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95卷 > 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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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传：“觉字莘老，高邮人。甫冠，从胡瑗受学。瑗
之弟子千数，别其老成者为经社，觉年最少，俨然居
其间，众皆推服。登进士第，调合肥主簿。岁旱，州课民

嘉祐中，择名士编校昭文书籍，觉首预选，进馆阁校
勘。神宗即位，直集贤院，为昌王记室。王问终身之戒，
为陈诸侯之孝，作《富、贵》二箴，擢右正言。神宗将大革
积弊，觉言：“弊政固不可不革，革而当其悔乃亡。”神宗
称其知理。尝从容语及知人之难，觉曰：“尧以知人为
难，终享其易。盖知人之要，在于知言。人主用臣之道，
任贤使能而已。贤能之分既殊，任使之方亦异。至于
所知有限量，所能有彼此，是功用之士也，可以处外
而不可以处内，可以责之事而不可责之言。陛下欲
兴太平之治，而所擢数十人者，多有口才而无实行。
臣恐日浸月长，汇征墙进，充满朝廷之上，则贤人日
远，其为患祸，尚可以一二言之哉！愿观《诗》《书》之所任
使，无速于小利近功，则王道可成矣。”邵亢在枢府，无
所建明，神宗语觉，欲出之，用陈升之以代。觉退，即奏
疏如所言。神宗以为希旨，夺官两级。执政曰：“谏官有
出外，无降官之理。”神宗曰：“但降官，自不能住。”觉连章
丐去云：“去岁有罚金御史，今兹有贬秩谏官，未闻罚
金贬秩而犹可居位者。”乃通判越州，复右正言，徙知
通州。熙宁二年，诏知谏院、同修起居注、知审官院。王
安石早与觉善，骤引用之，将援以为助。时吕惠卿用
事，神宗询于觉，对曰：“惠卿即辩而有才，过于人数等，
特以为利之故，屈身安石。安石不悟，臣窃以为忧。”神
宗曰：“朕亦疑之。”其后王、吕果交恶。青苗法行，首议者
谓：《周官》泉府，民之贷者，至输息二十而五，国事之财
用取具焉。觉条奏其妄，曰：《成周》贷，特以备民之缓
急，不可徒与也，故以国服为之息。然国服之息，说者
不明，郑康成释《经》，乃引王莽计赢受息，无过岁什一
为据，不应周公取息重于莽时。况载师所任地，漆林
之征特重，所以抑末作也。今以农民乏绝，将补耕助
敛，顾比末作而征之，可乎？国事取具，盖谓泉府所领，
若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有买“有予，并赊贷之法
而举之。倘专取具于泉府，则冢宰九赋将安用邪？圣
世宜讲求先王之法，不当取疑文虚说以图治。今老
臣疏外而不见听，辅臣迁延而不就职，门下执正而
不行，谏官请罪而求去，臣诚恐奸邪之人结党连伍，
乘众情之汹汹，动摇朝廷，钓直干誉，非国家之福也。”
安石览之怒觉，适以事诣中书，安石以语动之曰：“不
意学士亦如此。”始有逐觉意。会曾公亮言畿县散常
平钱，有追呼抑配之扰，安石因请遣觉行视虚实。觉
既受命，复奏疏辞行，且言：“如陈留一县，前后晓示，情
愿请钱，卒无一人至者，故陈留不散一钱，以此见民
实不愿与官中相交。所有体量，望赐寝罢。”遂以觉为
反复，出知广德军，徙湖州。松江堤没，水为民患，觉易
以石，高丈馀，长百里，堤下化为良田。徙庐州，改右司
谏。以祖母丧求解官，下太常议，不可，诏知润州，觉已
持丧矣。服除，知苏州，徙福州。闽俗厚于婚丧，其费无
艺。觉裁为中法，使资装无得过百千，令下嫁娶以百
数，葬埋之费亦率减什伍。连徙亳、扬、徐州。徐多盗，捕
得杀人者五，其一仅胜衣，疑而讯之曰：“我耕于野，与
甲遇，彊以挺与我，半夜挟我东，使候诸门，不知其他
也。”问吏法何如，曰：“死。”觉，止诛其首，后遂为例。知应天
府，入为太常少卿，易秘书少监。哲宗即位，兼侍讲，迁
右谏议大夫。时谏官、御史论事有限，毋得越职。觉请
申《唐六典》及天禧诏书，凡发令造事之未便，皆得奏
陈。论宰相蔡确、韩缜进不以德，确自讼有功无罪，觉
随所言折之，确竟去。缜白迁觉给事中，辞曰：“间者执
政畏人议己，则迁官以饵之，愿与缜俱罢。”逾月缜去，
进吏部侍郎，领右选。在选万五千员，阙才五之二，至
有三年不得调者。觉请自军功保甲进者补指使，宗
室袒免“从员外置，一日得阙数千。”改主左选，请磨勘，
岁以百人为限。擢御史中丞，数月，以疾请罢。除龙图
阁学士兼侍讲，提举醴泉观，求舒州灵仙观以归，哲
宗遣使存劳，赐白金五百两。卒，年六十三。觉有德量，
为王安石所逐。安石退居锺山，觉枉驾道旧，为从容
累夕，迨其死，又作文以诔，谈者称之。绍圣中，以觉为
元祐党，夺职，追两官。徽宗即位，复官职。有文集、奏议
六十卷，《春秋传》十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