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3卷 > 申屠刚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73卷 > 申屠刚

按《后汉书》本传，“刚字巨卿，扶风茂陵人也。七世祖嘉，
文帝时为丞相。刚质性方直，常慕史䲡、汲黯之为人。
仕郡功曹。平帝时，王莽专政，朝多猜忌，遂隔绝帝外
家冯、卫二族，不得交官，刚常疾之。及举贤良方正，因
对策曰：‘臣闻王事失则神祗怨怒，奸邪乱正故阴阳
谬错。此天所以谴告王者，欲令失道之君旷然觉悟，
怀邪之臣惧然自刻者也。今朝廷不考功校德，而虚
纳毁誉，数下诏书，张设重法，抑断诽谤，禁割论议，罪
之重者，乃至腰斩。伤忠臣之情，挫直士之锐，殆乖建
进善之旌，县敢谏之鼓，辟四门之路，明四目之义也。
臣闻成王幼少，周公摄政，听言下贤，均权布宠，无旧
无新，唯仁是亲，动顺天地，举措不失’。然近则召公不
悦，远则四国流言。夫子母之性，天道至亲。今圣主幼
少，始免繈褓，即位以来，至亲分离，外戚杜隔，恩不得
通。且汉家之制，虽任英贤，犹援姻戚，亲疏相错，杜塞
间隙，诚所以安宗庙，重社稷也。今冯、卫无罪，久废不
录，或处穷僻，不若民庶，诚非慈爱忠孝承上之意。夫
为人后者，自有正义，至尊至卑，其埶不嫌。”是以人无
贤愚，莫不为怨，奸臣贼子，以之为便，不讳之变，诚难
其虑。今之保傅，非古之周公。周公至圣，犹尚有累，何
况事失其衷，不合天心者哉！昔周公先遣伯禽守封
于鲁，以义割恩，宠不加后，故配天郊祀，三十馀世。霍
光秉政，辅翼少主，修善进士，名为忠直，而尊崇其宗
党，摧“抑外戚，结贵据权，至坚至固，终没之后，受祸灭
门。”方今师傅皆以伊周之位，据贤保之任，以此思化，
则功何不至？不思其危，则祸何不到？损益之际，孔父
攸叹；“持满”之戒，老氏所慎。盖功冠天下者不安，威震
人主者不全。今承衰乱之后，继重敝之世，公家屈竭，
赋敛重数，苛吏夺其时，贪夫侵其财，百姓困乏，疾疫
夭命，盗贼群辈，且以万数，军行众止，窃号自立，攻犯
京师，燔烧县邑，至乃讹言积弩入宫，宿卫惊惧，自汉
兴以来，诚未有也。国家微弱，奸谋不禁，《六极》之效，危
于累卵。王者承天顺地，典爵主刑，不敢以天官私其
宗，不敢以天罚轻其亲。陛下宜遂圣明之德，昭然觉
悟，远述帝王之迹，近遵孝“文之业，差五品之属，纳至
亲之序。亟遣使者征中山太后，置之别宫，令时朝见。
文召冯、卫二族，裁与冗职，使得执戟，亲奉宿卫，以防
未然之符，以抑患祸之端；上安社稷，下全保傅，内和
亲戚，外绝邪谋。”书奏，莽令元后下诏曰：“刚所言僻经
妄说，违背大义，其罢归田里。”后莽篡位，刚遂避地河
西，转入巴蜀，往来二十馀年。及隗嚣据陇右，欲背汉
而附公孙述。刚说之曰：“愚闻人所归者天所与，人所
畔者天所去也。伏念本朝躬圣德，举义兵，龚行天罚，
所当必摧，诚天之所福，非人力也。将军本无尺土，孤
立一隅，宜推诚奉顺，与朝并力，上应天心，下酬人望，
为国立功，可以永年。嫌疑之事，圣人所绝，以将军之
威重，远在千里，动作举措，可不慎与！今玺书数到，委
国归信，欲与将军共同吉凶。布衣相与，尚有没身不
负然诺之信，况于万乘者哉！今何畏何利！久疑如是，
卒有非常之变，上负忠孝，下愧当世。夫未至豫言，固
常为虚，及其已至，又无所及。是以忠言至谏，希得为
用。诚愿反复愚老之言。”嚣不纳，遂畔从述。建武七年，
诏书征刚。刚将归，与嚣书曰：“愚闻专己者孤，拒谏者
塞，孤塞之政，亡国之风也。虽有明圣之姿，犹屈己从
众，故虑无遗策，举无过事。夫圣人不以独见为明，而
以万物为心，顺人者昌，逆人者亡，此古今之所共也。
将军以布衣为乡里所推，廊庙之计既不豫定，动军
发众又不深料。”今东方政教日睦，百姓平安，而西州
发兵，人人怀忧，骚动惶惧，莫敢正言。群众疑惑，人怀
顾望，非徒无精锐之心，其患无所不至。夫物穷则变
生，事急则计易，其埶然也。夫离道德，逆人情，而能有
国有家者，古今未有也。将军素以忠孝显闻，是以士
大夫不远千里，慕乐德义。今苟欲决意徼幸，此何如
“哉？夫天所祐者顺，人所助者信。如未蒙祐助，令小人
受涂地之祸，毁坏终身之德，败乱君臣之节，污伤父
子之恩，众贤破胆，可不慎哉！”嚣不纳。刚到，拜侍御史，
迁尚书令。光武尝欲出游，刚以陇、蜀未平，不宜宴安
逸豫。谏不见听，遂以头轫乘舆轮，帝遂为止。时内外
群官多帝自选举，加以法理严察，职事过苦，尚书近
臣至乃捶扑牵曳于前，群臣莫敢正言。刚每辄极谏，
又数言“皇太子宜时就东宫，简任贤保，以成其德”，帝
并不纳。以数切谏失旨。数年，出为平阴令。复征拜太
中大夫，以病去官，卒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