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67卷 > 《下第书怀呈纳言姜公》明·王穉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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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箫鼓梦中闻。天上人间自此分乡路三千俱是
水。世情一半不如云。郢人歌后非无曲《冀马》空来尚
有群。君在汉庭司献纳。肯因流落荐雄文。

汉荀悦《三游论》：“请谒无所行，货赂无所用，民志定矣。”
唐郑大穆《与于𬱖书》：“分千树一叶之影，即是浓阴；减
四海数滴之泉，便为膏泽。”

欧阳衮诗：“周郎如赏善，莫使滞芳晨。”

《王维诗》：“馀晖如可托，云路岂悠悠。”

陈讽诗：“馀辉如可就，回烛幸无私。”

《蒋防诗》：“愿吹寒谷律，从此达前蒙。”

《李子卿诗》：“馀辉傥可借，回照读书人。”

《失名，墙阴残雪诗》。“谁怜高卧处，岁暮叹袁安。”

王季友诗：“正值求珪瓒，提携共饮冰。”

《纥干讽诗》“韶光如可及，莺谷免幽沈。”

《张子容诗》：“何当桂枝濯，还及柳条新。”

《张嗣初》诗：“不知幽远地，今日几枝新。”

滕迈诗：“阳和如起蛰，从此事芳游。”

《郑蒉诗》：“迁莺思出谷，骞翥待芳辰。”

王良士诗：“一阳今在律，生值愿陶甄。”

《韩濬诗》：“应怜聚萤者，瞻望独无邻。”

《朱延龄》诗：“欲寻霄汉路，延首愿登攀。”

张良器诗：“龙门如可涉，忠信是舟梁。”

黄滔诗：“愿当舟楫便，一附济川人。”

童汉卿诗：“愿假中流便，滋兹发棹歌。”

《张少博诗》：“惭非朝谒客，空有振衣情。”

《范传正诗》：“云霄如可托，借鹤向层城。”

杨衡诗：“谁能向机杼，终日泣无成。”

《裴夷诗》。“击磨如不倦，提握愿长从。”

刘得仁诗：“何当逢霁月，无物翳平川。”

《耿𣲗诗》“欲问投人否，先论按剑无。傥怜希代价，敢对
此冰壶。”

《张籍诗》：“今朝搜择得，应免媚清川。”

《独孤良器诗》：“不因无胫至，自为暗投珠。”

吕价诗：“不因今日取，泥滓出无由。”

王损之诗终希识，珍者采掇冀冥搜。

《白行简》诗：“何当得成器，待叩向知音。”

《罗立言》诗：“采斲资良匠，无令瑕掩瑜。”

《辛宏诗》：“琢磨忻大匠，还冀动连城。”

《陈中师诗》：“今来傥成器，分别在良工。”

杜元凯诗。“异宝虽无胫。逢时愿俯收。”

《蒋防诗》：“西成知不远，雨露复何酬。”

《荆冬倩诗》：“经明如可拾，自有致云心。”

《独孤绶诗》：“幸绕楼台近，仍还雨露赊。愿君垂采摘，不
使落风沙。”

《失名金谷园，花发怀古诗》“欲托凌云势，先开捧日心。
当知桃李树，从此必成阴。”

《吕敞诗》：“桃李今无数，从兹愿比方。”

张季略诗：“倘得辞幽谷，高枝寄一鸣。”

王冷然诗：“不逢星汉使，谁辨是灵槎。”

《张仲素》诗：“蓬瀛如可到，逸翮讵能攀。”

《郑衮诗》：“上林如可托，弱羽愿差池。”

钱可畏诗：“求友以何切，迁乔幸有因。华林高玉树，栖
托及芳晨。”

宋林逋诗“《名迹收藏编》《公门请谒疏》”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晋侯有疾，曹伯之竖侯獳货筮
史使曰：“以曹为解。齐桓公为会而封异姓。今君为会
而灭同姓。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君唐叔，武之穆也。
且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与卫偕命而不与偕复，
非信也；同罪异罚，非刑也。礼以行义，信以守礼，刑以
正邪。舍此三者，君将若之何？”公说，复曹伯。

三十年，晋侯使医衍鸩卫侯，甯俞货医，使薄其鸩，不
死。公为之请，纳玉于王与晋侯，皆十玨。王许之。秋，乃
释卫侯。

文公十四年，穆伯之从己氏也，鲁人立文伯。穆伯生
二子于莒而求复，文伯以为请，襄仲使无朝听命。复
而不出。三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而请曰：“谷之
子弱，请立，难也。”许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请重赂以
求复，惠叔以为请，许之将来。九月，卒于齐。告丧请葬，
弗许。

十五年“冬十一月，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
男、曹伯盟于扈”，寻新城之盟。且谋伐齐也。齐人赂晋，
不克而还。

宣公元年夏，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会晋人，讨不用
命者，放胥甲父于卫而立胥克。先辛奔齐，会于平州，
以定公位。东门襄仲如齐拜成。六月，齐人取济西之
田，为立公故，以赂齐也。宋人之弑昭公也，晋荀林父
以诸侯之师伐宋，宋及晋平。宋文公受盟于晋，又会
诸侯于扈，将为鲁讨齐，皆取赂而还。

襄公二十一年范宣子逐栾盈，囚叔向。人谓叔向曰：
“子离于罪，其为不知乎？”叔向曰：“与其死亡若何？《诗》曰：
‘优哉游哉，聊以卒岁’。”知也。乐王鲋，见叔向曰：“吾为子
请。”叔向弗应，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
夫”室老闻之，曰：“乐王鲋言于君，无不行，求赦吾子。吾
子不许，祁大夫所不能也，而曰必由之，何也？”叔向曰：
“乐王鲋从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举不弃仇，内举
不失亲，其独遗我乎？《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夫子
觉者也。”晋侯问叔向之罪于乐王鲋，对曰：“不弃其亲，
其有焉。”于是祁奚老矣，闻之，乘驿而见宣子曰：“《诗》曰：
‘惠我无疆，子孙保之’。《书》曰：‘圣有谟勋，明征定保’。夫谋而鲜过，惠训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犹将十
世宥之，以劝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弃社稷，不亦惑
乎！鲧殛而禹兴，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无怨色。管、蔡
为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子为善，谁
敢不勉？多杀何为？”宣子说，与之乘，以言诸公而免之。
不见叔向而归，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

昭公十二年，甘简公无子，立其弟过。过将去成、景之
族。成、景之族赂刘献公，丙申，杀甘悼公而立成公之
孙䲡。
十四年，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久而无成土。景伯如
楚，叔鱼摄理。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
女于叔鱼，叔鱼蔽罪邢侯。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于
朝。

二十三年，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申丰以货如晋，叔
孙曰：“见我，吾告女所行货。”见而不出。

二十六年夏，齐侯将纳公，命无受鲁货。申丰从女，贾
以币锦二两缚一。如瑱适齐师，谓子犹之人：高𬺈能
货子犹，为高氏后，粟五千庾。高𬺈以锦示子犹，子犹
欲之，𬺈曰：“鲁人买之，百两一布，以道之，不通，先入币
财。”子犹受之，言于齐侯曰：“群臣不尽力于鲁君者，非
不能事君也，然据有异焉。”宋元公为鲁君如晋，卒于
“曲棘。叔孙昭子求纳其君，无疾而死。不知天之弃鲁
耶？抑鲁君有罪于鬼神，故及此也？君若待于曲棘，使
群臣从鲁君以卜焉。若可，师有济也。君而继之，兹无
敌矣。若其无成，君无辱焉。”齐侯从之，使公子鉏帅师
从公。

二十八年，晋祁胜与邬臧通室，祁盈将执之，访于司
马叔游。叔游曰：“郑书有之，‘恶直丑正，实蕃有徒，无道
立矣，子惧不免。《诗》曰：‘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姑已若何’？”
盈曰：“祁氏私有讨，国何有焉？”遂执之。祁胜赂荀跞，荀
跞为之言于晋侯，晋侯执祁盈。祁盈之臣曰：“钧将皆
死，慭使吾君闻胜与臧之死也，以为快？”乃杀之。夏六
月，晋杀祁盈及杨食我。食我，祁盈之党也，而助乱，故
杀之。遂灭祁氏、羊舌氏。

冬，梗阳人有狱，魏戊不能断，以狱上，其大宗赂以女
乐，魏子将受之。魏戊谓阎没、女宽曰：“主以不贿闻于
诸侯，若受梗阳人，贿莫甚焉。吾子必谏。”皆许诺。退朝，
待于庭。馈入，召之，比至，三叹。既食，使坐。魏子曰：“吾闻
诸伯叔谚曰：‘唯食忘忧’。吾子置食之间三叹，何也？”同
辞而对曰：“或赐二小人酒，不夕食。馈之始至，恐其不”
足，是以叹。中置自咎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是以
再叹。及馈之毕，愿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
已。献子辞。梗阳人。

《列子》：“列子与南郭子连墙，二十年不相请谒。”

《史记·越世家》：“范蠡自谓陶朱公。朱公居陶，生少子。少
子及壮，而朱公中男杀人，囚于楚。朱公曰：‘杀人而死，
职也。然吾闻千金之子不死于市’。告其少子，往视之，
乃装黄金千溢，置褐器中，载以一牛车，且遣其少子。
朱公长男固请欲行，朱公不听。长男曰：‘家有长子曰
家督，今弟有罪，大人不遣，乃遣少弟，是吾不肖’。”欲自
杀。其母为言曰：“今遣少子，未必能生中子也，而先空
亡长男，奈何？”朱公不得已而遣长子，为一封书，遗故
所善庄生，曰：“至则进千金于庄生所，听其所为，慎无
与争事。”长男既行，亦自私赍数百金至楚。庄生家负
郭，披藜藋到门，居甚贫。然长男发书进千金，如其父
言。庄生曰：“可疾去矣，慎毋留。即弟出”，勿问所以然。长
男既去，不过庄生而私留，以其私赍献遗楚国贵人
用事者。庄生虽居穷阎，然以廉直闻于国，自楚王以
下皆师尊之。及朱公进金，非有意受也，欲以成事，后
复归之，以为信耳。故金至，谓其妇曰：“此朱公之金，有
如病，不宿诫后复归勿动。”而朱公长男不知其意，以
为殊无短长也。庄生间时入见楚王，言某星宿某，此
则害于楚。楚王素信庄生，曰：“今为奈何？”庄生曰：“独以
德为，可以除之。”楚王曰：“生休矣，寡人将行之。”王乃使
使者封三钱之府。楚贵人惊告朱公长男曰：“王且赦。”
曰：“何以也？”曰：“每王且赦，常封三钱之府。昨暮王使使
封之。”朱公长男以为赦弟固当出也，重千金，虚弃庄
生，无“所为也。”乃复见庄生。庄生惊曰：“若不去邪？”长男
曰：“固未也。初为弟事弟，今议自赦，故辞生去。”庄生知
其意，欲复得其金，曰：“若自入室取金。”长男即自入室
取金，持去独自欢幸。庄生羞为儿子所卖，乃入见楚
王曰：“臣前言某星事，王言欲以修德报之。今臣出，道
路皆言陶之富人朱公之子杀人囚楚，其”家多持金
钱赂王左右，故王非能恤楚国而赦，乃以朱公子故
也。楚王大怒曰：“寡人虽不德耳，奈何以朱公之子故
而施惠乎？”令论杀朱公子。明日遂下赦令。朱公长男
竟持其弟丧归，至，其母及邑人尽哀之，唯朱公独笑
曰：“吾固知必杀其弟也。彼非不爱其弟，顾有所不能
忍者也。是少与我俱，见苦”，为生难，故重弃财。至如少
弟者，生而见我富，乘坚驱良逐狡兔，岂知财所从来？
故轻去之，非所惜吝。前日我所为，欲遣少子，固为其能弃财故也。而长者不能，故卒以杀其弟，事之理也，
无足悲者。吾日夜固以望其丧之来也。

《平原君传》：秦之围邯郸，赵使平原君求救，合从于楚，
约与食客门下有勇力文武备具者二十人偕。平原
君曰：“使文能取胜则善矣，文不能取胜则歃血于华
屋之下，必得定从而还，士不外索，取于食客门下足
矣。”得十九人，馀无可取者，无以满二十人。门下有毛
遂者，前自赞于平原君曰：“遂闻君将合从于楚，约与
食客门下二十人，偕不外索。今少一人，愿君即以遂
备员而行矣。”平原君曰：“先生处胜之门下，几年于此
矣？”毛遂曰：“三年于此矣。”平原君曰：“夫贤士之处世也，
譬若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今先生处胜之门下，三
年于此矣。左右未有所称诵，胜未有所闻，是先生无
所有也。”毛遂曰：“臣乃今日请处囊中尔。”使遂早得处
囊中，乃颖脱而出，非特其末见而已。平原君竟与毛
遂偕

《战国策》：汗明见春申君，候问三月而后得见。谈卒，春
申君大说之。汗明欲复谈，春申君曰：“仆已知先生，先
生大息矣。”汗明蹙焉曰：“明愿有问君，而恐固不审君
之圣孰与尧也。”春申君曰：“先生过矣，何足以当尧。”汗
明曰：“然则君料臣孰与舜？”春申君曰：“先生即舜也。”汗
明曰：“不然，臣请为君终言之。君之贤实不如尧，臣之
能不及舜。夫以贤舜事圣尧，三年而后乃相知也。今
君一旦而知臣，是君圣于尧而臣贤于舜也。”春申君
曰：“善。”召门吏为汗先生著客籍，五日一见。汗明曰：“君
亦闻骥乎？夫骥之齿至矣，服盐车而上太行，蹄申膝
折，尾湛胕溃，漉汁洒地，白汗交流，外阪迁延，负棘而
不能上。伯乐遭之，下车攀而哭之，解”纻衣以羃之，骥
于是俛而喷，仰而鸣，声达于天，若出金石声者，何也？
彼见伯乐之知己也。今仆之不肖，厄于州郡，掘穴穷
巷，沉洿鄙俗之日久矣，君独无意湔祓仆，使得为君
高鸣，屈于梁乎？

甘茂亡秦，且之齐，出关，遇《苏子》曰：“君闻夫江上之处
女乎？”苏子曰：“不闻。”曰：“夫江上之处女，有家贫而无烛
者，处女相与语，欲去之。家贫无烛者将去矣。谓处女
曰：‘妾以无烛，故常先至，扫室布席，何爱于馀明之照
四壁者？幸以赐妾，何妨于处女？妾自以为有益于处
女，何为去我’？处女相语，以为然而留之。今臣不肖，弃
逐于秦而出关，愿为足下扫室布席，幸无我逐也。”苏
子曰：“善。请重公于齐。”乃西说秦王曰：“甘茂贤士，非恒
士也。其居秦累世重矣。自殽塞谿谷，地形险易尽知
之。彼若以齐约韩魏，反以谋秦，是非秦之利也。”秦王
曰：“然则奈何？”苏代曰：“不如重其贽，厚其禄以迎之。彼
来则置之槐谷，终身勿出，天下何从图秦？”秦王曰：“善。”
与之上卿，以相迎之齐。甘茂辞不往。苏子伪为齐王
曰：“甘茂，贤人也。今秦与之上卿以相迎之，茂德王之
赐，故不往，愿为王臣。今王何以礼之？王若不留，必不
德王。彼以甘茂之贤，得擅用强秦之众，则难图也。”齐
王曰：“善。”赐之上卿，命而处之。

楚丘先生行年七十，披裘带索，往见孟尝君，欲趋不
能进。孟尝君曰：“先生老矣，春秋高矣！何以教之？”先生
曰：“噫将我而老乎？噫将使我追车而赴马乎？投石而
超距乎？逐麋鹿而搏豹虎乎？吾已死矣，何暇老哉！噫
将使我出正辞而当诸侯乎？决嫌疑而定犹豫乎？吾
始壮矣，何老之有？”孟尝君逡巡避席，面有愧色。
《说苑善说篇》：孟尝君寄客于齐王，三年而不见用。故
客反谓孟尝君曰：“君之寄臣也，三年而不见用，不知
臣之罪也，君之过也。”孟尝君曰：“寡人闻之，缕因针而
入，不因针而急；嫁；女因媒而成，不因媒而亲。夫子之
材必薄矣，尚何怨乎寡人哉？”客曰：“不然。臣闻周氏之
喾，韩氏之卢，天下疾狗也；见兔而指属，则无失兔矣。
望见而放狗也，则累世不能得兔矣。狗非不能属之
者，罪也。”孟尝君曰：“不然。昔华舟、杞梁战而死，其妻悲
之，向城而哭，隅为之崩，城为之阤。君子诚能形于内，
则物应于外矣。夫土壤且可为忠，况有食谷之君乎？”
客曰：“不然。臣见鹪鹩巢于苇苕，著之发毛，建之女工，
不能为也，可谓完坚矣。大风至，则苕折卵破子死者，
何也？其所托者使然也。且夫狐者，人之所攻也；鼠者，
人之所熏也。臣未尝见稷狐见攻，社鼠见熏也。何则？
所托者然也。于是孟尝君复属之齐，齐王使为相。”
《史记齐悼惠王世家》：“魏勃父以善鼓琴见秦皇帝。及
魏勃少时，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乃常独
早夜埽齐相”舍人门外。相舍人怪之，以为物而伺之，
得勃。勃曰：“愿见相君，无因故为子扫，欲以求见。”于是
舍人见勃曹参，因以为舍人。一为参御言事，参以为
贤，言之齐悼惠王。悼惠王召见，则拜为内史。

《汉书郦食其传》：“食其，陈留高阳人也。好读书，家贫落
魄，无衣食业，皆谓之狂生。及陈胜、项梁等起，诸将徇
地过高阳者数十人，食其闻其将皆握齱，好荷礼自
用，不能听大度之言，食其乃自匿。后闻沛公略地陈
留郊，沛公麾下骑士适食其里中子，沛公时时问邑中贤豪。骑士归，食其见谓曰：‘吾闻沛公嫚易人，有大
略，此真吾所愿从游，莫为我先’。”若见沛公，谓曰：“臣里
中有郦生，年六十馀，长八尺，人皆谓之狂生，自谓我
非狂。”骑士曰：“沛公不喜儒，诸客冠儒冠来者，沛公辄
解其冠，溺其中。与人言，常大骂，未可以儒生说也。”食
其曰：“第言之。”骑士从容言食其所戒者。沛公至高阳
传舍，使人召食其。食其至，入谒。沛公方踞床，令两女
子洗而见食其。食其入，即长揖不拜，曰：“足下欲助秦
攻诸侯乎？欲率诸侯破秦乎？”沛公骂曰：“竖儒！夫天下
同苦秦久矣，故诸侯相率攻秦，何谓助秦？”食其曰：“必
欲聚徒合义，兵诛无道，秦不宜踞见长者。”于是沛公
辍洗起衣，延食其上坐谢之。食其因言六国从衡。时
沛公喜，赐食其食，号广野君。尝为说客，驰使诸侯。
《娄敬传》：敬，齐人也。汉五年戍陇西，过雒阳，高帝在焉。
敬脱挽辂见齐人虞将军曰：“臣愿见上言便宜。”虞将
军欲与鲜衣，敬曰：“臣衣帛，衣帛见，衣褐，衣褐见，不敢
易衣。”虞将军入言上，上召见言入关，都秦地，拜为郎
中，号曰奉春君。

《吾丘寿王传》：“寿王为中郎，生法免，上书谢罪，愿养马
黄门，上不许。后愿守塞捍寇难，复不许。久之，上书愿
击匈奴。诏问状，寿王对良善，复召为郎。”

《卜式传》：式，河南人。武帝拜为郎，式不愿为之。帝曰：“吾
有羊在上林中，欲令子牧之。”式既为郎，布衣草𫏋而
牧羊，岁馀羊肥息。帝过其羊所，善之，式曰：“非独羊也，
治民亦犹是矣。以时起居，恶者辄去，毋令败群。”帝奇
其言，欲试使治民，拜式缑氏令。

《尹翁归传》：翁归，河东平阳人也，为狱小吏，晓习文法，
去吏居家，会田延年为河东太守，行县至平阳，悉召
故吏五六十人，延年亲临见，令有文者东，有武者西，
阅数十人，次到，翁归独伏不肯起，对曰：“翁归文武兼
备，唯所施设。”功曹以为此吏倨傲不逊，延年曰：何伤？
遂召上辞问，甚奇其对，除补卒史，便从归府，案事发
奸穷竟事情。延年大重之，自以能不及翁，归徙署督
邮。

《杨恽传》：“恽为中郎将，郎谒者有罪过，辄奏免荐举。其
高第有行能者，至郡守九卿郎官化之，莫不自励，绝
请谒货赂之端。”

《后汉书第五伦传》：“伦始以营长诣郡尹鲜于褒，见而
异之，署为吏。后褒坐事左转高唐令，临去握臂诀曰：
‘恨相知晚’。”

《赵壹传》：“壹，汉阳西县人，往造河南尹羊陟，不得见。壹
以公卿中非陟无足以托名者，乃日往到门。陟自强
许通，尚卧未起。壹迳入上堂，遂前临之曰：‘窃伏西州，
承高风旧矣，乃今方遇而忽然，奈何命也’？因举声哭，
门下惊，皆奔入满侧。陟知其非常人，乃起延与语，大
奇之，谓曰：‘子出矣。陟明旦大从车骑奏谒造壹，时诸’”
计吏多盛饰车马帷幕，而壹独柴车草屏，露宿其旁，
延陟前坐于车下，左右莫不叹愕。陟遂与言谈，至熏
夕，极欢而去。执其手曰：“良璞不剖，必有泣血以相明
者矣。”陟乃与袁逢共称荐之，名动京师，士大夫想望
其风。釆及西还，道经弘农，过候太守皇甫规，门者不
即通，壹遂遁去。

《晋书孙惠传》：“惠，吴国富阳人。成都王颖荐惠为大将
军，参领奋威将军、白沙督。惠擅杀颖牙门将梁隽，惧
罪，因改姓名以遁。后东海王越举兵下邳，惠乃诡称
南岳逸士秦秘之，以书干越曰：‘天祸晋国，遘兹厄运，
历观危亡，其萌有渐，枝叶先零，根株乃毙。伏惟明公
咨叡哲之才，应神武之略，承衰乱之期，当倾险之运’”，
侧身昏谗之俗，跼蹐凶谄之间。执夷正立，则取疾奸
佞；抱忠怀直，则见害贼臣。𫗦糟非圣性所堪，苟免非
英雄之节。是以感激于世，发愤忘身。抗辞金门，则謇
谔之言显；扶翼皇家，则匡主之功著。事虽未集，大命
有在。夫以汉祖之贤，犹有彭城之耻；魏武之能，亦有
濮阳之失。孟明三退，终于致果；句践丧众，期于擒吴。
今明公名著天下，声振九域，公族归美，万国宗贤。加
以四王齐圣，仁明笃交，急难之感，同奖王室，股肱爪
牙，足相维持，皇穹无亲，惟德是辅，恶盈福谦，鬼神所
赞。以明公达存亡之符，察成败之变，审所履之运，思
天人之功，虎视东夏之藩，龙跃海嵎之野，西谘河间，
南结征镇，东命劲吴“锐卒之富，北有幽、并率义之旅，
宣喻青徐，启示群王，旁收雄俊，广延秀杰，纠合携贰，
明其赏信。”仰惟天子蒙尘邺宫，外矫诏命，擅诛无辜，
豺狼篡噬，其事无远。夫心火倾移，丧乱可必，太白横
流，兵家攸仗，岁镇所去，天厌其德，元象著明，谪谴彰
见，违天不祥，奉时必克。明公思安危人神之应，虑祸
败前“后之征，弘劳谦日昃之德，躬吐握求贤之义，倾
府竭库，以赈贫乏，将有济世之才，渭滨之士，含奇谟
于朱唇，握神策于玉掌，逍遥川岳之上，以俟真人之
求，日想不世之佐，耳听非常之辅，举而任之，则元勋
建矣。”秘之不天，值此衰运，窃慕墨翟、申包之诚，跋涉
荆棘，重茧而至，栉风沐雨，来承祸难。思以管穴，毗佐大猷，道险时吝，未敢自显。伏在川泥，系情宸极，谨先
白笺，以启天虑。若能沉吟际会，徘徊二端，徼幸在险，
请从恕宥之例。明公今旋轸臣子之邦，宛转名义之
国，指麾则五岳可倾，呼噏则江湖可竭。况履顺讨逆，
执正伐邪，是乌获摧冰，贲育拉朽，猛兽吞狐，泰山压
卵，因风燎原，未足方也。今“时至运集，天与神助，复不
能鹊起于庆命之会，拔剑于时哉之机，恐流滥之祸，
不在一人。自先帝公王，海内名士，近者死亡，皆如虫
兽，尸元曳于粪壤，形骸捐于沟涧，非其口无忠贞之
辞，心无义正之节，皆希目下之小生，而惑终焉之大
死。凡人知友，犹有刎颈之报，朝廷之内而无死命之
臣，非独秘”之所耻，惜乎晋世之无人久矣！今天下喁
喁，四海注目，社稷危而复安，宗庙替而复绍，惟明公
兄弟能弘济皇猷，国之存亡，在斯举矣。秘之以不才
之姿，而值危乱之运，竭其狗马之节，加以忠贞之心，
左属平乱之鞬，右握灭逆之矢，控马鹄立，计日俟命，
时难获而易失，机速变而成祸，介如石焉，实无“终日。
自求多福，惟君裁之。”

《陶侃传》：“侃为庐江郡主簿，太守张夔察侃孝廉，至洛
阳，数诣张华。华初以远人，不甚接遇，侃每往，神无忤
色。华后与语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