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91卷 > 卫瓘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91卷 > 卫瓘

按《晋书》本传，“瓘字伯玉，河东安邑人也。高祖暠，汉明
帝时以儒学自代郡，征至河东安邑卒，因赐所亡地
而葬之，子孙遂家焉。父觊，魏尚书。瓘年十岁丧父，至
孝过人，性贞静，有名理，以明识清允称。袭父爵阌乡
侯。弱冠为魏尚书郎。时魏法严苛，母陈氏忧之，瓘自
请得徙为通事郎，转中书郎。时权臣专政，瓘优游其”
间，无所亲疏，甚为傅嘏所重，谓之“甯武子。”在位十年，
以任职称，累迁散骑常侍。陈留王即位，拜侍中，持节
慰劳河北，以定议功，增邑户。数岁，转廷尉卿。瓘明法
理，每至听讼，小大以情。邓艾、锺会之伐蜀也，瓘以本
官持节监艾、会军事，行镇西军司，给兵千人。蜀既平，
艾辄承制封拜。会阴怀异志，因艾专擅，密与瓘具奏
其状，诏使槛车征之。会遣瓘先收艾，会以瓘兵少，欲
令艾杀瓘，因加艾罪。瓘知欲危己，然不可得而距，乃
夜至成都，檄艾所统诸将，称“诏收艾，其馀一无所问。
若来赴官军，爵赏如先；敢有不出，诛及三族。”比至鸡
鸣，悉来赴瓘，唯艾帐内在焉。平旦开门，瓘乘使者车
径入，至成都殿前。艾卧未起，父子俱被执。艾诸将图
欲劫艾整仗趣瓘营，瓘轻出迎之，伪作表章，将申明
艾事，诸将信之而止。俄而会至，乃悉请诸将胡烈等，
因执之，囚益州解舍，遂发兵反。于是士卒思归，内外
骚动，人情忧惧。会留瓘谋议，乃书板云“欲杀胡烈等”，
举以示瓘，瓘不许，因相疑贰。瓘如厕，见胡烈，故绐使
使宣语三军，言会反。会逼瓘定议，经宿不眠，各横刀
膝上在外。诸军已潜欲攻会，瓘既不出，未敢先发。会
使瓘慰劳诸军，瓘心欲去，且坚其意，曰：“卿三军主，宜
自行。”会曰：“卿监司且先行，吾当后出。”瓘便下殿。会悔
遣之。使呼瓘，瓘辞眩疾动，诈仆地。比出，阁数十信追
之，瓘至外，解服盐汤，大吐。瓘素羸，便似困笃。会遣所
亲人及医视之，皆言“不起”，会由是无所惮。及暮门闭，
瓘作檄宣告诸军，诸军并已唱义陵，旦共攻会。会率
左右距战，诸将击败之，唯帐下数百人随会绕殿而
走，尽杀之。瓘于是部分诸将，群情肃然。邓艾本营将
士复追破，槛车出，艾还向成都。瓘自以与会共陷艾，
惧为变，又欲专诛会之功，乃遣护军田续至绵竹，夜
袭艾于三造亭，斩艾及其子忠。初，艾之入江由也，以
续不进，将斩之，既而赦焉。及瓘遣续谓之曰：“可以报
江由之辱矣。”事平，朝议封瓘。瓘以克蜀之功，群帅之
力，二将跋扈，自取灭亡，虽运智谋，而无搴旗之效。固
让不受。除使持节、都督关中诸军事、镇西将军。寻迁
都督徐州诸军事、镇东将军，增封菑阳侯，以馀爵封
弟实开阳亭侯。泰始初，转征东将军，进爵为公，都督
青州诸军事、青州刺史，加征东大将军、青州牧，所在
皆有政绩。除征北大将军、都督幽州诸军事、幽州刺
史，护乌桓校尉。至镇，表立平州，后兼督之。于时幽并
东有务桓，西有力微，并为边害。瓘离间二虏，遂致嫌
隙。于是务桓降而力微，以忧死。朝廷嘉其功，赐一子
亭侯。瓘乞以封弟，未受命而卒，子密受封为亭侯。瓘
六男无爵，悉让二弟，远近称之。累求入朝，既至，武帝
善遇之。俄使旋镇。咸宁初，征拜尚书令，加侍中。性严
整，以法御下，视尚书若参佐，尚书郎若掾属。瓘学问
深博，明习文艺，与尚书郎敦煌索靖俱善草书，时人
号为“一台二妙。”汉末，张芝亦善草书，论者谓瓘得伯
英筋，靖得伯英肉。太康初，迁司空，侍中、令如故。为政
清简，甚得朝野声誉。武帝敕瓘第四子宣尚繁昌公
主。瓘自以诸生之胄，婚对微素，抗表固辞，不许。又领
太子少傅，加千兵百骑，鼓吹之府。以日蚀，瓘与太尉、
汝南王亮、司徒魏舒俱逊位，帝不听。瓘以魏立九品，
是权时之制，非经通之道，宜复古乡举、里选。与太尉
亮等上疏曰：“昔圣王崇贤，举善而教，用使朝廷德让，
野无邪行。诚以闾伍之政，足以相检，询事考言，必得
其善。人知名不可虚求，故还修其身。是以崇贤而俗
益穆，黜恶而行弥笃，斯则乡举里选者，先王之令典
也。”自兹以降，此法陵迟。魏氏承颠覆之运，起丧乱之
后，人士流移，考详无地，故立九品之制，粗具一时选
用之本耳。其始造也，乡邑清议，不拘爵位，褒贬所加，
足为劝励。犹有乡论馀风，中间渐染，遂计资定品，使
天下观望，唯以居位为贵。人弃德而忽道业，争多少
于锥刀之末，伤损风俗，其弊不细。今“九域同规，大化
方始，臣等以为宜皆荡除末法，一拟古制，以土断定。
自公卿以下，皆以所居为正，无复悬客远属异土者。
如此，则同乡邻伍，皆为邑里，郡县之宰，即以居长，尽
除中正九品之制。使举善进才，各由乡论。”然则下敬
其上，人安其教，俗与政俱清，化与法并济。人知善否
之教，不在交游，即华“竞自息，各求于己矣。今除九品，
则宜准古制，使朝臣共相举任于出才之路既博，且
可以厉进贤之公心，核在位之明暗，诚令典也。”武帝善之，而卒不能改。惠帝之为太子也，朝臣咸谓纯质，
不能亲政事，瓘每欲陈启废之而未敢发。后会宴陵
云台，瓘托醉，因跪帝床前曰：“臣欲有所启。”帝曰：“公所
言何耶？”瓘欲言而止者三，因以手抚床曰：“此座可惜。”
帝意乃悟，因缪曰：“公真大醉耶？”瓘于此不复有言。贾
后由是怨瓘。宣尚公主，数有酒色之过。杨骏素与瓘
不平，骏复欲自专权重，宣若离婚，瓘必逊位。于是遂
与黄门等毁之，讽帝夺宣公主。瓘惭惧，告老逊位。乃
下诏曰：“司空瓘年未致仕，而逊让历年，欲及神志未
衰，以果本情，至真之风，实感吾心。今听其所执，进位
太保，以公就第。给亲兵百人，置长史、司马、从事中郎
掾属，及大车官骑，麾盖鼓吹诸威仪，一如旧典。给厨
田十顷，园五十亩，钱百万，绢五百匹，床帐簟褥。主者
务令优备，以称吾崇贤之意焉。”有司又奏收宣付廷
尉，免瓘位，诏不许。帝后知黄门虚构，欲还复主，而宣
疾亡。惠帝即位，复瓘千兵。及杨骏诛，以瓘录尚书事，
加绿綟绶，剑履上殿，入朝不趋。给骑司马，与汝南王
亮共辅朝政。亮奏遣诸王还藩，与朝臣廷议，无敢应
者，唯瓘赞其事，楚王玮由是憾焉。贾后素怨瓘，且忌
其方直，不得骋己淫虐；又闻瓘与玮有隙，遂谤瓘与
亮欲为伊、霍之事启，帝作手诏，使玮免瓘等官。黄门
赍诏授玮。玮性轻险，欲骋私怨，夜，使清河王遐收瓘。
左右疑遐矫诏，咸谏曰：“礼律刑名，台辅大臣，未有此
比。且请距之。须自表得报，就戮未晚也。”瓘不从，遂与
子恒、岳、裔及孙等九人同被害，时年七十二。恒二子
璪、玠，时在医家，得免。初，杜预闻瓘杀邓艾，言于众曰：
“伯玉其不免乎！身为名士，位居总帅，既无德音，又不
御下以正，是小人而乘君子之器，当何以堪其责乎！”
瓘闻之，不俟驾而谢，终如预言。初，瓘家人炊饭堕地，
尽化为螺，岁馀及祸，太保主簿刘繇等冒难收瓘而
葬之。初，瓘为司空时，帷下督荣晦有罪，瓘斥遣之，及
难作，随兵讨瓘，故子孙皆及于祸。楚王玮之伏诛也，
瓘女与国臣书曰：“先公名谥未显，无异凡人，每怪一
国蔑然无言。《春秋》之失，其咎安在？悲愤感嘅，故以示
意。”于是繇等执黄旛，挝登闻鼓，上言曰：“初矫诏者至，
公承诏当免，即便奉送章绶，虽有兵仗，不施一刃。重
敕出第，单车从命。如矫诏之文，唯免公官。右军以下，
即承诈伪，违其”本文，辄戮宰辅，不复表上。横收公子
孙，辄皆行刑，贼害大臣父子九人。伏见诏书，为楚王
所诳误，非本同谋者皆弛遣。如《书》之旨，谓里舍人被
驱逼赍白杖者耳。《律》：“受教杀人，不得免死”，况乎手害
功臣，贼杀忠良，虽云非谋，理所不赦。今元恶虽诛，杀
贼犹存，臣惧有司未详事实，或有纵漏，不加精尽，使
“公父子仇贼不灭。冤魂永恨，诉于穹苍，酷痛之臣，悲
于明世。臣等身被创痍，殡敛始讫。谨条瓘前在司空
时帐下给使荣晦，无情被黜”，知瓘家人数小孙名字，
晦后转给右军。其夜晦在门外扬声大呼，宣诏免公
还第。及门开，晦前到中门，复读所赍伪诏，手取公章
绶貂蝉，催公出第。晦按次录瓘家口“及其子孙，皆兵
仗将送，著东亭道北围守。一时之间，便皆斩斫。害公
子孙，实由于晦。及将人劫盗府库，皆晦所为。考晦一
人，众奸皆出。乞验尽情伪，加以族诛。”诏从之。朝廷以
瓘举门无辜受祸，乃追瓘伐蜀勋，封兰陵郡公，增邑
三千户，谥曰成，赠假黄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