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111卷 > 素问 > 《生气通天论篇》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111卷 > 素问 > 《生气通天论篇》

黄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
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

凡人有生，受气于天，故通乎天者，乃所生之本。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故生之本，本乎阴阳也。是以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地气之九州，人气之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十二节者，骨节也。两手两足各三大节，合小节之交，共三百六十五会。《灵枢经》曰：“地有九州，人有九窍；天有五音，人有五藏。岁有十二月” ，人有十二节；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盖节乃神气之所游行，故应天之岁月，脉乃血液之所流注，故应地之经水。九窍乃藏气之所出入，五藏乃阴阳二气之所舍藏，故皆通乎天气。此篇论阴阳二气与天气相通，故曰地之九州，人之五藏，天为阳，是以先论阳，后论阴也　。朱济公曰：“天乙生水气，乃《坎》中之满也。” 曰：“自古” 者，言自上古天真所生之气也。“本乎阴阳” 者，天真之有阴有阳也。

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
也。

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故曰“其生五。” 地之五行，上应三阴三阳之气，故曰“其气三。” 三阴者，寒燥湿也。三阳者，风火暑也。如不能调养，而数犯此三阴三阳之气者，则邪气伤人而为病矣。夫人禀五行之气而生，犯此五行之气而死，有如水之所以载舟，而亦能覆舟，故曰此寿命之本也。

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
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
神明。

“生气通乎天” ，是以苍天之气清净，则人之志意亦治。人能顺此清净之气，而吾身之阳气外固，虽有贼邪，勿能为害，此因四时之序，而能调养者也。故圣人传运其精神，餐服苍天之清气，以通吾之神明。

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此谓“自伤”，气
之削也。

逆苍天清净之气，则九窍内闭，肌肉外壅，卫外之阳气散解，此不能顺天之气而自伤，以致气之消削。盖人气通乎天，逆天气则人气亦逆矣。

“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
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

上节言顺苍天之气以养吾身之阳，此复言人之阳气，又当如天与日焉，若失其所居之位，所运之机，则短折其寿，而不能彰著矣。夫天气，清净光明者也，然明德惟藏，而健运不息，故天运当以日光明。天之藏德不下，故人之阳气亦因而居上，天之交通，表彰于六合九州之外，故人之阳气，所以卫外者也。

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

夫阳气生于至阴。由枢转而外出。风寒之邪。皆始伤皮毛气分。是故因于寒。而吾身之阳气。当如运枢以外应。阳气司表。邪客在门。故起居如惊。而神气乃浮出以应之。神气。神藏之阳气也。莫仲超曰。

按伤寒始伤皮毛气分，得阳气以化热，热虽盛不死，此能运枢而外应者也。如太阳病，发热头疼，脉反沉，当救其里，此神气不能运浮于外，故急用干姜、附子以救在里之阳气而外出焉。夫在天阴寒之邪，藉吾身之阳气以对待，故因于寒者，欲其阳气如此而出，所谓阳因于上，卫外者也。

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体若燔炭，汗出而散。

天之阳邪，伤人阳气，气伤外弛，故汗出也。气分之邪，热盛则迫及所生。心主脉，故心烦。肺乃心之盖，故烦则喘喝也。如不烦而静，此邪仍在气分，而气伤神，气虚，故多言也。《脉要精微论》曰：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天之阳邪，伤人阳气，两阳相搏，故体若燔炭。阳热之邪，得吾身之阴液而解，故汗出乃散也。按《伤寒论》曰：“病常自汗出者。此卫气不和也。复发其汗。荣卫和则愈。” 故因于暑而汗出者。暑伤阳而卫气不和也。汗出而散者。得荣卫和而汗出乃解也。

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緛短，小筋㢮长，緛短
为拘，㢮长为痿。

此言湿伤阳气，而见证之如此也。阳气者，若天与日，因而上者也。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阴湿之邪，上干阳气而冒明，故首如裹也。湿伤阳气，则因阳而化热矣。阳气者，柔则养筋，阳气伤而不能荣养于筋，故大筋緛短，小筋㢮长。盖大筋连于骨节之内，故郁热而緛短；小筋络于骨肉之外，故因湿而㢮长。短则缩急而为拘挛。长则放纵而为痿弃。此言寒暑湿邪伤人阳气者如此。

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

此总结上文而言，因外淫之邪，有伤于气，则为肿矣。《阴阳别论》曰：“结阳者，肿四支。” 盖阳气伤而不能运行，则荣血泣而为肿矣。四维，四支也。四支为诸阳之本气，为邪伤，是以四支之阳，交相代谢，而阳气乃竭也　。朱济公曰：四维，四时也。《至真要论》曰：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盖手足三阳之气，旺于四“时，有盛有衰，如四时之代谢，故曰‘四维相代也’。” 又问曰：“六淫之邪，止言三气者何也？” 曰：六气生于五行，暑热总属于火，阳气与卫气各有分别，风伤卫而兼伤阳，故另提曰“风客淫气。《经》曰：‘燥胜则干’。” 燥淫之邪，伤人血液而不伤气。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
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
止。

此言烦劳而伤其阳气也。按《金匮要略》云：“劳之为病，其脉大，手足烦，春夏剧，秋冬瘥，阴寒精自出，酸削不能行。盖阴阳之要，阳密乃固，烦劳则阳气外张，阴不得阳之温固，则精自出而绝于内矣。秋冬之阳气，内而收藏，夏则阳气张浮于外，故益虚而煎厥也。精气虚，故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也。膀胱者，州都” 之官，精液藏焉，而又属太阳之府，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伤则坏其府矣。溃，漏也。言其州都之坏，而不能藏精。汨，流貌。言其阴寒精出，而不可止也。

“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有伤
于筋，纵其若不容。

此因怒而伤其阳气也。阳气者，通会于皮肤腠理之间，大怒则气上逆，而形中之气，绝其旋转之机矣。菀，茂貌，血随气行，而茂于上矣。薄，迫也，气血并逆，而使人迫厥也。阳气者，柔主养筋。血脉者，所以濡筋骨，利关节者也。阳气伤而血逆于上，则有伤于筋矣。筋伤而㢮纵，则四体有若不容我所用也。前节论外因而伤其阳气，此因劳伤大怒，而亦伤其阳气焉。

汗出偏沮，使人偏枯。汗出见湿，乃生痤痱。膏粱之变，
足生大疔。受如持虚，劳汗当风，寒薄为皶，郁乃痤。

沮，湿也。痤，小疖也。痱，如疹之类。皶，面鼻赤瘰也。此言阳气者，外卫于皮肤，充塞于四体，若天气之运用于六合九州之外，而为阴之固也。如汗出而止，半身沮湿者，是阳气虚而不能充身偏泽，必有偏枯之患矣。如汗出见湿，湿热郁于皮肤之间，则生痤痱矣。膏粱，厚味也，味厚伤形，气伤于味，形气伤则肌腠虚矣。膏粱所变之热毒。逆于肉理。而多生大疔。盖肤腠虚而热毒乘之。有如持虚之器而受之也。劳汗当风。寒湿薄于皮肤之间。则为为痤矣。夫皶与痤痱，乃血滞于肤表之轻证，盖言阳气外卫于皮肤之间，为邪所薄，则淡渗于皮毛之血而为病矣。故曰：汗出偏沮，使人偏枯者，言阳气之若天与日，宜普遍于九州也。乃生痤痱，寒薄为皶者，言阳气之外卫，而在于皮毛之间也。膏粱之变，足生大疔者，言阳气之通会于腠理也。　朱济公曰：《经》云：微者“卫气疏。疏则其肤空。”又曰：“腠理者ｍ。三焦通会元真之处。”夫形食味。形气虚则膏粱之味

毒乘之。故曰“受。” 如持虚。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

承上文而言，阳气者，内养五藏之神，出而荣养筋骨，匪则通会于肌腠，外卫于皮毛，盖有开有阖，有出有入者也。《本经》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阳气者，水谷之精也，故先养于五藏之神。柔者，少阳初生之气也，初出之微阳，而荣养于筋，是以少阳之主筋也　。莫子晋问曰：“首论神气本于天真，奚又属五味之所生养？” 曰：“精气神皆有先天有后天，先天之神气，又藉后天水谷之所资生而资养，故曰：‘两精相搏谓之神。两精者，天乙之精，水谷之精也’。”

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陷脉为瘘，留连肉腠，
俞气化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荣气不从，逆于肉理，
乃生痈肿。

开者一日而主外，阖者暮而收引也。如失其开阖之机，则寒气从而内薄矣。背为阳，阳虚则寒邪痹闭于背，而形体为之俯偻，《金匮》所谓痹侠背行是也。如阳虚不能为荣血之卫，邪陷于脉中而为瘘，留连于肉腠之间，《金匮》所谓马刀侠瘿是也。如经俞之气化虚薄，则传入于内，而干及藏神矣。心主脉，神伤则恐惧自失。肝主血，故其病发惊骇也。《金匮要略》云：经络受邪入藏府，为内所因，邪入于经俞，故内干藏气也。如邪逆于肉理气分，而阴阳不和，则生痈肿。经曰：阳气有馀，荣气不行，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此言阳气不固，致邪薄于所养之筋而为偻，内及于所养之神而为惊为畏，重阳气之外卫也。《济公》曰：“外卫者，首重皮毛，皮毛不固，则入于肉理脉络矣。” 莫子晋曰：“膏粱之变，逆于肉理，乃生大疔；外淫之邪，逆于肉理，乃生痈肿。” 皮毛肉理，皆阳气之所主，故曰：清净则肉腠闭拒，邪弗能害。如肌腠固密，即邪伤皮毛，止不过痤痱之轻疾耳。

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为风疟。

此言表气与邪气并陷于肌腠之间，而为疟也。肺主皮毛，魄汗未尽，表邪未去也。形弱肌腠虚也。腠理空疏，则表阳邪气同陷于其间。寒邪在表，则随阳而化热，故气烁也。邪虽陷于肌腠，而表气不入于经，是以穴俞以闭，风疟但热不寒之疟也。表阳之邪，与卫气相遇，则发热也。夫表气者，太阳之气也；肌腠之气者，五藏元真之气也。《金匮要略》曰：“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 又曰：“五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 《灵枢经》曰：“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 盖三焦之气通腠理，太阳之气主皮毛，是以表气邪气陷入于肌腠，则伤元真之气，而太阳之气仍在外也。如肌腠之邪，留而不去，则转入于经俞，盖五藏经气之相合也。此节论表气实而肌气虚。是以表气同邪。并陷于肌腠之间。太阳之气。与五藏之经不相合。故穴俞以闭也。此注当与《伤寒论注疏》合看。

故风者，百病之始也，清净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
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

此重调养元真之气，而肌腠之宜闭密也。夫寒暑始伤于皮毛，风邪直透于肌腠。风者善行而数变，入于肌腠，则及经脉，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偏枯，或成积聚，或入府而生，或干藏而死，邪气淫佚，不可胜论，故曰：“风者百病之始也。” 人能顺苍天清净之气，而调摄其元神，则肉腠固密，虽有大风苛毒，勿之能害。此因四时之序，而能顺养者也。夫肌腠之气，乃五藏之元真，故宜顺四时五行之气，而《调养要略》云：若使五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不使形体有衰病，则无由入其腠理。前节论寒暑湿邪伤其表阳，故毋烦劳而伤其阳，此论风邪直伤于肌腠，又当固密其元真也。

故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勿为。故阳畜积病死，
而阳气当隔，隔者当写，不亟正治，粗乃败之。

“病久者，邪留而不去也。传者始伤皮毛，留而不去，则入于肌腠，留而不去，则入于经脉、冲俞，留而不去，则入于募原、藏府。” 化者，或化而为寒，或化而为热，或化而为燥结，或化而为湿写。盖天有六淫之邪，而吾身有六气之化也。久而传化，则上下阴阳，不相交并，虽有良工，勿能为已。故病在阳分，而畜积至死者，以其病久而传化也。故病在阳分，而良工当亟助阳气，以隔拒其邪，勿使其传化。隔者，当写却其邪，更勿使其留而不去也。若不急用此正治之法，皆粗工之败乃事也。

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
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
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

总结上文而言阳气之有开有阖。然又重其卫外而为固也。《灵枢经》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是气之

“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朝则人气始生，故旦慧日中人气长，长则胜邪；夕则人气始衰，夜半人气入藏。是故暮而收敛其气，隔拒其邪，无扰筋骨，无烦劳也。无见雾露，宜清净也。” 若反此而欲如三时之动作，则形体乃为邪所困薄矣。气门，元府也。三时，平旦、日中、日西也。

岐伯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

生之本，本于阴阳，阳生于阴也。故帝先论阳，而伯复论其阴焉。亟，数也。阴者主藏精，而阴中之气亟起以外应。阳者主卫外，而为阴之固也。

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

气为阳。血脉为阴。阳盛而阴不能胜之，则脉行急迫也。阳盛则狂。阳甚而自亦为病。故曰“并乃狂。”

阳不胜其阴，则五藏气争，九窍不通。

“五藏为阴，九窍为水注之气，乃精气所注之门户。如阴盛而阳不能胜之，则五藏之气交争于内，而九窍为之不通。盖五藏之气出而为阳，在内为阴” 也。夫藏为阴，精血为阴，气为阳，九窍为阳，内为阴，外为阳，五藏主藏精者也。膀胱者，州都之官，精液藏焉。表阳之气，生于膀胱之精水，肌腠之气，乃五藏之元真，是阳气生于阴精也，故曰生之本，本于阴阳。阴者，藏精而起亟也。《下经》云：“阳予之正，阴为之主。” 盖阳气出而卫外，内则归阴，一昼一夜，有开有阖，如四时寒暑之往来，是为阴阳之和平也。

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
是则内外和调，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

陈，敷布也。阳气者养筋，阴气者注脉，少阳主骨，少阴主髓，气为阳，血为阴，圣人能敷陈其阴阳和平，而筋脉骨髓气血皆和顺坚固矣。内为阴，外为阳，如是则外内之阴阳调和而邪勿能害，精气注于耳，血气注于目，邪不外淫，则阴气内固，是能耳目聪明，气立如故也。《本经》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根于外者命曰气立” ，又曰：“出入” 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惟圣人敷陈其阴阳，使升降出入，外内调和，是以气立如故也。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

此复申明阳者卫外而为阴之固也。风为阳邪，客于肤表，则淫伤于气矣。阳气伤则阴寒精自出矣。风木之邪，内通肝气，肝主藏血，肝气受邪，则伤其血矣。此言阳为阴藏精血之固。

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因而大饮，则气逆。因
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

承上文而言，阳气伤而不能为阴之固，致精血有伤，而复饱食强力，故见证之如此也。夫肝主血而主筋，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邪伤肝而复饱食，不能淫散其食气，而筋脉横解于下矣。食气留滞，则湿热之气澼积于阳明大肠而为痔。盖肠胃相通，入胃之食，不能上淫，则反下泆矣。夫饮入于胃，脾为输转，肺气通调，肺主周身之气，气为邪伤，而复大饮，则水津不能四布，而气反逆矣。夫精已亡，而复强用其力，是更伤其肾气矣。高骨，腰高之骨，腰者肾之府，高骨坏而不能动摇，肾将惫矣。此言外淫之邪，伤人阳气，复因饮食劳伤，而更伤其阴也。

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

此总结上文之义。而归重于阳焉。“盖阳密则邪不外淫。而精不内亡矣。无烦劳。则阳不外张。而精不内绝矣。”

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为《圣度》。

此复言阴阳和平，而后能升降出入，如两者不和，有若乎惟生升而无收降，惟闭藏而无浮长矣。故必因而和之，是谓圣人调养之法度。此复结阳气之有开有阖，惟圣人能陈阴阳，而内外调和也。张二中曰：“《丹书》云：一阴一阳谓之道，偏阴偏阳谓之疾。故圣人和合阴阳之道，以平四时之气者也。”

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

阳强。邪客于阳而阳气盛也。阳病而不能为阴之固密。则阴气乃绝于内矣。此复结风客淫气。精乃亡也。

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调养精气神者，当先平秘其阴阳，惟圣人能敷陈其阴阳之和平也。

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
洞泄。夏伤于暑，秋为痎疟。秋伤于湿，上逆而欬，发为
痿厥。冬伤于寒，春必病温。”

露，阴邪也。风，阳邪也。寒，阴病也。热，阳病也。言阴阳不能固密，则在天阴阳之邪，伤吾身之阴阳，而为寒热病矣。是以有伤四时之阳邪，而为阴病者，伤四时之阴邪，而为阳病者，皆吾身中之阴阳，上下出入而变化者也。夫喉主天气，咽主地气，阳受风。

“气，阴受湿气，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是以春伤于风，乃为洞泄。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是以秋伤于湿，上逆而欬。” 此阴阳上下之相乘也。夏伤于暑，暑汗不泄，炎气伏藏。秋时阴气外出，与热相遇，发为痎疟。冬伤于寒，邪不即发，寒气伏藏。春时阳气外出，邪随气而化热发为温病。此阴阳出入之气化也。夫风为阳邪，洞泄阴病也。湿为阴邪，喉咳阳病也。暑为阳邪，痎疟阴疟也；寒为阴邪，温病热病也。此皆人身中之阴阳气化也。天有阴阳之邪，人有阴阳之气；有病天之阴阳而为寒热者，有感人之气化而为阴病阳病者，邪正阴阳，变化不测，阴阳二气，可不和平而秘密与？《经》曰：“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骨。上逆而欬。” 论阴阳之气也。发为痿厥。病有形之筋骨也。杨君举问曰：秋主燥气，而曰秋伤于湿者何也？曰：长夏湿土主气，是以四之气。大暑、立秋、处暑、白露，乃太阴所主。然六淫之邪，止风寒暑湿伤人阳气也。

四时之气，更伤五藏。

“四时之气。” 风寒暑湿也。言四时之邪。匪只病阴阳之气化。而更伤五藏之有形。盖病久则传化也。

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

神气，生于阴精，五藏之精，生于五味，是以首论气而末论味焉。《藏象论》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本神篇》曰：“五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是以谨和五味，长有天命。” 盖精神气血，皆由五味之所资生而资养者也。五宫五藏，神之所舍也。伤在五味者，味有所偏胜也。莫仲超曰：“酸生肝，苦生心，甘生脾，辛生肺，咸生肾，是阴之所生，本在五味也。”

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

酸味入肝。若过于酸。则肝多津液。津溢于肝。则脾气乃绝其转输矣。

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

大骨腰高之骨，肾之府也。过食咸则伤肾，故骨气劳伤。水邪盛则侮土，故肌肉短缩。水上凌心，故心气抑郁也。

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

味过于甘，则土气实矣。土实则心气不能传之于子，故喘满也。肾主水，其色黑，土亢则伤肾，故色黑而肾气不平。

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

阳明络属心，子母之气相通也。五味入胃，苦先入心，味过于苦，则母气盛而胃气强，胃强则与脾阴相绝矣。脾不为胃转输其津液，而脾气不濡矣。脾不转输，故胃气乃厚。

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

沮，遏抑也。弛，懈弛也。金气偏盛，则肝气受伤，故筋脉弛懈也。“央” ，“殃” 同。辛，甚则燥，津液不能相成，而精神乃受其殃也。

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
则骨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肾主藏精而主骨，肝主藏血而主筋。夫风客淫气，则邪伤肝而精乃亡，谨和五味，则骨正筋柔而腠理以密，是阳气生于阴精，而为阴之外卫，故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 知阴阳外内之道，无烦劳以伤其阳，节五味以养其阴，谨能调养如法，则阴阳和平，而长有天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