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93卷 > 《髑髅说》魏·曹植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93卷 > 《髑髅说》魏·曹植

曹子游乎陂塘之滨，步乎蓁秽之薮，萧条潜虚，经幽
践阻。顾见髑髅，块然独居。于是伏轼而问之曰：“子将
结缨首剑，殉国君乎？将被坚执锐，毙三军乎？将婴兹
固疾，命陨倾乎？将寿终数极，归幽冥乎？叩遗骸而叹
息，哀白骨之无灵；慕严周之适楚，傥托梦以通情。”于
是伻若有来，恍若有存，影见容隐，厉声而言曰：“子何
国之君子乎？既枉舆驾，愍其枯朽，不惜咳唾之音，慰
以若言，子则辩于辞矣，然未达幽冥之情，死生之说
也。夫死之为言归也，归也者，归于道也；道也者，身”以
无形为主，故能与化推移，阴阳不能更，四时不能亏。
是故洞于纤微之域，通于恍惚之庭，望之不见其象，
听之不闻其声，挹之不充，注之不盈，“吹之不凋，嘘之
不荣，激之不流，凝之不停，寥落冥漠，与道相拘；偃然
长寝，乐莫是逾。”《曹子》曰：“予将请之上帝，求诸神灵，使
司命辍籍，反子骸形。”于是髑髅长呻，廓然叹曰：“甚矣，
何子之难语也！太素氏不仁，劳我以形，苦我以生。今
也幸变而之死，是反吾真也。何子之好劳，而我之好
逸？子则行矣，予将归于太虚。”于是言卒响绝，神光雾
除。顾将旋轸，乃命仆夫，拂以元尘，覆以缟巾，爰将藏
彼路滨。覆以丹土，翳以绿榛。夫存亡之异世，乃《宣尼》
之所陈。何神凭之虚对，云死生之必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