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20卷 > 孔觊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20卷 > 孔觊

按《宋书》本传，“觊字思远，会稽山阴人，太常琳之孙也。
父邈，扬州治中。觊少骨梗，有风力，以是非为己任，口
吃，好读书，早知名。初举扬州秀才，补主簿，长沙王义
欣镇军功曹，衡阳王义季安西主簿，户曹参军，领南
义阳太守。转署记室。奉笺固辞，曰：‘记室之局，实惟华
要，自非文行秀敏，莫或居之。觊逊业之举，无闻于乡’”
部；惰游之贬，有编于疲农。直山渊藏引，用不遐弃，故
得抃风儛润，凭附弥年。今日之命，非所敢冒。昔之学
优艺富，犹尚斯难，况觊能薄质鲁，亦何容易。觊闻居
方辨物，君人所以官才；陈力就列，自下所以奉上。觊
虽不敏，常服斯言。今宠藉惟旧，举非尚德，恐无以提
衡一隅，佥允视听者也。伏愿天明照“其心请乞改今
局，授以闲曹，则凫鹤从方，所忧去矣。”又曰：“夫以记室
之要，宜须通才敏忠，加性情勤密者。觊学不综贯，性
又疏惰，何可以属知秘记？秉笔文闺，假吹之尤方斯
非滥觊，少沦常检，本无远植，荣进之愿，何能忘怀。若
实有萤爝，增晖光景，固其腾声之日，飞藻之辰也。岂
敢自求从容，保其淡逸，伏愿矜其鲁拙。业之有地，则
曲成之施，终始优渥。”义季不能夺，遂得免。召为通直
郎，太子中舍人，建平王友，秘书丞，中书侍郎，随王诞
安东谘议参军，领记室，黄门侍郎，建平王宏中军长
史，复为黄门、临海太守。初，晋世散骑常侍选望甚重，
与侍中不异。其后职任闲散，用人渐轻。孝建三年，世
祖欲重其选。诏曰：“散骑职为近侍，事居规纳，置任之
本，实惟亲要。而顷选常侍，陵迟未允，宜简授时良，永
寘清辙。”于是吏部尚书颜竣奏曰：“常侍华选，职任俟
才。新除临海太守孔觊，意业闲素，司徒长史王彧，怀
尚清理，并任为散骑常侍。”世祖不欲威权在下，其后
分吏部尚书置二人，以轻其任。侍中蔡兴宗谓人曰：
“选曹要重，常侍闲淡，改之以名而不以实，虽主意欲
为轻重，人心岂可变邪？”既而常侍之选复卑，选部之
贵不异。觊领本州大中正。大明元年，改太子中庶子，
领翊军校尉，转秘书监。欲以为吏部郎，不果。迁廷尉
卿，御史中丞。坐鞭令史，为有司所纠，原不问。六年，除义兴太守，未之任，为寻阳王子房冠军长史，加宁朔
将军，行淮南、宣城二郡事。其年，复除安陆王子绥冠
军长史、江夏内史，复随府转后军，长史如故。为人使
酒仗气，每醉辄弥日不醒。僚类之间，多所凌忽，尤不
能曲意，权幸莫不畏而疾之。不治产业，居常贫罄，无
有丰约，未尝关怀。为二府长史，典签谘事，不呼不敢
前，不令去不敢去。虽醉日居多，而明晓政事，醒时判
决，未尝有壅。众咸云：“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胜他人
二十九日醒也。”世祖每欲引见，先遣人觇其醉醒。性
真素，不尚矫饰，遇得宝玩服用不疑，而他物麤败，终
不改易。时吴郡顾觊之亦尚俭素，衣裘器服，皆择其
陋者，宋世言清约，称此二人。觊弟道存，从弟徽，颇营
产业。二弟请假东还，觊出渚迎之，辎重十馀船，皆是
绵绢纸席之属。觊见之，伪喜，谓曰：“我比困乏，得此甚
要。”因命上置岸侧。既而正色谓道存等曰：“汝辈忝预
士流，何至还东作贾客邪？”命左右取火烧之，烧尽乃
去。先是，庾徽之为御史中丞，性豪丽，服玩甚华，觊代
之，衣冠器用，莫不麤率。兰台令史并三吴富人，咸有
轻之之意。觊蓬首缓带，风貌清严，皆重迹屏气，莫敢
欺犯。庾徽之，字景猷，颍川鄢陵人也。自中丞出为新
安王子鸾北中郎长史、南东海太守，卒官。八年，觊自
郢州行真，征为右卫将军，未拜，徙司徒左长史，道存
代𫖮为后军长史、江夏内史。时东土大旱，都邑米贵，
一斗将百钱。道存虑觊甚乏，遣吏载五百斛米饷之。
觊呼吏谓之曰：“我在彼三载，去官之日，不办有路粮，
二郎至彼未几，那能便得此米邪？可载米还彼。”吏曰：
“自古以来，无有载米上水者，都下米贵，乞于此货之。”
不听。吏乃载米而去。永光元年，迁侍中，未拜，复为江
夏王义恭太宰长史。复出为寻阳王子房右军长史，
加辅国将军，行会稽郡事。太宗即位，召觊为太子詹
事，遣故佐平西司马庾业为右军司马，代觊行会稽
郡事。时上流反叛，上遣都水使者孔璪入东慰劳。璪
至，说觊以“废帝侈费，仓储耗尽，都下罄匮，资用巳竭。
今南北并起，远近离叛，若拥王郡之锐，招动三吴，事
无不克。”觊然其言，遂发兵驰檄觊子长公璪、二子淹、
元并在都，驰信密报。泰始二年正月，并叛逃东归，遣
书要吴郡太守顾琛。琛以母年笃老，又密迩京邑，与
长子宝素谋议未叛。少子宝先时为山阴令，驰书报
琛，以南师已近，朝廷孤弱，不时顺从，必有覆灭之祸。
觊前锋军已渡浙江，琛遂据郡同反。吴兴太守王昙
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一时响应。庾业
既东，太宗即以代延熙为义兴，加建威将军，以延熙
为巴陵王休若镇东长史。业至长唐湖，即与延熙合。
太宗遣建威将军沈怀明东讨，尚书张永系进镇东
将军巴陵王休若，董统东讨诸军事。移檄东土曰：“盖
闻衅集有兆，祸至无门，倚伏之来，实惟人致。故嚣、述
贪乱，终殄宗祀，昌宪构氛，旋润斧钺”，斯则昭章记牒，
炯戒今古者也。自国步时艰，三纲道尽，神歇灵绎，璿
业缀旒。皇上仁雄集瑞，英叡应历，凤仪熛昇，龙煇电
举。荡秽紫枢，不俟鸣条之誓，凝政中㝢，不肆漂杵之
威。是以坠维再造，亏天重构，幽明裁纪，标配斯光。而
群凶肆虐，协扇童孺，蕞尔东垂，复沦丑迹，“邪回从慝，
蜂动蚁附。圣图霆发，神威四临，羽驲所届，义旅云属。
搀钺所麾，逆徒冰泮，胜负之效，皎然已显。司徒建安
王英猷冠世，董率元戎；骠骑山阳王风略夙昭，抚厉
中陈，或振霜江蠡，或腾焱荆河，金甲烛天庭，嚣声震
海浦。前将军吴兴太守张永，东南标秀，协赞戎机；建
威将军沈怀明、镇东中兵”参军刘亮、武卫将军寿寂
之，霜锐五千，熊腾虎步。龙骧将军王穆之、龙骧将军
顿生，铁骑连群，风驱电迈。右军将军齐王、射声校尉
姚道和，楼舰千艘，覆川盖汜。左军垣恭祖、步兵校尉
杜幼文、穴从仆射全景文、员外散骑侍郎孙超之，并
率虎旅，骆驿云赴。殿中将军杜敬真、殿中将军陆攸
之、建武将“军吴喜，甲楯一万，分趣义兴。予猥承人乏，
总司戎统，耸剑东驰，申愤海曲，歕气则白日尽晦，刷
马则清江倒流。以此伐叛，何勍不剿？以此柔服，何顺
不怀？愍彼群迷，弗辨尧桀，螳黾微命，拟雷电之冲，已
枯之叶，当霜飚之队，尺竖所为寒心，匹妇所为叹息。”
夫因祸提庆，资败为成，前监不忘，后事明筮。若“能相
率归顺，投兵效款，则福锺当年，祉覃来裔，孰如身轘
宗屠，鬼餧魂泣者哉！详镜安危，自求多福。”购生擒觊
千五百户、开国县侯，生擒琛千户、开国县侯。斩送者
半赏。时将士多是东人，父兄子弟皆已附逆，上因送
军，普加宣示曰：“朕方务德简刑，使四罪不相及。助顺
同逆者，一以所从为断。卿等当深达此怀，勿以亲戚
为虑也。”众于是大悦。觊所遣孙昙瓘等军顿晋陵九
里，部陈甚盛。怀明至奔牛，所领寡弱，以筑垒自固。张
永至曲阿，未知怀明安否，百姓惊扰，将士咸欲离散。
永退还延陵就休若，诸将帅咸劝退保破冈。其日大
寒，风雪甚猛，塘埭决坏，众无固心。休若宣令：“敢有言
退者斩！”众小定，乃筑垒息甲。寻得怀明书，贼定未进军主刘亮又继至，兵力转加，人情乃安。时永世令孔
景宣复反，栅县西江岘山，断遏津径。刘延熙加其宁
朔将军杜敬真、陆攸之、溧阳令。刘休文攻景宣别砦，
斩其中兵参军史览之等十五人。永世人徐崇之率
乡里起义攻县，斩景宣、吴喜至，板崇之领县事。太宗
嘉休文等诚效，除休文宁朔将军，县如故；崇之殿中
将军，行永世县事，并赐侯爵。喜、敬真及员外散骑侍
郎竺超之等至国山县界，遇东军于虎槛村，击大破
之。自国山进吴城，去义兴十五里。刘延熙遣杨元、孙
矫之、沈灵秀、黄泰四军拒喜。喜等兵力甚弱，众寡势
悬，交战尽日，临陈斩元孙、黄泰，馀众一时奔走，因进
义兴南郭外。延熙屯军南射堂，喜遣步骑击之，即退
还水北，乃栅断长桥，保郡自守，喜筑垒与之相持。庾
业于长塘湖口夹岸筑城，有众七千馀人，器甲甚盛，
与延熙遥相犄角。沈怀明、张永与晋陵军相持，久不
决，太宗每遣军，辄多所求须，不时上道。外监朱幼举，
司徒参军督护任农夫，骁果有胆力，性又简率，资给
甚易，乃以千人配之，使助东讨。时庾业兵盛，农夫于
延陵出长唐，虽云千兵，至者裁四百，未至数十里，遣
人参候，云“贼筑城犹未合”，农夫率广武将军高尚之、
永兴令徐崇之驰往攻之，因其城垒未立，农夫亲持
刀楯，赴城入陈，大破之，庾业弃城走义兴。先是，龙骧
将军阮佃夫募得蜀人数百，多壮勇便战，皆著犀皮
铠，执短兵。本应就佃夫向晋陵未发，会农夫须人，分
以配之。及战，每先登东，人并畏惮，又怪其形饰殊异。
旧传狐獠食人，每见之辄奔走。农夫收其船杖，与高
志之进义兴援吴喜。二月一日，乃度水攻郡，分兵击
诸垒栅。农夫虽至，众力尚少，兵势不敌，喜乃与数骑
登高，东西指麾，若招引四面俱进者。东军大骇，诸营
一时奔散，唯龙骧将军孔叡一栅未拔。喜以杀伤者
多，乃开围缓之。其夜，庾业、孔叡相率奔走。义兴平，刘
延熙投水死，有人告之，乃斩尸，传首京邑。义兴诸县，
唯绥安令巢邃秉节不移，不受伪爵。时齐王率军东
讨，与张永、刘亮、杜幼文、沈怀明等，于晋陵九里西结
营，与东军相持。义兴军既为吴喜等所破，奔散者多
投晋陵，东军震恐。上又遣积射将军江方兴、南台御
史王道隆至晋陵视贼形势。贼帅孙昙瓘、程捍宗、陈
远凡有五城，互相连带，捍宗城犹未固。其月三日，道
隆与齐王张永共议：“捍宗城既未立，可以借手。上副
圣旨，下成众气。”道隆便率所领急攻之。俄顷城陷，斩
捍宗首。刘亮果劲，便刀楯，朝士先不相悉，上亦弗闻，
唯尚书左丞徐爰知之，白太宗，称其骁敢。至是，每战
以刀楯直荡，往辄陷决。张永嫌其过锐，不令居前。贼
连栅周亘，塘道迫狭，将士力不得展。亮乃负楯而进，
直入重栅，众军因之即皆摧破。袁标遣千人继至，齐
王与永等乘胜驰击，又大破之，屠其两城。昙瓘率众
数百，鼓噪而至，标又遣千人继之，众军骇惧，将欲散
矣。江方兴率勇士迎射之，应弦倒者相继，昙瓘因此
败走。吴喜军至义乡，伪辅国将军车骑司马孔璪屯
吴兴，南亭太守王昙生诣璪所事，会信还，云台军已
近。璪大惧，堕床曰：“悬赏所购，唯我而已，今不遽走，将
为人禽。”左右闻之，并各散走。璪与昙生焚烧仓库，东
奔钱塘。喜至吴兴，颊置郡城仓廪，遇雨不然，无所损
失。初，昙生遣宁朔将军沈灵宠率八千人向黄鹄峤，
欲候道出芜湖迎接南军。广德令王蕴发兵据崄，灵
宠不得进，屯住故鄣。昙生既走，灵宠乃与弟灵昭、军
副姚天覆率偏裨以下十七军归顺。太宗嘉之，擢为
镇东参军事，因率所领东讨。喜分遣军主沈思仁、吴
系公追蹑璪等。陆攸之、任农夫自东迁进向吴郡，台
遣军主张灵符即晋陵。其月四日，齐王急攻之。其夜，
孙昙瓘、陈景远一时奔溃。诸军至晋陵，袁标弃郡东
走。晋陵既平，吴中震动。吴兴军又将至，顾琛与子宝
素携其老母泛海奔会稽，海盐令王孚邀讨不及。太
宗以四郡平定，留吴喜统全景文、沈怀明、刘亮、孙超
之、寿寂之等东平会稽，追齐王张永、姚道和、杜幼文、
垣恭祖、张灵符北讨，王穆之顿生，江方兴南伐。其月
九日，喜等至钱唐，钱唐令顾昱及孔璪、王昙生等奔
渡江东。喜仍进军柳浦，诸暨令傅琰将家归顺。喜遣
镇北参军沈思仁、彊弩将军任农夫、龙骧将军高志
之、南台御史沈佃夫、扬武将军卢僧泽等率军向黄
山浦。东军据岸结砦，农夫等攻破之，乘风举帆，直趣
定山，破其大帅孙会之于陈，斩首。自定山进向鱼浦，
戍主孔叡率千馀人据垒拒战，佃夫使队主阙法炬
射杀楼上弩手，叡众惊骇，思仁纵兵攻之，斩其军主
孔奴，于是败散。其月十九日，吴喜使刘亮由盐官海
渡，直指同浦；寿寂之济自渔浦邪趣永兴；喜自柳浦
渡，趣西陵。西陵诸军，皆悉散溃。斩庾业、顾法直、吴恭，
传首京都。东军主卜道济督战许天赐请降。庾业，新
野人也。父彦达，以干局为太祖所知，为益州刺史。世
祖世，官至豫章太守。太常卿刘亮、全景文、孙超之进
次永兴同市，遇觊所遣陆孝伯、孔豫两军，与战，破之斩孝伯、豫首会稽闻西军稍近，将士多奔亡，觊不能
复制。二十日，上虞令王晏起兵攻郡，觊以东西交逼，
忧遽不知所为。其夕率千馀人声云东讨，实趣石
先已具船海浦，值湖涸不得去，众叛都尽，门生载以
小船，窜于山村。伪车骑从事中郎张绥先遣人于
钱唐诣喜归诚，及觊走，绥闭封仓库，以待王师。二十
一日，晏至郡，入自北门，囚绥付作部，其夜杀之。执寻
阳王子房于别署，纵兵大掠，府库空尽。若邪村民录
送伪龙骧将军、车骑中兵参军军主孔叡，将斩之。叡
曰：“吾年已过立，未霑官伍，蒙知己之顾，以身许之。今
日就死，亦何所恨！”含笑就戮。孔璪叛投门生陆林夫，
林夫斩首送之。二十二日，山民缚觊送晏，晏谓之
曰：“此事孔璪之为，无豫卿事。可作首辞，当相为申上。”
觊曰：“江东处分，莫不由身，委罪求活，便是君辈行意
耳。”晏乃斩之东阁外，临死求酒，曰：“此是平生所好。”时
年五十一。顾琛、王昙生、袁标等并诣喜归罪，喜皆宥
之。琛子宝，素与父相失，自缢死。东军主凡七十六人，
于陈斩十七人，其馀皆原宥。初，遣庾业向会稽，追使
奉朝请孙长度送仗与之，并令召募。行达晋陵，袁标
就其求仗，长度不与，为标所杀。追赠给事中。先是，邓
琬遣临川内史张淹自南路出东阳，淹遣龙骧将军
桂遑、征西行参军刘越绪屯据定阳县。巴陵王休若
遣沈思仁讨之。思仁遣军主崔公烈攻其营，斩幢主
朱伯符首。桂遑刘越绪诸军并奔逸。晋安太守刘瞻
据郡同逆，建安内史赵道生起义讨之，聚徒未合。七
月，思仁遣军主姚宏祖、鲍伯奋、应寄生等讨破瞻，斩
之于罗江县。邓琬先遣新安太守杨伯子及军主任
献子袭黟县，县令吴茹公固守，力不敌，弃城走。伯子
等屯据县城。茹公与台军主丘敬文、李灵赐、萧伯寿
等攻围弥时，八月乃克，斩伯子、献子首。张淹屯军上
饶县，闻刘胡败，军副鄱阳太守费昙欲图之，诈云“得
邓琬信，急宜谘论”，欲因此斩淹。淹素事佛，方礼佛，不
得时进。昙复诳云捕虎，借大鼓及仗士二百人，淹信
而与之。昙因率众入山飨士，约誓，扬言虎走城西，鸣
鼓大呼，直来趣城，城门守卫悉委仗观之。昙率众突
入，淹正礼佛，闻难走出，因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