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07卷 > 鹿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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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书》本传：“悆字永吉，济阴人。父生在《良吏传》。悆好
兵书、阴阳、释氏之学。太师彭城王勰召为馆客。尝诣
徐州，马疫，附船而至大梁，夜睡，从者上岸，窃禾四束，
以饲其马。船行数里，悆觉，问得禾之处，从者以告，悆
大忿，即停船上岸，至取禾处，以缣三丈置禾束下而
返。初为真定公元子，直国中尉，恒劝以忠廉之节。尝”
赋五言诗曰：“峄山万丈树，雕镂作琵琶。由此材高远，
弦响蔼中华。”又曰：“援琴起何调？幽兰与《白雪》。丝管韵
未成，莫使弦响绝。”子直少有令问，悆欲其善终，故以
讽焉。母忧去职，服阕，仍卒任。子直出镇梁州，悆随之
州。州有兵粮和籴，和籴者靡不润屋，悆独不取，子直
彊之，终不从命。庄帝为御史中尉，悆兼殿中侍御史，
监临淮王彧军。时萧衍遣其豫章王综据徐州，综密
信通彧，云欲归款。综时为萧衍爱子，众议咸谓不然。
彧募人入报，验其虚实，悆遂请行，曰：“若综有诚心，与
之盟约；如其诈也，岂惜一人命也！”时徐州始陷，边方
骚扰，综部将成景儁、胡龙牙并总彊兵，内外严固。悆
遂单马间出，径趣彭城。未至之间，为综军主程兵润
所止。问其来状，悆答曰：“兵交使在，自昔通言。我为临
淮王所使，须有交易。”兵润遂先遣人白龙牙等。综既
有诚心，闻悆被执，语景儁等曰：“我每疑元略规欲叛
城，将验其虚实，且遣左右为元略使入魏军中，唤彼
一人。”其使果至。可令人诈作略身在一深室，诡为患
状，呼使户外，令人传语，时略始被衍追还。综又遣腹
心梁话迎悆，密语意状，令善酬答。引悆入城，诣龙牙
所。时日已暮，龙牙列仗举火，引悆曰：“元中山甚欲相
见，故令唤卿。”又曰：“安丰、临淮将少弱卒，规复此城，容
可得乎？”悆曰：“彭城，魏之东鄙，势在必争，得否在天，非
人所测。”龙牙曰：“当如卿言。”复诣景儁住所，停悆在外
门，久而未入。时夜已久，星月甚明，有综军主姜桃来
与悆语曰：“君年已长，宿又充今使，良有所达。元法僧，
魏之微子，拔城归梁，梁主待物有道，乃举手上指：‘今
岁星在斗，斗，吴之分野，君何为不归梁国？我令君富
贵’。”悆答曰：“君徒知其一，未知其二。法僧者，莒仆之流，
而梁纳之，无乃有愧于季孙也。今月建鹑首，斗牛受
破，岁星木也。逆而克之，君吴国败丧不久且衣锦夜
游，有识不许。”言未及尽，引入见景儁。景儁曰：“元中山
虽曰相唤，不惧而来，何也？”答曰：“昔楚伐吴，吴遣蹶由
劳师，今者此行，略同于彼。”又曰：“游历多年，与卿先经
相识，仍叙由缘。”景儁便记引悆同坐，谓悆曰：“卿不为
刺客也？”答曰：“今者为使，欲返命本朝，相刺之事，更卜
后图。”为设饭食杂果，悆彊饮多食，向敌数人，微自夸
矜。诸人相谓曰：“壮士哉！”乃引向元略所，一人引入户
内，指床令坐。一人别在室中，出谓悆曰：“中山有教，与
君相闻。”悆遂起立。使人谓悆曰：“君但坐。”悆曰：“家国王
子，岂有坐听教命？”使人曰：“顿首，君，我昔有以向南，且
遣相唤，欲闻卿事，晚来患动，不获相见。”悆曰：“且奉音
旨，冒险祗赴，不得瞻见，内怀反侧。”遂辞而退。须臾天
晓，综军主范勗、景儁、司马杨㬓等，竞问北朝士马多
少？悆云：“秦陇既平，三方静晏，今有高车白眼羌蜀五
十万齐王。”〈阙一字〉“陈留崔延伯、李叔仁等分为三道，径
趣江西；安乐王鉴、李神领冀、相、齐、济、青、光羽林十万，
直向琅邪南出。”诸人相谓曰：“讵非华辞也。”悆曰：“可验
崇朝，何华之有！”日晏令还。景儁送悆上戏马台，北望
城垒曰：“何此城之固，良非彼军士所能图拟。卿可语
二王，回师改计。”悆曰：“金墉汤池，冲甲弥巧，贵守以人，
何论险害！”还军，于路，与梁话誓盟。契约既固。未旬，综
果降诏曰：“日者法僧父子，顽固自天，长恶不已，窃城
外叛，职此乱阶，遂使彭、宋名藩，翻为贼有。虽宗臣名
将，挥戈于泗滨；虎士雄卒，竦剑于汴渚。然高墉峻堞，
非可易登；广涘深隍，实为难践。是用日昃忘食，中宵
愤惋者也。而衍都督、豫章王萧综，体运知机，欲归有
道，潜遣密信，送款于都督临淮王于时事同夜光，能
不按剑？殿中侍御史监军鹿悆，不惮虎口，视险若夷，
便能占募，入验虚实。誓盟既固，所图遂果，返地复城，
息我兵甲，亦是悆之力焉。若不酬以荣禄，何以劝厉
将来。可封定陶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除员外散骑
常侍。俄出为青州彭城王劭府长兼司马，寻解长兼
广川人刘钧、东清河人房须反，劭遣悆监州军讨之，
战于商山，颇有所捷。将统皆劭左右，擅增道级，妄请
赏帛。悆面执不与，劭弗从。悆勃然作色曰：“竭志立言，
为王为国，岂悆家事！”不辞而出。劭追而谢焉。窃勋者
放言噂𠴲，欲加私害。悆闻而笑之，不以介意。先是，萧
衍遣将彭群、王辩率众七万围逼琅邪。自春及秋，官

诸将，径赴贼垒，大破之，斩群首，俘馘二千馀级。肃宗
嘉之，玺书劳问。永安中，入为左将军、给事黄门侍郎。
又以前赏悆入徐之功未尽，增邑二百户，进爵为侯。
虽任居通显，志在谦退，迎送亲宾，加于畴昔。而自无
室宅，常假赁居止，布衣粝食，寒暑不变。庄帝嘉其清
素，时复赐以钱帛。及东徐城民吕文欣杀刺史元大
宾，南引贼众，屯栅曲术。诏悆使持节、散骑常侍、安东
将军为六州大使，与行台樊子鹄讨破之。文欣党重
以购之。文欣同逆人韩端正斩文欣送首，“魁帅同死
者十二人。”诏书褒慰。还拜镇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寻诏为使持节、兼尚书左仆射、东南道三徐行台。至
东郡，值参朱仲远陷西兖，向滑台，诏与都督贺拔胜
等拒仲远，军败还京。普泰中，加征东将军，转卫将军、
右光禄大夫，兼度支尚书、河北五州和籴大使。天平
中，除梁州刺史。时荣阳民郑荣业等聚众反，围逼州
城。悆不能固守，遂以城降，荣业送悆于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