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47卷 > 王锡爵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47卷 > 王锡爵

按《明外史》本传：“锡爵，字元驭，太仓人。嘉靖四十一年，
举会试第一，廷试第二，授编修，累迁至谕德。万历初，
充《穆宗实录》副总裁。书成，进侍讲学士，迁祭酒。五年，
以詹事掌翰林院。张居正夺情，将廷杖，吴中行、赵用
贤等，锡爵要同馆十馀人诣居正求解，居正不纳，锡
爵独造丧次切言之，居正勃窣下拜，索刀作刎颈状”
曰：“尔杀我！”径入不顾。中行等既受杖，锡爵持之大恸。
明年进礼部右侍郎。正居甫归治丧，九卿急请召还，
锡爵独不署名。旋乞省亲去。居正以锡爵形己短，益
衔之。锡爵遂不出。十二年冬，即家拜礼部尚书，兼文
渊阁大学士，参机务。还朝，请禁谄谀，抑奔竞，戒虚浮，
节侈靡，辟横议，简工作。帝咸褒纳。初，李植、江东之与
大臣申时行、杨巍等相构，以锡爵负时望，且与居正
贰，力推之。比锡爵至，与时行合，反出疏力排植等，植
等遂悉去。时时行为首辅，许国次之，三人皆南畿人，
而锡爵与时行同举会试，且同郡政府，相得甚。然时
行柔和，锡爵耿介，而性刚负气。十六年，子衡举顺天
第一，郎官高桂、饶伸论之。锡爵连章辨讦，语过忿。伸
坐下诏狱，除名，桂谪边方。御史乔璧星请帝戒谕锡
爵，务扩其量，为休休有容之臣。锡爵言：“臣以专容，有”
“彦圣为休休，璧星以并容娼嫉为休休，惟陛下裁
察。”以是积与廷论忤。时群臣请建储者众，帝皆不听。
锡爵疏请勤御朝讲，日亲大臣，时披阅章疏，而早定
根本之计，升储出阁。温旨报闻。十八年疏请豫教元
子，录用言官姜应麟等，且求宥故巡抚李材，不报。尝
因旱灾自陈言：“臣备位六载，朝讲日疏，灾异日告，南
北寇敌生心，而太仓钱谷枵然，请饷请赈，迄无以应。
至册立大典，久稽不行，豫教急务亦且寝阁。今京师
亢旱风霾，求召灾故不得。有妄传宫廷举动归过君
父者。主德未光，由臣失职。乞亟赐罢免。”帝优诏留之。
火落赤真相犯西陲，议者争请用兵。锡爵主款与时
行合。未几，偕同列争册立不得，杜门乞归，且言：“《圣谕》
谓：安有子不顺君父指，私结人心，以言激君父者？夫
元子年未十龄，便疑防若尔。自此渐壮，群臣愈当避
私结之嫌，永不敢再请于陛下。指则顺矣，安所逃依
阿误国罪？顷又喧传中宫有疾，嫌疑之间，甚有以小
人暧昧之心窥测陛下者，臣窃痛之。”疏留中不报。寻
以母老连乞归省，乃赐道里费，遣官护行归。二年，时
行国及王家屏相继去位，有诏趣召锡爵，二十一年
正月还朝，遂为首辅。先是有旨“是年春举《册立大典》”，
戒廷臣毋渎陈。廷臣鉴张有德事，咸默默。及是锡爵
密请帝决大计。帝遣内侍以手诏示锡爵，欲待嫡子，
令元子与两弟且并封为王。锡爵惧失上指，立奉诏
拟谕旨，而又外虑公论，因言：“汉明帝马后、唐明皇王
后、宋真宗刘后，皆养诸妃子为子。请令皇后抚育元
子，则元子即嫡子，而生母不必崇位号，以上压皇贵
妃”亦拟谕以进。同列赵志皋、张位咸不预闻。帝竟以
前谕下礼官，令即具仪。于是举朝大哗。给事中史孟
麟、礼部尚书罗万化等群诣锡爵第力争。廷臣谏者
章日数上。锡爵偕志皋位，力请追还前诏，帝不从。已
而谏者益多，而岳元声、顾允成、张纳陛、陈泰来、于孔
兼、李启美、曾凤仪、锺化民、项德祯等，遮锡爵于朝房，
面争之。李腾芳亦上书锡爵，锡爵请下廷议，不许。请
面对，不报。乃自劾三误，乞罢斥。帝亦迫公议，追寝前
命，命少俟二三年议行。锡爵旋请速决，且曰：“陛下去
年之命既改于今年，安知今年之命不改于他日？曩

务》，请君与臣交，大臣与小臣交，当事者与言事者交。
略言君臣否隔，伏祸隐忧。天下见臣等位冠群寮，而
终岁不一延“接，安得不轻？宫府隔绝，茫然不知事所
从出，安得不疑？既轻且疑，凛凛救过不及，焉能展布
四体，佐圣政万一”已，又请录用废弃诸臣，并优旨褒
答，然竟不行。七月，彗星见，有诏修省。锡爵因请延见
大臣。又言：“彗渐近紫微，宜慎起居之节，宽左右之刑。
寡嗜欲以防疾，散积聚以广恩。”逾月，复言：“彗已入紫
微，非区区用人行政所能消弭，惟建储一事可以禳
之。盖天王之象曰帝星，太子之象曰前星，今前星既
耀而不早定，故致此灾。诚速行册立，天变自弭。”帝皆
报闻，仍持首春待期之说。锡爵答奏，复力言之，又连
章恳请。十一月，皇太后生辰，帝御门受贺毕，独召锡
爵煖阁，劳之曰：“卿扶母来京，诚忠孝两全。”锡爵叩头
对曰：“臣今日正恐忠孝两亏。”因力请早定国本。帝曰：
“中宫有出，奈何？”对曰：“此说在十年前犹可，今元子已
十三，尚何待？况自古至今，岂有子弟十三岁犹不读
书者？”帝颇感动。锡爵因请频召对，保圣躬。退，复上疏
力请，且曰：“外廷以固宠阴谋，归之皇贵妃，恐郑氏举
族不得安。惟陛下深省。”帝得疏，心益动。手诏谕锡爵：
“卿每奏必及皇贵妃，何也？彼数劝朕，朕以《祖训》，后妃
不得与外事，安敢辄从？”锡爵上言：“今与皇长子相形
者惟皇贵妃子。天下不疑皇贵妃而谁疑？皇贵妃，不
引为己责而谁责？《祖训》不与外事者，不与外廷用人
行政之事也。若册立乃陛下家事，而皇三子又皇贵
妃亲子，陛下得不与皇贵妃谋乎？且皇贵妃久侍圣
躬，至亲且贤，外廷纷纷，莫不归怨，臣所不忍。闻。臣六
十老人，力捍天下之口，归功皇贵妃，陛下尚以为疑。
然则必如群少年盛气以攻皇贵妃，而陛下反快于
心乎？”疏入，帝颔之。志、皋、位亦力请。居数日，遂有出阁
之命。而帝令广市珠玉珍宝供出阁仪物，计直三十
馀万。户部尚书杨俊民等以故事争，给事中王德完
等又力谏。帝遂手诏谕锡爵，欲易期。锡爵婉请，乃不
果易。明年二月出阁礼成，辅臣侍班，及用词臣六人
侍讲读，俱如东宫仪，中外为慰。锡爵在阁时，尝请罢
“罢江南织造，停江西陶器，减云南贡金，出内帑赈河
南饥。”帝皆无忤，眷礼逾前后诸辅臣。其救李沂，力争
不宜用廷杖，尤为世所称。特以阿并封指，被物议。既
而郎中赵南星斥，侍郎赵用贤放归，论救者咸遭谴
谪，众指锡爵为之。虽连章自明，且申救，人卒莫能谅
也。锡爵遂屡疏引疾乞休。帝不欲其去，为出内帑钱
建醮祈愈。锡爵力辞，疏八上乃允。先累加太子太保，
至是命改吏部尚书，进建极殿，赐道里费，乘传，行人
护归。比行，《以惩忿怒》《躬庙飨》等十三事，进规归。七年，
东宫建，遣官赐敕存问，赉银币羊酒。三十五年，廷推
阁臣。帝既用于慎行、叶向高、李廷机，还念锡爵，特加
少保，遣官召之，三辞，不允。时言官方厉锋气，锡爵进
密揭力诋，中有上于章奏一概留中，特鄙夷“之，如禽
鸟之音”等语。言官闻之大愤，给事中段然首劾之，其
同官胡嘉栋、宋一韩、周曰庠、张凤彩、萧近高、王元翰、
金士衡，御史马孟祯、梁州彦、李光辉、陈于廷、王以宁
等论不已。锡爵亦自阖门养重，竟辞不赴。又三年，卒
于家，年七十七。赠太保，谥文肃。子衡，字辰玉，少有文
名，为举首才自称。因被论，遂不复会试。至二十九年，
锡爵罢相已久，始举会试第二人，廷试亦第二，授编
修，先父卒。锡爵弟鼎爵，进士，累官福建提学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