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36卷 > 《平众愤消隐祸疏》郑三俊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36卷 > 《平众愤消隐祸疏》郑三俊

“奏为恶珰罪状已彰，圣明斧断宜速，恳乞立赐处分，
以平众愤、以消隐祸。”事：“窃照东厂太监魏忠贤，冯宠
张焰，擅作威福。皇上之左右，多其腹心，外庭之罗织，
皆其牙爪。毒流宫禁，即三宫九嫔，衔怒而不敢言；威
劫朝绅，虽元老公孤，含情而不敢问。故忠贤之恶日
滋，忠贤之谋转甚。满朝知之，天下知之，皇上之近习”，
更无不知之，但无一人敢为皇上言之耳。宪臣杨涟
先在兵垣，受先帝特达之知，亲承顾命，弥留之际，慷
慨陈言，洒血欲尽。先帝嘉之曰“忠臣。”先帝上宾，李选
侍犹怙馀宠，不肯移宫。涟奋不顾躯，力排群议，仓卒
之际，大体既正，危疑乃安，涟之力也。皇上亦褒之曰
“忠臣。”皇上静居深念，岂不记有当时“兵科杨涟者乎？
涟与臣共事时，常感念先帝言，辄泣数行下，至不能
举其事。言及忠贤之恶，恨当时驱除不力，贻有今日。
常思请剑。每闻阁臣相对咨嗟，皆为忠贤意，当有韩
琦、申屠嘉其人者，可以立清肘腋。不谓忠贤胆大手
辣，日危日逼，而二三辅弼莫敢谁何。”涟乃忠愤所激，
举人所欲言、所不敢“言者，一一告之于皇上，虽不能
尽言，而大者则已言之矣。皇上试召近侍老成于宫
中而问之，有一事而可为忠贤解者乎？又试召文武
百官于庭而质之，有一人而为忠贤冤者乎？忠贤，宫
中扫除之役也；御史中丞，殿上执法纠弹之官也。故
言及乘舆，则天子改容，指摘宰辅，则大臣避位。岂有
堂堂”宪臣，斥一穷凶极恶之奄竖，而皇上置不问？又
岂有幺么奄竖，经宪臣之特参，敢于公然饰辩，谩语
支吾，恐亦无此国体矣。阁臣者，皇上之股肱心膂也，
阁臣未有不忠于皇上者，何事不当主持？何以“宪臣
之疏未下，而忠贤之疏先票？又何以宪臣之借剑未
行，而忠贤之功御反见褒答耶？”岂皇上之意耶？抑犹
忠贤之为耶？阁臣于此不言，更何可言？岂真以人间
政适非大臣之事，而剪逆除奸为不必然之防耶？皇
上圣明天纵，必能洞鉴。或忠贤心腹有以鼠忌之说
进者，故《明旨》中有“使朕孤立”之谕。不知忠贤者，昔与
李进忠、刘朝等皆效忠选侍，得罪圣母而二心于皇
上者也。廷臣既已尽发其奸，鬼神必且阴夺其魄。乃
不闻赫然震怒，作何诛遣，而反令畏罪赊死之人，怀
疑入侍，包藏祸心，如何可测！《语》曰：“疑者，祸之胎也；需
者，事之贼也。如忠贤者，断不可一日容于皇上之侧矣。愿圣断之，蚤决之耳。”然奉圣夫人客氏者，与忠贤
表里为祟者也。客氏之构毒宫闱，不下忠贤。窃谓客
氏者，应与忠贤并驱者也。臣备员三朝，谊不容默，故
敢继诸臣之后，披沥直陈。伏乞皇上省览，立赐施行。
宗社幸甚，天下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