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57卷 > 淮南厉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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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本传：淮南厉王长，高帝少子也。其母故赵王
张敖美人。高帝八年，从东垣过赵，赵王献美人，厉王
母也，幸有身，赵王不敢内宫，为筑外宫舍之。及贯高
等谋反，事觉，并逮治王，尽捕王母兄弟美人，系之河
内，厉王母亦系。告吏曰：“日得幸上，有子。”吏以闻，上方
怒赵，未及理厉王母。厉王母弟赵兼因辟阳侯言吕
后，吕后妒，不肯白，辟阳侯不强争。厉王母已生厉王，
恚即自杀。吏奉厉王诣上，上悔，令吕后母之，而葬其
母真定。真定，厉王母家县也。十一年，淮南王布反，上
自将击灭布，即立子长为淮南王。王早失母，常附吕
后，孝惠、吕后时以故得幸无患，然常心怨辟阳侯，不
敢发。及孝文初即位，自以为最亲，骄蹇，数不奉法。上
宽赦之三年，入朝，甚横。从上入苑猎，与上同辇，常谓
上大兄。厉王有材力，力扛鼎，乃往请辟阳侯。辟阳侯
出见之，即自袖金椎椎之，命从者刑之。驰诣阙下，肉
袒而谢曰：“臣母不当坐赵时事，辟阳侯力能得之，吕
后不争，罪一也；赵王如意子母无罪，吕后杀之，辟阳
侯不争，罪二也；吕后王诸吕，欲以危刘氏。辟阳侯不
争，罪三也。臣谨为天下诛贼，报母之仇，伏阙下请罪。”
文帝伤其志为亲，故不治，赦之。当是时，自藩太后及
太子诸大臣皆惮厉王，厉王以此归国益恣，不用汉
法，出入警跸，称制自作法令，数上书不逊顺。文帝重
自切责之。时帝舅薄昭为将军，尊重，上令昭予厉王
书谏数之曰：“窃闻大王刚直而勇，慈惠而厚，贞信多
断，是天以圣人之资奉大王也甚盛，不可不察。今大
王所行不称天资。皇帝初即位，易侯邑在淮南者，大
王不肯，皇帝卒易之，使大王得三县之实甚厚。大王
以未尝与皇帝相见，求入朝，见未毕昆弟之欢，而杀
列侯以自为名，皇帝不使吏与其间，赦大”王甚厚。汉
法，二千石缺，辄言汉补；大王逐汉所置，而请自置相、
二千石。皇帝骩天下正法，而许大王甚厚。大王欲属
国为布衣守冢，真定皇帝不许，使大王毋失南面之
尊，甚厚。大王宜日夜奉法度，修贡职，以称皇帝之厚
德。今乃轻言恣行，以负谤于天下，甚非计也。夫大王
以千里为宅居，以万民为臣妾，此高皇帝之厚德也。
高帝蒙霜露，沬风雨，赴矢石，野战攻城，身被创痍，以
为子孙成万世之业，艰难危苦甚矣。大王不思先帝
之艰苦，日夜怵惕，修身正行，养牺牲，丰洁粢盛，奉祭
祀，以无忘先帝之功德，而欲属国为布衣，甚过。且夫
贪让国土之名，轻废先帝之业，不可以言孝。父为之
基而不能守不贤；不求守长陵，而求之真定，先母后
父不谊，数逆天子之令，不顺言节，行以高兄无礼，幸
臣有罪，大者立断，小者肉刑不仁；贵布衣一剑之任，
贱王侯之位，不知不好学问大道，触情妄行不祥，此
八者，危亡之路也。而大王行之，弃南面之位，奋诸贲
之勇，常出入危亡之路。臣之所见高皇帝之神，“必不
庙食于大王之手”明白。昔者周公诛管叔，放蔡叔以
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秦始皇杀两弟，迁其母以
安秦；顷王亡代，高帝夺之国以便事；济北举兵，皇帝
诛之以安汉。故周、齐行之于古，秦、汉用之于今。大王
不察古今之所以安国便事，而欲以亲戚之意望于
太上，不可得也。亡之诸侯，游宦“事人及舍匿者，论皆
有法；其在王所，吏主者坐。今诸侯子为吏者，御史主；为军吏者，中尉主；客出入殿门者；卫尉；大行主；诸从
蛮夷来归谊及以亡名数自占者；内史县令主相欲
委下吏，无与其祸，不可得也。王若不改，汉系大王邸，
论相以下，为之奈何？”夫堕父大业，退为布衣，所哀幸
臣皆伏法而诛，“为天下笑，以羞先帝之德，甚为大王
不取也。宜急改操。”易行上书谢罪曰：“臣不幸早失先
帝少孤，吕氏之世未尝忘死。陛下即位，臣怙恩德骄
盈，行多不轨，追念罪过，恐惧伏地，待诛不敢起。皇帝
闻之必喜。大王昆弟欢欣于上，群臣皆得延寿于下，
上下得宜，海内常安。愿孰计而疾行之！行之有疑，祸
如发矢，不可追已。”王得书不说。六年，令男子但等七
十人与棘蒲侯柴武太子奇谋，以辇车四十乘反谷
口，令人使闽越、匈奴。事觉，治之。乃使使召淮南王。王
至长安，丞相张苍、典客冯敬行御史大夫事，与宗正、
廷尉杂奏：长废先帝法，不听天子诏，居处无度，为黄
屋盖儗。天子擅为法令，不用汉法及所置吏，以其郎
中春为丞相，收聚汉诸侯人及有罪亡者，匿与居，为
治家室，赐与财物、爵禄、田宅，爵或至关内侯，奉以二
千石，所当得大夫但士伍。开章等七十人与棘蒲侯
太子奇谋反，欲以危宗庙社稷，谋使闽越及匈奴发
其兵。事觉，长安尉奇等往捕开章长，匿不予，与故中
尉蕑忌谋杀以“闭口”为棺椁衣衾，葬之肥陵。谩吏曰
不知安在。又阳聚土树，表其上曰“开章死，葬此”下。及
长身自贼杀无罪者一人，令吏论杀无罪者六人，为
亡命弃市，诈捕命者以除罪。擅罪人无告劾系治城
旦以上十四人，赦免罪人死罪十八人，城旦舂以下
五十八人，赐人爵关内侯以下九十四人。前日长病，
陛下“心忧之，使使者赐枣脯，长不肯见拜使者。南海
民处庐江界中者反，淮南吏卒击之，陛下遣使者赍
帛五十匹以赐吏卒劳苦者，长不欲受赐。谩曰：‘无劳
苦者。南海王织上书献璧帛，皇帝忌擅燔其书，不以
闻。吏请召治忌，长不遣。谩曰：‘忌病长所犯不轨，当弃
市，臣请论如法’’。”制曰：“朕不忍置法于王，其与列侯吏
二千石议。”列侯吏二千石臣婴等四十三人议，皆曰：
“宜论如法。”《制》曰：“其赦长死罪，废勿王。”有司奏请“处蜀
严道卭邮，遣其子，子母从居。”县为筑盖家室，皆日三
食，给薪菜、盐、炊、食器席蓐。制曰：“食长，给肉日五斤，酒
二斗”，令故美人、材人得幸者十人从居。于是尽诛所
与谋者。乃遣长载以辎车，令县次传。爰盎谏曰：“上素
骄淮南王，不为置严相傅，以故至此。且淮南王为人
刚，今暴摧折之，臣恐其逢雾露病死。陛下有杀弟之
名，奈何？”上曰：“吾特苦之耳。”令复之。淮南王谓侍者曰：
“谁谓乃公勇者？吾以骄不闻过，故至此。”乃不食而死。
县传者不敢发。车封至雍，雍令发之，以死闻。上悲哭，
谓爰盎曰：“吾不从公言，卒亡淮南王。”盎曰：“淮南王不
可奈何，愿陛下自宽。”上曰：“为之奈何？”曰：“独斩丞相御
史以谢天下乃可。”上即令丞相御史逮诸县传淮南
王不发封馈，侍者皆弃市。乃以列侯葬淮南王于雍，
置守冢三十家。孝文八年，怜淮南王。王有子四人，年
皆七八岁，乃封子安为阜陵侯，子勃为安阳侯，子赐
为阳周侯，子良为东城侯。十二年，民有作歌歌淮南
王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
容。”上闻之，曰：“昔尧舜放逐骨肉，周公杀管、蔡，天下称
圣，不以私害公，天下岂以为我贪淮南地邪？”乃徙城
阳王王淮南故地，而追尊谥淮南王为厉王，置园如
诸侯仪。十六年，上怜淮南王废法不轨，自使失国，早
夭，乃徙淮南王喜复王故城阳，而立厉王三子王淮
南故地，三分之，阜陵侯安为淮南王，安阳侯勃为衡
山王，阳周侯赐为庐江王。东城侯良前薨，无后。孝景
三年，吴、楚七国反，吴使者至淮南，淮南王欲发兵应
之。其相曰：“王必欲应吴，臣愿为将。”王乃属之相。已将
兵，因城守，不听王而为汉。汉亦使曲城侯将兵救淮
南，淮南以故得完。吴使者至庐江，庐江王不应，而往
来使越。至衡山，衡山王坚守无二心。孝景四年，吴、楚
已破衡山王朝，上以为贞信，乃劳苦之，曰：“南方卑湿，
徙王王于济北以褒之。”及薨，遂赐谥为贞王。庐江王
以边越，数使使相交，徙为衡山王，王江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