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75卷 > 司马芝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75卷 > 司马芝

按《魏志》本传，“芝字子华，河内温人也。少为书生，避乱
荆州，于鲁阳山遇贼，同行者皆弃老弱走，芝独坐守
老母。贼至，以刃临芝，芝叩头曰：‘母老唯在诸君’。贼曰：
‘此孝子也，杀之不义。遂得免害。以鹿车推载母居南
方十馀年，躬耕守节。太祖平荆州，以芝为管长。时天
下草创，多不奉法，郡主簿刘节，旧族豪侠宾客干馀’”
家出为盗贼，入乱吏治。顷之，芝差节客王同等为兵，
掾史据白：“节家前后未尝给繇，若至时藏匿，必为留
负。”芝不听，与节书曰：“君为太宗，加股肱郡，而宾客每
不与役。既众庶怨望，或流声上闻，今条同等为兵，幸
时发遣。”兵已集郡，而节藏同等，因令督邮以军兴诡
责县。县掾史穷困，乞代同行。芝乃驰檄济南，具陈节
罪。太守郝光素敬信芝，即以节代同行。《青州》号“芝以
郡主簿”为兵。迁广平令。征卤将军刘勋贵宠骄豪，又
芝故郡将，宾客子弟在界数犯法。勋与芝书，不著姓
名，而多所属托，芝不报，其书一皆如法。后勋以不轨
诛，交关者皆获罪，而芝以见称。迁大理正。有盗官练
置都厕上者，吏疑女工，收以付狱。芝曰：“夫刑罪之失，
失在苛暴。今赃物先得而后讯，其辞若不胜掠，或至
诬服。诬服之情，不可折狱。且简而易从，大人之化也。
不失有罪，庸世之治耳。今宥所疑，以隆易从之义，不
亦可乎？”太祖从其议。历甘陵、沛、阳平太守，所在有绩。
黄初中，入为河南尹，抑强扶弱，私请不行。会内官欲
以事托芝，不敢发言，因芝妻伯父董昭，昭犹惮芝，不
为通。芝为教与群下曰：“盖君能设教，不能使吏，必不
犯也；吏能犯教，而不能使君，必不闻也。夫设教而犯，
君之劣也；犯教而闻，吏之祸也。君劣于上，吏祸于下，
此政事所以不理也。可不各勉之哉！”于是下吏莫不
自励，门下循行。尝疑门干盗簪干，辞不符，曹执为狱。
芝教曰：“凡物有相似而难分者，自非《离娄》，鲜能不惑。
就其实然循行何忍重惜一簪，轻伤同类乎？其寝勿
问。”明帝即位，赐爵关内侯。顷之，特进曹洪乳母当与
临汾公主侍者共事无涧神，系狱。卞太后遣黄门诣
府传令，芝不通，辄敕洛阳狱考竟，而上疏曰：“诸应死
罪者，皆当先表，须报前制书，禁绝淫祀，以正风俗。今
当等所犯妖刑，辞语始定。黄门吴达诣臣，传太皇太
后令，臣不敢通。惧有救护，速闻圣听。若不得已，以垂
宿留。由事不早竟，是臣之罪。是以冒犯常科，辄敕县
考，竟擅行刑戮，伏须诛罚。”帝手报曰：“省表，明卿至心，
欲奉诏书，以权行事是也。此乃卿奉诏之意，何谢之
有？”后黄门复往，慎勿通也。芝居官十一年，数议科条
所不便者。其在公卿间，直道而行。会诸王来朝，与京
都人交通，坐免。后为大司农。先是，诸典农各部吏民，
末作治生，以要利入。芝奏曰：“王者之治，崇本抑末，务
农重谷。《王制》‘无三年之储，国非其国也。《管子》区言，以
积谷为急。方今二卤未灭，师旅不息，国家之要’”，唯在
谷帛。武皇帝特开屯田之官，专以农桑为业。建安中，
天下仓廪充实，百姓殷足。自黄初以来，听诸典农治
生，各为部下之计，诚非国家大体所宜也。夫王者以
海内为家，故《传》曰：“百姓不足，君谁与足？”富足之由，在
于不失天时而尽地力。今商旅所求，虽有加倍之显
利，然于一统之计，已有不赀之损，不如垦田益一亩
之收也。夫农民之事田，自正月耕种，耘锄条桑，耕熯种麦，获刈筑场，十月乃毕。治廪系桥，运输租赋，除道
理梁墐，涂室屋，以是终岁无日不为农事也。今诸典
农，各言留者为行者宗田计，课其力势，不得不尔。不
有所废，则当素有馀力。臣愚以为不宜复以商事杂
乱，专以农桑为务，于国计为便。明帝从之。每上官有
所召问，常先见掾史，为断其意故，教其所以答塞之
状，皆如所度。芝性亮直，不矜廉隅。与宾客谈论，有不
可意，便面折其短，退无异言。卒于官，家无馀财。自魏
迄今为河南尹者莫及芝。芝亡，子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