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31卷 > 《与太尉陶侃书》晋·慕容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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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慕容廆载记》：鲜卑慕容廆遣使与太尉陶侃笺
曰：“明公使君毂下，振德曜威，抚宁方夏，劳心文武，士
马无恙。钦高仰止，注情弥久。王涂崄远，隔以燕越，每
瞻江湄，延首遐外。天降艰难，祸害屡臻，旧制不守，奄
为虏庭。使皇舆迁幸，假势吴、楚。大晋启基，祚流万世。
天命未改，元象著明，是以义烈之士，深怀愤踊。猥以
功薄，受国殊宠，上不能扫除群羯，下不能身赴国难，
仍纵贼臣，屡逼京辇。王敦倡祸于前，苏峻肆毒于后，
凶暴过于董卓，恶逆甚于傕汜，普天率土，谁不同忿！
深怪文武之士，过荷朝荣，不能灭中原之寇，刷天下
之耻。君侯植根江阳，发曜荆衡，杖叶公之权，有包胥
之志，而令白公、伍员殆得极其暴窃”，为丘明耻之。区
区楚国，子重之徒，犹耻君弱，群臣不及。先大夫厉己
戒众，以服陈、郑。越之种蠡，尚能弼佐句践，取威潢池，
况今吴土，英贤比肩，而不辅翼圣主，陵江北伐，以义
声之直，讨逆暴之羯，檄命旧都之士，招怀存本之人，
岂不若因风振落，顿坂走轮哉！且孙氏之初，以长沙
之众，摧破董卓，志匡汉室，虽中遇寇害，雅志不遂，原
其诚心，乃忽身命。及权据扬、越，外仗周、张，内凭顾、陆，
距魏赤壁，克取襄阳。自兹以降，世主相袭，咸能侵逼
徐、豫，令魏朝旰食不知今之江表，为贤儁匿智，藏其
勇略邪？将吕蒙凌统，高踪旷世哉？况今凶羯虐暴，中
州人士，逼迫势促，其颠沛之危，甚于累卵。假号之彊，
众心所去，敌有衅矣，《易》可震荡。王郎、袁术，虽自诈伪，
皆基浅根微，祸不旋踵，此皆君侯之所闻见者矣。王
司徒清虚寡欲，善于全己，昔曹参亦崇此道，著画一
之称也。庾公居元舅之尊，处申伯之任，超然高蹈明
智之权。廆于寇难之际，受大晋累世之恩，自恨绝域，
无益圣朝，徒系心万里，望风怀愤。今海内“之望足为
楚汉轻重者，惟在君侯。若戮力尽心，悉五州之众，据
兖豫之郊，使向义之士倒戈释甲，则羯寇必灭，国耻
必除。廆在一方，敢不竭命！孤军轻进，不足使勒畏首
畏尾，则怀旧之士欲为内应，无由自发故也。”故远陈
写言，不宣尽廆使者遭风没海。其后廆更写前笺，并
赍其东夷校尉封抽、行辽东相韩矫等三十馀人疏
上，侃回曰：“自古有国有家，鲜不极盛而衰。自大晋龙
兴，克平岷、会，神武之略，迈踪前史。惠皇之末，后党构
难，祸结京畿，衅成公族，遂使羯寇乘虚，倾覆诸夏，旧
都沦灭，山陵毁掘，人神悲悼，幽明发愤。昔猃狁之彊，
匈奴之盛，未有如今日羯寇之暴，跨蹑华裔，盗称尊
号者也。天”祚有晋，挺授英杰。车骑将军慕容廆，自弱
冠莅国，忠于王室，明允恭肃，志在立勋。属海内分崩，
皇舆迁幸，元皇中兴，初倡大业；肃祖继统，荡平江外。
廆虽限以山海，隔以羯寇，翘首引领，系心京师，常假
寤寐，欲忧国忘身。贡篚相寻，连舟载路，戎不税驾，动
成义举。今羯寇滔天，怙其丑类，树基赵魏，跨略燕、齐。
廆虽率义众，诛讨大逆，然管仲相齐，犹曰“宠不足以
御下。”况廆辅翼王室，有匡霸之功，而位卑爵轻，九命
未加，非所以宠异藩翰，敦奖殊勋者也。方今诏命隔
绝，王路崄远，贡使往来，动弥年载。今燕之旧壤，北周
沙漠，东尽乐浪，西暨代山，南极冀方，而悉为虏庭，非
复国家之域。将佐等以为宜远遵周室，近准汉初，进
封廆为燕王，行大将军事，上以总统诸部，下以割损
贼境，使冀州之人，望风向化。廆得祗承诏命，率合诸
国，奉辞夷逆，以成桓文之功。苟利社稷，专之可也。而
廆固执谦光，守节弥高，每诏所加，让动积年，非将佐
等所能敦逼。今区区所陈，不欲苟相崇重，而愚情至心，实为国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