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012卷 > 《统御内外彝论》明·章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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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威惠孚洽，极天所覆，悉主悉臣，以时入贡，匍匐
阙廷。东南际海，若朝鲜、暹罗、瓜哇，凡十有六国。西南
彝若婆罗、蒲剌加，凡二十九国。其由天方通者，又十
有六国。西域则泥剌朵，凡七国；其由哈密通者，又三
十六国。它如以蜀属者，若乌蒙诸；所以粤属者，若龙
英诸；所以浈属者，若平缅诸；所以楚属者，若永顺、保
靖诸所，以川陕属者若番僧、番族，又百馀所。其迤北
二王，朵颜三卫，海西女直、赤斤、蒙古诸凡航浮索引
之国，日域月窟之民，贡方物称“外臣”者，纷不可枚数
也。暨今俺答、把罕那吉祖孙，一意投诚款塞，奉我明
约，归我叛人，大漠以北，尽奔走之矣。是以火珠玉璞，
车渠铠甲、利剑山海巨丽之珍，麒麟狮、象、虎、豹、驼、马、
火鸡，白鹿、红猴，殊章异质之品，绒𦋺奇锦，苾布锁袱，
兜罗，纷纶精凿之技，毕充诸庭。又贵之贡人，怪之贡
佛与舍利子，方贿多者至六十种。猗与至盛极隆，匹
商周而陋汉唐矣。然其所由来者，则以我祖宗抚运
于前，今上缵绪于今，圣作明述，威惕惠怀者有以致
之也。但衣袽之戒，户牖之虞，今日不可以无讲夫海
氛息矣，而倭奴俟隙，垂涎浙、直，则沿海兵防，不可弛
也。南荒靖矣，而山魈峡魅出没不常，则百粤抚绥，不
可忽也。西陲戢矣，而哈密弃置，无益中国，则恢复之
图，宜可需也。三卫属矣，而交婚北虏阴为乡道，则庚
戌之变弗可忘也。迤北来矣，而外示悃诚，内怀狡黠，
则羁縻之策弗可恃也。而诸彝所当亟为虑者，尤莫
如北虏。必惠出于威令，惠不狎而降心固；威行于惠
令，威不测而雄心慑。此古先圣王控制群丑，使其怀
我畏我，𫖯伏臣妾，而长保塞上之安者也。惟今日图
之。

《说苑君道篇》：“高宗者，武丁也。高而宗之，故号高宗。成
汤之后，先王道缺，刑法违犯，桑谷俱生乎朝，七日而
大拱。武丁召其相而问焉，其相曰：‘吾虽知之，吾弗得
言也。闻诸祖己，桑谷者，野草也，而生于朝，意者国亡
乎’？武丁恐骇，饬身修行，思先王之政，兴灭国，继绝世，
举逸民，明养老。三年之后，蛮彝重译而朝者七国。此”
之谓“存亡”继绝之主，是以高而宗之也。

《管子·轻重甲》桓公曰：“四彝不服，恐其逆政，游于天下
而伤寡人。寡人之行为此有道乎？”管子对曰：“吴越不
朝，珠象而以为币乎？发朝鲜不朝，请文皮毤服而以
为币乎？禺氏不朝，请以白璧为币乎？昆仑之虚不朝，
请以璆琳琅玕为币乎？故夫握而不见于手，含而不
见于口，而辟千金者，珠也，然后八千里之吴越可得
而朝也。一豹之皮，容金而金也，然后八千里之发，朝
鲜可得而朝也。怀而不见于抱，挟而不见于掖，而辟
千金者，白璧也，然后八千里之禺氏，可得而朝也。簪
珥，而辟千金者，璆琳琅玕也，然后八千里之昆仑之
虚，可得而朝也。故物无主，事无接，远近无以相因，则
四彝不得而朝矣。”

《拾遗记》：“石季伦爱婢名翔风，妙别玉声，巧观金色。石
氏之富，珍宝瑰奇，视如瓦砾，皆殊方异国所得，莫有
辨识其出处者。乃使翔风别其声色，悉知其所出之
地。言西方北方，玉声沉重而性温润，佩服者益人性
灵；东方、南方，玉声轻洁而性清凉，佩服者利人精神。”
《册府元龟》：“贞观二十一年二月，陁洹国献白鹦鹉，毛”
羽皓素，头上有红毛数十茎，垂与翅齐，并五色鹦鹉
各一，及婆律膏。三月，帝以远彝各贡方物，珍果咸至。
其草木杂物有异于常者，诏皆使详录焉。叶护献马
乳蒲桃，一房长二丈馀，子亦稍大，其色紫。摩伽陁国
献菩提树，一名“波罗”，叶似百杨。康国献黄桃，大如鹅
卵，其色黄金，亦呼为《金桃伽》。国献郁金香，叶似麦
门冬，九月色开，状如芙蓉，其色紫碧，香闻数十步，华
而不实，欲种取根。《𦋺宾》献俱物头花，其花丹白相似，
而香远闻。伽《失毕》国献泥楼钵罗，叶类荷叶，缺圆，其

蓝，实如蒺梨，火熟之，能益食味。又有酢菜，状类慎火，
叶阔，味虽少苦，久食益人。胡芹，状似芹而味香。浑提
葱，其状犹葱而甘辛。嗅药，其状类凌冬而青，收干末，
味如桂、椒，其根能愈气疾。薛延陁献拔兰鹿，麇毛而
牛角大如麚。西蕃、突厥献马蹄羊，其蹄似马。波斯国
献活耨蛇，形如鼠而色青，身长八九寸，能入穴捕鼠。
西蕃咄陆可汗献金卵鉼，乌𪃟也，雕刻作禽兽而涂
以黄金。西蕃胡国出石蜜，中国贵之。帝遣使至摩伽
陀国取其法，令扬州煎诸荐之汁，于中厨自造，色味
逾于西域所出。前代或有贡献，人皆不知。及破高昌，
收马乳、蒲桃实于苑中种之，并得其酒法，帝自损益，
造酒成，凡有八色，芳辛酷烈，味兼缇盎。既颁赐群臣，
京师始识其味。八月，骨利干国遣使朝贡，献马百匹，
尤骏。帝奇之，各为制名，号为十骥。其一曰“腾霜白”，其
二曰“皎雪骏”，其三曰“凝露骢”，其四曰“元光骢”，其五曰
“决波𩨈”，其六曰“飞霞骠”，其七曰“发电赤”，其八曰“流金
𩢍”，其九曰“翔麟紫”，其十曰“奔虹赤。”
《燕翼贻谋录》：唐有《王会图》，皇朝亦有《四彝述职图》。大
中祥符八年九月，直史馆张复上言，“乞纂朝贡诸国
衣冠，画其形状，录其风俗，以备史官《广记》。”从之。是时
外邦来朝者，惟有高丽、西夏、注辇、占城、三佛齐、蒙国、
达靼而已，不若唐之盛也。

《金史完颜安国传》：“安国历枢密副使，封道国公。诸部
入贡，安国能一一呼其祖先弟侄名字以戒谕之，诸
部皆震悚，甚为邻国所畏服。”

《元史成宗本纪》：元贞二年十一月“乙酉，枢密院臣言，
江南近边州县，宜择险要之地，合群戍为一屯，卒有
警急，易为征发。”诏行省图地形、核军实以闻。

《释老传》：“必兰纳识里者，初名只剌瓦弥的理，北庭感
木鲁国人。幼熟畏兀儿及西天书，长能贯通三藏暨
诸国语。大德六年，奉旨从帝师授戒于广寒殿，代帝
出家，更赐今名。皇庆中，命翻译诸梵经典。延祐间，特
赐银印，授光禄大夫。是时诸番朝贡表笺文字，无能
识者，皆令必兰纳识理译进。尝有以金刻字为表进”
者，帝遣视之，廷中愕眙，观所以对。必兰纳识理，随取
案上墨汁，涂金叶，审其字，命左右执笔，口授表中语
及使人名氏与贡物之数，书而上之。明日，有可阅其
物色与所赍重译之书，无少差者。众无不服其博识，
而竟莫测其何所从授，或者以为神悟云。

《图书编》国朝诸彝所贡方物：“朝鲜以马、苎、参、豹、獭；安
南以犀、象、白练、沉水诸香；暹罗以生象、孔翠、珊瑚、琼、
碧、硫黄、薇水；琉球以赤铜、玛瑙、刀、锡；占城以龙瑙、兜
罢，真腊以犀、象、黄蜡；日本以剑铠，瓜哇以矛铁，犀、象、
苾布、珠、琼、碧，血琐里以红撒哈剌，西洋琐里以黑虎，
三佛齐以白獭、大鸡，浡泥以玳瑁、熊皮倒挂，百花以
赤猴，彭亨以脑檀，淡巴以苾布，古里以宝刀、苏合、龙
涎，满剌加以熊、狼、白麂、华缦、锁袱；锡娑罗以玳瑁、珠
蕉，小葛兰以珠盖，阿鲁以象齿，榜葛剌以琉璃、紫胶，
锡兰山以水晶、芦荟、细布，苏门荅剌以番刀，回青、苏
禄以竹布。迤北瓦剌以貂、驼、马、鹘，朵颜、三卫、海西以
马、豹、貂、鹰、鹘、珠角，哈密以玉石禽皮，乌思藏以氆氌
毛缨甲胄。长河以氆氌足力，铁力，朵甘思以明胄、长
刀。董卜韩胡甲胄、毛缨。洮、岷番族以马刀、明胄。”

《列子汤问》篇：“南国之人，祝发而裸；北国之人，鞨巾而
裘，中国之人，冠冕而裳。九土所资，或农或商，或田或
渔。如冬裘夏葛，水舟陆车，默而得之，性而成之。”
贾谊《新书修政语上》：“帝尧曰：‘吾存心于先古，加意于
穷民，痛万姓之罹罪，忧众生之不遂也。故一民或饥，
曰：此我饥之也；一民或寒，曰：此我寒之也；一民有罪，
曰：此我陷之也’。”仁行而义立，德博而化富。故不赏而
民劝，不罚而民治。先恕而后行，是以德音远也。是故
尧教化及雕题、蜀越，抚交趾，身涉流沙，地封独山，西
见王母，训及大夏、渠搜，北中、幽都及狗国，与人身鸟
面及焦侥。好贤而隐不还，而彊于行，而菑于志，率以
仁而恕，至此而已矣。

《淮南子原道训》：“昔者夏鲧作三仞之城，诸侯背之，海
外有狡心。禹知天下之叛也，乃坏城平池，散财物，焚
甲兵，施之以德，海外宾服，四彝纳职，合诸侯于涂山，
执玉帛者万国。”

夫能理三苗，朝羽民，徙裸国，纳肃慎，未发号令而移
风易俗，其惟心行者乎！法度刑罚何足以致之也？
天文训不周，风至，则修宫室，缮边城。

《荀子正论》篇：“世俗之为说者曰：‘汤武不能禁令，是何
也’？”曰：“楚越不受制。”是不然。汤武者，至天下之善禁令
者也。汤居亳，武王居镐，皆百里之地，天下为一，诸侯
为臣，通达之属，莫不振动从服，以化顺之，曷为楚越
独不受制也？彼王者之制也，视形势而制械用，称远
迩而等贡献，岂必齐哉？故鲁人以榶，卫人用柯，齐人
“用一革。”土地形制不同者，械用备饰，不可不异也。故诸夏之国，同服同仪，蛮彝戎狄之国，同服不同制。封
内甸服，封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彝要服，戎狄荒服。甸
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终王。
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夫是之谓视形势而制械
用，称远近而等贡献，是王者之制也。彼楚、越者，且时
享、岁贡，终王之属也。必齐之日祭、月祀之属，然后曰
受制耶？是规磨之说也。沟中之瘠也，则未足与及王
者之制也。《语》曰：“浅不足与测深，愚不足以谋知；坎井
之蛙，不可与语东海之乐。”此之谓也。

《春秋繁露精华》：“《春秋》慎辞，谨于名伦等物者也。是故
小彝言伐而不得言战，大彝言战而不得言获，中国
言获而不得言执，各有辞也。有小彝避大彝而不得
言战，大彝避中国而不得言获，中国避天子而不得
言执，名伦弗予，嫌于相臣之辞也。是故大小不逾等，
贵贱如其伦，义之正也。”

《白虎通礼乐》篇：“王者有六。乐者，贵公美德也，所以作
供养。谓倾先王之乐，明有法，示亡其本与己所以自
作乐，明作己也。乐所以作四彝之乐何？德广及之也。
《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诗》云：
‘奏鼓简简，衎我烈祖’。《乐元语》曰：‘受命而六乐。乐先王
之乐，明有法也；与其所自作，明有制；典四彝之乐，明’”
德广及之也。故南彝之乐曰兜，西彝之乐曰禁，北彝
之乐曰昧，东彝之乐曰离，合观之乐舞于堂，四彝之
乐陈于右，先王所以得之，顺命重始也。此言以人得
之先以文，谓持羽毛儛也；以武，得之持干戚儛也。《乐
元语》曰：“东彝之乐持矛舞，助时生也；南彝之乐持羽
舞，助时养也；西彝之乐持戟舞，助时”煞也。北彝之乐，
持干舞，助时藏也。谁制彝狄之乐？以为先圣王也。先
王推行道德，和调阴阳，覆被四彝，故四彝安乐，来朝
中国，于是作乐。乐之南之为言任也，任养万物。昧之
为言昧也，昧者，万物老衰。禁者，万物禁藏。侏离者，万
物微，离地而生。一说东方持矛，南方歌，西方戚，北方
击金。四彝质不如中“国，中国文章，但随物名之耳。”
扬子《法言孝至》篇：“或问泰和曰：其在唐虞成周乎？观
《书》及《诗》，温温乎其和可知也。周康之时，颂声作乎下，
《关雎》作乎上，习治也。齐桓之时缊，而《春秋》美邵陵，习
乱也。故习治则伤始乱也，习乱则好始治也。汉德其
可谓允怀矣！黄支之南，大夏之西，东鞮北女，来贡其
珍。汉德”其可谓允怀矣，世鲜焉。芒芒圣德，远人咸慕，
上也。武义璜璜，兵征四方，次也。宗裔猾夏，蠢迪王人，
屈国丧师，无次也。麟之仪，仪凤之师，师其至矣乎？“螭
虎桓桓，鹰隼䎒䎒”，未至也。或曰：“讻讻北国，被我纯缋，
带我金犀，珍膳宁”“不亦享乎？”曰：昔在高文武，实为
兵主，今稽首来臣，称为北藩，是为宗庙之神，社稷之
灵也。可不享乎？龙堆以西，大漠以北，郡劳王师，汉家
不为也。朱厓之绝，捐之之力也。否则介鳞易我衣裳。
君人者务在殷民阜财，明道信义，致帝者之用，成天
地之化，使粒食之民粲如也，晏如也，享于鬼神，不亦
享乎？

《方言杂释》：“裔，彝狄之总名。边地为裔，亦四彝通以为
号也。”

《风俗通》：“封泰山封者，立石高一丈二尺，刻之曰：‘事天
以礼，立身以义，事父以孝，成名以仁，四守之内，莫不
为郡县，四彝八蛮，咸来贡职，与天无极，人民蕃息，天
禄永得’。”

《独断》四彝，乐之别名。王者必作四彝之乐，以定天下
之欢心。祭神明，和而歌之，以管乐为之声。东方曰“𩎟”，
南方曰“任”，西方曰侏离。〈一作禁〉北方曰“禁。”〈一作昧〉
《枹朴子君道》篇：“正朔所不加，冕绅所不暨，毡裘皮服，
山栖海窜。莫不含欢革面，感和重译。灵禽贡于彤庭，
瑶环献自西极。员首遽善，犹氤氲之顺劲风；要荒承
指，若响亮之和绝音。诚升隆之盛，致三五之轨躅也。”
《古今注》：“紫塞，秦筑长城，土色皆紫，汉塞亦然，故称紫
塞焉。丹徼，南方徼色赤，故称丹徼，为南方之极也。塞”
者，塞也，所以拥塞戎狄也。徼者，绕也，所以绕遮蛮彝，
使不得侵中国也。

《续博物志》：“夷者”“也，其类九：畎彝、于彝、方彝、黄彝、白
彝、赤彝、元彝、风彝。蛮者，慢也，其类八：天竺、咳首、僬侥、
跛踵、穿胸、儋耳、狗、轨旁。《春戎》者，凶也，其类六，侥彝、戎、
央老、白耆、羌、《鼻息》《天刚》。”狄者，辟也，其类五，月氏。貃
匈奴单于白屋。

明黄润玉《海涵万象录》：“御边之法，择将分守地方，用
其边民为兵，置屯田以养之，寇来则拒，寇去不追，莫
容贡附。”

《春明梦馀录》：“征蛮法：全剿不如歼魁，明捕不如暗执。”

《列子汤问》篇：“汤问曰：‘物有巨细乎？有修短乎？有同异
乎’？夏革对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
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
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其中有五山焉，一
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州，五曰蓬莱。其
山高下周旋三万里，其顶平处九千里，山之中间相’”
去七万里，以为邻居焉。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
皆纯缟。珠玕之树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者不
老不死。所居之人皆仙圣之种，一日一夕飞相往来
者，不可数焉。而五山之根无所连著，常随潮波上下
往还，不得暂峙焉。仙圣毒之，诉之于帝。帝恐流于四
极，失群圣之居，乃命禺疆使巨鳌十“五，举首戴之，迭
为三番，六万岁一交焉。”五山始峙，而龙伯之国有大
人，举足不盈数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钓而连六鳌，合
负而趣归其国，灼其骨以数焉。于是岱舆、员峤二山，
流于北极，沈于大海，仙圣之播迁者巨亿计。帝凭怒，
侵减龙伯之国使厄，侵小龙伯之民使短。至伏羲、神
农时，其国人犹数十丈。从中州以东四十万里得僬
侥国，人长一尺五寸。东北极有人，名曰诤人，长九寸。
荆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
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朽壤之上有
菌芝者，生于朝，死于晦。春夏之月有蠓蚋者，因雨而
生，见阳而死。《终发》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有鱼焉，
其广数千里，其长称焉，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
翼若垂天之云，其体称焉。世岂知有此物哉？大禹行
而见之，伯益知而名之，夷坚闻而志之。江浦之间生
么虫，其名曰焦螟，群飞而集于蚊睫，弗相触也，栖宿
去来，蚊弗觉也。离朱子羽方昼拭眦扬眉而望之，弗
见其形；《𧣾俞》师旷方夜擿耳俛首而听之，弗闻其声。
唯黄帝与容成子居崆峒之上，同斋三月，心死形废。
徐以神视，块然见之，若嵩山之阿；徐以气听，砰然闻
之，若雷霆之声。吴楚之国有大木焉，其名为碧树
而冬生，实丹而味酸，食其皮汁，已愤厥之疾，齐州珍
之，渡淮而北而化为枳焉。鸲鹆不逾济貉，逾汶则死，
地气然也。虽然，形气异也，性钧已无相易已，生皆全
已，分皆足已。吾何以识其巨细？何以识其修短？何以
识其同异哉？

《周穆王篇》：周穆王时，西极之国有化人来。入水火，贯
金石，反山川，移城邑，乘虚不坠，触实不碍，千变万化，
不可穷极。既已变物之形，又且易人之虑。“穆王敬之
若神，事之若君，推露寝以居之，引三牲以进之，选女
乐以娱之。化人以为王之宫室卑陋而不可处，王之
厨馔腥蝼而不可飨，王之嫔御膻恶而不可亲。穆王”
乃为之改筑，土木之功，赭垩之色，无遗巧焉。五府为
虚，而台始成，其高千仞，临终南之上，号曰“中天之台。”
简郑卫之处子，娥媌靡曼者，施芳泽，正娥眉，设笄珥，
衣阿锡，曳齐纨，粉白黛黑，珮玉环，杂芷若以满之。奏
《承云》《六莹》，《九韶》《晨露》以乐之。月月献玉衣，旦旦荐玉
食，化人犹不舍，然不得已而临之。居亡几何，谒王同
游，王执化人之袪，腾而上者，中天迺止。暨及化人之
宫，化人之宫，构以金银，络以珠玉，出云雨之上，而不
知下之据，望之若屯云焉。耳目所观听，鼻口所纳尝，
皆非人间之有。王实以为清都紫微钧天广乐，帝之
所居。王俯而视之，其宫榭若累块积苏焉。王自以居
数十年不思其国也。化人复谒王同游，所及之处，仰
不见日月，俯不见河海。光影所照，王目眩不能得视；
音响所来，王耳乱不能得听；百骸六藏，悸而不凝，意
迷精丧，请化人求还。化人移之，王若虚焉。既寤，所
坐犹向者之处，侍御犹向者之人。视其前，则酒未清，
肴未昲。王问所从来，左右曰：“王默存耳。”由此穆王自
失者三月而复。更问化人，化人曰：“吾与王神游也，形
奚动哉？且曩之所居，奚异王之宫？曩之所游，奚异王
之圃？王间恒疑，暂忘变化之极，徐疾之间，可尽模哉？”
王大悦，不恤国事，不乐臣妾，肆意远游，“命驾八骏之
乘。”右服。“驑而左绿。”“耳右骖赤”，骥而左白。主车，则
造父为御。为右。次车之乘，右服渠黄而左逾轮，
左骖盗骊而右山子。柏夭主车，参百为御，奔戎为右，
驰驱千里，至于巨蒐氏之国。巨蒐氏乃献白鹄之血
以饮王具，牛马之湩以洗王之足。及二乘之人，已饮
而行，遂宿于昆仑之阿，赤水之阳。别日升昆仑之丘，
以观黄帝之宫，而封之以诒。后世遂宾于西王母，觞
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王谣，王和之，其辞哀焉。迺观
日之所入，一日行万里。王乃叹曰：“於乎！予一人不盈
于德而谐于乐，后世其追数吾过乎。穆王几神人哉！”
能穷当身之乐，犹百年乃徂。世以为登假焉。

西极之南隅有国焉，不知境界之所接，名“古莽之国。”
阴阳之气所不交，故寒暑亡辨；日月之光所不照，故
昼夜亡辨。其民不食不衣而多眠，五旬一觉，以梦中
所为者实，觉之所见者妄。四海之齐，谓中央之国，跨
河南北，越岱东西，万有馀里。其阴阳之审度，故一寒一暑；昏明之分察，故一昼一夜。其民有智有愚，万物
滋殖，才艺多方，有君臣相临，礼法相持，其所云为，不
可称计。一觉一寐，以为觉之所为者实，梦之所见者
妄。东极之北隅，有国曰“阜落之国”，其土气常燠，日月
馀光之照。其土不生嘉苗。其民食草根木实，不知火
食，性刚悍，强弱相藉，贵胜而不尚义，多驰步，少休息，
常觉而不眠。

夏

### 夏后相元岁徙都商丘征畎彝

按：《通鉴前编》云云。

按《后汉书》，“夷有九种，曰畎彝、于彝、方彝、黄彝、白彝、赤
彝、元彝、风彝、阳彝。”

二“岁征黄彝。”

七岁，“于《彝、畎》、彝来宾。”

按：《通鉴前编》云云。

〈注〉《东汉书》曰：“昔夏太康失国，四彝背叛。及后相即位，乃征畎彝，七年然后来宾。”

### 帝少康二年方彝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四十岁”，“《方彝》来宾。”

按：《通鉴前编》云云。

按《后汉书》：“夏后氏太康失德，彝人始畔。自少康已后，
世服王化，遂宾于王门，献其乐舞。”

### 夏后槐三岁东彝来御

按：《通鉴前编》云云。

按《竹书纪年》：“帝芬三年，九彝来御。”

### 夏后泄元岁命东彝

按：《通鉴前编》云云。

《通志》曰：“泄之世，六彝来王，于是始加爵命。”

### 帝发元年诸彝宾于土门诸彝入舞

按：《竹书纪年》云云。

帝发三年，畎彝入于岐以叛。

按：《竹书纪年》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