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94卷 > 王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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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书》本传，“弘字休元，琅邪临沂人也。曾祖导，晋丞
相。祖洽，中领军。父珣，司徒。弘少好学，以清恬知名，与
尚书仆射谢混善。弱冠为会稽王司马道子骠骑参
军主簿。时农务顿息，末役繁兴，弘以为宜建屯田，陈
之曰：‘近面所谘立屯田事，已具简圣怀。南亩事兴，时
不可失，宜早督田畯，以要岁功。而府资单刻，控引无
所，虽复厉以重劝，肃以严威，适足令囹圄充积，而无
救于事实也。伏见南局诸冶，募吏数百，虽资以廪赡，
收入甚微。愚谓若回以配农，必功利百倍矣。然军器
所须，不可都废。今欲留铜官大冶、都邑及小冶各一
所，重其功课，一准扬州。州之求取，亦当无乏，馀者罢
之，以充东作之要。又欲二局田曹，各立典军募吏，依
冶募比例，并听取山湖人。此皆无损于私，有益于公
者也。其中亦应畴量分判番假，及给廪多少，自可一
以委之本曹。亲局所统，必当练悉。且近东曹板水曹
参军，纳之领此任’。”其人颇有干能，自足了其事耳。顷
年以来，斯务弛废，田芜廪虚实亦由此弘。过蒙饰擢，
志输短效，岂可相与“寝默，有怀弗闻邪？至于当否，尊
自当裁以远鉴。若所启谬允者，伏愿便以时施行，庶
岁有务农之勤，仓有盈廪之实，礼节之兴，可以垂拱
待也。”道子欲以为黄门侍郎，珣以其年少固辞。珣颇
好积聚，财物布在民间。珣薨，弘悉燔烧券书，一不收
责，馀旧业悉以委付诸弟，未免丧，后将军司马元显
以为谘议参军，加宁远将军，知记室事，固辞不就。道
子复以为谘议参军，加建威将军，领中兵，又固辞。时
内外多难，在丧者皆不终其哀，唯弘固执得免。桓元
克京邑，收道子付廷尉，臣吏畏恐，莫敢瞻送。弘时尚
在丧，独于道侧拜，攀车涕泣，论者称焉。高祖为镇军，
召补谘议参军，以功封华容县五等侯，迁琅邪王大
司马从事中郎。出为宁远将军、琅邪内史，尚书吏部
郎中，豫章相。卢循寇南康诸郡，弘奔寻阳。高祖复命
为中军谘议参军，迁大司马右长史，转吴国内史。义
熙十一年，征为太尉长史，转左长史，从北征，前锋已
平洛阳，而未遣九钖，弘衔使还京师，讽旨朝廷。时刘
穆之掌留任，而旨反从北来，穆之愧惧，发病遂卒。而
高祖还彭城，弘领彭城太守。宋国初建，迁尚书仆射，
领选太守如故。奏弹谢灵运曰：“臣闻闲厥有家，垂训
大《易》，作威专戮，致诫《周书》。斯典或违，刑兹无赦。世子
左卫率康乐县公谢灵运，力人桂兴淫其嬖妾，杀兴
江涘，弃尸洪流，事发京畿，播闻遐迩，宜加重劾，肃正
朝风。”案世“子左卫率康乐县公谢灵运，过蒙恩奖，频
叨荣授，闻礼知禁，为日已久。而不能防闲阃闱，致兹
纷秽，罔顾宪轨，忿杀自由。此而勿治，典刑将替。请以
事见免灵运所居官，上台削爵土，收付大理治罪。”御
史中丞都亭侯王淮之显居要任，邦之司直，风声噂
𠴲，曾不弹举。若知而弗纠，则情法斯挠；如其不知，则
尸昧已甚，岂可复预班清阶，式是国宪。请免所居官，
以侯还散軰中。内台旧体，不得用风声举弹。此事彰
赫，曝之朝野，执宪蔑闻，群司循旧，国典既颓，所亏者
重。臣弘忝承人乏，位副朝端，若复谨守常科，则终莫
之纠政。所以不敢拱默，自同秉彝，违旧之愆，伏须准
裁。《高祖令》曰：“灵运免官而已，馀如奏端右，肃正风轨，
诚副所期，岂拘常仪，自今为永制。”十四年，迁监江州
豫州之西阳新蔡二郡诸军事、抚军将军、江州刺史。
至州，省赋简役，百姓安之。永初元年，加散骑常侍。以
佐命功，封华容县公，食邑二千户。三年，入朝，进号卫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高祖因宴集，谓群公曰：“我布衣，
始望不至此。”傅亮之徒并撰辞欲盛称功德，弘率尔

太祖即位，以定策安社稷，进位司空，封建安郡公，食
邑千户。上表固辞曰：“臣闻赵武称随会夫子之家事
治，言于晋国无隐情。臣千载幸会，谬荷荣遇，虽以智”
能虚薄，政绩蔑闻，而言无隐情，窃所庶几。向令天启
其心，预定大策，而名编司勋，功不见纪，固将请不赏
之罪，悬龙蛇之书，岂当稽违成命，苟修小节？但无功
勤，暴之四海，进阙君子劳心之谋，退微小人劳力之
效。而圣朝僭赏于上，愚臣苟忝于下，则为厚诬当时，
永贻口实。窃财之诮，比此为轻，惟尘“盛猷，亏玷为大，
微躬所惜，一朝亦尽。非唯仰尘国纪，实亦俯畏友朋，
忧心弥疹，胡颜靡托。且凡人之交，尚申知己，况在明
主，可用理干。所以敢遂愚狷，守之以死。”乃见许。加使
持节、侍中，改监为都督，进号车骑大将军，开府、刺史
如故。徐羡之等以废弑之罪，将见诛弘既非首谋，弟
昙首又为上所亲委，事将发，密使报弘，羡之等诛。征
弘为侍中、司徒、扬州刺史、录尚书，给班剑三十人。上
西征谢晦，弘与骠骑彭城王义康居守，入住中书下
省，引队仗出入司徒府，权置参军。五年春，大旱，弘引
咎逊位曰：“臣闻三才虽殊，其致则一。故世道休明，五
福攸应，政有失德，咎征必显。臣抑又闻之，台辅之职，
论道”赞契，上佐人主，燮理阴阳。位以德授，则和气淳
穆；寇窃非据，则谪见于天。是以陈平有辞，不滥主者
之局；邴吉停驾，大惧牛喘之由：斯固有国之所同，天
人之远旨。陛下圣哲，御世光隆，宜休征表祥，醴泉毖
涌。而顷阴阳隔并，亢旱成灾，秋无严霜，冬无积雪，疾
厉之气，弥历四时，此岂非任失其人，覆𫗧之咎。臣以
庸短，自毕凡流，谬逢嘉运，叨恩在昔。陛下忘其不腆，
又重之以今任，正位槐鼎，统理神州，珥貂衣衮，总录
朝端，内外要重，顿萃微躬，穷极宠贵，人臣莫比。令德
居之，犹或难称，矧伊陋昧，何以充任？此之易了，不俟
明识。但受命之始，属值时艰，六戎亲戒，忧及社稷。诚
是臣下致节忘身之时，当有何心，尘挠圣听。所以僶
俛从事，循墙驰驱，志在宣力，虑不及远。既鲸鲵折首，
西夏底定便宜。“其本怀，避贤谢拙，而常人偷安，日
甘一日”，实亦仰佩天眷，未能自已。荏苒推迁，忽及三
载，遂令负乘之衅，彰著幽明；愆伏之灾，患缠氓庶。上
缺皇朝缉熙之美，下增官谤覆折之灾。伏念惶赧，五
情飞散，虽日厚颜，何以宁处？不远而复，大《易》攸称。小
惩大戒，细人之福。近复之美，非所敢觖，惩戒之幸，窃
怀庶几。今履端惟“始，朝庆礼毕，辄还私门，思愆家巷，
庶微塞天谴，少弭谤讟。伏愿鉴其所守，即而许之。”临
启愧塞，不自宣尽。先是，彭城王义康为荆州刺史，镇
江陵。平陆令河南成粲与弘《书》曰：“仆闻轨物设教，必
随时制宜；世代盈虚，亦与之消息。夫势之所处，非亲
不居。是以周之宗盟，异姓为后；权轴之要，任归二南。
斯前代之明谟，当今之显辙。明公位极台鼎，四海具
瞻，劬劳夙夜，义同吐握。而总录百揆，兼牧畿甸，功实
盛大，莫之与俦。天道福谦，宜存挹损。骠骑彭城王道
德昭备，上之懿弟，宗本归源，所应推先，宜出据列藩，
齐光鲁卫。明公高枕论道，燮理阴阳，则天下和平，灾
害不作，福庆与大宋升降，享年与松乔齐久，名垂万
代，岂不美欤！”弘本有退志，挟粲言，由是固自陈请，乃
降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六年，弘又上表曰：“臣闻
异姓为后，宗周之明义；亲不在外，有国之所先。故鲁
长滕君，《春秋》所美；楚出弃疾，前史垂诫。矧乃茂亲明
德，道光一时，述职侯甸，朝政弗及。而以庶族庸陋，浮
华之臣，超逾先典，居中”赞契，岂所以宪章古式，缉熙
治道。骠骑将军臣义康，徽猷渊邈，明德弥劭，敷政江
汉，化被荆南，缙绅属情，想乐当务，周旦之寄，不谋同
词。分陕虽重，比此为轻。臣实空暗，阶恩逾越，俯积素
餐，仰玷盛化，公私二三，无一而可。昔孙叔未进，《优孟》
见“展季在下，臧文贻讥。况道隆地昵，义兼前礼，臣
于古人，无能为役，负乘窃位，万物谓何？虽曰厚颜，胡
宁以处！斯亡之惧，实疚其心，乞解州录，以允民望。伏
愿陛下远存至公，近鉴丹款，俯顺朝野，改授亲贤。岂
惟下臣，获免大戾，凡厥众隶，孰不庆幸。若天眷罔已，
脱复迟回，请出臣表，逮闻外内，朝议舆诵，或有可择。”
诏曰：“省表，远拟《隆周》经国之体，近述《大易》卑牧之志，
三复冲旨，良用怃然。公体道渊虚，明识经远，毗翼艰
难，勋猷光茂。俾朕获辰居垂拱，司契委成，岂容高逊
总录，固辞神州，使成务有亏，以重朕之不德邪？深存
体国，所望寅亮。骠骑亲贤之寄，地均旦、奭，还入内辅，
参赞机务，辄敬从所执。”义康由是代弘为司徒，与之
分录。弘又表曰：“近冒表闻，披陈愚管，实冀天鉴，体其
至诚，而奉被还诏，未蒙酬察，徒尘圣览，仰延优旨，顾
影惭惶，罔识攸厝。臣忝荷要重，四载于今，既违前史
量力之诫，又微古人进贤之美，尸位固宠，日积官谤，
旋观《周行》，兴愧已后。况在亲贤，朝野归德，甫思引身，
曷云能补，惟尘大典，亏丧”已多，不悟天眷之隆，复垂
恩奖，名器弗改，蒙宠如旧，感愚自揆，茫若无涯。臣义康既总录百揆，毗赞盛化，忝厕下风，谘凭有所，内朝
细务，庶可免竭，神州任重，望实兼该，臣何人斯，寇窃
不已，为尔推迁，覆败将及，就无人事之愆，必有阴阳
之患。伏念惟忧，疹如疾首，不知何理，可以自安。但成
旨已决，涣“汗难反，加臣懦劣，少无此志，进不能抗言
陈辞，以死自固；退不能重茧置冰，鲜食为瘠，祗畏天
威，遂复俛仰。至于摄督所部，料综文案，曹局吏役，所
须不多，其馀文武，皆为冗长。相府初建，或有未充，请
留职僚同事而已。自此以外，及诸资实，一送司徒。臣
受恩深重，休戚是预，义无虚饰，苟自贬损。伏愿圣察
特垂许顺，不令诚诉，其见抑夺。”上又诏曰：“卫军表如
此，司徒宜须事力，可顺公雅怀，割二千人配府资储，
不烦事送。弘博练治体，留心庶事，斟酌时宜，每存优
允。”《与八座丞郎疏》曰：“同位犯法，无士人不罪之科，然
每至诘谪，辄有请诉。若垂恩宥，则法废不可行；依事
纠责，则物以为苦怨。宜更为其制，使得忧苦之衷也。
又主守偷五匹，常偷四十匹，并加大辟，议者咸以为
重。宜进主偷十匹、常偷五十匹死，四十匹降以补兵。
既得小宽民命，亦足以有惩也。想各言所怀。”左丞江
奥议：“士人犯盗，赃不及弃市者，刑竟自在赃污淫盗
之目。清议终身，经赦不原。当之者足以塞愆，闻之者
足以鉴诫。若复雷同群小，谪以兵役，愚谓为苦。符伍
虽比屋邻居，至于士庶之际，实自天隔，舍藏之罪，无
以相关。奴客与符伍交接，有所藏蔽，可以得知，是以
罪及奴客，自是客身犯愆，非代郎主受罪也。如其无
奴，则不应坐。”右丞孔默之议：“君子小人，既杂为符伍，
不得不以相检为义。士庶虽殊，而理有闻察，譬百司
居上，所以下不必躬亲而后同坐。是以犯违之日，理
自相关。今罪其养子典计者，盖义存戮仆。如此，则无
奴之室，岂得晏安！但既云复士，宜令输赎。常盗四十
匹，主守五匹，降死补兵。虽大存宽惠，以纾民命，然官
及二千石及失节士大夫，时有犯者，罪乃可戮，恐不
可以补兵也。”谓此制可施小人，士人“自还用旧律。”尚
书王淮之议：“昔为山阴令，士人在伍，谓之押符。同伍
有愆，得不及坐；士人有罪，符伍纠之。此非士庶殊制，
实使即刑当罪耳。夫束修之胄，与小人隔绝，防检无
方，宜及不逞之士，事接群细，既同符伍，故使纠之。于
时行此，非唯一处。”左丞议：“奴客与邻伍相关，可得检
察。符中有犯，使及刑坐，即事而求，有乖实理。有奴客
者，类多使役，东西分散，住家者少。其有停者，左右驱
驰，动止所须，出门甚寡。典计者在家，十无其一。奴客
坐伍，滥刑必众，恐非立法，当罪”本旨。右丞议：“士人犯
偷，不及大辟者，宥补兵。虽欲弘士，惧无以惩邪。乘理
则君子，违之则小人。制严于上，犹冒犯之。以其宥科，
犯者或众，使畏法其心，乃所以大宥也。且士庶异制，
意所不同。”殿中郎谢元议谓：“宜先治其本，然后其末
可理。本所以探士大夫于符，而末所以检小人邪？可
使受检于小人邪？士犯坐奴，是士庶天隔，则士无弘
庶之由；以不知而押之于伍，则是受检于小人也。然
则小人有罪，士人无事，仆隶何罪，而令坐”之？若以实
相交关，贵其闻察，则意有未因。何者？名实殊章，公私
异令，奴不押符，是无名也；民之赀财，是私贱也。以私
贱无名之人，豫公家有实之任，公私混淆，名实非允。
由此而言，谓不宜坐，还从其主，于事为宜。无奴之士，
不在此例。若士人本检小人，则小人有过，已应获罪，
而其奴则义归戮仆。然则“‘无奴之士，未合宴安，使之
输赎，于事非谬。二科所附，惟制之本耳。此自是辩章
二本，欲使各从其分。至于求之管见，宜附前科，区别
士庶，于义为美。盗制，按左丞议，士人既终不为兵革，
幸可同宽宥之惠，不必依旧律’。于议咸允。”吏部郎何
尚之议：“按孔右丞议，士人坐符伍为罪，有奴罪奴，无
奴输赎。既许，士庶缅隔，则闻察自难，不宜以难知之
事，定以必知之法。夫有奴不贤，无奴不必不贤。今多
僮者傲然于王宪，无仆者怵迫于时网，是为恩之所
霑，恒在程卓；法之所设，必加颜原，求之鄙怀，窃所未
惬。谢殿中谓奴不随主，于名分不明，诚是有理。然奴
仆实与闾里相关，今都不问，恐有所失，意同左”丞议。
弘议曰：“寻律令既不分别士庶，又士人坐同伍罹谪
者，无处无之，多为时恩所宥，故不尽亲谪耳。吴及义
兴适有许、陆之徒，以同符合给二千石论启丹书已
未，问会稽士人云十数年前亦有四族，坐此被责，以
时恩获停。而王尚书云‘人旧无同伍，坐所未之解。恐
莅任之日，偶不值此事故邪？圣’”明御世，士人诚不忧
至苦，然要须临事论通，上干天听为纷扰，不如近为
定科，使轻重有节也。又寻《甲符制》蠲，士人不传符耳。
令史复除，亦得如之，共相押领，有违纠列，了无等衰，
非许士人闾里之外也。诸议云：“士庶缅绝，不相参知”，
则士人犯法，庶民得不知。若庶民不许，不知何许士
人不知，小民自“非超然简独，永绝尘秕者，比门接栋，
小以为意，终自闻知，不必须日夕来往也。”右丞百司

为小民，辄受士人之罚，于情于法，不其颇欤？且都令
不及士流，士流为轻，则小人令使征预，其罚便事至
相纠。闾伍之防，亦为不同，谓士人可不受同伍之谪
耳。罪其奴客，庸何伤邪？无奴客，可令输赎。又或无奴
僮，为众所明者，官长二千石，便当亲临列上，依事遣
判。“偷五匹四十匹”，谓应见优量者。实以小吏无知，临
财易昧。或由疏慢，事蹈重科，求之于心，常有可愍，故
欲小进匹数，宽其性命耳。至于官长“以上，荷蒙禄荣，
付以局任，当正己明宪，检下防非。而亲犯科律，乱法
冒利五匹，乃已为弘矣。士人无私相偷四十匹理，就
使至此，致以明罚，固其宜耳，并何容复加哀矜。且此
辈士人，可杀不可谪，有如诸论本意，自不在此也。”近
闻之道路，聊欲共论，不呼乃尔难精。既众议纠纷，将
不如其已，若呼不应“停寝。谓宜集议奏闻，决之圣旨。”
太祖诏卫军议为允。弘又上言：“旧制，民年十三半役，
十六全役，当以十三以上能自营私及公，故以充役。
而考之见事，犹或未尽，体有强弱，不皆称年。且在家
自随，力所能堪，不容过苦。移之公役，动有定科，循吏
隐恤，可无其患。庸宰守常，已有勤剧，况值苛政，岂可
称言。乃有务在丰役，增进年齿，孤远贫弱，其敝尤深。
至今依寄无所，生死靡告，一身之切，逃窜求免。家人
远逃，胎孕不育，巧避罗宪，实亦由之。今皇化惟新，四
方无事，役召之应，存乎消息。十五至十六，宜为半丁，
十七为全。”从之。其后弘寝疾，弘表屡乞骸骨，上辄优
诏不许。九年，进位太保，领中书监，馀如故。其年薨，时
年五十四。即赠太保、中书监，给节，加羽葆鼓吹，增班
剑为十六人，侍中、录尚书、刺史如故。谥曰文昭公，配
食高祖庙廷。其年诏曰：“乃者三逆煽祸，实繁有徒，爰
初遵养，暨于明罚，外虞内虑，实维艰难。故太保、华容
县公弘、故卫将军华、故左光禄大夫昙首，抱义怀忠，
乃情同至，筹谋庙堂，竭尽智力，经营艰险，简自朕心。
国耻既雪，尤膺茅土，而并执谦挹，志不命逾，故用伫
朝典，将有后命。盛业不究，相系殒落，永怀伤叹，痛恨
无已。弘可增封千户，华昙首封开国县侯，食邑各千
户。护军将军、建昌公彦之深诚密谟，比踪齐望，其复
先食邑，以酬忠勋。”又诏：“闻王太保家便已匮乏，清约
之美，同规古人。言念始终，情增凄叹。可赐钱百万，米
千斛。”世祖大明五年，车驾游幸经弘墓，下诏曰：“故侍
中、中书监、太保、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华容文昭公弘，
德猷光劭，鉴识明远。故散骑常侍、左光禄大夫、太子
詹事、豫章文侯昙首，夙尚恬素，理心贞正，并绸缪先
眷，契阔屯夷，内亮王道，外流徽誉，以国图令勋，民思
茂惠。朕薄巡都外，瞻览坟茔，永言想慨，良深于怀，便
可遣使致祭。”墓所弘明，敏有思致，既以民望所宗，造
次必存礼法，凡动止施为及书翰仪体，后人皆依仿
之，谓为“王太保家法。”虽历任藩翰，不营财利，薨亡之
后，家无馀业。而轻率少威仪，性又褊隘，人忤意者，辄
面加责辱。少时尝樗蒲公城子野舍，及后当权，有人
就弘求县，辞诉颇切。此人尝以蒲戏得罪，弘诘之曰：
“君得钱会戏，何用禄为？”答曰：“不审公城子野何在？”弘
默然。子锡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