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04卷 > 张说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04卷 > 张说

按《唐书》本传，“‘说字道济，或字说之，其先自范阳徙河
南，更为洛阳人。永昌中，武后策贤良方正，诏吏部尚
书李景谌糊名较覆，说所对第一，后署乙等，授太子
校书郎，迁左补阙。后尝问诸儒言氏族皆本炎、黄之
裔，则上古乃无百姓乎？若为朕言之’，说曰：‘古未有姓
若夷狄然。自炎帝之姜、黄帝之姬，始因所生地而为’”
之姓。其后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黄帝二十五子而
得姓者十四，德同者姓同，德异者姓殊。其后或以官，
或以国，或以王父之字，始为赐族，久乃为姓。降唐、虞，
抵战国，姓族渐广。周衰，列国既灭，其民各以旧国为
之氏。下及两汉，人皆有姓，故姓之以国者，韩、陈、许、郑、
鲁、卫、赵、魏为多，后曰善、久视、中后、逭暑三阳宫，汔秋
未还。说上疏曰：“宫距洛城百六十里，有伊水之隔，崿
坂之峻，过夏涉秋，水潦方积，道坏山险，不通转运。河
广无梁，咫尺千里，扈从兵马，日费资饟。太仓武库，并
在都邑，红粟利器，蕴若山丘。奈何去宗庙之上都，安
山谷之僻处！是犹倒持剑戟，示人𨱔柄，臣窃为陛下
不取。夫祸变之生，在”人所忽，故曰“安乐必戒，无行所
悔”，不可一也。告成褊小，万方辐凑，填郛溢郭，并锸无
所，排斥居人，蓬宿草次，风雨暴至，不知庇托，孤惸老
病，流转衢巷。陛下作人父母，将若之何？不可二也。池
亭奇巧，荡诱上心，削峦起观，堨流涨海，俯贯地脉，仰
出云路，易山川之气，夺农桑之土，延木石，运斧斤，山
谷连声，春夏不辍。劝陛下作此者，岂正人邪？《诗》云：“人
亦劳止，迄可小康。”不可三也。御苑东西二十里外无
墙垣扃禁，内有榛丛谿谷，猛兽所伏，暴慝所凭。陛下
往往轻行，警跸不肃，历蒙密，乘险巇，卒有逸兽狂夫，
惊犯左右，岂不殆哉！《易》曰：“思患豫防。”愿为万姓持重。
不可四也。今北有胡寇覰边，南有夷獠骚“徼，关西小
旱，耕稼是忧，安东近平，输漕方始。臣愿及时旋轸，深
居上京，息人以展农，修德以来远，罢不急之役，省无
用之费，澄心澹怀，惟亿万年，苍苍群生，莫不幸甚。”臣
度刍议，十不从一。何者？沮盘游之娱，间林沚之玩，规
远图替近适，要后利，弃前欢，未沃明主之心，已捩贵
臣之意。然不爱死者，惧言“责不职耳。”后不省，擢凤阁
舍人。张易之诬陷魏元忠也，援说为助。说廷对元忠，
无不顺言，忤后旨，流钦州。中宗立，召为兵部员外郎，
累迁工部、兵部二侍郎，以母丧免。既期，诏起为黄门
侍郎，固请终制，祈陈哀到。时礼俗衰薄，士以夺服为
荣，而说独以礼终，天下高之。除丧，复为兵部，兼修文
馆学士。睿宗即位，擢中书侍郎，兼雍州长史。谯王重
福死，东都支党数百人，狱久不决，诏说往按，一夕而
罪人得，乃诛张灵均、郑愔，馀诖误悉原。帝嘉其不枉
直，不漏恶，慰劳之。元宗为太子，说与褚元量侍读，尤
见亲礼。逾年，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景云
二年，帝谓侍臣曰：“术家言五日内有急兵入宫，为我
备之。”左右莫对，说进曰：“此谗人谋动东宫耳。陛下若
以太子监国，则名分定，奸胆破，蜚祸塞矣。”帝悟，下制
如说言。明年，皇太子即皇帝位。太平公主引萧至忠、
崔湜等为宰相，以说不附已，授尚书左丞，罢政事，为
东都留守。说知太平等怀逆，乃因使以佩刀献元宗，
请先决策，帝纳之。至忠等已诛，召为中书令，封燕国
公，实封二百户。始武后末年，为泼寒胡戏，中宗尝乘
楼纵观。至是，因四夷来朝，复为之说，上疏曰：“韩宣适
鲁，见《周礼》而叹；孔子会齐，数倡优之罪。列国如此，况
天朝乎？今四夷请和，使者入谒，当接以礼乐，示以兵
威，虽曰戎夷不可轻也，焉知无驹支之辩，由余之贤
哉？且乞寒泼胡未闻典故，裸体跳足，汨泥挥水，盛德
何观焉！恐非干羽柔远，樽俎折冲之道。”纳之，自是遂绝。素与姚元崇不平，罢为相州刺史、河北道按察使，
坐累徙岳州，停实封。说既失执政意，内自惧，雅与苏
瓌善，时瓌子颋为相，因作《五君咏》献颋，其一，纪瓌也，
候瓌忌日致之，颋览诗呜咽。未几见帝，陈说忠謇有
“勋，不宜弃外”，遂迁荆州长史。俄以右羽林将军检校
幽州都督。入朝，以戎服见，帝大喜，授检校并州长史，
兼天兵军大使，修《国史》，敕赍槁即军中论撰。朔方军
大使王晙诛河曲降虏阿布思也，九姓同罗、拔野固
等皆疑惧。说持节从轻骑二十，直诣其部，宿帐下，召
见酋豪尉安之。副使李宪以虏难信，不宜涉不测。说
报曰：“吾肉非黄羊，不畏其食；血非野马，不畏其刺；士
当见危致命，亦吾效死秋也。”由是九姓遂安。晙后讨
兰池叛胡康待宾，诏说相闻经略。时党项羌亦连兵
攻银城，说将步骑万人出合河关，掩击破之，追北骆
驼堰。羌、胡自相猜夜斗，待宾遁入铁建山，馀众奔溃。
说招纳党项，使复故处。副使史献请尽诛之，说不从，
奏置麟州以安羌众。召拜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
品。让宋璟、陆象先，不许。明年，诏为朔方节度大使，亲
行五城，督士马。时庆州方渠降胡康愿子反，自为可
汗，掠牧马西涉河出塞。说进讨，至木槃山，禽之，俘获
三千。乃议徙河曲六州残胡五万于唐、邓、仙、豫间，空
河南、朔方地，以功赐实封三百户。故时，边镇兵赢六
十万，说以时平无所事，请罢二十万还农。天子以为
疑，说曰：“边兵虽广，诸将自卫，营私尔，所以制敌，不在
众也。以陛下之明，四夷畏威，不虑减兵而招寇。臣请
以阖门百口为保。”帝乃可。时卫兵贫弱，番休者亡命
略尽。说建请一切募勇彊士，优其科条，简色役，不旬
日，得胜兵十三万，分补诸卫，以彊京师，后所谓彉骑
者也。帝自东都将还京，因幸并州。说见帝曰：“太原王
业所基，陛下巡幸，振耀威武，以申永思。繇河东入京
师，有汉武脽上祠，此礼废阔，历代莫举。愿为三农祈
谷，诚四海之福。”帝纳其言，过祠后土乃还。进中书令。
说又倡《封禅议》，受诏与诸儒草仪，多所裁正。帝召说
与礼官学士置酒集仙殿，曰：“朕今与贤者乐于此，当
遂为集贤殿。”乃下制改丽正书院为集贤殿书院，而
授说学士，知院事。东封还，为尚书右丞相兼中书令。
诏说撰《封禅坛颂》，刻之泰山，以夸成功。初，源乾曜不
欲封禅，说固请，乃不相平。及升山，执事官当从者，说
皆引所厚，超阶入五品，从兵唯加勋而不赐，众怨其
专。宇文融先献策，括天下游户及籍外田，署十道劝
农使，分行郡县。说畏其扰，数沮格之。至是，融请吏部
置十铨，与苏颋等分治选事，有所论请，说颇抑之。于
是铨综失权，融恨之，乃与崔隐甫、李林甫共劾奏：“说
引术士王庆则夜祠祷解而奏表其闾；引僧道岸窥
诇时事，冒署右职；所亲吏张观、范尧臣依据说势，市
权招赂，擅给太原九姓羊钱千万”，其言丑惨。帝怒，诏
乾曜、隐甫、刑部尚书韦抗即尚书省鞫之，发金吾兵
围其第。说兄左庶子光诣朝堂刑耳列冤。帝遣高力
士往视，见说蓬首垢面席槁，家人以瓦器馈脱粟盐
疏，为自罚忧惧者。力士还奏，且言说往纳忠于国有
功。帝怃然，乃停说中书令，诛庆则等，坐者犹十馀人。
说既罢政事，在集贤院专修国史，又乞停右丞相，不
许。然每军国大务，帝辄访焉。隐甫等恐说复用巧文
诋毁，素忿说者，又著《疾邪篇》，帝闻，因令致仕。始为相
时，帝欲事吐蕃，说密请讲和，以休息鄣塞。帝曰：“朕待
王君㚟计之。”说出，告源乾曜曰：“君㚟好兵以求利，彼
入，吾言不用矣。”后君㚟破吐蕃于青海西，说策其且
败，因上《嶲州斗羊》于帝，以申讽谕，曰：“‘使羊能言，必将
曰斗而不解，立有死者’。所赖至仁无残，量力取欢焉。”
帝识其意，纳之，赐彩千匹。后瓜州失守，君㚟死。十七
年，复为右丞相，迁左丞相。上日敕所司供帐设乐，内
出醪馔，帝为赋诗。俄授开府仪同三司。十八年卒，年
六十四。为停正会，赠太师，谥曰“文贞。”群臣駮异未决，
帝为制碑，谥如太常，繇是定说。敦气节，立然许喜推
藉后进，于君臣朋友大义甚笃。帝在东宫，所与秘谋
密计甚众，后卒为宗臣，朝廷大述作多出其手。帝好
文辞，有所为必使视草。善用人之长，多引天下知名
士，以佐佑王化，粉泽典章，成一王法。天子尊尚经术，
开馆置学士，修太宗之政，皆说倡之。为文属思精壮，
长于碑志，世所不逮。既谪岳州，而诗益凄婉，人谓得
江山助云。常典集贤图书之任，间虽致仕一岁，亦修
史于家。始，帝欲授说大学士，辞曰：“学士本无大称，中
宗崇宠大臣乃有之，臣不敢以为称。”固辞乃免。后宴
集贤院。故事，官重者先饮，说曰：“吾闻儒以道相高，不
以官阀为先后。太宗时修史十九人，长孙旡忌以元
舅，每宴不肯先举爵。长安中与修《珠英》，当时学士亦
不以品秩为限。”于是引觞同饮，时服其有体。中书舍
人陆坚以学士或非其人，而供儗太厚，无益国家者，
议白罢之。说闻曰：“古帝王功成则有奢满之失，或兴
池观，或尚声色。今陛下崇儒向道，躬自讲论，详延豪

为书其额曰：“呜呼，积善之墓。”说殁后，帝使就家录其
文，行于世。开元后，宰相不以姓著者曰燕公云。大历
中，诏配享元宗庙庭。子均、垍、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