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79卷 > 《客傲》郭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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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傲》。郭生曰：“玉以兼城为宝。士以知名为贤。明月不妄映。兰葩岂虚鲜。”今足下既以拔文秀于“荟，荫弱
根于庆云，凌扶摇而竦翮，挥清澜以濯鳞，而响不彻
于九皋，价不登乎千金，傲岸荣悴之际，颉颃龙鱼之
间，进不为谐隐，退不为放言，无沈冥之韵，而希风乎
严光，徒费思于钻咏，摹洞林乎连山，尚何名乎？夫攀
骊龙之髯，抚翠禽之毛者，而不得绝霞肆，跨天津者，
未之前闻也。”郭生粲然而笑曰：“鹪鹩不可与论云翼，
井蛙难与量海鳌。”虽然，将祛子之惑，讯以未悟，其可
乎？乃者地维中绝，乾光坠采，皇运暂回，廓祚淮海。龙
德时乘，群才云骇，蔼若邓林之会逸翰，烂若溟海之
纳奔涛，不烦咨嗟之访，不假蒲帛之招，羁九有之奇
骏，咸总之于一朝，岂惟丰沛之英，南阳之豪，昆吾挺
锋，骕骦轩髦，杞梓竞敷，兰荑争翘，嘤声冠于伐木，援
类繁乎拔茅。是以水无浪士，岩无幽人，刈兰不暇，爨
桂不给，安得错薪乎？且夫窟泉之潜，不思云翚，熙冰
之采，不羡旭晞。浑光曜于埃蔼者，亦曷愿沧浪之深，
秋阳之映乎。登降纷于九五，沦涌悬乎龙津，蚓蛾以
不才陆槁，蟒蛇以腾鹜暴鳞，连城之宝，藏于褐里。三
秀虽艳靡于“丽采，香恶乎芬，贾恶乎在？”是以不尘不
冥，不骊不骍，支离其神，萧悴其形。形废则神王，迹麤
而名生。体全者为牺，至独者不孤，傲俗者不得以自
得，默觉者不足以涉无。故不恢心而形遗，不外累而
智丧，无岩穴而冥寂，无江湖而放浪，元悟不以应机，
洞鉴不以昭旷，不物物我我，不是是非非，忘意非我
意，得意非我怀。寄群籁乎无象，域万殊于一归。不寿
殇子，不夭彭涓；不壮秋毫，不小太山。蚊虻与天地齐
流，蜉蝣与大椿齿年。然一阖一开，两仪之迹；一冲一
溢，悬象之节。涣沍期于寒暑，凋蔚要乎春秋。青阳之
翠秀，龙豹之委颖，骏狼之长晖，元陆之短景。故皋壤
为悲欣之府，蝴蝶为物化之器矣。夫欣黎、黄之音者，
不颦蟪蛄之吟；豁云台之观者，必閟带索之欢。纵蹈
而咏《采荠》，拥壁而叹《抱关》。战机心以外物，不能得意
于一弦。悟往复于嗟叹，安可与言“乐天”者乎？若乃庄
周偃蹇于漆园，老莱婆娑于林窟，严平澄漠于尘肆，
梅贞隐沦乎市卒，梁生吟啸而矫迹，焦先混沌而槁
杌，阮公昏酣而卖“傲，翟叟遁形以倏忽。”吾不能几韵
于数贤，故寂然玩此《员策》与《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