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112卷 > 《导引》宋·朱熹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112卷 > 《导引》宋·朱熹

闻说牛刀久不更，闲中应接旧门生。向来已悟藏千
界，今日何劳倒《五行》。按𫏋有时聊戏剧，居心无物转
虚明。举觞试问同亭侣，九转工夫早晚成。

《庄子·在宥篇》：“黄帝立为天子，闻广成子在于空同之
上，故往见之。”再拜稽首而问曰：“闻吾子达于至道，敢
问治身奈何而可以长久？”广成子蹶然而起曰：“善哉
问乎！来，吾语汝至道。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
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
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
闻，心无所知。汝神将守形，形乃长生。慎汝内，闭汝外，
多知为败。我为汝遂于大明之上矣，至彼至阳之原
也；为汝入于窈冥之门矣，至彼至阴之原也。天地有
官，阴阳有藏。慎守汝身，物将自壮。我守其一，以处其
和。故我修身千二百岁矣，吾形未尝衰。”黄帝再拜稽
首曰：“广成子之谓天矣。”

《达生篇》：田开之见周威公，威公曰：“吾闻祝肾学生，吾
子与祝肾游，亦何闻焉？”田开之曰：“开之操拔篲以侍
门庭，亦何闻于夫子？”威公曰：“田子无让，寡人愿闻之。”
开之曰：“闻之夫子曰：‘善养生者，若牧羊然’。视其后者
而鞭之。”威公曰：“何谓也？”田开之曰：“鲁有单豹者，岩居
而水饮，不与民共利，行年七十而犹有婴儿之色，不”
幸遇饿虎，饿虎杀而食之。有张毅者，高门县薄，无不
走也，行年四十而有内热之病以死。豹养其内，而虎
食其外；毅养其外，而病攻其内。此二子者，皆不鞭其
后者也。仲尼曰：“无入而藏，无出而阳，柴立其中央。”三
者若得其名必极。夫畏涂者十杀一人，则父子兄弟
相戒也，必盛卒徒而后敢出焉，不亦知乎？人之所取
畏者，衽席之上，饮食之间，而不知为之戒者，过也。
《史记留侯世家》：“汉封功臣，封良为留侯。留侯曰：‘今以
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于良
足矣。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乃学辟谷道引
轻身。

《汉书艺文志》：“魏文侯最为好音。孝文时，得其乐人窦
公。”〈注〉桓谭《新论》云：窦公年百八十岁，两目皆盲。文帝
奇之，问曰：“因何至此？”对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怜其
不及众技，教鼓琴，臣导引，无所服饵。”

《后汉书王充传》：“充年渐七十，志力衰耗，乃造《养性书》
十六篇，裁节嗜欲，颐神自守。”

《苏顺传》：“顺，和安间，以才学见称，好养生术，隐处求道。
晚乃仕，拜郎中，卒于官。”

《矫慎传》：“慎少学黄老，隐遁山谷，因穴为室，仰慕松乔
导引之术。”

《方术传》：“甘始、东郭延年、封君达三人者，皆方士也，率
能行容成御妇人术，或饮小便，或自倒悬，爱啬精气，
不极视大言。甘始、元放、延年皆为操所录，问其术而
行之。”

《王真传》：王真、郝孟节者，皆上党人也。王真年且百岁，
视之面有光泽，似未五十者。自云周流登五岳名山，
悉能行胎息胎食之法，嗽舌下泉咽之，不绝房室。孟
节能含枣核不食，可至五年十年。又能结气不息，身
不动摇，状若死人，可至百日半年，亦有室家。按注《汉
武内传》曰：“王真字叔经，上党人。习闭气而吞之，名曰”
胎息；习嗽舌下泉而咽之，名曰胎食。真行之断谷二
百馀日，肉色光美，力并数人。《抱朴子》曰：“胎息者，能不
以鼻口嘘噏，如在胎之中。”
《华佗传》：佗晓养性之术，年且百岁而犹有壮容，时人
以为仙。广陵吴普，彭城樊阿皆从佗学，佗语普曰：“人
体欲得劳动，但不当使极耳。动摇则谷气得销，血脉
流通，病不得生，譬如户枢，终不朽也。是以古之仙者，
为导引之事，《熊经》鸱顾，引挽腰体，动诸关节，以求难
老。吾有一术，名五禽之戏：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
曰猿，五曰鸟，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当导引。体有不
快，起作一禽之戏，怡而汗出，因以著粉，身体轻便而
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馀，耳目聪明，齿牙完坚。阿从
佗求方可服食益于人者，佗授以漆叶青𪎋散，漆叶
屑一斗，青𪎋十四两，以是为率，言久服去三虫，利五
藏，轻体，使人头不白，阿从其言，寿百馀岁。冷寿光者，
年可百五六十岁，行容成公御妇人法，常屈颈鷮息，
须发尽白，而色理如三四十。时鲁女生，数说显宗时
事甚明了，议者疑其时人也。董卓乱后，莫知所在。按
《注列仙传》曰：“容成公者，能善补导之事，取精于元牝。
其要谷神不死，守生养气者也。”发白复黑，齿落复生。
御妇人之术，谓握固不泻，还精补脑也。《汉武内传》曰：
“鲁女生，长乐人。初饵胡麻及木，绝谷八十馀年，日少壮，色如桃花，日能行三百里，走及麞鹿。”
《神仙传》：“封衡常驾一青牛，人”莫知其名，因号青牛道
士。魏武帝问《养性大略》，师曰：“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
勿过极，少勿过虚，去肥浓，节酸咸，减思虑，损喜怒，除
驰逐，慎房室，则几于道矣。故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
阴，以顺其根，以契造化之妙。”

《晋书嵇康传》：“康早孤，有奇才，远迈不群。身长七尺八
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
章凤姿，天质自然。恬静寡欲，含垢匿瑕，宽简有大量，
学不师受，博览无不该通。长好老庄。与魏宗室婚，拜
中散大夫。常修养性服食之事，弹琴咏诗，自足于怀。
以为神仙禀之自然，非积学所得。至于导养得理，则
安期、彭祖之伦可及？”乃著《养生论》。

《博物志》：“人有山行堕深涧者，无出路，饥饿欲死。左右
见龟蛇甚多，朝暮引颈向东方，人因伏地学之，遂不
饥，体殊轻便，能登岩岸。经数年后，竦身举臂，遂超山
涧上，即得还家。颜色悦怿，颇更黠慧胜故。还食谷，啖
滋味，百馀日中复本质。”

《晋书张忠传》：“忠字巨和，中山人也。永嘉之乱，隐于泰
山，恬静寡欲，清虚服气，餐芝饵石，修导养之法。冬则
缊袍，夏则带素，端拱若尸。”

《陶淡传》：“淡幼孤，好导养之术，谓仙道可祈。年十五六
便服食绝谷，不婚娶。”

《郭瑀传》：“瑀隐于临松薤谷，凿石窟而居，服柏实以轻
身。”

《南齐书顾欢传》：“欢晚节服食，不与人通。”

《梁书。陶弘景传》，弘景幼有异操，年十岁，得葛洪《神仙
传》，便有养生之志。谓人曰：“仰青云，睹白日，不觉为远
矣。”天监四年，移居积金东涧，善辟谷导引之法，年逾
八十而有壮容，深慕张良之为人，云古贤莫比。
《魏书徐謇传》，謇善医，常有药饵及吞服道符。年垂八
十，鬓发不白，力未多衰。

《崔浩传》：“浩以公归第，因欲修服食养性之术，而寇谦
之有《神中录图新经》，浩因师之。”

《北齐书》“由吾道荣传：道荣隐于琅邪山，辟谷，饵松术
茯苓，求长生之秘。”

《隋书徐则传》：“则幼沉静，寡嗜欲。陈太建时，入天台山
绝谷养怪，所资惟松术而已。虽隆冬沍寒，不服绵絮。”
《册府元龟》：“孙思邈隐居太白山，自言九十三岁，乡里
咸云数百岁。高宗显庆中，被征至时，卢照邻有恶疾，
因问思邈：养性之道，其要何也？邈曰：天道有盈缺，人
事多迍厄，苟不息慎而能济于迍厄者，未之有也。故”
养性之士，先知自慎，慎者尝以忧畏为本。《经》曰：“人不
畏威，则大威至矣。忧畏者，生死之门，存亡之繇，祸福
之本，吉凶之元也。故士无忧畏则仁义不立，农无忧
畏则稼穑不滋，工无忧畏则规模不设，商无忧畏则
货殖不成，子无忧畏则孝敬不笃，父无忧畏则慈爱
不著，臣无忧畏则勋庸不立，君无忧”畏，则社稷不安。
故养性者失其忧畏，则心乱而不理，形躁而不宁。神
散则气越，志荡而意昏。应生者死，应存者亡，应吉者
凶。故忧畏者犹水火不可暂忘也。人无忧畏，子弟为
勍敌，妻妾为仇雠。是故太上畏道，其次畏物，其次畏
人，其次畏身。忧于身者不拘于人，畏于己者不制于
彼。慎于小者不惧于大，戒于迩者不悔于远。能如此
者，水行蛟龙不能害，陆行虎兕不能伤，五兵不能染，
谗贼诽谤毒螫不能加害，知此则人事毕矣。

《旧唐书孟诜传》：“诜长安中为同州刺史。神龙初，致仕，
归伊阳之山第，以药饵为事。诜年虽晚暮，志力如壮，
尝谓所亲曰：‘若能保身养性者，常须善言莫离口，良
药莫离手’。”

《剧谈录》：“刘平，天宝中居齐鲁间，善吐纳之术，能夜中
视物，不假灯烛。”

《续博物志》：李泌绝粒五六载，身轻能行，于屏风上引
指使气，可以吹烛至灭，导引骨珊然有声，号“锁子骨。”
《唐书。赵昌传》：昌为国子祭酒，时年逾七十，占对精明，
帝奇之。宪宗初立，出为华州刺史。对麟德殿，趋拜强
𫘝。帝访其所以颐养，迁太子少保。

《柳子华传》：子华子公度，善摄生。年八十馀，有彊力。常
云：“吾初无术，但未尝以气海暖冷物，熟生物，不以元
气佐喜怒耳。”

《旧唐书王希夷传》：“希夷隐于嵩山，师道士黄颐向四
十年，尽能传其闭气导养之术。好《易》及《老子》，尝饵松
柏叶及杂花散。景龙中，年七十馀，气力益壮。”

《潘师正传》：“师正清净寡欲，居于嵩山之逍遥谷，积二
十馀年，但服松叶饮水而已。”

《司马承祯传》：“承祯事潘师正传其辟谷导引之术。”
《册府元龟》：“后唐许寂，不知何许人，少有道术，茹芝绝
粒，寓居江陵。节度使赵凝昆季礼遇之，延之中堂，师
授保养之道。”

晋卢损为秘书监，拜章辞位，乃授户部尚书致仕，退
居颍川。时李𬭸年将八十，善服气导引。损以𬭸之遐寿有道术，酷慕之，仍以颍川逼城市，乃卜居阳翟，立
隐舍，诛茅种药，山衣野服，逍遥于隐几之间。出则柴
车鹤氅，自称具茨山人。晚年与同游五六人，于大隗
山中古宫观址，疏泉凿垣为隐所，誓不复出。山气严
寒，被病而卒。时年八十馀，齿发不衰，而有壮容。损于
修摄，似有所得。

《清异录》：郭尚贤尝云：“服饵导引之馀有二事，乃养生
大要，梳头洗脚是也。”尚贤每夜先发后脚方寝，自曰：
“梳头洗脚长生事，临卧之时小太平。”

《渑水燕谈录》：端拱初，太宗诏访天下高年，前青州录
事参军麻希梦，年九十馀，居临淄，召至阙下，延见便
殿，赐坐，语及从容，询及人间利害，对之尤详，多蒙听
纳。他日访以养生之理，对曰：“臣无他术，惟寡情欲，节
声色，薄滋味，故得至此。”诏以为工部郎中致仕，赐金
紫。

《宋史张质传》：“质好养生之术，老而不衰，以是多接隐
人方士，然语不及公家事。每大祀巡幸，质多为行宫
使，或领巡检提点供顿之务。天禧元年九月，方候对
承明殿，暴中风眩，舆归卒，年七十四。”

《刘夔传》：“夔字道元，建州崇安人。历工部侍郎，知福州。
请解官入武彝山为道士，弗许。知建州，寻告老，遂以
户部侍郎致仕。英宗即位，迁吏部。卒年八十三。夔尝
遇隐者，得养生术，遂蔬食及独居退处一阖家人，罕
见其面。至老手足耳目强明。如少壮时。不治财产，所
收私田有馀谷，则以振乡里贫人。前死数日，自作遗”
表，以禄赐所馀分亲族。告其家人曰：“某日吾死矣。”如
期而死，无子。

《续明道杂志》：“刘几字伯寿，洛阳人。自言唐文静之后，
登进士高科，后换武官，数守边，号知兵。某尉河南寿
安时，遇几时年已七十馀，精神不衰，体干轻健，犹剧
饮，无日不饮酒。听其论事有过人者。余素闻其善养
生，又见其年老不衰，因问谘之。几挈余手曰：‘我有术，
欲授子以房中补导之法’。余应之曰：‘方困小官，家惟
一妇，何地施此’？”遂不复授。然见几饮酒，每一饮酒，辄
一吸口，虽醉不忘也，曰：“此可以无齿疾。”晡后食少许
物便已。一夕与余饮，各大醉就寝。五更，余觉，觉饥甚，
呼人作粥，几亦起曰：“幸留粥待我。”粥成，几曰：“待我略
遣宿酒。”余起观之，见几以被自覆，渐起两足，久之乃
兴进粥，谈笑至旦，略无少苦。几有子婿陈令者。颇知
其妇翁之术。曰“暖外肾而已。”其法以两手下而暖之。
默坐调息。至千息。两肾融液如泥。沦入腰间。此术至
妙。

《石林燕语》：元丰末，文潞公致仕归洛，入对时年几八
十矣。神宗见其康强，问：“卿摄生亦有道乎？”潞公对：“无
他，臣但能任意自适，不以外物伤和气，不敢做过当
事，酌中恰好即止。”上以为名言。

《东轩笔录》：章枢密惇，少喜养生，性尤真率。尝云：“若遇
饥，则虽不相识处，亦须索饭；若食饱时，见父亦不拜。”
在门下省及枢密，益喜丹灶，饵茯苓以却粒，骨气清
粹，真神仙中人。苏子瞻赠之诗云：“鼎中龙虎黄金贱，
松下龟蛇绿骨轻。”盖谓是也。

东坡《志林》：“昨日太守杨君采、通判张公规邀余出游
安国寺，坐中论风气养生之事，余云：‘皆不足道，难在
去欲’。张云：‘苏子卿啮雪啖毡，蹈背出血，无一语少屈，
可谓了死生之际矣。然不免为胡妇生子，穷居海上，
而况洞房绮縠之下乎？乃知此事不易消除’。众客皆
大笑。余爱其语有理，故记之。”

《墨庄漫录》：东坡在黄州，陈慥季常在坡亭，时相往来。
季常喜谈养生，自谓吐纳有所得。后季常因病，公以
书戏之云：“公养生之效有成绩，今又亦病弥月，虽使
皋陶听之，未易平反。”公之养生，正如小子之圆觉，可
谓害脚。法师鹦鹉禅，五通气球，黄门妾也。前辈相与，
可谓善谑也。

张稚圭元老，荆公客也。为江东漕，摄金陵府事。严酷
鲜恕，喜与方士游，门下常数客。一日行郡圃，老卒项
系念珠，公曰：“汝诵经乎？”卒曰：“数息尔。”公异之，呼至室
内，问其所得，论养生、吐纳、内丹，皆造精微。又曰：“运使
平生殊错用心，酷虐用刑，非所以为子孙福，延方士
皆非有道之士，此曹特觊公贿耳。”公曰：“能传我乎？”卒
曰：“正欲授公，然须今夜半潜至某室，当以传公。”初亦
难之，不得已许焉。既归，与鱼轩刘议之，刘曰：“不可。”公
以严毅，人素苦之，夜中独出，事有不测，柰何太夫人
微闻之，潜锁其寝室，竟不得出。黎明视事，衙校报守
圃卒是夜四更趺坐而化。公大怅惋，数月感疾卒。
李博宣和间仕大府卿，因职事陛对，徽宗问曰：“知卿
年弥高而色不衰，中外称卿有内丹之术，可具术以
进。”博曰：“陛下盛德广渊，睿智日新，学有缉熙于光明，
臣虽不学，敢以诚对。谨领圣训，容臣具术以闻。”明日
乃进曰：“臣闻内观所以存其心也，外观所以养其气
也，存其心，养其气，则真火炉鼎日炎，神水华池日盛
矣。长生久视，上下与天”地同流，天道运而不积，圣人知而行之。大道甚易，知其易行以简，以简易而天下
之理得也。人之所恃以生者，气也。气住则神住，神住
则形住，形住则长生久视，自此始矣。盖日月运转，寒
暑往来，天地所以长久；吹嘘呼吸，吐故纳新，真人所
以住世。故《丹元子》曰：形以神住，神以气集，气体之充
也，形神之舍也。气实则成，气虚则敓，气住则生，气耗
则灭。此《广成子》所以保气，而烟萝子所以炼气也。然
则一言而尽保炼之妙者，其惟咽纳乎？故曰：“一咽二
咽，云蒸雨至；三咽四咽，内景充实；七咽九咽，心火下
降，肾水上升”，水火既济，则内丹成，可以已疾，可以保
生，可以延年，可以超昇。臣谨删其繁紊，撮其枢要，直
书其妙，以著于篇。《上篇》曰：进火候，每日子后午前，若
于五更初阳盛时尤佳。就坐榻上，面东或南，握固盘
足，合目拄腰而坐，澄心静虑，内藏五脏，仰面合口，鼻
中引出清气，气极则生，要而咽之。每一咽缩谷道，一
缩再引，则再如之至再至三。若气极不能任，则低头
微开口，以吹宁出之，勿令耳“闻出气之声，如此凡三
次，是为进火一周天，俟气调匀，然后行水。”《下篇》曰：进
水候进火，鼻中取鼻涕，口中取液，聚为一处，多多益
办。俟甘而热，即闭口仰面亚腰，左顾一咽，正中一咽，
分三咽而下，内想一直下丹田，每一咽亦缩谷道一
缩，如此一遍，是为行水一周天。每进火行水毕，然后
下榻，行履自如。后叙曰：“五行水火为初，人生水火为
急，此是极《易》之要法，上夺天地造化。学道修真之士，
初行须觉脐下如火，饮食添进，四肢轻快，是其验也。
行而久之，则发白再黑，齿落重生，精神全具，复归婴
儿，寒暑不能侵，鬼神不能寇，千二百岁，寿比彭老，渐
为真人矣。”徽宗见而嘉纳之。梁师成录其说以示人，
乃简易之道，第行之者不能悠久耳。或云虞谟、君明
修养有得，亦祗行此法也。

《墨客挥犀》：蒲传正知杭州，有术士请谒，盖年逾九十
而犹有婴儿之色，传正接之甚欢，因访以长年之术，
答曰：“其术甚简而易行，他无所忌，惟当绝色欲耳。”传
正俛思良久曰：“若然，则寿虽千岁何益。”

《谈圃》林英年七十致仕，起为大理卿，气貌不衰，如四
五十岁。或问何术致此，英曰：“但平生不会烦恼，明日
无饭吃，亦不忧。”事至即遣之，释然不留胸中。

《茅亭客话》：杜鼎昇字大举，形气清秀，雅有古人之风，
鬻书自给，夫妇皆八十馀，每遇芳时好景，出郊选胜
偕行，人皆羡其高年逸乐如是。进士张及赠之诗曰：
“家本樊川老蜀都，世家冠剑岂寒儒。笔耕尚可储三
载，酒战尤能敌百夫。僻爱舜琴湘水弄，每县孙画醉
仙图。孟光笑语长相逐，唤作梁鸿得也无。”尝手写孙
思邈《千金方》鬻之。凡借本校勘，有缝折蠹损之处，必
粘背而归之。或彼此有错误之处，则书札改正而归
之。且曰：“使人臣知方则忠，使人子知方则孝。”自于《千
金方》中得服玉泉之道，行之二十年，获筋体强壮，耳
目聪鉴。每写文字，无点窜之误，至卒方始阁笔。服玉
泉法，去三尸，坚齿发，除百病。玉泉者，舌下两脉津液
是也。但能每旦起坐，瞑目绝虑，叩齿二七通，漱令满
口，乃吞之，以意送至脐下炁海一七遍，经久自然如
流水沥沥下坎涧之声，如此则百脉和畅。所以《黄庭
经》云：“玉池精水灌灵根。”又曰：“漱咽灵液灾不干。”其是
之谓乎。

《懒真子》官中隐士骆耕道文常言：“修养之士，当书《月
令》，置座左右。夏至宜节嗜欲，冬至宜禁嗜欲。盖一阳
初生，其气微矣，如草木萌生，易于伤伐，故当禁之，不
特节也。且嗜欲四时皆损人，但冬夏二至，阴阳争之
时，大损人耳。”仆曰：“不独《月令》如此，唐柳公度年八十，
有强力，人问其术，对曰：‘吾平生未尝以脾胃熟生物、
暖冷物，以元气佐喜怒。此亦可为《座右铭》也’。”耕道曰：
“然。”

《老学庵笔记》：“张廷老名珙，唐安江原人。年七十馀，步
趋拜起健甚。自言夙与必拜数十。老人血气多滞，拜
则支体屈伸，气血流畅，可终身无手足之疾。”

从舅唐仲俊年八十五六，极康宁。自言少时因读《千
字文》有所悟，谓“心动神疲”四字也。平生遇事未尝动
心，故老而不衰。

《明外史杨引传》：“引尝读《论语乡党篇》，谓人曰：‘吾教自
有养生术，安事偃仰吐纳为’？乃节饮食，时动息，忿欲
务戒，故神完而守固，迄老视听不衰。”

《暖姝由笔》：“竹鹤老人何太守享年九十有九，徐中书
南尝问曰：‘老大人有何修养之道，而致寿若此’？答曰：
‘无，只是好吃的不要多吃，不好吃的全不吃

《庄子养生主》篇：“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
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
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
可以尽年。”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
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𬴃然，莫不中音，
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文惠君曰：“嘻！善哉！技
盖至此乎？”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
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
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
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却，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
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
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
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
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馀地矣，是以十九年
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每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
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
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
文惠君曰：“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

《刻意篇》：“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矣。”
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
《论衡道虚篇》：“道家相夸曰：‘真人食气，以气而为食。故
传曰：‘食气者寿而不死。虽不穀饱，亦以气盈’’。”此虚也。
夫气谓何气也？如谓阴阳之气。阴阳之气，不能饱人，
人或咽气，气满腹胀，不能餍饱。如谓百药之气，人或
服药，食合屑，吞数十丸，药力烈盛，胸中愦毒，不能饱
人食气者，必谓吹呴呼吸。吐故纳新也。昔有彭祖尝
行之矣。不能久寿，病而死矣。

“道家或以导气养性，度世而不死，以为血脉在形体
之中，不动摇屈伸则闭塞不通，不通积聚，则为病而
死。此又虚也。夫人之形，犹草木之体也。草木在高山
之巅，当疾风之冲，昼夜动摇者，能复胜彼隐在山谷
间，障于疾风者乎？”按：草木之生，动摇者，伤而不畅。人
之导引动摇形体者，何故寿而不死？夫血脉之藏于
身也，犹江河之流地。江河之流，浊而不清，血脉之动，
亦扰不安。不安则犹人勤苦无聊也，安能得久生乎？
道家或以服食药物，轻身益气，延年度世，此又虚也。
夫服食药物，轻身益气，颇有其验。若夫延年度世，世
无其效。百药愈病，病愈而气复，气复而身轻矣。“凡人
禀性，身本自轻，气本自长。中于风湿”，百病伤之，故身
重气劣也。服食良药，身气复故，非本气少身重，得药
而乃气长身更轻也。禀受之时，本自有之矣。故夫服
食药物，除百病，令人身轻气长，复其本性，安能延年？
至于度世，有血脉之类，无有不生，生无不死，以其生
故知其死也。天地不生，故不死，阴阳不生，故不死。死
者生之效，生者死之验也。夫有始者必有终，有终者
必有始，唯无终始者，乃长生不死。人之生，其犹水也。
水凝而为冰，气积而为人，冰极一冬而释，人竟百岁
而死。人可令不死，冰可令不释乎？诸学仙术，为不死
之方，其必不成，犹不能使冰终不释也。

《魏志王朗传》：“朗上疏曰：‘少小常苦被褥泰温，泰温则
不能便柔肤弱体，是以难可防护，而易用感慨。若常
令少小之缊袍不至于甚厚，则必咸保金石之性，而
比寿于南山矣’。”

《续博物志》：“眼者身之镜，耳者体之牖，视多则镜昏，听
众则牖闭。面者神之庭，发者脑之华。心悲则面燋，脑
减则发素。精者体之神，明者身之宝，劳多则精散，营
竟则明消。”

《云仙杂记》：“孙思邈以交加木造百齿梳，用之，养生要
法也。”

《东坡志林》：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故人有得风疾
者，急往视之，已不能言矣。方死生之争，其苦有甚于
刀锯木索者矣。予知其不可救，嘿为祈死而已。呜呼
哀哉！此复何罪乎？酒色之娱而已。古人云：“‘廿嗜毒药，
戏猛兽之爪牙’。岂虚言哉？明日见一少年，以此戒之。
少年笑曰：‘甚矣，子言之陋也。色吾之所甚好，而死生
疾苦，非吾之所怖也’。”予曰：“有行乞于道偃而号曰：‘遗
我一盂饭，吾今以千斛之粟报子’。则市人皆掩口笑
之。有千斛之粟，无一盂之饭，不可以欺于小儿，怖生
于爱子，能不怖死生而犹好色，其可以欺我哉？今世
之为高者，皆少年之徒也。戒生定，定生慧”，此不刊之
语也。如其不从戒、定生者，皆妄也。如慧而实痴也。如
觉而实梦也。悲夫。

《刘聪》闻“当为遮须国王”，则不复惧死。人之爱富贵有
甚于生者。月犯少微，吴中高士求死不得。人之好名
有甚于生者。

男子之生也覆，女子之生也仰，其死于水也亦然。男
子内阳而外阴，女子反是。故《易》曰：“坤至柔而动也刚”，
《书》曰：“沉潜刚克。”古之达者，盖如此也。秦医和曰：“天有
六气，淫为六疾。阳淫热疾，阴淫寒疾，风淫末疾，雨淫
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夫女阳物而晦时，故淫则为内热蛊惑之疾。女为蛊惑，世之知者众，其为阳物
而内热，虽良医未之言也。五劳七伤，皆热中而蒸晦
淫者，不为蛊则中风，皆热之所生也。医和之语，吾当
表而出之，读《左氏》书此。

导引家云：“心不离田，手不离宅。”此语极有理。又云：“真
人之心，如珠在渊，众人之心，如泡在水。”此善譬喻者
贵耳。《集》天道尚左，星辰左转；地道尚右，瓜瓠右累。蚁
穴知雨，鸟鹊知风，燕逊戊己，鹊背太岁，鱼聚北道，针
浮南指，葵知向日，菊知陨霜，此物之灵也。人有不节
醉饱，不谨寒暑，孰谓人为万物之灵？因书为座右铭。
《避暑录话》：“近世学者多言《中庸》，《中庸》之不可废久矣，
何待今日？非特子思言之，尧之告舜曰：‘人心惟危，道
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所谓人心者，喜怒哀乐
之已发者也，道心者，喜怒哀乐之未发者也。人能治
其心，常于未发之前，不为其发之所乱，则不流于人
心而道心常存，非所谓中乎？通此说”者，不惟了然于
性命之正，亦自可以养生尽年。《素问》以喜怒悲忧恐
配肝心脾肺肾，而更言其所胜所伤，每使节其过而
养其正，以全生保形。夫性已得矣，生与形固优为之。
特论养生者分于五脏，而吾儒一于心，五脏非心，孰
为之制？是亦一道也。往岁有方士刘淳玨，年百岁馀，
乃以给使事夏英公。余尝见其为蔡鲁公言惩忿窒
欲为损之义，甚有理，盖深于《素问》者。嘉祐末，有黥卒，
亦百馀岁，不知其姓名，时人以郝老呼之。善医，自言
受法于至人，往来许、洛间，程文简公尤厚礼之。为文
简诊脉，预告其死，期于期岁之前，不差旬日。常语人
年六十始知医，七十而见《素问》，每抚髀太息曰：“使吾
早得此书，与医俱，吾不死矣。”惜其见之晚而已伤者
不可复也。孔子曰：“仁者寿。”此固尽性之言，何疑于医
乎？

世言“不服药胜中医”，此语虽不可通行，然疾无甚苦，
与其为庸医妄投，反败之，不得为无益也。吾阅是多
矣。其次有好服食，不量己所宜，但见他人得效，从而
试之，亦或无益而反有害。魏晋间尚服寒食散，通谓
之服散。此有数方，孙真人并载之《千金方》中，而皇甫
谧服之，遂为废人。自言性与之忤，违错节度，隆冬裸
袒食冰，当暑甚至悲恚欲自杀，此岂可不慎哉！王子
敬有帖云：服散发者，亦是数见言服者，而不闻有甚
利，其为害之甚，乃有如谧，此好服食之弊也。吾少不
多服药，中岁以后，或有劝之少留意者。往既不耐烦，
过江后亦复难得药材。每记《素问》“劳佚有常，饮食有
节”八言，似胜服药也。

天下真理日见于前，未尝不昭然与人相接，但人役
于外，与之俱驰，自不见耳。惟静者乃能得之。余少尝
与方士论养生，因及子午气升降，累数百言，犹有秘
而不肯与众共者。有道人守荣在旁笑曰：“此何难？吾
常坐禅，至静定之极，与子午觉气之升降往来于腹
中，如饥饱有常节，吾岂知许事乎？惟心内外无一物”
耳，非止气也。凡寒暑燥湿有犯于外而欲为疾者，亦
未尝悠然不逆知其萌。余长而验之，知其不诬也。在
山居久，见老农候雨旸，十中七八，问之无他，曰：“所更
多耳。”问市人则不知也。余无事，常早起，每旦必步户
门，往往童仆皆未兴。其中既洞然无事，仰观云物景
象与山川草木之秀，而志其一日为“阴为晴，为风为
霜，为寒为温”，亦未尝不十中七八。老农以所更，吾以
所见，其理一也。乃知惟一静大可以察天地，近可以
候一身，而况理之至者乎？

《清波杂志》：“神虑淡则血气和，嗜欲胜则疾疹作。”唐处
士张皋云：“是为养身之要。”

《剡溪野语》：“古老人饭后必散步，欲摇动其身以销食
也。故后人以散步为消摇。”

《暇日记》：“发上生心之馀，眉旁生肺之馀，须下生肾之
馀，先白者一藏衰。”董耕言：王绛州道人说章丘刘道
人说行气云：“天门常开鼻，地户常闭口，取之倒根。”〈丹田〉
出之到蒂。〈顶〉绵绵若存，用之不既。审能行之，自然蝉
蜕。

《癸辛杂识》精力、精神、精气、精血、精明、精爽、精到、精详、
精妙，皆以精为主，卫生者当谨之。苦海爱河，狂澜弗
返，其涸也可立而待。《素问》曰：“法于阴阳，和于术数。”又
曰：“凡阴阳之道，阳密可固。”注曰：“交会之要者，正在于
阳气不妄泄耳。”此语余闻之谢奕修待制云：此先公
密庵平日之所受持也。密庵名采伯，亦谢后之诸父
也。天台人。

《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老子》曰：“不见可欲，使心不
乱。”圣贤拳拳然以欲为害道，可不慎乎？刘元城南迁
日，尝求教于涑水翁曰：“闻南地多瘴，设有疾以贻亲
忧，奈何？”翁以绝欲少疾之语告之。元城时盛年，乃毅
然持戒惟谨。赵清献、张乖崖至抚剑自誓，甚至以父
母影象设之帐中者。盖其初未始不出于勉强，久乃
相忘于自然，甚矣，欲之难遣也如此。坡翁云：“服气养
生，难在去欲。”苏子卿啮雪啖毡，蹈背出血，无一语少屈，可谓了生死之际，然不免与胡妇生子于穷海之
上，况洞房绮疏之下乎？乃知此事未易消除。香山翁
佛地位人，晚年病风放妓犹赋《不能忘情吟》。王处仲
凶悖小人，知体敝于色，乃能一旦感“悟，开阁放妓。盖
天下事，勇决为之，乃可进道。”余少年多病，间有一二
执巾栉供纫浣者，或归咎于此。兵火破家，一切散去，
近止一小获，亦复不留，然犹未免时有霜露之疾。好
事不察者，复以前说戏之，殊不知散花之室已空久
矣。虽然，戏之者，所以爱之也。余行年五十，已觉四十
九年之非，其视秀惠温柔，不啻伐命之斧，鸩毒之杯，
一念勇猛，顿绝斯事，以徼晚年清净之福。闭阁焚香，
澄怀观道，自此精进不已，亦庶乎其几于道矣。然则
疾疚者安知非吾之药石乎？

《鸡肋编》谚云：“不麦过不入。”靖康元年，麦多高于人者，
既大雨，所损十八。顺昌谷道人种云：“大风先倒无根
树，伤寒偏死下虚人。”王恬智尝云：“犯色伤寒犹易治，
伤寒犯色最难医。”王舟元素云：“治风先治脾，治疾先
治气。皆卫生之要也。”

“鼠璞，俗以素女术出于彭篯。”予考《列仙传》，篯云：“上士
别床，中士异被，服药百裹，不如独卧。”后人集其采纳
之术，号《彭祖经》。是篯之采纳，以存真葆卫为先务，与
世之论大相反，所谓丧四十九妻，五十四子，特欲形
容八百岁之寿且久耳。《汉·艺文志》有房中八家，百八
十六卷。且谓圣王制外乐，不禁内情，为之节文，乐而
“有节，则和平寿考。迷者弗顾，以生疾而陷命”，即此类
也。

《见闻录》：太保费文宪公记尚书张庄简公录示《养生
要语》：“节饮食以养其体，节嗜欲以定心气。午后饮食
宜少，不以脾胃熟生物，煖冷物，不以元气佐喜怒。欲
心一萌，当思礼义以制之。夏至节嗜欲，冬至禁嗜欲。
嗜欲四时皆损人，但二至阴阳分之时，尤损人耳。”第
能于怒时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亦可见外诱之
“不足怒，而于道思过半矣。人能于病中移其心，如对
君父，谨之畏之，静久自愈。”宏自丁未忝窃科名，即病
痰火，重以庚戌春闱，叨与试事，校阅颇劳，下部因病
疮久不愈，且先母余夫人在家病疟，亦念宏甚。宏欲
展省，则拘于六年之例，而不敢请也。明年辛亥，乃乞
养病以归。时张公为吏部右侍郎，特蒙枉顾，备述其
平生多病之状，慰谕拳拳，移时乃别，将别以一封见
赠。宏视其题封，则曰“字扇一握，手帨一条”而已。私心
颇讶其物之太简。既而启封，则扇面备书前语，乃知
公之所以爱念，不减于骨肉之厚也。病中佩服，常若
闻公之教，于饮食嗜欲喜怒，颇致敬焉。自辛亥迄今，
盖几三十年。公所赠扇，中遭多故，已不存矣，乃记录
如右，见前辈爱士之心如此其至，为后生者所当取
法而不敢忘，且使儿辈奉以周旋，则此数言者，实却
疾养生之要旨也。公讳悦，字时敏，松江华亭人，历官
至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纳政归数年，年八十馀
乃卒。自言为刑部主事时，常奉使。暑行，渴甚，见井泉，
欲饮不敢，但含漱数过，旋即吐之。公移属稿，亦瞑目
端坐，但以意授之《笔史》，其慎疾如此，宜其享有永年，
而不罹于阴阳之患也。

《清暑笔谈》：“昔人以理发、搔背、剔耳、刺喷为四畅，此小
安乐法。”余所服二丹，曰：“咽津纳息，为小还丹；澄心寂
照，为夜气丹。既无火候，又免抽添，久之著效。”

晨起取井水新汲者，传净器中，熟数沸，徐啜徐漱，以
意下之，谓之“真一饮子。”盖天一生水，人夜气生于子，
平旦谷气未受，胃藏冲虚。服之能蠲宿滞淡渗，以滋
化源。

《岩栖幽事》：“辟谷咽津为上，咽气为次。咽津者，肾中之
水，上通舌底二窍，大有真味。如小儿咯乳，滚滚不止，
故虽酬应交际，而终日忘饥。若咽气则闭口住息，身
心俱寂然后可。此正不可以岁月效也。”

养生家忌北首卧，及忌北向食坐，以及冠带唾溺。盖
北方壬癸至阴所居，犯者魁罡神责之。

《琅嬛记》：“古之老人，饭后必散步，欲摇动其身，以消食
也。”

“向日静坐调息可以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