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1卷 > 左懋第 陈用极 王一斌 张良佐 王廷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1卷 > 左懋第 陈用极 王一斌 张良佐 王廷

佐　刘统

按《明外史》本传：“懋第，字萝石，莱阳人。崇祯四年进士。
授韩城知县，有异政。遭父丧，三年不入内寝，事母尽
孝。十二年，擢户科给事中，疏陈民病兵弱、臣工推委、
国计虚耗四弊，责备内外诸臣。俄言去岁被兵，请守
城抗节、陷阵捐躯及贞女烈妇，宜尽加旌奖。行间则
申严军律，绝其退缩之心。并优旨报闻。已，陈贵粟之
策。请令天下赎罪者尽输粟；盐䇲则复开中之旧，务
令输粟塞垣，用充军食。”时以彗星见，诏停刑。懋第虑
远方未晓，请马上速传，且极陈民困，请严禁将士剽
掠，有司朘削。又以辇下多饥民，两疏陈散米、散钱收
养婴孩之法。明年正月言：“近奉免征剿饷之旨，小民
闻之，欢声雷动。但四方辽远，或数千里，或万里，未必
即知。即知之，而司下府，府下州，州下县，动逾旬月，则
有司先已征收，小民不沾实惠，亦乞马上速行。”帝并
采纳。三月，帝以风霾示异，布袍斋居虔祷，而风霾不
止。懋第言：“‘去秋彗星之变，停刑诏朝下而夕即灭，何
今日不然？得毋陛下有其文，未行其实，致上天不信
乎？臣敢直以实进。练饷之加，原非得已。但明旨减兵
以省饷，天下共知之，而饷犹未省，何也？乞自今岁以
后，因兵征饷，预使天下知应加之数，而官吏无所逞
其奸，以信陛下之明诏。若刑狱一事，乞以睿虑之疑
信定诸囚之死生；诸疑于心与疑信相半者，悉从罪
疑惟轻’之意，则停刑可以止彗，岂解网不可以返风
乎？”寻言：“陛下屡沛恩音，而四方死者犹枕藉，盗贼犹
载途。由蠲停者止一二。存留之赋，有司迫考成，催征
未敢缓，是以无救于凶荒也。请于极荒州县下诏速
停，并令有司息讼，专以救荒为务，庶残黎小补。”帝纳
其言。于是上灾七十五州县，新旧练三饷并停；中灾
六十八州县，止征练饷；下灾二十八州县，秋成督征。
十四年三月，洛阳、襄阳皆陷。懋第极论杨嗣昌罪，曰：
“贼之披猖，由嗣昌荐熊文灿所致。文灿既辟，嗣昌当
并坐。”疏上，而嗣昌已死，乃止。寻遣懋第督催漕运，道
中上疏言：“臣自静海抵临清，见人民饥死者三，疫死
者三，为盗者四。米价至二十四两，人死即取以为食，
惟圣明垂念。”寻言：“臣自鱼台至南阳，民为流寇杀戮，
村市皆虚。其他饥疫死者，尸积水涯，河为不流，赈救
安可不速也？”明年，陈安民《息盗策》，请核荒田，察逋户，
予以有生之乐，鼓其耕种之心。寻又言：“臣有事河干
一载，每进父老，询疾苦，率言练饷之害。夫三年来，农
怨于野，商叹于途。如此重派，所练何兵？今在何所？剿
贼御边，其效安在？四海万姓之膏血，既不登诸天府，
又未养及健儿，空使众心瓦解，一至此极，陛下犹不
动念乎？”是时众贤登进，小人忌之。帝入蜚语，因会推
事下吏部尚书李日宣等于狱。懋第极论谗言不可
信，请帝保全善类。俄言：“臣去冬抵宿迁，晤督漕臣史
可法，言山东米价一石至二十两，而河南乃至一百
四五十两，漕储多逋。朝议方需本色，不收折色。今淮、
凤间麦大熟，如收两地折色，易麦转输，岂不大利。臣
因思刘晏有转易之法，今岁河北大稔，山左东、兖二
郡亦有收。诚出内帑二三十万，分发所司，及时收籴，
于国计诚便。”帝即命议行。懋第屡迁刑科左给事中。
保定总兵官杨德政兵溃潜逃，已伏法，而诏旨犹密
封不抄。懋第言：“德政有罪伏诛，正当与天下共见，何必密。自今非军机重事，宜仍许抄传。”再疏言：“红本有
当密，有不当密者。自十一年枢臣杨嗣昌欲蒙塞耳
目，是以密封最多。沿弊已久，不可不改。”皆不允。寻因
考选，荐故给事中姚思孝、何楷、李化龙、张作楫，御史
成勇、李模、詹尔选、林兰友、李右谠，编修杨廷麟，部郎
叶廷秀。其冬，京师被兵，劾督师范志完、顺天巡抚潘
永图、永平巡抚马成名防御疏忽，皆获罪。十六年秋，
出察江防，劾南京大教场提督孙尚进贪横，亦罢去。
明年五月，福王立，进兵科都给事中。旋擢右佥都御
史，巡抚应天、徽州诸府。时李自成兵连破败，大臣高
弘图等议遣使通好，而难其人。懋第以母陈氏殁于
北京，欲因此扶榇还葬，遂请行。乃拜兵部右侍郎兼
右佥都御史，与左都督陈弘范、太仆少卿马绍愉偕
往，而命懋第经理河北，联络关东诸军。马绍愉者，尝
为郎，兵部尚书陈新甲令通款事，至义州而还，未能
得要领。其后新甲诛死，而绍愉以督战致衄，为懋第
所劾罢。及是议遣使，绍愉已起官郎中，乃进为少卿，
副懋第。懋第言：“臣此行，致祭先帝后梓宫，访东宫、二
王踪迹，谊不敢辞。但既充使臣，势不能兼封疆重寄。
且绍愉前为臣劾罢，今不当与共事。如必用臣经理，
则乞命《洪范》同绍愉出使，而假臣一旅，偕山东抚臣
收拾山东以待，不敢复言北行。如用臣与《洪范》北行，
则去臣经理联络之衔。但衔命而往，谒先帝梓宫，访
东宫、二王踪迹，而罢绍愉勿遣。”阁部议止绍愉，改命
原任蓟督王永吉、王令仍遵前谕。懋第濒行，又言：“臣
此行，生死未卜，愿以辞阙之身效一言。臣所望者恢
复，而近日朝端行事，似少恢复之气。愿陛下时时以
先帝仇耻为心。瞻高皇之弓剑，则思成祖、列圣之陵
寝何存；抚江上之黎氓，则念河北、山东之赤子谁恤？
更望廷臣时时以整顿士马为事，勿以议和为必成，
勿以和成为足恃。必能渡河而战，始能扼河而守；必
能扼河而守，始能画江而安。”末言：“先帝殉难臣少，由
谏诤臣少也。远如幽、燕之地，愿勿以在远而忘近；如
汲直之流，愿勿以逆耳而弃。”众韪其言。时赍白金十
万两、币帛数万匹，以兵三千护行。八月，舟渡淮。十月
朔，入都，懋第服衰绖而往，至则馆之鸿胪寺，以不得
祭梓宫，即于旅所遥祭。是月二十有八日，即遣还。甫
出京，弘范请身赴江南招诸将刘泽清等降附，而留
懋第等勿遣。乃自沧州追还，改馆太医院；懋第处之
恬然，读书不辍。闻南京失守，恸哭。其从弟懋泰来谒，
劝之降。懋第曰：“此非吾弟！”叱出之。后与从行兵部司
务陈用极、游击王一斌、都司张良佐、刘统、王廷佐俱
以不降诛，而绍愉获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