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5卷 > 何孟春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5卷 > 何孟春

按《明外史》本传：“孟春，字子元，郴州人。祖俊，云南按察
司佥事。父说，刑部郎中。孟春第弘治六年进士，授兵
部主事。言官庞泮等下狱疏救之。诏修万岁山毓秀
亭、乾清宫西室，役军九千人，计费百馀万，抗疏极谏。
清宁宫灾，陈八事，疏万馀言。进员外郎、郎中，出理陕
西马政，条目毕张，还上《釐弊五事》，并劾抚臣不职。正”
德初，请厘正《孔庙祀典》，不果行。出为河南参政，廉公
有威。擢太仆少卿，进为卿。驾幸宣府，驰疏谏。寻以右
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弥勒州十八寨。蛮酋阿勿、阿寺
等为乱，焚掠宁州、通海。孟春讨斩阿勿，生擒阿寺，诸
寨悉平。录功，增俸一等，官其子一人。世宗即位，迁南
京兵部右侍郎。半道，召拜吏部右侍郎。嘉靖元年秋，
以灾异修省，力陈号令失恒、恩泽滥施之弊。寻陈《救
灾预备策》，多议行。三年五月进左侍郎。七月，尚书乔
宇罢，代署部事。先是，大礼议起，孟春在云南闻之，上
疏言：“‘臣阅邸报，见进士屈儒奏中请尊圣父为皇叔
考兴献大王，圣母为皇叔母兴献大王妃’。得旨下部，
知犹未奉俞命也。臣”惟前世帝王，自旁支入奉大统，
推尊本生，得失之迹，具载史册。汉宣帝不敢加号于
史皇孙，光武不敢加号于南顿君，晋元帝不敢加号
于恭王，抑情守礼。宋司马光所谓当时归美，后世颂
圣者也。哀、安、桓、灵乃追尊其父祖，犯义侵礼，司马光
所谓取讥当时，见非后世者也。《仪礼·丧服》：“为人后者，
传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为人后者，
为其父母报’。”《传》曰：“何以期也？不二斩也。重大宗者，降
其小宗也。”夫父母天下莫隆焉，至继大宗，则杀其服
而移于所后之亲，盖名之不可以二也。为人后者，为
之子不敢复顾私亲。圣人制礼，尊无二上。若恭敬之
心分于彼，则不得专于此故也。今者廷臣详议，事犹
未决，岂非皇叔考之称有未当者乎？抑臣愚亦不能无疑。《礼》有世父母、叔父母之文，而无世叔考、世叔妣
之说。今欲称兴献王为皇叔考，古典何据？宋英宗时，
有请加濮王皇伯考者，宋敏求力斥其谬。然则皇叔
考之称，其可加于兴献王乎？既不称皇叔考，必且称
皇叔父，于义亦未安也。《经》书称伯父、叔父，皆生时之
称，及其既没，未有称伯叔父者。然则皇叔父之称，其
可复加先朝已谥之亲王乎？臣伏睹前诏，陛下称先
皇帝为皇兄，诚于献王称皇叔，如宋王珪、司马光所
云，亦已惬矣，而议者或不然。何也？天下者，太祖之天
下也。自太祖传至孝宗，孝宗传先皇帝特简陛下授
之大业。献“王。虽陛下天性至亲，然而所以光临九重，
富有四海，子子孙孙，万世南面者，皆先皇帝之德，孝
宗之所诒也。臣故愿以汉宣、光武、晋元三帝为法。若
非古之名，不正之号，非臣所愿于陛下也。”不报。及桂
萼进继统之说，御史马明衡建言获谴。孟春复抗疏
辨之，而帝入桂萼、张璁等言。十二日召见群臣，左顺
门，示以手敕，言章圣皇太后命去“本生”字。群臣骇愕。
而璁、萼方盛气，列上礼官欺妄十三事，且斥为朋党。
朱希周率诸曹上章争之，孟春愤更甚。十三日偕九
卿秦金等二十人上言：“伊尹谓：‘有言逆于心，必求诸
道。有言孙于志，必求诸非道’。迩者《大礼》之议，邪正不
同。若诸臣匡拂，累千万言，此所谓逆于心之言也，陛
下亦尝求诸道否乎？一二小人，敢托将顺之说，招徕
罢闲，不学无耻之徒，荧惑圣听，此所谓《孙于志》之言
也，陛下亦尝求诸非道否乎？何彼言之易行，而此言
之难入也？”其所上十三条，托言将顺而误陛下者，不
一而足。至如第六条，言陛下止当称皇考恭穆献皇
帝、圣母章圣皇太后亟去“本生”二字，改称皇伯。考孝
宗皇帝、皇伯母慈寿皇太后第十二条，言新颁诏令，
决宜重改，此其说尤为斁伦乱常。迹其大逆，罪不容
诛。此臣等有死不敢听闻者也。而第十三条又倡为
朋党之说，臣等实窃惧焉。宋欧阳修云：小人欲谗害
忠良，必指为朋党；欲动摇大臣，必诬以专权。诚望圣
“明察之，而知彼说之欺妄也。”疏入，留中。其时詹事、翰
林、给事、御史及六部诸司、大理、行人诸臣各具疏争，
并留中不下，群情益汹汹。十有五日，朝罢，帝斋居文
华殿。金献民徐文华倡言曰：“诸疏留中，必改孝宗为
伯考，则太庙无考，正统有间矣。”《孟春》曰，宪宗朝，尚书
姚夔率百官伏哭文华门，争慈懿皇太后葬礼，宪宗
从之。此国朝故事也。修撰杨慎曰：“国家养士百五十
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编修王元正、给事中张翀等
遂遮留群臣于金水桥南，曰：“万世瞻仰，在此一举。今
日有不力争者，共击之。”孟春、献民、文华复相号召，于
是九卿则尚书秦金、赵鉴、赵璜、俞琳，侍郎孟春及朱
希周、刘玉，都御史王时中、张润，寺卿汪举、潘希曾、张
九叙、吴祺，通政张瓒、陈霑，少卿文华及张缙、苏民、金
瓒，府丞张仲贤，通政参议葛襘，寺丞袁宗儒，凡二十
有三人。翰林则掌詹事府，侍郎贾咏，学士丰熙，侍讲
张璧，修撰舒芬、杨维聪、姚涞、张行庆，编修许成名、刘
栋、张潮、崔桐、叶桂章、王三锡、余承勋、陆𬬩、王相、应良、
王思，检讨金皋、林时及慎、元正，凡二十有二人。给事
中则张翀、刘济、安磐、张汉卿、张原与、谢蕡、毛玉、曹怀、
张嵩、王瑄、张郑一鹏、黄重、李锡、赵汉、陈时明、郑自
璧、裴绍宗、韩楷、黄臣、胡讷，凡二十一人。御史则王时、
柯与、余翱、叶奇、郑本公、杨枢、刘颍、祁杲、杜民表、杨瑞、
张英、刘谦亨、许中、陈克宅、谭缵、刘翀、张录、郭希愈、萧
一中、张恂、倪宗岳、王璜、沈教、锺卿密、胡琼、张濂、何鳌、
张曰韬、蓝田、张鹏、翰、林有孚，凡三十人。诸司郎官，吏
部则郎中余宽、党承志、刘天民，员外郎马理、徐一鸣、
刘勋，主事应大猷、李舜臣、马冕、彭泽、张鶤，司务洪伊，
凡十有二人。户部则郎中黄待显、唐昇、贾继之、杨易、
杨淮、胡宗明、栗登、党以平、何岩、马朝卿，员外郎申良、
郑漳、顾可久、娄志德，主事徐嵩、张庠、高奎、安玺、王尚
志、朱藻、黄一进、陈儒、陈腾鸾、高登、程旦、尹嗣忠、郭日
休、李录、周诏、戴亢、缪宗周、丘其仁、祖琚、张希尹，司务
金中夫，检校丁律，凡三十有六人。礼部则郎中余才、
汪必东、张𦒎、张怀，员外郎翁磐、李文中、张澯，主事张
镗，丰坊仵瑜、丁汝夔、臧应奎，凡十有二人。兵部则郎
中陶滋、贺缙、姚汝皋、刘淑相、万潮，员外郎刘漳、杨仪、
王德明，主事汪溱、黄嘉宾、李春芳、卢襄、华钥、郑晓、刘
一正、郭持平、余祯、陈赏，司务李可登、刘从学，凡二十
人。刑部则郎中相世芳、张峨、詹潮、胡琏、范禄、陈力、张
大轮、叶应骢、白辙、许路，员外郎戴钦、张俭、刘士奇，主
事祁敕、赵廷松、熊宇、何鳌、杨濂、刘仕、萧樟、顾铎、王国
光、汪嘉会、殷承叙、陆铨、钱铎、方一兰，凡二十有七人。
工部则郎中赵儒、叶宽、张子衷、汪登、刘玑、江珊，员外
郎金廷瑞、范鏓、庞淳，主事伍馀福、张凤来、张羽、车纯、
蒋珙、郑骝，凡十有五人。大理之属，则寺正毋德纯、蒋
同仁，寺副王𬀩、刘道，评事陈大纲、锺云瑞、王光济、张
徽、王天民、郑重、杜鸾，凡十有二人。俱跪伏左顺门，必

诣内阁告毛纪，纪及石珤亦赴左顺门跪伏。帝复遣
中官谕退，犹不起。自辰迄午，帝大怒，遣锦衣先执为
首者。于是丰熙、张翀、余翱、余宽、黄待显、陶滋、相世芳、
毋德纯八人并系诏狱。杨慎、王元正乃撼门大哭，众
皆哭，声震阙廷。帝益怒，命尽录诸臣姓名。时有不在
列者，其亲故以不预义举为嫌，多为代书。日至申命，
五品以下马理等百三十四人尽系诏狱，四品以上
及司务洪伊等六十五人俱待罪。已，并伊等系狱。居
二日，锦衣以诸囚请命，杖于廷，人三十，而切责孟春
等停俸四月，编修王相等十八人俱杖死，熙等及慎、
元正俱谪戍。自是缙绅丧气，璁、萼势大张。其日始下
孟春等前疏责曰：“朕嗣承大统，祗奉宗庙，尊崇大礼，
自出朕心。孟春等毁君害政，变乱是非。且张璁等所
上十三条，尚留中未发，安得先知？其以实对。”于是孟
春等具疏伏罪，言：“璁等所条者，于未进之日，先以私
稿示人。且有副本存通政司，故臣等知之。臣等忝从
大臣后，得与议礼之末。窃以璁等欺罔，故昌言论辨，
以渎天聪，罪应万死。惟望圣明加察，辨，其孰正孰邪，
孰为忠鲠，孰为逢迎，则臣等虽死亦幸。”帝复责孟春
等抗命，令自列为首者以闻。孟春等复言：“臣与尚书
秦金、金献民、赵鉴、赵璜、俞琳，侍郎王承裕、郑岳、刘玉、
陈雍，都御史王时中、张润，通政张瓒、陈霑，参议”陈经、
葛襘，少卿张缙、徐文华，寺丞袁宗儒、毛伯温等均效
涓埃之助。心惟一理，口实一词，竟不自知其同陷于
狂愚，而实无容于倡率也。帝怒曰：“孟春结众逞忿，岂
大臣事君之道？法宜重治，姑从轻夺俸一月。通政职
司封纳，何不谨严，使人得窥伺。自今各修职业，毋得
烦言。”孟春累被严谴，守之不变。给事中陈洸，先以奉
使回籍，居二年始复命，在道闻擢湖广佥事，大怒，仍
以旧官上疏言：“张璁等危言论礼，而当道者目为逢
君，曲肆排阻，且结内朋党。必欲陛下为人后亏父子
之恩，短寿安太后之丧。尚书乔宇、文选郎夏良胜，用
舍任意，排挤贤豪。京缺则专于己，外补则推于人。前
给事中于桂、阎闳、史道，御史曹嘉素称刚直，则摈之
外服；陛下特用席书，则交章阻抑，谓不由吏部，其专
擅可见。乞削宇良胜官，召还桂等，作敢言之气。”章下
吏部。孟春言洸已外补，犹冒旧衔，假名建言，紊乱国
典，宜究问。帝不从，特召还桂等，洸亦复故官，而谪良
胜于外。旋出孟春为南京工部左侍郎。故事，南部止
侍郎一人。时已有右侍郎张琮，复以孟春为左，盖賸
员也。孟春屡疏引疾，至六年春始得请。及《明伦大典》
成，削其籍。久之，卒于家。隆庆初，赠礼部尚书，谥文简。
孟春师李东阳，学问该博，立朝以直节显，士论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