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63卷 > 宋册府元龟 > 《与程将军书》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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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见武郎将备陈将军之言，恩出非常，谈过其实，恭
承嘉会，深用惭惶。君侯怀《管》《乐》之才，当卫霍之任，丰
功厚利，盛德在人，送往事居，元勋盖俗。智足以崇王
业，道足以济苍生，尚且屈公侯之尊，每申管库之士。
若仆者，天地中一无用刍狗耳。粤自旌贲之辰，即逢
圣明之历，材不应务，不能成佐命之功；智不适时，不
能包周身之防。加以天资木强，不能屈节权门；道隔
蓬心，不能贾名时议。常愿为仁，由己丧我于吾，见机，
可以绝机。无用之为有用，随时任其舒卷，与物同其
波流者矣。其于木也，班垂无所错其钩绳；其于驾也，
良乐无所施其衔策。不悟圣朝发明敭之诏，君侯缉
雍熙之道，曲垂提奖，广赐游谈。谬以“樗栎之资，忝预
贤良之荐。当今鸿都富学，麟阁多英，非游《夏》不可以
升堂，非《夔牙》不可以击节。傥使片言失德，事暴区中，
匹夫窃议，语流天下，进乖得贤之举，退贻薄德之讥，
恐不肖之躯，为高明之累耳。”必能一眄增价，九术先
登，燕昭为市骏之资，郭隗居礼贤之始，则当效驽骀
之用，饰固陋之心，陶铸尧舜之典谟，宪章文武之要
道，上以究三才之能事，下以通万物之幽情，将使词
翰为行己外篇，文章是立身正路耳，又何足道哉！言
而不惭者，恃惠子之知我也。所恨禁门清切，造就无
缘，官事牵缠，程期有限。某尚期辞满，倘汎孤舟，万里
烟波，举目有江山之恨；百龄心事，劳生无晷漏之欢。
嗟乎！流水不穷，浮云自远，霑襟此别，把袂何时。特以
平生之私，忘其贵贱之礼，幸勿为过，谨不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