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21卷 > 贾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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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传：昌朝，字子明，真定获鹿人，晋史官纬之

说书。孙奭判监，独称昌朝“讲说有师法。他日书路随、
韦处厚传示昌朝曰：‘君当以经术进，如二公’。”为颍川
郡王院伴读。再迁殿中丞，历知宜兴、东明县。奭侍读
禁中，以老辞，荐昌朝自代。诏试中书，寻复国子监说
书。上言：“《礼》，母之讳不出于宫。今章献太后易月制除，
犹讳父名，非尊宗庙也。”诏从之。景祐中，置崇政殿说
书，以授昌朝，诵说明白，帝多所质问，昌朝请纪录以
进，赐名《迩英延义记注》。加直集贤院。太平兴国寺灾，
是夕，大雨震雷，朝廷议修复，昌朝上言：“《易》·震之象曰：
‘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近年寺观屡灾，此殆天示
警告，可勿缮治，以示畏天爱人之意。”西域僧献佛骨、
铜像，昌朝请加赐遣还，毋以所献示中外。悉行其言。
天章阁置侍讲，亦首命昌朝。累迁尚书礼部郎中、史
馆修撰。刘平为元昊所执，边吏诬平降贼，议收其家。
昌朝曰：“汉族杀李陵，陵不得归，而汉悔之。先帝厚抚
王继忠家，终得继忠用。平事未可知，使收其族，虽平
在亦不得还矣。”乃得不收。擢知制诰、权判吏部流内
铨兼侍讲。初，铨法，县令奉钱满万二千乃举令。昌朝
曰：“法如此，则小县终不得善令，请概举令而与之，奉
如大县。”进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迁右谏议大
夫、权御史中丞兼判国子监。议者欲以金缯啖契丹，
使攻元昊。昌朝曰：“契丹许我有功，则责报无穷矣。”力
止之，乃上言曰：“太祖初有天下，监唐末、五代方镇武
臣、土兵、牙校之盛，尽收其威权，当时以为万世之利。
及太宗时，将帅率多旧人，犹能仗威灵，禀成算，出师
御寇，所向有功。近岁恩幸子弟，饰厨传，钧名誉，多非
勋劳，坐取武爵，折冲攻守，彼何自而知哉！然边鄙无
事，尚得自容，自西羌之判，士不练习，将不得人，以屡
易之将，驭不练之士，故战则必败，此削方镇太过之
弊也。况亲旧恩幸，出即为将，素不知兵，一旦付以千
万人之命，是驱之死地矣，此用亲旧恩幸之弊也。今
杨崇勋、李昭亮尚任边鄙，望速选士代之。方镇守臣
无数更易，刺史以上，宜慎所授，以待有功。此救弊之
一端也。”又上备边六事，其一曰驭将帅。自古帝王以
恩威驭将帅，赏罚驭士卒，用命则军政行而战功集。
太祖脱裘帽赐王全斌曰：“今日居此幄，尚寒不可御，
况伐蜀将士乎？此驭之以恩也。”曹彬、李汉琼讨江南，
太祖召彬“至前，立汉琼等于后，授以剑曰：‘副将以下
不用命者，得专戮之’。汉琼等股栗而退，此驭之以威
也。太祖虽削武臣之权，然一时赏罚及用财集事，皆
听其专，有功则赏，有败则诛。今每命将帅，必先疑贰，
非近幸不信，非姻旧不委，今陕西四路总管而下，钤
辖、都监、巡检之属，悉参军政，谋之未成，事已先漏，甲
可乙否，上行下戾。主将不专，号令故动则必败。请自
今命将去疑贰，推恩惠，务责以大效，得一切便宜从
事。偏裨有不听令者，以军法论，此驭将之道也。其二
曰复土兵。今河北、河东强壮、陕西弓箭手之类，土兵
遗法也。河北乡兵，其废已久，陕西土兵，数为贼破，存
者无几。臣以谓河北、河东强壮，已召近臣详定法制，
每乡为军，其材能绝类者，籍其姓名递补之。陕西蕃
落弓箭手贪召募钱物，利月入粮奉，多就黥涅为营
兵。宜优复田畴，使力耕死战，世为边用，可以减屯戍、
省供馈矣。”内地州县增置弓手，如乡军之法而阅试
之。其三曰训营卒。太祖朝，令诸军毋得食肉衣帛，营
舍有粥酒肴则“逐去，士卒有服缯彩者笞责之。异时
被铠甲、冒霜露，战胜攻取，皆此曹也。今营卒骄惰，临
敌无勇。旧例三年转员，谓之落权正授，虽未能易此
制，即不必一例使为总管、钤辖，择有才勇可任将帅
者授之。况今之兵仗制造，殊不适用。宜按八阵、五兵
之法，以时教习，使启殿有次序，左右有形势，前却相”
附，上下相援。令之曰：“失一队长则斩一队”，何虑众不
为用乎？其四曰“制远人。”今四夷荡然与中国通，在北
则臣契丹，其西则臣元昊，二国合从，有掎角中国之
势，借使以岁币羁縻之，臣恐不可胜算。古之备边，西
有金城、上郡，北则云中、雁门。今自沧之秦，绵亘数千
里，无山河之阻，独恃州县镇戍尔，岁“所供赡，又不下
数千万，一谷不熟，或至狼狈。契丹近岁兼用燕人治
国，建官一同中夏；元昊据河南列郡而行赏罚，此中
国患也。宜度西方诸国，如沙州唃厮、明珠、灭臧之族，
近北如黑水女真、高丽、新罗之属，旧通中国，募人往
使，诱之使归我，则势分而衅生，体解而瓦裂矣。”其五
曰：“绥蕃部属户者，边陲之屏翰也。延有金明，府有丰
州，皆戎人内附之地。朝廷恩威不立，彊敌迫之，塞上
诸州，藐焉孤垒，蕃部既坏，土兵亦衰，破敌之日，未可
期也。臣请陕西缘边诸路守臣，皆带安抚蕃部之名，
择其族大有劳者为首帅，如河东折氏之比，庶可为
吾藩篱之固也。”其六曰“谨觇候。古者守封疆，出师旅，
居则”有行人之觇，国战则有前茅之虑，无其谨如此。
太祖命李汉超镇关南，马仁瑀守瀛州，韩令坤镇常
山，贺惟忠守易州，何继筠领棣州，郭进控山西，武守琪戍晋阳，李谦溥守庆州，董遵诲屯环州，王彦升守
原州，冯继业镇灵武。筦榷之利，悉输之军中，听其贸
易，而免其征税。边臣富于财，得以为间谍，“羌夷情状，
无不预知，二十年间，无外顾之忧。今日西鄙任边事
者，敌之情状与山川道路险易之势，绝不通晓，使蹈
不测之渊，入万死之地，肝脑涂地，狼狈相藉，何以破
敌制胜耶！愿监艺祖任将帅之制，边城财用悉以委
之。募敢勇之士为爪牙，临阵自卫，无杀将之辱；募死
力为觇候，而望敌知来，无陷兵之耻。”书奏，多施行之。
昌朝请度经费罢不急，诏与三司合议，岁所省缗钱
百万。又言：“朝臣七十筋力衰者，宜依典故致仕，有功
状可留者勿拘。”因疏耄昏不任事者八人，令致仕。庆
历三年，拜参知政事。上言：“用兵以来，天下民力颇困，
请诏诸路转运使，毋得承例折变科率，须科折者，悉
听奏裁。虽”奉旨及三司文移于民不便者，亦以上闻。
以工部侍郎充枢密使，寻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
贤殿大学士，仍兼枢密使。居两月，拜昭文馆大学士、
监修国史。元昊归石，元孙议赐死，昌朝独曰：“自古将
帅被执归者多不死。”元孙由是得免。诏有司议升祔
奉慈庙三后，有司论不一，昌朝曰：“章献母仪天下，章
懿诞育圣躬，宜如祥符升祔元德皇后故事。章惠于
陛下有慈保之恩，当别享奉慈庙如故。”乃奉二后神
主升祔真宗庙。密诏迁中外官一等，优赐诸军。昌朝
与同列力疏乃止。又诏迁二府官，益固辞。元昊既款
附，请宰相罢兼枢密使。六年，日食，帝谓昌朝等曰：“谪
见于天，愿归罪朕躬。卿宜究民疾苦，思所以利安之。”
昌朝对曰：“陛下此言，足以弭天变，臣敢不夙夜孜孜
以奉陛下。”帝又曰：“人主惧天而修德，犹人臣畏法而
自新也。”昌朝因顿首谢。明年春，旱，帝避正寝，减膳。昌
朝引汉时灾异册免三公故事，上表乞罢。参知政事
吴育数与昌朝争议上前，论者多不直昌朝。有向绶
者，知永静军，疑通判谮己，诬以事，迫令自杀。高若讷
知审刑院，附昌朝议，欲从轻坐，吴育力争，绶卒减死
一等。未几，若讷为御史中丞，言“大臣廷争不肃，故雨
不时若”遂罢育，而除昌朝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傅、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河北
安抚使。帝使赐银饰肩舆。寻以讨贝州贼有功，移山
南东道节度使。杨偕言贼发昌朝部中，不当赏，弗从。
契丹聚亡卒勇伉者，号“投来南军。”边法，卒亡自归者
死，昌朝除其法，归者辄迁补，于是来者稍众。因廉知
契丹事，契丹遂拒亡卒，黜南军不用。边人以地外质
契丹，故稍侵边界。昌朝为立法质地，而主不时赎，人
得赎而有之，岁馀地悉复。三司使叶“清臣移用河北
库钱，昌朝格诏不与”，清臣论列不已，遂出清臣河阳，
徙昌朝判郑州。过阙入觐，留为祥源观使，拜尚书右
仆射、观文殿大学士、判尚书都省。朝会班中书、门下，
视其仪物。岁中求外，复除山南东道节度使、右仆射、
检校太师兼侍中、判郑州，固辞仆射、侍中，改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赐《中谢》，自昌朝始也。母丧去位，服除，判
许州。召对迩英阁，帝问《乾卦》，昌朝上奏曰：“《干》之上九，
称‘亢龙有悔’。悔者凶灾之萌，爻在亢极必有凶灾。不
言凶而言悔者，以悔有可凶可吉之义，修德则免悔
而获吉矣。用九，见群龙无首，吉。圣人用刚健之德，乃
可决万机。天下久盛，柔不可以济，然亢而过刚，又不
能久。独圣人外以刚健决事，内以谦恭应物，不敢自
矜为天下首，乃吉也。”手诏优答。又言：“汉、唐都雍，置三
辅内翼京师；朝廷都汴，而近京诸郡皆属他道，制度
不称王畿。请析京东之曹州，京西之陈、许、滑、郑，皆隶
开封府，以四十二县为京畿。”帝纳之。将行，命讲读官
饯于资善堂。复判大名府兼河北安抚使。时河决商
胡，昌朝请复故道，不从，语在《河渠志》。六塔功败，宾、棣、
德、博民多水死，昌朝振救之甚力。内侍刘恢往视，迁
言：“河决赵征村，与帝名，嫌为不祥。”时皆谓昌朝使之
以摇当国者。嘉祐元年，进封许国公，又兼侍中，寻以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枢密使。三年，宰相文彦博请
罢谏官，御史恐昌朝代彦博，乃相与言，“昌朝建大第，
别刱客位以待宦官，宦官有矫制者，枢密院释不治。”
遂以镇安军节度使、右仆射、检校太师、侍中兼充景
灵宫使，出判许州。又以保平军节度、陕州大都督府
长史移大名府兼安抚使。英宗即位，徙凤翔节度使，
加左仆射、凤翔尹，进封魏国公。治平元年，以侍中守
许州，力辞弗许。明年，以疾留京师，迺以左仆射、观文
殿大学士判尚书都省。卒，年六十八，谥曰文元。御书
墓碑曰《大儒元老之碑》。所著《群经音辨》《通纪》《时令》、奏
议、文集百二十二卷。昌朝在侍从，多得名誉，及执政，
乃不为正人所与，而数有攻其结宦官、宫人者。初，昌
朝侍讲时，同王宗道编修资善堂书籍，其实教授内
侍，谏官吴育奏罢之。及张方平留唐询，而询谮育，世
以为昌朝指也。然言者谓昌朝释宦官矫制后验问
无事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