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00卷 > 《先大夫集后序》曾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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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所为书，号《仙凫羽翼》者三十卷，《西陲要纪》者十卷，
《清边前要》五十卷，《广中台志》八十卷，《为臣要纪》三卷，
《四声韵》五卷，总一百七十八卷，皆刊行于世。今类次
诗赋书奏一百二十二篇，又自为十卷，藏于家。方五
代之际，儒学既摈焉，后生小子治术业于闾巷，文多
浅近。是时公虽少所学，已皆知治乱得失兴坏之理，
其为文闳深隽美，而长于讽谕，今类次乐府已下是
也。宋既平天下，公始出仕。当此之时，太祖、太宗已纲
纪大法矣。公于是勇言当世之得失。其在朝廷，疾当
事者不忠，故凡言天下之“要，必本天子忧怜百姓、劳
心万事之意，而推大臣、从官、执事之人，观望怀奸，不
称天子属任之心。故治久未治，至其难言，则人有所
不敢言者。虽屡不合而出，而所言益切，不以利害祸
福动其意也。”始，公尤见奇于太宗，自光禄寺丞、越州
监酒税召见，以为直史馆，遂为两浙转运使。未久而
真宗即位，益以材见知。初试以知制诰，及西兵起，又
以为自陕以西经略判官。而公尝切论大臣，当时皆
不悦，故不果用。然真宗终感其言，故为泉州。未尽一
岁拜苏州，五日，又为扬州，将复召之也。而公于是时
又上书，语斥大臣尤切，故卒以《龃龉》终。公之言其大
者，以自唐之衰，民穷久矣。海内既集，天子方修法度，
而用事者尚多烦碎，治财利之臣又益急。公独以谓
宜遵简易，罢筦榷，以与民休息，塞天下望。祥符初，四
方争言符应，天子因之，遂用事泰山，祠汾阴，而道家
之说亦滋甚。自京师至四方，皆大治宫观。公益诤，以
谓天命不可专任，宜绌奸臣，修人事，反复至数百千
言。呜呼！公之尽忠，天子之受尽言，何必古人？此非《传》
之所谓“主圣臣直”者乎？何其盛也！何其盛也！公在两
浙，奏罢苛税二百三十馀条。在京西，又与“三司争论
免民租，释逋负之在民者。”盖公之所试如此，所试者
大，其庶几矣。公所尝言甚众，其在上前及书亡者，盖
不得而集。其或从或否，而后常可思者与？《历官行事》，
庐陵欧阳修公已铭公之碑特详焉，此故不论，论其
不尽载者。公卒以龃龉终，其功行或不得在史氏，记
籍令记之。当时好公者少，史其果可信欤？后有君子
欲推而考之，读公之碑与《书》及予小子之序其意者，
具见其表里，其于虚实之论可核矣。公卒，乃赠谏议
大夫，姓曾氏，讳某，南丰人。序其书者，公之孙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