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59卷 > 郭震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59卷 > 郭震

按《唐书》本传：“震字元振，魏州贵乡人，以字显。长七尺，
美须髯，少有大志。年十六，与薛稷、赵彦昭同为太学
生。家尝送资钱四十万，会有缞服者叩门，自言五世
未葬，愿假以治丧。元振举与之，无少吝，一不质名氏。
稷等叹骇。十八举进士，为通泉尉。任侠使气，拨去小
节。尝盗铸及掠卖部中口千馀，以饷遗宾客，百姓厌”
苦。武后知所为，召欲诘，既与语，奇之，索所为文章，上
《宝剑篇》，后览嘉叹，诏示学士李峤等，即授右武卫铠
曹参军，进奉宸监丞。会吐蕃乞和，其大将论钦陵请
罢四镇兵，披十姓之地，乃以元振充使。因觇卤情还，
上疏曰：“利或生害，害亦生利，国家所患，唯吐蕃与默
啜耳。今皆和附，是将大利于中国也。”若图之不审，害
且随之。钦、陵欲裂十姓地，解四镇兵，此动静之机，不
可轻也。若直遏其意，恐边患必甚于前，宜以策缓之，
使其和望勿绝，而恶不得萌，固当取舍审也。夫患在
外者，十姓、四镇是也；患在内者，甘、凉、瓜、肃是也。关陇
屯戍，向三十年，力用困竭，脱甘、凉有一日警，岂堪广
调发耶？善为国者，先“料内以敌外，不贪外以害内，然
后安平可保。”钦陵以四镇近已畏我侵掠，此吐蕃之
要；然青海、吐、浑密迩兰、鄯，易为我患，亦国家之要。今
宜报钦陵曰：“四镇本扼诸蕃走集，以分其力，使不得
并兵东侵。今委之则蕃力益彊，易以扰动，保后无东
意当以吐、浑诸部、青海故地归于我，则俟斤部落还
吐蕃矣。此足杜钦陵口，而和议未绝。且四镇久附，其
倚国之心，岂与吐蕃等？今未知利害情实而分裂之，
恐伤诸国意，非制御之算。”后从之。又言：“吐蕃倦徭戍
久矣，咸愿解和，以钦陵欲裂四镇，专制其国，故未归
款。陛下诚能岁发和亲使，而钦陵常不从，则其下必
怨，设欲大举固不能，斯离间之渐也。”后然其计。后数
年，吐蕃君臣相猜携，卒诛钦陵，而其弟赞婆等来降。
因诏元振与河源军大使夫蒙令卿率骑往迎，授主客郎中。久之，突厥、吐蕃联兵寇凉州，后方御洛城门
宴，边问遽至，因辍乐，拜元振为凉州都督，即遣之。初，
州境轮广才四百里，卤来必傅城下。元振始于南硖
口置和戎城，北碛置白亭“军，制束要路”，遂拓境千五
百里，自是州无卤忧。又遣甘州刺史李汉通辟屯田，
尽水陆之利，稻收丰衍。旧凉州粟斛售数千，至是岁
数登，至匹缣易数十斛。支廥十年，牛羊被野。治凉五
岁，善抚御，彝夏畏慕，令行禁止，道不举遗。河西诸郡
置生祠，揭碑颂德。神龙中，迁左骁卫将军、安西大都
护。西突厥酋乌质勒部落盛彊，款塞愿和，元振即牙
帐与计事。会大雨雪，元振立不动。至夕冻冽，乌质勒
已老，数拜伏，不胜寒，会罢即死。其子娑葛以元振计
杀其父，谋勒兵袭击。副使解琬知之，劝元振夜遁，元
振不听，坚卧营，为不疑者。明日，素服往吊，道逢娑葛
兵卤，不意元振来，遂不敢逼，扬言迎卫。进至其帐，修
吊赠，礼，哭甚哀，为留数十日助丧事。娑葛感义，更遣
使献马五千、驼二百、牛羊十馀万。制诏元振为金山
道行军大总管。乌质勒之将阙啜忠节，与娑葛交怨，
屡相侵，而阙啜兵弱不支。元振奏请追阙啜入宿卫，
徙部落置瓜、沙间，诏许之。阙啜遂行。至播仙城，遇经
略使周以悌，以悌说之曰：“国家厚秩待君，以部落有
兵故也。今独行入朝，一羁旅胡人耳，何以自全！”乃教
以重宝赂宰相无入朝。请发安西兵导吐蕃以击娑
葛永，阿史那献为可汗，以招十姓。请郭虔瓘使拔汗
那蒐其铠马以助军。既得复仇，部落更存。阙啜然之，
即勒兵击于阗坎城，下之因所获，遣人间道赍黄金
分遗宗楚客、纪处讷，使就其谋。元振知之，上疏曰：“国
家往不与吐蕃十姓、四镇而不扰边者，盖其诸豪泥
婆罗等属国自有携贰，故赞普南征，身殒寇庭，国中
大乱，嫡庶竞立，将相争权，自相剪屠，士畜疲疠，财力
困穷。顾人事天时，两不谐契，所以屈志于汉，非实忘
十姓、四镇也。如其有力，后且必争。今忠节忽国家大
计，欲为吐蕃乡导主人，四镇危机，恐从此启，吐蕃得
志，忠节亦当在贼掌股，若为复得事我哉？往吐蕃于
国无有恩力，犹欲争十姓、四镇，今若效力树恩，则请
分于阗、疏勒者，欲何理抑之？且其国诸蛮及婆罗门
方自嫌阻，藉令求我助讨者，亦何以拒之？是以古之
贤人，不愿外国妄惠，非不欲其力，惧后求无厌，益生
中国事也。”臣愚以为用吐蕃之力，不见其使，又请阿
史那献者，岂非以可汗子孙能招绥十姓乎？且斛瑟
罗及怀道，与献父元庆、叔仆罗、兄俀子，俱可汗子孙
也。往四镇以他匐十姓之乱，请元庆为可汗，卒亦不
能招来，而元庆没贼，四镇沦陷。忠节亦尝请以斛瑟
罗及怀道为可汗矣。“十姓未附而碎叶几危。又吐蕃
亦尝以俀子仆罗并拔布为可汗矣，亦不能得十姓
而皆自亡灭，此非它，其子孙无惠下之才，恩义素绝
故也。岂止不能招怀，且复为四镇患，则册可汗子孙，
其效固试矣。献又远于其父兄，人心何由即附？若兵
力足取十姓，不必要须可汗子孙也。”又请“以郭虔瓘
蒐兵税马于拔汗那，往虔瓘已尝与忠节擅入其国，
臣时在疏勒，不闻得一甲一马，而拔汗那挟忿侵扰，
南导吐蕃，将俀子以扰四镇。且虔瓘往至拔汗那国，
四面无助，若履虚邑，犹引俀子为敝。况今北有娑葛，
知虔瓘之西，必引以相援。拔汗那倚坚城而抗于内，
突厥邀伺于外，虔瓘等岂能复如往年得安易之，幸
哉！”疏奏不省。楚客等因建遣摄御史中丞冯嘉宾持
节安抚阙啜，以御史吕守素处置四镇，以牛师奖为
安西副都护，代元振领甘、凉兵，召吐蕃并力击娑葛。
娑葛之使娑腊知楚客谋，驰报之。娑葛怒，即发兵出
安西，拨换焉耆、疏勒各五千骑，于是阙啜在计舒河
与嘉宾会。娑葛兵奄至，禽阙啜，杀嘉宾，又杀吕守素
于僻城，牛师奖于火烧城，遂陷安西四镇路绝，元振
屯疏勒水上，未敢动。楚客复表周以悌代元振，且以
阿史那献为十姓可汗，置军焉耆以取娑葛。娑葛遗
元振书，且言：“无仇于唐，而楚客等受阙啜金，欲加兵
击灭我，故惧死而斗。”且请斩楚客。元振奏其状，楚客
大怒，诬元“振有异图，召将罪之。元振使子鸿间道奏，
乞留定西土，不敢归京师”，以悌，乃得罪流白州，而赦
娑葛。睿宗立，召为太仆卿。将行，安西酋长有剺面哭
送者。旌节下玉门关，去凉州犹八百里，城中争具壶
浆欢迎，都督嗟叹以闻。景云二年，进同中书门下三
品，迁吏部尚书，封馆陶县男。先天元年，为朔方军大
总管，筑丰安、定远城，兵得保顿。明年，以兵部尚书复
同中书门下三品。元宗诛太平公主也，睿宗御承天
门，诸宰相走伏外省，独元振总兵扈帝。事定，宿中书
者十四昔乃休。进封代国公，实封四百户，赐一子官，
物千段。俄又兼御史大夫，复为朔方大总管，以备突
厥。未行，会元宗讲武骊山，既三令，帝亲鼓之，元振遽
奏礼止，帝怒军容不整，引坐纛下，将斩之。刘幽求、张
说扣马谏曰：“元振有大功，虽得罪，当宥。”乃赦死，流新
州。开元元年，帝思旧功，起为饶州司马，怏怏不得志道病卒，年五十八。十年，赠太子少保。元振虽少雄迈，
及贵，居处乃俭约，手不置书，人莫见其喜愠。建宅宣
阳里，未尝一至“诸院，厩自朝还，对亲欣欣，退就室，俨
如也。”距国初，仕至宰相，而亲具者惟元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