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18卷 > 仆散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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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传：“揆本名临喜，其先上京人，左丞相兼都
元帅、沂国武庄公忠义之子也。少以世胄选为近侍
奉御。大定十五年，尚韩国大长公主，擢器物局副使，
特授临潢府路赫沙阿，世袭猛安。历近侍局副使、尚
衣局使、拱卫直副都指挥使，为殿前左卫将军。罢职，
世宗谕之曰：‘以汝宣献皇后之亲，故令尚主置之宿
卫，谓当以忠孝自励。日者乃与外人窃议，汝腹中事，
朕不能测，其罢归田里’。”寻起为滦州刺史，改蠡州，入
为兵部侍郎、大理卿、刑部尚书。章宗即位，出为泰定
军节度使，改知临洮府事，以政绩闻。升河南路统军
使，陕西提刑司。举揆刚直明断，狱无冤滞，禁戢家人，
百姓莫识其面。积、石、洮二州旧寇皆遁，商旅得通。于
是进官一阶，仍诏褒谕。明昌四年，郑王永蹈谋逆事
觉，揆坐尝私品藻，诸王独称“永蹈性善静好事”，乃免
死除名。未几，复五品阶，起为同知崇义军节度使事。
以战功迁西北路副招讨，进官七阶，赐金马盂一、银
二百两、重彩一十端。复以战功升西南路招讨使，兼
天德军节度使，赐金五十两，重彩一十端。复出御边，
尝转战出塞七百里，至赤胡睹地而还。优诏褒谕，迁
一官，仍许其子安贞尚邢国长公主，且许揆入谢。礼
成归镇。会韩国大长公主薨，揆来赴，上谕之曰：“北边
之事，非卿不能办。”乃赐战马二，即日遣还。揆沿徼筑
垒穿堑，连亘九百里，营栅相望，烽候相应，人得恣田
牧，北边遂宁。复以手诏褒谕，且欲大用，以知兴中府
事纥石烈子仁代之，敕尽以方略授子仁。既入，拜参
知政事，改授中都路胡土爱割蛮世袭猛安。进拜尚
书右丞。寻出经略边事，还，拜平章政事，封济国公。泰
和五年，宋人渝盟，以揆为宣抚河南军民使。上谕之
曰：“朕即位以来，任宰相未有如卿之久者。若非君臣
道合，一体同心，何以及此。先丞相亦尝总师南边，效
力先朝，今复委卿，谅无过举。朕非好大喜功，务要宁
静内外，宋人屈服，无复可议。若恬不改，可整兵渡淮，
扫荡江左，以继尔先公之功。”即以尚厩名马、玉束带、
内府重彩及御药赐之。揆至汴，蒐练将士，军声大振。
会天寿节，特遣其子安贞赐宴，且命持白玉杯以饮
揆。及上秋猎所亲获《鹿尾舌》为赐。宋人服罪，即罢宣
抚使，召揆还。六年春，宋人复数路来侵，取泗州，取灵
壁，围寿春，命揆为右副元帅以讨之。揆至军前，集诸
将校，告以朝廷吊伐之意，分遣将士御敌，复取临淮、
蕲县，而符离、寿春之围亦解去。敌屡败衄，悉遁出境
上，即遣提点近侍局乌古论庆寿持手诏劳问征讨
事宜，仍赐玉具剑一、玉荷莲盏一、金器一百两、重彩
一十端。寻复以诏褒谕，赐玉鞍勒马二及玉具佩刀、
内府重彩御药，以旌其功。宋人既败退，上欲进讨，乃
召揆赴阙，戒以师期，宴于庆和殿，亲谕之曰：“朕以赵
扩背盟，侵我疆场，命卿措画。曾未期月，诸处累报大
捷，振我国威，挫彼贼锋，皆卿之力，朕不能忘。”是日，宠
锡甚厚，特收其次子宁寿为奉御，乃密授以成算，俾
还军。十一月，揆总大军南伐，分兵为九路，进揆以行
省兵三万出颍、寿，至淮，宋人旅拒于水南，揆密遣人
测淮水，惟八叠滩可涉，即遣奥屯骧扬兵下蔡，声言
欲渡。宋帅何汝砺、姚公佐悉锐师屯花靥以备揆。乃
遣右翼都统完颜赛不、先锋都统纳兰邦烈潜渡八
叠，驻南岸，揆麾大军直压其阵，敌不虞我卒至，皆溃
走，自相蹂践，死于水者不可胜计。进夺颍口，下安丰军，遂攻合肥，取滁州，尽获其军实。上遣使谕之曰：“前
得卿奏，先锋已夺颍口，偏师又下安丰，斩馘之数各
以万计。近又西帅奏捷，枣阳、光化既为我有，樊城、邓
城亦自溃散。又闻随州阖城归顺，山东之众久围楚
州，陇右之师克期出界，卿提大兵攻合肥，赵扩闻之，
料已破胆，失其神守，度彼之计，乞和为上。昔尝画三
事付卿，以今事势计之，径渡长江，亦其时矣。淮南既
为我有，际江为界，理所宜然。如使赵扩奉表称臣，岁
增贡币，缚送贼魁，还所俘掠，一如所谕，亦可罢兵。卿
宜广为渡江之势，使彼有必死之忧，从其所请而纵
之，仅得馀息偷生，岂敢复萌他虑？卿于此时经营江
北，劳俫安集，除其虐政横赋，以良吏抚字疲民，以精
兵分守要害，虽未系赵扩之颈，而朕前所画三事，上
功已成矣。前入见时已尝议定，今复谆谆者，欲决卿
成功尔。机会难遇，卿其勉之。”既而宋帅丘崇果奏书
乞和，揆以前五事谕而遣之，复进军围和州。敌以骑
万五千驻六合，揆侦知之，即以右翼掩击，斩首八千
级，进屯于瓦梁河，以控真、扬诸路之冲。乃整列军骑，
毕张旗帜，沿江上下皆金兵焉。于是江表震恐。宋真
州兵数万保河桥，复遣统军纥石烈子仁往攻之，分
军涉浅，潜出敌后。敌见之大惊，不战而溃，斩首二万
馀级，生擒其帅刘侹、常思敬、萧从德、莫子容，皆宋骁
将也，遂下真州。宋复遣陈璧来告和，揆以乞辞未诚，
徒欲缓师却之。宋人既丧败，不获请成，乃决巨胜、成
公、雷塘渚积水以为阻，尽焚其庐舍储积，过江遁去。
揆以方春地湿，不可久留，且欲休养士马，遂振旅而
还。次下蔡，遇疾，诏遣宣徽使李仁惠及其子宁寿引
太医诊视，仍遣中使抚问。泰和七年二月薨。讣闻，上
哀悼之，辍朝，遣使迎丧，殡于都城之北，百官会吊，车
驾临奠，哭之，赙银一千五百两，重币五十端，绢五百
疋。其葬，祭物皆从官给，谥曰“武肃。”揆体刚“内和，与物
无忤，临民有惠政。其为将也，军门镇静，赏罚必行。初
渡淮，即命彻去浮梁；所至皆因粮于敌，无馈运之劳。
未尝轻用士卒而与之同甘苦，人亦乐为之用。故南
征北伐，为一代名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