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48卷 > 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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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二十年秋八月，晋荀吴帅师灭陆浑之戎。
按《春秋》昭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秋，晋侯使屠
蒯如周，请有事于雒与三涂。苌弘谓刘子曰：“客容猛，
非祭也，其伐戎乎？陆浑氏甚睦于楚，必是故也。君其
备之。”乃警戎备。九月丁卯，晋荀吴帅师涉自棘津，使
祭史先用牲于雒。陆浑人弗知，师从之。庚午遂灭陆
浑，数之以其贰于楚也。陆浑子奔楚，其众奔甘鹿。周
大获。宣子梦文公携荀吴而授之陆浑，故使穆子帅
师献俘于文宫。

景王二十一年，“夏五月，郑灾。”公孙侨辞晋公子公孙
于东门。晋边吏让郑。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十八年：夏五月壬午，宋、
卫、陈、郑火。火作子产辞晋公子公孙于东门，子产授
兵登陴。子太叔曰：“‘晋无乃讨乎’？子产曰：‘吾闻之，小国
忘守则危，况有灾乎？国之不可小有备故也’。”既晋之
边吏让郑曰：“郑国有灾，晋君大夫不敢宁居，卜筮走
望，不爱牲玉。郑之有灾，寡君之忧也。今执事𢵧然授
兵”登陴，将以谁罪？边人恐惧，不敢不告。子产对曰：“若
吾子之言，敝邑之灾，君之忧也。敝邑失政，天降之灾，
又惧谗慝之间谋之，以启贪人，荐为敝邑不利，以重
君之忧。幸而不亡，犹可说也；不幸而亡，君虽忧之，亦
无及也。郑有他竟，望走在晋。既事晋矣，其敢有二心？”
〈𢵧遐板反〉
景王二十二年，晋人使以币如郑，问驷乞之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十九年：“郑驷偃卒。子游
娶于晋大夫，生丝，弱，其父兄立子瑕。子产憎其为人
也，且以为不顺，弗许，亦弗止。驷氏耸。他日丝以告其
舅。冬，晋人使以币如郑，问驷乞之立故。驷氏惧，驷乞
欲逃，子产弗遣。请龟以卜，亦弗予。大夫谋对，子产不
待而对。”客曰：“郑国不天，寡君之二三臣札《瘥夭》昏，今
又丧我先大夫偃，其子幼弱，其一二父兄惧，队宗主，
私族于谋，而立长亲。寡君与其二三老曰：‘抑天实剥
乱，是吾何知焉？谚曰：‘无过乱门’。民有兵乱，犹惮过之，
而况敢知天之所乱’？今大夫将问其故，抑寡君实不
敢知，其谁实知之？平丘之会，君寻旧盟，曰：‘无或失职。
若寡君之二三臣，其即世者晋大夫，而专制其位，是
晋之县鄙也，何国之为’？”辞客币而报其使。晋人舍之。
景王二十四年夏，晋侯使士鞅聘于鲁。冬十一月，晋
荀吴救宋。鲁侯如晋，至河乃复。

按《春秋》昭公二十一年，荀吴不书。按《左传》，二十一
年：“夏晋士鞅来聘，叔孙为政。季孙欲恶诸晋，使有司
以齐鲍国归费之礼为士鞅。士鞅怒曰：‘鲍国之位下，
其国小而使鞅从其牢礼，是卑敝邑也。将复诸寡君’。”
鲁人恐，加四牢焉，为十一牢。五月壬寅，宋华氏居卢
门，以南里叛。冬十一月癸未，公子城以晋师至。曹翰
胡会、晋荀吴、齐苑何忌、卫公子朝救宋。丙戌，与华氏
战于赭丘，大败华氏，围诸南里。公如晋，及《河鼓》叛晋。
晋将伐鲜虞，故辞公。

景王二十五年夏四月乙丑，王崩。六月，晋荀吴袭鼓，
灭之。鲁叔鞅如京师，葬景王。王室乱。冬十月，晋籍谈、
荀跞纳王猛于王城。冬十一月，敬王即位。十二月，晋
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帅师勤王。闰月，晋箕遗、乐征、
右行诡帅师取前城。

按《春秋》昭公二十二年，“灭鼓”及籍谈等不书。按《左
传》二十二年：王子朝、宾起有宠于景王，王与宾孟说
之，欲立之。刘献公之庶子伯蚠事单穆公，恶宾孟之
为人也，愿杀之。又恶王子朝之言以为乱，愿去之。宾
孟适郊，见雄鸡，自断其尾，问之侍者，曰：“‘自惮其牺也’。
遽归告王，且曰：‘鸡其惮为人用乎？人异于是，牺者实
用人，人牺实难，己牺何害’？”王弗应。夏四月，王田北山，
使公卿皆从，将杀单子、刘子。王有心疾，乙丑，崩于荣
锜氏。戊辰，刘子挚卒，无子，单子立刘蚠。五月庚辰，见
王，遂攻宾起，杀之，盟群王子于单氏。晋之取鼓也，既
献，而反《鼓子》焉，又叛于鲜虞。六月，荀吴略东阳，使师
伪籴者负申以息于昔阳之门外，遂袭鼓，灭之，以鼓
子《鸢鞮》归，使涉佗守之。丁巳，葬景王。王子朝因旧官
百工之丧职秩者与灵、景之族以作乱，帅郊要饯之。
甲以逐刘子。壬戌，刘子奔扬。单子逆悼王于庄宫以归。王子还，夜取王以如庄宫。癸亥，单子出。王子还，与
召庄公谋曰：“不杀单旗不捷。与之重盟，必来。背盟而
克者多矣。”从之。樊顷子曰：“非言也，必不克。”遂奉王以
追单子，及领大盟，而复杀挚荒以说刘子如刘。单子
亡。乙丑，奔于平畤，群王子追之，单子杀还姑发、弱鬷
延、定稠。子朝奔京。丙寅，伐之，京人奔山。刘子入于王
城。辛末，巩简公败绩于京。乙亥，甘平公亦败焉。叔鞅
至自京师，言王室之乱也。闵马父曰：“子朝必不克，其
所与者，天所废也。”单子欲告急于晋。秋七月戊寅，以
王如平畤，遂如圃车，次于皇。刘子如刘。单子使王子
处守于王城，盟百工于平宫。辛卯，𬩽肸伐皇，大败，获
𬩽肸。壬辰，焚诸王城之市。八月辛酉，司徒丑以王师
败绩于前城，百工叛。己巳，伐单氏之宫，败焉。庚午，反
伐之。辛未，伐东圉。冬十月丁巳，晋籍谈、荀跞帅九州
之戎及焦、瑕、温、原之师，以纳王于王城。庚申，单子、刘
蚠以王师败绩于郊。前城人败陆浑于社。十一月乙
酉，王子猛卒，不成丧也。己丑，敬王即位，馆于子旅氏。
十二月庚戌，晋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帅师军于阴，
于侯氏，于谿泉，次于社。王师军于氾，于解，次于任人。
闰月，晋箕遗、乐征、右行诡济师，取前城，军其东南。王
师军于京楚。辛丑，伐京，毁其西南。

敬王元年春正月，鲁叔孙婼如晋，晋人执叔孙婼。晋
人围郊。冬，鲁侯如晋，至河乃复。

按《春秋》昭公二十三年。按《左传》：二十三年，春王正
月壬寅朔，二师围郊。癸卯，郊𬩽溃。丁未，晋师在平阴，
王师在泽邑。王使告间，庚戌，还。邾人城翼，还，将自离
姑。公孙鉏曰：“鲁将御我”，欲自武城还，循山而南。徐，鉏
丘，弱茅地，曰道下遇雨将不出，是不归也。遂自离姑。
武城人塞其前，断其后之木而弗殊。邾师过之，乃推
而蹶之，遂取邾师，获鉏弱地。邾人愬于晋，晋人来讨。
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晋人使与邾大夫坐。叔孙曰：
“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邾又夷也。寡君之
命介子服回在，请使当之，不敢废周制故也。”乃不果
坐。韩宣子使邾人聚其众，将以叔孙与之。叔孙闻之，
去众与兵而朝。士弥牟谓韩宣子曰：“子弗良图，而以
叔孙与其仇，叔孙必死之。鲁亡，叔孙必亡邾。邾君亡，
国将焉归？子虽悔之何及？所谓盟主讨违命也。若皆
相执，焉用盟主？”乃弗与，使各居一馆。士伯听其辞，而
愬诸宣子，乃皆执之。士伯御叔孙，从者四人，过邾馆，
以如吏。先归邾子。士伯曰：“以刍荛之难，从者之病，将
馆子于都，叔孙旦而立”期焉，乃馆诸箕舍。子服昭伯
于他邑，范献子求货于叔孙，使请冠焉。取其冠法而
与之两冠，曰：“尽矣。”为叔孙故。申丰以货如晋。叔孙曰：
“见我，吾告女所行货。”见而不出。吏人之与叔孙居于
箕者，请其吠狗，弗与。及将归，杀而与之食之。叔孙所
馆者，虽一日必茸其墙屋，去之如始至夏四月乙酉，
单子取“訾，刘子取墙人、直人。”六月壬午，王子朝入于
尹。癸未，尹圉诱刘佗杀之。丙戌，单子从阪道，刘子从
尹道伐尹。单子先至而败，刘子还。己丑，召伯奂、南宫
极以成周人戍尹。庚寅，单子、刘子、樊齐以王如刘。甲
午，王子朝入于王城，次于左巷。秋七月戊申，𬩽罗纳
诸庄宫。尹辛败刘师于唐。丙辰，又败诸𬩽。甲子，尹辛
取西闱。丙寅，攻蒯，蒯溃。冬十月，公为叔孙故如晋，及
河，有疾而复。

敬王二年春二月，“鲁叔孙《婼》自晋归鲁。三月，晋侯使
士景伯如周。郑伯如晋。”

按《春秋》昭公二十四年，士景伯、郑伯不书。按《左传》：
二十四年：“春正月，晋士弥牟逆叔孙于箕。叔孙使梁
其胫，待于门内，曰：‘余左顾而欬，乃杀之。右顾而笑，乃
止。叔孙见士伯，士伯曰：‘寡君以为盟主之故，是以久。
子不腆敝邑之礼，将致诸从者，使弥牟逆吾子’’。”叔孙
受礼而归。二月，婼至自晋，尊晋也。三月庚戌，晋侯使
士景伯莅问周故。士伯立于干祭，而问于介众。晋人
乃辞王子朝，不纳其使。夏六月壬申，王子朝之师攻
瑕及杏，皆溃。郑伯如晋，子太叔相见范献子。献子曰：
“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
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今
王室实蠢蠢焉，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
知焉？吾子其早图之。《诗》曰：‘缾之罄矣，惟罍之耻。王室
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惧而与宣子图之。乃征会于
诸侯，期以明年冬十月癸酉，王子朝用成周之宝珪
于河。甲戌，津人得诸河上。阴不佞以温人南侵，拘得
玉者，取其玉将卖之，则为石。王定而献之，与之东訾。
敬王三年夏，晋赵鞅、宋“乐大心鲁叔诣卫北宫喜郑
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会于黄父。”

按《春秋》昭公二十五年。按《左传》二十五年夏，会于
黄父，谋王室也。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输王粟具。戍
人曰：“明年将纳。王子太叔见赵简子，简子问揖让周
旋之礼焉？对曰：‘是仪也，非礼也’。简子曰：‘敢问何谓礼’？
对曰：‘吉也。闻诸先大夫子产曰：‘夫礼，天之经也，地之

为五声。淫则昏乱，民失其性。是故为礼以奉之，为六
畜、五牲、三牺，以奉五味，为九文、六采、五章，以奉五色，
为九歌、八风、七音六律，以奉五声，为君臣上下，以则
地义，为夫妇外内，以经二物，为父子兄弟、姑姊甥舅、
昏媾姻亚，以象天明，为政事庸力行务’’”，以从四时，为
刑罚威狱，使民畏忌，以类其震曜杀戮，为温慈惠和，
以效天之生殖长育。民有好恶喜怒哀乐，生于六气。
是故审则宜类，以制六志。哀有哭泣，乐有歌舞，喜有
施舍，怒有战斗。喜生于好，怒生于恶，是故审行信令，
祸福赏罚，以制死生。生，好物也；死，恶物也。好物乐也，
恶物哀也。哀乐不失，乃“能协于天地之性，是以长久。”
简子曰：“甚哉，礼之大也！”对曰：“礼，上下之纪，天地之经
纬也，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故人之能自曲
直以赴礼者，谓之成人大，不亦宜乎？”简子曰：“鞅也，请
终身守此言也。”宋乐大心曰：“我不输粟，我于周为客，
若之何？”使客。晋士伯曰：“自《践土》以来，宋何役之不会，
而何盟”之不同？曰：“同恤王室，子焉得辟之？子奉君命
以会大事，而宋背盟，无乃不可乎？”右师不敢对，受牒
而退。士伯告简子曰：“宋右师必亡。奉君命以使，而欲
背盟以干盟主，无不祥大焉。”

敬王四年“夏四月，单子如晋告急。冬十月，晋知跞、赵
鞅帅师纳王。王入于成周。晋人戍周。”

按《春秋》昭公二十六年，“单子、知跞、赵鞅不书。”按《左
传》二十六年：“夏四月，单子如晋告急。五月戊午，刘人
败王城之师于尸氏。戊辰，王城人、刘人战于施谷，刘
师败绩。秋七月己巳，刘子以王出。庚午，次于渠。王城
人焚刘。丙子，王宿于褚氏。丁丑，王次于萑谷。庚辰，王
入于胥靡。辛巳，王次于滑。晋知跞、赵鞅帅师纳王，使
女”宽守关塞。冬十月丙申，王起师于滑。辛丑，在郊，遂
次于尸。十一月辛酉，晋师克巩。召伯盈逐王子朝。王
子朝及召氏之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宫嚚奉周之典
籍以奔楚，阴忌奔莒以叛。召伯逆王于尸，及刘子、单
子盟，遂军圉泽，次于堤上。癸酉，王入于成周。甲戌，盟
于襄宫。晋师使成公般戍周而还。十二月癸未，王入
于庄宫。王子朝使告于诸侯曰：“昔武王克殷，成王靖
四方，康王息民，并建母弟，以藩屏周。亦曰：‘吾无专享
文武之功，且为后人之迷败倾覆，而溺入于难，则振
救之。至于夷王。王愆于厥身，诸侯莫不并走其望，以
祈王身。至于厉王，王心戾虐，万民弗忍居。王于彘，诸
侯释位，以间王政。宣王’”有志，而后效官。至于幽王，天
不吊周王昏不若用愆厥位，携王奸命，诸侯替之，而
建王嗣，用迁郏鄏，则是兄弟之能用力于王室也。至
于惠王，天不靖周，生颓祸心施于叔带。惠、襄辟难，越
去王都，则有晋、郑，咸黜不端，以绥定王家，则是兄弟
之能率先王之命也。在定王六年，秦人降妖曰：“周其
有頾”，王“亦克能修其职，诸侯服享，二世共职王室。其
有间王位，诸侯不图，而受其乱灾。至于灵王，生而有
頾，王甚神圣，无恶于诸侯。灵王、景王，克终其世。今王
室乱，单旗刘狄，剥乱天下，壹行不若谓先王何常之
有？唯余心所命，其谁敢讨之？”帅群不吊之人，以行乱
于王室，侵欲无厌，规求无度，贯渎鬼神，慢弃刑法，倍
奸齐盟，傲狠威仪，矫诬先王，晋为不道，是摄是赞，思
肆其罔极。兹不穀震荡播越，窜在荆蛮，未有攸底。若
我一二兄弟甥舅，奖顺天法，无助狡猾，以从先王之
命，毋速天罚，赦图不穀，则所愿也。敢尽布其腹心及
先王之经，而诸侯实深图之。昔先王之命曰：“王后无
适，则择立长。年钧以德，德钧”以卜。王不立爱，公卿无
私，古之制也。穆后及太子寿早夭即世，单、刘赞私立
少，以间先王，亦唯伯仲、叔季图之。闵马父闻子朝之
辞，曰：“文辞以行，礼也。子朝干景之命，远晋之大，以专
其志，无礼甚矣。文辞何为？”

敬王五年春，“吴公子札聘于晋。秋，晋士鞅、宋乐祁犁、
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会于扈。”

按《春秋》昭公二十七年，吴公子札不书。按《左传》二
十七年春，“吴使延州来季子聘于上国，遂聘于晋，以
观诸侯。秋，会于扈，令戍周，且谋纳公也。宋、卫皆利纳，
公固请之。范献子取货于季孙，谓司城子梁与北宫
贞子曰：‘季孙未知其罪，而君伐之，请囚请亡，于是乎
不获，君又弗克而自出也，夫岂无备而能出君乎？季
氏之复，天救之也，休公徒之怒，而启叔孙氏之心。不
然，岂其伐人而说甲执冰以游？叔孙氏惧祸之滥，而
自同于季氏，天之道也’。”鲁君守齐，三年而无成，季氏
甚得其民，淮夷与之，有十年之备，有齐、楚之援，有天
之赞，有民之助，有坚守之心，有列国之权，而弗敢宣
也。事君如在国，故鞅以为难。二子皆图“国者也，而欲
纳鲁，君鞅之愿也。请从二子以围鲁，无成，死之。”二子
惧，皆辞。乃辞小国而以难复。冬十二月，晋籍秦致诸
侯之戍于周。鲁人辞以难。

敬王六年春三月，鲁侯如晋。夏六月，晋杀祁盈及杨
食我。秋，晋以魏舒为政按《春秋》昭公二十八年，祁盈、杨食我、魏舒不书。按
《左传》二十八年春，公如晋，将如干侯。子家子曰：有求
于人而即其安，人孰矜之？其造于竟’。弗听，使请逆于
晋。晋人曰：天祸鲁国，君淹恤在外，君亦不使一个辱
在寡人，而即安于甥舅。其亦使逆君？使公复于竟，而
后逆之’。”晋祁胜与邬、臧通室，祈盈将执之，访于司马
叔游。叔游曰：“郑书有之：恶直丑正，实蕃有徒，无道立
矣。子惧不免。《诗》曰：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姑已若何？”盈
曰：“祁氏私有讨，国何有焉？”遂执之。祁胜赂荀跞，荀跞
为之言于晋侯，晋侯执祁盈。祁盈之臣曰：“钧将皆死，
慭使吾君闻胜与臧之死也，以为快。”乃杀之。夏六月，
晋杀祁盈及杨食我。食我，祁盈之党也，而助乱，故杀
之。遂灭祁氏、羊舌氏。初，叔向欲娶于申公巫臣氏，其
母欲娶其党。叔向曰：“吾母多而庶，鲜吾征舅氏矣。”其
母曰：“子灵之妻杀三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国两卿矣，
可无惩乎？吾闻之：甚美必有甚恶。”是郑穆少妃姚子
“之子，子貉之妹也。子貉早死，无后而夭，锺美于是，将
必以是大有败也。昔有仍氏生女，黰黑而甚美，光可
以鉴，名曰元妻。乐正后夔取之，生伯封，实有豕心，贪
婪无餍，忿类无期，谓之封豕。有穷后羿灭之，夔是以
不祀。且三代之亡，共子之废，皆是物也。女何以为哉？
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义，则必有祸。”叔向惧，不
敢取。平公强使取之，生伯石。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
谒诸姑，曰：“长叔姒生男。”姑视之，及堂，闻其声而还，曰：
“是豺狼之声也。狼子野心，非是莫丧《羊舌》氏矣。”遂弗
视。秋，晋韩宣子卒，魏献子为政，分祁氏之田以为七
县，分羊舌氏之田以为三县，司马弥牟为邬大夫，贾
辛为祁大夫，司马乌为平陵大夫，魏戊为梗阳大夫，
知徐吾为涂水大夫，韩固为马首大夫，孟丙为盂大
夫，乐霄为铜鞮大夫，赵朝为平阳大夫，僚安为杨氏
大夫。谓贾辛、司马乌为有力于王室，故举之。谓知徐
吾、赵朝、韩固、魏戊馀子之不失职能守业者也。其四
人者，皆受县而后见于魏子，以贤举也。魏子谓成鱄
“吾与戊也县，人其以我为党乎？”对曰：“何也？戊之为人
也，远不忘君，近不偪同，居利思义，在约思纯，有守心
而无淫行，虽与之县，不亦可乎？昔武王克商，光有天
下，其兄弟之国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国者四十人，皆
举亲也。夫举无他，唯善所在，亲疏一也。《诗》曰：‘唯此文
王，帝度其心。莫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
君。王此大国，克顺克比。比于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
祉，施于孙子。心能制义曰度，德正应和曰莫，照临四
方曰明，勤施无私曰类，教诲不倦曰长，赏庆刑威曰
君，慈和遍服曰顺，择善而从之曰比，经纬天地曰文。
九德不愆，作事无悔。故袭天禄，子孙赖之’。”主之举也，
近文德矣，所及其远哉！《贾辛将适其县，见于魏子。魏
子曰：辛来！昔叔向适郑，鬷蔑恶欲观叔向从，使之收
器者而往立于堂下，一言而善。叔向将饮酒，闻之，曰：
必鬷明也。下执其手以上，曰：昔贾大夫恶，娶妻而美，
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皋，射雉获之，其妻始笑而言。
贾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不言不笑。
夫今子少不飏，子若无言，吾几失子矣。言不可以已
也。如是。遂如故知。今女有功于王室，吾是以举。女行
乎？敬之哉！毋堕乃力。仲尼闻魏子之举也，以为义，曰：
近不失亲，远不失举，可谓义矣。又闻其命贾辛也，以
为忠。〈诗〉》曰：‘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忠也。魏子之举也义，
其命也忠，其长有后于晋国乎？冬，梗阳人有狱，魏戊
不能断，以狱上，其大宗赂以女乐，魏子将受之。魏戊
谓阎没、女宽曰：“主以不贿闻于诸侯，若受梗阳人，贿
莫甚焉。吾子必谏。皆许诺。退朝，待于庭。馈入，召之，比
至，三叹。既食，使坐。魏子曰：“吾闻诸伯叔谚曰：‘唯食忘
忧。吾子置食之间三叹，何也？”同辞而对曰：“或赐二小
人酒，不夕食。馈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叹。中置自咎
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叹。及馈之毕，愿以
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已。献子辞。梗阳人。
敬王七年秋，龙见于绛郊。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滨，
遂铸刑鼎。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
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
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者
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是二氏者，吾
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有
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
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
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
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
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后
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
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以
食夏后，夏后飨之。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范氏
其后也。献子曰：“今何故无之？”对曰：“夫物，物有其官，官
修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职，则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业，其物乃至，若泯弃之物，乃坻伏，郁湮不育，故
有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祀为
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
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元冥，土正曰后土。龙，水物也，水
官弃矣，故龙不生得。”不然，《周易》有之：在《干》之《姤》曰：“潜
龙勿用。”其《同人》曰：“见龙在田。”其《大有》曰：“飞龙在天。”《其
夬》曰：“亢龙有悔。”其坤曰：“见群龙无首，吉。”坤之《剥》曰：“‘龙
战于野’。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献子曰：“社稷五祀，谁
氏之五官也？”对曰：“少皞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
熙，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句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
元冥。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
曰犁，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此其二祀
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
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冬，晋赵鞅、
荀寅帅师城汝滨，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著范
宣子所为《刑书》焉。仲尼曰：“晋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晋
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经纬其民，卿大夫以序
守之，民是以能尊其贵，贵是以能守其业。贵贱不愆，
所谓度也。文公是以作执秩之官，为被庐之法，以为
盟主。今弃是度也，而为刑鼎”，民在鼎矣，何以尊贵？贵
何业之守？贵贱无序，何以为国？且夫宣子之刑夷之
蒐也，晋国之乱制也，若之何以为法？蔡史墨曰：“范氏、
中行氏其亡乎？”中行寅为下卿，而干上令，擅作刑器，
以为国法，是法奸也，又加范氏焉。《易》之亡也，其及赵
氏，赵孟与焉。然不得已，若德可以免。

敬王八年“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子午立。秋八月，
葬晋顷公。”

按《春秋》昭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夏六月，晋顷
公卒，秋八月葬，郑游吉吊，且送葬。魏献子使士景伯
诘之曰：“悼公之丧，子西吊，子蟜送葬。今吾子无贰，何
故？”对曰：“诸侯所以归晋君，礼也。礼也者，小事大、大字
小之谓。”事大在共其时命，字小在恤其所无。以敝邑
居大国之间，共其职贡与其备御不虞之患，岂忘共
命？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唯嘉好聘享，
三军之事，于是乎使卿。晋之丧事，敝邑之间，先君有
所助执绋矣；若其不闲，虽士大夫有所不获，数矣。大
国之惠，亦庆其加而不讨其乏，明底其情，取备而已，
以为礼也。灵王之丧，我先君简公在楚，我先大夫印
段实往，敝邑之少卿也。王吏不讨，恤所无也。今大夫
曰：“女盍从旧？”旧有丰有省，不知所从。从其丰，则寡君
幼弱，是以不共。从其省，则吉在此矣。唯大夫图之。晋
人不能诘。

按《史记·晋世家》：“顷公十四年卒，子定公午立。”

敬王九年春正月，“晋荀跞、鲁季孙意如会于《适历》。夏
四月，晋侯使荀跞唁鲁侯于干侯。冬十二月辛亥朔，
日有食之。”

按《春秋》昭公三十一年。按《左传》：三十一年：春，王正
月，公在干侯。晋侯将以师纳公。范献子曰：“若召季孙
而不来，则信不臣矣。然后伐之，若何？”晋人召季孙，献
子使私焉，曰：“子必来，我受其无咎。”季孙意如会晋荀
跞于适历。荀跞曰：“寡君使跞谓吾子：何故出君？有君
不事，周有常刑。子其图之。”季孙练冠麻衣跣行，伏而
对曰：“事君，臣之所不得也，敢逃刑命？君若以臣为有
罪，请囚于费，以待君之察也。亦唯君。若以先臣之故，
不绝季氏而赐之死。若弗杀弗亡，君之惠也，死且不
朽。若得从君而归，则固臣之愿也，敢有异心？”夏四月，
季孙从知伯如干侯。子家子曰：“君与之归，一惭之不
忍，而终身惭乎？”公曰：“诺。”众曰：“在一言矣，君必逐之。”荀
跞以晋侯之命唁公，且曰：“寡君使跞以君命讨于意
如，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公曰：“君惠顾先君之好，
施及亡人，将使归，粪除宗祧以事君，则不能见夫人。
己所能见夫人者，有如河。”荀跞掩耳而走，曰：“寡君其
罪之，恐敢与知鲁国之难，臣请复于寡君。”退而谓季
孙：“君怒未怠，子姑归祭。”子家子曰：“君以一乘入于鲁
师，季孙必与君归。”公欲从之，众从者胁公，不得归。冬
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赵简子梦童子裸
而转以歌。旦占诸史墨曰：“吾梦如是，今而曰食，何也？”
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入郢必
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谪，火胜金，故
弗克。”

敬王十年冬，“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鲁仲孙何忌、
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
周。”

按《春秋》昭公三十二年。按《左传三十二年》：“秋八月，
王使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天子曰：‘天降祸于
周，俾我兄弟并有乱心，以为伯父忧。我一二亲昵甥
舅，不遑启处，于今十年，勤戍五年，余一人无日忘之，
闵闵焉如农夫之望岁，惧以待时。伯父若肆大惠，复
二文之业，弛周室之忧，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
令名，则余一人有大愿矣。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
为东都，崇文德焉。今我欲徼福，假灵于成王，修成周之城，俾戍人无勤，诸侯用宁，蝥贼远屏，晋之力也。其
委诸伯父，使伯父实重图之，俾我一人无征怨于百
姓，而伯父有荣施，先王庸之’。”范献子谓魏献子曰：“与
其戍周，不如城之。”天子实云：“虽有后事，晋勿与知可
也。从王命以纾诸侯，晋国无忧。是之不务，而又焉从
事？”魏献子曰：“善。”使伯音对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
奔告于诸侯，迟速衰序，于是焉在？”冬十一月，晋魏舒、
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
成周。魏子南面，魏彪傒曰：“魏子必有大咎，干位以令
大事，非其任也。《诗》曰：‘敬天之怒，不敢戏豫。敬天之渝，
不敢驰驱’。”况敢干位以作大事乎？己丑，士弥牟营成
周，计丈数，揣高卑，度厚薄，仞沟洫，物土方，议远迩，量
事期，计徒庸，虑财用，书糇粮，以令役于诸侯。属役赋，
丈书，以授帅，而效诸刘子。韩简子临之，以为成命。
敬王十一年春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按《春秋》定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王正月辛巳，晋
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魏子莅政，
卫彪傒曰：“将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义也。大事奸义，
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献
子属役于韩简子，及原寿，过而田于大陆，焚焉，还卒
于甯。范献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孟懿子
会城成周，庚寅栽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
薛宰曰：“宋为无道，绝我小国于周，以我适楚，故我常
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若
从践土，若从宋，亦唯命。”仲几曰：“践土固然。”薛宰曰：“薛
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
薛，以为汤左相。若复旧职，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诸侯？”
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为宋役，亦其职也。”
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
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士伯怒谓韩
简子曰：“薛征于人，宋征于鬼，宋罪大矣，且己无辞而
抑我以神，诬我也。启宠纳侮，其此之谓矣。必以仲几
为戮。”乃执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师。城三旬而毕，乃
归诸侯之戍。齐高张后，不从诸侯。晋女叔宽曰：“周苌
弘、齐高张皆将不免。”苌叔违天，高子违人。天之所坏，
不可支也；众之所为，不可奸也。

敬王十三年春正月，鲁侯如晋，至河乃复。秋九月，鲜
虞人败晋师于平中。冬，蔡侯如晋。

按《春秋定公三年》，“鲜虞、蔡侯不书。”按《左传》，三年“秋
九月，鲜虞人败晋师于平中，获晋观虎。恃其勇也。冬，
蔡昭侯为两佩与两裘以如楚，献一佩一裘于昭王。
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与，
三年止之。唐成公如楚，有两肃爽马，子常欲之，弗与，
亦三年止之。唐人或相与谋请代，先从者许之。饮先
从”者酒，醉之，窃马而献之子常。子常归，唐侯自拘于
司败，曰：“君以弄马之故，隐君身，弃国家。群臣请相夫
人以偿马，必如之。”唐侯曰：“寡人之过也，二三子无辱。”
皆赏之。蔡人闻之，固请而献佩于子常。子常朝，见蔡
侯之徒，命有司曰：“蔡君之久也，官不共也。明日，礼不
毕，将死。”蔡侯归，及汉，执玉而沈，曰：“余所有济汉而南
者，有若大川。”蔡侯如晋，以其子元与其大夫之子为
质焉，而请伐楚。

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刘子、晋侯、宋公、鲁侯、蔡侯、卫侯、
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会于召陵，侵楚。夏五月，诸侯盟
于皋鼬。秋，楚人围蔡。晋士鞅、卫孔圉帅师伐鲜虞。
按《春秋》定公四年。按《左传》，四年春三月，刘文公合
诸侯于召陵，谋伐楚也。晋荀寅求货于蔡侯，弗得，言
于范献子曰：“国家方危，诸侯方贰，将以袭敌，不亦难
乎？水潦方降，疾疟方起，中山不服，弃盟取怨，无损于
楚，而失中山，不如辞蔡侯。吾自方城以来，楚未可以
得志，祇取勤焉。”乃辞蔡侯。晋人假《羽旄》于郑，郑人与
之明日或斾以会，晋于是乎失诸侯。将会，卫子行敬
子言于灵公曰：“会同难，啧有烦言，莫之治也。其使祝
佗从。”公曰：“善。”乃使子鱼。子鱼辞曰：“臣展四体，以率旧
职，犹惧不给，而烦刑书。若又共二徼，大罪也。且夫祝，
社稷之常隶也。社稷不动，祝不出竟，官之制也。君以
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于是乎出竟。若嘉好之事，
君行师从，卿行旅从，臣无事焉。”公曰：“行也。”及皋鼬，将
长蔡于卫。卫侯使祝佗私于苌弘曰：“闻诸道路，不知
信否？若闻蔡将先卫，信乎？”苌弘曰：“信。蔡叔、康叔之兄
也，先卫，不亦可乎？”子鱼曰：“以先王观之，则尚德也。昔
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选建明德以藩屏周。故周公相
王室以尹天下，于周为睦。分鲁公以大路、大旗、夏后
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殷民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
长勺氏、尾”勺氏，使帅其宗氏，辑其分族，将其类丑，以
法则。周公用即命于周，是使之职事于鲁，以昭周公
之明德。分之土田，陪、敦、祝、宗、卜、史，备物典策，官司彝
器。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于少皞之虚分。康叔
以大路、少帛、𬘬茷、旃旌、大吕。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繁

东都，以会王之《东蒐》。聃季授土，陶叔授民，命以《康诰》，
而封于殷虚。皆启以《商政》，疆以《周索》，分唐叔以大路、
密须之鼓阙巩、姑洗、怀性、九宗、职官五正，命以《唐诰》，
而封于夏虚，启以《夏正》，疆以《戎索》。三者皆叔也，而有
令德，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成、康之伯犹多而不
获，是分也，唯不尚年也。管、蔡启商，惎间王室，王于是
乎杀管叔，而蔡蔡叔以车七乘，徒七十人。其子蔡仲
改行帅德，周公举之以为己卿士，见诸王而命之以
蔡。其命《书》云：“王曰：‘胡无若尔考之，违王命也。若之何
其使蔡先卫也’。”武王之母弟八人，周公为太宰，康叔
为司寇，聃季为“司空。五叔无官，岂尚年哉？曹，文之昭
也，晋武之穆也。曹为伯甸，非尚年也。今将尚之，是反
先王也。晋文公为践土之盟，卫成公不在。夷叔，其母
弟也，犹先蔡。其《载书》云：‘王若曰：‘晋重鲁申、卫武蔡，甲
午，郑捷齐潘，宋王臣，莒，期藏在周府，可覆视也’。吾子
欲复文、武之略，而不正其德，将如之何’？”苌弘说，告刘
子，与范献子谋之，乃长卫侯于盟，反自召陵。郑子太
叔未至而卒。晋赵简子为之临，甚哀，曰：“黄父之会，夫
子语我《九言》，曰：‘无始乱，无怙富，无恃宠，无违同，无敖
礼，无骄能，无复怒，无谋非德，无犯非义’。”沈人不会于
召陵，晋人使蔡伐之。夏，蔡灭沈。秋，楚为沈故围蔡。
敬王十五年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按《春秋》定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冬，“晋士鞅围鲜虞，
报观虎之役也。”

敬王十六年“夏，鲁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六月，晋阎
没戍周。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犁。”

按《春秋》，定公六年，晋戍周不书。按《左传》，六年春，公
侵郑，取匡，为晋讨郑之伐胥靡也。夏，季桓子如晋，献
郑俘也。阳虎强，使孟懿子往报夫人之币，晋人兼享
之。孟孙立于房外，谓范献子曰：“‘阳虎若不能居鲁而
息肩于晋，所不以为中军司马者，有如先君’？献子曰：
‘寡君有官，将使其人，鞅何知焉’？献子谓简子曰：‘鲁人
患阳虎矣’。”孟孙知其衅，以为必适晋，故强为之请，以
取入焉。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郑人将以作乱于
周。郑于是乎伐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六月，晋阎
没戍周，且城胥靡。秋八月，宋乐祁言于景公曰：“诸侯
唯我事晋，今使不往，晋其憾矣。”乐祁告其宰陈寅，陈
寅曰：“必使子往。”他日，公谓乐祁曰：“唯寡人说子之言，
子必往。”陈寅曰：“子立后而行，吾室亦不亡。唯君亦以
我为知难而行也。”见溷而行。赵简子逆而饮之酒于
绵上，献杨楯六十于简子。陈寅曰：“昔我主范氏，今子
主赵氏，又有纳焉。以杨楯贾祸，弗可为也已。然子死
晋国，子孙必得志于宋。”范献子言于晋侯曰：“以君命
越疆而使，未致使而私饮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讨也。”
乃执乐祁。冬十二月，天王处于姑莸。辟儋翩之乱也。
敬王十七年。冬十一月，晋籍秦送王入于王城。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定公七年春二月，周儋翩入
于仪栗以叛。冬十一月戊午，单子、刘子逆王于庆氏。
晋籍秦送王。己巳王入于王城，馆于公族党氏，而后
朝于庄宫。

敬王十八年夏，齐伐鲁西鄙。鲁侯会晋师于瓦。秋七
月，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

按《春秋》定公八年。按《左传》，七年秋，齐侯、郑伯盟于
咸征，会于卫。卫侯欲叛晋，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
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乃盟于琐。”
八年春二月，赵鞅言于晋侯曰：“诸侯唯宋事晋，好逆
其使，犹惧不至，今又执之，是绝诸侯也。”将归，乐祁，士
鞅曰：“‘三年止之。无故而归之，宋必叛晋’。献子私谓子
梁”曰：“寡君惧不得事宋，君是以止子。子姑使溷代子。”
子梁以告陈寅，陈寅曰：“宋将叛晋，是弃溷也，不如待
之。”乐祁归，卒于大行。士鞅曰：“宋必叛，不如止其尸以
求成焉。”乃止诸州。夏，齐国。夏、高张伐我西鄙。晋士鞅、
赵鞅、荀寅救我。公会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
中行文子皆执雁，鲁于是始尚羔。晋师将盟卫侯于
剸泽。赵简子曰：“群臣谁敢盟卫君者？”涉佗、成何曰：“我
能盟之。”卫人请执牛耳。成何曰：“卫吾温原也，焉得视？”
诸侯将歃，涉佗捘卫侯之手。及捥，卫侯怒，王孙贾趋
进曰：“盟以信，礼也。有如卫君，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
此盟也？”卫侯欲叛晋而患诸大夫，王孙贾使次于郊。
大夫问故，公以《晋》诟语之，且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卜
嗣，寡人从焉。”大夫曰：“是卫之祸，岂君之过也？”公曰：“又
有患焉。谓寡人必以而子与大夫之子为质。”大夫曰：
“苟有益也，公子则往，群臣之子敢不皆负羁绁以从？”
将行，王孙贾曰：“苟卫国有难，工商未尝不为患，使皆
行而后可。”公以告大夫，乃皆将行之。行有日，公朝国
人使贾问焉，曰：“若卫叛晋，晋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
“五伐我，犹可以能战。”贾曰：“然则如叛之病，而后质焉，
何迟之有？”乃叛晋。晋人请改盟，弗许。秋，晋士鞅会成
桓公侵郑，围虫牢，报伊阙也。遂侵卫。九月，师侵卫，晋
故也敬王十九年春，宋使乐大心盟于晋。秋，齐侯伐晋夷
仪。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定公九年：“春，宋公使乐大心
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
且逆子梁之尸。子明谓桐门右师出曰：‘吾犹衰绖，而
子击钟，何也’？右师曰：‘丧不在此故也’。既而告人曰：‘己
衰绖而生子，余何故舍钟’？子明闻之，怒言于公曰：‘右
师将不利戴氏，不肯适晋，将作乱也。不然无疾’。乃逐
桐”门右师。秋，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
以与其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于高、国。”先登，求自
门出，死于霤下。东郭书让登，犁弥从之，曰：“子让而左，
我让而右，使登者绝而后下书左。”弥先下书与王猛
息。猛曰：“我先登书敛甲，曰：‘曩者之难，今又难焉’。”猛笑
曰：“吾从子如骖之靳。”晋车千乘在中牟，卫侯将如五
氏十过之龟焦。卫侯曰：“可也。卫车当其半，寡人当其
半，敌矣。”乃过中牟。中牟人欲伐之，卫褚师圃亡在中
牟，曰：“卫虽小，其君在焉，未可胜也。齐师克城而骄，其
帅又贱，遇必败之，不如从齐。”乃伐齐师，败之。齐侯致
禚媚杏于卫。齐侯赏犁弥，犁弥辞曰：“有先登者，臣从
之。”晰帻而衣狸制。公使视东郭书，曰：“乃夫子也，吾贶
子。”公赏东郭书，辞曰：“彼宾旅也。”乃赏犁弥。齐师之在
夷仪也，齐侯谓夷仪人曰：“得敝无存者，以五家免。”乃
得其尸。公三襚之，与之犀轩与直盖，而先归之。坐引
者以师哭之，亲推之三。

敬王二十年夏，晋赵鞅帅师围卫。

按《春秋》定公十年。按《左传》，十年夏，晋赵鞅围卫，报
夷仪也。初，卫侯伐邯郸午于寒氏，城其西北而守之
宵熸。及晋围卫，午以徒七十人门于卫西门，杀人于
门中，曰：“‘请报寒氏之役’。涉佗曰：‘夫子则勇矣，然我往，
必不敢启门’。”亦以徒七十人，旦门焉，步左右，皆至而
立如植，日中不启门，乃退。反役，晋人讨卫之叛，故曰：
“由涉佗、成何。”于是执涉佗以求成于卫。卫人不许，晋
人遂杀涉佗，成何奔燕。

敬王二十三年“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伐晋。”秋，晋赵
鞅入于晋阳以叛。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晋。赵鞅归于晋。

按《春秋》定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春，齐侯、卫侯
次于垂葭实郹氏使师伐晋，将济河，诸大夫皆曰：“不
可。”邴意兹曰：“可锐师伐河内，传必数日而后及绛，绛
不三月不能出河，则我既济水矣。”乃伐河内。齐侯皆
敛诸大夫之轩，唯邴意兹乘轩。齐侯欲与卫侯乘，与
之宴而驾乘广载甲焉。使告曰：“‘晋师至矣’。齐侯曰：‘比
君之驾也，寡人请摄’。”乃介而与之乘，驱之。或告曰：“无
晋师。”乃止。晋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吾
舍诸晋阳。”午许诺。归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卫是
以为邯郸而寘诸晋阳，绝卫之道也。不如侵齐而谋
之。”乃如之，而归之于晋阳。赵孟怒，召午而囚诸晋阳，
使其从者说剑而入。涉宾不可，乃使告邯郸人曰：“吾
私有讨于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遂杀午。赵稷、涉宾
以邯郸叛。夏，六月，上军司马籍秦围邯郸。邯郸午，荀
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而相与睦，故不与围
邯郸，将作乱。董安于闻之，告赵孟曰：“先备诸。”赵孟曰：
“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为后可也。”安于曰：“与其害于民，
宁我独死，请以我说。”赵孟不可。秋七月，范氏、中行氏
伐赵氏之宫。赵鞅奔晋阳，晋人围之。范皋夷无宠于
范吉射，而欲为乱于范氏。梁婴父嬖于知文子，文子
欲以为卿。韩简子与中行文子相恶，魏襄子亦与范
昭子相恶，故五子谋将逐荀寅而以梁婴父代之；逐
范吉射而以范皋夷代之。荀跞言于晋侯曰：“君命大
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已
不钧矣。请皆逐之。”冬十一月，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
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二子将伐公，齐高彊曰：“三
折肱，知为良医。唯伐君为不可，民弗与也。我以伐君，
在此矣。三家未睦，可尽克也。克之，君将谁与？若先伐
君，是使睦也。”弗听，遂伐公。国人助公，二子败，从而伐
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韩、魏以赵氏为请。十二
月辛未，赵鞅入于绛，盟于公宫。

按《国语》：下邑之役，董安于多，赵简子赏之，辞，固赏之。
对曰：“方臣之少也，进秉笔，赞为名命，称于前世，义于
诸侯，而主弗志。及臣之壮也，耆其股肱，以从司马，苛
慝不产。及臣之长也，端委鞸带，以随宰人，民无二心。
今臣一旦为狂疾，而曰必赏女，是以狂疾赏也，不如
亡。”趋而出，乃释之。

敬王二十四年春，晋赵鞅家臣董安于自杀。夏，晋人
围朝歌。冬十二月，晋人败范、中行氏之师于潞。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定公十四年春，“梁婴父恶董
安于，谓知文子曰：‘不杀安于，使终为政于赵氏，赵氏
必得晋国盍以其先发难也。讨于赵氏。文子使告于
赵孟曰：‘范、中行氏虽信为乱，安于则发之，是安于与
谋乱也。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二子既伏其罪矣，敢以
告’’。”赵孟患之，安于曰：“我死而晋国宁，赵氏定，将焉用生人？谁不死？吾死莫矣。”乃缢而死。赵孟尸诸市，而告
于知氏曰：“主命戮罪人，安于既伏其罪矣，敢以告。”知
伯从赵孟盟，而后赵氏定，祀安于于庙。夏，晋人围朝
歌。公会齐侯、卫侯于脾、上梁之间，谋救范、中行氏、析
成鲋。小王桃甲率狄师以袭晋，战于绛中，不克而还。
士鲋奔周。小王桃甲入于朝歌。秋，齐侯、宋公会于洮，
范氏故也。冬十二月，晋人败范、中行氏之师于潞，获
籍。秦高彊又败郑师及范氏之师于百泉。

敬王二十六年“秋，齐侯、卫侯伐晋。冬十一月，晋赵鞅
伐朝歌。”

按《春秋》，哀公元年，伐朝歌不书。按《左传》，元年“夏四
月，齐侯、卫侯救邯郸，围五鹿。秋八月，齐侯、卫侯会于
干侯，救范氏也。师及齐师、卫孔圉、鲜虞人伐晋，取棘
蒲。冬十一月，晋赵鞅伐朝歌。”

敬王二十七年夏四月，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
于戚。秋八月甲戌，晋赵鞅帅师，及郑罕达战于铁，郑
师败绩。

按《春秋》哀公二年。按《左传》：“初，卫侯游于郊，子南仆
公曰：‘余无子，将立女’。不对。他日又谓之。对曰：‘郢不足
以辱社稷，君其改图。君夫人在堂，三揖在下，君命祗
辱’。”二年夏，卫灵公卒，夫人曰：“‘命公子郢为太子，君命
也’。对曰：‘郢异于他子。且君没于吾手，若有之，郢必闻
之。且亡人之子辄在’。”乃立辄。六月乙酉，晋赵鞅纳卫
太子于戚，宵迷。阳虎曰：“右河而南，必至焉。”使太子絻
八人衰绖，伪自卫逆者，告于门，哭而入，遂居之。秋八
月，齐人输范氏粟，郑子姚、子般送之。士吉射逆之，赵
鞅御之，遇于戚。阳虎曰：“吾车少，以兵车之斾与罕、驷。
兵车先陈，罕、驷自后随而从之。彼见吾貌，必有惧心。
于是乎会之，必大败之。”从之。卜战，龟焦。乐丁曰：“‘《诗》曰：
‘爰始爰谋，爰契我龟’。谋协以故，兆询可也’。简子誓曰：
‘范氏、中行氏反易天明，斩艾百姓，欲擅晋国而灭其
君，寡君恃郑而保焉。今郑为不道，弃君助臣，二三子
顺天明，从君命，经德义，除诟耻，在此行也。克敌者，上
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士田十万，庶人、工、商、遂，人臣
隶圉免志。父无罪，君实图之。若其有罪，绞缢以戮。桐
棺三寸，不设属辟。素车朴马，无入于兆下，卿之罚也’。”
甲戌将战，邮无恤御简子，卫太子为右，登铁上，望见
郑师众，太子惧，自投于车下。子良授太子绥而乘之，
曰：“妇人也。”简子巡列曰：“毕万匹夫也！七战皆获，有马
百乘，死于牖下，群子勉之，死不在寇。”繁羽御赵罗，宋
勇为右。罗无勇，麇之。吏诘之。御对曰：“痁作而伏。”卫太
子祷曰：“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
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讨之。蒯聩
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绝筋，无折骨，无面伤，以
集大事，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请，佩玉不敢爱。”郑人
击简子，中肩，毙于车中，获其《蜂旗》。太子救之以戈。郑
师北获温大夫赵罗。太子复伐之，郑师大败，获齐粟
千车。赵孟喜曰：“可矣。”傅傁曰：“虽克郑，犹有知在，忧未
艾也。”初，周人与范氏田、公孙尨税焉，赵氏得而献之，
吏请杀之。赵孟曰：“为其主也，何罪？”止而与之田。及《铁》
之战，以徒五百人宵攻郑师，取《蜂旗》于子姚之幕下。
献曰：“请报主德。”追郑师。姚般、公孙林殿而射，前列多
死。赵孟曰：“国无小！”既战，简子曰：“吾伏弢呕血，鼓音不
衰，今日我上也。”太子曰：“吾救主于车，退敌于下，我右
之上也。”邮良曰：“我两靷将绝，吾能止之，我御之上也。”
驾而乘材，两靷皆绝。

按《国语》：“铁之战，赵简子曰：‘郑人击我，吾伏弢’。”“血，鼓
音不衰，今日之事，莫我若也。”卫庄公为右，曰：“吾九上
九下，击人尽殪，今日之事，莫我加也。”邮无正御曰：“吾
两鞁将绝，吾能止之。今日之事，我上之次也。”驾而乘
材，两鞁皆绝。卫庄公祷曰：“曾孙蒯聩以谆赵鞅之故，
敢昭告于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昭考灵公
夷请。无筋无骨，无面伤，无败用，无陨惧，死不敢”请。简
子曰：“志父寄也。”

敬王二十八年“夏六月癸卯，周人杀苌弘。冬十月，赵
鞅围朝歌。十一月，赵鞅杀士皋夷。”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刘氏、范氏世为婚姻。苌弘事
刘文公，故周与范氏，赵鞅以为讨。三年夏六月癸卯，
周人杀苌弘。冬十月，晋赵鞅围朝歌，师于其南。荀寅
伐其郛，使其徒自北门入，己犯师而出。癸丑，奔邯郸。
十一月，赵鞅杀士皋夷，恶范氏也。

《敬王》二十九年“夏，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冬十一
月，赵鞅围邯郸。

按《春秋》哀公四年，围邯郸不书。按《左传》，四年夏，楚
人既克夷虎，乃谋北方左司马眅申公寿馀、叶公诸
梁，致蔡于负函，致方城之外于缯关，曰：吴将溯江入
郢，将奔命焉，为一昔之期，袭梁及霍单、浮馀，围蛮氏，
蛮氏溃，蛮子赤奔晋。阴地司马起丰析，与狄戎以临
上雒，左师军於菟和，右师军于仓野。使谓阴地之命
大夫士蔑曰：“晋、楚有盟，好恶同之。若将不废，寡君之
愿也。不然，将通于少习以听命。”士蔑请诸赵孟，赵孟曰：“晋国未宁，安能恶于楚？必速与之。”士蔑乃致九州
之戎，将裂田以与蛮子而城之，且将为之卜。蛮子听
卜，遂执之，与其五大夫，以畀楚师于三户。司马致邑
立宗焉，以诱其遗民，而尽俘以归。秋七月，齐陈乞、弦
施、卫甯跪救范氏。庚午，围五鹿。九月，赵鞅围邯郸。冬
十一月，邯郸降。荀寅奔鲜虞，赵稷奔临。十二月，弦施
逆之，遂堕临国。夏，伐晋，取邢、任。栾鄗逆畤。阴人、盂、壶
口。会鲜虞，纳荀寅于柏人。

敬王三十年“春，晋围柏人。夏赵鞅帅师伐卫。”

按《春秋》，哀公五年，围柏人不书。按《左传》，五年春，晋
围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齐。初，范氏之臣王生恶张柳
朔，言诸昭子使为柏人。昭子曰：“夫非而仇乎？”对曰：“私
仇不及公，好不废过，恶不去善，义之经也。臣敢违之。”
及范氏出，张柳朔谓其子：“尔从主，勉之。我将止死，王
生授我矣，吾不可以僭之。”遂死于柏人。夏，赵鞅伐卫，
范氏之故也。遂围中牟。

敬王三十一年春晋赵鞅帅师伐鲜虞。

按《春秋》哀公六年。按《左传》，六年春，晋伐鲜虞，治范
氏之乱也。

敬王三十二年春，晋魏曼多帅师侵卫。

按《春秋》哀公七年。按《左传》，七年春，“晋师侵卫，卫不
服也。”

敬王三十四年，秋，宋公伐郑，晋赵鞅卜救郑，不果。
按《春秋》，哀公九年，卜救郑不书。按《左传》，九年，夏，宋
公伐郑。秋，晋赵鞅卜救郑，遇水适火，占诸史赵、史墨、
史龟。史龟曰：“是谓沈阳，可以兴兵，利以伐姜，不利。子
商伐齐则可，敌宋不吉。”史墨曰：“盈，水名也；子，水位也。
名位敌，不可干也。炎帝为火师，姜姓，其后也。水胜火，
伐姜”则可。史赵曰：“是谓如川之满，不可游也。郑方有
罪，不可救也。救郑则不吉，不知其他。”阳虎以《周易》筮
之，遇《泰》之《需》，曰：“宋方吉，不可与也。微子启，帝乙之元
子也。宋、郑，甥舅也；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归妺而有
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

敬王三十五年夏，晋赵鞅帅师侵齐。

按《春秋》哀公十年。按《左传》，十年夏，赵鞅帅师伐齐。
大夫请卜之，赵孟曰：“吾卜于此，起兵事不再令卜不
袭，吉行也。”于是乎取犁及辕，毁高唐之郭，侵及赖而
还。

敬王三十八年“夏，晋候、鲁侯、吴子会于黄池。秋，晋魏
曼多帅师侵卫。”

按《春秋》哀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夏，公会单平
公、晋定公、吴夫差于黄池。“秋七月辛丑盟吴晋争先。
吴人曰：‘于周室，我为长’。晋人曰：‘于姬姓，我为伯’。赵鞅
呼司马寅曰：‘日旰矣，大事未成，二臣之罪也。建鼓整
列，二臣死之，长幼必可知也’。对曰：‘请姑视之’。反曰：‘肉
食者无墨。今吴王有墨，国胜乎？太子死乎？且夷德轻，
不忍久，请少待之’。”乃先晋人。吴人将以公见晋侯，子
服景伯对使者曰：“王合诸侯，则伯帅侯牧以见于王；
伯合诸侯，则侯帅子男以见于伯。自王以下，朝聘玉
帛不同。故敝邑之职贡于吴有丰于晋，无不及焉，以
为伯也。今诸侯会，而君将以寡君见晋君，则晋成为
伯矣。敝邑将改职贡。鲁赋于吴八百乘，若为子男，则
将半邾以属于吴，而如邾以事晋。且执事以伯召诸
侯，而以侯终之，何利之有焉？”吴人乃止。既而悔之，将
囚景伯。景伯曰：“何也？立后于鲁矣。将以二乘与六人
从，迟速唯命。”遂囚以还。及《户牖》，谓太宰曰：“鲁将以十
月上辛有事于上帝。先王季辛而毕，何世有职焉？自
襄以来，未之改也。若不”会，祝宗将曰：“吴实然。且谓鲁
不共，而执其贱者七人，何损焉？”太宰嚭言于王曰：“无
损于鲁，而祗为名，不如归之。”乃归景伯。

敬王三十九年秋晋赵鞅帅师伐卫。

按：《鲁史》，哀公十四年。

敬王四十年“秋八月。晋赵鞅帅师伐卫。冬，晋侯伐郑。”
按《鲁史》哀公十五年。

敬王四十二年夏六月，晋赵鞅围卫。冬十月，晋复伐
卫。卫人出庄公，与晋平。晋立襄公孙般师而还。
按《左传》哀公十七年春，“卫侯为虎幄于藉圃，成，求令
名者而与之，始食焉。太子请使良夫，良夫乘衷甸两
牡，紫衣狐裘，至袒裘，不释剑而食。太子使牵以退，数
之以三罪而杀之。三月，晋赵鞅使告于卫曰：‘君之在
晋也，志父为主。请君若太子来，以免志父。不然，寡君
其曰志父之为也’。”卫侯辞以难太子，又使椓之。夏六
月，赵鞅围卫。齐国观、陈瓘救卫，得晋人之致师者，子
玉，使服而见之，曰：“国子实执齐柄，而命瓘曰：‘无辟晋
师。岂敢废命？子又何辱’？”简子曰：“我卜伐卫，未卜与齐
战。”乃还。秋七月，卫侯梦于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被
发北面而噪曰：“登此昆吾之虚，绵绵生之瓜，余为浑。
良夫，叫天无辜。”公亲筮之。胥弥赦占之，曰：“不害。”与之
邑。寘之而逃奔宋。卫侯贞卜其繇，曰：“如鱼竀尾，衡流
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后逾冬
十月，晋复伐卫，入其郛。将入城，简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乱灭国者无后’。”卫人出庄公而与晋平。晋立襄
公之孙般师而还。十一月，卫侯自鄄入，般师出。初，公
登城以望见戎州，问之以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
有焉？翦之！”公使匠久，公欲逐石圃，未及而难作。辛巳，
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阖门而请，弗许。逾于北方而队，
折股。戎州人攻之。太子疾、公子青逾从公，戎州人杀
之。公入于戎州己氏。初，公自城上见己氏之妻发美，
使髡之，以为吕姜髢。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与
女璧。”己氏曰：“杀女，璧其焉往？”遂杀之，而取其璧。卫人
复公孙般师而立之。十二月，齐人伐卫，卫人请平，立
公子起，执般师以归，舍诸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