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104卷 > 册府元龟 > 《将帅忌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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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将帅之臣安危所寄专制师律总统和门故当竭
节以奉上推诚而率下乃有乘多难之际窃戎重之
柄跨据方面志在自专惮幕府持严毅之节恶偏裨
有威武之称或强谏而忤意或正言而拂心举吏法
以中伤因师败而归罪致其奔亡之祸起于窃发之
事盖王纲之不竞天宪之未加然而覆宗绝嗣随亦
至矣。

《左传·僖公九年》：晋郤芮使夷吾重贿秦以求入。秦伯
谓郤芮曰：“公子谁恃？”对曰：“臣闻亡人无党，有党必有
仇。夷吾弱不好弄，能斗不过，长亦不改，不识其他。”公
孙枝曰：“无好无恶，不忌不克之谓也。今其言多忌克。”
公曰：“忌则多怨，又焉能克？是吾利也。”

昭公七年，晋人来治杞田，季孙将以成与之。谢。息为
孟孙守，不可，曰：“人有言曰：‘虽有挈缾之知，守不假器，
礼也’。夫子从君而守臣丧邑，虽吾子亦有猜焉十五年，楚费无极害朝。吴之在蔡也，欲去之，乃谓之
曰：“王唯信子，故处子于蔡。子亦长矣，而在下位，辱必
求之，吾助子请。”又谓其上之人曰：“王唯信吴，故处诸
蔡。”二“三子莫之如也，而在其上，不亦难乎？弗图，必及
于难。”夏，蔡人逐朝吴，朝吴出奔郑。王怒曰：“余唯信吴，
故寘诸蔡，且微吴。吾不及此，女何故去之？”无极对曰：
“臣岂不欲吴？然而前知其为人之异也。吴在蔡，蔡必
速飞去，吴所以剪其翼也。”

《韩非子内储说上》篇：叔孙相鲁，贵而主断。其所爱者
曰竖牛，亦擅用叔孙之令。叔孙有子曰壬，竖牛妒而
欲杀之，因与壬游于鲁君所。鲁君赐之玉环，壬拜受
之而不敢佩，使竖牛请之叔孙。竖牛欺之曰：“‘吾已为
尔请之矣，使尔佩之’。壬因佩之。竖牛因谓叔孙：‘何不
见壬于君乎’？叔孙曰：‘孺子何足见也’？竖牛曰：‘壬固已
数见于君矣。君赐之玉环，壬已佩之矣’。”叔孙召壬见
之，而果佩之。叔孙怒而杀壬。壬兄曰丙，竖牛又妒而
欲杀之。叔孙为丙铸钟，钟成，丙不敢击，使竖牛请之
叔孙。竖牛不为请，又欺之曰：“吾已为尔请之矣，使尔
击之。”丙因击之。叔孙闻之，曰：“丙不请而擅击钟。”怒而
逐之，丙出走齐。居一年，竖牛为谢叔孙，叔孙使竖牛
召之，又不召而报之，曰：“吾已召之矣。”丙怒甚，不肯来。
叔孙大怒，使人杀之。二子已死，叔孙有病，竖牛因独
养之而去，左右不内人，曰：“叔孙不欲闻人声。”因不食
而饿杀。叔孙已死，竖牛因不发丧也，徙其府库，重宝
空之而奔齐。夫听所信之言，而子父为人僇，此不恭
之患也。

《田居乙记》：孙叔敖遇狐丘丈人，狐丘丈人曰：“仆闻之，
有三利必有三患，子知之乎，夫爵高者人妒之，官大
者主恶之，禄厚者怨归之。”叔敖曰：“不然。吾爵益高，吾
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心益小；吾禄益厚，吾施益溥，可
以免于患乎？”狐丘丈人曰：“免矣。”

《史记萧相国世家》：汉王与项羽相距京、索之间，上数
使使劳苦丞相。鲍生谓丞相曰：“王暴衣露盖，数使使
劳苦君者，有疑君心也。为君计，莫若遣君子孙昆弟
能胜兵者悉诣军所，上必益信君。”于是何从其计，汉
王大说。

《汉书董仲舒传》：“仲舒少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先是
辽东高庙长陵高园殿灾，仲舒居家，推说其意，草槁
未上。主父偃候仲舒，私见嫉之，窃其书而奏焉。上召
视诸儒，仲舒弟子吕步舒不知其师书，以为大愚。于
是下仲舒吏，当死，赦之。”

《翟方进传》：“方进举明经，迁议郎。是时宿儒有清河胡
常，与方进同经，常为先进，名誉出方进下，心害其能
论议不右方进。方进知之，候伺常大都授时，遣门下
诸生至常所，问大义疑难，因记其说，如是者久之。常
知方进之宗让己，内不自得。其后居士大夫之间，未
尝不称述方进，遂相亲友。”

《后汉书刘表传》：“表为荆州刺史，乃遣从事中郎韩嵩
诣曹操，观望虚实。及还，盛称朝廷曹操之德，劝遣子
入侍。表大怒，以为怀贰，陈兵诟嵩，将斩之。嵩不为动
容，乃考杀从行者，知无他意，但囚嵩而已。”

《魏志吕布传》：“布北诣袁绍，绍与布击张燕，陷锋突阵，
遂破燕军而求益兵众将士钞掠，绍患忌之。布觉其
意，从绍求去。绍恐还为己害，遣壮士夜掩杀布。不获，
事露，布走河内，与张扬合。绍令众追之，皆畏布，莫敢
逼近者。”

《世说补》：孙策年十四，诣袁术。俄而外通：刘豫州来，孙
便求去。袁曰：“刘豫州何若？”答曰：“英雄忌人。”既出，下东
阶，刘元德从西阶上，但得转顾视孙足下行，殆不复
能前。

《吴志孙峻传》：“峻为大将军，文钦说峻征魏，峻使钦与
吕据车骑刘纂镇南，朱异、前将军唐咨自江都入淮
泗，以图青徐。峻与引至石头，因饯之，领从者百许人
入据营，据御军齐整，峻恶之，称心痛去。”

《前赵录》：赵染率众归刘聪，聪以为平西将军，次新丰，
东晋将索𬘭率兵讨之，染有轻敌之意，长史鲁徽谏
曰：“困兽犹斗，况于国乎？”染曰：“𬘭小竖，岂能污吾马蹄
刀剑也！”帅精骑战于城西，败绩。悔曰：“吾不用鲁徽之
言，以至于是。”乃斩。徽临刑谓染曰：“将军愎谏违谋，戆
而取败，乃复忌前害胜，诛戮忠良，以逞过忿，亦何颜”
面瞬息世间哉？袁绍为之于前，将军继之于后，覆亡
败丧，亦当相寻，所恨不得一见大司马而死。死者无
知则已，若其有知，下见田丰为徒，当诉将军于黄泉，
使将军不得眠床枕而死。及死，叱行刑者曰：“‘令吾面
东向’。大司马刘曜闻之曰：‘蹄涔不容尺鲤染’之谓也。”
《前燕录黄泓传》：“泓为进谋将军、太史”令。尝从左右谘
决大事，灵台令许敦害其宠，谄事上庸王评，设异议
以毁之。乃以泓为太史、灵台诸署统，加给事中。泓待
敦弥厚，不以毁己易心。

《世说新语》：孝武甚亲敬王国宝、王雅。雅荐王珣于帝，

宠，因曰：“王珣当今名流，陛下不宜有酒色，见之，自可
别诏召也。”帝然其言，心以为忠，遂不见珣。

《南史徐摛传》：摛为晋安王侍读。王入为皇太子，转家
令，兼管记，寻带领直摛。文体既别，春坊尽学之。宫体
之号，自斯而始。帝闻之怒，召摛加诮责。及见，应对明
敏，辞义可观，乃意释，因问五经大义，次问历代史及
百家杂记，末论释教。摛商较从横，应答如响。帝甚加
叹。异更被亲狎，宠遇日隆。领军朱异不悦，谓所亲曰：
“徐叟出入两宫，渐来见逼，我须早为之所。”遂承闲白
帝曰：“摛年老，又爱泉石，意在一郡自养。”帝谓摛欲之，
乃召摛曰：“新安大好山水，任昉等并经为之，卿为我
临此郡。”

《魏书公孙表传》：“表，燕郡人，为吴兵将军，攻滑台不拔，
遂围虎牢。及车驾次汲郡，太史令王亮表奏置军虎
牢东，不得利便之地，故令贼不时灭。太宗雅好术数，
乃使人夜就帐中缢杀之。表与渤海封恺友善，后为
子求恺从女，恺不许，表甚衔之。及封氏为司马国璠
所逮，太宗以旧族欲原之，表固证其罪，乃诛封氏。表”
为人外和内忌，时人以此薄之。表本与王亮同营署，
及其出也，轻侮亮，故至于死。

《李顺传》：世祖将讨赫连昌，谓崔浩曰：“朕前北征，李顺
献策，今欲使总摄前驱之事，卿以为何如。”浩曰：“顺智
足周务，实如圣旨。但臣与之婚姻，深知其行。然性果
于去就，不可专委。”乃止。初，浩弟娶顺妹，又以弟子娶
顺女，虽二门婚媾，而浩颇轻顺，顺又弗之伏也。由是
潜相猜忌，故浩毁之。

《北史魏收传》：黄门郎崔㥄从齐神武入朝，熏灼于世，
收初不诣门。㥄为帝登祚赦云：“‘朕托体孝文’。收嗤其
率直。正员郎李慎以告之，㥄深忿忌。”
《李崇传》：崇弟子谐，谐子若，乾明初，大被亲狎，加仪同
三司。若性滑稽，善讽诵，数奉旨咏诗，并使说外间世
事，可笑乐者，凡所话谈，每多会旨。韩长鸾等忌恶之，
密构其短，坐免官。

《三国典略》：齐斛律光之入寇也，周将韦孝宽忌之。孝
宽参军曲岩颇知卜筮，谓孝宽曰：“来年东朝必大相
杀。”孝宽阴令岩作谣言曰：“百斛飞上天，明月耀长安。”
又曰：“高山不推自崩，槲树不扶自坚。”乃间谍遗其文
于邺中，齐人用是而杀斛律光。“明月”，光字也。

《西墅记》谭：隋炀帝作诗，有押“泥”字者，群臣皆以为难
和。薛道衡后至，诗成，有“空梁落燕泥”之句，帝恶其出
己，因事诛之。临刑问道：“得‘空梁落燕泥’否？”

《册府元龟》：“唐淮安王神通击宇文化及于魏县，化及
走聊城，神通进至聊城，会化及粮尽伪降，迁延以俟
外救。既而士及自济北馈之，化及军稍振，遂拒战。神
通督兵内薄而击之，贝州刺史赵君德攀堞而上，神
通心害君德之功，因止军不战，君德大诟而退。
李敬元为中书令，高宗咸亨中，闻朱敬则之名，召见
与语”大悦，将加擢用，敬元深毁之，遂受洹水县
张说为中书令元宗开元十三年，车驾东封回，陈州
刺史李邕于汴州谒献词赋，甚称帝旨，颇自矜衒，说
甚恶之。

《本事诗》：张曲江与李林甫同列，元宗以文学精识深
器之。林甫嫉之若仇。曲江度其巧谲，虑终不免，为《海
燕诗》以致意曰：“海燕何微眇，乘春亦暂来。岂知泥滓
溅，祇见玉堂开。绣户时双入，华轩日几回。无心与物
竞，鹰隼莫相猜。”亦终退斥。

《册府元龟》。李揆，肃宗时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修国史，
矜能护短，以工部侍郎于休烈修国史与己齐列，嫉
之，力奏改为国子祭酒，权留史馆修撰以下之
《世说补》。卢杞忌张镒刚直，欲去之。时朱泚以卢龙卒
戍凤翔，帝择人代之。杞即谬曰：“凤翔将校，班秩素高，
非宰相信臣不可镇抚，臣宜行。”帝不许，杞复曰：“陛下
必以臣容貌寝陋，不为三军所信，恐后生变，臣不敢
自谋，惟陛下择之。”帝乃顾镒曰：“文武兼资，望重内外，
无易卿者，为朕抚卢龙士。”乃以中书侍郎为凤翔、陇
右节度。镒知为杞阴中，然辞穷，因再拜受诏。

《见闻搜玉》：唐时吴人顾况得李邺侯服气之法，侯亦
待以殊礼。及侯卒，作《海鸥咏》以寄怀，大为权贵所嫉。
诗曰：“万里飞来为客鸟，曾蒙丹凤借枝柯。一朝凤去
梧桐死，满目鸱夷奈尔何。”

《册府元龟》：李说为河东节度使。德宗贞元中，李景略
为丰州刺史，甚有威名，回纥使至，皆坐拜之于庭中。
后为说行军司马，回纥使梅录参军入朝，说置宴会，
有梅录争上下坐，说不能遏，景略叱之。梅录前过丰
州都邑，识景略语音，疾趋前拜曰：“非丰州李端公耶？
不意在此，不拜麾下久矣，何其瘠也！”又再拜，遂命之
居次坐。时将吏宾客顾景略皆严惮，说心不平，厚赂
中尉窦文场，将去，景略使为内应。岁馀，风言回纥将
南下阴山，丰州宜得人。文场言景略堪为边任，乃以
景略为丰州刺史韩游环为邠宁节度。时范希朝为邠宁都虞候，德宗
幸奉天，希朝战守有功，累加兼中丞，为宁州刺史。游
环入觐，自奉归邠州。以希朝素整肃有声，畏其逼己，
求其过，将杀之。希朝惧，奔凤翔。德宗闻之，趣召至京
师，寘于左神策军中。

《北梦琐言》：宣宗时，相国令狐绹最受恩遇，而怙权，尤
忌胜己，以其子滈不解，而第为张云、刘蜕、崔瑄叠上
疏疏之，宣宗优容绹，出镇维扬，上表诉子之冤，其略
云：“一从先帝，又次中书，得臣恩者谓臣好，不得臣恩
者谓臣弱。臣非美酒美肉，安能啖众人之口。”时以执
己之短，取诮于人。或云曾以故事访于温岐，对以其
事出南华，且曰：“非僻书也，或冀相公燮理之暇，时宜
览古。”绹益怒之，乃奏岐有才无行，不宜与第。会宣宗
私行，为温岐所忤，乃授方城尉。所以岐诗云：“因知此
恨人多积，悔读《南华》第二篇。”又李商隐绹父，楚之故
吏也，殊不展分，商隐憾之，因题厅阁，落句云：“郎君官
重施行马，东阁无因许再窥。”亦怒之官，止使下员外。
江东罗隐，亦受知于绹，毕竟无成。有诗《哭相国》云：“深
恩无以报，底事是柴荆。”以三才子怨望，即知绹之遗
贤矣。

唐罗给事隐频不得意，未免怨望，竟为贵子弟所排，
契阔东归。黄寇事平，朝贤议欲召之，韦贻范沮之曰：
“某曾与之同舟而载，虽未有识，舟人告云：‘此有朝官’。
罗曰：‘是何朝官？我脚夹笔可以敌得数辈。必若登科
通籍，吾徒为秕糠也’。”由是不果召。

辉王即位。天祐中，朱全忠以旧朝廷官尚在班列，将
谋篡夺，先俾翦除。凡在周行，次第贬降。旧相裴枢、独
孤损、崔远、陆扆、王溥，大夫赵崇、王赞等于滑州白马
驿，赐自尽。时宰相臣柳璨，性阴狡贪权，恶枢等在己
之上，与全忠腹心枢密使蒋立晖、太常卿张廷范密
友交结而害枢等。俄而廷范辕裂，立晖与柳璨及弟
瑶、瑊相继伏诛。

《册府元龟》：“刘士宁镇汴州，其大将李万荣与其父元
佐同里闬，少相善，宽厚得众心。士宁疑之，去其兵权，
令摄汴州事。万荣深怨之。”

梁贺环为滑州节度使北面招讨使时两京马军都
军使、许州节度使谢彦章为排阵使同领大将驻于
行台塞，与晋人对垒。彦章时领骑军，与之挑战晋人
或望我军行阵整肃则相谓曰：“必两京太傅在此也。”
不敢以名呼其为敌人所惮如此。是时咸谓贺环能
将步军，彦章能领骑士既名声相轧故环衷心忌之。
一日，与环同设伏于郊外，环指一方地谓彦章曰：“此
地冈阜隆起，中央坦夷，好列栅之所。”寻而晋人舍之。
故环疑彦章与晋人通。又环欲速战，彦章欲持重以
老敌人，环益疑之。会为行营马步军都虞候朱珪所
诬，环遂与珪协谋，因享士伏甲，以杀彦章及濮州刺
史孟审澄、别将侯温裕等于军，以谋叛闻。晋王闻之，
喜曰：“彼将帅如是，亡无日矣。”

后唐郭崇韬为枢密使兼中书令庄宗同光中幽州
节度使李存审痼疾屡作坚求入觐求毉以情告崇
韬在晋阳之时功名在存审之下既权宠时重人士
辐辏不欲加己每阴沮之存审妻郭氏与崇韬宗姓
泣诉于崇韬曰：“公不垂保惜忍令死弃北荒”崇韬愈
怀惭忿明年春存审疾甚上章数四乞生觐天颜。又
不之许。存审伏枕而叹曰：“老夫历事二主，垂四十年，
不敢言功，幸而无过今日天下一统，远裔近塞，皆得
面觐彤庭，射钩斩袪之人，孰不奉觞丹陛，独予拥隔，
岂非命哉！”自是渐增危惙，薨于幽州。

安重诲为枢密使兼中书令。天成中，任圜以功拜平
章事，判三司，重诲忌之。尝会于私第，有妓善歌，重诲
求之不得，嫌隙渐深。先是，使人食券皆出于户部，重
诲止之，俾须内出，争于御前，往复数四，竟为所沮，求
罢三司，俄除太子少保致仕，出居磁州。驾幸夷门，至
郑门，闻朱守殷叛，重诲虑为结构，立遣人称制就害
之。又符习为邢洺节度使。初，习与霍彦威画赴难之
谋，重诲名位犹下，二人既藉宿望，议论多抗，重诲衔
之。习在镇，以军政委判官刘抟，性褊而猾，物论恶之，
有言于重诲者，重诲具以闻。天成四年，召习京师，复
授宣武军节度使，重诲心犹不悦。会汴人言习厚赋
钱以代纳槁，及军租加省耗，繇是罢归京师私第，授
太子太师致仕。又皇甫立，代北人也。明宗之刺代州，
署为牙较，从历藩镇。性纯谨，明宗委信之。王建立、安
重诲策名委质，皆在立后。明宗践祚，以立为忻州刺
史，频诏安重诲授一藩镇。重诲奏曰：“立尝申意于臣，
且愿旧地。”繇是迁改留滞，盖重诲扼之也。

陆游《南唐书周宗传》：“宗少事烈祖，为给使，恩顾日洽，
益预议论，宋齐丘始忌之。一日，烈祖临镜，理白须，太
息曰：‘功业成而吾老矣，奈何’？宗适侍侧，悟微指，乃请
如广陵，讽让皇以禅代事，亦请谕齐丘。齐丘心忌，大
议自宗发。及其将还，留与饮酒，而遣骑以手疏切谏。
烈祖得之，大悔惧。后数日，齐丘驰至金陵，为险语动烈祖，请斩宗以谢国人。烈祖将从之，徐玠固争，事乃
已，但黜宗为池州副使。

《汪台符传》：“台符，歙人，能属文。烈祖初，尝上书论事合
指，宋齐丘颇抑之。台符贻齐丘书，诮其疾己才。齐丘
大怒，密使人诱台符乘舟痛饮至石头蚵蚾矶下，沈
杀之。”

《朱元颖传》：元颖以功加都监，与边镐、许文缜栅紫金
山，军声颇振，益栅且及寿州。元恃功，时或违景达节
制。监军使陈觉与元素有隙，且嫉其能，屡表元本学
纵横，不宜付以兵柄。元宗乃命杨守忠代之。

《十国春秋？南唐韩熙载传》：元宗嗣位，拜虞部员外郎，
史馆修撰，赐绯，乃慨然曰：“先帝知我而不显用，是以
我为慕容绍宗也。”始数言朝廷事所当施行者，又吉
凶礼仪不如式者，随事举正无隐，大为宋齐丘、冯延
己所忌。契丹入汴，晋主北迁，熙载上疏曰：“陛下有经
营天下之志，恢复祖业，今也其时。若契丹已归，中原
有主，则不可图矣。”不省。陈觉、冯延鲁丧师福州，初议
寘军法，齐丘为请，止削官，迁外郡，熙载奏请无赦，又
数言齐丘党与，必基祸乱。熙载雅不能饮，齐丘诬以
酒狂，贬和州司士参军。徙宣州节度推官。

《耶律韩留传》：“重熙元年，迁同知上京留守，改奚六部
秃里太尉。性不苟合，为枢密使萧解里所忌。上欲召
用韩留，解里言目病不能视，议遂寝。四年，召为北面
林牙。帝曰：‘朕早欲用卿，闻有疾，故待之至今’。韩留对
曰：‘臣昔有目疾，才数月耳，然亦不至于昏。第臣驽拙，
不能事权贵，是以不获早睹天颜。非陛下圣察，则愚’”
臣岂有今日耶。

《宋史赵上交传》：“后唐同光中，尝诣中山干王都。有和
少微者，亦在都门下，忌之，颇毁訾上交，都遂不为礼。”
《曹彬传》：“彬子玮，拜宣徽北院使、镇国军节度观察留
后，签书枢密院事。宰相丁谓逐寇准，恶玮不附己，指
为准党，除南院使、环庆路都总管、安抚使。乾兴初，谪
左卫大将军、容州观察使，知莱州。玮以宿将为所忌”，
即日上道，从弱卒十馀人，不以弓韔矢箙自随。
《赵晁传》：晁，真定人。周祖镇邺中，晁委质麾下。周祖开
国，擢为作坊副使。慕容彦超据兖州叛，以晁为行营
步军都监。兖州平，转作坊使。晁自以逮事霸府，复有
军功，而迁拜不满所望，居常怏怏。时枢密使王峻秉
政，晁疑其轧己，一日使酒诣其第毁峻，峻不之责。
《赵普传》：“普为政颇专，廷臣多忌之。卢多逊为翰林学
士，因召对屡攻其短。”

《张洎传》：“洎擢监察御史，自以论事称旨，遂肆弹击，无
所忌，大臣游简言等嫉之。会李景迁国豫章，留煜居
守，即荐洎为煜记室，不得从。”

洎与钱若水同在禁林，甚被宠顾。时刘昌言骤擢枢
要，人望甚轻，董俨方掌财赋，欲以计倾之。会杨徽之、
钱熙尝言洎及若水旦夕当大用，熙以语昌言，昌言
曰：“洎必参政柄。若水后进年少，岂遽及此。”时翰林小
吏谘事在侧，昌言虑洎闻之，即对小吏尽述熙言，令
告洎。洎方修饬边幅，以固恩宠，疑徽之遣熙以构飞
语中己，遂白于上。上怒，召昌言质之，以徽之为镇安
军行军司马。熙罢职，通判朗州。

《陶谷传》：“宋初，转礼部尚书，依前翰林承旨。谷在翰林，
与窦仪不协，仪有公望，虑其轧己，尝附宰相赵普与
赵逢、高锡辈共排仪，仪终不至相位。”

《李处耘传》：“处耘子继隆，字霸图，幼养于伯父处畴，及
长，以父荫补供奉官。处耘贬淄州，继隆亦除籍。会长
春节，与其母入贡，复旧官。时权臣与处耘有宿憾者，
忌继隆有才，继隆因落魄不治产，以游猎为娱。”
《侯益传》“益孙延广，淳化二年，李继迁始扰夏台，即命
延广知灵州，赐金带名马。会赵保忠阴结继迁，朝廷
命骑”将李继隆率兵问罪，以延广护其军。既而夏台
平，保忠就缚，手诏褒美，锡赉甚厚。师还，留为延州钤
辖。会节帅田重进老耄，郡中不治，以延广同知州事
兼缘边都巡检使。先是，延广知灵州，部下严整，戎人
悦服。李继迁素避其锋，监军康赞元害其功，诬奏“延
广得卤情，恐后倔强难制。”遂诏还，以慕容德丰代之，
部内甚不治。

《李若谷传》：若谷子淑，历龙图阁学士。初，宋郊有学行，
淑恐其先用，因密言曰：“宋，国姓，而郊者交，非善应也。”
又：宋祁作《张贵妃制》，故事，妃当册命。祁疑进告身非
是，以淑明典故问之。淑心知其误，谓祁曰：“君第进，何
疑邪？”祁遂得罪去。其倾侧险陂类此。

《青箱杂记》：杨文公为执政所忌，母病谒告，不俟朝旨，
径归韩城，与弟倚居，逾年不调。公有启谢朝中亲友
曰：“介推母子，愿归绵上之田；伯夷弟兄，甘受首阳之
饿。”后除知汝州，而希旨言事者攻击不已，公又有启
与亲友曰：“已挤沟壑，犹下石而弗休；方困蒺藜，尚关
弓而相射。”

《宋史夏竦传》：“竦所在阴间僚属，使相猜阻，以钩致其
事，遇家人亦然《吴遵路传》：“遵路进兵部郎中，权知开封府。时宋庠、郑
戬、叶清臣皆宰相吕夷简所不悦，遵路与三人雅相
厚善，夷简忌之，出知宣州。”

《姚兕传》：兕子古，以边功累官熙河经略。靖康元年，金
兵逼金城，古与秦凤经略种师中俱勒兵勤王。钦宗
拜师道同知枢密院，平仲为都统制。上方倚师道等
却敌，而种氏、姚氏素为山西巨室，两家子弟各不相
下。平仲恐功独归种氏，忌之，乃以士不得速战为言，
欲夜劫斡离不营。谋泄，反为所败。

《赵鼎传》：鼎再相，潘良贵以向子𬤇奏事久，叱之退。上
欲抵良贵罪，常同为之辩，欲并逐同。鼎奏子𬤇虽无
罪，而同与良贵，不宜逐。二人竟出。给事中张致远谓：
不应以一子𬤇出二佳士，不书黄。上怒，顾鼎曰：“固知
致远必缴駮。鼎问何也？”上曰：“与诸人善。”盖已有先入
之言。由是不乐于鼎矣。秦桧继留身奏事，既出，鼎问
帝何言，桧曰：“上无他，恐丞相不乐耳。”御笔：和州防御
使璩除节钺，封国公。鼎奏：“建国虽未正名，天下皆知。
陛下有子，社稷大计也。在今礼数不得不异，所以系
人心，不使之二三而惑也。”上曰：“姑徐之。”桧后留身，不
知所云。鼎尝辟和议，与桧意不合，及鼎以争璩封国
事拂上意，桧乘间挤鼎，又荐萧振为侍御史。振本鼎
所引，及入台，劾参知政事刘大中，罢之。鼎曰：“振意不
在大中也。”振亦谓人曰：“赵丞相不待论，当自为去就。”
会殿中侍御史张戒论给事中勾涛，涛言：戒之击臣，
乃赵鼎意，因诋鼎结台谏及诸将。上闻，益疑鼎，引疾
求免，言：“大中持政论为章惇、蔡京之党所嫉，臣议论
出处，与大中同，大中去，臣何可留？”乃以忠武节度使
出知绍兴府，寻加检校少傅，改奉国军节度使。桧率
执政往饯其行，鼎不为礼，一揖而去，桧益憾之。
张浚荐秦桧可与共大事，鼎再相，亦以为言。然桧机
阱深险，外和而中异。浚初求去，有旨召鼎，鼎至越丐
祠，桧恶其逼己，徙知泉州。又讽谢祖信论鼎尝受张
邦昌伪命，遂夺节。御史中丞王次翁论鼎治郡废弛，
命提举洞霄宫。鼎自泉州归，复上书言时政，桧忌其
复用，讽次翁。又论其尝受伪命，干没都督府钱十七
万缗，谪官居兴化军，论者犹不已。移漳州，又责清远
军节度副使，潮州安置。在潮五年，杜门谢客，时事不
挂口，有问者，但引咎而已。中丞詹大方诬其受贿，属
潮守放编置人，移吉阳军，鼎谢表曰：“白首何归，怅馀
生之无几；丹心未泯，誓九死以不移。”桧见之曰：“此老
倔彊，犹昔在吉阳三年，潜居深处”，门人故吏皆不敢
通问，惟广西帅张宗元时馈醪米，桧知之，命本军月
具存亡申。鼎遣人语其子汾曰：“桧必欲杀我，我死，汝
曹无患。不尔，祸及一家矣。”先得疾，自书墓中石，记乡
里及除拜岁月。至是书铭旌云：“身骑箕尾归天上，气
作山河壮本朝。”《遗言》属其子乞归葬，遂不食而死。时
绍兴十七年也。天下闻而悲之。

《陆游传》：“游字务观，越州山阴人。年十二能诗文，荫补
登仕郎，锁厅荐送第一，秦桧孙埙适居其次，桧怒，至
罪主司。明年，试礼部主事，复置游前列，桧显黜之，由
是为所嫉。”

《后渠漫记》：张浚出师，与高宗克日复中原。岳飞曰：“相
公睡语邪？”遂忌岳，陷之死。

《宋史沈焕传》：“焕字叔晦，定海人。乾道五年，举进士，授
馀姚尉，扬州教授。召为太学录，以所躬行者淑诸人，
早暮延见学者，孜孜诲诱，长贰同僚忌其立异。会充
殿试考官，唱名日序立庭下，帝伟其仪观，遣内侍问
姓名，众滋忌之。或劝其姑营职，道未可行也，焕曰：‘道
与职有二乎’？适私试发策，引《孟子》：‘立乎人之本朝而
道不行，耻也’。”言路以为讪己，请黜之。在职才八旬，调
高邮军教授而去。

《王自中传》：“自中字道甫，淳熙中登进士第，除严州分
水令。枢密使王蔺荐，召对，帝壮其言，将改秩为籍田
令，又俾举所知，且向用矣，以谏疏罢。自中本韩彦古
客，王蔺既荐之，上大喜。韩彦直、彦质辈恐其为彦古
报仇，力请交结于自中，而密达意近习，谓自中受彦
古赂，伏阙上书，荐彦古为相。上遣人物色其事，中书”
舍人王信恒惧自中入台，将不利于王淮，知彦直辈
谮已行，亟请对，探上意，退即走白右正言蒋继周。继
周方敢劾奏，读至受赂伏阙处，上曰：“卿可谓中其膏
肓。”继周奏：“臣非不知孤踪忤王蔺，但不敢旷职。”盖欲
并中蔺以媚淮。上但喜继周善论事，不知曲折如此。
通判郢州，道除知光化军，改信州。

《赵雄传》：张栻再被召，论恢复固当，第其计非是，即奏
疏。孝宗大喜，翼日以疏宣示，且手诏云：“恢复当如栻
所陈方是。”即除侍讲，云：“得直宿时与卿论事。”虞允文
与雄之徒不乐，遂沮抑之。广西横山买马，诸蛮感悦，
争以善马至。上知栻治行，甚向栻，众皆忌嫉。洎。栻复
出荆南，雄事事沮之。时司天奏相星在楚地，上曰：“张
栻当之。”人愈忌之。

《王蔺传》：“光宗即位，迁知枢密院事，兼参政，拜枢密使光宗精厉初政，蔺亦不存形迹，除目或自中出，未惬
人心者辄留之，纳诸御坐。或议建皇后家庙，力争以
为不可。因应诏上疏，愿陛下先定圣志”，条列八事。疏
入不报。中丞何澹论之，以罢去。起帅阃，易镇蜀，皆不
就。后领祠，帅江陵。宁宗即位，改帅湖南，台臣论罢，归
里奉祠。七年，薨。蔺尽言无隐，然嫉恶太甚，同列多忌
之，竟以不合去。

《徐谊传》：“宁宗即位，谊迁权工部侍郎，知临安府。韩𠈁
胄恃功以赏，薄，浸觖望，谊告赵汝愚曰：‘异时必为国
患，宜饱其欲而远之’。不听。汝愚雅器谊，多咨访谊，随
事裨助，不避形迹，怨者始众。尝劝汝愚早退，汝愚亦
自请名在属籍，不宜久司揆事，愿因阜陵讫事以去。
宁宗已许之。𠈁胄出入禁中无度，谊密启汝愚，无计”
防之，乃直面讽𠈁胄。𠈁胄疑将排己，首谒谊退，束装，
冀谊还谒，留之通殷勤，谊不往。吏部侍郎彭龟年论
𠈁胄罪状，𠈁胄疑汝愚，谊知其情，益怨恨。以御史刘
德秀、胡纮疏谊，责惠州团练副使、南安军安置。
《胡纮传》，韩𠈁胄用事，逐朱熹、赵汝愚，意犹未快，遂擢
纮监察御史。纮未达时，尝谒朱熹于建安。熹待学子
惟脱粟饭，遇纮不能异也。纮不悦，语人曰：“此非人情，
只鸡尊酒，山中未为乏也。”遂亡去。及是劾赵汝愚，且
诋其引用朱熹为伪学罪首，汝愚遂谪永州。汝愚初
抵罪去国，缙绅大夫与夫学校之士，皆愤悒不平，疏
论甚众。𠈁胄患之，以汝愚之门及朱熹之徒多知名
士，不便于己，欲尽去之，谓不可一一诬以罪，则设为
“伪学”之目以摈之。用何澹、刘德秀为言官，专击伪学，
然未有诵言攻熹者。独纮草疏将上，会改太常少卿，
不果。沈继祖以追论程颐得为察官，纮遂以槁授之。
继祖论熹，皆纮笔也。

《贾似道传》：“似道在汉阳时，丞相吴潜用监察御史饶
应子言，移之黄州，而分曹世雄等兵以属江阃。黄虽
下流，实兵冲。似道以为潜欲杀己，衔之。且闻潜事急
时，每事先发后奏。帝欲立荣王子孟启为太子，潜又
不可。帝已积怒潜，似道遂陈建储之策，令沈炎劾潜
措置无方，致全、衡、永、桂皆破，大称旨。乃议立孟启，贬”
潜循州，尽逐其党人。

《黄师雍传》：“师雍调婺州教授。李宗勉与史嵩之入相，
召师雍审察，将至而宗勉卒，嵩之延师雍，密示相亲
意，师雍不领。迁粮料院。又曰：‘料院与相府密迩，所以
相处。师雍亦不领。嵩之独相，权势浸盛，上下惧祸，未
有发其奸者。博士刘应起首疏论嵩之，帝感悟，思逐
嵩之。师雍与应起相善，故嵩之疑师雍左右之，讽御’”
史梅杞击师雍，差知兴化军，旋夺之，改知邵武军。
《江万里传》：度宗即位，召同知枢密院事，迁参知政事。
万里始虽俛仰容默，为似道用，然性峭直，临事不能
无言。似道常恶其轻发，故每入不能久在位。似道以
去要君，帝初即位，呼为师，宰相至涕泣拜留之。万里
以身掖帝云：“自古无此君臣礼，陛下不可拜，似道不
可复言去。”似道不知所为，下殿举笏谢万里曰：“微公，
似道几为千古罪人。”然以此益忌之。帝在讲筵，每问
经史疑义及古人姓名，似道不能对，万里尝从旁代
对。时王夫人颇知书，帝语夫人以为笑。似道闻之，积
惭怒，谋逐之。万里四丐祠，不候报，出关去。

《金史徐文传》：“文字彦武，莱州掖县人。宋康王渡江，召
文为枢密院准备，将擒苗傅及韩世绩，以功迁淮东、
浙西沿海水军都统制，诸将忌其材勇。是时李成、孔
彦舟皆归齐，宋人亦疑文有北归志，大将阎皋与文
有隙，因而谮之。宋使统制朱师敏来袭文，文乃率战
舰数十艘，泛海归于齐。齐以文为海、密二州沧海都
招捉使兼水军统制。”

《宗贤传》：“宗贤本名赛里，与海陵同在相位，未尝少肯
假借。海陵虽尊而心惮赛里，外以属尊，加礼敬，而内
常忌之。”

《高桢传》：桢久在台，弹劾无所避。每进对，必以区别流
品，进善退恶为言。当路者忌之，荐张忠辅、马讽为中
丞。二人皆险诐深刻，欲令以事中桢。正隆例封冀国
公，桢因固辞曰：“臣为众小所嫉，恐不能免，尚可受封
爵耶。”海陵知其忠直，慰而遣之。

《守贞传》：“守贞刚直明亮，上常与泛论人材，守贞乃道
其心术行事，臧否无少隐。故为胥持国辈所忌，竟以
直罢。”

《路铎传》：自完颜守贞再入相，以政事为己任，胥持国
方幸，尤忌守贞，并忌铎辈。铎辈虽常为守贞论辨，而
不相附。铎论边防，守贞以为掇拾唐人馀论，皆不行。
及守贞持镐王永中事，久不决。铎等亦上言切谏，并
指以为党。上乃出守贞知济南府，凡曾荐守贞者皆
黜降，谓宰臣曰：“董师中谓台省无守贞不可治。”路铎、
李敬义皆称举之者，然三人后俱可用，今姑出之。
《抹撚尽忠传》：尽忠本名彖多，尽忠与高琪素不相能，
疑宣宗颇疏己，高琪间之。其兄吾里也为许州监酒，
秩满求调南京，尽忠与吾里也语及中都事，曰：“迩来上颇疏我，此高琪所为也。若再主兵，必不置此胡沙
虎之子，孰为为之？”吾里也曰：“然。”九月，尚书省奏，遥授
武宁军节度副使徒单吾典告尽忠谋逆，上怃然曰：
“朕何负彖多？彼弃中都，凡祖宗御容及道陵诸妃皆
不顾，独与其妾偕来，此固有罪。”乃命有司鞫治，问得
与兄吾里也相语事，遂并吾里也诛之。

《完颜铁哥传》：“贞祐二年，枢密使徒单度移剌以铁哥
充都统，入卫中都，迁东北路招讨使，兼德昌军节度
使。蒲鲜万奴在咸平，忌铁哥兵强，牒取所部骑兵二
千，又召泰州军三千及户口迁咸平。铁哥察其有异
志不遣。”

《习不失传》：“世祖常疑术甲、孛里笃或与乌春等为变，
遣习不失单骑往观。孛里笃与忽鲁置酒楼上以饮
之，习不失闻其私语，昵昵若将执己者。一跃下楼，傍
出藩篱之外，弃马而归。”

《元史窦默传》：默与王鹗、姚枢俱在帝前，复面斥王文
统曰：“‘此人学术不正，久居相位，必祸天下’。帝曰：‘然则
谁可相者’？默曰：‘以臣观之，无如许衡’。”帝不悦而罢。文
统深忌之，乃请以默为太子太傅。默辞曰：“太子位号
未正，臣不敢先受太傅名。”乃复以为翰林侍讲学士。
《郝经传》：经有重名，平章王文统忌之。既行，文统阴属
李璮潜师侵宋，欲假手害经。经至济南，璮以书止经，
经以璮书闻于朝而行。
《不忽木传》：至元二十四年，桑哥奏立尚书省，诬杀参
政杨居宽、郭佑，不忽木争之不得，桑哥深忌之，尝指
不忽木谓其妻曰：“他日籍我家者，此人也。”因其退食，
责以不坐曹理务，欲加之罪，遂以疾免。

《许衡传》：“中统元年，世祖即位，召至京师。时王文统以
言利进为平章政事，衡、枢辈入侍，言治乱休戚，必以
义为宗。”文统患之。且窦默日于帝前排其学术，疑衡
与之为表里，乃奏以枢为太子太师，默为太子太傅，
衡为太子太保，阳为尊用之，实不使数侍上也。
《王善传》：“善权，中山府治中，时武仙镇真定，阴蓄异志，
忌善”成名，密令知府李济、府判郭安图之。己卯秋，济、
安张宴，伏兵召善计事，善觉，即还治众，仓卒得八十
人，慷慨与盟，人争自奋，遂诛济、安。

《哈剌哈孙传》：“哈剌哈孙曾祖启昔礼，始事王可汗。脱
斡璘王可汗与太祖约为兄弟。及太祖得众，阴忌之，
谋害太祖。启昔礼潜以其谋来告，太祖乃与二十馀
人，一夕遁去，诸部闻者多归之。”

《刘容传》：“容奉旨使江西，抚慰新附之民，还，惟载书籍
数车献之。皇太子忌嫉者，从而谗之。由是稍疏容。然
容亦终不辩。”

《拜住传》：铁木迭儿复引参知政事张思明为左丞以
助己，思明为尽力，忌拜住方正，每与其党密语，谋中
害之。左右得其情，乘间以告，且请备之。拜住曰：“我祖
宗为国元勋，世笃忠贞，百有馀年，我今年少，叨受宠
命，盖以此耳。大臣协和，国之利也。今以右相仇我，我
求报之，非特吾二人之不幸，亦国家之不幸。吾知尽”
吾心，上不负君父，下不负士民而已。死生祸福，天实
鉴之。汝辈毋复言！

《逊国正气纪瞿能传》：“能以都督职掌云南都司。靖难
兵起，召同李景隆攻北平。能与其子率精骑杀入彰
德门，勇不可当，顾后军不继，乃勒兵以待。景隆忌能
成功，以大军未至阻之。于是燕众得乘夜汲水灌城，
天寒，冰卒合。明日我师欲登城，不可得矣。”

《春风堂随笔》：本朝画手，当以钱塘戴文进为第一，宣
庙喜绘事，御制天纵，一时待诏，有谢廷循、倪端、石锐、
李在，皆有名。文进入京，众工妒之。一日在仁智殿呈
画，文进以得意之笔上进。第一幅是《秋江独钓图》，画
一红袍人垂钓于水。次画家惟红色最难著，文进独
得古法入妙。宣庙阅之，廷循从旁奏曰：“此画甚好，但
恨鄙野耳。”宣宗扣之，乃曰：“大红是朝廷品官服色，却
穿此去钓鱼，甚失大体。”宣庙颔之，遂挥去其馀幅不
视。故文进在京师颇窘迫。宋王士元画《武王誓师独
夫崇饮图》，识者以为精虑入神，与《六经》合。孙四皓进
之天子下图画院，品第高，文进妒之，定为下品，止赐
三十缣。古今忌才，虽曲艺亦然，可资“浩叹。”《文进》名亦
偶同。

《大政纪》：“正德十二年五月，宁王宸濠忌布政张嵿，贿
佞幸钱宁，嘱吏部陞光禄卿以远之。”

《明外史沈鲤传》：“万历二十九年，赵志皋卒，沈一贯独
当国。廷推阁臣，诏鲤以故官兼东阁大学士，入参机
务，与朱赓并命，屡辞不允。明年七月，始入朝，时年七
十有一矣。一贯以士心夙附，鲤深忌之，贻书李三才
曰：‘归德公来，必夺吾位，将何以备之？归德，鲤邑名，欲
风鲤辞召命也。三才启书，言鲤忠实无他肠，劝一贯’”

《山海经·南山经》“亶爰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狸而有髦，
其名曰类，食者不妒。”〈释义〉食类者不妒，安得遍令妒妇
与忌臣食之？

《北山经》轩辕之山有鸟焉，其状如枭而白首，其名曰
“黄鸟，其鸣自詨，食之不妒。”

《关尹子九药篇》：“少言者不为人所忌”，

《商子修权》篇：“公私之分明，则小人不疾贤，而不肖者
不妒功。”

《荀子尧问》篇：“处官久者士妒之。”

《潜夫论潜叹》篇：“骄妒者，噬贤之狗也。”

南齐萧子良集《随喜万善门》：“众生以愚惑故，多怀嫉
妒憎上之心。是以见人行善，则兴恶想，摧毁破坏，不
令成就。然彼前人，未必损行，而此嫉者，妄增恼热，增
长惑业，生死不绝。”

《鹿门隐书》。呜呼！才望显于时者殆哉！一君子爱之，百
小人妒之，一爱固不胜于百妒，其为进也难。
《北梦琐言》：“白少傅居易，文章冠世，不跻大位。先是，刘
禹锡太和中为宾客，时李太尉德裕同分司东都，禹
锡谒于德裕曰：‘近曾得《白居易文集》否’？德裕曰：‘累有
相示，别令收贮，然未一披。今日为吾子览之’。及取看，
盈其籍”笥，没于尘坌。既启之而复卷之，谓禹锡曰：“吾
于此人不足久矣。其文章精绝，何必览焉，但恐回吾
之心。”其见抑也如此。衣冠之士，并皆忌之，咸曰：“有学
士才，非宰臣器。”识者于其答制中见经纶之用，为时
所排。此贾谊在汉文之朝，不为卿相知，人皆惜之。《葆
光子》曰：“李卫公之抑忌白少傅，举类而知也。”初，文宗
命德裕，朝中朋党，首以杨虞卿、牛僧孺为言。杨、牛即
白公密友也。其不引翼，义在于斯。非抑文章也，虑其
朋比而掣肘也。

《省心录》：妇人悍者必淫，丑者必妒，士大夫缪者忌，险
者疑，必然之理也。女相妒于室，士相妒于朝，古今通
患也。若无贪荣擅宠之心，何嫉妒之有？

《东轩笔录》：“熙宁以来，凡近臣有风望者，同列忌其进
用，多求瑕颣以沮之，百方挑抉，以撼上听。曾子先罢
司农也，吕吉甫代之，遽乞令天下言司农未尽未便
之事件。张粹明罢司农也，舒亶代之，尽纳丞簿，言不
了事件甚众。又河北、陕西、河东为帅者，各矜功侥进，
往往暴漏边事，污蔑邻帅，得罪则边功在己，此风久”
矣，而熙宁、元丰为甚也。

《西畴》常言：“勿忌人善，以身取则焉，孳孳不已，恶知其
非我有也？”

《小学广立教篇》：“范鲁公质曰：‘戒尔勿多言，多言众所
忌’。”

《后渠漫记》：“陆子亦读书谈道，乃讥文公言麤喻鄙其
忌心之发邪？杨简欲去意如彼攻时文而取官，理政
事而著功，非意孰尸之？二子务为大言以高人，而不
检其所行也噫！”

《范竹溪集》：“妒者何？人福之忧，人祸之乐是也。妒者傲
之，密侣相求不离，计念人恶，訾毁人非，幸人之灾，凡
此诸恶，皆妒之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