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79卷 > 广陵惠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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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书》本传：“广陵王羽，字叔翻，太和九年封，加侍中、
征东大将军，为外都大官。羽少而聪慧，有断狱之称。
后罢三都，羽为大理，加卫将军，典决京师狱讼，微有
声誉，迁特进、尚书左仆射，又为太子太保，录尚书事。
高祖将南讨，遣羽持节安抚六镇，发其突骑，夷人宁
悦，还领廷尉卿。车驾既发，羽与太尉丕留守，加使持”
节，语在《丕传》。高祖友爱诸弟，及将别，不忍早分，诏羽
从至雁门，乃令羽归，望其称效，故赐如意以表心迁
都。议定，诏羽兼太尉，告于庙社。迁京之后，北番人夷
多有未悟。羽镇抚代京，内外肃然，高祖嘉之。十八年
春，羽表辞，廷尉，不许。羽奏：“外考令文，每岁终，州镇列
牧守治状，及至再考，随其品第，以彰黜陟。去十五年
中，在京百寮，尽已经考为三等，此年便是三载。虽外
有成令，而内令未班，内外考察，理应同等。臣辄推准
外考，以定京官治行。”诏曰：“虽内考未宣，绩已久著。故
《明堂月令》载公卿大夫论考属官之治职，区分著三
公。”〈疑〉“‘《尚书》三载殿最’之义，此之考内，已为明矣。但论
考之事，理在不轻；问绩之方，应关朕听，辄尔轻发，殊
为躁也。每考之义，应在年终，既云此年，何得春初也？
今始维夏，且待至秋后。”高祖临朝堂议政事，谓羽曰：
“迁都洛阳，事格天地，但汝之迷，徒未开沈鄣耳。朕家
有四海，往来何难。朕初发洛阳，教示永寿，皆谓分别。
比自来后，诸处分之事，已差前敕。今举大功，宁为虚
费？且朕无周召之弟，岂容宴安日逸。今便北巡，迁留
之事，当称朕怀。”后高祖临朝堂，谓群臣曰：“两仪既辟，
人生其间，故上天不言，树君以代。是以《书》称三考之
绩，《礼》云‘考成之章。自皇王以降，斯道靡易。朕以寡德，
猥荷洪基，思与百辟，允釐庶务。然朕识乏知人，不能
使朝绝素餐之讥，野无考槃之刺。夙宵寤寐，载怀怵
惕。卿等皆是朝贤国彦，匡弼是寄，各率乃心，以旌考
绩之义。如乖忠正，国有常刑。贤者虽疏必进，不肖者
虽亲必黜’。”顾谓羽曰：“上下二等可为三品，中等但为
一品。所以然者，上下是黜陟之科，故旌丝发之美；中
等守本，事可大通。”羽先呈廷尉五局司直。高祖曰：“夫
刑狱之难，实惟自古。必也断讼，夫子所称。然五局所
司，专主刑狱。比闻诸风听多论五局不精，知人之难，
朕岂独决？当与群臣同之。卿等各陈所闻。”高祖谓羽
及少卿邓述曰：“五局司直，卿等以何为品？”羽对曰：“诸
司直并简圣心。往者百官初置，擢为狱官，听讼察辞，
无大差越，所以为二等者，或以视事甫尔，或以见机
迟速。朝廷既有九品之制，故计其丝发之差，以为品
第，统论所得，大都相似。”高祖曰：“朕顷年以其人识见
可取，故简司狱，官小优劣，不足为差。然廷尉所司，人
命之本，事须心平性正，抑彊哀弱，不避贵势，直情折
狱者，可为上等。今正欲听采风谣，虚实难悉；正”欲不
采。事无所据。然人言恶者未必是恶。言善者不必是
善。所以然者。或断讼不避。“贵，故人以为恶；或将势
抑贱，贵人以为好。然关朕之听，皆贵者言。是以迟回
三复，良由于此。局事须冰清玉洁，明扬褒贬。卿等既
是亲典，邪正得失，悉所具之，可精辨以闻。”邓述对曰：
“陛下行赏得人，馀者甘心。若实不尽能，无以劝励。如
臣愚见，愿不行赏。”高祖曰：“朕昔置此官，许三年考绩，
必行赏罚。既经今考，若无黜陟，恐正直者莫肯用心，
邪曲者无以改肃。自非释之于公，何能尽其至理？虽
不可精其微致，且望粗有殿最，诸尚书更与群官善
量所以。”高祖谓尚书等曰：“朕仰纂乾构，君临万宇，往
者稽古典章，树兹百职。然尚书之任，枢机是司，岂惟
总括百揆，缉和人务而已，朕之得失，实在于斯。自卿
等在任，年垂二周，未尝言朕之一失，献可否之片规又未尝进一贤而退一不肖。此二事，罪之大者。”高祖
又谓羽曰：“汝之浅薄，固不足以，况晋之巨源，考之今
世，民斯下矣。汝始为廷尉，及初作《尚书》，内外瞻望，以
吾有弟，自往秋南斾之后，近小人，远君子，在公阿党，
亏我皇宪，出入无章，动乖礼则。计汝所行，应在下下
之第。”高祖又谓羽曰：“汝既是宸极之弟，而居枢端之
任。汝自在职以来，功勤之绩，不闻于朝，阿党之音，频
干朕听。汝之过失，已备积于前，不复能别叙。今黜汝
录尚书、廷尉，但居特进、太保。”又谓尚书令陆叡曰：“叔
翻在省之初，甚有善称。自近以来，偏颇懈怠，岂不由
卿等随其邪伪之心，不能相导以义，虽不成大责，已
致小罚。今夺卿尚书令禄一周。”谓左仆射元赞曰：“卿
夙德老成，久居机要，不能光赞物务，奖励同寮，贼人
之谓，岂不在卿！计叔翻之黜，卿应大辟，但以咎归一
人，不复相罪。又为少师，未允所授，今解卿少师之任，
削禄一周。”诏吏部尚书澄曰：“叔父既非端右，又非座
元，岂宜滥归众过也！然观叔父神志骄傲，少保之任，
似不能存意。可解少保。”谓长兼尚书于杲曰：“卿履历
卑浅，超升名任，不能勤谨夙夜，数辞以疾。长兼之职，
位亚正员。今解卿长兼，可光禄大夫、守尚书，削禄一
周。”又谓守尚书尉羽曰：“卿在《集书》，殊无忧存左史之
事，今降为长兼常侍，亦削禄一周。”又谓守尚书卢渊
曰：“卿始为守尚书，未合考绩。然卿在《集书》，虽非高功，
为一省文学之士，尝不以左史在意。如此之咎，罪无
所归。今降卿长兼王师，守常侍、尚书如故，夺常侍禄
一周。”谓左丞公孙良、右丞乞伏义受曰：“二丞之任，所
以协赞《尚书》，光宣出纳，而卿等不能正心直言，规佐
尚书，论卿之罪，应合大辟。但以尚书之失，事锺叔翻，
故不能别致贬责。二丞可以白衣守本官，冠服禄恤，
尽皆削夺。若三年有成，还复本任；如其无成，则永归
南亩。”又谓散骑常侍元景曰：“卿等自任集书，合省逋
堕，致使王言遗滞，起居不修。如此之咎，责在于卿。今
降为中大夫，守常侍，夺禄一周。”谓谏议大夫李彦曰：
“卿虽处谏议之官，实人不称职，可去谏议，退为元士。”
又谓中庶子游肇等曰：“自建《承华》，已经一稔，然东宫
之官，无直言之士，虽未经三载，事须考黜。肇及中舍
人李平识学可观，可为中；安乐王诠可为下中，解东
华之任，退为员外；散骑常侍；冯夙可为下下；免中庶
子，免爵两任，员外常侍如故；中舍人闾贤保可为下
下，退为”武骑常侍。又谓公孙良曰：“顷年用人多乖，观
才之授，实是武人，而授以文官，黜同大例，于理未均。
诸如此比，黜官如初。”高祖引陆叡、元赞等于前曰：“北
人每言，北人何用知书，朕闻此，深用怃然。今知《书》者
甚众，岂皆圣人？朕自行礼九年，置官三载，正欲开导
兆人，致之礼教。朕为天子，何假中原，欲令卿等子孙
博见多知。若永居恒北，值不好文主，卿等子孙不免
面墙也。”陆叡对曰：“实如明诏，金氏若不入仕汉朝，七
世知名，亦不可得也。”高祖大悦。及五等开建，羽食渤
海之东光二千户。车驾南伐，羽进号卫将军，除使持
节、都督青、齐、光、南青四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开府、
青州刺史。以留守代京之功，增邑五百户。高祖幸羽
第，与诸弟言曰：“朕昨亲受人讼，始知广陵之明了。”咸
阳王禧对曰：“臣年为广陵兄，明为广陵弟。”高祖曰：“我
为汝兄，汝为羽昆，汝复何恨！”又曰：“叔翻沈痾绵惙，遂
有辰岁，我每为深忧，恐其不振。今得痊愈，晚成婚媾。
且喜其吉庆，故命驾耳。”高祖亲饯之华林园。后诏羽
曰：“吾因天历运，乘时树功，开荆拓沔，威振楚、越。时暨
三炎，息驾汝、颍，势临荆、徐，声遏江外，未容解甲，凯入
三川，纂兵修律，俟秋方举，海服之寄。故惟宗良，善开
经策，宁我东夏，敬慎汝仪，勿坠嘉问。唯酒唯田，可不
戒欤。”加散骑常侍，进号车骑大将军，馀如故。世宗即
位，迁司州牧，常侍如故。羽频表辞牧，至于三四，诏不
许。世宗览政，引羽入内，面授司徒。羽辞曰：“彦和本自
不愿，而陛下彊与？今新去此官，而以臣代之，必招物
议。季豫既转，取之无嫌，请为司空。”世宗犹彊焉。固辞，
乃许之。羽先淫员外郎冯俊兴妻，夜因私游，为俊兴
所击，积日秘匿，薨于府，年三十二。世宗亲临哀恸，诏
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六十万，布一
千匹，蜡三百觔，大鸿胪护丧事。大殓，帝亲临之，举哀
都亭。赠使持节、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冀州刺史，
给羽葆鼓吹，班剑四十人，谥曰“惠。”及葬，帝亲临送。子
恭袭。语在《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