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94卷 > 独孤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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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书》本传：“及字至之，河南洛阳人。为儿时读《孝经》，
父试之曰：‘儿志何语’？对曰：‘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宗
党奇之。天宝末，以道举高第，补华阴尉，辟江淮都统
李峘府掌书记。代宗以左拾遗召，既至，上疏陈政曰：
‘陛下屡发德音，使左右侍臣得直言极谏，壬辰，诏书
召裴冕等十有三人集贤殿待制，以备询问’。此五帝”
盛德也。然顷者陛下虽容其直而不录其言，所上封
皆寝不报，有容下之名，无听谏之实，遂使谏者稍稍
自钳口，饱食相招为禄仕。此忠鲠之人所以窃叹，而
臣亦耻之。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况朝廷之大，卿大夫
之众。陛下选授之精欤，假令不能如文王之多士，其
中岂不有“温故知新可懋陈政要而”亿则屡中者。陛
下议政之际，会不采其一说，尧之畴咨，禹之昌言，岂
若是耶？昔尧设谤木于五达之衢，孔子曰：“以能问于
不能，以多问于寡。”然则多闻阙疑，不耻下问，圣人之
心也。愿陛下以尧、孔心为心，日降清问，其不可者罢
之，可者议于朝，与执事者共之。使知之必言，言之必
行，行之必公，则君臣“无私论，朝廷无私政。”陛下以此
辨可否于献替，而建太平之阶可也。师兴不息十年
矣，人之生产空于杼轴。拥兵者第，馆亘街陌，奴婢厌
酒肉，而贫人羸饿就役，剥肤及髓。长安城中，白昼椎
剽，吏不敢诘，官乱职废，将墯卒暴，百揆隳刺，如沸粥
纷麻。民不敢诉于有司，有司不敢闻。陛下茹毒饮痛，
穷而无告。今其心颙颙，独恃于麦，麦不登则易子咬
骨矣。陛下不以此时厉精更始，思所以救之之术，忍
令宗庙有累卵之危，万姓悼心失图，臣实惧焉。去年
十一月丁巳夜，星陨如雨。昨清明降霜，三月苦热，错
缪颠倒，沴莫大焉。此下陵上替，怨讟之气取之也。天
意丁宁谴戒，以警陛下，宜反躬罪己，旁求“贤良者而
师友之，黜贪佞不肖者，下哀痛之诏，去天下疾苦，废
无用之官，罢不急之费，禁止暴兵，节用爱人，兢兢干
干，以徼福于上下，必能使天感神应，反妖灾为和气
矣。”又言：“减江淮、山南诸道兵，以赡国用。”陛下初不以
臣言为愚，然许即施行。及今未有沛然之诏，臣窃迟
之。今天下惟朔方、陇西有“吐蕃、仆固之虞，邠、泾、凤翔
兵足以当之矣。”自此而往，东洎海，南至番禺，西尽巴
蜀，无鼠窃之盗，而兵不为解；倾天下之货，竭天下之
谷，以给不用之军，为无端之费，臣不知其故。假令居
安思危，以备不虞，自可厄害之地，俾置屯御，悉休其
馀；以粮储扉屦之资，充疲人贡赋，岁可以减国租半，
陛下岂迟“疑于改作，逡巡于旧贯，使大议有所壅，而
率土之患日甚一日，是益其弊而厚其疾也。夫疗痈
者，必决之使溃。今兵之为患犹痈也，不以渐戢之，其
害滋大。大而图之，必力倍而功寡，岂《易》不俟终日之
义邪？”俄改太常博士。或言景皇帝不宜为太祖，及据
礼条上谥吕𬤇、卢奕、郭知运等无浮美，无隐恶，得褒
贬之正。迁礼部员外郎，历濠、舒二州刺史。岁饥旱，邻
郡庸亡什四以上，舒人独安。以治课加检校司封郎
中，赐金紫。徙常州，甘露降其廷。卒，年五十三，谥曰“宪。”
及喜鉴拔后进，如梁肃、高参、崔元翰、陈京、唐次、齐抗
皆师事之。性孝友，其为文彰明善恶，长于论议。晚嗜
琴，有眼疾，不肯治，欲听之专也。子朗、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