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48卷 > 韩爌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48卷 > 韩爌

按《明外史》本传：“爌字象云，蒲州人。万历二十年进士。
授庶吉士，进编修，历官少詹事，充东宫讲官。四十五
年，擢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久之，命教习庶吉士。
泰昌元年八月，光宗嗣位，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
士，入参机务。未几，光宗疾大渐，与方从哲、刘一燝同
受顾命。两朝易命之际，宫府危疑，爌竭诚翼卫，中外”
倚以为重。大帅李如柏、如桢兄弟有罪，当逮治，中旨
宽之。爌与一燝执奏，逮如律。以登极恩，加太子太保、
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从哲去，一燝当国，爌协心
佐理。天启元年正月，两人以帝为皇孙时未尝出阁
读书，请于十二日即开经筵，自后日讲不辍。从之。辽
阳失，都城震惊。爌、一燝以人情偷玩，拟御札戒励百
官，共图实效，帝纳之。廷臣以兵饷，大绌合词请发帑
爌，一燝亦以为言。诏发百万两候补。御史刘重庆劾
一燝及兵部尚书崔景荣。帝怒，镌其秩，调外，爌特论
救。大婚礼成，加少保、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荫一
子尚宝司丞。未几，以贵州平苗功，加少傅、太子太傅、
建极殿大学士。帝封乳母客氏为奉圣夫人。大婚成，
当出外，仍留之宫中。御史毕佐周切谏，六科十三道
复连署争，皆不纳。爌、一燝引《祖制》为言，乃命俟梓宫
发引，择日出宫。二年四月，礼部尚书孙慎行劾方从
哲用李可灼红丸药，罪同弑逆。廷议纷然。一燝已去
位。爌特疏白其事曰：“先帝以去年八月朔践阼，臣及
一燝”以二十四日入阁，适鸿胪寺官李可灼云有仙
丹欲进。从哲愕然，出所具《问安揭》，有“进药十分宜慎”
语，臣等深以为然，即谕之去。二十七日，召见群臣，先
帝自言不用药已二十馀日。至二十九日，遇两内臣
言先帝疾已大渐，有鸿胪寺官李可灼来思善门进
药。从哲及臣等皆言彼称仙丹，便不敢信。是日仍召
见诸臣，问安毕，先帝即顾皇上：命臣等辅佐为尧舜。
又语及寿宫，臣等以先帝山陵对，则云是朕寿宫。因
问有鸿胪官进药，从哲奏云：“李可灼自谓仙丹”，臣等
未敢信。先帝即命传宣臣等出。移时，可灼至，同入诊
视，言病源及治法甚合。先帝喜，命速进。臣等复出，令
与诸医商榷一燝语臣其乡两人用此，损益参半。诸
臣相视，实未敢明言宜否。须臾，先帝趣和药，臣等复
同入，可灼调以进。先帝喜曰：“忠臣，忠臣！臣等出。”少顷，
中使传圣体，服药后暖润舒畅，思进饮膳，诸臣欢跃
而退。比申末，可灼出云：圣上恐药力不继，欲再进一
丸。诸医言不宜骤。乃传趣益急，因再进讫。臣等问再
服后何状，答言：“平善如初。”此本日情事也。次日，臣等
趋朝，而先帝已于卯刻上宾矣。痛哉！方先帝召见群
臣时，被衮凭几，俨然顾命。皇上焦颜侍侧，臣等环跪
徬徨，操药而前，吁天以祷。臣子际此，憾不身代。凡今
所谓宜慎宜止者，岂不虑于心，实未出于口。及龙驭
上升，普天哀慕，凡今所为致疑致愤者，不惟不“忍出
诸口，抑且不以萌诸心。念先帝临御虽止旬月，恩膏
实被九垓。为臣子者宜何如颂扬、何如纪述？乃礼臣忠愤之激谈，与远迩惊疑之纷议，不知谓当时若何
情景，而进药始末，实止如此。若不详剖，直举非命”之
凶称，加诸“考终之令主，恐先帝在天之灵，不无恫怨；
皇上终天之念，何以为怀？臣是以据实奏陈，乞涣发
纶音，布告中外。俾议法者勿以小疑成大疑，编摹者
勿以信史为谤史。先帝融朗之令名，皇上光扬之大
孝，正终正始，永世有嗣矣。”文震孟建言获谴，论救甚
力。三年以山东平妖贼功，加少师、太子太师。时叶向
高当国，爌次之。及杨涟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忠贤
颇惧，求援于爌，爌不应，忠贤深衔之。既向高罢，爌为
首辅，每事持正，为善类所倚。然向高有智术，笼络群
奄，爌惟廉直自持，势不能敌。而同官魏广微又深结
忠贤，遍引邪党。其冬，忠贤假会推事逐赵南星、高攀
龙，爌急率朱国祯等上言：“陛下一日去两大臣，臣民
失望。且中旨径宣，不复到阁。而《攀龙》一疏，经臣等拟
上者，又复更易，大骇听闻，有伤国体。”忠贤益不悦，传
旨切责。未几，又逐杨涟、左光斗、陈于廷。朝政大变，忠
贤势益张。故事，阁中秉笔，止首辅一人。广微欲分其
柄，嘱忠贤传旨，谕爌同寅协恭，而责次辅毋伴食。爌
惶惧，即抗疏乞休，略言：“臣备位纶扉，咎愆日积。如诘
戎宜先营卫，而观兵禁掖，无能抒宵旰忧；忠直尚稽
召还，而搒掠朝堂，无能回震霆怒。后先诸臣之罢斥，
谕旨中出之纷更，不能先时深念，有调剂之方，又不
能临事执持，为封还之戅：皆臣罪之大者。皇上释此
不问，责臣以协恭，责同官以协赞。同官奉诏以从事，
臣欲补过无由矣。糠秕偶前，极知非据；芟除将及，尚
昧妨贤。”臣之愚，即臣“之罪。乞亟褫臣官，为佐理溺职
之戒。”得旨：“卿亲承顾命，当竭忠尽职。乃归非于上，退
有后言。今复悻悻求去，可驰驿还籍。”诸辅臣请如故
事，加以体貌。不报。爌疏谢，有“左右前后，务近端良。重
纶綍以重仕途，肃纪纲以肃朝宁”语。忠贤及其党益
恨。爌去，朱国祯为首辅，李蕃攻去之，顾秉谦代其位。
公卿“庶僚皆忠贤私人矣。”五年七月，逆党李鲁生劾
爌，削籍除名，又假他事坐赃二千，毙其家人于狱。爌
鬻田宅，贷亲故以偿，乃栖止先墓上。庄烈帝登极，复
故官。崇祯元年，言者争请召用，为逆党杨维垣等所
扼。但赐敕存问，官其一子。至五月始遣行人召之。十
二月还朝，复为首辅。帝御文华后殿阅章奏，召爌等
谕以拟旨，务消异同，开诚和衷，期于至当。爌等顿首
谢退言：“上所谕甚善，而密勿政机诸臣参互拟议，不
必显言分合。至臣等晨夕人直，势不能报谢。宾客商
政事者，宜相见于朝房，而一切禁私邸交际。”帝即命
百僚遵行。二年正月，大学士刘鸿训以张庆臻《敕书》
事被重谴，爌疏救，不听。温体仁讦钱谦益，御史任赞
化亦疏讦体仁。帝召见廷臣，体仁力诋赞化及御史
毛羽健为谦益死党。帝怒，切责赞化。爌请宽赞化以
安体仁。帝因谓：“进言者不忧国而植党，自名东林，于
朝事何补？”爌退，具揭言：“人臣不可以党事君，人君亦
不可以党疑臣。但当论其才品臧否，职业修废而黜
陟之，若戈矛妄起于朝堂，畛域横分于宫府，非国之
福也。”又率同官力救赞化，不纳。皇长子生，请尽蠲天
下积逋，报可。时大治忠贤党，爌与李标、钱龙锡主之，
列上二百六十二人，罪分六等，名曰《钦定逆案》，颁行
天下。言者争击。吏部尚书王永光、南京礼部主事王
永吉言之尤力。帝怒，将罪之。爌等言永吉不宥，“永光
必不安。”乃止夺禄一年。工部尚书张凤翔奏厂库积
弊。帝怒，召对廷臣，诘责。巡视科道王都、高赉明二人
力辨。帝命锦衣官执之，爌标、龙锡并救解。而是日永
光以羽健疏劾，请帝究主使者。爌退申救，都等因言
永光不宜请究言官。帝不纳，然羽健卒获免。初，熊廷
弼既死，传首九边，尸不得归葬。至是，其子诣阙疏请，
爌等因言廷弼之死，由逆奄欲杀杨涟、魏大中诬以
行贿，因尽杀涟等。复悬坐廷弼赃银十七万，刑及妻
孥，冤之甚者。帝乃许收葬。时辽事急，朝议汰各镇兵，
又以兵科给事中刘懋疏议裁驿卒。帝以问爌。爌言：
“汰兵止当清占冒及增设冗兵尔。冲地额兵，不可汰
也。驿传疲累，当责按臣核减，以甦民困。其所节省，仍
还之民。”帝然之。御史高捷、史𡎊者，以罪免，永光力引
之。都御史曹于汴持不可，永光再疏争，爌言故事当
听都察院咨用。帝方眷永光，不从。九月以将行庆典，
请停秋决，亦不从。时逆案虽定，永光及袁弘勋、捷、𡎊
辈日为翻案计。至十月，畿辅失守，都城戒严。初，袁崇
焕入朝，尝与钱龙锡语边事。龙锡，东林党魁也。永光
等谋因崇焕兴大狱，可尽倾。东林倡言边事由崇焕
杀毛文龙所致。捷遂首攻龙锡，逐之。明年正月，中书
舍人加尚宝卿。原抱奇故由输赀进，亦劾爌主款误
国，宜与龙锡并斥。其言“主款”者，以爌崇焕座主也。帝
重去爌，贬抱奇秩。无何，左庶子丁进以迁擢愆期怨
爌，亦劾之。而工部主事李逢申劾疏继上。爌即三疏
引疾。诏赐白金、彩币，驰驿遣行人护归，悉如彝典。进、
逢申，并爌会试所举士也。爌先后作相，老成慎重，引正人，抑邪党，天下称其贤，然独尝庇王永光云。十七
年春，李自成陷蒲州，迫爌出见，不从。贼执其孙曰：“不
来则杀之。”爌止一孙，乃出见。贼释其孙。爌归，愤郁而
卒，年八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