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62卷 > 前调〈有感〉 王世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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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罏烟，红烛雨。雨底铜壶，滴到难捱处。欲作新诗心
自语。身入中年，怕作关情句。酒如油，花似雾。谈笑
风流，一霎抛人去。病与穷愁相伴住。笺恳天公，残日
休如许。

《左传桓公九年》：冬，曹太子来朝，宾之以上卿，礼也。享
曹太子，初献，乐奏而叹。施父曰：“曹太子其有忧乎？”非
叹所也。

襄公三十年，天王杀其弟佞夫。初，王儋季卒，其子括
将见王而叹。单公子愆期为灵王御士，过诸庭，闻其
叹而言曰：“乌乎，必有此夫！”入以告王，且曰：“必杀之。不
戚而愿大，视躁而足高，心在他矣，不杀必害。”王曰：“童
子何知！”及灵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尹言多、刘毅、
单蔑、甘过、巩成杀佞夫，括、瑕廖奔晋。

《吴越春秋》：吴王赦越王归国，越王还至浙江之上，望
见大越山川重秀，天地再清。王与夫人叹曰：“吾已绝
望，永辞万民，岂料再还，重复乡国。”言竟，掩面涕泣阑
于

《楚语》：子西叹于朝，蓝伊亹曰：“吾闻君子唯独居思念
前世之崇替，与哀殡丧，于是有叹，其馀则不。君子临
政思义，饮食思礼，同宴思乐，在乐思善，无有叹焉。今
吾子临政而叹，何也？”子西曰：“阖闾能败吾师，阖闾即
世，吾闻其嗣又甚焉，吾是以叹。”

《晏子杂上篇》：晏子为庄公臣，言大用，每朝，赐爵益邑。
俄而不用，每朝致邑与爵，爵邑尽。退朝而乘，嘳然而
叹，终而笑。其仆曰：“何叹？笑相从数也。”晏子曰：“吾叹也
哀，吾君不免于难；吾笑也，喜吾自得也，吾亦无死矣。”
《礼记礼运》：“昔者仲尼与于蜡宾，事毕，出游于观之上，
喟然而叹。”仲尼之叹，盖叹鲁也。言偃在侧曰：“君子何
叹？”孔子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
有志焉。”

《家语六本篇》：孔子读《易》，至于《损》《益》，喟然而叹。子夏避
席问曰：“‘夫子何叹焉’？孔子曰：‘夫自损者必自益，自益
者必有以决之，吾是以叹也’。”

《说苑反质篇》：孔子卦得《贲》，喟然仰而叹息，意不平。子
张进，举手而问曰：“师闻贲者吉卦而叹之乎？”孔子曰：
“贲，非正色也，是以叹之。”

《左传》昭公二十八年：晋梗阳人有狱，魏戊不能断，以
狱上其大宗，赂以女乐，魏子将受之。魏戊谓阎没、女
宽曰：“主以不贿闻于诸侯，若受梗阳人，贿莫甚焉。吾
子必谏。”皆许诺。退朝，侍于庭。馈入，召之，比至，三叹。既
食，使坐。魏子曰：“吾闻诸伯叔，谚曰：‘唯食忘忧’。吾子置
食之间三叹，何也？”同辞而对曰：“或赐二小人酒，不夕”
食。馈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叹。中置自咎曰：“岂将军
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叹。及馈之毕，愿以小人之腹
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已。献子辞，《梗阳人》。

《庄子田子方篇》：温伯雪子适齐，舍于鲁。鲁人有请见
之者，温伯雪子曰：“不可。吾闻中国之君子，明乎礼义
而陋于知人心，吾不欲见也。至于齐，反舍于鲁，是人
也，又请见。”温伯雪子出而见客，入而叹。明日见客，又
入而叹。其仆曰：“每见之客也，必入而叹，何邪？”曰：“吾固
告子矣。中国之民明乎礼义而陋乎知人心。昔之见”
我者，进退一成规，一成矩，从容一若龙，一若虎，其谏
我也似子，其道我也似父，是以叹也。

《后汉书郭太传》：“建宁元年，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为
阉人所害，林宗哭之于野，恸既而叹曰：‘人之云亡，邦
国殄瘁。瞻乌爰止，不知于谁之屋耳’！”

《魏志武帝本纪》建安七年：“春正月，公军谯，令曰：‘吾起
义兵，为天下除暴乱，旧土人民死丧略尽，国中终日
行，不见所识，使吾凄怆伤怀’。”

《晋书董养传》：“养，陈留浚仪人也。泰始初，到洛下，不干
禄求荣。及杨后废，养因游太学，升堂叹曰：‘建斯堂也
将何为乎’？”

《阮籍传》：籍尝登广武，观楚汉战处，叹曰：“时无英雄，使
竖子成名。”登武牢山，望京邑而叹，于是赋豪杰诗。
《王戎传》：戎为司徒，尝经黄公酒垆下过，顾为后车客
曰：吾昔与嵇叔夜阮嗣宗酣畅于此，竹林之游，亦预
其末。自嵇阮云亡，吾便为时之所羁绁。今日视之虽
近，邈若山河。

《索靖传》：靖有先识远量，知天下将乱，指洛阳宫门铜
驼叹曰：“会见汝在荆棘中耳。”

《世说》：过江诸人，每至美日，辄相邀新亭，藉卉饮宴。周
侯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正自有山河之异！”皆相视
流泪，唯王丞相愀然变色曰：“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
州，何至作楚囚相对？”

《六朝事迹》：金城，吴筑。晋桓温咸康七年出镇江乘之金城。后温北伐经金城，见为琅琊时所种柳皆十围，
因叹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因攀枝执条，泫然流涕。
《世说》：桓公入洛，过淮泗，践北境，与诸僚属登平乘楼，
眺瞩中原，慨然曰：“遂使神州陆沉，百年丘墟。”王夷甫
诸人不得不任其责。

《晋书慕容德载记》：德至汉城阳景王庙，䜩庶老于申
池，北登社首山，东望鼎足，因目牛山而叹曰：“古无不
死。”怆然有终焉之志。

《王恭传》：孝武帝崩，会稽王道子执政，宠昵王国宝，委
以机权。恭每正色直言，道子深惮而忿之。及赴山陵，
罢朝叹曰：“榱栋虽新，便有《黍离》之叹矣。”

《魏书高允传》：“允以老疾，频上表乞骸骨，诏不许，于是
乃著《告老诗》。又以昔岁同征，零落殆尽，感逝怀人，作
《征士颂》。”

《文中子王道》篇：“子述《元经》皇始之事，叹焉。门人未达，
叔恬曰：‘夫子之叹，盖叹命也。《书》云：‘天命不于常，惟归
乃有德’’。”

《全唐诗话》：柳子厚死三年，愚溪无复曩时矣。刘梦得
闻之，赋三绝云：“溪水悠悠春自来，草堂无主燕飞回。
隔帘惟见中庭草，一树山榴依旧开。草圣数行留坏
壁，木奴千树属邻家。惟见里门通德榜，残阳寂寞出
樵车。柳门竹巷依依在，野草青苔日日多。纵有邻人
解吹笛，山阳旧侣更谁过？”

《老学庵笔记》：“予去国二十七年复来，自周丞相子充
一人外，皆无复旧人，虽吏胥亦无矣。惟卖卜洞微山
人亡恙，亦不甚老，话旧怆然。西湖小昭庆僧了文，相
别时未三十，意其尚存，因被命与奉常诸公同检视
郊庙坛壝，过而访之，亦已下世。弟子出遗像，乃一老
僧。使今见其人，亦不复省识矣。可以一叹。”

《东坡志林》：仆在徐州，王子立、子敏皆馆于官舍，而蜀
人张师厚来过，二王方年少，吹洞箫饮酒杏花下。明
年，予谪黄州，对月独饮，尝有诗云：“去年花落在徐州，
对月酣歌美清夜。今日黄州见花落，小院闭门风露
下。”盖忆与二王饮时也。张师厚久已死，今年子立复
为古人，哀哉！

仆以元丰三年至黄州，时家在南都，独与儿子迈来，
郡中无一人旧识者，亦不知有文甫兄弟在江南也。
居十馀日，有长髯者惠然见过，乃文甫之弟子辨。留
语半日，云“迫寒食，且归东湖。”仆送之江上，后遂相往
来。及今四周岁，相过殆百数，遂欲买田而老焉，然竟
不遂。近忽量移临汝，念将复去，而后期未可必，感物
凄然，有不胜怀者。浮屠不三宿桑下者，有以也哉！
《过庭录》：晁咏之，道美叔子也，为宏嗣魁，志大才豪，意
欲俯拾青紫。元符间，言事坐党废，颇郁郁不平。为京
兆幕属，有《送高怀恩赴阙诗》云：“当时鸡犬皆霄汉，自
是刘郎不得仙。”家本东都，以禁不可归，有诗云：“自叹
百年家凤阙，一生肠断国西门。”后骨肉沦丧，独至都
城外。《和陆公逊游西池》诗云：“伤心有恨关存殁，袖手
无人问姓名。”盖自伤之至也。

邵伯温子文，康节先生子也，才而有文，为陕西宣抚
司书写机宜文字，与路钤李君交往甚熟。李家有数
侍婢，每遇歌宴，子文必预。后十馀年，子文与李氏邂
逅长安，而李君已死。适值其妻生辰，命子侄宴子文
于书舍，遣旧婢出舞。酒酣，子文感怆宿昔，即席作词，
末章云：“翻翻绣袖上红裀，舞姬犹是旧精神。坐中莫
怪无欢意，我与将军是故人。”诸子得之，入呈其母，皆
感泣不自胜。

《玉照新志》：秦妙观，宣和名娼也，色冠都邑，画工多图
其貌，售于外方。陆升之仲高，山阴胜流，词翰俱妙，晚
坐秦党中，遂废于家。尝语明清曰：“‘顷客临安，雨中一
老妇人蓬首垢面，丐于市，籍檐溜以濯足，泣诉于升
之曰：‘官人曾闻秦妙观否？妾即是也’。虽掩抑困悴，而
声音举措，固自若也’。各与之金而遣之去。”仲高言已，
泪落盈襟，盖自怆其晚年流落不偶时相似耳。言犹
在耳，兴怀太息。

绍兴乙卯，张安国为右史，明清与仲信兄郑举善、郭
世祯、李大正、李泳多馆于安国家。春日，诸友同游西
湖，至普安寺，于窗户间得玉钗半股，青蚨半文，想是
游人欢洽所分授，偶遗之者，各赋诗以纪其事，归录
似安国云：“我当为诸公考校之。”明清云：“凄凉宝钿初
分际，愁绝清光欲破时。”安国云：“仲信宜在第一，俯仰”
今十年矣，主宾之人，俱为泉下之尘，明清独存于世，
追怀如梦，黯而记之。

垄起，《杂事芝麻》。李之遁也，髡发为头陀僧。及天下既
定，游徐之永固河。河上有留连亭，李徘徊久之，乃题
一笔云：“忆昔曾为海上豪，胭脂马上赤连刀。此地斩
分陈总管，彼盱斫断莫军曹。固知今日由天定，方信
当年漫自劳。英雄每每无常在，战袍著尽又方袍。”三
叹，投笔而出。乃有一翁，方且以舟舣岸，见李发叹。问
其故。李泣下，谓曰：“我即萧县李二也。起兵时自谓天
下可得，今乃匿迹缁流，暂免锋镝，而功名不就，乡旧何存？是以不能不悲耳。”此翁亦流泪不止，自陈其由，
所谓湘乡贼邓文元也，避难诡姓名，作渡于此。二人
沽村酒酌之，话昔日之强梁，伤今日之狼狈，闻者为
之感叹。

《礼记·曲礼》：“当食不叹。”

临乐不叹。

戚斯叹，叹斯辟，辟斯踊矣。

《坊记》：“闺门之内，戏而不叹。”

《墨庄漫录》：世俗以“阿阿”“则则”为叹息之声。李端叔云：
楚令尹子西将死，家老则立子玉为之后，子玉直则
则，于是遂定。昭奚恤过宋，人有馈彘肩者，昭奚恤阿
阿以谢。尔后“阿阿则则”更为叹息声，常疑其自得于
此。

《芸窗私志》：“今人暴见事之不然者，必出声曰欸，乌开
切，乃叹声也。《楚辞九章》：‘欸，秋冬之绪风’。王逸曰：‘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