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70卷 > 《渑池会盟台》明·赵贞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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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弧夜射青麟死，天下诸侯庆牛耳。完璧城边走赵
人，击缶台畔闻秦声。池中夜浸一片月，年年草绿春

《庄子让王篇》：昔周之兴，有士二人，处于孤竹，曰：伯夷、
叔齐。二人相谓曰：“吾闻西方有人似有道者，试往观
焉。”至于岐阳。武王闻之，使叔旦往见之，与之盟曰：“加
富二等，就官一列。血牲而埋之。”二人相视而笑曰：“嘻，
异哉！此非吾所谓道也。”昔者神农之有天下也，时祀
尽敬而不祈喜；其于人也，忠信尽治而无求焉。乐与
“政为政，乐与治为治，不以人之坏自成也，不以人之
卑自高也，不以遭时自利也。今周见殷之乱而遽为
政，上谋而下行货，阻兵而保威，割性而盟以为信，扬
行以说众，杀伐以要利，是推乱以易暴也。吾闻古之
士，遭治世不避其任，遇乱世不为苟存。今天下暗，周
德衰，其并乎周以涂吾身也。不如避之，以洁吾行。”二
子北至于首阳之山，遂饿而死焉。

《韩非子内储说下》篇：“郑桓公将欲袭郐，先问郐之豪
杰良臣辨智果敢之士，尽与姓名，择郐之良田赂之，
为官爵之名而言之。因为设坛场郭门之外而埋之，
衅之以鸡豭，若盟状。郐君以为内难也，而尽杀其良
臣。桓公袭郐，遂取之。”

《左传隐公元年》：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
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
叔段，欲立之，武公弗许。及庄公即位，大叔将袭郑，夫
人将启之，公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大叔，大叔出
奔共，遂寘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
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
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
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
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
“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
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
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如初。

七年，陈及郑平。十二月，陈五父如郑莅盟。壬申，及郑
伯盟。歃如忘，泄伯曰：“五父必不免，不赖盟矣。”郑良佐
如陈莅盟。辛巳，及陈侯盟，亦知陈之将乱也。
十一年，郑伯将伐许，授兵于大宫。公孙阏与颍考叔
争车，颍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
及，子都怒。秋七月，傅于许。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
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
以诅射颍考叔者。

桓公元年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结祊成也。
盟曰：“渝盟无享国。”

十二年，公欲平宋、郑。秋，公及宋公盟于句渎之丘。宋
成未可知也，故又会于虚。冬，又会于龟。宋公辞平，故
与郑伯盟于武父，遂帅师而伐宋。战焉，宋无信也。君
子曰：“苟信不继，盟无益也。”《诗》云：“君子屡盟，乱是用长。”
无信也。

《新序杂事篇》：“昔者齐桓公与鲁庄公为柯之盟，鲁大
夫曹刿谓庄公曰：‘齐之侵鲁，至于城下，城坏压境，君
不图欤’？庄公曰：‘嘻！寡人之生不若死’。曹刿曰：‘然则君
请当其君，臣请当其臣’。及会，两君就坛，两相相揖，曹
刿手敛，拔刃而进，迫桓公坛上，曰：‘城坏压境，君不图
欤’？管仲曰：‘然则君何求’？曹刿曰：‘愿请汶阳田’。管仲谓”
桓公曰：“君其许之。”桓公许之。曹刿请盟，桓公遂与之
盟。已盟，标剑而去。左右曰：“要盟可倍，曹刿可仇，请倍
盟而讨曹刿。”管仲曰：“要盟可负，而君不负；曹刿可仇，
而君不仇。著信天下矣。”遂不倍天下，诸侯翕然而归
之。为鄄之会、幽之盟，诸侯莫不至焉。为阳谷之会，贯
泽之盟，远国皆来。南伐强楚，以致菁茅之贡。北伐山
戎，为燕开路。三存亡国，一继绝世，尊事周室，九合诸
侯，一匡天下。功次三王，为五伯长本信起乎柯之盟
也。

《左传》：僖公七年：秋，诸侯盟。王使周公召郑伯曰：“吾抚
女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安。”郑伯喜于王命，而惧
其不朝于齐也，故逃归不盟。孔叔止之曰：“国君不可
以轻，轻则失亲，失亲患必至，病而乞盟，所丧多矣。君
必悔之。”弗听，逃其师而归。

九年秋齐侯盟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
之后言归于好”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会也。齐侯
不务德而勤远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会也。
东略之不知西则否矣。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于
行”晋侯乃还。

二十四年，秦伯纳之。〈纳重耳也〉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曰：
“臣负羇绁，从君巡于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犹知之，
而况君乎？请由此亡。”公子曰：“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
如白水。”投其璧于河。

《说苑反质篇》：晋文公合诸侯而盟曰：“吾闻国之昏，不
由声色，必由奸利。好乐声色者，淫也；贪奸者，惑也。夫
淫惑之国，不亡必残。自今以来，无以美妾疑妻，无以
声乐妨正，无以奸情害公，无以货利示下。其有之者，
是谓伐其根素，流于华叶。若此者，有患无忧，有寇勿
弭。不如言者，盟示之。”于是君子闻之曰：“文公其知道乎？其不王者，犹无佐也。”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卫侯闻楚师败，惧，出奔楚，遂适
陈，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癸亥，王子虎盟诸侯于王
庭，要言曰：“皆奖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
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及其元孙，无有老幼。”君子谓是
盟也信。或诉元咺于卫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
公使杀之。咺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晋人复卫
侯。甯武子与卫人盟于宛濮，曰：“天祸卫国，君臣不协，
以及此忧也。今天诱其衷，使皆降心，以相从也。不有
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捍牧圉？不协之故，用昭
乞盟。于尔大神，以诱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后，行
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
神先君，是纠是殛。”国人闻此盟也，而后不贰。

文公十三年，晋人患秦之用士会也，乃使魏寿馀伪
以魏叛者以诱士会，执其帑于晋，使夜逸请自归于
秦。秦伯许之。寿馀曰：“谓东人之能与夫二三有司言
者，吾与之先使士会。”士会辞曰：“晋人虎狼也。若背其
言，臣死妻子为戮，无益于君，不可悔也。”秦伯曰：“若背
其言，所不归尔帑者有如河。”既济，魏人噪而还，秦人
归其帑。

宣公十五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宋人惧，使华
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
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
毙，不能从也。去我三十里，唯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
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华元为质盟曰：“我无尔
诈，尔无我虞。”

十七年春，晋侯使郤克征会于齐。齐顷公帷，妇入，使
观之。郤子登，妇人笑于房。献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
报，无能涉河。”

成公二年冬，楚师侵卫，遂侵我师于蜀，使臧孙往辞
曰：“楚远而久，固将退矣。无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
阳桥，孟孙请往，赂之以执斲、执鍼、织纴，皆百人，公衡
为质，以请盟，楚人许平。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婴齐、蔡
侯、许男、秦右大夫说、宋华元、陈公孙宁、卫孙良夫、郑
公子去疾及齐国之大夫盟于蜀。卿不书，匮盟也。于
是乎畏晋而窃与楚盟，故曰“匮盟。”

九年春，为归汶阳之田故，诸侯贰于晋。晋人惧，会于
蒲，以寻马陵之盟。季文子谓范文子曰：“德则不竞，寻
盟何为？”范文子曰：“勤以抚之，宽以待之，坚彊以御之，
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贰，德之次也。”是行也，将始会
吴，吴人不至。

十一年，秦、晋为成，将会于令狐。晋侯先至焉。秦伯不
肯涉河，次于王城，使史颗盟晋侯于河东。晋郤犨盟
秦伯于河西。《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齐盟，所以质信
也，会所信之始也。始之不从，其可质乎？”秦伯归而背
晋成。

十二年，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夏五月，晋士燮会楚
公子罢、许偃。癸亥，盟于宋西门之外，曰：“凡晋、楚无相
加戎，好恶同之。同恤菑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
伐之。在晋、楚亦如之。交贽往来，道路无壅，谋其不协，
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胙国。”
郑伯如晋听成，会于琐泽，成故也。

十五年夏六月，楚将北师，子囊曰：“新与晋盟而背之，
无乃不可乎？”子反曰：“敌利则进，何盟之有？”申叔时老
矣，在申，闻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礼，礼以庇身，信
礼之亡，欲免得乎？”

襄公九年。冬十月，诸侯伐郑。庚午，季武子、齐崔杼、宋
皇郧从，荀罃、士丐门于鄟门。卫北宫括、曹人、邾人从
荀偃、韩起门于师之梁。滕人、薛人从，栾黡、士鲂门于
北门。杞人、郳人从。赵武、魏绛斩行栗。甲戌，师于氾，令
于诸侯曰：“修器备，盛糇粮，归老幼居疾于虎牢。肆眚
围郑。”郑人恐，乃行成。中行献子曰：“遂围之，以待楚人
之救也。而与之战。不然，无成。”知武子曰：“许之盟而还
师，以敝楚人。吾三分四军与诸侯之锐以逆来者，于
我未病。楚不能矣，犹愈于战。暴骨以逞，不可以争，大
劳未艾。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制也。诸侯皆不
欲战。”乃许郑成。十一月己亥，同盟。於戏！郑服也。将盟，
郑六卿：公子𬴂、公子发、公子嘉、公孙辄、公孙虿、公孙
舍之及其大夫门子皆从郑伯晋士庄子为《载书》曰：
“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不唯晋命是听，而或有异
志者，有如此盟。”公子𬴂趋进曰：“天祸郑国，使介居二
大国之间，大国不加德音而乱以要之，使其鬼神不
获歆其禋祀，其民人不获享其土利，夫妇辛苦垫隘，
无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不唯有礼与彊
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敢有异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
《载书》。”公孙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国亦
可叛也。”知武子谓献子曰：“我实不德，而要人以盟，岂
礼也哉？非礼何以主盟？姑盟而退修德，息师而来，终
必获郑，何必今日？我之不德，民将弃我，岂唯郑？若能
休和，远人将至，何恃于郑？”乃盟而还。

楚子伐郑。子驷将及楚平。子孔、子蟜曰：“与大国盟，口血未干而背之，可乎？”子驷、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彊是
从。今楚师至，晋不我救，则楚彊矣。盟誓之言，岂敢背
之？且要盟无质，神弗临也，所临惟信。信者，言之瑞也，
善之主也。是故临之。神明不蠲，要盟背之可也。”乃及
楚平。公子罢戎入盟，同盟于中分。楚庄夫人卒，王未
能定《郑》而归。

十一年春，季武子将作三军，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
军，各征其军。”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请
之。穆子曰：“然则盟诸？”乃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正
月，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

夏四月，诸侯伐郑。己亥，齐太子光、宋向戍先至于郑，
门于东门。其莫，晋荀罃至于西郊，东侵旧许。卫孙林
父侵其北鄙。六月，诸侯会于北林，师于向，右还，次于
琐，围郑。观兵于南门，西济于济隧。郑人惧，乃行成。秋
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诸侯道敝
而无成，能无贰乎？”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蕰年，毋
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奖王室。
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
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
其国家。”

十六年，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
类。”齐高厚之诗不类。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
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
戍、卫甯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
十八年，晋人伐齐，齐侯御诸平阴。丙寅晦，齐师夜遁。
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阴，遂从齐师。夙沙卫连大车以
塞隧而殿。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子姑先
乎！”乃代之殿。卫杀马于隘以塞道。晋州绰及之，射殖
绰中肩，两矢夹脰，曰：“止！将为三军获。不止，将取其衷。”
顾曰：“为私誓。”州绰曰：“有如日！”乃弛弓而自后缚之。其
右具丙亦舍兵而缚郭最，皆衿甲面缚，坐于中军之
鼓下。

十九年春，诸侯还自沂上，盟于督扬，曰：“大毋侵小。”执
邾悼公，以其伐我故，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
漷水归之于我。

二十三年初，斐豹隶也。著于《丹书》。栾氏之力臣曰督
戎国人惧之斐豹谓宣子曰：“苟焚丹书，我杀督戎。”宣
子喜曰：“而杀之，所不请于君焚丹书者有如日。”乃出
豹而闭之督戎从之隃隐而待之督戎隃入豹自后
击而杀之。

二十五年，叔孙宣伯之在齐也，叔孙还纳其女于灵
公。嬖生景公。丁丑，崔杼立而相之，庆封为左相。盟国
人于大宫，曰：“所不与崔、庆者。”晏子仰天叹曰：“婴所不
唯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有如上帝！”乃歃。辛巳，公与
大夫及莒子盟。

二十九年，郑伯有使公孙黑如楚，辞曰：“楚、郑方恶，而
使余往，是杀余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晰曰：“可则往，难
则已，何世之有？”伯有将强使之。子晰怒，将伐伯有氏，
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郑大夫盟于伯有氏。裨谌曰：
“是盟也，其与几何？《诗》云：‘君子屡盟，乱是用长’。今是长
乱之道也，祸未歇也，必三年而后能纾。”

《新序义勇》篇：崔杼弑庄公，令士大夫盟者，皆脱剑而
入，言不疾指不至血者死，所杀十人。次及晏子，晏子
奉杯血仰天叹曰：“恶乎崔子！将为无道，杀其君！”盟者
皆视之。崔杼谓晏子曰：“‘子与我，我与子分国；子不吾
与，吾将杀子。直兵将推之，曲兵将勾之，唯子图之’！晏
子曰：‘婴闻回以利而背其君者，非仁也；劫以刃而失
其志者，非勇也。《诗》云：‘恺悌君子，求福不回’。婴可谓不
回矣。直兵推之，曲兵钩之，婴不之回也。崔子舍之，晏
子趋出，授绥而垂，其仆将驰，晏子拊其手曰：‘虎豹在
山林，其命在庖厨，驰不益生，缓不益死，按之成节，然
后去之。《诗》云：‘彼其之子，舍命不渝’。晏子之谓也’’。”
《左传昭公元年》：“郑为游楚乱故，六月丁巳”，郑伯及其
大夫盟于公孙段。氏罕虎、公孙侨、公孙段、印段、游吉、
驷带私盟于闺门之外，实薰隧。公孙黑强与于盟，使
太史书其名，且曰“七子。”子产弗讨。

十三年，晋合诸侯于平丘，将寻盟，齐人不可。晋侯使
叔向告刘献公曰：“抑齐人不盟，若之何？”对曰：“盟以底
信，君苟有信，诸侯不贰，何患焉？告之以文辞，董之以
武师，虽齐下许，君庸多矣。天子之老，请帅。王赋《元戎》
十乘，以先启行，迟速唯君。”

定公四年，吴入郢，楚王奔随。吴人从之，谓随人曰：“周
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衷，致罚于楚，而
君又窜之，周室何罪？君若顾报周室，施及寡人，以奖
天衷，君之惠也。汉阳之田，君实有之。”楚子在公宫之
北，吴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己为王，曰：“以我与
之，王必免。”随人卜与之，不吉，乃辞。吴曰：“以随之辟小
而密迩于楚，楚实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难
而弃之，何以事君？执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鸠、楚竟，敢
不听命！”吴人乃退。𬬻金初宦于子期氏，实与随人要
言。王使见，辞曰：“不敢以约为利。”王割子期之心，以与随人盟。

八年，晋师将盟卫侯于鄟泽。赵简子曰：“群臣谁敢盟
卫君者？”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卫人请执牛耳。成何
曰：“卫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将歃，涉佗捘卫侯之手，
及捥，卫侯怒，王孙贾趋进曰：“盟以信，礼也。有如卫君，
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卫侯欲叛晋而患诸
大夫，王孙贾使次于郊。大夫问故，公以《晋》诟语之，且
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卜嗣，寡人从焉。”大夫曰：“是卫之
祸，岂君之过也？”公曰：“又有患焉，谓寡人必以而子与
大夫之子为质。”大夫曰：“苟有益也，公子则往，群臣之
子敢不皆负羁绁以从？”将行，王孙贾曰：“苟卫国有难，
工商未尝不为患，使皆行而后可。”公以告大夫，乃皆
将行之。行有日，公朝国人，使贾问焉，曰：“若卫叛晋，晋
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犹可以能战。”贾曰：“然
则如叛之病而后质焉，何迟之有？”乃叛晋。晋人请改
盟，弗许。

《孔子家语·相鲁篇》：定公与齐侯会于夹谷，孔子摄相
事，曰：“臣闻有文事者必有武备，有武事者必有文备。
古者诸侯并出疆，必具官以从，请具左右司马。”定公
从之。至会所，为坛位，土阶三等，以遇礼相见，揖让而
登。献酢既毕，齐使莱人以兵鼓噪劫定公。孔子历阶
而进，以公退曰：“士以兵之，吾两君为好，裔夷之俘，敢
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
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德为𠍴义，于
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心怍，麾而避之。有顷，齐奏
宫中之乐，俳优侏儒戏于前，孔子趋进，历阶而上，不
尽一等，曰：“匹夫荧侮诸侯者，罪应诛，请右司马速刑
焉！”于是斩侏儒，手足异处。齐侯惧，有惭色。将盟，齐人
加载《书》曰：“齐师出境，而不以兵车三百乘从我者，有
如此盟。”孔子使兹无还。对曰：“而不返我汶阳之田，吾
以供命者亦如之。”齐侯将设享礼，孔子谓梁丘据曰：
“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
执事。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享而既具，是弃礼；
若其不具，是用秕粺。用秕粺，君辱。弃礼，名恶，子盍图
之？夫享，所以昭德也。不昭，不如其已。”乃不果享。齐侯
归，责其群臣曰：“鲁以君子道辅其君，而子独以夷狄
道教寡人，使得罪。”于是乃归所侵鲁四邑及汶阳田。
《左传哀公十二年》：公会吴于橐皋。吴子使太宰嚭请
寻盟，公不欲使。子贡对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
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结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为苟
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犹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
“必寻盟。若可寻也，亦可寒也。”乃不寻盟。

十四年，小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
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
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于小
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
之也。”由弗能。

十五年，卫孔圉取大子，蒯瞆之姊，生悝。孔氏之竖浑
良夫长而美。孔文子卒，通于内。大子在戚，孔姬使之
焉。大子与之言曰：“苟使我入获国，服冕乘轩，三死，无
与与之盟。”为请于伯姬。闰月，良夫与大子入，舍于孔
氏之外圃，昏二人，蒙衣而乘。寺人罗御，如孔氏。孔氏
之老栾宁问之，称姻妾，以告。遂入适伯姬。氏既食，孔
伯姬杖戈而先，大子，与五人介、舆豭从之，迫孔悝于
厕，强盟之，遂劫以登台。

十六年，卫侯谓浑良夫曰：“吾继先君而不得其器，若
之何？”良夫代执火者而言曰：“疾与亡君，皆君之子也，
召之而择材焉，可也；若不材，器可得也。”竖告大子，大
子使五人舆豭从己，劫公而强盟之，且请杀良夫。公
曰：“其盟免三死。”曰：“请三之，后有罪杀之。”公曰：“诺哉！”
十七年春，卫侯为虎幄于籍圃成，求令名者而与之
始食焉。大子请使良夫。良夫乘《衷甸》两牡，紫衣狐裘。
至，袒裘，不释剑而食。大子使牵以退，数之以三罪而
杀之。

十七年，公会齐侯盟于蒙。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拜。
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武伯问于高
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吴公子姑
曹；发阳之役，卫石魋。”武伯曰：“然则彘也。”

《新序义勇》篇：“陈恒弑简公而盟，盟者皆完其家，不盟
者杀之。石他人曰：‘昔之事其君者，皆得其君而事之。
今谓他人曰：‘舍而君而事我’。他人不能。虽然，不盟则
杀父母也；从而盟，是无君臣之礼也。生于乱世，不得
正行；劫于暴上，不得道义。故虽盟不以父母之死，不
如退而自杀，以礼其君’。”乃自杀。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去陈，过蒲，会公叔氏以蒲叛，蒲
人止孔子弟子有公良孺者，以私车五乘从孔子。其
为人长贤有勇力，谓曰：“吾昔从夫子遇难于匡，今又
遇难于此，命也已。吾与夫子再罹难，宁斗而死。”斗甚
疾，蒲人惧，谓孔子曰：“苟毋适卫，吾出。子与之盟。”出孔
子东门，孔子遂适卫。子贡曰：“盟可负耶？”孔子曰：“要盟
也。”神不听《国语》：吴王夫差起师伐越，越王句践起师逆之。江大
夫种乃献谋曰：“夫吴之与越，唯天所授，王其无庸战。
夫申胥、华登简服吴国之士于甲兵，而未尝有所挫
也。夫一人善射，百夫决拾，胜末可成。夫谋必素见，成
事焉而后履之，不可以授命。王不如设戎，约词行成，
以喜其民，以广侈吴王之心。吾以卜之于天，天若弃
吴，必许吾成而不吾足也，将必宽然有伯诸侯之心
焉。既罢弊其民，而天夺之食，安受其烬？乃无有命矣！”
越王许诺，乃命诸稽郢行成于吴，曰：“寡君句践，使下
臣郢不敢显然布币行礼，敢私告于下”执事曰：“昔者
越国见祸，得罪于天王，天王亲趋玉趾，以心孤句践，
而又宥赦之。君王之于越也，繄起死人而肉白骨也。
孤不敢忘天灾，其敢忘君王之大赐乎？今句践申祸
无良，草鄙之人，敢忘天王之大德，而思边垂之小怨，
以重得罪于下执事句践用帅二三之老，亲委重罪，
顿颡于边。今君王不察，盛怒属兵，将残伐越国。越国
固贡献之邑也，君王不以鞭棰使之，而辱军士，使寇
令焉。”句践请盟，一介嫡女，执箕帚以“姓于王宫，一
介嫡男，奉槃匜以随诸御。《春秋》贡献，不解于王府，天
王岂辱裁之？亦征诸侯之礼也。夫谚曰：‘狐埋之而狐
搰之，是以无成功’。今天王既封殖越国，以明闻于天
下，而又刈亡之，是天王之无成劳也。虽四方之诸侯，
则何实以事吴？敢使下臣尽辞，唯天王秉利度义焉。”
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孤将有大志于齐，吾将许
越成，而无拂吾虑。若越既改，我又何求？若其不改，反
行，吾振旅焉。”申胥谏曰：“不可许也。夫越非实忠心好
吴也，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彊也。大夫种勇而善谋，将
环玩吴国于股掌之上，以得其志，夫固知君王之盖
威以好胜也，故婉约其辞，以从逸王志，使淫乐于诸
夏之国以自伤也；使吾甲兵钝弊，民人离落，而日以
憔悴，然后安受吾烬。夫越王好信以爱民，四方归之，
年谷时熟，日长炎炎，及吾犹可以战也。为虺弗摧，为
蛇将若何？”吴王曰：“大夫奚隆于越？越曾足以为犬虞
乎？若无越，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乃许之。成将盟，
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以盟为有益乎？前盟口血未
干，足以结信矣，以盟为无益乎？君王舍甲兵之威以
临使之，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吴王乃许之，荒成
不盟。

《会稽先贤传》：陈业字文理。业兄渡海倾命时依止者
五六十人，骨肉消烂而不可辨别。业仰皇天，誓后土
曰：“闻亲戚者必有异焉。”因割臂流血，以洒骨上，应时
受血，馀皆流去。

《魏志臧洪传》：“‘洪为即丘长，灵帝末，弃官还家。太守张
超请洪为功曹，董卓杀帝，图危社稷，洪说超曰：明府
历世受恩，兄弟并据大郡。今王室将危，贼臣未枭，此
诚天下义烈，报恩效命之秋也。今郡境尚全，吏民殷
富，若动枹鼓，可得二万人，以此诛除国贼，为天下倡
先，义之大者也’。超然其言，与洪西至陈留，见兄邈计”
事，邈亦素有心，会于酸枣。邈谓超曰：“闻弟为郡守，政
教威恩，不由己出，动任臧洪，洪者何人？”超曰：“洪才略
智数优超，超甚爱之，海内奇士也。”邈即引见洪，与语，
大异之。致之于刘兖州公山，孔豫州公绪，皆与洪亲
善。乃设坛场，方共盟誓。诸州郡更相让，莫敢当，咸共
推洪。洪乃升坛操槃，歃血而盟曰：“汉室不幸，皇纲失
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大惧沦
丧社稷，剪覆四海。兖州刺史岱、豫州刺史伷、陈留太
守邈、东郡太守瑁、广陵太守超等纠合义兵，并赴国
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殒首丧元，必无二
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
灵，实皆鉴之。”洪辞气慷慨，涕泣横下，闻其言者，虽卒
伍厮养，莫不激扬，人思致节。顷之，诸军莫适先进，而
食尽众散。

《吴志孙权传》：“黄龙元年，即皇帝位，蜀遣卫尉陈震庆
权践位，权乃参分天下，豫、青、徐、幽属吴，兖、冀、并、凉属
蜀。其司州之土，以函谷关为界，造为盟曰：‘天降丧乱，
皇纲失叙，逆臣乘衅，劫夺国柄，始于董卓，终于曹操，
穷凶极恶，以覆四海，至令九州幅裂，普天无统，民神
痛怨，靡所戾止。及操子丕，桀逆遗丑，荐作奸回，偷取’”
天位，而叡幺么寻丕凶迹，阻兵盗土，未伏厥诛。昔共
工乱象，而高辛行师，三苗干度，而虞舜征焉。今日灭
叡，禽其徒党，非汉与吴，将复谁任？夫讨罪剪暴，必声
其罪。宜先分裂，夺其土地，使士民之心，各知所归。是
以《春秋》晋侯伐卫，先分其田，以𢌿宋人，斯其义也。且
古建大事，必先盟誓，故《周礼》有司盟之官，《尚书》有“告
誓”之文。汉之与吴，虽信由中，然分土裂境，宜有盟约。
诸葛丞相德威远著，翼戴本国，典戎在外，信感阴阳，
诚动天地，重复结盟，广诚约誓，使东西士民，咸共闻
知。故立坛杀牲，昭告神明，再歃加书，副之天府。天高
听下，灵威棐谌，司慎司盟，群臣群祀，莫不临之。自今
日汉、吴既盟之后，戮力一心，同讨魏贼，救危恤患，分
灾共庆，好恶齐之，无或携贰。若有害汉，则吴伐之，若有害吴，则汉伐之，各守分土，无相侵犯。传之后叶，克
终若始，凡百之约，皆如载书。信言不艳，实居于好。有
渝此盟，创祸先乱，违贰不协，慆慢天命。明神上帝，是
讨是督，山川百神，是纠是殛，俾坠其师，无克祚国。于
尔大“神，其明鉴之。”

裴启《语林》：“魏伐蜀，罗献为巴东太守。吴闻蜀已败，遣
盛献等水陆并到，说献以合同之计。献御枚夜出击
破，献旋军保城，告誓将士，励以节义，莫不用命。”
《晋书·刘琨传》：“段匹䃅奔其兄丧，琨遣世子群送之，而
末波率众要击匹䃅而败走之。群为末波所得，末波
厚礼之，许以琨为幽州刺史，共结盟而袭匹䃅。密遣
使赍”群书，请琨为内应，而为匹䃅逻骑所得。时琨别
屯故征北府小城，不之知也，因来见匹䃅。匹䃅以《群
书》示琨曰：“意亦不疑公，是以白公耳。”琨曰：“与公同盟，
志奖王室，仰凭威力，庶雪国耻。若儿书密达，亦终不
以一子之故负公忘义也。”

《慕容熙载记》：卫中将军冯跋、左卫将军张兴以熙政
之虐，与跋从兄万泥等二十二人结盟，推慕容云为
主，发尚方徒五千馀人，闭门拒守。中黄门赵洛生奔
告之，熙曰：“此鼠盗耳，朕还当诛之。”乃收发贯甲，驰还
赴难。夜至龙城，攻北门不克，遂败走入龙腾苑，微服
隐于林中，为人所执，云得而弑之。

《五代新说》：梁沈中丞俊见侯景，景怒，横刃于膝，瞋目
叱之。俊正色谓景曰：“举兵向阙，赦过结盟，血未干而
又翻背，死生有命，岂畏逆臣之刀乎？”不顾而去。景后
竟杀之。

《南史虞荔传》：荔弟寄，少笃行，造次必于仁厚，虽僮竖
未尝加以声色。至临危执节，则辞气凛然，白刃不惮
也。所居官未尝至秩满，裁期月便自求解退，常曰：“知
足不辱，吾知足矣。”及谢病私庭，每诸王为州将，下车
必造门致礼，命释鞭板，以几杖侍坐。尝出游近寺，闾
里传相告语，老幼罗列，望拜道左。或言誓为约者，但
指寄便不欺其至行，所感如此。

《南史陈高宗本纪》：太建十年“九月乙巳，立方明坛于
娄湖。戊申，以扬州刺史始兴王叔陵兼王官伯，临盟。
甲寅，幸娄湖，临誓众。乙卯，分遣大使以盟誓班下四
方，上下相警。”

《北史刘休宾传》：“休宾仕宋为兖州刺史，娶崔邪利女，
生子文晔。崔氏先归，宁在鲁郡。邪利之降，文晔母子
与俱入魏。及慕容白曜军至，休宾不降。白曜请崔氏
与文晔至，以报休宾。休宾密遣主簿尹文达向历城
观魏军形势。文达诣白曜，诈祗候，白曜令文达往，升
城见其妻子，文晔哭泣，以爪发为信。文达还，复经白”
曜誓约，而还见休宾。休宾抚爪发泣，复遣文达与白
曜期。白曜喜，以酒灌地，启告山河，誓不负休宾。文达
还，谓休宾：“可早决计”，于是休宾乃出请命。

《杨播传》：“播子侃，除侍中，加卫将军，右光禄大夫。普泰
初，尔朱天光在关西，遣侃子妇父韦义远招慰之，立
盟许恕其罪。从兄昱恐为家祸，令侃出应，假其食，言
不过一人，身没冀全百口。侃赴之，为天光所害。”
《李灵传》：“浑字季初，灵之曾孙也。时河北流移，人聚青
土，众逾二十万，共劫河间邢杲为主，起自北海，袭东
阳。青州刺史元世儁欲谋诛之，府人遂猜贰。浑乃与
长吏崔光韶具陈祸福，由是歃血而盟，上下还睦。”
《尔朱荣传》：“荣在明光殿重谢河桥之事，誓言无复二
心。庄帝自起止之，因复为荣誓，言无疑心。”荣喜
《五代新说》，隋二刘生，大刘名焯，河间人；小刘名炫，信
都人。结盟为友，好学不倦，虽衣食不继，澹如也。著《五
经义疏》诸论。古今滞义，前贤不通者，大刘生皆明之，
小刘亦亚之，故称“二刘。”

《唐书王义方传》：“义方素善张亮，亮抵罪，故贬吉安丞。
道南海，舟师持酒脯请福，义方酌水誓曰：‘有如忠获
戾，孝见尢。四维廓氛，千里安流。神之听之，无作神羞’。
是时盛夏，涛雾蒸涌，既祭，天云开露，人壮其诚。久之，
徙洹水丞。而亮兄子皎自朱崖还，依义方，将死，诿妻
子，愿以尸归葬。义方许之，以皎妻少，故与之誓于神”，
使奴负柩辍马，载皎妻，身步从之。既葬皎原武，归妻
其家，而告亮墓，乃去。

《韦陟传》：肃宗即位，起为吴郡太守。使者趣追未至，会
永王兵起，委陟招谕，乃授御史大夫江东节度使，与
高适、来瑱会安州。陟曰：“今中原未平，江淮骚离，若不
齐盟质信，以示四方，知吾等协心戮力，则无以成功。”
乃推瑱为地主，为载书登坛曰：“淮西节度使瑱、江东
节度使陟、淮南节度使适衔国威命，纠合三垂，剪除
凶慝，好恶同之，毋有异志。有渝此盟，坠命亡族，罔克
生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神，实鉴斯言。”辞旨慷慨，士皆
陨泣。永王败帝趣陟赴凤翔。

陆游《南唐书申屠令坚传》：“开宝中，令坚为吉州刺史，
刘茂忠为袁州刺史。金陵破，后主归京师，两人者相
约，不以主存亡易节，誓死报国。令坚卒，茂忠度不能
独奋，遂降《辽史·刘哥传》：“刘哥请帝博，欲因进酒弑逆。帝觉之，不
果，被囚。一日，召刘哥，锁项以博，帝问：‘汝实反耶？刘哥
誓曰：‘臣若有反心，必生千顶疽死’。遂贳之’。”耶律屋质
固诤，以为罪在不赦，上命屋质按之，具服。诏免死，流
乌古部，果以千顶疽死。

《宋史李琼传》：“琼字子玉，幽州人。幼好学，涉猎史传，杖
策诣太原，依唐庄宗，属募勇士。即应募，与周祖等十
人约为兄弟。一日会饮，琼熟视周祖，知非常人，因举
酒祝曰：‘凡我十人，龙蛇混合，异日富贵无相忘。苟渝
此言，神降之罚’。”皆刺臂出血为誓。

《李涛传》：泾帅张彦泽杀记室张式，夺其妻。式家人诣
阙上诉，晋祖以彦泽有军功，释其罪。涛伏阁抗疏请
寘于法。晋祖召见谕之，涛植笏叩阶，声色俱厉。晋祖
怒叱之，涛执笏如初。晋祖曰：“吾与彦泽有誓约，恕其
死。”涛厉声曰：“彦泽私誓，陛下不忍食其言。范延光尝
赐铁券，今复安在？”晋祖不能答，即拂衣起，涛随之谏
不已。晋祖不得已，召式父铎、弟守贞、子希范等，皆拜
以官，罢彦泽节制。涛归洛下，赋诗自悼，有“三谏不从
归去来”之句。先是，范延光据邺叛，晋祖赐铁券，许以
不死，终亦不免，故涛引之。

《太祖母昭宪杜太后传》：建隆二年，太后不豫，太祖侍
药饵，不离左右。疾亟，召赵普入受遗命。太后因问太
祖曰：“汝知所以得天下乎？”太祖呜噎不能对。太后固
问之，太祖曰：“臣所以得天下者，皆祖考及太后之积
天庆也。”太后曰：“不然，正由周世宗使幼儿主天下耳。
使周氏有长君，天下岂为汝有乎？汝百岁后，当传位
于汝弟。四海至广，万几至众，能立长君，社稷之福也。”
太祖顿首泣曰：“敢不如教。”太后顾谓赵普曰：“尔同记
吾言，不可违也。”命普于榻前为《约誓书》，普于纸尾书
“臣”普书藏之金匮，命谨密宫人掌之。

《曹彬传》：“‘开宝八年，金陵受围，城垂克，彬忽称疾不视
事，诸将皆来问疾，彬曰：余之疾非药石所能愈，惟须
诸公同心自誓，以克城之日不妄杀一人，则自愈矣’。
诸将许诺，共焚香为誓。明日稍愈。又明日城陷。煜与
其臣百馀人诣军门请罪，彬慰安之，待以宾礼，请煜
入宫治装。彬以数骑待宫门外，左右密谓彬曰：‘煜入
或不测，奈何’？”彬笑曰：“煜素懦无断，既已降，必不能自
引决。”煜之君臣，卒赖保全。自出师至凯旋，士众畏服，
无轻肆者。

《符彦卿传》：彦卿领禁兵屯澶渊，遂归辽。会徐、宋寇盗
蜂起，辽主即遣彦卿归镇。行次甬桥，贼魁李仁恕拥
众数万，攻徐州，彦卿领数十骑，遽至城下，仁恕遣其
徒执彦卿马，请随入城。俄顷，彦卿子昭序自城中遣
军校陈守习缒而出，大呼城中曰：“相公当为国讨贼，
何故自入虎口，乃助贼攻城？我虽父子，今为仇敌，当
死战，城不可入。”贼惶愧，罗拜彦卿前，乞免罪。彦卿为
设誓，乃解去。

《潘美传》：“美尝巡抚至代州，既秣马蓐食，俄而辽兵万
骑来寇近塞，美誓众衔枚奋击，大破之。”

《向拱传》：“拱知陕州，会延州高允权卒，命拱权知州事，
所属部落有侵盗汉户者，拱招其酋帅犒之，令誓不
敢侵犯。”

《王继忠传》：“继忠为高阳关副都署，徙定州，与契丹战，
遂陷于契丹。真宗闻之震悼，初谓已死，优诏赠大同
军节度，赗赙加等，又官其四子。景德初，契丹请和，令
继忠奏章，乃知其尚在，朝廷从之。自是南北戢兵，继
忠有力焉。岁遣使至契丹，必以袭衣、金带、器币、茶药
赐之，继忠对使者亦必泣下。尝附表恳请召还，上以”
《誓书》约“各无所求，不欲渝之”，赐诏谕意。

《寇准传》：“景德元年，契丹大入，准请帝幸澶州。契丹统
军挞览死，乃密奉书请盟，准不从，而使者来请益坚，
帝将许之，准欲邀使称臣，且献幽州地。帝厌兵，欲羁
縻不绝而已。有谮准幸兵以自取重者，准不得已许
之。帝遣曹利用如军中议岁币，曰：‘百万以下皆可许
也’。准召利用至幄，语曰：‘虽有敕，汝所许毋过三十万。
过三十万，吾斩汝矣’。”利用至军，果以三十万成约而
还。河北罢兵，准之力也。

《丁谓传》：“谓为转运使，除三司户部判官，改夔州路。初，
王均叛，朝廷调施、黔、高、汉州蛮子弟以捍贼，既而反
为寇。谓至，召其种酋开谕之，且言有诏赦不杀。酋感
泣，愿世奉贡，乃作誓，刻石柱立境上。”

《寇瑊传》：“瑊为梓州路转运使，晏州多刚县酋斗望，劫
泸州，烧淯并监，杀官吏。瑊趋富顺监，命部兵多张旗
帜，逾山西北趋戎州，尽取公私舟，载粮甲，具音乐，合
两路兵至江安，诱溪、蓝、顺、史、个松、南广、移、悦等州刺
史及八姓乌蛮首领，使断贼径。用夷法，植竹为誓门，
横竹，系猫犬、鸡各一于其上，老夷人执刀剑，谓之打”
誓，呼曰：“誓与汉家同心击贼。”即刺牲血和酒而饮，瑊
给盐及酒食针梳衣服等，付以大榜，约大军至，揭榜
以别逆顺，不杀汝老少，不烧汝栏栅。夷人大喜。
《曹光实传》：光实从子克明，真宗朝领平州刺史，知辰州。抚水蛮叛，徙宜、融、桂、昭、柳、象、邕、饮、廉、白十州都巡
检使兼安抚使。既至，蛮酋献药一器，曰“谿峒药，药箭
中人，以是解之，可不死。”克明曰：“何以验之？”曰：“请试以
鸡犬。”克明曰：“当试以人。”乃取药箭刺首股而饮以药
即死。群蛮惭惧而去。是年冬，安抚使监王文庆、马玉
出天河砦东，克明与众人杨守珍出环州樟岭西，磴
道危绝，林木深阻，蛮多伏弩以待。玉所向力战，屡败
蛮军。是时，朝廷意在招抚，数诏谕克明，而克明亦惮
深入，屡移文止玉。玉至如门团，为蛮所扼，不得进。克
明迁延顾望，月馀，乃至抚水州，与知州蒙承贵等约
盟而还。

《王汉忠传》：“汉忠有识略，军政甚肃。每行师，诘旦必行
香祝曰：‘愿军民无犯吾令’”，违者一毫不贷。故所部无
盗。

《刘文质传》：“文质子涣，知辽州。夏人叛，朝廷议遣使通
河西唃氏。涣请行间道走青唐，谕以恩信。唃氏大集
庭帐，誓死捍边，遣骑护出境，得其誓书与西州地图
涣献，加直昭文馆，迁陕西转运使。”

《夏国传》：“李元昊庆历四年上誓表，言两失和好，遂历
七年立誓，自今愿藏盟府，其前日所掠将校民户，各
不复还，自此有边人逃亡，亦毋得袭逐。臣近以本国
城砦进纳朝廷，其栲栳、镰刀、南安承平故地及他边
境蕃汉所居，乞画中为界，于内听筑城堡。凡岁赐银
绮绢茶二十五万五千，乞如常数，臣不复以他相干，
乞颁誓诏，盖欲世世遵守，永以为好。倘君亲之义不
存，或臣子之心渝变，使宗祀不永，子孙罹殃。”诏答曰：
“朕临制四海，廓地万里，西夏之土，世以为胙。今乃纳
忠悔咎，表于信誓，质之日月，要之鬼神，及诸子孙，无
有渝变。申复恳至，朕甚嘉之。俯阅来誓，一皆如约。”
《冯京传》：京以资政殿学士知茂州。渭州夷叛，徙知成
都府。蕃部何丹方寇鸡粽关，闻京兵至，请降。议者遂
欲荡其巢窟，京请于朝，为禁侵掠，给稼器，饷粮食，使
之归。夷人喜，争出犬豕，割血受盟，愿世世为汉藩。
《程迪传》：“迪字惠老，开封人。以门荫得官。宣和中，从杨
惟中征方腊有功，加武功大夫、荥州团练使、泸南潼
川府路走马承受公事。诸”使合荐迪忠义谋略，可任
将帅，召赴行在。经略制置使唐重以敌迫近，留迪还
蜀。迪思有以报国，不从，乃诣种氏诸豪，谋率众保险，
俟其势稍衰，出奇击之。转运使桑景询知其谋，以告
唐重，揭榜许民择险自固。会前河东经制使傅亮建
议当守不当避，重从之，以亮为制置副使，去者悉还。
既而金兵益迫，重乃以迪提举永兴路军马，措置民
兵，令迪行视南山诸谷，将运金帛徙治其中，因召土
豪，集民兵以补军籍。会应募者众，亮语重曰：“人心如
此，假以旬日守备，且奈何望风弃去！”重大然之，即檄
诸司听亮节制。金人近城，迪又欲选兵迎战，使老稚
得趋险，尚可以活十万人。亮执议城守。金人四面急
攻，外无援兵，迪率诸司及统制偏裨以下东乡会盟：
“危急必以死相应，誓不与敌俱生。”慷慨呜咽，同盟皆
感泣。城破，乃自亮所分地。始。亮先出降，众溃，迪率其
徒行徇于众曰：“敌仇我矣，降亦死，战亦死。”努力与斗，
愤怒大呼，口流血，士皆感奋，多所斩杀。迪冒飞矢，持
短兵接战数十合，身被创几遍，“绝而复苏，犹厉声叱
战不已，遂死之。麾下士舁置空室中，比屋皆烬，室独
不火。及敛，容色如生。诏赠明州观察使，谥恭愍。”
《赵良嗣传》：“良嗣本燕人马植，世为辽国大族，仕至光
禄卿。行污而内乱，不齿于人。政和初，童贯出使，道卢
沟，植夜见其侍史，自言有灭燕之策，因得谒。童贯与
语，大奇之，载与归，易”姓名曰李良嗣。荐诸朝，即献策
曰：“女直恨辽人切骨，而天祚荒淫失道。本朝若遣使
自登、莱涉海，结好女直，与之相约攻辽，其国可图也。”
帝嘉纳之，赐姓赵氏，以为秘书丞。图燕之议自此始。
迁直龙图阁，提点万寿观，加右文殿修撰。宣和二年
二月，使于金国，见其主阿骨打，议取燕、云。使还，进徽
猷阁待制。自是将命至六七，颇能缓颊尽心，与金争
议。进龙图阁直学士。既得燕山，又加延康殿学士、提
举上清宫，官至光禄大夫。良嗣言：“顷在北国，与燕中
豪士刘范、李奭及族兄柔吉三人结义同心，欲拔幽、
蓟归朝，沥酒于北极祠下，祈天为约，俟他日功成，即
挂冠谢事，以表本心，初非取功名而徼富贵也。愿陛
下威灵，今日之事幸而集，顾前日之约，岂可欺哉！愿
许臣致仕，使得买田归耕，令有识者曰：‘此平燕首谋
之人，得请闲退，天下美事也。不然，则臣为敢欺，神明
何所不至’！”凡三上章，诏不许。既而朝廷纳张觉，良嗣
争之云：“国家新与金国盟，如此必失其欢，后不可悔。”
不听，坐夺职，削五阶。靖康元年四月，御史胡舜陟论
其“结成边患，败契丹百年之好，使金寇侵陵，祸及中
国，乞戮之于市。”时已窜柳州，诏广西转运副使李昇
之即所至枭其首，徙妻子于万安军。

《宗泽传》：泽通判登州，朝廷遣使由登州结女直盟海
上，谋夹攻契丹。泽语所亲曰：“天下自是多事矣《吴玠传》：绍兴元年，金将没立自凤翔别将乌鲁折合
自阶、成出散关，约日会和尚原。乌鲁折合先期至，阵
北山索战，玠命诸将坚阵待之，更战迭休山谷，路狭
多石，马不能行，金人舍马步战，大败。移砦黄牛，会大
风雨雹，遂遁去。没立方攻箭筶关，玠复遣将击退之，
两军终不得合。始，金人之入也，玠与璘以散卒数千
驻原上，朝问隔绝，人无固志，有谋劫玠兄弟北去者，
玠知之，召诸将歃血盟，勉以忠义，将士皆感泣愿为
用。张浚录其功，承制拜明州观察使。

《李好义传》：“开禧初，韩𠈁胄开边，吴曦主帅，好义为兴
州正将，数请出精兵袭金人，曦蓄异谋不纳。未几，关
外四州俱陷，金人长躯入散关，曦受金人说，以蜀叛。
好义自青坊闻变，亟归，与其兄对哭，谋诛之。会曦遣
李贵追杀宣抚程松，贵语其徒曰：‘程宣抚朝廷重臣，
不可杀’。好义知其赤心，可以所谋告之。贵遂约李彪”、
张渊、陈立、刘虎、张海等。好义又密结亲卫军黄术、赵
亮、吴政等，女弟夫杨君玉亦与知好义兄弟谋立长
史安丙以主事。盖曦尝授丙伪丞相，而丙托疾不往，
故兄弟有是谋也。既而君玉与李坤辰者来，坤辰因
言丙亦与合江仓杨巨源阴结忠义，欲图曦。好义遂
遣君玉偕坤辰约巨源以报丙，丙大喜曰：“非统制李
定一之子乎？此人既来，断曦之臂矣。”遂与好义约二
月晦举事，见《巨源传》。迺约彪、术贵等七十有四人及
士人路良弼、王芾。好义夜飨士，麾众受甲，与好古、好
仁及子姓拜决于家庙，嘱妻马氏曰：“日出无耗，当自
为计，死生从此决矣。”马氏叱之曰：“汝为朝廷诛贼，何
以家为？我决不辱李家门户。”马氏之母亦曰：“行矣，勉
之！汝兄弟生为壮夫，死为英鬼。”好义喜曰：“妇人女子，
尚念朝廷，不爱性命，我辈当如何？”众皆踊跃。既行，小
将禄袆引十卒来助，各以黄巾为号。好义誓于众曰：
“入宫妄杀人掠财物者死！”大呼而入，遂斫其首。引众
拥曦首出伪宫，亟驰告丙宣诏，军民拜舞，欢声动天
地。持曦首抚定城中，

《王登传》：“登字景宋，吴渊为制置使，边事甚亟，因忆弟
潜盛言王登才略，具书币招之。登方与客奕，发书衣
冠拜家庙，长揖出门，问牛几何，可尽发犒师。渊慨然
曰：‘事亟矣，奈何’？登曰：‘亟呼诸将共议’。众至，驩跃曰：‘景
宋在此’。渊曰：‘汝辈欲西门出，景宋欲从方城，如何？众
曰：‘惟命’。登曰：用兵患不一，登书生不过冯轼观战，请’”
五大帅中择一人为节制。渊曰：“请监丞出，正谓此也。”
即书银牌曰：“监丞代某亲行将事，用命不用命，赏罚
毕具申。”登至沙市，椎牛酾酒，得七千人，誓曰：“登与诸
将，义同骨肉，今日之事，登不用命，诸将杀登以献主
帅。诸将有一不用命，登有制札在，不敢私也。”众股栗
听命，竟立奇功于沮河。

《括异志》：嘉兴府周大郎，每卖香时，才与人评直，或疑
其不中，周曰：“此香若不好，愿出门，当逢恶神扑死。”常
以此誓为词。淳祐年间，忽一日过府后桥，如逢一物
绊倒，众即扶持，气已绝矣。

《甲乙剩言》：“黄白仲寓居武林，适友人携一名姬，邀余
两人赴饮，黄便入内。少时，其容有蹙，邀者言主人候
湖上久，促之行。黄复入内，闻剌剌詈声，余知其以妓
故，不敢往也，故促之。黄不得已相赴，日未晡，便谢归。
明日余往，佯问于黄，黄曰：‘凡赴妓席，必涕泣至归方
已’。又问：‘远出何以制君？曰：‘出必歃血莅盟’。余因大嗟’”
曰：“余方愧王茂弘九锡，不意足下更是冯敬通也。”
《涧泉日记》：“李生者，居馀干门外，善货殖，日卖养脾丸
于市。尝揭巨榜于前曰：‘不使丁香、木香合，则天诛地
灭’。”家蓄二婢，以事炮制。李一旦饮醉而溺于河，其家
弗知也，但惟连日弗归，遣亲信四方寻求，略无踪迹。
泊官验视，或有报其家者，亟前诣之，已腐败，仅能辨
认，欲求免洗涤，已不及矣。遂槁葬于藂冢间，立木牌
于坟云：“卖药李郎中之墓。”或有题于牌后曰：“卖药李
郎中，昂藏办不穷。一朝天赐报，溺死运河东。”未几，家
计萧然，其妻遣去。二婢寻弃所居，携二子以事人。或
有问于妻曰：“尔夫修合不苟，天当祐之，何返报之酷
邪？”他日后，夫醉之以酒，叩之，妻云：“向所遣去二婢，先
夫专委之修合，一名曰木香，一名曰丁香，其实不用
二药也，故受所报云。”

《金史欢都传》：欢都，完颜部人。祖石鲁，与昭祖同时、同
郡、同名，交相得誓曰：“生则同川居，死则同谷葬。”土人
呼昭祖为勇石鲁，呼石鲁为贤石鲁。

《完颜希尹传》：希尹权西南、西北两路都统。是时夏人
已受盟，辽主已获耶律大石自立，而夏国与娄室书，
责诸帅弃盟，军入其境，多掠取者。希尹上其书，且奏
曰：“‘闻夏使人约大石取山西诸郡，以臣观之，夏盟不
可信也’。上曰：‘夏事酌宜行之。军入其境，不知信与否
也。大石合谋，不可不察，其严备之’。”

《杨仲武传》：“仲武知宁州，迁同知临洮尹，改同知河中
府。海陵营缮南京，典浮桥工役。临洮地结西羌，与木
波杂居，边将贪暴，木波苦之，遂相率为寇掠。仲武前至临洮，乃从数骑入其营，谕之曰：‘此皆将校侵渔汝
等，以至此尔。今惩治此辈，不复扰害汝也’。并以祸福
晓之，羌人喜悦，寇掠遂息。至是木波复掠熙河，熙河”
主帅使人谕之，不肯去，曰：“杨总管来，我乃解去。”熙河
具奏，诏复遣仲武。当是时，木波谓仲武不能复来，及
仲武与其酋帅相见，责以负约，对曰：“边将苦我，今之
来求诉于上官耳。今幸见公，愿终身不复犯塞。”乃举
酒酹天、折箭为誓，仲武因以卮酒饮之曰：“当更为汝
请，若复背约，必用兵矣。”羌人罗拜而去。

《元史耶律留哥传》：“留哥，契丹人。仕金为北边千户。太
祖起兵朔方，金人疑辽遗民有他志，下令辽民一户
以二女直户夹居防之。留哥不自安，岁壬申，遁至隆
安、韩州，纠壮士剽掠其地。州发卒追捕，留哥皆击走
之。因与耶的合势募兵，数月众至十馀万，推留哥为
都元帅，耶的副之，营帐百里，威震辽东。太祖命按陈”
那衍、浑都古行军至辽，遇之，问所从来，留哥对曰：“我
契丹军也，往附大国，道阻马疲，故逗遛于此。”按陈曰：
“我奉旨讨女直，适与尔会，庸非天乎！然尔欲效顺，何
以为信？”留哥乃率所部会按陈于金山，刑白马、白牛，
登高北望，折矢以盟。按陈曰：“吾还奏当以征辽之责
属尔。”既而耶厮不等劝留哥称帝，留哥曰：“向者吾与
按陈那衍盟，愿附大蒙古国，削平疆宇。倘食其言而
自为东帝，是逆天也。逆天者必有大咎。”众请愈力，不
获已，称疾不出。

《耶律阿海传》：阿海善骑射，通诸国语。金季遣使王可
汗，见太祖姿貌异常，因言金国不治戎备，俗日侈肆，
亡可立待。帝曰：“汝肯臣我，以何为信？”阿海对曰：“愿以
子弟为质。”明年，复出使，与弟秃花俱往，慰劳加厚，遂
以秃花为质直宿卫，阿海得参预机谋，出入战阵，常
在左右。岁壬戍，王可汗叛盟，谋袭太祖。太祖与宗亲
大臣同休戚者，饮辨屯河水为盟，阿海兄弟皆预焉。
《扎八儿火者》，传“太祖与克烈汪罕有隙，一夕汪罕潜
兵来，仓卒不为备，聚军大溃，太祖遽引去，从行者仅
十九人，扎八儿预焉。”至班朱尼河，糇粮俱尽，荒远无
所得食。会一野马北来，诸王哈扎儿射之殪，遂刳革
为釜，出火于石，汲河水煮而啖之，太祖举手仰天而
誓曰：“使我克定大业，当与诸人同苦。苟渝此言，有如
河水。”将士莫不感泣。

《王善传》：“善权中山府治中，时武仙镇真定，阴蓄异志，
忌善威名，密令知府李济、府判郭安图之。己卯秋，济
安张宴伏兵召善计事，善觉，即还治众仓卒得八十
人，慷慨与盟，人争自奋，遂诛济、安。”

《按竺迩传》：豪民陈苟，集数千人，潜新寨诸洞，众议以
火攻之。按竺迩曰：“招谕不出，攻之未晚。”遂偕数骑抵
寨，纵马解弓矢，召苟遥语，折矢与为誓。苟即相呼罗
拜，谢更生之恩，皆降。

《明外史胡大海传》：太祖以宁越重地，召大海于绍兴，
使守之。士诚将吕珍围诸全，大海救之。珍堰水灌城
中，大海夺堰反灌珍营。珍势蹙，乃马上折矢，誓请各
解兵。许之。郎中王恺曰：“珍猾贼，不可信，不如因击之。”
大海曰：“言出而背之，不信；既纵而击之，不武。”师还，人
皆服其威信。

《陈友定传》：太祖既平方国珍，即发兵伐友定。将军胡
建美、何文辉，由江西趋杉关，汤和、廖永忠，由明州海
道取福州，李文忠，由浦城取建宁。而别遣使至延平，
招谕友定。友定置酒，大会诸将及宾客，杀明使者，沥
其血酒瓮中，与众酌饮之。酒酣，誓于众曰：“吾曹并受
元厚恩，有不以死拒者，身砾妻子为戮。”

《明通纪》：方国珍以温、台、庆元三郡来附，且以其次子
关为质。上曰：“古人虑人不从则为盟誓，盟誓变而为
交质，皆由未能相信故也。今既诚信来归，便当推诚
相与，如青天白日，何自怀疑而以质子为哉？”乃厚赐
关而遣之。

《逊国正气纪张伦传》：“伦勇悍负气节，喜观古忠义事。
建文初，蓟州卫官起兵攻北平，不克，死。伦发愤，合两
卫官率兵南奔，建义旗，募敢死士，结盟报国。”

《周是修传》：是修与杨士奇、解缙、胡靖、金幼孜、黄淮、胡
岩约同死义，惟是修不负其言。既死，陈英言其不顺
天命，请加诛戮。文皇曰：“彼食其禄，自尽其心耳，勿问。”
后士奇为作传，语其子辕曰：“脱我当时偕死，谁为若
翁传。”闻者笑之。

《黄钺传》：钺授刑科给事中，升户科，又改礼科。建文中，
外艰归，方孝孺吊之，屏左右，密言曰：“北方不靖，苏、常
镇京师之佐辅也。君吴人，朝廷近臣，今虽去，当以教
我。”钺曰：“三郡惟镇江最要害，守非其人，是撤垣以纳
盗也。镇江指挥童俊狡狯，不宜独任。吾近见其奏事
上前，视远而言游，此其心不可测也。苏州知府姚善，
忠义激烈，有国士风，必能独当一面。但仁慈有馀，御
下过宽，此治郡之良才，恐不足以定乱耳。然国家大
势不在江南，待戎马至此而御之，晚矣。君其豫图之。”
孝孺乃因钺附书于善，以忠孝相勉，期戮力王室。善得书，与钺相对痛哭，以死自誓。《靖难》兵至江上，姚善
受诏，总率苏、松、常、镇、嘉五郡兵马勤王，以书招钺，钺
以亲丧在殡，请营葬毕乃可趋命。既而童俊果以镇
江降。靖难后诏收善，善麾下许千户乘紧缚善邀赏。
钺闻之，遂绝食闭目三四日求死，家人强为救免。或
传善款服，已复宥钺，复瞪目曰：“吾知善决无二心，且
少俟之。脱善果不死，吾将独死报明君，亦以谢希直
也。”遂复稍稍食已，七月十一日，善被刑。报至，钺登琴
川桥，西向再拜，祝而哭之曰：“吾与君同受国恩，国有
难，义同许身。今君与希直同死，吾忍背义独生乎？”祝
毕，给家人归祭具，遂从容整衣冠，奋身入水死。
《永昌府志》：“正德间，王骥既以孟养赏缅甸卜剌浪，因
以长子银起莽守之，即以为宣抚司。彝民不服，乃立
思任幼子”思洪以攻缅，缅惧，因弃孟养，保其子以归。
思洪随上状，愿永供朝廷差发银、骥以西南用师久，
财力疲困，贼又未可卒灭，乃许之。因以金沙江为界，
砻石与立誓曰：“石烂江枯，尔乃得渡。”洪惧听命，孟养
遂世为思氏。按孟养在金沙江西，去麓川又千馀里，
渐近西海矣。诸彝咸谓自古汉人无渡此江者，“今大
军至此，真天威也。”

《列朝诗集》：孙一元字太初。正德中，刘瑾乱政，绍兴守
刘麟去官，卜筑吴兴之南垣。建业龙霓以按察挂冠，
隐西溪，郡人御史陆崑亦在罢，而长兴吴珫隐居蒙
山，穷径著书，诸公皆主焉。珫乃以书招太初，太初至，
相与盟于社，称“苔溪五隐”，而珫为之长。

《明外史伍文定传》：“戴德孺迁临江知府。宸濠反，遣使
收府印，德孺斩之。与家人誓曰：‘吾死守孤城，脱有急，
若辈沈池中，吾不负国也’。”

《何卿传》：卿进都督佥事，威茂番十馀砦连兵劫军，饟
卿战屡捷，诸番乃争献首恶，歃血断指耳，誓不复叛。
《张居正传》：“徐阶既去，令三子事居正谨。而高拱衔阶
甚，欲杀之，嗾言路，追论不已，且使其所仇诬诸子罪，
下之狱。阶求救居正，居正从容为拱言，拱客构之，拱
言居正纳阶子三万金。拱无子，居正多子，戏谓居正
‘造物胡不均’？”居正曰：“多子甚为衣食忧。”拱忽正色曰：
“公有徐氏金，何忧也？”居正色变，指天誓辞甚苦。拱谢
不审，以故两自疑。而拱客给事中宋之韩具疏且论
居正，居正知之，盛气谒拱曰：“公不念香火盟，忍逐我？”
拱错谔问，得其故，晨入部，出之韩参政以自白，而相
猜益甚。

《江南通志》：“张采，字受先，太仓人。少敏慧，折节读书，以
复古为己任。崇祯戊辰进士，归籍，乡老干城隍庙誓
曰：‘自今已往，幸通籍，毋以势凌人，毋纵奴仆横行，毋
使宗党子弟肆里门，毋使私属隶官府。有渝约者共
斥之，风俗亦大变’。”

荆本澈，字濂之，丹阳人。崇祯甲戌进士，出温体仁门
下。与同年负气节者誓曰：“异日苟待罪言路，宜别邪
正，罔顾私恩。”执政者衔之，授建昌府推官。所属南丰、
泸溪令，为相。私人激发其阴，事白，直指罢之。益怒，诬
以浮躁，免官归。

《书经吕刑》：“民兴胥渐，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诅盟。”
《诗经𨚍风击鼓章》：“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注〉《成说》谓成
其约誓之言。

《鄘风氓章》：“总角之宴，言笑宴宴，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王风大车》章“谓予不信，有如皦日。”〈注〉约誓之词也。
《礼记檀弓》：“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会，而民始疑。”
《左传》僖公二十六年：“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夹辅成
王。成王劳之，而赐之盟，曰：‘世世子孙，无相害也’。载在
盟府，大师职之。”

昭公三年，子大叔曰：“昔文襄之霸也，其务不烦诸侯，
令有事而会，不协而盟。”

《关尹子五鉴篇》：“蔽盟诅者，奇鬼摄之。”

《荀子大略》篇：“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交质子
不及五伯。不足于行者说过，不足于信者诚言。故《春
秋》善胥命，而《诗》非屡盟，其心一也。”

《淮南子齐俗训》：“胡人弹骨，越人啮臂，中国歃血也。”所
由各异，其于信一也。

《论衡问孔》篇：“孔子见南子，子路不悦。子曰：‘予所鄙者，
天厌之！天厌之’！”南子，卫灵公夫人也。聘孔子，子路不
悦，谓孔子淫乱也。孔子解之曰：“‘我所为鄙陋者，天厌
杀我。至诚自誓，不负子路也’。问曰：‘孔子自解，安能解
乎’？”使世人有鄙陋之行，天曾厌杀之，可引以誓；子路
闻之，可信以解。今未曾有为天所厌者也，曰“天厌之”，
子路肯信之乎？“行事雷击杀人，水火烧溺人，墙屋压
填人。”如曰“雷击杀我，水火烧溺我，墙屋压填我”，子路颇信之。今引《未曾有》之祸，以自誓于子路，子路安肯
晓解而信之？行事适有卧厌不悟者，谓此为天所厌
邪？案诸卧厌不悟者，未皆为鄙陋也。子路入道虽浅，
犹知事之实。事非实，孔子以誓，子路必不解矣。孔子
称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若此者，人之死生，自有长
短，不在操行善恶也。成事颜渊早死，孔子谓之短命，
由此知短命夭死之人，必有邪行也。子路入道虽浅，
闻孔子之言，知死生之实。孔子誓以“予所鄙者，天厌
之”，独不为子路言：夫子惟命未当死，天安得厌杀之
乎？若此誓子路以天厌之，终不见信。不见信，则孔子
自解，终不解也。《尚书》曰：“毋若丹朱敖，惟慢游是好。”谓
帝舜敕禹毋子不肖子也。重天命，恐禹私其子，故引
丹朱以敕戒之。禹曰：“予娶若时，辛壬癸甲，闻呱呱而
泣，予弗子。”陈己行事，以往推来，以见卜隐效己，不敢
私不肖子也。不曰天厌之者，知俗人誓好引天也。孔
子为《子路行》所疑，不引行事，效己不鄙，而云“天厌之”，
是与俗人解嫌，引天祝诅，何以异乎？

《刘子履信篇》：“‘昔齐攻鲁，求其岑鼎，鲁侯伪献他鼎而
请盟焉。齐侯不信，使柳季云：‘是则请受之’。鲁使柳季，
柳季曰：‘君以鼎为国，信者亦臣之国。今欲破臣之国，
全君之国，臣所难也’。乃献岑鼎、小邾射，以邑奔鲁。鲁
使季路要我，君无盟矣’。乃使子路，子路辞焉。季孙谓
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一言，子何辱焉’？”
子路曰：“彼不成而济其言，是不义也。”由不能矣。夫柳
季、季路，鲁之匹夫，立信于衡门，而声驰于天下，故齐
邾不信千乘之盟，而重二子之言，信之为德，岂不大
哉！

《希通录》誓诰盟诅，切切然恐其下之不我信，至于假
天地神明以诱之，亦甚费力矣。如尧舜时“都俞吁咈”
四字，成就天下无限大事。二典三谟，寂寥简短，则知
未施信于民，而民信其盛德不可及如此。

《容斋四笔》：齐景公有疾，梁丘据请诛祝史。晏子曰：“祝
有益也，诅亦有损。聊摄以东，姑尤以西，其为人也多
矣。虽其善祝，岂能胜亿兆人之诅？”晋中行寅将亡，召
其太祝欲加罪曰：“子为我祝斋不敬，使吾国亡。”祝简
对曰：“今舟车饰，赋敛厚，民怨，谤诅多矣。苟以为祝有
益于国，则诅亦将为损。一人祝之，一国诅之，一祝不”
胜万诅，国亡不亦宜乎？祝其何罪？此二说者，若出一
国，真药石之言也。

珍珠船：长沙有铜棺山，《湘中记》云：“程普、关羽分界于
此，共铸铜棺为誓，相侵者以铜棺贮之。”

《嘉话录》：洛阳画匠解奉先为嗣江王家画像，未毕而
逃。及见擒，乃妄云：“工直未相当。”因于像前誓曰：“若负
心者，愿死为汝家牛。”岁馀，王家产一骍犊，有白文于
背曰：“是解奉先。”观者日夕如市。时开元二十年也。
《会昌解颐录》：史无畏者，曹州人也，与张从真为友。无
畏止耕垄亩，衣食窘困。从真家富，乃谓曰：“弟勤苦田
园，日夕区区，奉假千缗货易，他日但归吾本。”无畏欣
然赍缗，父子江淮射利。不数岁已富。从真继遭焚爇，
及罹劫盗，生计一空。遂诣无畏曰：“今日之困，不思弟
千缗之报，可相济二三百乎？”无畏闻言，辄作拒捍，报
曰：“若言有负，但执券来。”从真恨怨填臆，乃归。庭中焚
香，泣泪诅之，言词慷慨，闻者战栗。午后，东有片黑云
骤起，须臾䨙雨，雷电兼至，霹雳一震，无畏遽变为牛，
朱书腹下云：“负心人”史无畏经旬而卒。刺史图其事
而表奏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