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72卷 > 《别张常甫序》王守仁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72卷 > 《别张常甫序》王守仁

太史张常甫将归省，告别于司封王某曰：“期之别也，
何以赠我乎？”某曰：“处九月矣，未尝有言焉。期之别又
多乎哉？”常甫曰：“斯邦奇之过也。虽然，必有以赠我。”某
曰：“工文词，多论说，广探极览，以为博也，可以为学乎？”
常甫曰：“知之辨名物，考度数，释经正史，以为密也，可
以为学乎？”常甫曰：“知之整容色，修辞气，言必信，动必
果，谈说仁义以为行也，可以为学乎？”常甫曰：“知之。”曰“去是三者，而恬淡其心，专一其说，廓然而虚，湛然而
定，以为静也。可以为学乎？”常甫默然良久，曰：“亦知之。”
某曰：“然，知之。古之君子，惟有所不知也，而后能知之。
后之君子，惟无所不知，是以容有不知也。夫道有本
而学有要，是非之辨精矣，义利之间微矣，斯吾未之
能信焉。曷亦姑无以为知之也，而姑疑之，而姑思之
乎？”常甫曰：“唯吾姑无以为知之，而姑疑之，而姑思之，
期而见，吾有以复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