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422卷 > 《原十六卫》杜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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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始踵隋制，开十六卫，将军总三十员，属官总一
百二十八员，署守分部，夹峙禁省，厥初历今，未始替
削。然自今观之，设官言无谓者，其十六卫乎？本原事
迹，其实天下之大命也。始自贞观中，既武遂文，内以
十六卫畜养戎臣，外开折冲果毅府五百七十四，以
储兵伍。或有不幸，方二三千里为寇土，数十百万人
为寇兵，蛮夷戎狄，践踏四作，此时戎臣当提兵居外。
至如天下平一暴勃消削，单车一符，将命四走，莫不
信顺，此时戎臣当提兵居内。当其居内也，官为将军，
绶有朱紫，章有金银，千百骑趍奉朝谒，第观车马，歌
儿舞女，念功赏劳，出于“曲赐。”所部之兵，散舍诸府上
府不越一千二百人，三时耕稼，袯襫“耞耒；一时治武，
骑剑兵矢，裨卫以课。”父兄相言：“不得业他，籍藏将府，
伍散田亩，力解势破，人人自爱，虽有蚩尤为师帅，亦
不可使为乱耳。”及其当居外也，缘部之兵，被檄乃来，
受命于朝，不见妻子，斧钺在前，爵赏在后，以首争首，
以力搏力，飘暴交捽，岂暇异略？虽有蚩尤为师帅，亦
无能为叛者。自贞观至于开元末，百三十年间，戎臣
兵伍，未始逆篡，此圣人所能柄统轻重，制障表里，圣
算神术也。至于开元末，愚儒奏章曰：“天下文胜矣，请
罢府兵。”诏曰：“可。”武夫奏章曰：“天下力强矣，请搏四夷。”
诏曰：“可。”于是府兵内铲边兵，外作戎臣兵伍，湍奔矢
往，内无一人矣。起辽走蜀，缭络万里，事伍强寇，十馀
年中，“亡百万人，尾大中干，成燕偏重，而天下掀然，根
萌烬然，七圣旰食，求欲除之，且不能也。”由此观之，戎
臣兵伍，岂可一日使出落钤键哉！然为国者不能无
也。“居外则叛，居内则篡。使外不叛，内不篡，兵不离伍，
无自焚之患；将保颈领，无烹狗之喻。”古今已还，法术
最长，其置府立卫乎！近代以来，于其将也，弊复为甚
也。人嚣曰：“廷诏命将矣。”各出视之，率市儿辈，盖多赍
金玉，负倚幽阴，折券交货所能也。绝不识父兄礼义
之教，复无慷慨感概之节，百城千里，一朝得之。其强
杰愎勃者，则挠削法制，不使缚己，斩族忠良，不使违
己，力一势便，罔不为寇。其阴泥巧狡者，亦能家算口
敛，委于邪幸，由卿市。公去“郡得都，四履所治，指为别
馆。或一夫不幸而寿，则戛割生人，略匝天下。是以天
下每每，兵乱涌溢，齐人干耗，乡党风俗，淫窳衰薄，教
化恩泽，拥抑不下，召来灾沴，被及牛马。”嗟乎！自愚而
知之，人其尽知之乎。且武者任诛，如天时有秋；文者
任治，如天时有春。是天不能倒《春秋》，是豪杰不能总
文武，是此辈受钺诛暴乎？曰：“于是乎在。”某人行教乎？
曰：“于是乎在。”欲祸蠹不作者，未之有也。伏惟文皇帝
《十六卫》之旨，谁复而原？其实天下之大命也，故作《原
十六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