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9卷 > 孙伏伽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9卷 > 孙伏伽

按《唐书》本传：“伏伽，贝州武城人。仕隋，以小史，累劳补
万年县法曹。高祖武德初，上言三事，其一：‘臣闻天子
有争，臣虽无道，不失其天下。隋失天下者何？不闻其
过也？方自谓功德盛五帝迈三王，穷侈极欲，使天下
士肝脑涂地，户口殚耗，盗贼日滋。当时非无直言之
臣，卒不闻悟者，君不受谏，而臣不敢告之也。向使开
不讳之路，官贤授能，赏罚时当，人人乐业，谁能摇乱
者乎！陛下举晋阳，天下响应，计不旋跬，大业以成。勿
以得天下之易而忘隋失之不难也。天子动则左史
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凡蒐狩当顺四时，不可妄动。且
陛下即位之明日，有献鹞者，不却而受，此前世弊事，
奈何行之’？”相国参军事卢牟子献琵琶，长安丞张安
道献弓矢，并被赉赏。以率土之富，何索不致，岂少此
物哉！其二，百戏散乐，本非正声，隋末始见崇用，此谓
淫风，不得不变。近太常假民裙襦五百称，以衣妓工，
待元武门游戏，臣以为非诒子孙之谋。《传》曰：“放郑声，
远佞人。”今散妓者，匪《韶》匪《夏》，请并废之，以复雅正。其
三，臣闻性相近，习相“远。今皇太子诸王，左右执事，不
可不择。大抵不义无赖及驰骋射猎、歌舞声色慢游
之人，止可悦耳目，备驱驰，至拾遗补阙，决不能也。汎
观前世，子姓不克孝，兄弟不克友，莫不由左右乱之。
愿选贤才，澄僚友之选。”帝大悦，即诏：“周、隋之晚，忠臣
结舌，是谓一言丧邦者。朕惟寡德，不能性与天道，然
冀弼谐以辅不逮，而群公卿士，罕进直言。伏伽至诚
慷慨，据义恳切，指朕失无所讳。其以伏伽为治书侍
御史，赐帛三百匹。”初，帝授禅，伏伽最先谏。帝欲尽下
情，故不次见拔，以示群臣。是时，军兴赋敛重，伏伽数
请釐损。帝语裴寂曰：“隋为无道，主骄于上，臣谄于下，
下上蔽蒙，至身死匹夫手，宁不痛哉！我今”不然，平乱
责武臣，守成责儒臣，程能付事，以佐不逮，虚心尽下，
冀闻嘉言。若李纲、孙伏伽，可谓谊臣矣。俛首噤默，岂
朕所望哉！东都平，大赦天下，又欲责贼支党悉流徙
恶地。伏伽谏曰：“臣闻王者无戏言，《书》称‘尔无不信’，朕
不食言，言之不可不慎也。陛下制诏曰：‘常赦不免皆
原之’。此非直赦有罪，是亦”与天下更新辞也。世充、建
德所部，赦后乃欲流徙。《书》曰：“歼厥渠魁，胁从罔治。”渠
魁尚免，胁从何辜？且跖狗吠尧，吠非其主。今与陛下
结发雅故，往为贼臣，彼岂忘陛下哉？壅隔故也。至疏
者安得而罪之？由古以来，何始无君？然止称尧舜者
何也？直由善名难得也。昔天下未平，容应机制变，今
四方已定，“设法须与人共之。法者，陛下自作，须自守
之，使天下百姓信而畏也。自为无信，欲人之信，若为
得哉？赏罚之行，无贵贱亲疏，惟义所在。臣愚以为贼
党于赦当免者，虽甚无状，宜一切加原，则天下幸甚。”
又表置谏官，帝皆钦纳。太宗即位，封乐安县男，迁大
理少卿。帝数出驰射，伏伽谏曰：“臣闻天子之居禁卫
九重，出也警，入也跸，非直尊其居处，为社稷生人计
也。比闻陛下走马射帖，娱悦群臣，殆非所以导养圣
躬，垂宪后代。此直少年诸王务耳，安得既为天子，尚
行之乎？窃为陛下不取。”帝悦曰：“卿能言，朕，非朕能改
之，天下庶有瘳乎！”后坐奏囚失，免官。起为刑部郎中，
累迁大理卿。时司农市木橦，倍直与民，右丞韦悰劾
吏隐没，事下大理讯鞫。伏伽曰：“缘官市贵，故民直贱。
臣见司农识大体，不见其罪。”帝悟，顾悰曰：“卿不逮伏
伽远矣。”久之，出为陕州刺史，致仕。显庆三年，卒。始，伏
伽拜御史时，先被内旨而制未出，归卧于家，无喜色。
顷之，御史造门，子弟惊白，伏伽徐起见之，时人称其
有量，以比顾雍云。

彊，善簿最。隋末为门下录事，纳言苏威、黄门侍郎裴
矩厚礼之。为越王侗给事郎。王世充谋篡，胄说曰：‘君
臣大分均，父子休戚同之。公当社稷之任，与存与亡，
正在今日。愿尊辅王室，拟伊、周，以幸天下’。世充诡曰：
‘善’。俄胁九锡，胄又切谏，不纳。出为郑州长史，使与王”
行本守武牢。秦王攻拔之，引为府士曹参军，封武昌
县男。大理少卿缺，太宗曰：“大理，人命所系，胄清直，其
人哉！”即日命胄。长孙无忌被召，不解佩刀，入东上阁。
尚书右仆射封德彝论监门校尉不觉罪死，当无忌
赎。胄曰：“校尉与无忌罪均，臣子于尊极不称误法。著
御汤剂、饮食、舟船，虽误皆死。陛下录无忌功，原之可
也。若罚无忌，杀校尉，不可谓刑。”帝曰：“法为天下公，朕
安可阿亲戚？”诏复议，德彝固执，帝将可。胄曰：“不然。校
尉缘无忌以致罪，法当轻；若皆误，不得独死。”由是与
校尉皆免。时选者盛集，有诡资荫冒牒取调者，诏许
自首，不首罪当死。俄有诈得者，狱具，胄以法当流。帝
曰：“朕诏不首者死，而今当流，是示天下以不信卿卖
狱邪？”胄曰：“陛下登杀之，非臣所及，既属臣，敢亏法乎？”
帝曰：“卿自守法，而使我失信，奈何？”胄曰：“法者，布大信
于人言，乃一时喜怒所发，陛下以一朝忿将杀之，既
知不可而置于法，此忍小忿，存大信也。若阿忿违信，
臣为陛下惜之。”帝大感寤，从其言。胄犯颜据正，数查
参处法。意至析秋毫，随类指摘，言若泉涌，帝益重之。
迁尚书左丞，矜其贫，特诏赐钱十万。会仆射萧瑀免，
封德彝卒，帝谓胄曰：“尚书总国纲维，失一事，天下有
受其弊者。今以令仆委卿，宜副朕举。”胄明敏，长于操
决，无宿疑。议者美其振职，谓武德以来殆无其辈。复
拜谏议大夫，与魏徵更日供奉。进民部尚书。杜如晦
遗言，请以选举委胄，由是检校吏部尚书。然好抑文
雅，奖法吏，时以寡学为訾。贞观四年，以本官参预朝
政，进爵郡公。帝将复修洛阳宫，胄上疏谏曰：“比关中、
河外置军团彊夫富室悉为兵，九成之役，又兴司农、
将作，见丁无几。大乱之后，户口单破，一人就役，举室
捐业。籍军者督戎仗，课役者责粮赍，竭赀经纪，犹不
能济。七月以来，霖潦未止，滨河南北，田正洿下，年之
有亡未可知。壮者尽行，赋调不给，则帑藏虚矣。今宫
殿足庇风雨，容羽卫，数年后成，犹不谓晚，何惮而遽
自生劳扰邪！”帝览奏，罢役。胄所敷内缘政得失，咸有
可观。奏已，即削槁，秘外莫知。帝尝谓左右曰：“胄于我
非肺腑亲，然事之机切无不闻，惟其忠概所激耳。”七
年，卒。帝为举哀，赠尚书右仆射，追封道国公，谥曰忠。
以第舍陋不容祭，诏有司为立庙。聘其女为道王妃。
房元龄、魏徵与胄善，每至生平故处，辄流涕。胄无子，
以兄子至德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