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281卷 > 《对贺者》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281卷 > 《对贺者》前人

柳子以罪贬永州，有自京师来者，既见，曰：“余闻子坐
事斥逐，余适将唁子。今余视子之貌，浩浩然也。能是
达矣，余无以唁矣，敢更以为贺。”柳子曰：“子诚以貌乎
则可也，然吾岂若是而无志者邪？姑以戚戚为无益
乎道，故若是而已耳。吾之罪大，会主上方以宽理人，
用和天下，故吾得在此。凡吾之贬斥幸矣，而又戚戚
焉，何哉？”夫为天子尚书郎，谋画无所陈，而群比以为
名，蒙耻遇僇，以待不测之诛。苟人尔，有不汗栗危厉
偲偲然者哉？吾尝静处以思，独行以求，自以上不得
自列于圣朝，下无以奉宗祀，近丘墓，徒欲苟生幸存，
庶几似续之不废。是以傥荡其心，倡佯其形，茫乎若
升高以望，溃乎若乘海而无所往。故其容貌如是。子
诚以浩浩而贺我，其孰承之乎？嘻笑之怒，甚乎裂眦，
长歌之哀，过乎恸哭。庸讵知吾之浩浩，非戚戚之尤
者乎？子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