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4卷 > 《送练中丞遗裔归家》谢肇淛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4卷 > 《送练中丞遗裔归家》谢肇淛

自金川门之变，练公子宁以御史大夫抗节死阙下，阖门荼毒，独有侍媵抱匝岁子匿民间，得免。展转入闽，为人佣保。六世孙绮者，为新宁陈孝廉掌书记。万历戊戌，孝廉计偕入浙，有江右生同舟生，先一夕梦练公持刺谒己，心异之。比入孝廉船，见书记侍侧，雅晳不群，指问何姓，答曰：“姓练。” 生心动，叩之曰：“得非吾里练中丞后乎？” 绮不应，而涕泪满面。生益疑骇，穷诘之，具得其状，亟以百金为赎，孝廉不受，遣绮，绮不肯行，曰：“以死殉国，人臣之恒；且九族赤矣，归将何为？” 生益贤之。归家具白当事者，以币来聘，授以衣巾，俾奉公祠，官为置田庐百亩。

一时闻者，莫不叹息，以为“天道有知” 云。

燕山日黑黄尘起，金川门外鼓声死。长乐宫为瓦砾
场，殿庭流血成海水。御史大夫练子宁，手持三尺干
雷霆。覆巢自分无完卵，一门百口归冥冥。事去人亡
二百载，芦荻萧萧馀故垒。长陵楸柏已十围，孤臣遗
骨今安在？钓龙台下水可楫，新宁城东山巀嶪。灌园
谁能识《法章》，佣肆犹堪藏李燮。一日天回地转时，千
“金购出练家儿。若敖之鬼终不馁，行路闻之皆歔欷。
我登锺陵山，遥望石头城。宁为孝孺死，不作陈瑛生。”
为君慷慨终一曲，悲风飒飒江波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