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81卷 > 单襄公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81卷 > 单襄公

按《周语》：“定王使单襄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陈，以聘于
楚。火朝觌矣。道茀不可行也。候不在疆，司空不视涂，
泽不陂，川不梁，野有庾积，场功未毕，道无列树，垦田
若蓺，膳宰不致饩，司里不授馆，国无寄寓，县无施舍。
民将筑台于夏氏。及陈，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南冠
以如夏氏，留宾弗见。单子归，告王曰：‘陈侯不有大咎，
国必亡’。”王曰：“何故？”对曰：“夫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
水涸，木见而草木节解，驷见而陨霜，火见而清风戒
寒。故先王之教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草木节
解而备藏，陨霜而冬裘具，清风至而修城郭宫室。故
《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其时儆曰：‘收而场功，偫
而畚挶。营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见，期于司里，此
先王之所以不用财贿，而广施德于天下者也。今陈
国火朝觌矣，而道路若塞，野场若弃，泽不陂障，川无
舟梁，是废先王之教也。周制有之，曰：“列树以表道，立
鄙食以守路，国有郊牧，畺有寓望，薮有蒲草，囿有林池，所以御灾也。”其馀无非谷土，民无县耜，野无奥草，
不夺民时，不蔑民功，“有优无匮，有逸无罢，国有班事，
县有序民。今陈国道路不可知，田在草间，功成而不
收，民罢于逸乐，是弃先王之法制者也。”《周》之《秩官》有
之，曰：“敌国宾至，关尹以告，行理以节逆之，候人为导，
卿出郊劳，门尹除门，宗祀执祀，司里授馆，司徒具徒，
司空视涂，司寇诘奸，虞人入材，甸人积薪，火师监燎，
水师”监濯，膳宰致餐，廪人献饩，司马陈刍，工人展车。
百官各以物至，宾入如归。是故小大莫不怀爱。其贵
国之宾至，则以班加一等益虔。至于王使，则皆官正
莅事，上卿监之。若王巡守，则君亲监之。今虽朝也，不
才有分族于周，承王命以为过，宾于陈，而司事莫至，
是蔑先王之官也。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赏善而罚
淫，故凡我造国，无从非彝，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
天休。今陈侯不念嗣续之常，弃其伉俪妃嫔，而帅其
卿佐以淫于夏氏，不亦渎姓矣乎？陈，我大姬之后也，
弃衮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简彝乎？”是又犯先王之令
也。昔先王之教，茂帅其德也，犹恐陨越，若废其教而
弃其制，蔑其官而犯其令，“将何以守国？居大国之间
而无此四者，其能久乎？”六年，单子如楚。八年，陈侯杀
于夏氏。九年，楚子入陈。　晋既克楚于鄢，使郤至告
庆于周。未将事，王叔简公饮之酒，交酬好货皆厚，饮
酒宴语相说也。明日，王叔子誉诸朝，郤至见召桓公，
与之语。召公以告单襄公曰：“王叔子誉温季以为必
相晋国，相晋”国必大得诸侯，劝二三君子，必先导焉，
可以树。今夫子见我以晋国之克也，为己实谋之，曰：
“微我，晋不战矣。楚有五败，晋不知乘，我则彊之，背宋
之盟，一也；薄德而以地赂诸侯，二也；弃壮之良而用
幼弱，三也；建立卿士而不用其言，四也；夷、郑从之，三
陈而不整，五也。罪不由晋，晋得其民，四军之帅，旅力
方刚，卒伍治整，诸侯与之，是有五胜也：有辞，一也；得
民，二也；军帅彊御，三也；行列治整，四也；诸侯辑睦，五
也。有一胜，犹足用也。有五胜以伐五败而避之者，非
人也，不可以不战。栾、范不欲我，则彊之。战而胜，是吾
力也。且夫战也微谋。吾有三伐，勇而有礼，反之以仁。
吾三逐楚君之卒，勇也；见其君，必下而趋，礼也；能获
郑伯而赦之，仁也。若是而知晋国之政，楚、越必朝。吾
曰：‘子则贤矣，抑晋国之举也不失其次，吾惧政之未
及子也’。谓我曰：‘夫何次之有？昔先大夫荀伯自下军
之佐以政，赵宣子未有军行而以政，今栾伯自下军
往。是三子也，吾又过于四之无不及。若佐新军而升
为政，不亦可乎？将必求之’。是其言也，君以为奚若？”襄
公曰：“人有言曰：‘兵在其颈’。其郤至之谓乎？君子不自
称也，非以让也，恶其盖人也。夫人性，陵上者也，不可
盖也；求盖人，其抑下滋甚。故圣人贵让。且谚曰：‘兽恶
其网，民恶其上’。《书》曰：‘民可近也，而不可上也’。《诗》曰：‘恺
悌君子，求福不回’。在礼，敌必三让，是则圣人知民之
不”可加也，故王天下者必先诸民，然后庇焉，则能长
利。今郤至在七人之下，而欲上之，是求。盖七人也，其
亦有七怨。怨在小丑，犹不可堪，而况在侈卿乎？其何
以待之？晋之克也，天有恶于楚也，故儆之以晋。而郤
至佻天，以为已力，不亦难乎？佻天不祥，乘人不义。不
祥则天弃之，不义则民畔之。且郤至何“三伐之有？夫
仁、礼、勇，皆民之为也。以义死用谓之勇，奉义顺则谓
之礼，畜义丰功谓之仁。奸仁为佻，奸礼为羞，奸勇为
贼。”夫战尽敌为上，守龢同顺义为上。故制戎以果毅，
制朝以序成，畔战而擅舍。郑君，贼也；弃毅行容，羞也；
畔国，即仇佻也。有三奸以求替其上，远于得政矣。以
吾观之，兵在其颈，不可久也。虽吾王叔，未能违，难在。
《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王叔欲郤至，能勿从乎？”
郤至归，明年死难。及伯舆之狱，王叔、陈生奔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