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466卷 > 《石淙赋》〈并序〉明·李东阳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466卷 > 《石淙赋》〈并序〉明·李东阳

邃庵杨先生应宁，先世在云南，其地曰石淙，及游寓巴陵，卜筑京口，皆以名其所居。其入而仕于朝，出而官于外，语述题识，亦以空名系之文字之间，示不忘也。予尝泛大湖，渡长江，山川情状，概于心目。虽未获观所谓《石淙》者，爱其名，悉其所怀，为述短赋。主于体物叙事，兼比兴之义，固不敢拟古作者。然同心之言，“同应之声，君子或有取焉，其亦先生之意也哉！” 其辞曰：

“耸山谷兮崝嵘，中潺湲兮水声。初溅涓以泪潏，忽澎
湃兮砰訇。或在远以疑近，恒自昏而彻明。感天机于
一触，众籁为之不鸣。信江南之绝境，乃物类之至精。
彼瀑布兮可拟，曷蹄涔之足称。”爰有三南居士，比象
引义，取石淙以为名。客从湖南而过者曰：“此非洞庭
之波乎？碧波千顷，青山一螺。揖灵秀于衡岳，激清风”
于汨罗。昔子之既丱既弁，来游来歌，兴怀于其水之
丘，寄迹于此山之阿。揆风景于毫芒，繄孰少而孰多？
居士不答，如兹淙何？又有自滇南而来者曰：“此非昆
明之漪乎？平地仰喷，从天下垂。建长江而直泻，指瀚
海以同归。昔子之乃祖乃父，生斯聚斯。倏星移而物
改。方挹彼而注兹。讶江山之不可复识，抑畴是而畴
非？”居士乃怃然而叹曰：“嘻！有是哉！吾固知石之为石，
淙之为淙也。吾方手拊镗𨱏，耳闻舂撞。应噫气于大
块，引希音于清商。挟凉飚以助爽，与皓魄而争光。达
大观于无外，谅至美之难双。盖将濯缨乎万里之流，
振袂乎千仞之冈。乃若东山在吴，以象旧邦；东坡在
黄，遂名四方。彼二东者之伟绩，岂《三南》之敢望。且夫
石者吾知其为坚，淙者吾知其为激。匪徒观物以适
怀，抑亦将身而比德。盖将砺我粗钝，蠲我宿癖。涤尘
垢于七情，漱芳华于六籍。嗟人生之有涯，见道体之
无息。彼群分兮类聚，何物非兮太极。殆不知石之为
淙，淙之为石也。”于是二客乃携酒与琴，游于淙上，班
荆杂坐，林歌迭唱。北南俱失，主宾皆忘。慨聚散之殊
途，顾行藏之异尚。三人者各适其适，眇不知其所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