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45卷 > 徐三重家则 > 《保母杨氏墓志铭》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45卷 > 徐三重家则 > 《保母杨氏墓志铭》前人

先大人之妾杨氏，名金蝉，眉山人。年三十，始隶苏氏，
颓然顺善也。为弟辙、子由保母，年六十八，熙宁十年
六月己丑卒于徐州，属纩不乱。子由官于宋，载其柩
殡于开元寺。后八年，轼自黄迁汝，过宋，葬之于宋东
南三里广寿院之西，实元丰八年二月壬午也。《铭》曰：
“百世之后，陵谷易位，知其为苏子之保母，尚勿毁也。”

《琴苑要录》：《伯姬引》者，保母之所作也。伯姬，鲁女也，为
宋共公夫人。公薨，伯姬执节守贞。鲁襄公三十年，宋
宫灾，伯姬在焉。有司请曰：“火将至矣。”伯姬曰：“吾闻妇
人夜出，不见傅母，不下堂，逮乎火而死。”其母自伤行
迟，悼伯姬之遇灾，援琴而歌曰：“嘉名洁兮行弥彰，托
节鼓兮令躬丧。歍钦何辜遇斯殃？嗟嗟奈何罹斯殃。”
《新序》：“卫宣公之子伋也、寿也、朔也、伋，前母子也。寿与
朔，后母子也。寿母欲杀伋，使人与伋乘舟于河，将沉
而杀之。寿知不能止也，因与之同舟，舟人不得杀伋。
方乘舟时，伋傅母恐其死也，闵而作诗。”《二子乘舟》之
诗是也。其诗曰：“二子乘舟，汎汎其景。愿言思子，中心
养养。”

《礼记：曾子问》：“昔者鲁昭公少丧其母，有慈母良。及其
死也，公弗忍，欲丧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
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
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
子练冠以燕居，吾弗忍也’。”遂练冠以丧慈母。丧慈母自鲁昭公始也。

《韩诗外传》：秦攻魏，破之，少子亡而不得。令魏国曰：“有
得公子者，赐金千斤，匿者罪至十族。”公子乳母与俱
亡，人谓乳母曰：“得公子者赏甚重。乳母当知公子处
而言之。”乳母应之曰：“我不知其处，虽知之，死则死，不
可以言也。”为人养子，不能隐而言之，是畔上畏死。吾
闻忠不畔上，勇不畏死。凡养人子者，生之非务杀之
也，岂可见利畏诛之故，废义而行诈哉！吾不能生，而
使公子独死矣！遂与公子俱逃泽中。秦军见而射之，
乳母以身蔽之，著十二矢，遂不令中公子。秦王闻之，
飨以太牢，且爵其兄为大夫。《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
也。”其此母之谓欤！

《风俗通》：“越王句践民生三子与乳母。”

《后汉书李善传》：“善字次孙，南阳李元苍头也。建武中，
疫疾，元家相继死没，惟孤儿续始生数旬，而赀财千
万。诸奴婢私共计议，欲谋杀续，分其财产。善深伤李
氏而力不能制，乃潜负续逃去，隐山阳瑕丘界中，亲
自哺养，乳为生湩。”

《梁节王畅传》：“畅性聪慧，然少贵骄，颇不遵法度。归国
后，数有恶梦。从官卞忌自言能使六丁善占梦，畅数
使卜筮。又畅乳母王礼等因此自言能见鬼神事，遂
共占气，祠祭求福。豫州刺史奏畅不道，削二县。”
《袁闳传》：“闳字夏甫，少励操行，苦身修节。父贺为彭城
相，闳往省谒，变名姓，徒行无旅。既至府门，连日吏不
为通。”会阿母出见。闳惊。入白夫人。乃密呼见

《晋书贾充传》：“充妇广成君郭槐，性妒忌。初，黎民年三
岁，乳母抱之当阁，黎民见充入，喜笑，充就而拊之。槐
望见，谓充私乳母，即鞭杀之。黎民恋念，发病而死。后
又生男，过期，复为乳母所抱，充以手摩其头，郭疑乳
母又杀之，儿亦思慕而死。充遂无嗣。”

《石勒载记》：“黎阳人陈武妻，一产三男一女。武携其妻
子诣襄国上书。勒下书以为二仪谐畅，和气所致，赐
其乳婢一口，谷一百石，杂彩四十匹。”

堂阳人陈猪妻，一产三男。赐其衣帛廪食，乳婢一口。
复三岁勿事。

《桓元传》：“元字敬道，一名灵宝，大司马温之孽子也。其
母马氏生元，有光照室，占者奇之，故小名灵宝。你媪
每抱诣温，辄易人而后至，云其重兼常儿。温甚爱异
之。”

《武元杨皇后传》：“后母赵氏早卒，后依舅来，舅妻仁爱，
亲乳养后，遣他人乳其子。”

《王恭传》：“恭初见执，遇故吏戴耆之为湖孰令，恭私告
之曰：‘我有庶儿未举，在乳母家，卿为我送寄桓’”《南郡
异苑》：“晋太元中，桓轨为巴东太守，留家江陵。妻乳母
姓陈，儿道生随轨之郡，坠濑死。道生形见云：今获在
河伯左右，蒙假二十日，得暂。还母哀至，辄有一黑乌，
以翅掩其口，舌上遂生一瘤，从此便不得复哭。
元嘉”中，沛国武漂之妻林氏，怀身得病而死。俗忌含
胎入柩中，要须割出。妻乳母伤痛之，乃抚尸而祝曰：
“若天道有灵，无令死被擘裂。”须臾，尸面赧然上色。于
是呼婢共扶之，俄顷儿堕而尸倒。

《酉阳杂俎》：郓州阚司仓者，家在荆州。其女乳母钮氏
有一子，妻爱之，与其子均焉，衣物饮食悉等。忽一日
妻偶得林檎一蒂，戏与己子，乳母乃怒曰：“小娘子成
长忘我矣，常有物与我子停今何容偏？”因啮吻攘臂，
再三反复。主人之子一家惊怖，逐夺之。其子状貌长
短，正与乳母儿不下也。妻知其怪，谢之。钮氏复手簸
主人之子，始如旧焉。阚为灾祥，密令奴持䦆暗击之，
正当其脑，𬴃然反中门扇。钮大怒，诟阚曰：“尔如此，勿
悔！”阚知无可奈何，与妻拜祈之，怒方解。钮至今尚在，
其家敬之如神。

《冥祥记》：晋羊太傅祜，字叔子，泰山人也，西晋名臣，声
冠区夏。年五岁时，尝令乳母取先所弄指环，乳母曰：
“汝本无此，于何取耶？”祜曰：“昔于东垣边弄之，落桑树
中。”乳母曰：“汝可自觅。”祜曰：“此非先宅，儿不知处。”后因
出门游望，迳而东行，乳母随之，至李氏家，乃入。至东
垣树下，探得小环，李氏惊怅曰：“吾儿昔有此环，常爱
弄之。七岁暴亡，亡后不知环处，此亡儿之物也，云何
持去？”祜持环走，李氏遂问之乳母既说祜言，李氏悲
喜，遂欲求祜，还为其儿里中解喻，然后得止。

《续搜神记》：“宋襄城李赜，其父为人，不信妖邪，有一宅，
由来凶，不可居，父便买居之，多年安吉，子孙昌炽，为
二千石。当徙家之官，临去如厕，见壁中有一物，取刀
斫之，化为人，便夺取刀，反斫李杀，持至座上，斫杀其
子弟。凡姓李必死，唯异姓无他。赜尚幼，在抱家内知
变，乳母抱出后门，藏他家，止其一身获免。赜字景真”，
位至湘东太守。

《南齐书皇后传》：“宣和陈皇后生太祖。太祖年二岁，乳
人乏乳。后梦人以两瓯麻粥与之，觉而乳大出，异而
悦之。”

《梁书太宗十一王传》：“绥建王大摰，字仁瑛，幼雄壮有胆气。及京城陷，乃叹曰：‘大丈夫会当灭虏属你’。媪惊
掩其口曰：‘勿妄言，祸将及。大摰笑曰：‘祸至非由此言。
大宝元年，封绥建王，邑二千户。二年，为宁远将军，遇
害时年十岁’’。”

《谢蔺传》：蔺字希如，陈郡阳夏人也。五岁，每父母未饭，
乳媪欲令蔺先饭，蔺曰：“既不觉饥彊，食终不进。”
《南史袁粲传》：粲父子被诛，粲小儿数岁，乳母将投粲
门生狄灵庆，灵庆曰：“吾闻出郎君者有厚赏，今袁氏
已灭，汝匿之尚谁为乎？”遂抱以首，乳母号泣呼天曰：
“公昔与汝有恩，故冒难归汝，奈何欲杀郎君以求小
利？若天地鬼神有知，我见汝灭门。”

《袁昂传》：“昂，𫖮之子也。𫖮败时，昂年五岁，乳媪携抱匿
于庐山，州郡于野求之，于乳媪匿所见一彪，因去，遂
免。会赦得出。”

《魏书赵琰传》：“琰字叔起，天水人。父温，为杨难当司马。
初，苻氏乱，琰为乳母携奔寿春，年十四乃归。孝心色
养，饪熟之节，必亲调之。”

《唐书巢刺王元吉传》：“初，元吉生太穆皇后恶其貌不
举，侍媪陈善意私乳之。及长，猜鸷好兵，居边久，益骄
侈。常令奴客诸妾数百人被甲习战，相击刺死伤甚
众。后元吉中创，善意止之，元吉恚，命壮士拉死，私谥
慈训夫人。”

《舒王元名传》：元名，始王谯，后徙王。高祖之在大安宫，
太宗晨夕使尚宫问起居，元名才十岁，保乳言尚宫
有品当拜。元名曰：“此帝侍婢尔，何拜为？”太宗壮之曰：
“真吾弟也。”

《白居易传》：“居易始生七月能展书，姆指之无两字，虽
试百数不差。”

《房琯传》：“琯子孺复狂纵不法，与妻郑不相中，慈姆为
言，乃具棺，召家人生敛之。”

《元德秀传》：“德秀字紫芝，兄子襁褓丧亲，无资得乳媪。
德秀自乳之，数日湩流，能食乃止。”

《王兰英传》：“王兰英者，独孤师仁之姆。师仁父武都谋
归唐王世充杀之。师仁始三岁，免死禁锢，兰英请髡
钳得保养，许之。时丧乱，饿死者籍籍，游丐道路以食，
师仁身啖土饮水。后诈为采薪，窃师仁归京师。高祖
嘉其义，诏封兰英永寿乡君。”

《桂苑丛谈》：吴郡顾况，贞元中进士及第，文词清妙，为
韩晋公浙西观察判官。公尝有乳母与外相通，卜射
求事，公持法欲杀，阖宅莫敢言。密令人言于况，令救
之。况乃诣公所，问何故，公曰：“天下皆知某守法，岂伊
乳母先犯也。”况对曰：“三尺儿亦知公法令禁何宅内
人而违犯？然公幼年时读书，早起夜卧，看侍即要乳
母。今年长为公相侯伯，乳母焉用哉？诚宜杀之也。”公
悲悟，遽舍之。

《因话录》：汾阳王在河中，禁无故走马，犯者死。南阳夫
人乳母之子抵禁，都虞候杖杀之。诸子泣告于王，言
虞候纵横之状，王叱而遣之。明日，对宾僚吁叹者数
四，众皆不晓，徐问之，王曰：“某之诸子皆奴才也。”遂告
以故，曰：“伊不赏父之都虞候，而惜母之阿你儿，非奴
才而何？”

《五代史李循传》：“循不知其家世何人也，少孤，流落于
汴州。汴州富人李让兰得之，养以为子。梁太祖镇宣
武，以李让为养子，循乃冒姓朱氏。稍长，给事太祖帐
下。太祖诸儿，乳母有爱之者，养循为子。乳母之夫姓
赵，循又冒姓为赵氏，名殷衡。”

《宋史侯益传》：“益子仁矩，仁矩子延广，初在襁褓中，遭
王景崇之难，乳母刘氏以己子代。延广死，刘氏行丐，
抱持延广至京师，还益。”

《吴延祚传》：“延祚子元扆，尚太宗第四女蔡国公主。将
赴徐州，公主有乳媪，得入参宫禁。元扆虑其去后妄
有请托，白上拒之，真宗深所嘉叹。”

《曹光实传》：“光实从子克明，字尧卿。既生，会敌攻百丈
县，父光远遇害，姆抱克明，匿苇蒲中得免。既长，喜兵
法，善骑射，从父光实奇之。”

《程琳传》：“琳字天球，故枢密副使张逊第在武成坊，其
曾孙偕才七岁，宗室女生也，贫不自给，乳媪擅出券
鬻第。琳欲得之，使开封府吏密谕媪以偕幼，宜得御
宝，许鬻乃售。乳媪以宗室女故，入宫见章惠太后，既
得御宝，琳乃市取之。”

《袁燮传》：“燮字和叔，生而端粹专静，乳母置槃水其前，
玩视终日，夜卧常醒。”

《安德裕传》：“德裕字益之，父重荣，晋成德军节度。德裕
生于真定。未期，重荣兵败，乳母抱逃水窦中，将出，为
守兵所得，执以见军校秦习。习与重荣有旧，因匿之。”
《曾怘传》：“怘通判温州，须次于越。金人陷越，不屈，金人
尽驱其家属四十口同日杀之。其弟怤子崇甫四岁，
与乳母张皆死。夜值小雨，张得苏，顾见崇亦苏，尚吮”
其乳。郡卒陈海匿崇以归。后仕至知安南军。

《李遵勗传》：“遵勗尚万寿长公主，领澄州刺史。坐私主
乳母，谪均州团练使《陈抟传》：“抟字图南，真源人。始四五岁戏涡水岸侧，有
青衣媪乳之，自是聪悟日益。”

《姚坦传》：“坦为益王府翊善，坦性本强固，王少佚豫，坦
即丑诋左右，乃教王诈称疾不朝。太宗日使视疾，逾
月不瘳，甚忧之，召王乳母问状。乳母曰：‘王本无疾，徒
以姚坦检束，居常不得自便。王不乐，故成疾’。上怒曰：
‘吾选端士辅王为善，王不能用其谏，而又诈疾，欲使
朕去正人以自便，何可得也。且王年少，必尔辈为之
谋耳’。”因命捽至后苑，杖之数十，召坦慰谕。

《续博物志》：子程子曰：“昔洛阳北部有母既生子，病不
能自举乳，求他妇负哺之。子婴及孩，母疾不间。子长，
不识所育，负哺者盗其爱，二母忿斗于庭。子佑负哺
者，而反疏其生母。”

《遂昌杂录》：“宋京畿各郡门有慈幼局，贫家子多厌之，
辄不育，乃许抱至局，书生年月日时，局有乳媪鞠育
之。他人家或无子女，却来取于局。岁祲子女多入慈
幼局”，故道无抛弃子女，信乎其恩泽之周也。

《梦溪笔谈》：许怀德为殿帅，尝有一举人，因怀德乳姥
求为门客，怀德许之。举子曳襕拜于庭下，怀德据坐
受之。人谓怀德武人，不知事体，密谓之曰：“举人无设
阶之礼，宜少降接也。”怀德应之曰：“我得打乳姥关节，
秀才只消如此待之。”

《东坡志林》：“元丰七年二月一日，东坡居士与徐得之、
参寥子步自雪堂并柯池，入乾明寺，观竹林，谒乳姥
任氏坟，锄治茶圃。”

《金史移剌履传》：履方五岁，晚卧庑下，见微云往来天
际，忽谓乳母曰：“此所谓卧看青天行白云者耶？”
《张𬀩传》：霍王从彝母早死，温妃石抹氏养之。明昌六
年，温妃薨，上问从彝丧服，𬀩奏：“慈母服齐衰三年，桐
杖布冠，礼也。从彝近亲至尊，压降与臣下不同。乞于
未葬以前，服白布衣绢巾，既葬止用素服，终制朝会
从吉。”上从其奏。

《元史太祖本纪》：“帝十世祖孛端乂儿殁，子八林昔黑
剌秃合必畜嗣，生子曰咩撚笃敦。咩撚笃敦妻曰莫
拏伦，生七子而寡，为押剌伊而所败，六子皆死。押剌
伊而乘胜杀莫拏伦，灭其家，唯一长孙海都尚幼，乳
母匿诸积木中得免。”

《裕宗传》：裕宗讳真金世祖嫡子也，封燕王。将入中书，
乳母进新衣，笑却之曰：“吾何事美观也。”

《明外史陈迪传》：“迪字景道，成祖即位，召迪不屈，阖门
死。幼子珠生五月，乳母潜置沟中，得免。”

《定兴张氏传》：“张氏，商丘知县以樟妻。崇祯十五年，流
贼围商丘急妇积薪楼下，集婢女其上，俱令就缢。谓
子燮曰：‘汝父城守，命不可知，宗祀惟汝是赖’。”属乳媪
往，匿民家，自缢死。家人举火，诸尸俱烬。

《释名》：人始生曰“婴儿”，胸前曰婴。抱之婴前，乳养之也。
《宋书何承天传》：“承天除著作佐郎，撰国史。承天年已
老，而诸佐并名家年少，颍川荀伯子嘲之，常呼为你
母。承天曰：‘卿当云‘凤凰将九子，你母何言邪’’？”

《唐书浑瑊传》：瑊父释之，广德中与吐蕃战没。瑊年十
一，善骑射，随释之防秋。朔方节度使张齐丘戏曰：“与
乳媪俱来邪？”是岁立跳荡功。

笔畴富家有一子，爱之不啻金玉也，求二乳母以字
之。二乳母因主人之笃爱也，亦笃念之。子将冠矣，博
奕好饮，禽色俱荒。一乳母曰：“主人之所望者此子也，
吾所以食所以衣者，此子也。盍亦告其父乎？”于是以
其子之过告之于其父。其父曰：“汝贱人也，乌可以贱
而议贵哉！”怒而逐之。一乳母亦曰：“主人之所望者此
子也；吾所以食、所以衣者，此子也。盍亦戒其子乎？”于
是以其子之过，戒之于其子。其子曰：“汝仰食于我者
也，乌可仰食于我而又彰我之过哉！”怒而逐之。呜呼！
使二母不言邪，则不免于徒食之罪；使二母言之邪，
又不免于见怒而逐。然则徒食之罪重，怒逐之事轻。
食人之禄者，宁去此而就彼？

《东坡杂记》：有中书吏陈昱者，暴死，三日而苏，初见壁
有孔，有人自孔掷一物至地化为人，乃其亡姊也。携
其手自孔中出，曰：“冥吏追汝，使我先见。”吏在傍，昏黑
如夜，极望有明处。已而见冥官，则陈襄述古也。问昱
何故杀乳母，曰：“无之。”呼乳母至，血被面，抱婴儿，熟视
昱曰：“非此人也。”乃闻下吏追陈周官，遂放昱还，曰：“路
远，当给竹马。”又使诸曹检己籍，曹示之，年六十九，官
左班殿直。曰：“以平生不烧香，故不甚寿。”昱还，道见追陈周往，既苏，周果死。

《异闻总录》：乾道戊子岁，房州司理汪尹师有男，年将
弱冠，习举子业，宿于外舍，讲学勤苦。尝至夜半乃寐，
忽得疾，饮食尽废，不复观书，而茹庸不肯言，经月而
死。久之，其乳母亦暴亡，三日复苏，云：“前政交代之室，
女死于此，吾儿盖与之相遇，今遂为夫妇，乐胜人间，
欲取我往，如平生时看视我。责之曰：‘郎君幽婚，情同
鱼水，岂不念父母追悼乎？我若复留，谁与供过’？”儿感
泣无语，我始得归予宗仁、光基亲见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