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10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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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卷目录

公主驸马部纪事二

公主驸马部杂录

公主驸马部外编

宫闱典第一百卷

《唐书奚传》：“开元二年，诏宗室出女辛为固安公主，妻
李大酺。明年，身入朝成昏，始复营州都督府，遣右领
军将军李济持节护送。大酺后与契丹可突于斗死。
弟鲁苏领其部，袭王，诏兼保塞军经略大使。牙官塞
默羯谋叛，公主置酒诱杀之。帝嘉其功，赐主累万。会
与其母相告，讦得罪，更以盛安公主女韦为东光公”
主妻之。后三年，封鲁苏奉诚郡王。久之，契丹可突于
反，胁奚众并附突厥。鲁苏不能制，奔榆关。公主奔平
卢，幽州长史赵含章讨破之。

《李诗》子《延宠》拜《饶乐》都督《怀信王》以宗室出女杨为
《宜芳公主》妻之延宠杀公主复叛。

《契丹传》：“开元二年，尽忠从父弟都督失活率部落来
归，元宗赐丹书铁券。后二年，诏复置松漠府，以失活
为都督，封松漠郡王，以东平王外孙杨元嗣女为永
乐公主，妻失活。明年，失活死，帝遣使吊祠，以其弟中
郎将娑固袭封。明年，娑固与公主来朝。”

娑固死，从父弟郁于拜松漠郡王。郁于来朝，授率更
令，以宗室所出女慕容为燕郡公主妻之。

郁于死，弟吐于嗣，与可突于有隙，不能定其下，携公
主来奔。封辽阳郡王，留宿卫。可突于奉尽忠弟邵固
统众，诏许袭王。明年，拜左羽林卫大将军，徙王广化
郡。以宗室出女陈为“东华公主”，妻邵固。诏官其部酋
长百馀人。

《突厥传》：突厥施别种车鼻施啜苏禄者，裒拾馀众，自
为可汗。开元五年始来朝，以武卫中郎将王惠持节
拜苏禄左羽林大将军、顺国公，进号忠顺可汗。帝以
阿史那怀道女为交河公主妻之。是岁，突骑施鬻马
于安西使者，致公主教于都护杜暹。暹怒曰：“阿史那
女敢宣教邪！”笞其使，不报。苏禄怒，阴结吐蕃，举兵掠
西镇，围《安西城》。暹方入当国，苏禄闻暹已宰相，乃引
去。

《契丹传》：“天宝四载，契丹大酋李怀秀降，拜松漠都督，
封崇顺王，以宗室出女独孤为静乐公主妻之。是岁，
杀公主叛去，范阳节度使安禄山讨破之。”

《酉阳杂俎》：元宗禁中尝称阿瞒，亦称鸦。寿安公主，曹
野那姬所生也。以其九月而诞，遂不出降，常令衣道
服，主香火。小字虫娘，上呼为师娘。为太上皇时，肃宗
起居，上曰：“汝在东宫，甚有令名。”因指寿安虫娘为鸦
女，汝后与一名号。及肃宗在灵武，遂令苏澄尚之，封
寿安焉。

《山堂肆考》：唐王维年未弱冠，文章得名，性娴音律，游
历诸贵之门，尤为岐王所眷属。荐于九公主，公主曰：
“何不命应举？”乃召试官至第，遣宫婢传教，维遂作解
头，一举登第。

《唐书李吉甫传》：十宅诸王既不出阁，诸女嫁不时，而
选尚皆由中人，厚为财谢，乃得遣。吉甫奏：“自古尚主
必慎择其人，江左悉取名士，独近世不然。”帝乃下诏
皆分县主，令有司取门阀者配焉。

《江行杂录》：和政公主，肃宗第三女也，降柳浑。肃宗宴
于宫中，女优有弄假官戏，其绿衣秉简者，谓之“参军
椿。”

《唐国史补》：“太和公主出降回鹘，上御通化门，送百僚
立班于章敬寺门外。公主驻车幕次，百僚再拜。中使
将命出幕，答拜而退。”

《唐书契苾何力传》：“何力母姑臧夫人与弟沙门在凉
州十六年，诏何力往视母。于是薛延陀毗伽可汗方
强，契苾诸酋争附之，乃胁其母弟使从何力，不屈，毗
伽怒，欲杀之，其妻谏而止。帝诏兵部侍郎崔敦礼持
节许延陀尚主，因求何力，乃得还。公主行有日，何力
陈不可，帝曰：‘天子无戏言，既许之，叵奈何？何力曰：‘礼
有亲迎，宜诏毗伽，身到京师，或诣灵武。彼畏我，必不
来，则姻不成，而忧愤不知所出，下必携贰，不及一年，
交相疑沮。毗伽素狼戾，必死，死则二子争国，内叛外
携，不战而禽矣’’。”帝然之。毗伽果不敢迎，郁抑不得志，
恚而死。

《回鹘传》：“大历四年，以怀恩幼女为崇徽公主继室，兵
部侍郎李涵，持节册拜可敦，赐缯彩二万。”

《因话录》：郭暧尝与昇平公主琴瑟不调，暧骂公主：“倚
乃父为天子耶？我父嫌天子不为。”公主恚啼，奔车奏
之。上曰：“汝不知他父实嫌天子不为，使不嫌，社稷岂汝家有也？”因泣下，但命公主还。尚父拘暧，自诣朝堂
待罪，上召而慰之曰：“谚云：‘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小
儿女子闺帏之言，大臣安用听’？”锡赉以遣之，尚父杖
暧数十而已。

《旧唐书代宗贞懿皇后传》：“大历九年，华阳公主薨，上
嗟悼过深，数日不视朝。宰臣等谏曰：公主夙成神晤，
仁眷特锺。尝祷必亲，已承减膳。幽明遽间，倍轸慈衷。
臣等微诚，无由感达。伏惟陛下守累圣之公器，御群
生之重畜，夷百战之艰患，抚四海之伤残。卤候为虞，
戎师告警。一言万务，裁成圣心。得失谬于毫厘，安危
存于晷刻。伏虑顾怀犹切，神志未和，众情以之不宁，
臣子以之惊悸。伏愿抑《周丧》之私痛，均品物于至公，
下慰黔黎，上安宗社。上始听朝。”

《全唐诗话》：陆畅初为江西王仲舒从事，拂衣去。后遇
云阳公主下降，百僚举畅为傧相，诗皆顷刻而成。《咏
帘》曰：“劳将素手卷虾须，琼室流光更缀珠。玉漏报来
过夜半，可堪潘岳立踟蹰。”《咏竹帐》曰：“碧玉为竿丁字
成，鸳鸯绣带短长馨。强遮天上花颜色，不隔云中笑
语声。”诏作催妆五言曰：“云阳公主贵，出嫁五侯家。天
母亲调粉，日兄怜赐花。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借
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内人以其吴音捷才，以诗嘲
之云：“十二层楼倚翠空，凤鸾相对立梧桐。双成走报
监门卫，莫使吴歈入汉宫。”〈或曰宋若兰姊妹作〉陆酬曰：“粉面仙
郎选尚朝，偶逢秦女学吹箫。虽教翡翠闻王母，不柰
乌鸢噪鹊桥。”六宫大咍，别赐宫锦及《楞伽》缾、唾盂各
一。

《玉泉子》杜羔字中立。少年时，赡于财产，他无所求。其
所与游者，徒利于酒肉，其实蔑视之也。一日，同送迎
于城外逆旅，客有善相者，历观诸宾侣，独指中立曰：
“此子异日当为将矣。”一座大笑。中立后尚真源公主，
竟为沧州节度使。

文宗命中使宣两军中尉及诸司使、内官等，不许著
纱縠绫罗布。其后驸马韦处仁冠布夹罗巾以进，上
曰：“本慕卿门户清素，故俯从选尚。如此巾服，从他诸
戚为之，卿不须为也。”

《楮记室》唐宣宗大中二年，万寿公主适起居郎郑颢，
旧例以银装车，帝令依外命妇以铜装车，仍诏公主
执妇礼皆如臣庶之法，戒以毋得轻夫族预时事。
玉泉子韦保衡，尝访同人家，方坐，有李钜新及第，亦
继至。保衡以其后先匿于帷下，既入曰：“有客乎？”同人
曰：“韦保衡秀才可以出否？”钜新成事甚自得，徐曰：“出
也何妨？”保衡竟不之出。洎保衡尚主为相，李蠙镇岐
下，钜新方自山北旧从事辟焉。又保衡初既登第，独
孤云除西川，辟在幕中乐籍间有佐酒者，副使李甲
属意时久，以逼于他适，私期回，将纳焉。保衡既至，不
知所之，祈于独孤且，将解其籍。李至，意殊不平，每在
宴席，辄以语侵保衡。保衡不能容，即携其妓以去。李
益怒之，屡言于云云。不得已，命飞牒追之而回。无何，
堂牒追保衡赴阙下，乃尚同昌公主也。李固惧之矣。
不日保衡复入翰林，李闻之，登时而卒。

《东观奏记》：万寿公主，上爱女，钟爱独异，将下嫁，命择
郎婿郑颢，相门子，首科及第，声名籍甚。婚卢氏，宰臣
白敏中奏选上，颢衔之，上未尝言。大中五年，敏中免
相，为邠宁都统。行有日，奏上曰：“顷者陛下爱女下嫁
贵臣，郎婿郑颢赴婚楚州。会有日，行次郑州，臣堂帖
追回，上副圣念，颢不乐国婚，衔臣入骨。臣且在中书，
颢无知臣何一去玉阶，必媒孽臣短，死无种矣。”上曰：
“朕知此事久，卿何言之晚耶？”因命左右便殿中取一
柽木小函子来，扄锁甚固，谓敏中曰：“此尽郑郎说卿
文字，便以赐卿。若听颢言，不任卿如此矣。”

《幽闲鼓吹》。宣宗嘱念万寿公主，盖武皇世有保护之
功也。驸马郑尚书之弟𫖮，尝危疾，上使讯之。使回，上
问：“公主视疾否？”曰：“无何在？”曰：“在慈恩寺看戏场。”上大
怒，且叹曰：“我怪士大夫不欲与我为亲，良有以也。”命
召公主，公主走辇至，则立于阶下不视久之，主大惧，
涕泣辞谢，上责曰：“岂有小郎病而往他处乎？”立遣归
宅。毕宣宗之世妇礼以修饰。

《五代史唐王淑妃传》：“契丹犯京师，赵延寿所尚明宗
公主已死，耶律德光乃为延寿娶从益妹，是为永安
公主。公主不知其母为谁，素亦养于妃。妃至京师，主
婚礼。”

《玉壶清话》：先主李昇受吴主禅，长子琏妃封永康公
主，闻人呼公主则流涕辞不愿称，宫中为之惨戚。琏
卒，永康终身缟素，斥去容饰，不茹荤血，唯诵佛书，但
自称未亡人，朝夕焚香，对佛自誓曰：“愿儿生世世莫
为有情之物。”居延和中，年二十四岁，无疾坐亡。凡五
夕，光如剪练，长丈馀，自口而出，至敛，温软如生。先主
感悼哽痛。诏《李建勋》刻石碑宫中。纪其异。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元年正月，赵妃及公主胡骨典、
奚王筹宁、宰相安宁、北大王普奴宁、惕隐屈烈、吴王
稍、宁王只没，与横帐国舅契丹汉宫等，并进助山陵费。癸未，齐国公主率内外命妇进物如之。五月丙辰
朔，国舅政事门下平章事萧道宁，以皇太后庆寿，请
归父母家行礼。而齐国公主及命妇群臣各进物设”
宴。赐国舅帐“耆年”物有差。

《西夏纪》：“统和七年，西夏王李继迁来贡，以王子帐耶
律襄之女封义成公主，下嫁继迁。”

《高丽纪》：统和十四年，“高丽王治表乞为婚姻，以东京
留守驸马萧恒德女下嫁之。”

《圣宗本纪》：开泰六年“春正月癸卯，如锥子河。二月甲
戌，以公主赛哥杀无罪婢，驸马萧图玉不能齐家，降
公主为县主，削图玉同平章事。”

太平三年春正月辛巳，赐越国公主私城之名曰《懿
州，军》曰“庆懿。”

太平七年，诏谕驸马萧鉏不：“公主粘米衮尔，于后有
父母之尊，后或临幸祗谒先祖，祗拜空帐，失致敬之
礼，今后可设像拜谒。”

《西夏纪》：“兴宗即位，以兴平公主下嫁李元昊，以元昊
为驸马都尉。七年，元昊与兴平公主不谐。公主薨，遣
北院承旨耶律庶成持诏问之。”

《道宗本纪》：太康七年十一月丁亥，幸驸马都尉萧酬
斡第，方饮，宰相梁颖谏曰：“天子不可饮人臣家。”上即
还宫。

《西夏纪》：“寿隆六年十一月，夏遣使请尚公主。七年，道
宗崩，天祚即位。乾统元年，夏遣使来贺。二年，复请尚
公主。三年，复遣使请尚公主。五年，以族女南仙封成
安公主，下嫁干顺。八年，干顺以成安公主生子，遣使
来告。”

《宋史李继昌传》：“继昌字世长。初，崇矩与太祖同府厚
善，每太祖诞辰，必遣继昌奉币为寿。尝畀弱弓轻矢，
教以射法。建隆三年，荫补西头供奉官。太祖欲选尚
公主，崇矩谦让不敢当，继昌亦自言不愿。崇矩亟为
继昌聘妇，太祖闻之，颇不悦。继昌改左神武军大将
军，权判右金吾卫仗。其子遵勖尚万寿长公主。天禧”
初，主诞日，邀继昌过其家，迎拜为寿。帝知之，密以袭
衣、金带、器币、珍果、美馔赐之。翌日，主入对，帝问继昌
“彊健能饮食。”拜连州刺史，出知泾州。

《韩重赟传》：“重赟子崇业，字继源，以荫补供奉官，选尚
秦王廷美女云阳公主，授左监门卫将军，驸马都尉。
廷美得罪，降为右千牛卫率府率，分司西京。俄削秩，
去驸马之号，后贬房陵。雍熙三年，公主卒，葬州境。咸
平四年，追封公主为虢国长公主。”

《章献明肃刘皇后传》：仁宗即位，尚少，太后称制，虽政
出宫闱，而号令严明，赐与有节。柴氏李氏二公主入
见，犹服髲剃。太后曰：“姑老矣。”命左右赐以珠玑帕首。
时润王元份妇安国夫人李氏，老，发且落，见太后，亦
请帕首。太后曰：“大长公主，太宗皇帝女，先帝诸妹也。
若赵家老妇，宁可比耶？”

《刘敞传》：仁宗时，刘敞学问渊博，天文地志皆究知大
略。尝夜视镇星，谓人曰：“此于法当得土，不然则生女。”
后数月两公主生。

《司马光传》：光判礼部、同知谏院。兖国公主嫁李玮不
相能，诏出玮卫州，母杨归其兄璋。主入居禁中，光言：
“陛下追念章懿太后，故使玮尚主。今乃母子离析，家
事流落，独无雨露之感乎？玮既黜，主安得无罪。”帝悟，
降主沂国公主，待李氏恩不衰。

《钱忱传》：忱字伯诚，吴越王俶五世孙。父景臻，尚仁宗
第十女秦鲁国大长公主，生忱。神宗命赐名，除庄宅
副使、骑都尉。帝尝谕景臻曰：“主贤宜有子，当为择佳
配。”

《钱氏私志》：神庙熙宁间，谕宰相王岐公云：“昭陵二女，
皆朕之姑，卿可选勋贤之后有福者尚之。”岐公未有
以奉诏，会大父宝阁知台州回，光玉补试入太学，适
与岐公之子敏甫同斋，敏甫告岐公云：“近有一钱少
监子，风骨不群，文采富赡，恐可奉诏。”岐公遂就启圣
院设斋，令敏甫尽召同舍。饭罢，岐公会茶熟，视光玉
甚久，皆不喻其意。翌日，又令敏甫窃取所业，携以进
御，云：“臣向奉诏，选勋贤之后尚主，今得吴越王钱某
之孙与臣男同斋，得其业。”又奏启圣亲见之事，乞赐
召见。上云：“待共太皇商量。”后数日，有旨令三班奉职
曹诗、进士钱某。又一人忘其姓名，于某月某日同候
宣押。曹诗以本色服，光玉服布衣，已时候内侍宣押
入内，至一小殿，殿内皆宫嫔，二贵主在焉。引曹与光
玉立于帘前，斯须上小帽领出帘外，熟视云：“帘外与
帘内一般。”顾左右令止御乐，听圣旨。帘内宫人传旨：
“钱某可尚庆寿公主，曹诗可尚永寿公主。”引入幕次
更衣，各赐袭衣、玉带、服所赐毕，引至殿下谢恩。殿上
卷帘，慈圣𥙿陵、宣仁、钦圣同坐。慈圣谓曹诗曰：“伱是
我侄，曾见拊？”光玉背曰：“钱郎好女婿。”上云：“是个享福
节度使。”左右宫妃观者如堵。上同三殿，徐登步辇还
内，乐声渐远，复引光玉与曹诗再入幕次，赐酒五行，
执事皆宫人。饮罢，内侍复引至宫门，各以仗下御马一，疋崇政殿，亲从官二十人导归第，谓之宣系玉带。
赴朝三日，除正刺史，却系方金御仙花带赴朝参。逾
年，贤穆下降三殿，护送就第。《太常卤簿》迎引。故事，下
降后三日，贵主同副车诣景灵宫，及入内谢毕，方见
舅姑。旧例，贵主画堂垂帘坐，舅姑拜帘外。贤穆奏乞
行常人礼。上与慈圣大喜，再三称诏从请。上令中使
宣谕宰执。是日，宰执殿上称贺。

贤穆乳母永嘉董夫人，一日入禁中，慈圣问云：“主主
以未得子为念，为甚不去玉仙圣母处求嗣？”董奏曰：
“都尉不信事，须是官家娘娘处分。”后数日，光玉入禁
中，上笑云：“董婆来娘娘处说都尉来。”光玉皇恐谢罪。
钦圣云：“别没事，只是娘娘要教主主去玉仙求嗣。”董
婆云：“都尉不信。”光玉奏云：“既得圣旨，安敢不信。”遂择
日与贤穆同诣玉仙，止留知观老道士一人祝香祈
祷。道士见贵主车服之盛，歆艳富贵，云：“愿得贫道与
大主做儿子。”归而有娠。明年四月十五日，光玉欲赴
朝，贤穆云：“我昨夜梦见玉仙观知观来与我做孩儿。”
亟遣人诣庙祈祷，且问道士动静。知观自去年大主
上庙后便不安，不下床多日矣。知观在房内，闻人声
问云：“甚处？”人来报云：“钱大主临蓐，赍香烛祈祷。”知观
笑云：“来催我也。”是日告殂大父宝阁善推步。午时遣
人来报，光玉云：“符数七十有九，若今日酉时生，是个
有福节度使伯兄。”果酉时生，平生淡薄，享寿七十有
九。

贤穆有“荆雍大长公主牌印”，金铸也。金鞍勒、玛瑙鞭，
金撮角、红藤下马杌子。闻国初，贵主乘马，元祐后不
铸印，无乘马仪物。

《渑水燕谈录》：“国朝武臣正任，十年一迁官。熙宁八年，
特诏驸马都尉七年一迁官，仍著于令。非独示优，亦
所以杜其非理干请也。元丰六年二月癸未，诏吏部
七年磨勘，更不取旨。”

《过庭录》：神庙大长公主，哲宗朝重于求配，遍士族中
求之，莫中圣意。带御器械狄咏颇美丰姿，近臣奏曰：
“不知要如何人物？”哲宗曰：“人物要如狄咏者。”天下谓
咏为人样子。咏，狄青子也。

《墨庄漫录》：曾诚存之，元符间任馆职，尝与同舍诸公
饮王诜都尉家，有侍儿辈侍香求诗，求字者以“烟浓
近侍香”为韵。存之得“浓”字，赋诗云：“俛仰佳人看墨踪，
和研亲炷宝熏浓。诗情过笔当千里，妙思凝香欲万
重。山盎泄云倾白酒，越罗霑露浥黄封。从来粉黛宜
灯烛，妙手凭谁写醉容。”又有《七夕王都尉邀同舍置
酒听琵琶》诗云：“宝槛凌云结绮高，小奁争巧暮分曹。
春葱细撚龙香拨，秀颈偏明逻逤槽。牛既写形呈粔
籹，马军驰酒送葡萄。泪珠散作人间露，最觉更阑润
锦绦。”道山学士尚与贵戚驸车过从宴饮，真太平盛
事也。其后禁之。诜元丰中坐与子瞻交结，尝窜均州
矣，后复与诸名士游，盖风流好事，不忘于情，宁获谴
戾？是可尚也。故事，西京每岁贡牡丹花，例以一百枝
及南库酒赐馆职。韩子苍去国后，尝有诗云：“忆将南
库官供酒，共赏西京敕赐花。白发思春醒复醉，岂知
流落到天涯。”

《石林燕语》：祖宗驸马都尉宅主薨，例皆复纳入官，或
别赐第。曹沂王宅，许怀德旧第也。李和文宅，亦王贻
永旧第，自和文始世有之，宏丽甲诸王第，园池尤胜，
号“东庄。”和文好贤乐士，以杨文公为师友，其子孙多
守家法，一时名公卿率从之游。宣和间，复取为撷芳
园，后改崇德宫，以居宁德皇后云。

《东京梦华录》：公主出降，亦设仪仗、行幕、步障水路。凡
亲王、公主出则有之，皆系街道，司兵级数十人，各执
扫具、镀金银水桶前导洒之，名曰“水路。”用担床数百，
铺设房卧，并紫衫卷脚悫头、天武官抬儿。又有宫嫔
数十，皆真珠钗插吊朵玲珑簇罗头面，红罗销金袍
帔。乘马双控双搭，青盖前导，谓之“短镫。”前后用红罗
销金掌扇遮簇。乘金铜檐子，覆以剪㯶，朱红梁脊，上
列渗金铜铸云凤花朵。檐子约高五尺许，深八尺，阔
四尺许，内容六人，四维垂绣额珠党，白藤间花。匡。箱
之外，两壁出栏槛，皆镂金花装雕木人物，神仙出队。
两竿十二人，竿前后皆设绿丝绦金鱼勾子勾定。
《癸辛杂识》：“周汉国公主下降，诸阃及权”贵，各献添房
之物，如珠领宝花、金银器之类。时马方山天骥为平
江发运使，独献罗钿细柳箱笼百只，并镀金银锁百
具，锦袱百条，共实以芝楮百万。理宗为之大喜，后知
出于承受姚某者，遂赐金带一条。承受者即姚静斋
之父也。

《文献通考》：嘉德帝姬下嫁曹夤，诏用新仪行盥馈之
礼，皇后宫闱送至第，外命妇免从。重和五年十一月，
蔡京请免茂德帝姬下降见舅姑行盥馈之礼，诏不
允。又诏：“神考治平间亲洒宸翰，以王姬下降，躬行舅
姑礼，革去历代沿习之弊，以成妇道，以风天下。”于是
崇宁、大观以来，诏有司讲求典礼，继颁《五礼新仪》，著

毛得之子杀其妻而逃，上命捕之。至是，皇姑梁国公
主请赦之，上谓宰臣曰：“公主妇人，不识典法，罪尚可
恕。毛得请托至此，岂可贷宥。”不许。

大定十六年正月辛未，皇姑邀上至私第，诸妃皆从，
宴饮甚欢。公主每进酒，上立饮之。

《元史文宗本纪》：诏谕廷臣曰：“皇姑鲁国大长公主蚤
寡，守节不从。诸叔继尚，鞠育遗孤。其子袭王爵，女配
予一人。朕思庶民，若是者犹当旌表，况在懿亲乎？赵
世延、虞集等可议封号以闻。”

《廉希宪传》：“至元十一年，诏起希宪为北京行省平章
政事。长公主及国婿入朝，纵猎郊原，扰民为甚。希宪
面谕国婿，欲入奏之。国婿惊愕，入语公主。公主出，饮
希宪酒曰：‘从者扰民，吾不知也。请以钞万五千贯还
敛民之直，幸勿遣使者’。”自是贵人过者，皆莫敢纵。
《椒宫旧事》：太祖爱诸公主，欲其便于入内，乃于后载
门外建十“驸马府”，制甚弘丽，服饰器具，悉如意为之，
不禁也。

《天顺日录》：驸马赵辉贪财好色，景泰时只在南京。天
顺改元，恳乞来朝，上许之，即见厚有所献贿左右求
封爵。一日，上召贤曰：“赵辉求封如何？”贤对曰：“名爵岂
臣下可求？”左右亟欲成之，上复召贤议，贤谓：求则不
可与，若朝廷念其旧戚，自加恩命则可，遂从之。已而，
辉以贿赂事发，特免其罪，封爵竟亦不行。

《大政纪》：成化十年四月，驸马都尉马诚乞录其兄诰
为国子监生，诏许之。都给事中霍贵等言：“国学乃首
善之地，教化之原。惟科贡之士及大臣恩荫子弟得
肄业其中。马诰身非科贡，父非大臣，而马诚为乞恩
入监，祖宗以来，未闻弟为驸马而兄得录用者也。诚
之狎恩蠹政，诰之夤缘求进，俱当论罪。”诏既准入监，
“姑已之。”

《病逸漫记》：“礼部选驸马，同司礼监太监、钦天监官筭
命锦衣百户视其隐，驸马曾聘者，听其所从。”

王妃之父、驸马之父、俱为兵马指挥，无禄。

《明外史诸王传》：“辅国将军当𣸣，钜野僖顺王泰墱诸
孙也，慷慨有志节。嘉靖三年，上书请停郡、县主、郡县
君恤典，以苏民困。又上书言：各藩郡、县主、郡、县君先
仪宾没者，故事，仪宾得支半禄。今四方灾伤，边陲多
事，民穷财尽，而各仪宾暴横侈肆，多不法，请勿论品
级，减其月给。”

李氏《刊误》：咸亨三年五月，咸阳公主薨于房州。公主，
高宗同母妹也。初适杜荷，贞观中坐太子承乾事伏
诛。公主再行于薛瓘，将成婚礼，太宗使卜之，卜人曰：
“两火俱食，始则同荣，末则同悴。若昼日行合巹之礼
则终吉。”马周以违礼乱常，不可用也，太宗从之，而后
瓘为房剌，公主随焉。偕没于任，双柩而还。苏冕书之
曰：“卜验矣。”余曰：“违礼而行，乱也；双柩而还，常也。若云
卜验，则是礼可废而卜可遵，岂守正依经之道哉？”
《归田录》官制废久矣，今其名称讹谬者多，虽士大夫
皆从俗不以为怪。皇女为公主，其夫必拜驸马都尉，
故谓之驸马。宗室女封郡主者，谓其夫为郡马；县主
者为县马，不知何义也？

《文昌杂录》：唐德宗贞元十年七月，赐故唐安公主谥
曰“庄穆。”盖公主赐谥始于此也。

懒真子元城先生有言：“《魏徵传》称：‘帝仆所为碑，停叔
玉昏愿，其家衰矣’。”此言非也。郑公之德，国史可传，何
赖于碑而停叔玉昏，乃天以佑魏氏也。且房、杜何如
人也，以子尚主，遂败其家。仆后考魏氏之谱，郑公四
子：叔玉、叔瑜、叔琬、叔珪。瑜生华，华生商，商生明，明生
冯，冯生谟，至此五世矣。使其家尚主，而其祸或若房、
杜。岂有再振之理。故先生曰：“停叔玉昏。乃天以佑魏
氏也。”信哉。

驸马都尉之名起于三国，故何晏尚魏公主，谓之驸
马都尉。然不独官名以驸马给之，盖御马之副，谓之
驸马，从而给之，示亲爱也。故杜预尚晋文帝妹高陆
公主，武帝践祚，拜镇南大将军，给追锋车第二驸马。
《渑水燕谈录》：“故事，亲王女皆封郡、县主。赵普以元勋，
诸女封郡主，高怀德二女特封县主。当时礼官不言”
其失，谏官不言其非，此《典礼》之误也。

英宗治平中，燕国惠和公主下降王师约。异时尚主
之家，例降昭穆一等，以为恭，疾之曰：“此废人伦之序，
不可以为法，思有以厚风俗。”亟命正之，尚未遑著于
令。及神宗践祚，乃诏公主出降，皆行见舅姑礼。是时，
师约父克臣为开封府判官，前一日，中使促就第受
主见，行盥馈礼成，遂大设乐，天下荣之。三宫嫔御，还者莫不嗟叹，近姻贵戚，相与震动，以为天姬之贵尚
执行妇道，盖自惠和始耳。唐南平公主下降王珪之
子，珪坐令亲执行笄馈盥之礼，曰：“吾岂为身荣，所以
成国家之美耳。”唯我祖宗，首正王化，穆然成风矣。
王承衍尚秦国贤肃大长公主，至曾孙师约，又尚惠
和公主，子植又选尚惠国公主。昔汉窦氏一门三公
主，于时亲戚功臣莫与比。唐薛儆与其子锈相继尚
睿宗、明皇女，独称“唐氏”，而尚三公主。又父子相继，惟
王氏一门。

《石林燕语》：“古者妇人无名，以姓为名。或系之字，则如
仲子、季姜之类，或系之谥，则如戴妫、成风之类，各不
同。周人称王姬、伯姬，盖周姬姓，故云。而后世相承，遂
以姬为妇人通称，以戚夫人为戚姬，虞美人为虞姬”，
自汉以来失之。政和间，改公主而下名曰帝姬，此亦
沿习熟惯，而不悟国姓自当为嬴。余尝以白蔡鲁公
惮于改作而止。

帝女谓之公主。盖婚礼必称主人，天子不可与群臣
敌，故以同姓诸侯主之。主者，言主婚尔。而汉又有称
“翁主”者，诸侯之女也。翁者，老人之称。古人大抵谓父
为翁，诸侯自相主婚，无言，故称翁者，谓其父自主之
也。自六朝后，诸王之女皆封县主。隋以后又有称郡
主者，自是遂循以为故事，则“主”非主婚之名，盖尊称
之意也。

《避暑录话》：李公武尚太宗献穆公主，初名犯神宗嫌
名，加赐“上”字。遵好学，从杨大年作诗，以师礼事之，死
为制服，士大夫以此推重。私第为间燕、会贤二堂，一
时名公卿皆从之游，卒谥“和文”，外戚未有得文谥者，
人不以为过。其后李用和之子玮复尚真宗福康公
主，故世目公武为“老李驸马”，所居为诸主第一。其东
得隙地百馀亩，悉疏为池，力求异石名木，参列左右，
号“静渊庄”，俗言“李家东庄”者也。宣和间，木皆合抱，都
城所无，有其家以归有司，改为撷芳园。后宁德皇后
徙居，号宁德坊。

李公武既以文词见称诸公间，杨大年尝为序其诗，
为《间燕集》二十卷。柴宗庆亦尚太宗鲁国公主，贪鄙
麤暴，闻公武有集，亦自为诗，招举子无成者相与酬
唱。举子利其馀食，争言可与公武并驰。真宗东封，亦
尝献诗强大年使为之序，大年不得已为之，遂亦自
名其诗为《平阳》《登庸》二集，镂板以遗人，传者皆以为
笑。

《却扫编》帝者之女谓之公主。盖因汉氏之旧，历代循
焉，未之有改也。政和间，始采周之王姬之称，而改公
主曰帝姬，郡主曰宗姬，县主曰“族姬。”议者谓姬盖周
姓，犹齐女曰齐姜，宋女曰宋子，皆因其姓而系之国。
不曰周姬而曰王姬者，盖别于同姓诸侯鲁姬、卫姬
耳。国家赵氏，乃当曰帝赵，不得曰帝姬。若以姬为妇
人之美称，则尤不可。《汉书·高五王传》：“诸姬生赵幽王
友。”颜师古注曰：“诸姬，㹅言众妾之称，又非所以称帝
女也。”命妇封号，亦政和间所改，始因夫人之名，而凡
谓之人。独孺人者，本称妇人之名，其它则见于书传
者，皆通谓男子。至硕人俣俣，执辔如组，有力如虎，又
非所以为妇人之号也。小君之称，稽据甚明。设欲多
其等级者，莫若采魏、晋间“乡君”、“亭君”之目而增之，则
犹为有据也。公主之号，建炎初已复之。予在司封，欲
援此为例，并复命妇封号，而或者以为非事之急，故
止。

《燕翼贻谋录》：李遵勖本名勖，崇矩之孙，继昌之子。真
宗朝尚长公主，御笔增为遵勖，升为崇矩之子，继昌
之弟。自此为例，实乱人伦。治平四年二月，神宗皇帝
手诏述英宗治命，应公主出降，其夫不升同父行。盖
英宗久欲厘正，以病未果出命，故神宗以遗命行。可
谓善述人之事矣。

《清波杂志》：“建炎初，臣僚论帝姬，或者谓非姓氏之姬，
乃姬侍之姬，此尤不可。岂有至尊之女而下称姬侍
乎？若以为避忌，政和间，主字乃主簿书之主，非国主、
家主之主也。先是，‘主’”字一切除去，民间有无主之说。
又言：“姬者，饥也，亦用度不足之谶。”乃诏改正。及政和
二年，蔡京三人相时，建请改公主为帝姬，郡主为宗
姬，县主为“族姬。”议者谓“周姬犹齐姜、宋子也。”是时国
女改从周姓，故靖康初悉罢之。

《冷斋夜话》：秦国大长公主薨，神考赐挽词三首曰：“海
阔三山路，香轮定不归。帐深空翡翠，珮冷失珠玑。明
月留歌扇，残霞散舞衣。都门送车返，宿草自春菲。”又
曰：“晓发城西道，灵车望更遥。春风空鲁馆，明月断秦
箫。尘入罗衣暗，香随玉篆销。芳魂飞北渚，那复可为
招。”又曰：“庆自天源发，恩从国爱申。歌锺虽在馆，桃李
不成春。水折空还沁，楼高已隔秦。区区会稽市，无复
献珠人。”元丰初，臣魏泰载之于《诗话》中，虽“穆王黄竹”，
“汉高《大风》”之词，莫可拟其髣彿噫！岂特前代帝王，盖
古今词章之工者，无此作也。

《鉴戒录》宋子京春词云：“新年十日逢春日，紫禁千觞献寿觞。寰海欢心共传达，宅家庆祚与天长。”案：李济
翁《资暇集》云：公郡县主宫禁，呼为宅家子，盖以至尊
以天下为宅，四海为家，不敢斥呼，故曰宅家，亦犹陛
下之义。至公主以下，则加子字，亦犹帝子也。

《愧郯录》：“政和三年闰四月丙辰，诏改公主为帝姬，郡
主为宗姬，县主为族姬。”珂按，本朝嬴姓而用姬为称
谓，虽诏书明言，考古制宜莫如周。然要是蔡京辈误
读《汉书》薄姬、丁姬辈名字，谓姬本妇人通号，故循而
用之耳。建炎改制，议者之论已详，不复复出。第“宗族”
二字本以别亲疏，似亦差互。考之《春秋》襄公十二年
秋九月，吴子乘卒。《左氏》因其临于周庙而别白之曰：
“凡诸侯之丧，异姓临于外，同姓于宗庙，同宗于祖庙，
同族于祢庙。”杜征南预又从而释之曰：“同族为高祖”
以下。如此，则族之亲于宗明矣。今乃反之，尤失所宜。
京辈当时固位士，多随声是非。或者因郭语先后为
次，盖初不致考也。

今言驸马无封侯者，滦城、富阳、永春、西宁皆以军功
封，惟永康公主驸马崔元，以“迎立今皇帝”封京山侯。
孝陵少公主驸马赵辉，天顺中求封侯，不得。

《列仙传》：“萧史善吹箫，教秦穆公主作凤声。公为作凤
台，令夫妻止其上。一旦皆随凤飞去。”

《朱仲》，会稽市贩珠人。高后募三寸珠，乃诣阙上之。珠
好过度，赐五百金。鲁元公主私以七百金从仲求珠，
献“四寸之珠。”

《蜀志》：昔蜀帝生公主，诏乳母陈氏乳养，陈氏携幼子
与公主居禁中，约十馀年。后以宫禁出外六载，其子
以思公主，疾亟，陈氏入宫有忧色。公主询其故，阴以
实对。公主遂托幸祅庙为名，期与子会。公主入庙，子
睡沉，公主遂解幼时所弄玉环，附子怀而去，子醒见
之，怨气成火而庙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