尹氏、武氏助”之，翼侯奔随。夏六月，
曲沃叛王。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
按《史记晋世家》：“鄂侯六年卒。曲沃庄伯闻鄂侯卒，乃
兴兵伐晋。周平王使虢公将兵伐曲沃庄伯，庄伯走
保曲沃。晋人共立鄂侯子光，是为哀侯。”

桓王三年春，翼侯自随入于鄂。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隐公六年春，“翼九宗五正。顷
父之子嘉父逆晋侯于随，纳诸鄂，晋人谓之鄂侯。”

〈注〉翼，晋旧都也。唐叔始封，受怀姓九宗，职官五正，遂世为晋强家。五正，五官之长，九宗，一姓为九族也。顷父之子嘉父，晋大夫。鄂，晋别邑。前年桓王立翼侯之子于翼，故不得复入翼，别居鄂。〈疏〉《五官之长》，谓殷时五行官长。

桓王四年，“曲沃伯光卒，子称立按《春秋》不书。按《史记晋世家》：“哀侯二年，曲沃庄伯
卒，子称代庄伯立，是为曲沃武公。”

桓王十年，曲沃伯侵晋陉庭。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二年，“哀侯侵陉庭之田，
陉庭南鄙启曲沃伐翼。”

按《史记·晋世家》：“哀侯八年，晋侵陉庭，陉庭与曲沃武
公谋。”

桓王十一年春，曲沃伯伐翼，获翼侯。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三年“春，曲沃武公伐翼，
次于陉庭。韩万御戎，梁弘为右，逐翼侯于汾隰，骖絓
而止。夜获之，及栾共叔。”

按《史记·晋世家》：“哀侯九年，曲沃武公伐晋于汾旁，虏
哀侯。晋人乃立哀侯子小子为君，是为小子侯。小子
元年，曲沃武公使韩万杀所虏晋哀侯。曲沃益彊，晋
无如之何。”

按《国语》：武公伐翼，杀哀侯，止栾共子曰：“苟无死，吾以
子见天子，令子为上卿，制晋国之政。”辞曰：“成闻之，民
生于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非父不生，
非食不长，非教不知，生之族也。故一事之，唯其所在，
则致死焉。报生以死，报赐以力，人之道也。臣敢以私
利废人之道，君何以训矣？且君知成之从也，未知其
待于曲沃也。从君而二，君焉用之？”遂斗而死。

桓王十五年，曲沃伯称诱晋小子侯，杀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七年冬，“曲沃伯诱晋小
子侯杀之。”

按：《史记·晋世家》：“小子之四年，曲沃武公诱召晋小子
杀之。”

桓王十六年春，曲沃伯称灭翼。冬，王命虢仲立哀侯
之弟缗于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八年：“春，灭翼。冬，王命虢
仲立晋哀侯之弟缗于晋。”

按《史记·晋世家》：“周桓王使虢仲伐曲沃武公，武公入
于曲沃，乃立晋哀侯弟缗为晋侯。”

桓王十七年“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九年秋，“虢仲、芮伯、梁伯、
荀侯、贾伯伐曲沃。”

僖王四年冬，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
按《诗经唐风》：“岂曰无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
岂曰无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

〈朱注〉“《曲沃》，桓叔之孙武公，伐晋，灭之。尽以其宝器，赂周釐王，王以武公为晋君，列于诸侯。”此诗盖述其请命之意。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庄公十六年》冬，“王使虢公命
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

〈注〉曲沃武公遂并晋国，僖王因就命为晋侯。小国故“一军。”

按《史记·晋世家》：“晋侯缗二十八年，曲沃武公伐晋侯
缗，灭之，以其宝器赂周釐王。釐王命曲沃武公为晋
君，列为诸侯，于是尽并晋地而有之。”曲沃武公已即
位三十七年矣，更号曰晋武公。武公始都晋国，前即
位曲沃，通年三十八年。武公称者，先晋穆侯曾孙也。
曲沃，桓叔孙也。桓叔者，始封曲沃。武公庄伯子也。自
“桓叔初封曲沃”，以至武公灭晋也，凡六十七岁而卒，
代晋为诸侯。

僖王五年，晋侯称卒，子诡诸立。

按《春秋》不书。按《史记晋世家》，“武公代晋二岁卒，与
曲沃通年即位，凡三十九年而卒，子献公诡诸立。”
惠王元年“春，虢公、晋侯朝于京师。夏，虢公、晋侯、郑伯
使原伯逆王后于陈。”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庄公十八年“春，虢公、晋侯朝
王，王飨醴，命之宥，皆赐玉五玨，马三匹。虢公、晋侯、郑
伯使原庄公逆王后于陈。陈妫归于京师，实惠后。”
惠王五年，晋人伐骊戎，获骊姬以归。

按《春秋》不书，按《国语》：献公卜伐骊戎，史苏占之曰：
“胜而不吉。”公曰：“何谓也？”对曰：“遇兆挟以衔骨，齿牙为
猾，戎夏交捽，交捽是交胜也。臣故云且惧有口。”民，
国移心焉。公曰：“何口之有？口在寡人，寡人弗受，谁敢
兴之？”对曰：“苟可以”“其入也，必甘受逞而不知，胡可
壅也？”公不听，遂伐骊戎，克之，获骊姬以归，有宠，立以
为夫人。公饮大夫酒，令司正实爵与史苏曰：“饮而无
肴。夫骊戎之役，女曰‘胜而不吉，故赏女以爵，罚女以
无肴。克国得妃，其有吉孰大焉’？”史苏卒爵，再拜稽首
曰：“兆有之，臣不敢蔽。蔽兆之纪，失臣之官，有二罪焉，
何以事君？大罚将及，不唯无肴，抑君亦乐其吉而备
其凶。凶之无有，备之何害？若其有之，备之为瘳。臣之
不信，国之福也。何敢惮罚？”饮酒出，史苏告大夫曰：“夫
有男戎，必有女戎。若晋以男戎胜戎，而戎亦必以女
戎胜晋，其若之何？”里克曰：“何如？”史苏曰：“昔夏桀伐有
施，有施人以《妺喜》女焉，妺喜有宠，于是乎与伊尹比
而亡”夏。殷辛伐有苏，有苏氏以妲己女焉，妲己有宠，
于是乎与《胶鬲》比而亡殷。周幽王伐有褒，有褒人以褒姒女焉，褒姒有宠，生伯服，于是乎与虢石甫比，逐
太子宜咎而立伯服，太子出奔申，申人、缯人、召西戎
以伐周，周于是乎亡。今晋寡德而安俘女，又增其宠，
虽当三季之王，不亦可乎？且其兆云：“挟以衔骨，齿牙
为猾。我卜伐骊龟，往离散以应我。夫若是，贼之兆也，
非吾宅也，离则有之。不跨其国，可谓挟乎？不得其君，
能衔骨乎？若跨其国而得其君，虽逢齿牙以猾其中，
其谁云弗从诸夏从戎，非败而何？从政者不可以不
戒，亡无日矣。”郭偃曰：“夫三季，王之亡也，宜民之主也。
纵惑不疚，肆侈不违，流志”而行，无所不疚，是以及亡
而不获追鉴。今晋国之方偏侯也，其土又小，大国在
侧，虽欲纵惑，未获专也。大家邻国，将师保之多而骤
立，不其集亡，虽骤立，不过五矣。且夫口，三五之门也，
是以谗口之乱，不过三五。且夫挟，小鲠也，可以小戕，
而不能丧国。当之者戕焉，于晋何害？虽谓之挟，而猾
以齿牙，口“弗堪也，其与几何？”晋国惧则甚矣，亡犹未
也，商之衰也，其铭有之曰：“嗛嗛之德，不足就也，不可
以矜而祗取忧也；嗛嗛之食，不足狃也，不能为膏而
祗离咎也。虽骊之乱，其离咎而已，其何能服？”吾闻以
乱得聚者，非谋不卒时，非人不免难，非礼不终年，非
义不尽齿，非德不及世，非天不离数。今不据其安不
可谓能谋行之以齿牙不可谓得人废国而向己不
可谓礼不度而迂求不可谓义以宠贾怨不可谓德
少族而多敌不可谓天德义不行礼义不则弃人失
谋天亦不赞吾观君夫人也。若为乱其犹隶农也。虽
获沃田而勤易之将弗克飨为人而已士𫇭曰：“戒莫
如豫豫而后给夫子戒也”抑二“大夫之言其皆有焉。
既骊姬不克晋正于秦，五立而后平。　献公伐骊戎，
克之，灭骊子，获骊姬以归，立以为夫人。生奚齐，其娣
生卓子。骊姬请使申生处曲沃，以速县，重耳处蒲城，
夷吾处屈，奚齐处绛，以儆无辱之故。”公许之。史苏朝
告大夫曰：“二三大夫其戒之乎？乱本生矣。日君以骊
姬为夫人，民之疾心固皆至矣。昔者之伐也，起百姓
以为百姓也，是以民能欣之，故莫不尽忠极劳以致
死。今君起百姓以自封也，民外不得其利，而内恶其
贪，则上下既有判矣。然而又生男，其天道也。天强其
毒，民疾其态，其乱生哉！吾闻君子好好而恶恶，乐乐
而安安，是以能有常。伐木不自其本必复生；塞水不
自”其源必复流灭祸不自其基必复乱。今君灭其父
而畜其子，祸之基也。畜其子，又从其欲，子思报父之
耻而信其欲，虽好色必恶心，不可谓好。好其色，必授
之情。彼得其情，以厚其欲，从其恶心必败国且深乱，
乱必自女戎。三代皆然。骊姬果作难，杀太子而逐二
公子。

按《史记·晋世家》：“献公五年，伐骊戎，得骊姬。骊姬弟俱
爱幸之。”

惠王八年，晋侯灭游氏，因尽杀群公子。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庄公二十三年，晋桓庄之族
偪，献公患之。士𫇭曰：“去富子，则群公子可谋也已。”公
曰：“尔试其事。”士𫇭与群公子谋，谮富子而去之。二十
四年，晋士𫇭又与群公子谋，使杀游氏之二子。士𫇭
告晋侯曰：“可矣。不过二年，君必无患。”二十五年，晋士
𫇭使群公子尽杀游氏之族，乃城聚而处之。冬，晋侯
围聚，尽杀群公子。

惠王九年夏，晋城绛，都之。秋，虢人侵晋。冬，又侵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庄公二十六年》“春，晋士𫇭为
大司空。夏，士𫇭城绛，以深其宫。秋，虢人侵晋。冬，虢人
又侵晋。”

惠王十年“夏六月，齐侯、宋公、陈侯、鲁侯、郑伯同盟于
幽。”

按《春秋庄公二十七年》。按《左传》二十七年夏，“同盟
于幽，陈、郑服也。”

惠王十一年，晋侯灭翟柤，使太子申生居曲沃，重耳
居蒲，夷吾居屈。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晋献公娶于贾，无子，烝于齐
姜，生秦穆夫人及太子申生。又娶二女于戎，大戎狐
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吾。晋伐骊戎，骊戎男女以骊
姬归，生奚齐，其娣生卓子。骊姬嬖，欲立其子，赂外嬖
梁五与东关嬖五。使言于公曰：“曲沃，君之宗也；蒲与
二屈，君之疆也。不可以无主。宗邑无主则民不威，疆
埸无主，则启戎心。戎之生心，民慢其政，国之患也。若
使太子主曲沃，而重耳、夷吾主蒲与屈，则可以威民
而惧戎，且旌君伐，使俱曰：‘狄之广莫，于晋为都，晋之
启土，不亦宜乎’？”晋侯说之。夏，使太子居曲沃，重耳居
蒲城，夷吾居屈，群公子皆鄙，唯二姬之子在绛。二五
卒，与骊姬谮群公子而立奚齐，晋人谓之二五耦。
按《国语》：骊姬生奚齐，其娣生卓子。公将黜太子申生
而立夷齐，里克、丕郑、荀息相见。里克曰：“夫史苏之言
将及矣，其若之何？”荀息曰：“吾闻事君者竭力以役事，
不闻违命。君立臣从，何贰之有？”丕郑曰：“吾闻事君者
从其义，不阿其惑也。惑则误民。民误失德，是弃民也民之有君，以治义也。义以生利，利以丰民，若之何其
民之与处而弃之也？必立太子。”里克曰：“我不佞，虽不
识义，亦不阿惑，吾其静也！”三大夫乃别　烝于武公，
公称疾不与，使奚齐莅事。猛足言于太子曰：“伯氏不
出，夷、齐在庙，子盍图乎？”太子曰：“吾闻之羊舌大夫曰：
‘事君以敬，事父以孝。受命不迁为敬，敬顺所安为孝。
弃命不敬，作令不孝。又何图焉。且夫闲父之爱而嘉
其况有不忠焉废人以自成有不贞焉孝敬忠贞君
父之所安也。弃安而图远于孝矣。吾其止也’。”　献公
田见翟柤之氛归寝不寐郤叔虎朝公语之对曰：“床
笫之不安邪抑骊姬之不存侧邪”公辞焉出语士𫇭
曰：“今夕君不寐必为翟柤也。夫翟柤之君好专利而
不忌，其臣竞謟以求媚，其进者壅塞，其退者距违，其
上贪以忍，其下偷以幸，有纵君而无谏臣，有冒上而
无忠下。君臣上下各厌其私，以纵其回，民各有心，无
所据依。以是处国，不亦难乎？君若伐之，可克也。吾不
言，子必言之。”士𫇭以告，公说，乃伐翟柤。郤叔虎将乘
城，其徒曰：“弃政而役，非其任也。”郤叔虎曰：“既无老谋，
而又无壮事，何以事君？”被羽先升，遂克之。　公之优
曰施，通于骊姬，骊姬问焉，曰：“吾欲作大事，而难三公
子之徒，如何？”对曰：“蚤处之，使知其极。夫人知有极，鲜
有慢心。虽其慢，乃易残也。”骊姬曰：“吾欲为难，安始而
可？”优施曰：“必于申生。其为人也，小心精洁，而大志重，
又不忍人精洁易辱，重偾可疾，不忍。人必自忍也，辱
之近行。”骊姬曰：“重无乃难迁乎？”优施曰：“知辱可辱，可
辱迁重。若不知辱，亦必不知固秉常矣。今子内固而
外宠且善，不莫不信。若外单善而内辱之，无不迁矣。
且吾闻之，甚精必愚。精而易辱，愚不知避难，虽欲无
迁，其得之乎？”是故先施谗于申生。

惠王十六年，晋侯作二军，灭耿、霍、魏为太子，城曲沃，
封赵夙于耿，毕万于魏。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闵公元年，晋侯作二军，公将
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以灭耿，
灭霍，灭魏，还为太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
为大夫。士𫇭曰：‘太子不得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
先为之极，又焉得立？不如逃之，无使罪至，为吴太伯，
不亦可乎？犹有令名，与其及也，且谚曰：‘心苟无瑕，何
恤乎无家。天若祚太子，其无晋乎’’？”卜偃曰：“毕万之后
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启之矣。天子
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名之大，以从盈数，其必有众。”
初，毕万筮仕于晋，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屯固比
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为土，车从马足，居之兄长
之母，覆之众归之，六体不易。合而能固”，安而能杀，公
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

按《国语》十六年，公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将下军，以
伐霍。师未出，士𫇭言于诸大夫曰：“夫太子，君之贰也，
恭以俟嗣，何官之有？今君分之土而官之，是佐之也，
吾将谏以观之。”乃言于公曰：“夫太子，君之贰也，而帅
下军，无乃不可乎？”公曰：“下军，上军之贰也。寡人在上，
申生在下，不亦可乎？”土𫇭对曰：“下不可以贰上。”公曰：
“何故？”对曰：“贰若体焉，上下左右，以相心目，用而不倦，
身之利也。上贰代举，下贰代履，周旋变动，以役心目，
故能治事以制百物。若下摄上，与上摄下，周旋不变，
以违心目，其反为物用也，何事能治？”故古之为军也，
军有左右阙，从补之，成而不知，是以寡败。若以下贰
上，阙而不变，败弗能补也，变非声章“弗能移也。声章
过数则有衅，有衅则敌入，敌入而凶，救败不暇，谁能
退敌？敌之如志，国之忧也。可以陵小，难以征大。君其
图之！”公曰：“寡人有子而制焉，非子之忧也。”对曰：“夫太
子，国之栋也，栋成乃制之，不亦危乎？”公曰：“轻其所任，
虽危何害？”士𫇭出语人曰：“太子不得立矣。改其制而
不患其难，轻其任而不忧其危。君有异心，又焉得立？
行之克也，将以害之；若其不克，其因以罪之。虽克与
不，无所避罪。与其勤而不入，不如逃之。君得其欲，太
子远死，且有令名，为吴太伯，不亦可乎？”太子闻之，曰：
“子舆之为我谋忠矣。然吾闻之，为人子者患不从，不
患无名；为人臣者患不勤，不患无禄。今我不才，而得
勤与从，又何求焉？焉得及吴太伯乎？”太子遂行。克霍
而反，谗言弥兴。

惠王十七年，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皋落氏。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闵公二年，晋人使太子申生
伐东山皋落氏。里克谏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
以朝夕视君膳者也，故曰冢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
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帅师专行谋，誓军
旅，君与国政之所图也，非太子之事也。师在制命而
已。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孝，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帅
师。君失其官，帅师不威，将焉用之？且臣闻皋落氏将
战，君其舍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谁立焉？”不对而
退，见太子，太子曰：“吾其废乎？”对曰：“告之以临民，教之
以军旅，不共是惧，何故废乎？且子惧不孝，无惧弗得

丹木为右，羊舌大夫为尉。先友曰：“衣身之偏，握兵之
要，在此行也，子其勉之。偏躬无慝，兵要远灾，亲以无
灾，又何患焉？”狐突叹曰：“时，事之征也。衣，身之章也；佩，
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则命以始，服其身则衣之纯，用
其衷则佩之度。今命以时卒閟其事也。衣之尨服，远
其躬也。佩以金玦，弃其衷也。服以远之，时以閟之，尨
凉冬杀，金寒玦离，胡可恃也？虽欲勉之，狄可尽乎？”梁
馀子养曰：“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有常服矣。不
获而尨，命可知也。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尨奇
无常，金玦不复，虽复何为？君有心矣。”先丹木曰：“是服
也，狂夫阻之曰：‘尽敌而反，敌可尽乎？虽尽敌，犹有内
谗，不如违之’。”狐突欲行，羊舌大夫曰：“不可。违命不孝，
弃事不忠。虽知其寒，恶不可取。子其死之！”太子将战，
狐突谏曰：“不可。昔辛伯谂周桓公云：‘内宠并后，外宠
二政。嬖子配适大都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
于难。今乱本成矣，立可必乎？孝而安民，子其图之！”与
其危身以速罪也。

按《国语》：优施教骊姬，夜半而泣，谓公曰：“吾闻申生甚
好仁而彊，甚宽惠而慈，于民皆有所行之。今谓君惑
于我，必乱国，夫无乃以国故而行彊于君？君未终命
而不没，君其若之何？盍杀我，无以一妾乱百姓。”公曰：
“夫岂惠其民而不惠于其父乎？”骊姬曰：“妾亦惧矣。吾
闻之外人之言曰：‘为仁与为国不同。为仁者爱亲之
谓仁；为国者利国之谓仁’。”故长民者，无亲众以为亲。
苟众利而百姓和，岂能惮君？以众故，不敢爱亲，众况
厚之？彼将恶始而美终，以晚盖者也。凡民利是生，杀
君而厚利众，众孰沮之？杀亲无恶于人，人孰去之？苟
交利而得宠，志行而众说，欲其甚矣，孰不惑焉？虽欲
爱君，惑不释也。今夫以君为纣，若纣“有良子而先丧
纣，无章其恶而厚其败。均之死也，无必假手于武王，
而其世不废祀至于今。吾岂知纣之善不哉？君欲勿
恤，其可乎？若大难至而恤之，其何及矣？”公惧曰：“若何
而可？”骊姬曰：“君盍老而授之政，彼得政而行其欲，得
其所索，乃其释君。且君其图之！自桓叔以来，孰能爱
亲？唯无亲，故能兼。”翼公曰：“不可与政。我以武与威，是
以临诸侯。未没而亡政，不可谓武；有子而不胜，不可
谓威。我授之政，诸侯必绝。能绝于我，必能害我。失政
而害国，不可忍也。尔勿忧，吾将图之。”骊姬曰：“以皋落
翟之朝夕苛我边鄙，使无日以牧田野，君之仓廪固
不实，又恐削封疆。君盍使之伐翟，以观其果于众也？
与众之信辑睦焉。若不胜翟，虽济其罪可也。若胜翟，
则善用众矣。求必益广，乃可厚图也。且夫胜翟，诸侯
惊惧，吾边鄙不儆，仓廪盈，四邻服，封疆信。君得其赖，
又知可不？其利多矣。君其图之。”公说，是故使申生伐
东山，衣之偏裻之衣，佩之金玦。仆人赞闻之，曰：“太子
殆哉！君赐之奇，奇生怪，怪生无常，无常不”立。使之出
征，先以观之。故告之以离心，而示之以坚忍之权，则
必恶其心而害其身矣。恶其心必内险之，害其身必
外危之，危自中起，难哉！且是衣也，狂夫阻之衣也。其
言曰：“尽敌而反。”虽尽敌，其若内谗何？申生胜翟而反，
谗言作于中。君子曰：“知微。”〈裻冬毒切〉　十七年冬公使太
子伐东山里克谏曰：“臣闻皋落氏将战君其释申生
也。”公曰：“行也。”对曰：“非故也。君行太子居以监国也。君
行太子从以抚军也。今君居太子行未有此也。”公曰：
“非子之所知也。寡人闻之立太子之道三身钧以年
年同以爱爱疑决之以卜筮子无谋吾父子之间吾
以此观之”公不说里克退见太子太子曰：“君赐我偏
衣金玦，何也？”里克曰：“孺子惧乎？衣躬之偏而握金玦，
令不偷矣。孺子何惧？夫为人子者，惧不孝，不惧不得。
且吾闻之，敬贤于请。孺子勉之乎？”君子曰：“善处父子
之间矣。”太子遂行。狐突御戎，先友为右，衣偏衣而佩
金玦。出而告先友曰：“君与我此何也？”先友曰：“中分而
金玦之权在此行也，孺子勉之！”狐突叹曰：“以尨衣纯，
而玦之以金铣者，寒甚矣，胡可恃也？虽勉之，敌其可
尽乎？”先友曰：“衣躬之偏，握兵之要，在此行也，勉之而
已矣！偏躬无慝，兵要远灾，亲以无灾，又何患焉？”至于
稷桑，翟人出逆，申生欲战，狐突谏曰：“不可。突闻之：国
君好艾，大夫殆；好内适子，殆社稷危。若惠于父而远
于死，惠于众而利社稷，其可以图之乎？况其危身于
翟，以起谗于内也？”申生曰：“不可。君之使我非欢也，抑
欲测吾心也。是故赐我奇服，而告我权，又有甘言焉，
言之太甘，其中必苦。谮在中矣，君故生心，虽蝎谮焉
避之？不若战也，不战而反，罪滋厚。我战虽死，犹有令
名焉。”果战，败翟于稷桑而反，谗言益起。狐突杜门不
出。君子曰：“善深谋。”

惠王十九年，“夏六月，虞师、晋师灭下阳。”

按《春秋僖公二年》。按《左传》庄公二十七年冬，晋侯
将伐虢。士𫇭曰：“不可。虢公骄，若骤得胜于我，必弃其
民，无众而后伐之，欲御我谁与？夫礼、乐、慈、爱，战所畜
也。夫民，让事、乐和、爱亲、哀丧，而后可用也。虢弗畜也亟战将饥。”僖公二年春，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与垂
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宝也。”对曰：“若得
道于虞，犹外府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对曰：“宫之奇之
为人也，懦而不能彊谏。且少长于君，君昵之，虽谏，将
不听。”乃使荀息假道于虞，曰：“冀为不道，入自颠𫐉，伐
鄍三门。冀之既病，则亦唯君故。今虢为不道，保于逆
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请假道，以请罪于虢。”虞公许
之，且请先伐虢。宫之奇谏，不听，遂起师。夏，晋里克、荀
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先书虞贿故也。虢公败
戎于桑田。晋卜偃曰：“虢必亡矣。”亡下阳不惧，而又有
功，是天夺之鉴而益其疾也。必易晋而不抚其民矣，
不可以五稔。按《公羊传》：虞师、晋师灭夏阳。虞，微国
也，曷为序乎大国之上？使虞首恶也。曷为使虞首恶？
虞受赂，假灭国者道以取“亡焉。其受赂奈何？”献公朝
诸大夫而问焉，曰：“寡人夜者寝而不寐，其意也何？”诸
大夫有进对者，曰：“寝不安与？”其诸侍御有不在侧者
与？献公不应。荀息进曰：“虞、郭见与。”献公揖而进之，遂
与之入而谋曰：“吾欲攻郭则虞救之，攻虞则郭救之，
如之何？愿与子虑之。”荀息对曰：“君若用臣之谋，则今
日取郭而明日取虞尔，君何忧焉？”献公曰：“然则奈何？”
荀息曰：“请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白璧往，必可得也。
则宝出之内藏，藏之外府；马出之内厩，系之外厩尔，
君何丧焉？”献公曰：“诺。虽然，宫之奇存焉，如之何？”荀息
曰：“宫之奇知则知矣。虽然，虞公贪而好宝，见宝必不
从其言，请终以往。”于是终以往，虞公见宝许诺。宫之
奇果谏，语曰：“唇亡则齿寒。虞、郭之相救，非相为赐，则
晋今日取郭，而明日虞从而亡尔。君请勿许也。”虞公
不从其言，终假之道以取郭。还四年，反取虞。虞公抱
宝牵马而至。荀息见曰：“臣之谋何如？”献公曰：“子之谋
则已行矣，宝则吾宝也。虽然，吾马之齿亦已长矣。”盖
戏之也。夏阳者何？郭之邑也。曷为不系于郭？国之也。
曷为国之？君存焉尔。按《穀梁传》：虞师、晋师灭夏阳。
非国而曰灭，重夏阳也。虞无师，其曰师何也？以其先
晋，不可以不言师也。其先晋何也？为主乎灭夏阳也。
夏阳者，虞、虢之塞邑也。灭夏阳而虞、虢举矣。虞之为
主乎灭夏阳，何也？晋献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
屈产之乘、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公曰：“此晋国之
宝也，如受吾币而不借吾道，则如之何？”荀息曰：“此小
国之所以事大国也，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币；如
受吾币而借吾道，则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
之中厩，而置之外厩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必不使受
之也？”荀息曰：“宫之奇之为人也，达心而懦，又少长于
君；达心则其言略，懦则不能彊谏，少长于君则君轻
之。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后，此中知
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知以下也。”公遂假道而
伐虢。宫之奇谏曰：“晋国之使者，其辞卑而币重，必不
便于虞。”虞公弗听，遂受其币而借之道。宫之奇谏曰：
“《语》曰：‘唇亡则齿寒’。其斯之谓与！”挈其妻子以奔曹，献
公亡虢，五年而后举虞，荀息牵马操璧而前曰：“璧则
犹是也，而马齿加长矣。”

惠王二十一年，“晋侯杀其世子申生，公子重耳奔蒲，
夷吾奔屈。”〈杀申生经书五年春〉

按《春秋》僖公四年，重耳、夷吾不书。按《左传》四年：初，
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从
筮’。卜人曰：‘筮短龟长，不如从长’。且其繇曰：‘专之渝，攘
公之羭。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必不可’。弗听，立之。”
生奚齐，其娣生卓子。及将立奚齐，既与中大夫成谋，
姬谓太子曰：“君梦齐姜，必速祭之。”太子祭于曲沃，归
胙于公。公田，姬寘诸宫。六日，公至，毒而献之。公祭之
地，地坟。与犬，犬毙。与小臣，小臣亦毙。姬泣曰：“贼由太
子。”太子奔新城。公杀其傅杜原款。或谓太子：“子辞，君
必辩焉。”太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我辞，姬必
有罪。君老矣，吾又不乐。”曰：“子其行乎？”太子曰：“君实不
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谁纳我？”十二月戊申，缢于
新城。姬遂谮。二公子曰：“皆知之。”重耳奔蒲，夷吾奔屈。
五年春正月，晋侯使以杀太子申生之故来告。初，晋
侯使士𫇭为二公子筑蒲与屈，不慎，寘薪焉。夷吾诉
之，公使让之。士𫇭稽首而对曰：“臣闻之，无丧而戚，忧
必仇焉；无戎而城，仇必保焉。寇仇之保，又何慎焉？守
官废命，不敬，固仇之保”，不忠。失忠与敬，何以事君？《诗》
云：“怀德惟宁，宗子惟城。”君其修德而固宗子，何城如
之？三年，将寻师焉。焉用慎退而赋曰：“狐裘尨茸，一国
三公，吾谁适从？”及难，公使寺人披伐蒲。重耳曰：“君父
之命不校。”乃徇曰：“校者，吾仇也。”逾垣而走，披斩其袪，
遂出奔翟。

按《国语》，反自稷桑处五年，骊姬谓公曰：“‘吾闻申生之
谋愈深。日，吾固告君曰：得众，众弗利，焉能胜翟？今矜
翟之善，其志益广，狐突不顺，故不出。吾闻之，申生甚
好信，而彊又失言于众矣。虽欲有退，众将责焉。言不
可食，众不可弭，是以深谋。君若不图，难将至矣’。公曰：
‘吾不忘也，抑未有以致罪焉’。”骊姬告优施曰：“君既许我杀太子而立奚齐矣，吾难里克，奈何？”优施曰：“吾来
里克，一日而已，子为我具特羊之飨，吾以从之饮酒，
我优也言无邮。”骊姬许诺，乃具使优施饮里克酒。中
饮，优施起舞，谓里克妻曰：“‘主孟啖我，我教兹暇豫事
君’。乃歌曰：‘暇豫之吾，吾不如鸟乌。人皆集于苑，己独
集于枯’。”里克笑曰：“何谓苑？何谓枯？”优施曰：“其母为夫
人，其子为君，可不谓苑乎？其母既死，其子又有谤，可
不谓枯乎？枯且有伤。”优施出，里克辟奠，不飧而寝。夜
半，召优施曰：“曩而言戏乎？抑有所闻之乎？”曰：“然。君既
许骊姬，杀太子而立奚齐，谋既成矣。”里克曰：“吾秉君
以杀太子，吾不忍通，复故交，吾不敢中立，其免乎？”优
施曰：“免。”旦而里克见丕郑曰：“夫史苏之言将及矣。优
施告我，君谋成矣，将立奚齐。”丕郑曰：“子谓何？”曰：“吾对
以中立。”丕郑曰：“惜也！不如曰不信以疏之，亦固太子
以携之，多为之故，以变其志，志少疏，乃可间也。今子
曰中立，况固其谋，彼有成矣，难以得间。”里克曰：“往言
不可及。且人中心唯无忌之，何可败也？子将何如？”丕
郑曰：“我无心，是故事君者，君为我心，制不在我。”里克
曰：“杀君以为廉长，廉以骄心，因骄以制人家。吾不敢
抑挠志以从君，为废人以自利也。利方以求成人，吾
不能，将伏也。”明日称疾不朝，三旬难乃成。骊姬以君
命命申生曰：“今夕君梦见齐姜，必速祠而归福。”申生
许诺，乃祭于曲沃，归福于绛公田。骊姬受福，乃寘鸩
于酒，置菫于肉。公至，召申生献公，祭之地地坟。申生
恐而出骊姬与犬肉。犬毙，饮小臣酒，亦毙。公命杀杜
原款。申生奔新城。杜原款将死，使小臣圉告于申生
曰：“款也不才，寡知不敏，不能教导，以至于死，不能深
知君之心度，弃宠求广土而窜伏焉。小心狷介，不敢
行也。是以言至而无所讼之，故陷于大难，乃逮于谗。
然款也不敢爱死，唯与谗人均是恶也。吾闻君子不
去情，不反谗。谗行身死可也，犹有令名焉。死不迁情，
彊也；守情说父，孝也；杀身以成志，仁也；死不忘君，敬
也。孺子勉之，死必遗爱，死民之思，不亦可乎？”申生许
诺。人谓申生曰：“非子之罪，何不去乎？”申生曰：“不可。去
而罪释，必归于君，是恶君也。章父之恶，而笑诸侯，吾
谁乡而入？内困于父母，外困于诸侯，是重困也。弃君
去罪，是逃死也。吾闻之，仁不恶君，知不重困，勇不逃
死。若罪不释，去而必重。去而罪重，不知逃，死而恶君，
不仁有罪不死无勇，去而厚恶。恶不可重，死不可避，
吾将伏以俟命。”骊姬见申生而哭之曰：“有父忍之，况
国人乎？忍父而求好，人人孰好之？杀父以求利，人人
孰利之？皆民之所恶也，难以长生。”骊姬退申生乃雉
经于新城之庙。将死，乃使猛足言于狐突曰：“申生有
罪，不听伯氏，以至于死，申生不敢爱其死。虽然，吾君
老矣，国家多难，伯氏不出，奈吾君何？伯氏苟出而图
吾君，申生受赐，以至于死，虽死”何悔！是以谥为共君。
骊姬既杀太子申生，又谮二公子曰：“重耳、夷吾，与知
共君之事。”公令奄楚刺重耳，重耳逃于翟。令贾华刺
夷吾，夷吾逃于梁。尽逐群公子，乃立奚齐焉。始为令
国，无公族焉。　二十二年，公子重耳出亡，及柏谷，卜
适齐、楚。狐偃曰：“无卜焉。夫齐、楚道远而望大，不可以
困往。道远难通，望大难走，困往多悔，困且多悔，不可
以走。望。若以偃之虑，其翟乎？夫翟近晋而不通，愚陋
而多怨。走之易达，不通可以窜恶，多怨可以共忧。今
若休忧于翟，以观晋国，且以监诸侯之为，其无不成。”
乃遂之翟。

惠王二十二年冬，晋人灭虢，执虞公。

按《春秋》，僖公五年，灭虢不书。按《左传》，五年秋，晋侯
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
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翫。一之为甚，其可再乎？
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公曰：
‘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太
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
士，勋在王室，藏于盟府，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能
亲于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
唯偪乎？亲以宠偪，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吾享祀
丰絜，神必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
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
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德翳物’。如是则非德。民不
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
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弗听，许晋。使宫之奇以其族
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八月甲午，晋
侯围上阳，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
时？”对曰：“童谣云：‘丙之晨，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
旗，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其九月、
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是时
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
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
姬而修虞祀，且归其职贡于王。

按《国语》：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立于
西阿。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于尔门。”公拜稽首。觉，召史嚚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
之刑神也，天事官成。”公使囚之，且使国人贺梦。舟之
侨告其诸侯曰：“众谓虢亡不久，吾乃今知之。君不度，
而贺大国之袭于己，何瘳？吾闻之曰：‘大国道，小国袭
焉曰服；小国敖，大国袭焉曰诛。民疾君之侈也，是以
遂于逆命。今嘉其梦，侈必展，是天夺之鉴，而益其疾。
民疾其态，天又诳之。大国来诛，出令乃逆。宗国既卑，
诸侯远己，内外无亲，其谁云救之？吾不忍俟也’。”将行，
以其族适晋。六年，虢乃亡。　伐虢之役，师出于虞宫，
之奇谏而不听，出，谓其子曰：“虞将亡矣，唯忠信者能
留外寇而不害。除暗以应外谓之忠，定身以行事谓
之信。今君施其所恶于人，暗不除矣。以贿灭亲，身不
定矣。夫国非忠不立，非信不固。既不忠信而留外寇，
寇知其衅而归图焉，已自拔其本矣，何以能久？吾不
去，惧及焉。”以其孥适西山。三月，虞乃亡。

惠王二十三年，晋侯使贾华伐屈，公子夷吾奔梁。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六年春，晋侯使贾华伐
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将奔狄，郤芮曰：“后出同走，罪
也。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

按《国语》，公子夷吾亦出奔，曰：“盍从吾兄窜于翟乎？”冀
芮曰：“不可。后出同走，不免于罪。且夫偕出偕入，难聚
居异，情恶。不若走梁。梁近于秦，秦亲吾君，吾君老矣，
子往。骊姬惧，必援于秦，以吾存也，且必告悔。告悔，是
吾免也。”乃遂之梁。居二年，骊姬使奄楚以环，《释言》四
年复为君。

惠王二十五年夏狄伐晋。

按《春秋》僖公八年。按《左传》：八年春，晋里克帅师，梁
由靡御，虢射为右，以败狄于采桑。梁由靡曰：“狄无耻，
从之必大克。”里克曰：“惧之而已，无速众狄。”虢射曰：“期
年狄必至，示之弱矣。”夏，狄伐晋，报采桑之役也。复期
月。

襄王元年。“秋九月甲子，晋侯诡诸卒。冬，里克杀其君
之子奚齐。冬十一月，里克弑其君卓子及其大夫荀
息。”〈经书于明年〉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晋。

按《春秋》，僖公九年，齐伐晋不书。按《左传》，九年秋，齐
侯盟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
于好。”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会也。齐侯不务德而
勤远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会也。东略之不
知，西则否矣，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于行。”晋侯乃
还。九月，晋献公卒，里克、丕郑欲纳文公，故以三公子
之徒作乱。初，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
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
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
之。”公曰：“何为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
往事居，耦俱无猜，贞也。”及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
曰：“三怨将作，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将死之。”里
克曰：“无益也。”荀叔曰：“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
复言而爱身乎？虽无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谁
不如我？我欲无贰，而能谓人已乎？”冬十月，里克杀奚
齐于次。《书》曰：“杀其君之子”，未葬也。荀息将死，之人曰：
“不如立卓子而辅之。”荀息立公子卓以葬。十一月，里
克杀公子卓于朝，荀息死之。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晋，
及高梁而还，讨晋乱也。按《公羊传》：晋里克弑其君
卓子，及其大夫荀息、奚齐。卓子者，骊姬之子也，荀息
傅焉。骊姬者，国色也。献公爱之甚，欲立其子，于是杀
世子申生。申生者，里克傅之。献公病将死，谓荀息曰：
“士何如则可谓之信矣？”荀息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
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献公死，奚齐立。里克谓荀
息曰：“君杀正而立不正，废长而立幼，如之何？愿与子
虑之。”荀息曰：“君尝讯臣矣，臣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
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里克知其不可与谋，退弑
奚齐。荀息立卓子。里克弑卓子，荀息死之。晋杀其大
夫里克。里克弑二君，则曷为不以讨贼之辞言之，惠
公之大夫也。然则孰立惠公里克也？里克弑奚齐、卓
子逆惠公而入。里克立惠公，则惠公曷为杀之？惠公
曰：“尔既杀夫二孺子矣，又将图寡人，为尔君者，不亦
病乎？”于是杀之。

按《国语》：葵丘之会，献公将如会，遇宰周公，曰：“君可无
会也。夫齐侯好示，务施与力而不务德，故轻致诸侯
而重遣之，使至者劝而畔者慕，怀之以典言，薄其要
结，而厚德之，以示之信。三属诸侯，存亡国，三以示之
施。是以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会也。譬之如室，既
镇其甍矣，又何加焉？吾闻之，惠难遍也，施难报也。不
遍不报，卒于怨仇。夫齐侯将施惠，如出责是之不果
奉而暇，晋是皇，虽后之会，将在东矣。君无惧焉，其有
勤也。”公乃还。宰孔谓其御曰：“晋侯将死矣。景、霍以为
城，而汾、河、涑、浍以为渊，戎、翟之民实环之，汪是土也。
苟违其违，谁能惧之？今晋侯不量齐德之丰否，不度
诸侯之势，释其闭修而轻于行道，失其心矣。君子失
心，鲜不夭昏。”是岁也，献公卒。八年，为淮之会，桓公在

“死吾君而杀其孤，吾有死而已，吾蔑从之矣。”里克曰：
“子死，孺子立，死不亦可乎？子死，孺子废，焉用死哉？”荀
息曰：“昔君问臣事君于”我，我对以忠贞。君曰：“何谓也？”
我对曰：“可以利公室，力有所能，无不为忠也。葬死者，
养生者，死人复生不悔，生人不愧，贞也。吾言既往矣，
岂能欲行吾言而又爱吾身乎？虽死焉辟之。”里克告
丕郑曰：“三公子之徒将杀孺子，子将何如？”丕郑曰：“荀
息谓何？”对曰：“荀息曰：‘死之’。”丕郑曰：“子勉之。夫二国士
之所图，无不遂也。我为子行之，子帅七舆大夫以待
我，我使翟以动之，援秦以摇之，立。其薄者可以得重
赂，厚者可使无入国，谁之国也？”里克曰：“不可。克闻之：
夫义者利之足也，贪者怨之本也。废义则利不立，厚
贪则怨生。夫孺子岂获罪于民？将以骊姬之惑蛊君
而诬国人，谗群公子而夺之利，使君迷乱信”而亡之，
杀无罪以为诸侯笑，使百姓莫不有藏恶于其心中，
恐其如壅大川，溃而不可救御也。是故将杀奚齐而
立公子之在外者，以定民，弭忧于诸侯，且为援，庶几
曰“诸侯义而抚之，百姓欣而奉之，国可以固。”今杀君
而赖其富，贪且反义。贪则民怨，反义则富不为赖。赖
富而民怨，乱国而身殆，惧为“诸侯载，不可常也。”丕郑
许诺。于是杀奚齐、卓子及骊姬，而请君于秦。既杀奚
齐，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其弟而辅之。”荀息立卓
子，里克又杀卓子，荀息死之，君子曰：“不食其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