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10卷 > 册府元龟 > 《牧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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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虞之制，或十二州，或九州，州皆有牧。《虞典》所为“咨
十有二牧”，《左氏传》所谓“禹铸九牧之金”是也。三代之
制，王畿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
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为一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
以为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伯亦牧也。商曰伯，夏周皆
曰牧。自唐迄周，九州之地以封诸侯，诸侯贤者乃为
州牧。又使大夫三人监方伯之国，故曰“三监。”秦氏罢
侯置守，凡三十六郡。郡置守，掌治其郡，秩二千石。内
郡有丞。边郡又有长史，掌兵马，秩皆六百石。又置尉，
掌佐守，典武职田卒，秩比二千石，亦有丞，秩六百石。
又置御史监之。汉郡县承秦，置京兆尹、左冯翊、右扶
风，谓之三辅，分治长安城中。京兆初为内史，又为右
内史；左冯翊初为左内史。扶风初名主爵中尉，又为
中尉，后更今名。各置郡尉。而诸侯所封之国，置内史、
治民中尉，掌武职。又省监郡、御史、丞相，遣吏分刺州，
不常置。景帝中二年，更名郡守曰太守，郡尉曰都尉。
武帝元封三年，分诸郡为十三部，部置刺史，掌奉诏
条察。州内秩六百石。其察三辅曰司隶校尉。成帝绥
和元年，更刺史曰牧，秩二千石。哀帝建平二年，又以
州牧复为刺史。元寿二年，又以刺史为州牧。郡守之
职，掌治民，进贤劝功，次狱除奸。尝以春行县，所至劝
民农桑，振救乏绝；秋冬遣无害吏案讯诸囚，平其罪
法，论课殿最。刺史之职，尝以八月巡行所部郡国，录
囚徒，考殿最。初，岁尽诣京都奏事，皆有从事史假佐。
后汉皆因之，以河南郡为河南尹，省诸郡都尉，其职
并归太守。属国都尉，旧主蛮夷降者。中兴稍有八县，
治民如郡。安帝又置扶风及京兆虎牙都尉。灵帝末，
复以刺史为州牧。魏始置都督诸州军事，或领州刺
史。晋准旧制，王畿置司隶校尉，州置刺史，“京师所治
置尹，郡置太守，诸王国置内史。”又凉州刺史领护羌
校尉，雍州刺史领西戎校尉，荆州刺史领南蛮校尉，
亦或分置。又刺史、太守、内史多领将军、中郎将之职。
元帝中兴，罢司隶，以其职为扬州刺史。宋、齐同之。自
魏已降，大抵刺史任重者为使持节都督，轻者为持
节都督诸军事，又轻者为假节刺史，治民事；其非要
州不带都督，则单为刺史，谓之“单车刺史。”梁、陈之制：
刺史二千石，受拜之明日，辞宗庙而行。扬州、南徐州、
东扬州刺史，品第三；荆、江、南兖、郢、湘、雍州刺史，品第
四；豫、益、广、衡、青、北兖、北徐、梁、司、南梁、交、越、桂、霍、宁州
刺史及丹阳尹、会稽、吴郡、吴兴太守，品第五；其馀万
户以上郡“守内史，品第六；不满万户，太守内史，品第
七，其秩比二千石。”单车刺史加督进一品，都督进二
品；太守加秩亦进一品，都督进二品。后魏以司隶部
为司州，州置三刺史，用六品；宗室一人，异姓二人，比
古之上中下三大夫。郡置三太守，用七品。而太守上
有刺史，下有令长，虽置而不临民。又置大都督，总缉
军民。北齐京师所治，司州置牧，清都置尹，馀州置刺
史，郡置太守三等；上州刺史，清都尹，三品三等；中州
刺史，三等；上郡太守，从三品三等；下州刺史，四品三
等。州郡制禄之法，刺史、守、令下车各前，取一时之秩。
上上州刺史与司州牧同，岁秩八百疋，上中、上下五
十疋为差，中上百疋为差，中中、“中下五十疋为差，下
上百疋为差，下中、下下五十疋为差。上郡太守岁秩
五百疋，降清都尹五十疋。上中、上下各以五十疋为
差。中上四十疋为差，中中、中下三十疋为差，下上四
十疋为差，下中、下下三十疋为差。干力听敕，乃给干
输绢十八疋，放其身力，则以州郡白直充。”后周雍州
牧九命，三万户“以上州刺史正八命，二万户以上州
刺史，八命，一万户以上州刺史正七命，五千户以上
州刺史七命；京兆尹八命，一万五千户以上郡守正
七命，五千户以上郡守正六命，一千户以上郡守正
五命，一千户以下郡守五命。而刺史奉辞之日，备列
卤簿。又改都督为总管。”隋雍州牧从二品，上州刺史
正三品；中州刺史，从三品；下州刺史，正四品；京兆尹，
正三品；上郡太守，从四品；中郡太守，从五品；下郡太
守，正六品州又置总管，以统馀州，并、益、扬、荆谓之大
总管，视从二品；中总管视正三品；下总管视从三品。
其为总管、刺史，皆加持节，刺史、太守皆计户而给禄大州六百二十石，其以四十石为差，于下下则三百
石，大郡三百四十石，其下每以三十石为差。后开皇
三年，罢郡，以州统县。炀帝即位，又罢州置郡。郡置太
守，上郡从三品，中郡正四品，下郡从四品，京兆、河南
俱谓之尹，正三品。旧制，州有兵处，刺史带诸军事以
统之。至是别置都尉、副都尉，领兵马，郡不复知兵矣。
其后郡各加置通守一人，位次太守，京兆、河南则谓
之“内史”，而悉罢持节、总管之名。唐初，又以郡为州，雍
州、雒州并置牧，馀州置刺史，复以雒、荆、并、幽、交五州
为总管府，总管与刺史皆号持节。七年，改总管为都
督，督十州者为上都督，不及者为都督。后又都督、刺
史加号“使持节诸军事”，而实无节，但颁铜鱼而已。景
云二年，分置二十四都督，纠察所管州刺史已下官
人善恶，畿内州不隶都督。长寿元年，又改并州为太
原府，神龙中罢之。开元中，改为太原府，又始置节度
使。其后又置诸道采访使，皆以刺史为之。节度使以
司戎事，采访使以听民政。天宝元年，改州为郡，改刺
史为太守。武德元年，改郡为州，改太守为刺史。又以
益州为成都府，岐州为凤翔府，蒲州为河中府，荆州
为江陵府。乾元元年，改停采访使，俄置观察处置使。
兴元中，以梁州为兴元府。光化中，以华州为兴德府。
凡唐之制，京兆、河南、太原尹，从二品，馀尹从三品。其
属僚有少尹而下大都督，从二品；中都督，正三品；下
都督，从三品；属官有长史而下大都督，多亲王为之。
以长史领州务，以领户满四万已上曰“上州刺史”，从
三品；户满二万已上曰“中州刺史”，正四品；户不及二
万曰“下州刺史”，正四品。其属僚有别驾、下都督而下。
所掌清肃邦畿，考核官吏，宣布德化，抚和齐人，劝课
农桑，敦谕五教。每岁一巡属县，观风俗，问百年，录囚
徒，恤鳏寡，阅丁中务知百姓之疾五代之制并与唐
同。昔汉宣帝云：“与吾共治者惟良二千石乎！”夫一圻
之地千乘之赋上承于王庙下熙于民务有刑辟之
政有军旅之事所谓生民休戚之所属王室安危之
所渐故得其人则成治非其材则受弊至乃仁慈以
流声清白以飞誉礼让以化俗公正以御物不“慑于
威权，不溺于荣利，此良吏之最也；巽懦以取容，依阿
以附势，殖货以厚己，苛刻以求名，不畏于简书，不恤
于惸弱，此奸吏之首也。”并用考其行事，著之于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