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18卷 > 明二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18卷 > 明二

### 惠宗建文元年封诸弟为吴衡徐三王令亲王不得节制文武吏士燕王来朝留其世子及二弟寻遣还召讯湘王柏王焚死废齐代岷三王为庶人燕府靖

《难》兵起，谷王自宣府还京，徙辽王于荆州，削宁王护
卫。

按《明大政纪》，建文元年二月，封弟允熥为吴王，允熞
为衡王，允𤐤为徐王。令亲王不得节制文武吏士。以
周是修为衡府纪善。燕王来朝，行皇道，入登陛，不拜。
户部侍郎卓敬、监察御史曾凤韶皆上书论劾，不报。
三月丁亥，燕王还国。燕世子及其弟高煦、高燧留京
师，寻遣还北平。初，齐泰曰：“三人在此，宜先收之。”黄子
澄曰：“不可。事觉则彼先发有名，且得为备。莫若遣归，
使坦怀无疑也。”遂遣归。寻遣人追之，不及。北平按察
司佥事汤宗奏按察司陈瑛密受燕府金钱，有异谋。
遂逮之。燕山左护卫百户倪谅亦上变，告逮府中官
旗，于谅、周铎等伏诛。敕都督宋忠率兵三万及燕府
护卫健卒屯开平，名曰备边，实屯兵图燕，故调去健
卒以制之。敕都督徐凯练兵临清，都督耿𤩽练兵山
海关。诏燕府指挥关童等还京。调北平左、右卫军屯
彰德、顺德。时齐泰惧燕王智勇绝人，善用兵，以防边
为名，令诸将防守外，张昺、谢贵防于内，约期俱发。燕
王于诸王最长，威最盛，地势形便，兵力又最彊，朝廷
深忌之。齐泰、黄子澄、徐辉祖，侍郎卓敬，日夜谋所以
防燕者。长史葛诚、教授余逢辰亦稍泄其谋。张昺、谢
贵、马宣、彭二，每遇中朝使者至北平，亦颇传言语，谓
宜早为备。燕王固知之，自京师归，即托疾，久之遂称
疾笃。大暑，围火炉摇颤，曰：“寒甚！寒甚！”宫中亦杖而行，
朝廷稍不为意。诚、逢辰密告贵、昺曰：“殿下本无恙，公
等勿懈怠，恐一旦不可测。”已而王密谋益急，燕府遣
人至京奏事，诏考讯成狱，发符逮王府官属。四月，有
上变者，遣使召讯。湘王柏王惧，纵火自焚，妃从之，阖
户皆死。齐王府人曾名深上变告召齐王榑至，废为
庶人，拘留京师，与周王同系。诛护卫指挥柴真等。幽
代王桂于大同，絷岷王楩于云南，俱废为庶人。五月，
岳池教谕程济上言，“西北兵起，大难在宗室中。”逮至
京下狱。帝将杀济，济大呼曰：“陛下且囚臣，至期无兵，
臣死未晚。”遂系之。已而兵果起，赦之。七月甲戌，燕府
起兵，号“靖难。”北平掌布政使司事，侍郎张昺，都指挥
使谢贵、彭二，燕府长史葛诚，教授余逢辰死之，遂尽
克九门。初，高帝封建，诸子谓元之旧都，地广民众，且
密迩北边，非有大器，不足以镇之。封成祖为燕王。会
懿文太子薨，燕地有天子气，善相者见之，曰：“龙颜凤
姿，天章日表，太平天子也。”高皇上宾辅嗣君者忌成
祖，命张昺、宋忠等内外防之。及《张昺》等传言，谓宜早
为备，于是命谢贵等以城七卫并屯田军士围王城，
又以木栅断端礼等门。未几，削爵。及逮官属。诏至，指
挥张玉、朱能等泣劝起兵，先擒谢贵、张昺，馀无能为。
成祖曰：“须以计致之。今遣内使官来逮，护卫官属，悉
依所坐名收之。就令差来内官召贵昺，付所逮者。贵
昺必来则缚之，一夫之力耳。”乃匿壮士端礼门内，遣
召贵昺。及贵昺入，至端礼门，壮士出擒之。玉等率勇
士夜捕贵昺，伏兵攻九门。黎明，已克其八，惟西直门
未下，令指挥唐云谕散。遂下令安集城中，人民安堵，
诸司官吏视事如故。北平都指挥使余瑱走居庸，马
宣走蓟州。宋忠率兵至居庸，知事不济，退保怀来，留
余瑱守居庸、燕府。上书请诛齐泰、黄子澄，略曰：“奸臣
齐泰、黄子澄辈，假陛下之威权，剪皇家之枝叶。橚榑、
柏、桂、楩五弟，虽有愆过，未闻不轨，重可裁减护卫，轻
可赐敕诫励，则厚亲之仁，惩过之义两尽。不务出此，
辄削王爵，夺国土，转徙流离，行路矜恻，柏尤可悯，阖
室自焚，圣仁在上，胡宁忍此！”今其心尚未厌足，又以
加臣，分兵围守臣府，但云府中不留一人，号地哭天，
擗踊无诉。又云：“伏睹《祖训》有云：如朝无正直，内有奸
恶，则亲王训兵待命，天子密诏诸王统领镇兵讨平
之。臣谨俯伏俟命，惟陛下念之念之。”八月丙寅，谷王
橞自宣府还京，召辽王、宁王还京。辽王至，徙封荆州；
宁王不至，诏削护卫。监察御史韩郁上言：“诸王亲则
太祖遗体，贵则孝康皇帝手足，尊则陛下叔父。使二”
帝在天之灵，子孙为天子，而弟与子遭残戮，其心安乎？臣每念至此，未尝不流涕也。此皆竖儒偏见，病藩
封太重，疑虑太深而至此。夫唇亡齿寒，人人自危。周
王既废，湘王自焚，代府被摧，而齐又告王反矣。为计
者必曰：“兵不举则祸必加。”是朝廷执政激之使然。燕
举兵两月矣，前后调兵不下五十馀万，而一矢无获，
谓之国有谋臣，可乎？经营已久，军需辄乏，将不效谋，
士不效力，徒使中原无辜赤子，困于转输，民不聊生，
日甚一日。九重之忧方深，而出入帷幄与国事者，方
且洋洋自得。彼其劝陛下必削藩国者，果何心哉？《谚》
曰：“亲者割之不断，疏者续之不坚。”殊有理也。陛下不
察，不待十年，悔无及“矣。臣虽至愚，感恩至厚，不敢不
言。幸少垂洞鉴，兴灭继绝，释代王之囚，封植湘王之
墓，还周王于京师，迎楚、蜀为周公，俾其各命世子，持
书劝燕罢兵守藩，以慰宗庙之灵。明诏天下，拨乱反
正，笃厚亲亲，宗社幸甚。”不听。十月壬寅，靖难兵袭破
大宁，宁王权降燕。十一月乙亥，燕府再上书，辨诬不
轨之事，请诛齐泰、黄子澄，不报。燕府传檄天下，诛灭
左班文职奸臣。十二月庚申，迁肃王楧于兰县，参赞
大将军军务高巍使燕，请罢兵，不报。二年六月，遣尚
宝司丞李得成使燕，议罢兵，不报。十月，诏诸将“毋使
朕负杀叔父名。”三年七月戊戌，遣锦衣卫千户张安
遗书间燕世子。四年五月壬寅，《靖难》兵至扬州，下仪
真。遣庆成郡主至成祖所，议割地罢兵，不听。六月庚
申，靖难兵营龙潭，遣曹国公李景隆、都督王佐、尚书
茹瑺再议割地罢兵，不听。壬戌，遣诸王与李景隆等
偕行，至靖难军营，再申前议，不听。帝因分遣诸王，令
守京城诸门。诸王归，帝会群臣恸哭，或劝帝幸浙江，
或曰“不若幸湖湘。”方孝孺请“坚守京城，以待四方援
兵。”甲子，《靖难》兵至金川门。乙丑，谷王橞与李景隆开
金川门，迎靖难兵入城。安王檀及文武群臣、兵部尚
书茹瑺率文武奉迎乘舆，劝进大内。闵帝逊位，不知
所往。

建文四年，成祖即位。宗藩诸王，复爵赐谥，改封徙国，
坐废者不一。更定亲王仪仗。令亲王之国应付口粮
草料。

按《明大政纪》：“四年六月己巳，成祖即皇帝位，复周王
橚、齐王榑爵。辛未，制皇帝亲亲之宝。七月癸未，诏修
周、齐二王府宫殿。丙戌，谥故湘王曰献王，吴氏曰献
妃，遣官祭于荆州坟园。癸巳，改封懿文太子；第二子
吴王允熥为广泽王，居漳州；第三子衡王允熞为怀
恩王，居建昌；第四子徐王允𤐤为敷惠王，随母吕氏”
居懿文陵。丙申，赐谷王橞乐七奏，卫士三百人金银
枪、大剑。庚戌，赐书宁王权。八月戊子，宁王权求封国
杭州，上以天子畿内不以封诸侯，谕之。遣敕符召秦
王尚炳，以岷王楩与西平侯沐晟交恶，赐谕宥之。癸
亥，晋王济熹来朝，赐书慰安之。壬申，命昭德王济熿
居平阳。九月丙戌，徙封谷王橞于长沙，辽王植于荆
州。废广泽王、怀恩王为庶人。逮谷王长史刘璟下狱，
自缢死。刘璟，基仲子，随谷王还朝，建《大策》不能用，以
病辞归。上逮至京，欲用之，不受，下狱死。十月丙辰，宁
王权来朝，改封南昌。己未，改江西布政司治为宁王
府。十一月丙午，礼部奏：“亲王仪仗合增红油绢销金
雨伞一，红纱灯笼、红”油纸灯笼各二对。魫灯一对。大
小铜角二对。从之

按《明会典》：“洪武三十五年，令亲王之国，随行内外官
员及有执事旗校、厨役人等，沿途有司应付口粮。本
府驾马并随驾马赢，及护卫官军下随侍马匹应付
草料。随侍官军回还，亦准支。”〈洪武三十五年即建文四年〉

### 成祖永乐元年赐宴诸王复周齐代岷四王旧封命高煦往开平操备诏谕楚世子书戒代王降岷府职官谕诸司王府事一遵祖训其应行者奏准奉行

按《明大政纪》，永乐元年“正月己卯朔，宴诸王于华盖
殿。丙戌，复周、齐、代、岷四王旧封。二月辛亥，命郡王高
煦率兵往开平操备。四月乙卯，楚世子孟烷奏，欲遣
人往河南买人口，诏止之，谕曰：‘昔秦愍王遣人于湘
江买人口，太祖闻之怒，秦府官属及郡县承行者皆
被罪。且河南汝伯父周王封地，汝所遣人入境，或有
纵恣，将斥为汝过，可不虑乎’？”其已之。代王桂纵暴，杀
人取财，赐书戒之。岷王楩擅拘诸司印信，激变彝人，
诏降其王府职官。五月辛卯，谕天下诸司事千王府
者，遵《祖训》启知之。有司合行事务，不许一概启请。若
王府事有相关，即遣人驰奏，不待报而擅承行者，论
以重罪。

按《明会典》“元年，令王府有事，发行三司等衙门，随即
奏闻，必待钦准，方许奉行。敢有擅行者治罪。如遇在
京各王出府之日，法司即查前例，通行长史知会遵
守。”

永乐二年，封二子为汉、赵二王，改允𤐤为瓯宁王。周
王来献驺虞，又晋王上护卫，不允。

按《明大政纪》：二年三月甲戌，封第二子高煦为汉王，
第三子高燧为赵王。九月丙午，周王橚来献驺虞。丙戌，晋王济熹奏上护卫及所畜小鞑靼。上敕令“修德
行善，岂可因一二小人为非，辄自怀疑，所上护卫，不
允，其小鞑靼护卫有缺者补之。”

按《续文献通考》：二年春三月，改敷惠王允𤐤为瓯宁
王，降广泽王允熥、怀恩王允熞为庶人，以二王不能
谏正建文也。诏曰：“帝王之道，立爱惟亲，为子不祗，不
及于父。朕皇考、皇妣咸有一德，克享天心，创业垂统，
传之万世。朕长兄懿文皇太子降生弗永，裔子允炆
幼冲嗣位，昏愚自暴，颠覆成章，崇信奸邪，戕害骨肉，
天下荡然，社稷几坠。朕惟祖宗积德之勤，父皇、母后
创业之艰，不得已起兵。赖天之祐，内难廓清。允炆罪
恶贯盈，阖宫赴火。诸臣民同词劝进。朕以宗社为重，
勉徇舆情，君临大宝。长兄诸王允熥、允熞乃袭王封，
不意允熥、允熞弗知省躬，自生疑怼。朕以长兄至情，
不忍谴责，免为庶人，以保全之。朕痛切于心，长存念
虑。长兄未有承嗣，其第四子允𤐤生有四年矣。兹特
封瓯宁王世守懿文太子之嗣。”呜呼！协和之道，睦族
为先；惇叙之仁，继祖为大。用展同气之情，庶续亲亲
之义。〈按大政纪废允熥允熞为庶人在元年〉

永乐三年，建“赵王留守社稷”等坛。书戒代、宁等王。停
革楚府铁牌。以太祖《嘉禾诗》赐诸王。又更定王等仪
仗之制。

按《明大政纪》：三年二月辛巳，吏部尚书蹇义等议，“今
赵王留守北京，当别建国社、国稷、山川等坛致祭，如
礼部所议。”从之。五月丙辰，上以代、宁、秦、晋、永兴、平阳
诸王所为过失日多，赐书训戒之。六月辛卯，湖广都
司奏：楚府付铁牌一面，遇差人出门验此开门。上谕：
“王府自出牌非礼即停革之。”九月，上以太祖高皇帝
御制《嘉禾诗》石本分赐诸王。先是，洪武二十八年九
月庚戌，北平禾有异茎同穗之祥。时上为燕王，进上
太祖亲御翰墨，为诗一章以赐。上佩诵追惟，乃用摹
勒于石，拓本成轴。至是，复有嘉禾之瑞，颁赐之。辛丑，
赐周王橚书。以擅调官军及用箭镞烧烙无罪之人，
凌驾有司，虐害百姓，戒饬之。乙巳，赐齐王榑书，以所
为不法戒饬之。

按《明会典》：“亲王仪仗。”〈世子同〉三年，增定“令旗一对，清道
二对，幰弩一张，刀盾十对，弓箭二十副，白泽旗一对，
金鼓旗一对，画角十二枝，花匡鼓二十四面，杖鼓二
面，金钲二面，锣二面，㧏鼓二面，板一串，笛二管，小铜
角一对，大铜角一对，戏竹一对，大鼓一面，板一串，杖
鼓十二面，笛四管，头管四管，绛引旛一对，传教旛一
对，告止旛一对，信旛一对，仪锽氅一对，戈氅一对，戟
氅一对，吾杖一对，仪刀二对，班剑一对，立瓜一对，卧
瓜一对，骨朵一对，金钺一对，金镫一对，殳叉一对，戟
十对，槊十对，夹槊一对，麾一”把，幢一把，节一把，响节
四对。紫方伞二把，红方伞二把，红销金伞一把，红绣
圆伞一把，红曲柄伞二把，红油绢销金雨伞一把，青
绣圆扇四把，红绣圆扇四把，红绣方扇四把。“诞马八
匹，鞍笼一个，金马杌一个，拂子二把，间抹金银交椅
一把，间抹金银脚踏一个，间抹金银水盆一个，间抹
金银水罐一个，浑抹金银香炉一个，浑抹金银香合
一个，间抹金银唾盂一个，间抹金银唾壶一个；红纻
丝拜缛一条，红纱灯笼二对，红油纸灯笼二对”，魫灯
一对，象轺一乘，帐房一对。　郡王仪仗。三年，定“令旗
一对，清道二对，幰弩一张，刀盾八对，弓箭十八副，金
鼓旗一对，画角十枝，花匡鼓二十面，㧏鼓一面，金钲
一面，锣二面，板一串，笛二管，戏竹一对，大鼓一面，板
一串，杖鼓八面，笛四管，头管四管，绛引旛一对，传教
旛一对，告止旛一对，信旛一对，吾杖一对，仪刀二对，
立瓜一对，骨朵一对，斧一对，戟八对，槊八对，麾一把，
幢一把，节一把，响节三对，红”销金圆伞一把，红圆伞
一把，红曲柄伞二把，红方伞二把，青圆扇四把，红圆
扇四把。诞马四匹，鞍笼一个，间抹金银马杌一个，拂
子二把，间抹金银交椅一把，脚踏全间抹金银水盆
一个，间抹金银水罐一个。浑抹金银香炉一个。浑抹
金银香合一个。《红纻丝》拜缛一条。红纱灯笼二对。魫
灯一对。帐房一座。　亲王妃仪仗〈公主世子妃同〉三年，定“红
杖一对，清道旗一对，绛引旛一对，戟氅一对，吾杖一
对，仪刀一对，班剑一对，立瓜一对，卧瓜一对，骨朵一
对，镫杖一对，响节二对。青方伞二把，红彩画云凤伞
一把，青孔雀圆扇四把，红花圆扇四把。间抹金银交
椅一把，间抹金银脚踏一个，间抹金银水盆一个，间
抹金银水罐一个，红纱灯笼二对，拂子二”把，凤轿一
乘，小轿一乘，行障二叶，坐障一叶。　郡王妃仪仗：三
年，定红杖一对，清道旗一对，绛引旛一对，戟氅一对，
班剑一对，吾杖一对，立瓜一对，骨朵一对，响节一对，
青方伞二把，红圆伞一把，青圆扇二把，红圆扇二把，
间抹金银交椅一把，间抹金银脚踏一个，拂子二把，
红纱灯笼一对，间抹金银水盆一个，间抹金银水罐
一个，翟轿一乘，行障二叶，坐障一叶。

永乐四年，命赵王留守北京，废齐王榑为庶人，赐瓯宁王谥。

按《明大政纪》：四年二月，赵王高燧居守北京。五月，废
齐王榑为庶人，处之京师。榑结无赖，养游客，私僭帝
号，及咒咀魇镇等事，屡有告者，察之皆验。上赐书谕
令改行。于是榑请入朝面谢。既至，廷臣交章劾奏榑
罪不当宥。榑厉声曰：“奸臣又欲喋喋效建文时事耶？
会当尽剐此辈。”上闻之，不怿曰：“此其心可知已。”命罢
其随侍护卫及长史等官，废之。十二月辛亥夜，瓯宁
王邸第不戒于火，竟成疾而薨，时年十六，谥哀简。
永乐六年，命礼部诸司庶务，其承受于亲王者，称令
旨。

按：《明大政纪》六年七月庚子，命礼部：自今诸司庶务，
启事东宫处分者，则书“皇太子令旨。”其承受于亲王
者，书云“‘王令旨’，著为定制。”

永乐八年，命赵王整理北京军马。安、鲁二王奏护卫
军粮等事，以楚王及宁世子来朝，赐宴。又以周王来
朝，军士扰民，执令自治。又定奉差经过见王官员，赐
酒饭外，不许及他物。

按《明大政纪》，八年二月辛丑，命赵王高燧整理北京
城池军马，令广平侯袁容、泰宁侯陈珪辅导之。丙午，
安王楹奏，免护卫屯军子粒二年，从之。九月甲申，鲁
王肇煇奏，“护卫给月粮已三年，当罢，乞以六分屯田，
四分守城。”从之。十二月乙未，楚王桢、宁王世子磐烒
来朝。宴楚王于华盖殿，赐世子宴于前三公府，其从
官皆赐宴。戊戌，谕勉楚王随行文武官属，赐文绮及
钞有差。谕曰：“朕即位以来，楚王未尝有越礼逾分之
事，虽府中有一二小人作过，悉是其下所为，王无预
焉。王素性乐善，秉德奉法，可为贤王。尔等为其官属，
与有荣矣。然尔等亦有赞辅之力，今归，更加勉之！”楚
王桢言王府校尉死亡者，自今请留“所生另补缺，庶
免别佥。”从之。甲辰，周王橚来朝。随从军士在途扰民，
往往空室逃避。命锦衣卫执军士送周王橚，令其自
治。

按《明会典》八年，令各王府，今后遇有朝廷一应公差
人员，及经过见王官员人等，或与酒饭，或不与，亦可
不许赏以物件。

永乐九年，遣使戒励秦王，召辽、谷等九王来朝
按《明大政纪》，九年二月壬辰朔，遣敕戒励秦王尚炳，
符至不出迎，侮慢使者，械长史、纪善、典仪送京师。王
自今勉力学问，庶几寡过。是月甲寅，秦王尚炳来朝，
且首服，不亲出迎敕符之罪，上宥而勉之。四月己酉，
召辽、谷、沈、安、唐、郢、伊、肃、晋九王来朝，以次而至。时周
王已朝蜀，庆二王有疾未召。

永乐十年，赵王还北京，山西监察御史劾训导造平
阳王府官饮酒，不听。

按《明大政纪》：十年正月乙巳，赵王高燧还北京，皇太
子亲送之江东门。六月戊午，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劾
训导经过平阳朝王，王免见，遂造王府官饮酒，当逮
问。上曰：“王自免礼，固非其不往见王府官必其交亲，
故造之。饮酒叙欢，亦人常情，无罪。今外国来朝者，与
人交易尚尔，不为之禁，况与王府官往来者乎？”卒不
之听。

永乐十二年，降晋王为“庶人。”

按《明大政纪》：十二年十一月甲午朔，降晋王济熹为
庶人，俾与长子美圭同守晋恭王坟。敕谕曰：“尔谋为
不轨，自绝于天，自绝于祖宗。论尔之罪，有不容诛。重
念恭王手足之义，特全尔生，令守恭园。其闭门念咎，
杜绝外交，改过迁善，以保令终。慎之哉！”

永乐十四年，命赵王告祭长陵，改赵、汉二王封国。敕
随侍汉王者各还原伍。上至济宁，鲁王来谒，赐钞币
米石。征谷王橞至京，以周、楚二王来朝，赐宴，并定二
王谒孝陵位次。

按《明大政纪》：十四年三月“癸巳朔，长陵殿成，奉安仁
孝皇后神位，命赵王告祭。甲辰，改赵王高燧封国于
彰德，汉王高煦于青州。时高煦奏愿常侍左右，不欲
之国，复赐敕曰：‘既受藩封，岂可常在侍下？前封云南，
惮远不行，与尔青州，今又托故，如果诚心留侍，去年
在此，何以固欲南还？是时朕欲留尔长子亦不可得。
留侍之言，殆非实意，青州之命，更不可辞’。”七月辛丑，
命保定侯孟瑛、吏部侍郎师逵督修《汉世子府》于青
州。辛亥，蜀王椿密遣仪宾顾瞻奏谷王橞谋不轨。遣
中官赍敕橞，令送崇宁王还蜀，且察其所为。先是，谷
府随侍都督张兴奏橞有不臣之心，上曰：“朕徐察之。”
兴过南京，又以橞所为，密启皇太子。皇太子遣人密
奏之，上犹未决。椿闻之，具奏“橞恃宠纵横，有无君之
心，藏匿亡叛，造作舟舰弓弩器械，教习兵法战斗之
事，大建佛寺，造天成阁，私度僧千人，昼夜祈祷咒咀。
又与都指挥张成、宦者吴智等日夜谋议，踪迹诡秘，
人莫知之，号张成为师尚父，捏造图谶，谓己于亲王
中次在十八，与谶相”应，传播于人。又密遣典宝刘信
献宝带于椿，藏所为谶语于带匣。复致书于椿，有曰“德苍时不可言桓、文之事，桓文时不可言德、苍之施。”
辞意含蓄，往往类此。又令巧匠制灯，于上元节献于
朝，就俾诸内府架构，侦伺动静。又选壮士习音乐，拟
献于朝，供应殿庭，以图间隙。前长史卢廷纲屡谏不
听，反诬以诽谤，具奏磔杀之，王府僚属遂无敢复谏
者。指挥唐彰、舍人覃常尝泄其事，咸被挝杀。又于长
沙山林池沼、竹木花果、鸟兽鱼鳖之利，尽专之税，及
六畜粪壤、奇花怪石之类，远近尽移入府内，为游观
之具，长沙之民苦之。上得奏，叹曰：“朕如何待橞，乃有
此心。”又曰：“蜀王忠孝，人宜不见欺。且张都督尝有言
矣。”八月戊寅，遣敕符金牌召谷王橞。九月丙申，敕右
军都督佥事欧阳青，凡各卫拨随侍汉王者，令各还
原伍，不许稽留。上闻汉王高煦于各卫选精壮军士
及有艺能者，以随侍为名，教习武事，造作器械，益疑
之，遂有还北京之意。十月乙丑，车驾至济宁。先夕梦
鲁王肇煇侍立甚恭。既旦，肇煇来谒，上甚喜，赐敕奖
励，加赐钞币、米千石。盖肇煇居国简静，奉法谨礼，上
素重之云。癸未，征谷王橞至京，命中官送至王邸，以
《蜀王奏》示之。橞惭惧栗栗，无一言自辩，但曰：“死罪，死
罪！上天地大恩，全其生耳！”甲申，成国公朱勇、都察院
左都御史刘观同文武群臣劾谷王橞谋逆实状，请
割恩正法。上以朕自有处，谕之。十一月己丑，诏户部
岁给汉王、赵王禄米各止万石。辛卯，以谷王橞谋逆
事，条示诸王议其罪。辛丑，周王橚来朝，宴于华盖殿。
丙午，楚王桢来朝，宴于华盖殿。壬子，周王橚、楚王桢
遇节谒孝陵，命东宫皇太孙及小皇孙陪谒。上召杨
荣、杨士奇、金幼孜皆至，问曰：“二王东宫皇太孙及小
皇孙谒陵展敬之位如何？朕意虽略定，尔三人试言
之。”杨金未有对。上顾问士奇，对曰：“周、楚二王尊属当
列稍前两傍，东宫殿下列稍后居中，皇太孙殿下亦
当中列于东宫殿下之后，诸皇孙与皇太孙同班，两
分列两傍。”上曰：“尔所言有据乎？”对曰：“宋儒朱熹《家礼》
大约如此。”上曰：“吾未尝熟《家礼》，但据己见，书其位次。”
遂出片楮，宸翰所书位次，正与士奇言合，遣鸿胪寺
丞周昇赍钦定位次，俾行之。

永乐十五年废谷王为庶人，命汉王居安乐州。庶人
《允熥》卒，以礼葬之。安惠王无嗣，国除。

按《明大政纪》：“十五年二月，废谷王橞为庶人。橞，太祖
第十八子也。幼不好学，多智谲。初封国宣府。靖难师
起，橞遁归京师，建文君甚亲信之，令守金川门。靖难
师渡江，橞即开门迎入。上即位，待之加厚，赐赉无数，
改封于长沙。阴养死士，谋逆反。蜀王发其事，诏楚王
等议其罪，降为庶人。”橞后阖门自焚。三月丁亥朔，命
汉王高煦居山东安乐州。初，上在北京，闻高煦有异
志。及还，召士奇问曰：“汝与蹇义在此，汉府事皆当悉
知。如朕未有知，汝辈虑有离间之罪。朕既知矣，汝何
虑？”对曰：“汉王使受册封，国云南，不肯行；复改青州，又
坚不行。今知朝廷将徙都北京，惟欲留守南京。此天
下之人疑其心，亦岂待事有实迹哉！惟陛下早善处
置，使有定所，全父子恩，以贻永世之利。”上默然。后数
日，得高煦私造兵器及皮船，教习水战，及僭乘舆服
物，挟私击死无罪官民，纵护卫官军京城内外劫掠
有实状。上怒，命翰林条示其罪，且曰：“今处之安乐州，
盖去北京甚迩。即其作祸，可朝发夕擒也。”九月己巳，
庶人允熥卒，命以礼葬之。允熥，懿文太子第三子。母
妃常氏，开平忠武王遇春之女。建文中，封吴王。上嗣
位之初，改《广泽王》，以罪免为庶人。十二月，安惠王卒，
无子，国除。

永乐　　年、更定宗藩封爵制及之国厨料之数
按《明会典》：“永乐间定镇国将军从一品”、〈旧三品〉辅国将
军，从二品。〈旧四品〉奉国将军，从三品。〈旧五品〉镇国中尉，从
四品。〈旧六品〉辅国中尉，从五品。〈旧七品〉奉国中尉，从六品。
〈旧八品〉世子，嫡长子封世孙；郡王，嫡第一子封长子，长
子，嫡第一子封长孙。亲王选婚封亲王妃，世子封世
子妃，郡王封郡王，妃、世孙封世孙夫人，长子封长子
夫人，长孙封长孙夫人，镇国将军封镇国将军夫人，
辅国将军封辅国将军夫人，奉国将军封淑人，镇国
中尉封恭人，辅国中尉封宜人，奉国中尉封安人；亲
王女封郡主，郡王女封县主，镇国将军女封郡君，辅
国将军女封县君，奉国将军女封乡君，中尉之女，俱
称“宗女。”世子女与郡王女同，世孙及郡王长子女，与
镇国将军女同，长孙女与辅国将军女同。其靖江王
府，合比正支郡王递减一等。女封县君，将军以下，照
例递减。　凡亲王之国，永乐间定厨料酱一百斤，香
油五十斤，椒二十斤，干鱼一百斤，腌牛一只，子鲚鱼
四十斤，腌猪一口，腌鹅一只，腌鹿一只，腌麂二只，腌
鸡九只，白面一百斤，茶芽五斤，茶叶二十斤，酱瓜四
十条，黑砂糖十斤，藕煎五斤，木瓜汤煎五斤，酱茄一
百五十个，醋蒜三百个，酒五十瓶，醋二十瓶，芝麻一
石，糖茄一百五十个，米三石。

永乐二十一年，赐蜀王谥按《明大政纪》，二十一年三月壬午，蜀王椿薨，谥曰“献
王。”性敦厚孝友，循礼执法，尤好学，读书不懈。喜延接
贤士大夫，讲论或至夜分，不为声色游猎之事，在宗
室中为最贤，朝廷待之视诸王特厚云。

永乐二十二年，仁宗嗣位，以成祖所遗冠服送汉、赵
二王。令诸王毋诣几筵，各遣官代祭。废巴东、远安二
王为庶人。刊印《祖训》，赐诸子弟侄。韩王等献诗。止宁
王来朝，各有赐赉。定亲王未之国禄米。

按《明大政纪》：二十二年八月“丁巳，皇太子嗣位。甲子，
遣中官捧大行皇帝遗冠服送汉王高煦、赵王高燧，
朝夕瞻奉，以慰哀慕惓惓之心。”乙丑，召汉王高煦赴
京。辛未，周王橚及各王俱奏请躬诣大行皇帝几筵
行祭礼，悉报止之，令遣官代行。九月乙亥，巴东王贵
烜、远安王贵燮父死不奔丧，命户部各减禄米之半。
甲申，汉王高煦至京，增诸王禄米。丁亥，汉王高煦还
国。癸巳，宁王权奏欲来朝，止之。上遗书答曰：“叔欲来
见，感亲爱之厚。侄承叔亲厚有素，今欲见叔，亦切惓
惓，但以祖训，不敢违也。”计谅此诚所云。寄居江西，非
所封之国，不与封镇，各王例同。盖江西之地，叔受之
先帝已二十馀年，为国南屏，非封镇“而何？惟叔审之。”
十月戊午，免远安王贵燮、巴东王贵烜为庶人。二人
前尝诬告其父有不轨谋，至是，谕群臣曰：“正风化当
自家族始。”遂有是命。十一月庚辰，命司礼监刊印《祖
训》，赐诸子及弟侄。上谓侍臣曰：“守成之主，动法祖宗，
斯鲜过举。《书》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后世嗣君，
往往作聪明，乱旧章，而卒至丧败不救，可为鉴戒。朕
十馀岁侍皇祖侧，亲见作《祖训》，屡经改易而后成书。
是时秦、晋、周世子皆在，太祖闲暇，即召太孙及诸世
子于前，分条逐事，委曲开谕之，皆持身正家以至治
天下之要道。为天子、为藩王，能事事遵守，岂不福禄
永远哉！朕寤寐不忘。”侍臣对曰：“陛下此心，即太祖皇
帝之心也。”壬午，韩王冲。襄陵王冲《炑》乐平王冲。
各献诗，颁赐白金、钞币有差。丙申，特赐宁王权黄金
三百两、文锦十，彩币表里各二十、西洋布十。十二月
己巳，徙封韩恭王于西平。

按：《明会典》，“二十二年，令郑王、越王、襄王、荆王、梁王、淮
王、滕王禄米暂各给三千石，俟之国，别立常典。”自后
亲王受封未之国，俱如此例。

### 仁宗洪熙元年斥汉王子瞻圻居凤阳赐书谕晋王平阳王及周鲁二王田宅等事赵王之国彰德以岷王居武冈华阳王居澧州并定王府将军来朝供给

按《明大政纪》：洪熙元年二月甲辰，汉王高煦诉第二
子瞻圻不孝，斥居住凤阳。甲子，晋王济熿及平阳王
美圭互奏争连伯滩田，各赐书以差，蒲州从实审勘
谕之。三月壬申，周王橚奏请以河南都司衙门与汝
南王家属居住。答书止之曰：“祖宗建置都司，总制一
方，所系非轻，不敢移易。”戊寅，命赵王高燧之国彰德，
令钦天监择日起程。己丑，赵王高燧之国彰德。四月
壬子，鲁王肇煇奏：“本府居室损漏，欲令护卫官军修
理，请今岁护卫屯田，免其子粒。”《赐书》：“屯田子粒以充
本卫军粮，岂可废易？俟农隙修之。”癸亥，汉郡王瞻圻、
纪善李逊以离间伏诛。丙寅，以岷王楩居武冈州，改
华阳王悦燿居澧州。六月庚戌，皇太子即位。七月己
巳，汉王高煦陈奏利国安民四事，命有司施行，仍复
书谢之。上顾侍臣曰：“永乐中，皇祖尝谕皇考及朕，谓
此叔有异心，宜备之。然皇考待之极厚。如今日所言，
果出于诚，则是旧心已革，不可不顺从也。”

按《明会典》：“洪熙元年，靖江王府辅国将军来朝，钦赐
羊十只、鹅十只、鸡二十只、酒一百瓶、米四石，果子五
色，茶食五般，柴三百斤，蔬菜厨料。”又“靖江王府奉国
将军来朝，钦赐羊五只、鹅五只、鸡十只，酒五十瓶，米
二石，果子五色，茶食五般，柴一百五十斤，蔬菜厨料。”

### 宣宗宣德元年定宗室将军郡主以下品级冠服仪式世子及郡王纳妃郡王嫡长承袭及镇国将军县主以下婚礼诸制上亲征汉王执之陈山请移师袭

执赵王不从，赐书谕之。

按《明大政纪》：宣德元年正月庚子，汉王高煦遣人献
元宵灯，复书报谢。有言于上者曰：“汉府所遣来者，多
是窥瞰朝廷之事，特以进献为名。”上曰：“吾惟推诚以
待之耳。”六月，定宗室将军、中尉、郡主、县主、郡君、县君、
乡君、仪宾品级冠服仪式。其封爵婚礼，则皇明祖训
已有成法，凡世子及郡王纳妃、郡王嫡长袭封者，当
“先上闻，朝廷遣人行册命之礼。今后王国自镇国将
军、县主以下婚礼，但颁诰命、冠服，其仪仗妆奁诸物，
皆王府自办。”八月壬戌朔，汉王高煦反。初，高煦既之
国，乐安反谋未尝一日忘。及仁宗崩，高煦反谋益决，
于是招集亡命，以护卫指挥王斌为伪都督，乐安知
州朱烜为伪兵部尚书，移檄远近。以辅臣蹇义、夏原
吉奸邪乱政为辞，中外汹惧。高煦复遣人密约英国
公张辅等为内应。辅即缚其人白上。上夜召辅臣入，
赐坐，屏左右议之。杨荣首劝上亲征，上有难色，顾原吉、原吉曰：“往事可鉴，不可失也。臣昨见命将而其色
变，退语臣等而泣在廷。如此，则临事可知。且兵事贵
速，宜卷甲韬戈以往，一鼓而平之。所谓先人有夺人
之心也。”杨荣言是。上意遽决。郑、襄二王监国。辛未，以
高煦之罪，告天地、宗庙、社稷、百神，遂亲征发京师，率
大营五军将士以行。以阳武侯薛禄、清平伯吴成为
先锋。时文臣蹇义、杨士奇、夏原吉、杨荣、杨溥、吴中、胡
濙、张本、顾佐扈从，昼夜兼程而进。上遣书谕高煦，《书》
曰：“人言王反，朕初不信。及得王奏，知王志在祸生灵，
危宗社。朕兴师问罪，不得已也。王太宗皇帝之子，仁
宗皇帝之弟。朕嗣位以来，事以叔父，礼不少亏，何为
而反耶？朕惟张敖失国，本之贯高；淮南受诛，成于伍
被。自古小人事藩国，率因之以身图富贵，而陷其主
于不义。及事不成，则反噬主以图苟免，若此者多矣。
今朕师已压境，王能悔祸，擒所倡谋者来献与王，削
除前过，恩礼始终，善之善者也。王如执迷，或出兵拒
敌，或婴城固守，图侥幸于万一，当率大军乘之，即成
擒矣。又或麾下以王为奇货，执以来献，王以何面目
见朕，虽欲保全，不可得也。王之转祸为福，一反掌间
耳。其审图之。”辛巳昧爽，车驾驻跸乐安城北。上念矢
石之下，祸及无辜，乃遣谕高煦云：“今山东都、布、按三
司及卫、所、府、州、县官并尔护卫军校馀丁民人，奏尔
反逆，朕皆未信。及览《陈冈赍》至本，上诬先帝，遂及朕
躬，尔罪著矣。朕以祖宗付𢌿之重，天下生民大计，亲
率问罪之师，已至城下。尔不来朝，又不遣护卫王府
官出见，是负固不服。今以诚心待尔，尔能战则战，不
能则诣军门面陈尔情，庶得始终保全。如始终不受
命，城破之日悔将何及。”已复遣敕谕之曰：“前敕谕尔
备矣。朕言不再，尔其审图之。”又以敕系矢射城中，谕
逆党以祸福。于是城中人多欲执高煦来献。高煦狼
狈失据，密遣人诣御幄陈奏，愿宽假今夕与妻“子别，
明旦躬赴驾前归罪。”上许之。是夜，高煦尽取积岁所
造兵器，与凡谋议交通文书尽毁之。城中通夕火光
烛天。壬午，驻跸乐安城南。高煦将出，叛党王斌等固
止之曰：“宁一战以死，不可为人擒也。”高煦复入宫，遂
潜从间道出，为官军所执以献。文武群臣列奏其罪，
请旨典刑。上曰：“彼固不义，《祖训》待亲藩自有成法。”群
臣复言“《春秋》之法，大义灭亲。”上却之，但命以群臣劾
章示之。高煦跪言：“臣罪万死，惟生杀在上。”上遂令高
煦为书，召诸子同归京师。乙酉，班师，械高煦以归。庚
寅，驻跸献县之单桥。车驾亲征罪人。既得师还，户部
尚书陈山迎驾。山见上言：“宜乘胜师向彰德，袭执赵
王，则朝廷永安矣。”上召杨荣，以《山言》谕之。荣对曰：“山
言国之大计。”遂召蹇义、夏原吉谕之，两人不敢异议。
荣言：“请先遣敕赵王，诘其与高煦连谋之罪，而六师
奄至，可擒也。”从之。荣遂传旨，令杨士奇草诏。士奇曰：
“事须有实，天地鬼神，岂可欺哉！且敕旨以何为辞？”荣
厉色曰：“汝可沮国之大事乎？”令锦衣卫责所系汉府
人状，云：“与赵连谋，即事之因，何患无辞？”士奇曰：“锦衣
卫责状，何以服人心？”荣曰：“汝不然吾言可往与蹇、夏
言之。”士奇往见二人，蹇曰：“上意已定，众意亦定，公可
中阻。”夏曰：“万一上从公言，今不行，赵后有变。如永乐
中孟指挥之举，谁任其咎？”士奇曰：“今事势与永乐中
异。永乐中赵拥三护卫，今已去其二。且昔孟指挥所
为，王实不预闻。不然，赵王岂至今日乎？”蹇曰：“即如公
言，今若何？”士奇曰：“为今之计，朝廷重尊属，厚待之，有
疑则严防之，亦必无虞，而于国体亦正矣。”二人曰：“公
言固当然，上特信杨荣言，不系吾二人可否也。”士奇
退与荣曰：“太宗皇帝惟三子，今上亲叔二人。一人有
罪者不可恕，其无罪者，当加厚之，庶几仰慰皇祖在
天之灵。”荣曰：“汝既不草敕，则我当以闻。”时惟杨溥与
士奇意合。溥曰：“吾二人请入见上，兵必不可移。”荣闻
溥言，即趋入见溥。士奇亦踵其后，而门者止二人，不
得入。已，有旨召蹇、夏义，以士奇言白。上意不怿，然亦
不复言移兵矣，遂还京。九月丙申，帝还京师。上御奉
天门，高煦父子家属皆至京师。行在刑部、都察院、大
理寺暨文武廷臣劾奏高煦谋危宗社，大逆不道，宜
正国典，以为乱臣贼子之戒。上曰：“国家待宗藩具有
祖训，朕不敢违。”命行在工部筑馆室于西安门内，处
高煦夫妇男女。其饮食衣服之奉，悉仍旧无改。上出
御制《东征记》，以示群臣，凡书高煦之罪，及朝廷不得
已发兵之故，盖详备云。高煦逆党王斌、朱烜伏诛，上
至京，不复及彰德事。然言者犹喋喋请尽削赵护卫，
且请拘赵王京师。上皆不听。乃召士奇谕曰：“言者论
赵王益多，如何？”对曰：“今日宗室，惟赵王最亲，当思保
全之，毋惑群言。”上曰：“吾亦思之。皇考于赵王最友爱，
且吾今惟一叔，奈何不爱？然当思所以保全之道。”乃
封《群臣言》章，遣袁容及刘观赍以示之，使自处。士奇
曰：“更得玺书亲谕之，尤善。”上从之。

宣德二年，赵王辞护卫官校，从之。晋王奏辞爵，复书
慰之，定王府祭祀宗庙之礼按《明大政纪》：二年二月戊寅，赵王高燧奏辞护卫官
校，归之朝廷，从之。王得玺书及言者所上章，大喜曰：
“吾生矣！”即献护卫，且上表谢恩，而言者顿息。上待赵
王日益亲厚，而薄陈山，竟疏斥之。盖上初虽为山所
惑，而后灼知其非。逾数月，召士奇至南斋宫，谕之曰：
“吾待赵叔不失亲亲之礼，尔有力焉。自今毋以见迕
为嫌。”遂赐白金、宝楮、文绮。三月，晋王济熿以其府中
军校数有赴京告其阴事者，益不自安，遂奏辞爵。上
复书慰之。

按《明会典》，二年，令王府祭宗庙，用宋朱文公家礼。
宣德三年，宁王乞灌城乡田，谕以往勘处置，又乞铁
笛与之。免汝南、新安二王为庶人。谕郑王瞻峻等戒
戢下人。韩王请迁国长沙，不许。

按《明大政纪》：三年闰四月，宁王权奏，乞赐南昌府附
近灌城一乡田土，俾众子耕种自给。上谕户部臣曰：
“古人云：王者当食租衣税，今有岁禄足矣。一乡之田，
民所衣食，不当夺以自养，宜遣人往勘，待报处置。”五
月，汝南王有勋、新安王有熹有罪，免为庶人。七月辛
酉，宁王权遣人进扇，且奏求铁笛，命工新制与之。上
谓左右曰：“古人谓笛者涤也，所以涤邪秽，纳之于正。
宁。王之意其在此乎？铁笛虽无，当新制与之。”十月庚
辰，宣谕各王府长史，戒戢下人勿为非。明日，谕郑王
瞻峻等曰：“在下小人所为，王当戒之。吾与王同气，有
至爱存焉。人情爱禾者必去蟊，爱苗者必去莠，况吾
兄弟至亲之爱乎小人者，其为害甚于蟊与莠也。戒
之于早，可以消患于未萌。不早戒之，及其著则难制
矣。”《癸未韩王冲》奏平凉土薄，乞迁国长沙，不许。上
复书曰：“岁禄不充，盖陕西频岁无获，未免供给不及。
若年谷稍丰，便可足用，惟叔安意以俟之。府中军校
未至者，已敕兵部挨究遣来。长沙之谕，先帝成命在
上，不敢渝越，惟叔亮之！”

宣德四年，宁王奏“镇国将军以下不应分品级。”上引
《祖训》谕之，并书谕不允拨田。又宁化王请免大同备
御官军，不许。命平阳王建家庙。

按：《明大政纪》四年四月丙子，宁王权奏禄米不当定
品级，语多忿戾，上引祖制复之。大略谓：祖训语郡王
子孙，自镇国将军以至奉国中尉，递有品级，洪武二
十九年十二月，钦定靖江王世子与郡王公侯文武
官相见礼仪，或答拜，或坐受，遇之于涂，或分道让左，
或引马侧立，各随品级等第，别无行君臣礼之说，若
“必如所云行君臣之礼，是教子孙越礼犯分，不知有
君矣。若群臣与靖江府将军前皆行君臣之礼，是天
下纷纷多君也。”五月丁巳，与宁王权书，拨田无例，不
许。书曰：“户部言灌城田共一千六百一十七顷六十
馀亩，乡民所赖以足衣食，别无荒闲之地。况庶子郡
王自有岁禄，稽之《祖训》，亦无拨赐田土之例。若从叔
祖之言，百姓失业，必归怨朝廷，亦必归怨叔祖矣。今
叔祖为诸王表率，使诸王皆仿叔祖之言，不皆违祖
训而损盛德乎？故拨田之谕，不能曲从，惟叔祖亮之。”
辛未，宁化王济焕奏：“婚礼在迩，乞免大同备御官军
三百馀人，归以备使令。”不许。上曰：“大同当极边冲要
之路，各郡王府皆有官军守备，故太原一路得以无
虞。若从所言罢归，则别府亦援例来言，难于处置矣。”
六月丁丑，宁王权因上引《太祖礼仪》自知镇国将军
以下不应分品级之言为非，具奏悔过。上以不用芥
蒂于心，复之。九月辛亥，命平阳王济熹建家庙。
宣德六年，河南知府李骥奏为伊王摧辱，上致书谕
王，逮府僚治之。

按《明大政纪》：“六年十月庚戌，河南知府李骥奏，伊王
居国，屡有非礼之求，臣不敢曲从。府中内官官校虐
害百姓者，臣到任，稍为禁戢，自此王府含怒。今年冬
至，臣以四更往王府陪班行礼。适初唱班，臣已就列，
王以为迟，执系仪卫司狱，次日始释。缘王府自前遇
节行礼，未尝有在四更者。臣蒙恩守土，遭王摧辱，不”
敢不奏。上谓都御史顾佐等曰：“朝臣于朝廷大朝贺，
皆昧爽之际，未尝以四更行礼。此必王府谗邪小人
教王辱知府之计。”致书谕王：“宜谨守祖法，勿信谗邪。
府中承奉长史典仪，悉械送京师治之。”

宣德　年，定亲王上东宫、中宫正旦寿诞、冬至进贺
笺式，加“亲王之国下程”，给赵世子来朝供应。

按《明会典》：“中宫寿诞，正旦冬至，亲王上笺”，宣德间定。
伏以天眷圣明，万年盛业；中宫正治，协相洪猷。敬惟
皇后殿下，懋嗣徽音，弘昭令范。仁慈施于宫壸，懿德
著于邦家。是以宗庙奠安而本支蕃衍也。臣某属籍
亲藩，忻逢寿诞。〈正旦长至〉肃班行而敬拜，祝宝算以齐天。
无任瞻仰激切屏营之至，谨奉笺称贺以闻。　《东宫
千秋节正旦冬至亲王上笺》。伏以天眷皇家，茂隆大
本。前星协应，四海归心。敬惟皇太子殿下，天赐英资，
日新圣学。懋德祗承于谟烈，重明翊赞于治平。是以
宗社奠安，臣民咸戴也。臣某奉守藩邦，忻逢诞辰。〈正旦
长至〉仰春宫而称颂，祝寿算于千秋。无任瞻仰激切屏营之至，谨奉笺称贺以闻。　亲王之国下程，宣德间
加猪二十口、羊二十只、酒一百瓶。　宣德间，赵世子
安阳王来朝，钦赐羊三只、鹅三只、鸡六只、酒三瓶、米
一石五斗、柴四百斤、蔬菜厨料。

宣德八年、定王府禄米折色。

按“《明会典》八年奏准，王府禄米折色，每石钞十五贯。”
宣德九年，宗室将军病故，止遗妾媵者，岁给养赡
按《明会典》九年奏准，镇国等将军病故，夫人、淑人子
女俱无，止遗妾媵家眷者，每岁给米三十石，养赡终
身。

宣德十年正月壬午，皇太子即皇帝位。二月壬子，封
皇弟祁钰为“郕王。”

按：《明大政纪》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