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59卷 > 李希孔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59卷 > 李希孔

按《明外史王允成传》：“李希孔，字子铸，三水人。万历三
十八年进士。授中书舍人，擢南京御史。给事中姚宗
文阅辽东军排，经略熊廷弼，希孔连疏劾之，言其可
骇者二，不解者三。已又纠宗文阻抑考选，以‘令旨’二
字抗言缴还，遏先帝非常之德。泰昌元年冬，陈时政
七事。天启改元，与允成劾邵辅忠，已请宥言官倪思”
辉、朱钦相、王心一。三年，上折邪议，以定《两朝实录》。疏
言：“神、光两朝，宫闱之际，难言之矣，然而不能掩也。乃
纂修将欲告竣，而拥戴郑氏者敢于翻腾笔舌，迁变
是非，举君父忧危郁抑之苦竟置之罔闻。奸雄睥睨
攘窃之显谋同于风影，天下忠臣义士之所陨首溅
血、争大计者，转成大罪案，则何以称‘《实录》’”，而乱臣贼子复何惧之有？请得而直折之。夫昔郑氏谋危国本，
而左袒之者莫彰著于三王并封之事。今秉笔者不
谓非也，且推其功至与陈平、狄仁杰并，此其说不可
解也。当日并封未有旨，辅臣王锡爵盖先有密疏请
也。迨旨下礼部，而王如坚、朱维京、涂一臻、王学曾、岳
元声、顾允成、于孔兼等苦口力争，又共责让锡爵于
朝房。于是锡爵始知大义之不可违，而天下之不我
予，随上疏检举，而封事停也。假令如坚等不死争，朝
房不责让，将并封之事遂以定。而子以母贵之说，且
徐邀定策国老之勋。而乃饰之云：旋命旋引咎，事遂
以止。嗟乎，此可为锡爵讳乎哉？且闻锡爵语人曰：“王
给事中遗悔否？以故事关国本，诸臣槁项黄馘，终锡
爵世不复起。不知前代之安刘复唐者谁？厄王陵使
之不见天日乎？曾剪除张柬之、桓彦范等五人，而令
赍志以没乎？”臣所以折邪议者一也。其次又莫彰于
张差闯宫之事，而秉笔者犹谓无罪也。且轻其事而
列王大臣贯高事为辞，此其说又不可解也。王大臣
之徒手而闯至乾清宫门也，冯保怨旧辅高拱，置刃
其袖，挟使供之，非实事也。张差之梃，谁授之而谁使
之乎？贯高身无完肤，而词不及张敖，故汉高得释敖
不问，可与张差之事，造谋主使，口招历历者比乎？昔
宽处之以全伦，今直笔之以“存实”，以戒后，自两不相
妨，而奈之何欲讳之？且讳之以为君父隐可也，为乱
贼辈隐，则何为？臣所以折邪议者二也。至封后遗诏，
自古未有，帝崩立后者，神祖肯抑情于临御数十年，
而乃忽欲加号于弥留之后乎？此不过贵妃私人，谋
假母后之尊，以弭罪状，故称遗诏，以要必行。奈何犹
称先志，重诬神祖，而阴为阿附传封者开一面也？臣
所以折邪议者三也。先帝之令德考终，自不宜谓因
药致崩，被不美之名。而当日在内视病者，舄可于积
劳积虚之后，投攻克之剂？群议汹汹，方蓄疑虑变之
深顾，遽值先帝升遐，而又有下药之事，安得不痛之
恨之，疾首顿足而深望之？乃讨奸者愤激而甚其词，
庇奸者借题以逸其罚。君父何人，臣子可以侥“幸而
尝试乎？臣所以折邪议者四也。先帝之继神庙弃群
臣也，两月之内，鼎湖再号，陛下孑然一身，怙恃无托，
宫禁深閟，狐鼠实繁，其于杜渐防微，自不得不倍加
严慎。即不然，而以新天子俨然避正殿，让一先朝宫
嫔，万世而下，谓如何国体？此杨涟等诸臣所以权衡
轻重，亟以《移宫》请也。宫已移矣，涟等之心事毕矣。本
未尝居以为功，何至反以为罪，而禁锢之、摈逐之，是
诚何心？即选侍久侍先帝，生育公主，诸臣未必不力
请于陛下，加之恩礼。今陛下既安，选侍又未尝不安，
有何冤抑，而汲汲皇皇，为无病之沉吟？臣所以折邪
议者五也。抑犹有未尽者，神祖与先帝所以处父子
骨肉之际，仁义”孝慈，本无可以置喙。即当年母爱子
抱，外议喧哗，然虽有“城社”媒孽之奸，卒不以易祖训
立长之序，则愈足见神祖之明圣，与先帝之大孝，何
足讳？何必讳，又何可讳？若谓言及“郑氏”之过，便伤神
祖之明，则我朝仁庙监国危疑，何尝为成祖之累？而
当时史臣直勒之汗青，并未闻有嫌疑之避也，何独
至今而立此一说，巧为奸人脱卸，使昔日不能寘之
罪，今日不容著之书，何可训也？夫王之采亦幸存者
耳，陆大受、李俸、张庭等，则墓草宿矣。生前三斥自甘，
殁后九原不作，而拥戴宠妃，谋危国本，犹得赏延于
世。繇此言之，谁不为欲富贵人哉？三代而下，惟恐不
好名，而目以排害孤忠，则自亲附刘“朝诸臣黄克缵、
邵辅忠等倡之。辅忠迎合刘朝，倾毛士龙，彼其所谓
不好名者如此。今史局开，公道明，而坐视奸辈阴谋，
辨言乱义，将令三纲紊，九法灭，天下止知有私交，而
不知有君父。故敢披沥上闻。特敕纂修诸臣，据事直
书，无疑无隐，则继述大孝过于武、周，而世道人心攸
赖之矣。”诏付史馆参酌，然其后卒不能改也。已又请
出客氏于外，请诛崔文昇。忌者甚众，指为东林党。未
几卒官，故不与珰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