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28卷 > 《送济南郡丞陈公上绩序》明·李攀龙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28卷 > 《送济南郡丞陈公上绩序》明·李攀龙

公以六年考满上绩行矣。郡长老曰：“公盖两佐大郡，
而于济南者五年云。所为诸中丞御史监司使者，诸
荐疏与书相劳者以十数，治行具是矣。是将何道必
获乎？上何道所居辄效也？郡州县三十，即游徼吏更
十数辈，终岁不能编陌落，何以令皆如其身？家至焉
者，盗起必觉，捕必得乎？渠展之田，濒于东北，煮泲无”
穷。时必以䇲市，无所积之贩者豪，岁以一二群辈，非
必主名逋逃，泛为引逮，乃旁规赂免，不则以为捕者
辈，课捕者辈以其课自赎，为之赎，寻受记出，而贩者
相庆矣。公罪一之，私贿什之，奈何以易之也。亡伍之
士，不常窟穴，即里闬故旧，宁转送，通饮食，为一夕之
行，终不肯身自为诘质，一坐株累，扺“遣而后已，以妨
本业，非便计矣。而幕府对簿，务求满品，何以应焉？”父
老皆言它省主输县官，吏前发藏其家，假道郡西偏
诸邑，故示封识唯谨者，夜乃扑其所发，箧作剽客状，
桴鼓号众，以县官利害胁诸令长偿焉，如委眢阱，幸
不于驿，良家子不任患苦，乃倾产授衔，辔诸猾少年，
犹之羸敝，载路行李，“往来，疲干奔命，恐诸令长得以
口实也。郡请籍于大山，岁繈数十万。然役之以祈祥，
人自为致耳，不可得而赋，可得而校乎？君子重领之，
唯利所在，犹将溃之，防谁敢哉？尺棰控之乎日漕河
之役，徐、兖之间作者数十万人，大司空奉天子明命，
出行河郡，兴卒操臿受署，如期而竣。首事以为它郡
望，而”大工举矣。余曰：凡此者，公所由以为治行者也。
公固以穿窬拊捷、抽箕逾备之奸不必问，而必令淄、
莱阻山，青帻白矛之徒伏不敢动为急乎？盐官佐赋
计不至亏国，使在公者准，大率倍蓰之耳，必过禁贩
者，斯大商墆财不疏不行矣，法不得而尽也。亡伍之
士尽里闬，亡赖饮食辈满，品上幕府，孰与濮陈氏亡
命戍卒，至挟重臣恫疑，诸郡豪少年者，捕必得之，足
以寝成祸，弭乱形乎？驿车马不终涂，县车马为兼驱，
必令诡以羸敝取逸，县并废矣。善哉良家子，人自当
御挟衔辔，习患苦宁出纳无时，不愿为诸猾少年牛
酒费也。以藉于大山，辟之大官，饔者朵颐，爨者引指
矣。故惟无意可贰于神明，漕河之役，身获群卒所署，
旅饮食以视糗糒，露栉沐以劝作息，必及期而后竣
也。凡此者皆是也，我不敢知，知其所为。诸中丞御史
监司使者，诸荐疏与书相劳者，如是得具论之耳。唯
是诘盗盐法，戎政驿传，藉于泰山，漕河之役，无弗为
也。诸中丞御史监司使者，无弗事也。骈至迭出，一彼
一此，无弗“安也。毋以是道必获乎上，是道所居必效
邪？不然，欲诸荐疏与相劳者以十数，如出一口，难矣。
今日摄一州，明日摄一县，五年于济南，无弗莅也”，受
成而已。不欲持先后令长短长，独谨奸吏，使勿得缘
绝簿书如一日耳。其它兴徭治赋，筦钥之常，不具论
云。汉郡都尉秩比二千石，亦已贵倨，乃循吏所称，独
龚、黄诸君子其都尉之贤，多以太守相掩，无传者。自
父老所睹记少卿次公之治行，亦唯罢逐捕，课收敛，
米盐靡密，吏出不敢舍邮亭，何以异公？又次公守京
兆，坐乏军兴，公奚让焉？余读诸荐疏，与书相劳也。介
者高其守，干者壮其才，恬者美其度，达者鉴其识，可
以观获乎？上有道而所居辄效，自经术相成也。汉都
尉多任郎、佐、史察举吏，又武健自将，不以经术相成，
故其贤无传。公于龚、黄，既无让焉，而得诸中丞、御史、
监司、使者，经术相成，以荐劳图，共理之治，岂终相掩
哉？父老何自疑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