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21卷 > 《赠蔡年兄道卿序》唐·顺之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21卷 > 《赠蔡年兄道卿序》唐·顺之

嘉靖己丑，余始识道卿于同年中，已而同事于吏部。
后数年，道卿为刑部郎，余见之京师。又数年，道卿谪
为广德同知，余游金陵，而道卿适在焉，于是又见之
于金陵。自始见道卿，则貌朴而气温，如良金之蕴于
矿也。再见之，其貌伟然，其气充然。问之以古人之书，
无所不通。间或作为文辞，率能与一时文士相驰骋，
上下，如虎豹之不肯自晦其章，而蔚炳时见乎外也。
又再见之，则貌之伟然者以凝，气之充然者以虚。与
之语，非《六经》之蕴不以言从而叩之，非君子之儒不
以存诸胸中，如草木之将落其华，敛其元气而归乎
其根也。道卿年未三十，而余三见道卿亦不过四五
年间耳。既已屡变，不可涯涘，而且卓然有志于道。借
使过此数十年余，不知几见道卿，不知道卿容貌辞
气又何如，而其于道何如也？其所谓速化者欤？夫学
者非其才之足贵而闻道之难。圣贤之道易以简，而
学者每病其难闻，何也？其毋乃《多岐》误之欤？故学者
必一其所志，而后精乎其进。百家众艺，莫不皆有可
喜可慕，而皆可以附托于圣贤之道。后生耳目好奇
而不择，方其力蓄而气锐，力蓄则必有所渗泄，非泛
滥不足以肆；气锐则耻于一艺之不及，又安能夺其
可喜可好，而专事于淡乎无味之至道哉？其习之也
惟恐其不博，而不知博之适足以溺心；其罗而张之
也惟恐其不文，而不知文之适足以丧质。及其力刓
于无所不搜，气竭于无所不恢，于是向之可喜可慕
者或如搏影而不可得，或得之，又不足以理身而养
性，而适以溺乎其心，丧乎其质，于是始欲反之于道，
则力已刓而不能果，气已竭而不可鼓。大率少年刚
锐之士，不患乎进之难精，而常患乎志之不一。至于
力刓而气竭，则虽或不患乎志之不一，而常患乎进
之难精。道卿既已落其华，归其根，以一乎其志矣。夫
“聚其全，气与力，无所渗泄，而一以输之于道，至于久
而未有闻焉者，吾不信也，在道卿精进之而已。”于是
道卿迁官庐州，将行，广德诸生彭某辈来，求余文以
赠。余欲坚道卿之志而励乎其进也，故聊为之言，以
俟异日更见道卿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