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20卷 > 孔琳之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20卷 > 孔琳之

按《宋书》本传，“琳之，字彦琳，会稽山阴人。祖沈，晋丞相
掾。父殿，光禄大夫。琳之彊正有志力，好文义，解音律，
能弹棋，善草隶。郡命主簿，不就。后辟本国常侍，轻之
尉。桓元时，议欲废钱用谷帛，琳之议曰：‘《洪范》八政，以
货次食。岂不以交易之资，为用之至要者乎？若使不
以交易百姓用力于为钱，则是妨其为生之业，禁之’”
可也。今农自务谷，工自务器，四民各肄其业，何尝致
勤于钱？故圣王制无用之货，以通有用之财，既无毁
败之费，又省运置之苦，此钱所以嗣功龟贝，历代不
废者也。谷帛为宝，本充衣食，今分以为货，则致损甚
多。又劳毁于商贩之手，耗弃于割截之用。此之为弊，
著于自曩。故锺繇曰：“巧伪之民，竞蕴”湿谷以要利，制
薄绢以充资。魏世制以严刑，弗能禁也。是以司马芝
以为：“用钱非徒丰国，亦所以省刑。钱之不用，由于兵
乱积久，自至于废，有由而然，汉末是也。今既用而废
之，则百姓顿亡其财。今括囊天下谷以周天下之食，
或仓庾充衍，或粮靡斗储，以相资通，则贫者仰富。致之之道，实假于钱，一”朝断之，便为弃物。有钱无粮之
民，皆坐而饥困，此断钱之立敝也。且据今用钱之处
不为贫，用谷之处不为富。又民习来久，革之必惑。《语》
曰：“利不百，不易业。”况又钱便于谷邪？魏明帝时，钱废
谷用三十年矣，以不便于民，乃举朝大议，精力达治
之士，莫不以宜复用钱，民无异情，朝无异论。彼尚舍
谷帛而用钱，足以明谷帛之弊，著于已试。世谓魏氏
不用钱久，积累巨万，故欲行之，利公富国，斯殆不然。
昔晋文后舅犯之谋，而先成季之信，以为虽有一时
之勋，不如万世之益。于时名贤在列，君子盈朝，大谋
天下之利害，将走经国之要术。若谷实便钱，义不昧
当时之近利，而废永用之通业，断可知矣。“斯实由困
而思革，改而更张耳。”近孝武之未，天下无事，时和年
丰，百姓乐业，便自谷帛殷阜，几乎家给人足，验之事
实，钱又不妨民也。顷兵革屡兴，荒馑荐及，饥寒未振，
实此之由。公既援而拯之，大革视听，弘敦本之教，明
广农之科，敬授民时，各顺其业，游荡知反，务末自休，
固已南亩竞力，野无遗壤“矣。于是以往，升平必至，何
衣食之足恤。愚谓救弊之术，无取于废。”钱元又议复
肉刑，琳之以为：“唐虞象刑，夏禹立辟，盖淳薄既异，致
化实同，宽猛相济，惟变所适。《书》曰‘刑罚，世轻世重’，言
随时也。夫三代风纯而事简，故罕蹈刑辟；季末俗巧
而务殷，故动陷宪网。若三千行于叔世，必省踊贵之
尤。此五帝”不相循法，肉刑不可悉复者也。汉文发仁
恻之意，伤自新之路莫由，革古创制，号称刑厝，然名
轻而实重，反更伤民。故孝景嗣位，轻之以缓，缓而民
慢，又不禁邪，期于刑罚之中，所以见美在昔，历代详
论，而未获厥中者也。兵荒后，罹法更多弃市之刑，本
斩右趾。汉文一谬，承而弗革，所以前贤怅恨，议之而
未辩。锺繇、陈群之意，虽小有不同，而欲右趾代弃市。
若从其言，则所活者众矣。降死之生，诚为轻法。然人
情慎显而轻昧，忽远而惊近。是以《盘盂》有铭，韦弦作
佩。况小人尤其所惑，或目所不睹，则忽而不戒；日陈
于前，则惊心骇瞩。由此言之，重之不必不伤，轻之不
必不惧，而可以全其性命，蕃其“产育，仁既济物，功亦
益众。又今之所患，逋逃为先，屡叛不革，逃身靡所。亦
以萧戒未犯，永绝恶原，至于馀条，宜依旧制。岂曰允
中贵献，管穴元好”人附悦，而琳之不能顺旨，是以不
见知。迁楚台员外散骑侍郎，遭母忧去职。服阕，除司
徒左西掾，以父致仕自解。时司马休之为会稽内史，
后将军仍以琳之为长史。父忧去官，服阕，补太尉主
簿，尚书左丞，扬州治中从事史。所居著绩，众官献便
宜，议者以为宜修庠序，恤典刑，审官方，明黜陟，举逸
拔才，务农简调。琳之于众议之外，别建言曰：“夫玺印
者，所以辩章官爵，立契符信。官莫大于皇帝，爵莫尊
于公侯。而传国之玺，历代迭用，袭封之印，奕世相传。
贵在仍旧，无取改作。今世唯尉一职，独用一印，至于
内外群官，每迁悉改，讨寻其义，私所未达。”若谓官各
异姓，与传袭不同，则未若异代之为殊也。若论其名
器，虽有公卿之贵，未若帝王之重。若以或有诛夷之
臣，忌其凶秽，则汉用秦玺，延祚四百，未闻以子婴身
戮国亡，而弃之不佩。帝王公侯之尊，“不疑于传玺；人
臣众僚之卑，何嫌于即印？载籍未闻其说，推例自乖
其准。而终年刻铸，丧功消实，金银铜炭之费，不可称
言，非所以因循旧贯，易简之道。愚谓众官即用一印，
无烦改作。若有新置官，又官多印少，文或零失，然后
乃铸，则仰裨天府，非唯小益。”又曰：“凶门柏装，不出礼
典，起自末代，积习生”常，遂成旧俗。爰自天子，达于庶
人，诚行之有由，卒革必骇。然苟无关于情而有愆礼
度，存之未有所明，去之未有所失，固当式遵先典，釐
革后谬，况复兼以游费，实为民患者乎！凡人士丧仪，
多出闾里，每有此须，动十数万，损民财力而义无所
取。至于寒庶，则人思自竭，虽复室如悬罄，莫不倾产
殚财。“所谓葬之以礼，其若此乎！谓宜谨遵先典，一罢
凶门之式，表以素扇，足以示凶。”又曰：“昔事故饥荒，米
谷绵绢皆贵。其后米价登复，而绢于今一倍。绵绢既
贵，蚕业者滋，虽懃厉兼倍，而贵犹不息。愚谓致此，良
有其由。昔事故之前，军器正用铠而已，至于袍袄裲
裆，必俟战阵，实在库藏，永无损毁。今仪从、直卫及邀
罗使命，有防卫送迎，悉用袍袄之属，非唯一府，众军
皆然。绵帛易败，势不支久。又昼以御寒，夜以寝卧，曾
未周年，便自败裂。每丝绵新登，易折租以市。又诸府
竞收，动有千万，积贵不已，实由于斯。私服为之难贵，
官库为之空尽。”愚谓若侍卫所须，固不可废，其馀则
依旧用铠。小小使命送迎之属，止宜给仗，不烦铠袄，
用之既简，则其价自降。又曰：“夫不耻恶食，唯君子能
之。”殽馔尚奢，为日久矣。今虽改张是弘，而此风未革，
所甘不过一味，而陈必方丈适口之外，皆为说目之
费。富者以之示夸，贫者为之单产，众所同比，而莫能
独异。愚谓宜粗为其品，使奢俭有中，若有不改，加以
贬黜，则德“俭之化，不日而流。”迁尚书吏部郎。义熙六年，高祖领平西将军，以为长史，大司马琅邪王从事
中郎，又除高祖平北征西长史，迁侍中。宋台初建，除
宋国侍中，出为吴兴太守，公事免。永初二年，为御史
中丞，明宪直法，无所屈挠。奏劾尚书令徐羡之曰：“臣
闻事上以奉宪为恭，临下以威严为整，然后朝”典惟
明，莅众必肃。斯道或替，则宪纲其颓。臣以今月七日
预皇太子正会，会毕车去，并猥臣停门待阙。有何人
乘马，当臣车前，收捕驱遣命去，何人骂詈收捕，谘审
欲录。每有公事，臣常虑有纷纭语，令勿问，而何人独
骂不止，臣乃使录。何人不肯下马，连叫大唤，有两威
仪走来，击臣收捕。尚书令省事“倪宗，又牵威仪手力
击臣下人。宗云：‘中丞何得行凶，敢录令公人？凡是中
丞收捕威仪，悉皆缚取。臣敕下人，一不得斗。凶势辀
张，有顷乃散。又有群人，就臣车侧录收捕樊马子牙
行筑马子，顿伏不能还台。臣自《录非》，本无对校，而宗
敢乘势凶恣，篡夺罪身。尚书令臣羡之，与臣别车，纷
纭若此，或云羡’”之不禁，或云羡之禁而不止。纵而不
禁，既乖国宪；禁而不止，又不经通。陵犯监司，凶声彰
赫，容纵宗等，曾无纠问，亏损国威，无大臣之体，不有
准绳，风裁何寄？羡之内居朝右，外司辇毂，位任隆重，
百辟所瞻，而不能弘惜朝章，肃是风轨，致使宇下纵
肆，凌暴宪司。凶赫之声，起自京邑，所谓“己有短垣而
自逾之。又宗为篡夺之主，纵不纠问，二三亏违，宜有
裁贬。请免羡之所居官，以公还第。宗等篡夺之愆，已
属掌故，御史随事检处。”诏曰：“小人难可检御，司空无
所问，馀如奏。”羡之任居朝端，不欲以犯宪示物。时羡
之领扬州刺史，琳之弟璩之为治中，羡之使璩之解
释琳之，停寝其事，琳之不许。璩之固陈琳之谓曰：“我
触忤宰相，正当罪止一身尔，汝必不应从坐，何须勤
勤邪？”自是百僚震肃，莫敢犯禁。高祖甚嘉之，行经兰
台，亲加临幸。又领本州大中正，迁祠部尚书。不治产
业，家尤贫素。景平元年卒，时年五十五。追赠太常。子
邈，有父风，官至扬州治中从事史。邈子觊，别有传。觊
弟道存，世祖大明中，历黄门吏部郎，临海王子顼前
军长史，南郡太守。晋安王子勋建伪号，为侍中，行雍
州事。事败自杀。

按《兖州府志》：“琳之孔子二十八代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