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15卷 > 《满庭芳》〈岁暮过西村王叔远〉{{{3}}}{{{4}}} 沈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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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暮偷闲，残冬访道，隔溪扶过危桥。痴情懒骨，傲俗
自逍遥。邨北邨南景况，完乡社、邻父招邀。真闲甚，开
门汲水，浅灌美人蕉。客来，山犬吠，不通名姓，直入
书巢。笑吟吟握手，木榻相劳。绿净幽光窗几，知交者、
野牧渔樵。无今古，清谈一席，尔我共萧骚。

汉扬雄《逐贫赋》：“朋友道绝，进官凌迟，厥咎安在，职汝
为之。”

晋潘尼《安身论》：“朝有弹冠之朋，野有结绶之友。”
梁昭明太子《十二月启》：“宿昔亲朋，平生益友，不谓穷
通有分，云雨将乖，既深伐木之声，更问采葵之咏。”
古诗：“昔我同门友，高举振六翮，不念携手好，弃我如
遗迹。”

晋嵇康诗：“思我良朋，如渴如饥。愿言不获，怆矣其悲。”
陶潜诗：“出门万里客，中道逢嘉友。”

宋《鲍照诗》：“出入重宫里，结友曹与何。车马相驰逐，宾
朋何容华。”〈又〉结友多贵门，出入富儿邻。

唐杜甫诗“精理通，谈笑忘形向友朋。”

《礼记檀弓》：“文伯之丧，敬姜据其床而不哭，曰：‘昔者吾
有斯子也，吾以将为贤人也，吾未尝以就公室。今及
其死也，朋友诸臣未有出涕者，而内人皆行哭失声。
斯子也，必多旷于礼矣夫’。”

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曾子吊之，曰：“吾闻之也，朋友
丧明则哭之。”

《庄子·大宗师篇》：子祀、子舆、子犁、子来，四人相与语曰：
“孰能以无为首，以生为脊，以死为尻？孰知生死存亡
之一体者？吾与之友矣。”四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遂
相与为友。

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人相与友，曰：“孰能相与于
无，相与相为？于无相为，孰能登天游雾，挠挑无极，相
忘以生，无所终穷？”三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遂相与
友。

子舆与子桑友，而霖雨十日，子舆曰：“子桑殆病矣。”裹
饭而往食之。

《史记管仲列传》：“管仲夷吾者，颍上人也。少时尝与鲍
叔牙游，鲍叔知其贤。管仲贫困，常欺鲍叔，鲍叔终善
遇之，不以为言。已而鲍叔事齐公子小白，管仲事公
子纠。及小白立为桓公，公子纠死，管仲囚焉，鲍叔遂
进管仲。管仲既用，任政于齐，齐桓公以霸，九合诸侯，
一匡天下。管仲之谋也。管仲曰：‘吾始困时，尝与鲍叔
贾，分财利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我贫也。吾尝
为鲍叔谋事而更穷困，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
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于君，鲍叔不以我为不肖，
知我不遭时也。吾尝三战三走，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纠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叔
不以我为无耻，知我不羞小节，而耻’”功名不显于天
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鲍叔既进管仲，以
身下之，子孙世禄于齐，有封邑者十馀世，常为名大
夫。天下不多管仲之贤，而多鲍叔能知人也。

《伍子胥传》：子胥者，楚人也，名员，与申包胥为友，员之
亡也，谓包胥曰：“我必覆楚。”包胥曰：“我必存之。”及吴兵
入郢，掘楚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申包胥亡于山
中，使人谓子胥曰：子之报仇，其已甚乎。吾闻之，人众
者胜天，天定亦能胜人。今子故平王之臣，亲北面而
事之，今至于僇死人，此岂其无天道之极乎？伍子胥
曰：“为我谢申包胥曰，吾日暮途远，吾故倒行而逆施
之。”于是申包胥走秦，告急求救于秦，秦不许。包胥立
于秦廷，昼夜哭，七日七夜，不绝其声。秦哀公怜之曰：
“楚虽无道，有臣若是，可无存乎？”乃遣车五百乘救楚
击吴。六月，败吴兵于稷。

《张仪传》：苏秦已说赵王而得相约从亲，然恐秦之攻
诸侯败约后负，念莫可使用于秦者，乃使人微感张
仪曰：“子始与苏秦善，今秦已当路，子何不往游，以求
通子之愿。”张仪于是之赵，上谒，求见苏秦。苏秦乃诫
门下人不为通，又使不得去者数日。已而见之，坐之
堂下，赐仆妾之食，因而数议之曰：“以子之材能，乃自
令困辱至此！吾宁不能言而富贵子，子不足收也。”谢
去之。张仪之来也，自以为故人求益，反见辱怒。念诸
侯莫可事，独秦能苦赵，乃遂入秦苏秦。已而告其舍
人曰：“张仪天下贤士，吾殆弗如也。今吾幸先用，而能
用秦柄者，独张仪可耳。然贫无因以进。吾恐其乐小
利而不遂，故召辱之，以激其意。子为我阴奉之。”乃言
赵王发金币车马，使人微随张仪，与同宿舍，稍稍近
就之，奉以车马金钱，所欲用为取给而弗告。张仪遂
得以见秦惠王，惠王以为客卿，与谋伐诸侯。苏秦之
舍人乃辞去。张仪曰：“赖子得显，方且报德，何故去也？”
舍人曰：“臣非知君，知君乃苏君。苏君忧秦伐赵败从
约，以为非君莫能得秦柄，故感怒君，使臣阴奉给君
资，尽苏君之计谋。今君已用，请归报。”张仪曰：“嗟乎！此
吾在术中而不悟，吾不及苏君明矣。吾又新用，安能
谋赵乎？为吾谢苏君，苏君之时，仪何敢言？且苏君在，
仪宁渠能乎？”

廉颇《蔺相如传》：“颇为赵将，相如拜为上卿，位在颇之
右，颇耻为之下。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相如不欲
与颇争列，已而相如出，望见颇引车避匿，于是舍人
谏曰：‘君与廉颇同列，廉君宣恶言，而君畏匿之，恐惧
殊甚。相如曰：‘吾念之彊，秦之所以不敢加兵于赵者，
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吾所以
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颇闻之，肉袒负
荆，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曰：“鄙贱之人，不知将军
宽之至此也。”卒相与驩为刎颈之交。

《管子·大匡篇》：施伯曰：“夫管仲，天下之大圣也。今彼反
齐，大下皆乡之，岂独鲁乎？今若杀之，此鲍叔之友也。
鲍叔因此以作难，君必不能待也。不如与之。”

《孔子家语》：孔子之旧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将助之以
沐椁。子路曰：“由也昔者闻诸夫子曰：‘无友不如己者，
过则勿惮改’。夫子惮矣，姑已若何？”孔子曰：“凡民有丧，
匍匐救之，况故旧乎？非友也，吾其往！”及为椁，原壤登
木曰：“久矣！予之不托于音也。”遂歌曰：“狸首之斑然，执
女手之卷然。”夫子为之隐，佯不闻以过之。子路曰：“夫
子之屈节而极于此，失其与矣，岂未可以已乎？”孔子
曰：“吾闻之，亲者不失其为亲也，故者不失其为故也。”
孔子曰：“吾死之后，则商也日益，赐也日损。”曾子曰：“何
谓也？”子曰：“商也好与贤己者处，赐也悦不若己者处。
不知其子，视其父；不知其人，视其友；不知其君，视其
所使；不知其地，视其草木。故曰：‘与善人居，如入芝兰
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
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丹之所藏者
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处者焉’。”
曾子从孔子于齐，齐景公以下卿之礼聘曾子，曾子
固辞，将行，晏子送之曰：“吾闻之，君子遗人以财，不若
善言。今夫兰之本，三年湛之以漉酳，既成，啖之，则易
以匹马，非兰之本性也。所以湛者美矣，愿子详其所
湛者。夫君子居必择处，游必择方，仕必择君。择君所
以求仕，择方所以修道。迁风移俗者，嗜欲移性，可不
慎乎？”孔子闻之曰：“晏子之言君子哉！依贤者固不困，
依有者固不穷。马蚿斩足而复行，何也？以其辅之者
众也。”

《孔丛子连丛子下》篇：鲁人有同岁上计而死者，欲为
之服，问于季彦。季彦曰：“有恩好其缌乎？昔诸侯大夫
共会事于王，及以君命同盟霸主，其死则有哭临之
礼。今之上计，并觐天子，有交燕之欢，同盟绨素，上纪
先君，下录子弟，相敦以好，相厉以义，又数相往来，特
有私亲，虽比之朋友，不亦可乎？”

《陈士义》篇：“东里闾，魏人，空腹而好自贤，欲自亲于子顺，子顺不下。或曰：‘君子之交于世士，亦取其一节而
已。东闾子疏达亮直，大丈夫也，求为先生役，而先生
无意接之。斯者无乃非周公之交人乎’？子顺曰：‘此吾
所以行周公之行也。夫东闾子外质顽拙，有似疏直；
然内怀容媚谄魅，非大丈夫之节也。若其度骸称肤’”，
面目鬓眉，实美于人。圣人论士不以为贵者，无益于
德故也。然《东闾子》中不应外，侮慢世士，即所谓“愚人”，
而谓人为愚者也。持其虚状以不德于人，此乃周公
之所罪，何交之有？

宫他魏人见《子顺》曰：“他困贫贱将欲自托富贵之门，
庶克免乎！”子顺曰：“富而可以托贫贵而可以寄贱者
天下寡矣。非信义君子明识穷达则不可今子所欲
托者谁也？”宫他曰：“将适赵公子”子顺曰：“非其人矣。虽
好养士自奉而已终弗能称也。”宫他曰：“将适燕相国”
子顺曰：“彼徒兄弟甥舅各济其私无求贤之志不足
归也。”宫他曰：“将适齐田氏。”子顺曰：“齐，大国也，其士大
夫皆有自多之心，不能容子也。”宫他曰：“然则何向而
可？”子顺曰：“吾勿识也。”宫他曰：“唯先生知人，愿告所择，
将往庇焉。”子顺曰：“济子之欲，则宜若郈成子者也。昔
郈成子自鲁聘晋，过乎卫，右宰谷臣止而觞之，陈乐
而不作，送以宝璧，反过而不辞。其仆”曰：“日者右宰之
觞，吾子甚欢也。今过而不辞，何也？”成子曰：“夫止而觞
我，与我欢也；陈乐而不作，告我哀也；送我以璧，寄之
我也。若由此观之，卫其有乱乎？”背卫三十里，闻甯喜
作难，右宰死之，还车而临，三举而归，反命于君，乃使
人迎其妻子，隔宅而居之，分禄而食之。其子长而反
其璧。夫子闻之曰：“智可与征谋，仁可与托孤，廉可以
寄财者，其郈成子之谓乎！今子求若人之比庇焉，可
也。”宫他曰：“循先生之言，舍先生将安之？请从执事。”子
顺辞不得已，乃言之魏王而升诸朝。

《列士传》：六国时，羊角哀与左伯桃为友，闻楚王贤，俱
往仕，至梁山，逢雪粮尽，度不两全，遂并粮与角哀。哀
至楚，楚用为上卿，后来收葬伯桃。伯桃墓逼近荆将
军陵，而伯桃告云：“我日夜被荆将军伐之。”哀乃加兵，
未知胜否，云：“我向地下看之。”遂自刎死。

《史记郦商传》：“商子寄，字况，与吕禄善。及高后崩，大臣
欲诛诸吕，吕禄为将军，军于北军，太尉勃不得入北
军。于是乃使人劫郦商，令其子况绐吕禄。吕禄信之，
故与出游，而太尉勃乃得入据北军，遂诛诸吕。是岁，
商卒，谥为景侯，子寄代侯。天下称郦况卖交也。”
《汉书张耳传》：“张耳，大梁人也。少时及魏公子毋忌为
客，宦”为外黄令。陈馀亦大梁人，好儒术，游赵苦陉。馀
年少，父事耳，相与为刎颈交。秦灭魏，购求耳千金，馀
五百金。两人变名姓，俱之陈，为里。监门吏尝以过笞
馀，馀欲起，耳摄使受笞。吏去，耳数之曰：“始吾与公言
何如？今见小辱而欲死一吏乎？”馀谢罪。陈涉起蕲，至
陈耳，馀上谒涉。涉及左右生平数闻耳馀贤，见大喜。
耳馀说陈王，请奇兵略赵地，许之，以所善陈人武臣
为将军，耳馀为左右校尉，至诸县，说其豪杰，收兵得
数万人，号武信君。下赵十馀城，至邯郸，说武臣，立为
赵王。以馀为大将军，耳为丞相。使人报陈王，陈王徙
系武臣等家宫中，封耳子敖为成都君，使使者贺赵，
趣兵西入关。赵王使韩广略燕，李良略常山。广至燕，
燕人因立广为燕王。赵王乃与耳馀北略地燕界。赵
王间出，为燕军所得，燕囚之，欲与分地，使者往燕辄
杀之。有厮养卒说燕，载赵王以归。李良已定常山，还
报，遂袭邯郸，杀武臣。赵人多为《耳馀》耳目者，故得脱
出，收兵得数万人，求得赵。后赵歇立为赵王，居信都。
李良击馀，馀败良，良走归章邯。邯引兵至邯郸，耳与
赵王歇走入钜鹿，王离围之。馀北收常山兵，得数万
人，军钜鹿北。章邯军钜鹿南棘原，筑甬道，属河饟王
离。离兵食多，急攻钜鹿。钜鹿城中食尽，耳数使人召
馀，馀自度兵少不能敌秦，不敢前。数月，耳大怒，怨馀，
使张黡、陈释往让馀曰：“始吾与公为刎颈交，今王与
耳旦暮死，而公拥兵数万，不肯相救，胡不赴秦俱死，
且什有一二相全？”馀曰：“所以不俱死，欲为赵王张君
报秦。今俱死，如以肉餧虎，何益？”张黡、陈释曰：“事已急，
要以俱死立信，安知后虑？”馀曰：“吾顾以无益。”迺使五
千人令张黡、陈释先尝秦军，至皆没。当是时，燕、齐、楚
闻赵急，皆来救。张敖亦北收代，得万馀人来，皆壁馀
旁。项羽兵数绝章邯甬道，王离军乏食，项羽悉引兵
度河，破章邯军，诸侯军乃敢击秦军，遂虏王离。于是
赵王歇、张耳得出钜鹿，与馀相见，责让馀，问张黡、陈
释所在。馀曰：“黡、释以必死责臣，臣使将五千人先尝
秦军，皆没。”耳不信，以为杀之，数问馀，馀怒曰：“不意君
之望臣深也，岂以臣重去将哉！”迺脱解印绶与耳，耳
不敢受。馀起如厕，客有说耳曰：“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今陈将军与君印绶不受，反天不祥，急取之！”耳乃佩
其印，收其麾下。馀还，亦望耳不让，趋出。耳遂收其兵，
馀独与麾下数百人之河上泽中渔猎，由此有隙。赵
王歇复居信都，耳从项羽入关。项羽立诸侯，分赵立耳为常山王，以馀不从入关，闻其在南皮，即以南皮
旁三县封之，而徙赵王歇王代耳之国。馀愈怒，曰：“耳
与馀功等也，今耳王，馀独侯。”及齐王田荣叛楚，欲树
党，乃遣兵从馀。馀悉三县兵袭常山王耳。耳败走汉，
汉王厚遇之。馀已败耳，皆收赵地，迎赵王于代，复为
赵王。赵王德馀，立以为代王。馀为赵王弱，国初定，留
傅赵王，而使夏说以相国守代。汉二年，东击楚，使告
赵欲与俱。馀曰：“汉杀张耳乃从。”于是汉求人类耳者，
斩其头遗馀。馀乃遣兵助汉。汉败于彭城西，馀亦闻
闻耳诈死，即背汉。汉遣耳与韩信击破赵井陉，斩馀
泜水上，追杀赵王歇。

《张释之传》：“释之为廷尉，是时中尉条侯周亚夫与梁
相山都侯王恬咸见释之，持议平，迺结为亲友张廷
尉由此天下称之。”

《何武传》：武诣博士受业，治《易》。以射策甲科为郎，与翟
方进交志相友。

《王吉传》：吉为谏大夫，谢病归。吉与贡禹为友，世称王
阳在位，贡禹弹冠。言其取舍同也。

《萧望之传》：“望之子育，字次君。为人严猛尚威，居官数
免稀迁。少与陈咸、朱博为友，著闻当世。往者有王阳、
贡禹，故长安语曰：‘萧、朱结绶，王、贡弹冠。言其相荐达
也。始育与陈咸俱以公卿子显名，咸最先进。年十八
为左曹，二十馀为御史中丞。时朱博尚为杜陵亭长，
为咸、育所攀援，入王氏。后遂并历刺史郡守相。及为’”
九卿，而博先至将军上卿，历位多于咸、育，遂至丞相。
育与博后有隙，不能终，故世以“交”为难。

《两龚传》：两龚，皆楚人也，胜字君宾，舍字君倩，二人相
友，并著名节，故世谓之“楚两龚。”

《李寻传》：曲阳侯王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厚遇寻。寻
乃说根曰：“将军一门九侯，二十朱轮，汉兴以来，臣子
贵盛，未尝至此。夫物盛必衰，自然之理，惟有贤友彊
辅，庶几可以保身命，全子孙，安国家。”

《陈遵传》：“遵与张竦伯松俱为京兆史。竦博学通达，以
廉俭自守，而遵放纵不拘，操行虽异，然相亲友。哀帝
之末，俱著名字，为后进冠。”

《毋将隆传》：“隆为都尉。王莽少时，慕与隆交，隆不甚附。
哀帝崩，莽秉政，免官，徙合浦。”

《陈留志》：韦庾，字宣明，襄邑人也。常居园中，故世谓之
“园公。”与河内轵人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为友，皆
修道洁己，非义不践。当秦末，避代入商洛山，隐居自
娱。

《后汉书郅恽传》：“恽字君章，汝南西平人也。恽耻以军
功取位，遂辞归乡里。县令卑身崇礼，请以为门下掾。
恽友人董子张者，父先为乡人所害，及子张病将终，
恽往候之。子张垂殁，视恽歔，欷不能言。恽曰：‘吾知子
不悲天命，而痛仇不复也。子在吾忧而不手，子亡吾
手而不忧也。子张但目击而已。恽即起将客遮仇人’”，
取其头以示子张，子张见而气绝。恽因而诣县，以状
自首。令应之迟，恽曰：“为友报仇，吏之私也。奉法不阿，
君之义也。亏君以生，非臣节也。”趋出就狱，令跣而追
恽，不及，遂自至狱。令拔刀自向以要恽曰：“子不从我
出，敢以死明心。”恽得此乃出，因病去。

《逢萌传》：“萌字子庆，北海都昌人也。与同郡徐房、平原
李子云、王君公相友善。”

《王良传》：良拜谏议大夫，后以病归，一岁复征，至荥阳，
疾笃不任进道，乃过其友人，友人不肯见曰：“不有忠
言奇谋而取大位，何其往来屑屑不惮烦也？”遂拒之，
良惭。自后连征辄称病，诏以元𫄸聘之，遂不应。
《廉范传》：范与洛阳庆鸿为刎颈交，时人称曰：“前有管
鲍，后有庆廉。”

《尹敏传》：敏字幼季，南阳堵阳人也。拜郎中，与班彪亲
善，每相遇，辄日旴忘食，夜分不寝，自以为锺期、伯牙、
庄周、惠施之相得也。后三迁长陵令。永平五年，诏书
捕男子周虑，虑素有名称，而善于敏，敏坐系免官。及
出，叹曰：“喑聋之徒，真世之有道者也，何为察察而遇
斯患乎？”

《杨政传》：政不拘小节，果敢自矜，然笃于义。时帝婿梁
松皇后弟阴就皆慕其声名而请与交友。政每共言
论，常切磋恳至，不为屈挠。尝诣扬虚侯马武，武难见
政，称疾不为起。政入户，径升床，排武把臂责之曰：“卿
蒙国恩，备位藩辅，不思求贤以报殊宠，而骄天下英
俊，此非养身之道也。”会阴就至，责数武令为交友。其
刚果任情皆如此也。

《任末传》：“末字叔本，蜀郡繁人也。少习齐诗，游京师，教
授十馀年。友人董奉德于洛阳病亡，末乃躬推鹿车，
载奉德丧至其墓所。由是知名。”

《崔骃传》：骃上《四巡颂》以称汉德，辞甚典美。帝见骃颂，
尝嗟叹之，谓侍中窦宪曰：“卿宁知崔骃乎？”对曰：“班固
数为臣说之，然未见也。”帝曰：“公爱班固而忽崔骃，此
叶公之好龙也，试请见之。”骃由此候宪，宪屣履迎门，
笑谓骃曰：“亭伯，吾受诏交公，公何得薄哉？”遂揖入为上客。

《孔僖传》：僖曾祖父子建，少游长安，与崔篆友善。及篆
仕王莽，尝劝子建仕，对曰：“吾有布衣之心，子有衮冕
之志，各从所好，不亦善乎。道既乖矣，请从此辞。”遂归，
终于家。僖与崔篆孙骃复相友善。

《梁鸿传》：“鸿字伯鸾，扶风平陵人也。友人京兆高恢，少
好《老子》，隐于华阴山中。及鸿东游，思恢，作诗曰：‘鸟嘤
嘤兮友之期，念高子兮仆怀思，想念恢兮爰集兹。二
人遂不复相见。恢亦高抗，终身不仕’。”

《王符传》：“符少好学，有志操，与马融、窦章、张衡、崔瑗等
友善。”

《范式传》：“式字巨卿，山阳金乡人也，一名汜。少游太学，
为诸生，与汝南张劭为友。劭字元伯，二人并告归乡
里。式谓元伯曰：‘后二年当还，将过拜尊亲，见孺子焉。
乃共克期日，后期方至。元伯具以白母，请设馔以候
之。母曰：‘二年之别，千里结言，尔何相信之审耶？对曰：
‘巨卿信士，必不乖违’。母曰：‘若然，当为尔酝酒’。至其日’’”，
巨卿果到，升堂拜饮，尽欢而别。式仕为郡功曹。后元
伯寝疾笃，同郡郅君章、殷子征晨夜省视之。元伯临
尽叹曰：“恨不见吾死友。”子征曰：“吾与君章尽心于子，
是非死友，复欲谁求？”元伯曰：“若二子者，吾生友耳，山
阳范巨卿所谓死友也。”寻而卒。式忽梦见元伯，元冕
垂缨，屣履而呼曰：“巨卿，吾以某日死，当以尔时葬，永
归黄泉。子未我忘，岂能相及。”式恍然觉寤，悲叹泣下，
具告太守，请往奔丧。太守虽心不信，而重违其情，许
之。式便服朋友之服，投其葬日，驰往赴之。式未及到，
而丧已发引。既至圹，将窆而柩不肯进。其母抚之曰：
“元伯岂有望乎？”遂停柩。移时，乃见有素车白马，号哭
而来。其母望之曰：“是必范巨卿也。”巨卿既至，叩丧言
曰：“行矣元伯，死生路异，永从此辞。”会葬者千人，咸为
挥涕。式因执绋而引柩，于是乃前。式遂留止冢次，为
修坟树，然后乃去。后到京师，受业太学。时诸生长沙
陈平子亦同在学，与式未相见，而平子被病将亡，谓
其妻曰：“吾闻山阳范巨卿，烈士也，可以托死。吾殁后，
但以尸埋巨卿户前。”乃裂素为书，以遗巨卿。既终，妻
从其言。时式出行适还，省书见瘗，怆然感之，向坟揖
哭，以为死友。乃营护平子妻儿，身自送丧于临湘。未
至四五里，乃委素书于柩上，哭别而去。其兄弟闻之，
寻求不复见。长沙上计掾史，到京师，上书表式行状。
三府并辟，不应。举州茂才，四迁荆州刺史。友人南阳
孔嵩，家贫亲老，乃变姓名，佣为新野县阿里街卒。式
行部到新野，而县选嵩为导骑迎式。式见而识之，呼
嵩把臂谓曰：“子非孔仲山邪？”对之叹息，语及平生，曰：
“昔与子俱曳长裾，游息帝学，吾蒙国恩，致位牧伯，而
子怀道隐身，处于卒伍，不亦惜乎！”嵩曰：“侯嬴长守于
贱业，晨门肆志于抱关。子欲居九夷，不患其陋。贫者
士之宜，岂为鄙哉！”式敕县代嵩，嵩以为先佣未竟，不
肯去。嵩在阿里，正身厉行，街中子弟皆服其训化。遂
辟公府之京师。道宿下亭，盗共窃其马，寻问，知其嵩
也，乃相责让曰：“孔仲山善士，岂宜侵盗乎？”于是送马
谢之。嵩官至南海太守。式后迁庐江太守，有威名，卒
于官。

《陈重传》：“重字景公，豫章宜春人也。少与同郡雷义为
友，太守张云举重孝廉，重以让义，云不听。”

《雷义传》：义举茂才，让于陈重，刺史不听，义遂佯狂被
发走，不应命。乡里为之语曰：“胶漆自谓坚，不如雷与
陈。”

《吴祐传》：“祐举孝廉，将行，郡中为祖道，祐越坛共小史
雍丘黄真欢语移时，与结友而别。真后亦举孝廉，时
公沙穆来游太学，无资粮，乃变服客佣，为祐赁舂。祐
与语大惊，遂共定交于杵臼之间。祐以光禄四行迁
胶东侯相。时济北戴宏父为县丞，宏年十六，从在丞
舍。祐每行园，常闻讽诵之音，奇而厚之，亦与为友，卒”
成儒宗，知名东夏。官至酒泉太守。

《范康传》：“康字仲真，渤海重合人也。少受业太学，与郭
林宗亲善。举孝廉，迁颍阴令，有能迹，迁太山太守。”
《岑晊传》：“晊有高才，郭林宗、朱公叔等皆为友。”

《王允传》：“允字子师，太原祁人也。同郡郭林宗尝见允
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遂与定交。
《申屠蟠传》：“蟠友人陈郡冯雍坐事系狱，豫州牧黄琬
欲杀之。或劝蟠救雍，蟠不肯行。曰：‘黄子琰为吾故耶？
未必合罪。如不用吾言，虽往何益’。”琬闻之，遂免雍罪。
《韩说传》：“说字叔儒，会稽山阴人也。博通五经，尤善图
纬之”学。举孝廉，与议郎蔡邕友善。

《何颙传》：“颙少游学洛阳，郭林宗、贾伟节等与之相好，
显名太学。友人虞伟高有父仇未报而笃病将终，颙
往候之，伟高泣而诉。颙感其义，为复仇，以头醊其墓。
及陈蕃、李膺之败，颙以与蕃、膺善，遂为宦官所陷，乃
变姓名，亡匿汝南间。所至皆亲其豪杰，有声荆豫之
域。袁绍慕之，私与往来，结为奔走之交。”

《祢衡传》：“衡字正平，少有才辩，而气尚刚傲，好矫时慢物。建安初，来游许下，唯善鲁国孔融及弘农杨修。融
亦深爱其才。衡始弱冠，而融年四十，遂与为交友。”
《风俗通》：“太尉沛国刘矩叔方为尚书令，失将军梁冀
意，迁常山相。去官。冀妻兄孙礼为沛相，矩不敢还乡
里，访友人彭城环玉都。玉都素敬重矩，欲得其意，喜
于”见归，为除处所，意气周密。人有请玉都者，“祸至无
日，何宜为其主乎？”玉都因事远出，家人不复占问，暑
则郁蒸，寒则凛冻，且饥且渴，如此一年。矩素直亮，众
谈同愁，冀亦举悟，转薄为厚。上补从事中郎，复为尚
书令，五卿三公，为国光镇，玉都惭悔自绝。

司徒中山祝恬，字伯休。公车征，道得温病，过友人邺
令谢著。著拒不通，因载病去。至汲，积六七日，止客舍
中。诸生曰：“今君所苦沈结，困无医师，闻汲令好事，欲
往语之。”恬曰：“谢著，我旧友也，尚不相见。视汲令初不
相知，语之何益？死生命也，医药何为？诸生事急，坐相
守，吉凶莫见收举。”便至寺门，口白时令汝南应融。义
高闻之惊愕，即严便出，径诣床褥，手自收摸，对之垂
涕曰：“伯休不世英才，当为国家干辅，人何有生相知
者，默止客舍，不为人所知，邂逅不自负哉！家上有尊
老，下有弱小，愿相随俱入解传。”伯休辞让，融遂不听。
归取衣车，厚其荐褥，躬自御之。手为丸药，口尝𫗴粥，
身自分热。三四日间，加甚劣极。便制衣棺器送终之
具，后稍加损。又谓伯休“吉凶未讳，忧怖交心间”，麤作
备具，相对悲喜，宿止传中，数十馀日，伯休彊健入舍，
后室家酣宴，乃别。伯休到，拜侍中、尚书仆射，令豫章
太守，大将军从事中郎，义高为庐江太守。八年，遭母
丧，停柩官舍，章百馀上，得听行。服未阕而恬拜司隶，
荐融自代。历典五郡，名冠远近，著去邺，浅薄流闻，不
为公府所取。

司徒颍川韩演伯南为丹阳太守，坐从兄季朝为南
阳太守刺探《尚书》演法车征以非身中赃舋，道路听
其从容。至萧，萧令吴斌，演同岁也，未至，谓其宾从。到
萧，乃一相劳，而斌内之狴犴，坚其镮挺，躬将兵马，送
之出境。从事汝南阎符迎之于杼秋，相得令止传舍，
解其桎梏，入与相见，为致肴馔，曰：“明府所在流称，今
以公征往便原除，不宜深入以介意。”意气过于所望，
到亦遇赦。其间无几，演为沛相，斌去官，乃临中台，首
辟符焉。

《世说新语》：服虔既善《春秋》，将为注，欲参考同异，闻崔
烈集门生讲传，遂匿姓名为烈门人赁作食，每当至
讲时，辄窃听户壁间。既知不能逾己，稍共诸生叙其
短长。烈闻，不测何人，然素闻虔名，意疑之。明蚤往，及
未寤，便呼“子慎，子慎！”虔不觉惊应，遂相与友善。
《世说补》：朱文季与张堪同县，张于太学中见文季，甚
重之，把臂语曰：“欲以妻子托朱生。”文季不敢对。张亡
后，闻其妻子贫困，自往候视，厚赈赡之。子怪问曰：“大
人不与吾父为友，何忽如此？”文季曰：“汝父尝有知己
之言，吾以信于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