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95卷 > 《谗说》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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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姬以计去征君，谗于韩王曰：“妾闻诸侯皆宁，则不
可畜士以养衅；百姓皆赡，则不可逞志以求危。今王
室无东迁之弱，藩篱无犬吠之儆，君何虑之过也？以
君之贤，而安享大国，天皇之宠赐，日盈于君身，虽河
间、东平之宠，不能加于君也。君之仓廪，畜以百万，宫
室之丽，积以蜀青，玩好之器，来自绝国，钟鼓箫瑟之
声，毕陈于前，妾得侍于君之掌下，以供娱乐，是诸侯
之安富尊荣，亦莫有加于君者也。君享千岁之禄，而
为终身之乐，以昌后嗣，不亦善乎！”今游说之士，不顾
君之后嗣，而取耀于目前，非忠也；不忧王室之乱，而
勤王以图伯，谋不测之功，非义也；而且不智。是以磨
舌于诸侯，以要显誉，钓空业而为贤，“进而若悃，退而
若忧，得齐之情而泄于楚，得楚之计而通于秦。左路
则御者争之而不耻，在国则顺者揖之而不额。吐谈
纵横，乍喜乍怒，似苏秦、蔡泽之诡行也。以妾料之，不
过假诸侯之颜色，而求饵于四方，岂能益人之国家
哉？君速布令于国中，以屏游士之迹，且无潜于邻壤，
是绝衅也。逐说而绝衅，则君与妾均是福也，幸无忽
焉。”韩王曰：“予素不昵，故说士不游于国。向者征君谒
予，而讽以汝二姬，故汝不忘畴昔之泣而加恶耶？夫
征君非口舌之士也，其德足以馨于天子，其才足以
宾于诸侯，其志足以润于百姓，其谋足以安于社稷，
不可恶也。予其亮。于是汝二姬毋佞。”明年，韩王游云
梦之山，与征君同车，二姬怨王，作《别鸾之歌》。歌曰：“双
鸾游兮紫庭，朝噰噰兮春阳。凤举兮云梦，怅寂寞兮
哀鸣。”歌竟，遂缢于宫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