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06卷 > 窦宪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06卷 > 窦宪

按《后汉书窦融传》：“宪字伯度，父勋被诛，宪少孤。建初
二年，女弟立为皇后，拜宪为郎，稍迁侍中虎贲中郎
将，弟笃为黄门侍郎。兄弟亲幸，并侍宫省，赏赐累积，
宠贵日盛。自王主及阴马诸家，莫不畏惮。宪恃宫掖
声埶，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园田，主逼畏，不敢计。
后肃宗驾出过园，指以问宪，宪阴喝不得对。后发觉”，
帝大怒，召宪切责曰：“深思前过，夺主田园时，何用愈
赵高指鹿为马？久念使人惊怖！昔永平中，常令阴党
阴博、邓叠三人更相纠察，故诸豪戚莫敢犯法者，而
诏书切切，犹以舅氏田宅为言。今贵主尚见枉夺，何
况小人哉！国家弃宪如孤雏腐鼠耳！”宪大震惧，皇后
为毁服深谢，良久乃得解，使以田还主。虽不绳其罪，
然亦不授以重任。和帝即位，太后临朝，宪以侍中，内
干机密，出宣诰命。肃宗遗诏，以笃为虎贲中郎将，笃
弟景瓌并中常侍，于是兄弟皆在亲要之地。宪以前
太尉邓彪有义让，先帝所敬，而仁厚委随，故尊崇之，
以为太傅，令百官总己以听。其所施为，辄外令彪奏，
内白太后，事无不从。又屯骑校尉桓郁，累世帝师，而
性和退自守，故上书荐之，令授经禁中，所以内外协
附，莫生疑异。宪性果急，睚眦之怨，莫不报复。初，永平
时，谒者韩纡尝考劾父勋狱，宪遂令客斩纡子，以首
祭勋冢。齐殇王子都乡侯畅来吊国忧。畅素行邪僻，
与步兵校尉邓叠亲属，数往来京师，因叠母元自通
长乐宫得幸，太后被诏召诣上东门。宪惧见幸，分宫
省之权，遣客刺杀畅于屯卫之中，而归罪于畅弟利
侯刚。乃使侍御史与青州刺史杂考刚等。后事发觉，
太后怒，闭宪于内宫。宪惧诛，自求击匈奴以赎死。会
南单于请兵北代，乃拜宪车骑将军，金印紫绶，官属
依司空，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发北军五校黎阳、雍营
缘边十二郡骑士及羌胡兵出塞。明年，宪与秉各将
四千骑及南匈奴左谷蠡王师子万骑出朔方鸡鹿
塞，南单于屯屠河将万馀骑出满夷谷，度辽将军邓
鸿及缘边义从羌卒八千骑与左贤王安国万骑出
阳塞，皆会涿邪山。宪分遣副校尉阎盘、司马耿夔、
耿谭将左谷蠡王师子、右呼衍王须訾等精骑万馀，
与北单于战于稽落山，大破之。卤众崩溃，单于遁走。
追击诸部，遂临私渠、北鞮海，斩名王已下万三千级，
获生口马牛羊橐驼百馀万头。于是温犊、须日、逐温、
吾夫渠王柳鞮等八十一部率众降者，前后二十馀
万人。宪、秉遂登燕然山，去塞三千馀里，刻名勒功，纪
汉威德。令班固作《铭》曰：“惟永元元年秋七月，有汉元
舅，曰车骑将军窦宪，寅亮圣明，登翼王室，纳于大麓，
惟清缉熙。乃与执金吾耿秉，述职巡御，理兵于朔方。
鹰扬之校，螭虎之士，爰该六师，暨南单于、东乌桓、西
戎、氐、羌侯王、君长之群，骁骑三万，元戎”轻武，长毂四
分，云辎蔽路，万有三千馀乘。勒以八阵，莅以威神，元
甲耀日，朱旗绛天。遂陵高阙，下鸡鹿，经碛卤，绝大漠，
斩温禺以衅鼓，血尸逐以染锷。然后四校横徂，星流
彗埽，萧条万里，野无遗寇。于是域灭区单，反旆而旋。
考传验图，穷览其山川，遂逾涿邪，跨安侯，乘燕然，蹑
冒顿之区落，焚老上之“龙庭。上以摅高文之宿愤，光
祖宗之元灵；下以安固后嗣，恢拓境宇，振大汉之天
声。兹所谓一劳而久逸，暂费而永宁者也。遂封山刊
石，昭铭上德。”其辞曰：“铄王师兮征荒裔，剿凶虐兮截
海外，敻其邈兮亘地界，封神丘兮建隆嵑，熙帝载兮
振万世。”宪乃班师而还，遣军司马吴汜、梁讽奉金帛
遗北单于，宣明国威，而兵随其后。时卤中乖乱，汜讽
所到，辄招降之，前后万馀人，遂及单于西海上，宣国
威信，致以诏赐，单于稽首拜受，讽因说宜修呼韩邪
故事，保国安人之福。单于喜悦，即将其众与讽俱还到私渠海，闻汉军已入塞，乃遣弟右温禺鞮王奉贡
入侍，随讽诣阙。宪以单于不自身到，奏还其侍弟。南
单于于漠北遗宪古鼎，容五斗，其傍铭曰“仲山甫鼎，
其万年子子孙孙永保用。”宪乃上之。诏使中郎将持
节即五原拜宪大将军，封武阳侯，食邑二万户。宪固
辞封，赐策许焉。旧大将军位在三公下，置官属依太
尉。宪威权震朝廷，公卿希旨，奏宪位次太傅下，三公
上；长史、司马秩中二千石，从事中郎二人六百石。自
下各有增振旅还京师。于是大开仓府，劳赐士吏。其
所将诸郡二千石子弟从征者，悉除太子舍人。是时，
笃为卫尉，景、瓌皆侍中、奉车、驸马都尉，四家竞修第
宅，穷极工匠。明年，诏曰：“大将军宪，前岁出征，克灭边
方，朝加封赏，固让不受。舅氏旧典，并蒙爵土。其封宪
冠军侯，邑二万户；笃郾侯，景汝阳侯，瓌夏阳侯，各六
千户。”宪独不受封，遂将兵出镇凉州，以侍中邓叠行
征西将军事为副。北单于以汉还侍弟，复遣车谐储
王等款居延塞，欲入朝见，愿请大使。宪上遣大将军
中护军班固行中郎将，与司马梁讽迎之。会北单于
为南匈奴所破，被创遁走，固至《私渠海》而还。宪以北
寇微弱，遂欲灭之。明年，复遣右校尉耿夔、司马任尚、
赵博等将兵击北寇于金微山，大破之，克获甚众，北
单于逃走，不知所在。宪既平匈奴，威名大盛，以耿夔、
任尚等为爪牙，邓叠、郭璜为心腹，班固、傅毅之徒，皆
置幕府，以典文章，刺史守令多出其门。尚书仆射郅
寿、乐恢并以忤意，相继自杀。由是朝臣震慑，望风承
旨。而笃进位特进，得举吏见礼，依三公。景为执金吾，
瓌光禄勋，权贵显赫，倾动京都。虽俱骄纵，而景为尤
甚。奴客缇骑，依倚形埶，侵陵小人，强夺财货，篡取罪
人，妻略妇女，商贾闭塞，如避寇仇。有司畏懦，莫敢举
奏。太后闻之，使谒者策免景官，以特进就朝位。瓌少
好经书，节约自修。出为魏郡，迁颍川太守。窦氏父子
兄弟并居列位，充满朝廷。叔父霸，为城门校尉。霸弟
褒，将作大匠。褒弟嘉，少府。其为侍中、将大夫、郎、吏十
馀人。宪既负重劳，陵肆滋甚。四年，封邓叠为穰侯。叠
与其弟步兵校尉磊及母元，又宪女婿射声校尉郭
举、举父长乐少府璜，皆相交结，元、举并出入禁中。举
得幸太后，遂共图为杀害。帝阴知其谋，乃与近幸中
常侍郑众定议诛之，以宪在外，虑其惧祸为乱，忍而
未发。会宪及邓叠班师还京师，诏使大鸿胪持节郊
迎，赐军吏各有差。宪等既至，帝乃幸北宫，诏执金吾
五校尉勒兵屯卫南、北宫，闭城门，收捕叠、磊璜，举皆
下狱，诛，家属徙合浦。遣谒者仆射收宪大将军印绶，
更封为冠军侯。宪及笃、景、瓌皆遣就国。帝以太后故，
不欲名诛宪，为选严，能相督察之。宪、笃、景到国，皆迫
令自杀。宗族宾客以宪为官者，皆免归本郡。瓌以素
自修，不被逼迫。明年，坐禀假贫人，徙封罗侯，不得臣
吏人。初，窦后之谮梁氏，宪等豫有谋焉。永元十年，梁
棠兄弟徙九真还，路由长沙，逼瓌，令自杀。后和熹邓
后临朝，永初三年，诏“诸窦前归本郡者，与安丰侯万
全俱还京师。”万全少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