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08卷 > 傅燮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08卷 > 傅燮

按《后汉书》本传：“燮字南容，北地灵州人也。本字幼起，
慕南容三复白圭，乃易字焉。身长八尺，有威容。少师
事太尉刘宽，再举孝廉，闻所举郡将丧，乃弃官行服。
后为护军司马，与左中郎皇甫嵩俱讨贼张角。燮素
疾中官，既行，因上疏曰：‘臣闻天下之祸，不由于外，皆
兴于内。是故虞舜升朝，先除四凶，然后用十六相。明
恶人不去，则善人无由进也’。”今张角起于赵、魏，黄巾
乱于六州，此皆衅发萧墙，而祸延四海者也。臣受戎
任，奉辞伐罪，始到颍川，战无不克，黄巾虽盛，不足为
庙堂忧也。臣之所惧，在于治水不自其源，末流弥增
其广耳。陛下仁德宽容，多所不忍，故阉竖弄权，忠臣
不进。诚使张角枭夷，黄巾变服，臣之所忧，甫益深耳。
何者？夫邪正之人，不宜共国，亦犹冰炭不可同器。彼
知正人之功显，而危亡之兆见，皆将巧辞饰说，共长
虚伪。夫孝子疑于屡至，市虎成于三夫。若不详察真
伪，忠臣将复有杜邮之戮矣。陛下宜思虞舜四罪之
举，速行谗佞放殛之诛，则善人思进，奸凶自息。臣闻
忠臣之事君，犹孝子“之事父也。子之事父，焉得不尽
其情，使臣身备𫓧钺之戮。陛下少用其言，国之福也。”
书奏，宦者赵忠见而忿恶。及破张角，燮功多当封，忠
诉谮之，灵帝犹识燮言，得不加罪，竟亦不封。以为安
定都尉，以疾免。后拜议郎。会西羌反，边章、韩遂作乱
陇右，征发天下，役赋无已。司徒崔烈以为宜弃凉州，
诏会公卿百官，烈坚执先议。燮厉言曰：“斩司徒，天下
乃安。”尚书郎杨赞奏燮廷辱大臣，帝以问燮，燮对曰：
“昔冒顿至逆也，樊哙为上将，愿得十万众横行匈奴
中，愤激思奋，未失人臣之节。顾计当从与不耳，季布
犹曰：‘哙可斩也。今凉州，天下要冲，国家藩卫。高祖初
兴，使郦商别定陇右，世宗拓境，列置四郡。议者以为
断匈奴右臂。今牧御失和，使一州叛逆，海内为之骚
动。陛下卧不安寝，烈为宰相，不念为国，思所以弭之之策，乃欲割弃一方万里之土，臣窃惑之。若使域外
之人得居此地，士劲甲坚，因以为乱，此天下之至虑，
社稷之深忧也。若烈不知之，是极蔽也；知而故言，是
不忠也’。”帝从燮议。由是朝廷重其方格每公卿有缺，
为众议所归。顷之赵忠为车骑将军诏忠论讨黄巾
之功。执金吾甄举等谓忠曰：“傅南容前在东军有功
不侯，故天下失望今将军亲当重任，宜进贤理屈，以
副众心”忠纳其言，遣弟城门校尉延致殷勤。延谓燮
曰：“南容少答我常侍万户侯不足得也。”燮正色拒之
曰：“遇与不遇，命也；有功不论，时也。傅燮岂求私赏哉！”
忠愈怀恨，然惮其名不敢害，权贵亦多疾之，是以不
得留。出为汉阳太守。初，郡将苑津明知人，举燮孝廉，
及津为汉阳，与燮交代，合符而去，乡邦荣之。津字文
渊，南阳人。燮善恤人，叛羌怀其恩化，并来降附。乃广
开屯田，列置四十馀营。时刺史耿鄙委任治中程球，
球为通奸利，士人怨之。中平四年，鄙率六郡兵讨金
城贼王国、韩遂等。燮知鄙失众必败，谏曰：“使君统政
日浅，人未知教。孔子曰：‘不教人战，是谓弃之’。今率不
习之人，越大陇之阻，将十举十危，而贼闻大军将至，
必万人一心。边军多勇，其锋难当，而新合之众，上下
未和，万一内变，虽悔无及。不若息军养德，明赏必罚，
贼得宽挺，必谓我怯，群恶争埶，其离可必。然后率已
教之人，讨已离之贼，其功可坐而待也。今不为万全
之福，而就必危之祸，窃为使君不取。”鄙不从。行至狄
道，果有反者，先杀程球，次害鄙。贼遂进围汉阳。城中
兵少粮尽，燮犹固守。时北胡骑数千，随贼攻郡，皆夙
怀燮恩，共于城外叩头，求送燮归乡里。子干年十三，
从在官舍，知燮性刚有高义，恐不能屈志以免，进谏
曰：“国家昏乱，遂令大人不容于朝。今天下已叛，而兵
不足自守，乡里羌胡先被恩德，欲令弃郡而归，愿必
许之。徐至乡里，率厉义徒，见有道而辅之，以济天下。”
言未终，燮慨然而叹，呼干小字曰：“别成，汝知吾必死
邪？盖圣达节次守节。且殷纣之暴，伯夷不食周粟而
死，《仲尼》称其贤。今朝廷不甚殷纣，吾德亦岂绝。伯夷
世乱不能养浩然之志，食禄又欲避其难乎！吾行何
之，必死于此。汝有才智，勉之，勉之！主簿杨会，吾之程
婴也。”干哽咽，不能复言，左右皆泣下。王国使故酒泉
太守黄衍说燮曰：“成败之事，已可知矣。先起，上有霸
王之业，下成伊、吕之勋，天下非复。汉有府君，宁有意
为吾属师乎？”燮案剑叱衍曰：“若剖符之臣，反为贼说
邪！”遂麾左右进兵，临阵战殁，谥曰壮节侯。干知名，位
至扶风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