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78卷 > 贾谊新书 > 《陇右监牧颂德碑》唐·张说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78卷 > 贾谊新书 > 《陇右监牧颂德碑》唐·张说

《周礼》：校人掌王马之政，天子十二闲马六种闲为一
厩，马二百一十六，应干之策也。六厩成校，五良一驽，
是之谓小备。校有左右闲成十二，合月之道也。驽马
三良马之数，凡三千四百五十六，是之谓大备。秦并
一海内，六万骑之国，马尽归之帝家，则周制陋矣。汉
孝武富文、景俭局之积，雄卫、霍、张皇之势，勒兵塞上，
“厩马有四十万匹。”东汉、魏、晋国马，陵夷不可复，逮武
帝时矣。后魏胡马入洛，蹴蹹千里，军阵之容虽壮，和
鸾之仪亦阙。大唐接周、隋乱离之后，承天下征战之
弊，鸠括残烬，得牝牡三千，从赤岸泽徙之陇右，始命
太仆张万岁葺其政焉。而奕世载德，纂修其绪，肇自
贞观，成于麟德。四十年间，马至七十“万六千匹，置八
使以董之，设四十八监以掌之。”跨陇西、金城、平凉、天
水四郡之地，辐员千里，犹为隘狭，更拆八监，布于河
曲丰旷之野，乃能容之。于斯之时，天下以一缣易一
马，秦汉之盛，未始闻也。张氏中废，马官乱职，或戎狄
外攻，或师圉内寇。垂拱之后二十馀年，潜耗太半，所
存盖寡。开元神武皇“帝，登大宝，受灵符，水瑞感而河
龙出，星精应而天驷下。”二年春，帝乃简心腑善畜之
将，卜福佑宜生之长，俾领内外闲厩使焉，即开府霍
公其人也。公名毛仲，姓王氏，开元佐命之元勋，东国
亡王之后裔。四伯辅禹，与理水之谟；四七兴汉，在经
星之列。清明虚受，察含冰鉴，筹谋先觉，虑出蓍龟。竭
无私之忠，而善归天造；输不懈之力，而元同日用。故
得腾跃风云，攀附日月，策功第一，承恩莫二，庭罗魏
绛之钟鼓，第赏堂邑之山林，文马蕃锡于晋侯，御衣
亟分于韩信。庶姜如玉，则降荣彤管；众子垂髫，则抱
拜朱茀。圣人之见之也，必犹尔为之四顾而满志，圣
人之不见之也，乃恤然若无与乐其天下，仲尼所谓
“是必才全而德不形”者也。夫其处身则立无跂正也，
视无还端也，听无耸诚也，言无远慎也国有忧未尝
不戚国有庆未尝不怡其御下则明利害之乡阜财
求之务使之趋善而避害怀德而畏威身不离于阙
庭令远行于坰牧亦有不学而暗合于古未更而悬
辩其事然其从政必问于遗训而咨于故实者也。若
夫春祭马祖，夏祭先牧，秋祭马社，冬祭马步，敬其本
也；日中而出，日中而入，焚原燎牧，除蓐衅厩，时其事
也。洁泉美荐，庌凉栈湿，翘足而陆，交颈相靡，宣其性
也。攻驹教駣，讲驭臧仆，刻之剔之，羁之策之，就其才
也。不反其性，故亲人乐艺，节乐如舞之心自生。不穷
其才，故𬮱扼鸷曼，窃辔诡衔之态不作。尔乃举其神
异，则望“𫘦𬳿騕袅，乘黄兹白，来仪外厩，呈技内枥，朝
刷阆风，夕洗天泉，圣皇一驭，长寿万年。”别其种类，则
有“研蹄繁鬣，小颔远志”，“曰龙曰騋、曰戎曰骥”；差其毛
物，则有苍龙白骊、黄骍紫驈皇；骓𬳵驒骆，骃騢骝雒。
“駮驓𩧴䯄骐騽𩨃豪骭馵足，狼尾鱼目。宗庙齐豪，
戎事齐力，田猎齐足，罔不毕有。”元年牧马二十四万
匹，十三年乃四十三万匹。初有牛三万五千头，是年
亦五万头。初有羊一十一万二千口，是年乃亦二十
八万六千口。皇帝东巡狩，封岱岳，辇辂既陈，羽卫咸
备，大驾百里，烟尘一色。其外又有闲人万夫，散马千
队，骨必殊貌，毛不错群，行如动地，止若屯云，百蛮震
耸，四方抃跃，威怀纷纭，壮观挥霍。回衡饮至，朝廷宴
乐，上顾谓太仆少卿兼秦州都督监牧都副使张景
顺曰：“吾马几何其蕃育？卿之力也。”对曰：“帝之福也，仲
之令也，臣何力之有？”因具上其状，帝用嘉焉。霍光口
无伐辞，貌无德色，朝髦庠齿，歆以多之。于是明威将
军、行左卫郎将南使梁守忠，忠武将军、行左羽林中
郎将西使冯嘉秦，右千牛长史北使张知古，左骁卫
中郎将兼盐州刺史、盐州监牧使张景遵，陇州别驾、
修武县男东宫监牧使韦衡、都使判官果毅齐琛、㹅

且如“停西南两使六顿人夫槁谷，计八十万工围石，
以息人约费，其政一也；纳长户隐田税二万五千石，
以俭私肥公，其政二也；减太仆长支乳骆马钱九千
三百贯，以窒隙止散，其政三也；供军筋胶十万七千
觔，以收绢缮工，其政四也；莳茼麦、苜蓿一千九百顷，
以茭蓄御冬，其政五也；使监官料旧给库物，新奏置
本牧分其利不丧；正钱二万五千贯，以实府宜官，其
政六也；贾死畜贮绢八万疋，往严道市僰僮千口，以
出滞足人，其政七也；五侯长户，数盈三万，垦田给食
粮，不外资，以勤农却挽，其政八也。”敢问群牧之事，孰
能加于此乎？然则称伐计功，前典所贵，上以美圣主
择才之得人，下以赞忠臣受任之尽节，末以道官属
承风之成事，竟以示后代昭前之令闻。是四烈者，不
可废也。既而大君有命，旧史书功，吟咏瓌奇，篆刻金
石。秦汧眇眇，尚想非子之风；鲁野区区，犹传史克之
颂。诚从此而观彼，夫何足以言哉！《颂》曰：“皇天考牧兮
圣之君，四十三万兮马为群。堑汧渭兮垣陇阪，飞黄
皂兮昆蹄苑，山崆峒兮水呜咽，泉喷玉兮草汗血，聚
如花兮散如雪，性既驯兮才亦绝，维国家之大事，驾
时龙兮祭天地，和鸾发兮文物备，维皇帝之七德，㹅
戎马兮威万国，彩髦翻兮金介直。有霍公之掌政，择
张氏之旧令。天王大驾兮仗黄麾，太仆骖乘兮展辂
仪，舞月驷兮”蹀云螭，神倜傥兮态权奇。骐骥溢野兮
牛羊日多，子孙荣位兮恩宠如何？颂皇灵兮篆石鼓，
万斯年兮群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