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17卷 > 仆散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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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传：“忠义本名乌者，上京拔卢古河人，宣献
皇后侄，元妃之兄也。高祖斡鲁补，曾祖班睹，祖胡阑，
父背鲁，国初世袭谋克，婆速路统军使致仕。忠义魁
伟长髯，喜谈兵，有大略。年十六，领本谋克兵，从宗辅
定陕西。行间射中宋大将，宋兵遂溃，由是知名。帅府
录其功，承制署为谋克。宗弼再取河南，表荐忠义为”
猛安。攻冀州，先登。攻大名府，以本部兵力战，破其军
十馀万，赏以奴婢、马牛、金银、重彩。从宗弼渡淮，攻寿、
庐等州，宗弼称之曰：“此子勇略过人，将帅之器也。”赏
马五匹、牛一百五十头、羊五百口，领亲军万户，超宁
远大将军，承其父世袭谋克。皇统四年，除博州防御
使。公馀学女直字及古算法，阅月尽能通之。在郡不
事田猎燕游，以职业为务，郡中翕然称治。忽一夕阴
晦，囚徒谋为反狱，仓猝间，将校皆惶骇失措。忠义从
容，但使守更吏挝鼓鸣角，囚徒以为天且晓，不敢出，
自就桎梏。及考，郡民诣阙愿留，诏从之。八年，改同知
真定尹，兼河北西路兵马都总管，迁西北路招讨使，
入为兵部尚书。仆散忽土尝与海陵篡立，恃势陵傲
同列，忠义因会饮，众辱之，海陵不悦，出为震武军节
度使。火山贼李铁枪乘暑来攻，忠义单衣从一骑迎
击之，射杀数人，贼乃退。改临洮尹，兼熙秦路兵马都
总管。海陵召至京师，谓之曰：“洮河地接吐蕃木波，异
时剽害良民，州县不能制。汝宿将，故以命汝。”赐绦服、
玉具、佩刀。阅再考，徙平阳尹，再徙济南尹，以本官为
汉南路行营副统制，伐宋，克通化军。世宗立，海陵死，
扬州罢兵，入朝京师，拜尚书右丞。移剌窝斡僭号，兵
久不决。右副元帅完颜谋衍既败之于霿𩃭河，乃拥
众，贪掳掠，不追讨，而纵其子斜哥暴横军中，士卒不
用命。贼得水草善地，官军踵其遗馀。水草乏，马益弱。
贼轶出山西，久无功，忠义请曰：“契丹小寇，不时殄灭致烦圣虑。臣闻主忧臣辱，欲愿效死力除之。”世宗大
悦，即召还谋衍，勒归斜哥本贯，拜忠义平章政事，兼
右副元帅，封荥国公，赐以御府貂裘、宾铁、吐鹘、弓矢、
大刀、具装对马及安山铁甲、金牌。诏曰：“军中将士有
犯，连职之外，并以军法从事，有功者依格迁赏。”诏诸
将士曰：“兵久驻边陲，蠹费财用，百姓不得休息。今以
右丞忠义为平章政事、右副元帅，宜同心戮力，无或
弛慢。”忠义至军，贼陷灵山、同昌、惠和等县。阵而西行，
忠义追之，及于花道。宗亨为左翼，宗叙为右翼，与贼
夹河而阵。贼渡河先攻，左翼偏败，右翼救之，贼引去。
窝斡乃以精锐自随，以羸兵护其母妻辎重，由别道
西走，期于山后会集，追复及于袅岭西陷泉，与贼遇。
时昏雾四塞，跬步莫睹物色。忠义祷曰：“狂寇肆暴，杀
戮无辜，天不助恶，当为开霁奠已”，昏雾廓然。及战，忠
义左据南冈为偃月阵，右迤而北，大败之，获其弟袅，
俘生口三十万，获杂畜十馀万，车帐金珍以钜万计，
悉分诸军。贼走趋奚地，遣将追蹑，至七渡河，又败之。
既逾浑岭，复进军袭之，望风奔溃，遁入奚中，降者相
属于路。诏忠义曰：“卿材能素著，果能大破贼众，朕甚
嘉之。今遣劳卿，如朕亲往，赐卿御衣及骨睹犀具、佩
刀、通犀带等，就以俘获均散军士。”窝斡既败，遂入于
奚中。高忠建败奚于栲栳山，移剌道取抹白诸奚之
家，抹白奚乃降。窝斡势益弱。纥石烈志宁获贼将稍
合住，纵之使归，约以捕窝斡自赎，仍许以官赏。稍合
住与其党执窝斡诣完颜思敬降。契丹平，忠义朝京
师，拜尚书右丞相，改封沂国公，以玉带赐之。自海陵
遇弑，大军北还，而窝斡鸱张，命将徂征。及窝斡败，其
党括里扎八奔入于宋，宋人用其谋，侵掠边鄙，攻取
泗、寿、唐、海州，于是宋主传位于宗室子眘，是为宋孝
宗。虽尝遣使来，而欲用敌国礼。世宗以纥石烈志宁
经略宋事，制诏忠义以丞相总戎事，居南京，节制诸
将，时大定二年也。忠义将行，陛辞，上谕之曰：“彼若归
侵疆，贡礼如故，则可罢兵。”既至南京，简阅士卒，分屯
要害，戒诸将严守备。使左副元帅志宁移牒宋枢密
使张浚，其略曰：“可还所侵本朝内地，各守自来画定
疆界，凡事一依皇统以来旧约，帅府亦当解严。如必
欲抗衡，请会兵相见。”宋宣抚使张浚复书志宁曰：“疆
场之一彼一此，兵家之或胜或负，何常之有？当置勿
道。谨遣官寮敬造麾下议之。”是时，已复泗、寿、邓州，请
隳其城，迁其民于宿、亳、蔡州。上曰：“三州本吾土也，得
之则已。”忠义使将士择善水草休息，且牧马，俟来岁
取淮南。初，世宗诏诸将由泗、寿、唐、邓三道进发，宋人
闻之，即自方城、叶县以来田野皆烧夷之，使无所刍
牧。忠义命唐、邓道军刍牧许、汝间。三年，忠义入奏事，
遂以丞相兼都元帅。无何，还军中。忠义与宋相持日
久，虑夏久雨，弓力易减，宋或乘时见攻，豫选劲弓万
张于别库，及自汴赴阙议事。次濬州，宋将李世辅果
掩取灵壁、虹县，遂陷宿州。忠义使人还汴，发所贮劲
弓给志宁军，与宋人战，遂大捷，竟复宿州。忠义还，以
书责宋。宋同知枢密院事洪遵、计议官卢仲贤，遣使
二辈持与志宁书及手状，归海、泗、唐、邓州所侵地，约
为叔侄国。报书期十一月使入境。宋又使人来言：礼
物未备，请俟十二月行成。忠义以其事驰奏，请定书
式，且言：“宋书如式，则许其入界，如其不然，势须遣还
本国，复禀其主。若是往复，动经七八十日，恐误军马
进取。”世宗以诏谕之曰：“若宋人归疆，岁币如昔，可免
奉表称臣，许世为侄国。”忠义乃贻书宋人，前后凡七，
宋人他托未从。忠义移大军压淮境，遣志宁率偏师
渡淮，取盱眙、濠、庐、和、滁等州，宋人惧。而世宗意天下
厌苦兵革，思与百姓休息，诏忠义度宜以行。四年正
月，忠义使右监军宗叙入奏：“将近暑月，乞俟秋凉进
发。”诏从之。宋使胡昉以右仆射汤思退书来宋，称侄
国，不肯加世字。忠义执昉留军中，答其书，使使以闻。
诏曰：“行人何罪？遣胡昉还国，边事从宜措画。”八月，诏
忠义曰：“前请俟秋凉进发，今已八月，复俟何时？”先是，
忠义乞增金银牌，上曰：“太师、梁王兼数职，未尝增也。”
至是，增都元帅金牌一、银牌二十，左、右副元帅金牌
各一、银牌各十，左右监军金牌各一，银牌各六，左右
都监金牌各一，银牌各四，三路都统府银牌各二。乃
定《南界官员百姓归附迁赏格》。元帅府获宋牒人符
忠，忠前尝至中都，大兴府官诘问，忠执文据及与泗
州防御判官张德亨知识，由是获免。厚谢德亨，德亨
受之，忠具款服，乃奏其事于朝。于是大兴少尹王全
解职，德亨除名。和议始于张浚，中更洪遵、汤思退。及
徒单克宁，败宋魏胜于十八里庄，取楚州。世宗下诏
进师，于是宋知枢密院周葵、同知枢密院事王之望
书一一如约，和议始定。宋遣试礼部尚书魏杞，崇信
军承宣使康湑，充通问国信使，取到宋主《国书式》，并
《国书》副本，宋世为侄国，约岁币为二十万两，疋国书
仍书名再拜，不称大字。大定五年正月，魏杞、康湑入
见，其书曰：“侄宋皇帝眘谨再拜致书于叔大金圣明仁孝皇帝阙下。”魏杞还，复书：“叔大金皇帝不名不书，
谨再拜”，但曰：“致书于侄宋皇帝”，不用尊号，不称阙下。
和好已定，罢兵诏天下，以左副都点检完颜仲为报
问国信使，太子詹事杨伯雄副之。忠义奏：“官军一十
七万三千三百馀人，留马步军一十一万六千二百
屯戍。”上曰：“今已许宋讲好，而屯戍尚多，可除旧军外，
选马一万二千。”阿里喜称是。步军虞候司军共选一
万五千，及签军一万，与旧军通留六万，富彊丁多者
摘留，贫难者阿里喜官给，富者就用其奴。其存留马
“步军，于河北东西、大名府、速频、胡里改、会宁、咸平府、
济州、东京、曷速馆等路军内约量拣取。其西南、西北
招讨司，临潢府、泰州、北京、婆速曷懒、山东东西路，并
行放还。”诏近侍局使裴满子宁佩金牌，护卫丑底、符
宝祗候驼满回海佩银牌。谕诸路将帅，以宋国进到
岁币银绢二十万两疋尽数给与，见“存留及放散军
充赏。曾过界者，人给绢二疋，银二两，不曾过界者，银
二两，绢一疋，阿里喜绢一疋。谋克倍军人，猛安倍谋
克。押军猛安。谋克年老有劳绩者，量与除授。”又诏曰：
“其令一路全罢者，先发遣之。”赐忠义玉束带。三月，诏
曰：“如大军已放还，丞相忠义宜先还；左副元帅志宁、
右监军宗叙留驻南”京，馀官非急用者，并勒还任。忠
义朝京师，上劳之曰：“宋国请和，偃兵息民，皆卿力也。”
拜左丞相兼都元帅。大定初，事多权制，诏有司删定。
上谓宰臣曰：“凡已奏之事，朕尝再阅，卿等毋怀惧。朕
于大臣岂有不相信者，但军国事不敢轻易，恐或有
误也。”忠义对曰：“臣等岂敢窃意陛下，但智力不及耳。
陛下留神万几，天下之福也。”大定六年正月，忠义有
疾，上遣太医诊视，赐以御用药物，中使抚问，相继于
道。是月，薨。上亲临，哭之恸，辍朝奠祭，赙银千五百两、
重彩五十端、绢五百疋。世宗将幸西京，复临奠焉，命
参知政事唐括安礼护丧事，凡葬祭从优厚，官为给
之。大宗正丞竟充敕祭使，中都转运副使王震充敕
葬使，百官送葬，具一品仪物，建大将旗鼓，送至坟域。
谥武庄。忠义动由礼义，谦以接下，敬儒士，与人极和
易，侃侃如也。善御将士，能得其死力，及为宰辅，知无
不言。自汉、唐以来，外家多缘恩戚以致富贵，又多不
克其终，未有兼任将相，功名始终如忠义者。十一年，
诏曰：“故左丞相忠义族人”及昭德皇后亲族人材可
用者，左副点检乌古论元忠体察以闻。二十一年，上
“思忠义”功，勒铭墓碑。泰和元年，图像衍庆宫，配享世
宗庙庭。子揆，别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