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第120卷 > 后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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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祖建武六年始命归德侯刘飒使匈奴匈奴亦遣使来献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六年冬十二月，匈奴遣使
来献，使中郎将报命。”按《南匈奴传》，“建武初，彭宠反
畔于渔阳，单于与共连兵，因复权立卢芳，使入居五
原。光武初方平诸夏，未遑外事。至六年，始命归德侯
刘飒使匈奴，匈奴亦遣使来献。汉复令中郎将韩统
报命，赂遗金币，以通旧好。而单于骄倨，自比冒顿，对
使”者辞语悖慢，帝待之如初。

建武十二年冬十二月，诏“边吏力不足战则守，追虏
料敌不拘以逗留法。”遣骠骑大将军杜茂将众部㢮
刑，屯北边，筑亭候，修烽燧。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十三年二月遣捕虏将军马武屯滹沱河以备
匈奴。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初，使命常
通，而匈奴数与卢芳共侵北边，九年，遣大司马吴汉
等击之，经岁无功，而匈奴转盛，钞暴日增。十三年，遂
寇河东，州郡不能禁。于是渐徙幽并边人于常山关、
居庸关以东，匈奴左部遂复转居塞内。朝廷患之，增
缘边兵郡数千人，大筑亭候，修烽火。”

建武十四年春正月，匈奴遣使奉献，使中郎将报命。
建武十八年五月，卢芳复亡入匈奴。

按：以上《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二十年夏五月，匈奴寇上党、天水，遂至扶风。
建武二十一年冬十月，匈奴寇上谷、中山。

按以上《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匈奴
闻汉购求卢芳，贪得财帛，乃遣芳还降，望得其赏。而
芳以自归为功，不称匈奴所遣，单于复耻言其计，故
赏遂不行。由是大恨，入寇尤深。二十年，遂至上党、扶
风、天水。二十一年冬，复寇上谷、中山，杀略钞掠甚众，
北边无复宁岁。”

建武二十二年“冬十月匈奴单于遣使请和亲薁鞬
日逐王比遣人密奉《匈奴地图》。”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二年冬十月，匈奴薁
鞬日逐王比遣使诣渔阳请和亲。使中郎将李茂报
命乌桓击破匈奴，匈奴北徙，幕南地空。诏罢诸边郡
亭候吏卒。”按《南匈奴传》：“南匈奴䤈落尸逐鞮单于。
比者，呼韩邪单于之孙，乌珠留若鞮单于之子也。自
呼韩邪后，诸子以次立，至比季父单于舆时，以比为
右”薁鞬日逐王，部领南边及乌桓。初，单于弟右谷蠡
王伊屠知牙师以次当左贤王。左贤王即是单于储
副，单于欲传其子，遂杀知牙师。知牙师者，王昭君之
子也。比见知牙师被诛，出怨言曰：“以兄弟言之，右谷
蠡王次当立；以子言之，我前单于长子，我当立。”遂内
怀猜惧，庭会稀阔。单于疑之，乃遣两骨都侯监领比
所部兵。二十二年，单于舆死，子左贤王乌达鞮侯立
为单于。复死，弟左贤王蒲奴立为单于。比不得立，既
怀愤恨，而“匈奴中连年旱蝗，赤地数千里，草木尽枯，
人畜饥疫，死耗大半。”单于畏汉乘其敝，乃遣使诣渔
阳求和亲。于是遣中郎将李茂报命，而比密遣汉人
郭衡奉《匈奴地图》。

建武二十三年匈奴薁鞬日逐王比率部曲遣使诣
西河内附。

建武二十四年春正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遣使款
五原塞，求捍御北虏。冬十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
立为南单于，于是分为南、北匈奴。

按以上《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二十
三年，薁鞬、日逐王比诣西河太守求内附，两骨都侯
颇觉其意，会五月龙祠，因白单于，言薁鞬、日逐夙来
欲为不善，若不诛且乱国。时比弟渐将王在单于帐
下，闻之，驰以报比。比惧，遂敛所主南边八郡，众四五
万人，待两骨都侯还，欲杀之。骨都侯且到，知其谋，皆
轻”骑亡去，以告单于。单于遣万骑击之，见比众盛，不
敢进而还。二十四年春，八部大人共议立比为呼韩
邪单于，以其大父尝依汉得安，故欲袭其号，于是款
五原塞，愿永为藩蔽，捍御北虏。帝用五官中郎将耿
国议，乃许之。其冬，比自立为呼韩邪单于。按《注》《东
观记》，十二月癸丑，匈奴始分为南北单于建武二十五年春正月南单于遣使称臣。又击破北
匈奴却地千馀里。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五年春正月，南单于
遣使诣阙贡献，奉蕃称臣。又遣其左贤王击破北匈
奴，却地千馀里。三月，南单于遣子入侍。”按《南匈奴
传》，“二十五年春，遣弟左贤王莫将兵万馀人击北单
于弟薁鞬，左贤王生获之。又破北单于帐下，并得其
众，合万馀人，马七千匹，牛羊万头。北单于震怖，却地
千”里。初，帝造战车，可驾数牛，上作楼橹，置于塞上，以
拒匈奴。时人见者或相谓曰：“‘谶言汉九世当却北狄
地千里’，岂谓此邪？”及是果拓地焉。北部薁鞬骨都侯
与右骨都侯率众三万馀人来归南单于。南单于复
遣使诣阙，奉藩称臣，献国珍宝，求使者监护，遣侍子
修旧约。按《耿国传》，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为呼
韩邪单于，款塞称藩，愿捍御北虏。事下公卿。议者皆
以为天下初定，中国空虚，夷狄情伪难知，不可许。国
独曰：“臣以为宜如孝宣故事受之，令东捍鲜卑，北拒
匈奴，率厉四夷，完复边郡，使塞下无晏开之警，万世
有安宁之策也。”帝从其议，遂立比为南单于。由是乌
桓、鲜卑保塞自守，北虏远遁，中国少事。

建武二十六年春正月，遣中郎将段郴授南单于玺
绶。始置“《使匈奴》中郎将。”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六年春正月，遣中郎
将段郴授南单于玺绶，令入居云中。始置使匈奴中
郎将将兵卫护之。南单于遣子入侍，奉奏诣阙。于是
云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雁门、上谷、代八郡民归于
本土。遣谒者分将弛刑，补理城郭，发遣边民在中国
者，布还诸县，皆赐以装钱，转输给食。”按《南匈奴传》，
“二十六年，遣中郎将段郴、副校尉王郁使南单于，立
其庭，去五原西部塞八十里，单于乃延迎使者，使者
曰：‘单于当伏拜受诏’。单于顾望，有顷，乃伏称臣。拜讫，
令译晓使者曰：‘单于新立，诚惭于左右，愿使者众中
无相屈折也’。”骨都侯等见，皆泣下。郴等反命诏，乃听。
南单于入居云中，遣使上书，献骆驼二头、文马十匹。
夏，南单于所获北虏薁鞬左贤王将其众及南部五
骨都侯合三万馀人畔归，去北庭三百馀里，共立薁
鞬左贤王为单于。月馀日，更相攻击，五骨都侯皆死，
左贤王遂自杀，诸《骨都侯》子各拥兵自守。秋，南单于
遣子入侍，奉奏诣阙。诏“赐单于冠带衣裳、黄金玺盭
緺绶、安车、羽盖、华藻，驾驷，宝剑、弓箭、黑节三，驸马二，
黄金锦绣缯布万匹，絮万斤，乐器、鼓车、棨戟、甲兵、饮
食、什器。又转河东米糒二万五千斛，牛羊三万六千
头，以赡给之。”令中郎将置安集掾史，将弛刑五千人
持兵弩，随单于所处，参辞讼，察动静。单于岁尽，辄遣
奉奏送侍子入朝，中郎将、从事一人将领诣阙。汉遣
谒者送前侍子还单于庭，交会道路。元正朝贺，拜祠
陵庙毕，汉乃遣单于使令谒者将送，赐彩缯千匹，锦
四端，金十斤，大官御食酱及橙橘、龙眼、荔枝。赐单于
母及诸阏氏单于子及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骨都
侯有功善者，缯彩合万匹，岁以为常。匈奴俗，岁有“三
龙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戊日祭天神。南单于既内
附，兼祠汉帝，因会诸部议国事，走马及骆驼为乐。其
大臣贵者，左贤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贤王，次右谷蠡
王，谓之“四角。”次左右日逐王，次左右《温禺鞮》王，次左
右斩将王，是谓“六角。”皆单于子弟次第，当为单于者
也。异姓大臣左右骨都侯，次左右尸逐骨都侯。其馀
日逐、且渠、当户诸官号，各以权力优劣、部众多少为
高下次第焉。单于姓虚，连题异姓有呼衍氏、须卜氏、
丘林氏、兰氏四姓为国中名族。常与单于婚姻。呼衍
氏为左，兰氏、须卜氏为右。主断狱听讼，当决轻重，口
白单于，无文书簿领焉。冬，前畔五骨都侯子复将其
众三千人归南部，北单于使骑追击，悉获其众。南单
于遣兵拒之，逆战不利，于是复诏单于徙居西河美
稷，因使中郎将段郴及副校尉王郁留西河拥护之，
为设官府从事掾史。令西河长史岁将骑二千，弛刑
五百人，助中郎将卫护单于，冬屯夏罢，自后以为常。
及悉复缘边八郡，南单于既居西河，亦列置诸部王，
助为捍戍。使韩氏骨都侯屯北地，右贤王屯朔方，当
于骨都侯屯五原，呼衍骨都侯屯云中，郎氏骨都侯
屯定襄，左南将军屯雁门，栗籍骨都侯屯代郡，皆领
部众，为郡县侦罗耳目。北单于惶恐，颇还所略汉人，
以示善意。钞兵每到南部下，还过亭候，辄谢曰：“自击
亡虏，薁鞬日逐耳，非敢犯汉人也。”

建武二十七年北匈奴遣使求和亲却之。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七年，北匈奴遣使诣
武威乞和亲。按《南匈奴传》：“二十七年，北匈奴单于
遂遣使诣武威求和亲。天子召公卿，廷议，不决。皇太
子言曰：南单于新附北虏，惧于见伐，故倾耳而听，争
欲归义耳。今未能出兵，而反交通北虏，臣恐南单于
将有志，北虏降者且不复来矣。”帝然之，告武威太守，

缯弓矢。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八年，北匈奴遣使贡
献，求和亲。按《南匈奴传》：二十八年，北匈奴复遣使
诣阙，贡马及裘，更乞和亲，并请音乐。又求率西域诸
国胡客与俱献见。帝下三府议酬答之宜。司徒掾班
彪奏曰：“臣闻孝宣皇帝敕边守尉曰：‘匈奴大国，多变
诈。交接得其情则却敌折冲，应对入其数则反为轻
欺’。今北匈奴见南单于来附，惧谋其国，故数乞和亲，
又远驱牛马，与汉合市，重遣名王，多所贡献，斯皆外
示富强，以相欺诞也。”臣见其献益重，知其国益虚，归
亲愈数，为惧愈多。然今既未获助南，则亦不宜绝北
羁縻之义，礼无不答，谓可颇加赏赐，略与所献相当。
明加晓告以前世呼韩邪、郅支行事报答之辞，令必
有适，今立槁草。并上曰：“单于不忘汉恩，追念先祖旧
约，欲修和亲，以辅身安国。计议甚高，为单于嘉之。往
者匈奴数有乖乱，呼韩邪郅支自相仇隙，并蒙孝宣
皇帝垂恩救护，故各遣侍子，称藩保塞。其后郅支忿
戾，自绝皇泽，而呼韩附亲，忠孝弥著。及汉灭，郅支遂
保国传嗣，子孙相继。今南单于携众向南，款塞归命，
自以呼韩嫡长，次第当立，而侵夺失职，猜疑相背，数
请兵将，归扫北庭，策谋纷纭，无所不至。惟念斯言，不
可独听。又以北单于比年贡献，欲修和亲，故拒而未
许，将以成单于忠孝之义。”汉秉威信，总率万国，日月
所照，皆为臣妾，殊俗百蛮，义无亲疏。服顺者褒赏，畔
逆者诛“罚善恶之效，呼韩郅支是也。今单于欲修和
亲，款诚已达，何嫌，而欲率西域诸国俱来献见？西域
国属匈奴，与属汉何异？单于数连兵乱，国内虚耗，贡
物裁以通礼，何必献马裘？今赍杂缯五百匹，弓鞬韥
丸一，矢四发，遣遗单于。又赐献马，左骨都侯、右谷蠡
王杂缯各四百匹，斩马剑各一。”单于前言“先帝时所
赐呼韩邪竿瑟箜篌皆败，愿复裁赐。念单于国尚未
安，方厉武节，以战攻为务，竽瑟之用，不如良弓利剑，
故未以赍。朕不爱小物于单于便宜所欲，遣驿以闻。”
帝悉纳从之。按《臧宫传》，匈奴饥疫，自相分争，帝以
问宫，宫曰：“愿得五千骑以立功。”帝笑曰：“常胜之家，难
与虑敌，吾方自思之。”二十七年，宫乃与杨虚侯马武
上书曰：“匈奴贪利，无有礼信，穷则稽首，安则侵盗，缘
边被其毒痛，内国忧其抵突虏。今人畜疫死，旱蝗赤
地，疫困之力，不当中国。一郡万里，死命，县在陛下，福
不再来，时或易失，岂宜固守文德而堕武事乎！今命
将临塞，厚县购赏，喻告高句骊、乌桓、鲜卑攻其左，发
河西四郡，天水、陇西羌胡击其右。如此，北虏之灭，不
过数年。臣恐陛下仁恩不忍，谋臣狐疑，令万世刻石
之功，不立于圣世。”诏报曰：“《黄石公记》曰：‘柔能制刚，弱
能制彊。柔者德也，刚者贼也，弱者仁之助也，彊者怨
之归也。故曰：‘有德之君，以所乐乐人；无德之君，以所
乐乐身。乐人者其乐长，乐身者不久而亡。舍近谋远’’”
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逸政多忠臣，劳
政多乱人。故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彊。有其有者
安，贪人有者残。残灭之政，虽成必败。今国无善政，灾
变不息，百姓惊惶，人不自保，而复欲远事边外乎？孔
子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且北狄尚彊，而屯田
警备，传闻之事，恒多失实。诚能举天“下之半以灭大
寇，岂非至愿？苟非其时，不如息人。”自是诸将莫敢复
言兵事者。

建武三十一年，北匈奴复遣使奉献。南单于比薨，弟
“左贤王莫立。”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三十一年秋，北匈奴遣使
奉献。”按《南匈奴传》：“二十九年，赐南单于羊数万头。
三十一年，北匈奴复遣使如前，乃玺书报答，赐以彩
缯，不遣使者。单于比立九年薨，中郎将段郴将兵赴
吊，祭以酒米，分兵卫护之。弟左贤王莫立，帝遣使者
赍玺书镇慰，拜授玺绶，遗冠帻，绛单衣三袭，童子佩
刀”、绲带各一。又赐缯彩四千匹，令赏赐诸王、骨都侯
以下。其后单于薨，吊祭慰赐，以此为常。丘浮尤鞮单
于莫中元元年立，一年薨，弟汗立。

### 明帝永平五年冬十一月北匈奴寇五原十二月寇云中南单于击却之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伊伐于虑
鞮单于汗中元二年立，永平二年，北匈奴护于丘率
众千馀人来降。南部单于汗立二年薨，单于比之子
适立。䤈僮尸逐侯鞮单于适，永平二年立，五年冬，北
匈奴六七千骑入于五原塞，遂寇云中，至原阳，南单
于击却之。西河长史马襄赴救，虏乃引去。单于适立
四”年薨，单于莫子苏立，是为“《丘除车林鞮》单于。”数月
复薨，单于适之弟长立。

永平七年北匈奴遣使乞和亲。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胡邪尸逐
侯鞮单于长，永平六年立。时北匈奴犹盛，数寇边，朝
廷以为忧。会北单于欲合市，遣使求和亲，显宗冀其交通，不复为寇，乃许之。”

永平八年春，遣越骑司马郑众报使北匈奴。初置度
辽将军。匈奴入寇。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八年春三月，遣越骑司马
郑众报使北匈奴。初置度辽将军，屯五原曼柏。冬十
月，诏三公募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减罪一等，勿笞，
诣度辽将军营，屯朔方、五原之边县。妻子自随，占著
边县。父母同产欲相代者，恣听之。其徙者，赐弓弩衣
粮。”北匈奴入寇西河诸郡按《南匈奴传》：“八年，遣越
骑”司马郑众北使报命，而南部须卜、骨都侯等知汉
与北虏交使，怀嫌怨欲畔，密因北使，令遣兵迎之。郑
众出塞，疑有异，伺候果得须卜使人，乃上言“宜更置
大将，以防二虏交通。”由是始置度辽营，以中郎将吴
棠行度辽将军事，副校尉来苖、左校尉阎章、右校尉
张国，将黎阳虎牙营士屯五原。曼柏又遣骑都尉秦
彭将兵屯美稷。其年秋，北虏果遣二千骑候望朔方，
作马革船欲度迎南部畔者。以汉有备，乃引去。复数
寇钞边郡，焚烧城邑，杀略甚众，河西城门昼闭。
永平十六年春二月，遣太仆祭彤等四道北征匈奴。
秋，北匈奴寇云中。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十六年春二月，遣太仆祭
彤出高阙，奉车都尉窦固出酒泉，驸马都尉耿秉出
居延，骑都尉来苖出平城，伐北匈奴。窦固破呼衍王
于天山，留兵屯伊吾卢城。”耿秉、来苖、祭彤并无功而
还。“是岁，北匈奴寇云中，云中太守廉范击破之。”按
《南匈奴传》十六年，“乃大发缘边兵，遣诸将四道出塞，
北”征匈奴。南单于遣左贤王信随太仆祭彤及吴棠
出朔方高阙，攻皋林温禺犊王于涿邪山。虏闻汉兵
来，悉度漠去。彤、棠坐不至涿邪山，免。以骑都尉来苖
行度辽将军。其年，北匈奴入云中，遂至渔阳，太守廉
范击却之。诏遣使者高弘发三郡兵追之，无所得。
按《窦固传》，“显宗即位时，天下乂安，帝欲遵”武帝故事，
击匈奴，通西域，以固明习边事。十五年冬，拜为奉车
都尉，以骑都尉耿忠为副，谒者仆射耿秉为驸马都
尉秦彭为副，皆置从事司马，并出屯凉州。明年，固与
忠率酒泉、炖煌、张掖甲卒及卢水羌胡万二千骑出
酒泉塞，耿秉、秦彭率武威、陇西、天水募士及羌胡万
骑出居延塞，又太仆祭彤、度辽将军吴棠将河东、北
地、西河羌胡及南单于兵万一千骑，出高阙塞，骑都
尉来苖护、乌桓校尉文穆将太原、雁门、代郡、上谷、渔
阳、右北平、定襄郡兵及乌桓、鲜卑万一千骑出平城
塞。固忠至天山，击呼衍王，斩首干馀级，呼衍王走，追
至蒲类海，留吏士屯伊吾庐城。耿秉、秦彭绝漠六百
馀里，至三木楼山，来苖文穆，至匈奴河水上，虏皆奔
走，无所获。祭彤、吴棠坐不至涿邪山，免为庶人。时诸
将唯固有功，加位特进。按《廉范传》，“范为云中太守，
会匈奴大入塞，烽火日通。故事，虏入过五千人，移书
旁郡吏欲传檄求救。范不听，自率士卒拒之。虏众盛
而范兵不敌，会日暮，令军士各交缚两炬，三头爇”火，
营中星列。虏遥望火多，谓汉兵救至，大惊，待旦将退，
范乃令军中蓐食，晨往赴之，斩首数百级，虏自相辚
藉，死者千馀人，由此不敢复向云中。

永平十八年夏六月，北匈奴围戊己校尉耿恭于金
蒲城。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十八年夏六月，北匈奴及
车师后王围戊己校尉耿恭。”按《耿恭传》，“永平十七
年冬，骑都尉刘张出击车师，请恭为司马，与奉车都
尉窦固及从弟驸马都尉秉破降之，始置西域都护
戊己校尉。乃以恭为戊己校尉，屯后王部金蒲城。谒
者关宠为戊己校尉，屯前王柳中城。屯各置数百人。
恭”至部，移檄乌孙，示汉威德。大昆弥以下皆欢喜，遣
使献名马，及奉宣帝时所赐公主博具，愿遣子入侍。
恭乃发使赍金帛迎其侍子。明年三月，北单于遣左
鹿蠡王二万骑击车师，恭遣司马将兵三百人救之。
道逢匈奴，骑多，皆为所殁，匈奴遂破。杀后王安得而
攻金蒲城。恭乘城搏战，以毒药傅矢，传语匈奴曰：“汉
家箭神，其中疮者必有异。”因发彊弩射之。虏中矢者
视创皆沸，遂大惊。会天暴风雨，随雨击之，杀伤甚众。
匈奴震怖，相谓曰：“汉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恭以疏
勒城傍有涧水可固，五月，乃引兵据之。七月，匈奴复
来攻恭。恭募先登数千人直驰之，胡骑散走，匈奴遂
于城下拥绝涧水。恭于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
士渴乏，笮马粪汁而饮之。恭仰叹曰：“闻昔贰师将军
拔佩刀刺山，飞泉涌出。今汉德神明，岂有穷哉！”乃整
衣服，向井再拜，为吏士祷。有顷，水泉奔出，众皆称万
岁。乃令吏士扬水以示虏。虏出不意，以为神明，遂引
去。

### 章帝建初元年以征西大将军耿秉及乌桓兵出塞击北匈奴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南匈奴传》：“建初元年，

遣轻骑与缘边郡及乌桓兵出塞击之，斩首数百级，
降者三四千人。其年南部苦蝗，大饥，肃宗禀给其贫
人三万馀口。”按《耿恭传》，“焉耆、龟兹攻殁都护陈睦，
北虏”亦围关宠于柳中。会显宗崩，救兵不至，车师复
畔，与匈奴共攻恭。恭厉士众，击走之。后王夫人先世
汉人，常私以虏情告恭，又给以粮饷，数月食尽穷困，
乃煮铠弩，食其筋革。恭与士推诚同死生，故皆无二
心，而稍稍死亡馀数千人。单于知恭已困，欲必降之，
复遣使招恭曰：“若降者，当封为白屋王，妻”以女子。恭
乃诱其使上城，手击杀之，炙诸城上，虏官属望见，号
哭而去。单于大怒，更益兵围恭，不能下。初，关宠上书
求救，时肃宗新即位，乃诏公卿会议。司空第五伦以
为不宜救。司徒鲍昱议曰：“今使人于危难之地，急而
弃之，外则纵蛮夷之暴，内则伤死难之臣。诚令权时，
后无边事可也。匈奴如复犯塞为寇，陛下将何以使
将？又二部兵人裁各数千，匈奴围之，历旬不下，是其
寡弱尽力之效也。可令炖煌、酒泉太守各将精骑二
千，多其幡帜，倍道兼行，以赴其急，匈奴疲极之兵，必
不敢当，四十日间，足还入塞。”帝然之，乃遣征西将军
耿秉屯酒泉，行太守事；遣秦彭与谒者王蒙、皇甫援
发张掖、酒泉、炖煌三郡及鄯善兵，合七千馀人。建初
元年正月，会柳中击车师，“攻交河城，斩首三千八百
级，获生口三千馀人，驼驴马牛羊三万七千头。”北虏
惊走，车师复降。会关宠已殁，蒙等闻之，便欲引兵还。
先是，恭遣军吏范羌至炖煌迎兵，士寒服，羌因随王
蒙军俱出塞。羌固请迎恭，诸将不敢前。乃分兵二千
人，与羌从山北迎恭。遇大雪丈馀，军仅能至。城中夜
闻兵马声，以为虏来，大惊。羌乃遥呼曰：“我范羌也，汉
遣军迎校尉耳。”城中皆称万岁，开门，共相持涕泣。明
日，遂相随俱归。虏兵追之，且战且行。吏士素饥困，发
疏勒时，尚有二十六人随路死殁。三月，至玉门，唯馀
十三人衣屦穿决，形容枯槁。中郎将郑众为恭已下
洗沐易衣冠，上疏曰：“耿恭以单兵固守孤城，当匈奴
之冲，对数万之众，连月逾年，心力困尽，凿山为井，煮
弩为粮，出于万死，无一生之望。前后杀伤丑虏数千
百计，卒全忠勇，不为大汉耻。恭之节义，古今未有，宜
蒙显爵，以厉将帅。”及恭至雒阳，鲍昱奏恭节过苏武，
宜蒙爵赏。于是拜为骑都尉，以恭司马石修为雒阳
市丞，张封为雍营司马，军吏范羌为共丞，馀九人皆
补羽林。

建初八年“夏六月，《北匈奴》大人率众款塞降。”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七年，耿秉
迁执金吾，以张掖太守邓鸿行度辽将军。八年，北匈
奴三木楼訾大人稽留斯等率三万八千人，马二万
匹，牛羊十馀万，款五原塞降。”

### 元和元年诏听北单于与吏人合市南单于出轻骑略之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南匈奴传》：“元和元年，
武威太守孟云上言，北单于复愿与吏人合市。诏书
听云遣驿使迎呼，慰纳之。北单于乃遣大且渠伊莫
訾王等，驱牛马万馀头，与汉贾客交易。诸王大人或
前至所在郡县，为设官邸，赏赐待遇之。南单于闻，乃
遣轻骑出上郡，遮略生口，钞掠牛马，驱还入塞。
元和二”年，南单于之子宣立为伊屠于闾鞮单于诏
还所掠北匈奴生口。南单于复遣轻骑出塞击之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南匈奴传》，“二年正月，
北匈奴大人车利涿兵等亡来入塞，凡七十三辈。时
北虏衰耗，党众离畔，南部攻其前，丁零寇其后，鲜卑
击其左，西域侵其右，不复自立，乃远引而去。单于”长
立二十三年薨。单于汗之子宣立伊屠于闾鞮单于，
宣，元和二年立。其岁，单于遣兵千馀人猎至涿邪山，
卒与北虏温禺犊王遇，因战，获其首级而还。冬，孟云
上言：“北虏以前既和亲，而南部复往钞掠。北单于谓
汉欺之，谋欲犯塞，谓宜还南所掠生口，以慰安其意。”
肃宗从太仆袁安议，许之。乃下诏曰：“昔𤞤狁、獯鬻之
敌中国，其所由来尚矣。往者虽有和亲之名，终无丝
发之效。墝埆之人，屡婴涂炭，父战于前，子死于后，弱
女乘于亭障，孤儿号于道路，老母寡妻设虚祭，饮泣
泪，想望归魂于沙漠之表，岂不哀哉！《传》曰：‘江海所以
能长百川者，以其下之也’。少加屈下，尚何足病！况今
与匈奴君臣分定辞顺约明，贡献累至，岂宜违信，自
受其曲？其敕度辽及领中郎将庞奋，倍雇南部所得
生口，以还北虏。其南部斩首获生，计功受赏如常科。
于是南单于复令薁鞬日逐王师子，将轻骑数千，出
塞掩击北虏，复斩获千人。”按《袁安传》，建初八年，安
迁太仆。元和二年，武威太守孟云上书，北虏既已和
亲，而南部复往抄掠，北单于谓汉欺之，谋欲犯边，宜
还其生口以安慰之。诏百官议。朝堂公卿皆言：“夷狄
谲诈，求欲无厌，既得生口，当复妄自夸大，不可开许。”
安独曰：“北虏遣使奉献和亲，有得边生口者，辄以归汉。此明其畏威，而非先违约也。云以大臣典边，不宜
负信于戎狄，还之，足示中国优贷，而使边人得安，诚
便。”司徒桓虞改议从安，太尉郑弘、司空第五伦皆恨
之。弘因大言激励虞曰：“诸言当还生口者，皆为不忠。”
虞廷叱之，伦及大鸿胪韦彪各作色变容。司隶校尉
举奏，安等皆上印绶谢。肃宗诏报曰：“久议沈滞，各有
所志。盖事以议从，策由众定。訚訚衎衎，得礼之容；寝
嘿抑心，更非朝廷之福。君何尤而深谢？”其各冠履。帝
竟从安议。

### 章和元年秋七月鲜卑击破北单于斩之冬十月北匈奴屋兰储等率众降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章和元年，
鲜卑入左地，击北匈奴，大破之，斩优留单于，取其匈
奴皮而还，北庭大乱，屈兰、储卑、胡都须等五十八部，
口二十万，胜兵八千人，诣云中、五原、朔方、北地降。”〈按注

《匈奴皮》，“奴” 字衍，言取其胸皮也。

章和二年遣窦宪为车骑将军以伐北匈奴。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和帝本纪》，章和二年
冬十月，以侍中窦宪为车骑将军，伐北匈奴。按《南
匈奴传》，单于宣立三年薨，单于长之弟屯屠何立休
兰尸逐侯鞮单于。屯屠何章和二年立。时北虏大乱，
加以饥蝗，降者前后而至。南单于将并北庭，会肃宗
崩，窦太后临朝。其年七月，单于上言，“臣累世蒙恩，不
可胜”数。孝章皇帝圣思远虑，遂欲见成就，故令乌桓、
鲜卑讨北虏，斩单于首级，破坏其国。今所新降虚渠
等诣臣自言“去岁三月中，发虏庭北单于创刈南兵，
又畏丁，令鲜卑遁逃远去，依安侯河西。”今年正月，骨
都侯等复共立单于异母兄右贤王为单于，其人以
兄弟争立，并各离散。臣与诸王、骨都侯及新降渠帅，
杂议方略，皆曰“宜及北虏分争，出兵讨伐，破北成南，
并为一国，令汉家长无北念。”又今月八日，新降右须
日逐鲜堂轻从虏庭远来诣臣，言北虏诸部，多欲内
顾，但耻自发遣，故未有至者。若出兵奔击，必有响应，
今年不往，恐复并壹。臣伏念先父归汉以来，被蒙覆
载，严塞明候，大兵拥护，积“四十年。臣等生长汉地，开
口仰食，岁时赏赐，动辄亿万，虽垂拱安枕，惭无报效
之地。愿发国中及诸部故胡新降精兵，遣左谷蠡王
师子、左呼衍日逐王须訾将万骑出朔方，左贤王安
国、右大且渠王交勒苏将万骑出居延，期十二月同
会虏地。臣将馀兵万人屯五原、朔方塞，以为拒守。臣
素愚浅，又兵众单少，不足以防内外，愿遣执金吾耿
秉、度辽将军邓鸿，及西河、云中、五原、朔方、上郡太守
并力而北，令北地、安定太守各屯要害，冀因圣帝威
神，一举平定。臣国成败，要在今年。已敕诸部严兵马
讫，九月龙祠，悉集河上，唯陛下裁哀省察！”太后以示
耿秉，秉上言：“昔武帝单极天下，欲臣虏匈奴，未遇天
时，事遂无成。宣帝之世，会呼韩来降，故边人获安，中
外为一，生人休息六十馀年。及王莽篡位，变更其号，
耗扰不止，单于乃畔。光武受命，复怀纳之，缘边坏郡，
得以还复。乌桓、鲜卑咸胁归义，威镇四夷，其效如此。
今幸遭天授，北虏分争，以夷伐夷，国家之利，宜可听
许。”秉因自陈受恩，分当出命效用。太后从之。

### 和帝永元元年夏六月车骑将军窦宪度辽将军邓鸿等大破匈奴于稽落山遂登燕然山刻石勒功而还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元年夏六月，车骑将军窦
宪出鸡鹿塞，度辽将军邓鸿出棝杨塞，南单于出满
夷谷，与北匈奴战于稽落山，大破之，追至和渠北鞮
海。窦宪遂登燕然山，刻石勒功而还。北单于遣弟右
温禺鞮王奉表贡献。闰月丙子，诏曰：‘匈奴背叛，为害
久远，赖祖宗之灵，师克有捷，丑虏破碎，遂扫厥庭，役
不再籍，万里清荡，非朕小子眇身所能克堪。有司其
案旧典，告类荐功，以章休烈。九月庚申，以车骑将军
窦宪为大将军’。”按《南匈奴传》，“永元元年，以秉为征
西将军，与车骑将军窦宪率骑八千，与度辽兵及南
单于众三万骑，出朔方，击北虏，大破之。北单于奔走，
首虏二十馀万人。”按《窦宪传》，“南单于请”兵北伐，乃
拜宪车骑将军，金印紫绶，官属依司空，以执金吾耿
秉为副。发北军五校、黎阳、雍营缘边十二郡骑士及
羌胡兵出塞。明年，宪与秉各将四千骑及南匈奴左
谷蠡王师子万骑出朔方鸡鹿塞。南单于屯屠河，将
万馀骑出满夷谷，度辽将军邓鸿及缘边义从羌胡
八千骑与左贤王安国万骑出。阳塞，皆会涿邪山。
宪分遣副校尉阎盘、司马耿夔、耿谭将左谷蠡王师
子、右呼衍王须訾等精骑万馀，与北单于战于稽落
山，大破之。虏众崩溃，单于遁走。追击诸部，遂临私渠、
北鞮海，斩名王已下万三千级，获生口马牛羊橐驼
百馀万头。于是温犊、须日、逐温、吾夫渠王、柳鞮等八
十一部率众降者，前后二十馀万人。宪、秉遂登燕然
山，去塞三千馀里，刻石勒功，纪汉威德。宪乃班师还，
遣军司马吴汜、梁讽奉金帛遗北单于，宣明国威，而兵随其后。时虏中乖乱，汜、讽所到，辄招降之，前后万
馀人，遂及单于于西海上，宣国威信，致以诏赐，单于
稽首拜受。讽因说“宜修呼韩邪故事，保国安人之福。”
单于喜，即将其众与讽俱还。到私渠海，闻汉军已入
塞，乃遣弟右温禺鞮王奉贡入侍，随讽诣阙。宪以单
于不自身到，奏还其侍弟。按《袁安传》：和帝即位，窦
太后临朝，后兄车骑将军宪北击匈奴。安与太尉宋
由、司空任隗及九卿诣朝堂上书谏，以为“匈奴不犯
边塞，而无故劳师远涉，损费国用，徼功万里，非社稷
之计。”书连上辄寝，宋由惧，遂不敢复署议，而诸卿稍
自引上，唯安独与任隗守正不移，至免冠朝堂固争
者十上，太后不听，众皆为之危惧，安正色自若。窦宪
既出，而弟卫尉笃、执金吾景各专威权。公于京师使
客遮道夺人财物。景又擅使乘驿，施檄缘边诸郡，发
突骑及善骑射有才力者。渔阳、雁门、上谷三郡，各遣
吏将送诣景第。有司畏惮，莫敢言者。安乃劾景擅发
边兵，惊惑吏人，二千石不待符信，而辄承景檄，当伏
显诛。又奏“司隶校尉、河南尹阿附贵戚，无尽节之义，
请免官案罪。”并寝不报。宪、景等日益横，尽树其亲党
宾客于名都大郡，皆赋敛吏人，更相赂遗。其馀州郡，
亦复望风从之。安与任隗举奏诸二千石，又它所连
及贬秩免官者四十馀人，窦氏大恨，但安、隗素行高，
亦未有以害之。

永元二年夏五月己未，遣副校尉阎砻讨北匈奴，取
伊吾卢地。冬十月，遣行中郎将班固报命。南单于遣
左谷蠡王师子出鸡鹿塞，击北匈奴于河云北，大破
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二年春，邓
鸿迁大鸿胪，以定襄太守皇甫棱行度辽将军。南单
于复上求灭北庭，于是遣左谷蠡王师子等将左右
部八千骑出鸡鹿塞，中郎将耿谭遣从事将护之，至
涿邪山，乃留辎重分为二部，各引轻兵两道袭之。左
部北过西海，至河云北，右部从匈奴河水西绕天山，
南”度甘微河，二军俱会，夜围北。单于大惊，率精兵千
馀人合战，单于被创堕马，复上将轻骑数十遁走，仅
而免脱。得其玉玺，获阏氏及男女五人，斩首八千级，
生虏数千口而还。是时，南部连克获纳降党，众最盛，
领户三万四千，口二十三万七千三百，胜兵五万一
百七十。故从事中郎将置从事二人。耿谭以新降者
多，上，增从事十二人。

永元三年春二月，左校尉耿夔破北单于于金微山。
大将军窦宪请立其弟《於除鞬》为北单于。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三年二月，大将军窦宪遣
左校尉耿夔出居延塞，围北单于于金微山，大破之，
获其母阏氏。”按《南匈奴传》，“三年，北单于复为右校
尉耿夔所破，逃亡不知所在。其弟右谷蠡王於除鞬
自立为单于，将右温禺鞬王骨都侯已下，众数千人，
止蒲类海，遣使款塞。大将军窦宪上书立於除鞬为
北单于，朝廷从之。”按《耿夔传》，三年，窦宪复出河西，
以夔为大将军左校尉，将精骑八百出居延塞，直奔
北单于庭，于金微山斩阏氏名王已下五千馀级，单
于与数骑脱亡，尽获其匈奴珍宝财畜，去塞五千馀
里而还，自汉出师所未尝至也。会北单于弟右谷蠡
王於除鞬自立为单于，众八部二万馀人，来居蒲类
海上，遣使款塞；以夔为中郎将，持节卫护之。

永元四年春正月，遣大将军左校尉耿夔授《北单于》
玺绶。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春正月，北匈奴右谷蠡王于除
鞬自立为单于，款塞乞降。遣大将军左校尉耿夔授
玺绶。”按《南匈奴传》：四年，“遣耿夔即授玺绶，赐玉具
剑四，羽盖一，使中郎将任尚持节卫护，屯伊吾，如南
单于故事。”按《袁安传》：“时窦宪复出屯武威。明年，北
单于为耿夔所破，遁走乌孙，塞北地空，馀部不知所
属。宪”日矜己功，欲结恩北虏，乃上立降者左谷蠡王
阿佟为北单于，置中郎将领护，如南单于故事。事下
公卿议，太尉宋由、太常丁鸿、光禄勋耿秉等十人议
可许。安与任隗奏，以为：“光武招怀南虏，非谓可永安
内地，正以权时之算，可得捍御北狄故也。今朔漠既
定，宜令南单于反其北庭，并领降众，无缘”复更立阿
佟，以增国费。宗正刘方、大司农尹睦同安议事，奏未
以时，定安惧宪计遂行，乃独上封事曰：“臣闻功有难
图，不可豫见；事有易断，较然不疑。伏惟光武皇帝本
所以立南单于者，欲安南定北之策也。恩德甚备，故
匈奴遂分，边境无患。孝明皇帝奉承先意，不敢失坠，
赫然命将，爰伐塞北。至于”章和之初，降者十万馀人。
议者欲置之滨塞，东至辽东。太尉宋由、光禄勋耿秉
皆以为失南单于心，不可。先帝从之。陛下奉承鸿业，
大开疆宇，大将军远师讨伐，席卷北庭，此诚宣明祖
宗，崇立弘勋者也。宜审其终，以成厥初。伏念南单于
屯先父，举众归德，自蒙恩以来，四十馀年，三帝积累，
以遗陛下。升下深宜遵述先志，成就其业。况屯首唱大谋，空尽北虏，辍而弗图，更立新降，以一朝之计，违
三世之规，失信于所养，建立于无功。由秉实知奋议，
而欲背弃先恩。夫言行，君子之枢机；赏罚，理国之纲
纪。《论语》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行焉。”今若失信于
一屯，则百蛮不敢复保誓矣。又乌桓、鲜卑新杀“北单
于，凡人之情，咸畏仇雠，今立其弟，则二虏怀怨，兵食
可废，信不可去。且汉故事，供给南单于费直岁一亿
九十馀万，西域岁七千四百八十万。今北庭弥远，其
费过倍，是乃空尽天下，而非建策之要也。”诏下其议，
安又与宪更相难折。宪险急负势，言辞骄讦，至诋毁
安，称光武诛韩歆、戴涉故事。安终不移。宪竟立匈奴
降者右谷蠡王於除鞬为单于，后遂反叛，卒如安策。
永元五年秋九月，匈奴单于於除鞬叛，遣中郎将任
尚讨灭之。冬十一月，南单于安国叛，骨都侯喜斩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四年，使中
郎将任尚，持节卫护於除鞬，屯伊吾，如南单于故事。
方欲辅归北庭，会窦宪被诛。五年，於除鞬自畔还，北
帝遣将兵长史王辅以千馀骑与任尚共追诱，将还
斩之，破灭其众。单于屯屠河立六年薨。单于宣弟安
国立。单于安国，永元五年立。安国初为左贤王而无
称誉。左谷蠡王师子素勇黠多知，前单于宣及屯屠
何皆爱其气决，故数遣将兵出塞掩击北庭，还受赏
赐，天子亦加殊异。是以国中尽敬师子而不附安国
由是疾师子，欲杀之。其诸新降胡，初在塞外，数为师
子所驱掠，皆多怨之，安国因是委计降者，与同谋议。
安国既立为单于，师子以次转为左贤王。觉单于与
新降者有谋，乃别居五原界。单于每龙会议事，师子
辄称病不往。皇甫棱知之，亦拥护不遣，单于怀愤益
甚。六年春，皇甫棱免，以执金吾朱徽行度辽将军。时
单于与中郎将杜崇不相平，迺上书告崇。崇讽西河
太守令断单于章，无由自闻。而崇因与朱徽上言：“南
单于安国疏远故胡，亲近新降，欲杀左贤王师子及
左台且渠刘利等。又右部降者谋共迫胁安国，起兵
背畔，请西河、上郡、安定为之儆备。”和帝下公卿议，皆
以为“蛮夷反复，虽难测知，然大兵聚会，必未敢动摇。
今宜遣有方略使者之单于庭，与杜崇、朱徽及西河
太守并力，观其动静。如无他变，可令崇等就安国会
其左右大臣，责其部众横暴为边害者，共平罪诛。若
不从命，令为权时方略。事毕之后，裁行客赐，亦足以
威示百蛮。”帝从之。于是徽、崇遂发兵造其庭。安国夜
闻汉军至，大惊，弃帐而去，因举兵。及将新降者，欲诛
师子。师子先知，乃悉将卢落入曼柏城。安国追到城
下，门闭不得入。朱徽遣吏晓譬和之，安国不听。城既
不下，乃引兵屯五原。崇、徽因发诸郡骑追赴之急，众
皆大恐。安国舅骨都、侯喜为等虑并被诛，乃格杀安
国。安国王立一年，单于适之子师子立。

永元六年南单于安国从弟子逢侯叛以邓鸿行车
骑将军事讨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六年，南单于安国从弟子
逢侯率叛胡亡出塞。九月癸丑，以光禄勋邓鸿行车
骑将军事，与越骑校尉冯柱行度辽将军朱徽，使匈
奴中郎将杜崇讨之。冬十一月，护乌桓校尉任尚率
乌桓、鲜卑大破逢侯。冯柱遣兵追击，复破之。”按《南
匈奴传》：“亭独尸逐侯鞮单于师子，永元六年立，降胡
五”六百人，夜袭师子安集掾王恬将卫护士与战，破
之。于是新降胡遂相惊动，十五部二十馀万人皆反
畔，胁立“前单于屯屠何子薁《鞬日》逐王逢侯为单于”，
遂杀略吏人，燔烧邮亭庐帐，将车重向朔方，欲度漠
北。于是遣行车骑将军邓鸿、越骑校尉冯柱、行度辽
将军朱徽，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及“郡国积射缘
边兵，乌桓校尉任尚将乌桓、鲜卑合四万人讨之。”时
南单于及中郎将杜崇屯牧师城，逢侯将万馀骑攻
围之，未下。冬，邓鸿等至美稷，逢侯乃乘冰度隘，向满
夷谷。南单于遣子将万骑及杜崇所领四千骑，与邓
鸿等追击逢侯于大城塞，斩首三千馀级，得生口及
降者万馀人。冯柱复分兵追击其别部，斩首四千馀
级。任尚率鲜卑大都护苏拔廆、乌桓大人勿柯八千
骑，要击逢侯于满夷谷，复大破之。前后凡斩万七千
馀级。逢侯遂率众出塞，汉兵不能追。七年正月，军还，
冯柱将虎牙营留屯五原，罢遣鲜卑、乌桓、羌胡兵。封
苏拔廆为率众王，又赐金帛。邓鸿还京师，坐逗留失
利，下狱死。后帝知朱徽、杜崇失胡和，又禁其上书，以
致反畔，皆征下狱死。以雁门太守庞奋行度辽将军。
永元八年夏五月，南匈奴《右温禺犊》王叛为寇。秋七
月，行度辽将军庞奋、越骑校尉冯柱追讨之，斩《右温
禺犊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逢侯于塞
外分为二部，自领右部，屯涿邪山下，左部屯朔方西
北，相去数百里。八年冬，左部胡自相疑畔，还入朔方
塞，庞奋迎受，慰纳之，其胜兵四千人，弱小万馀口悉

反”畔，出塞外山谷间，为东民害。秋，庞奋、冯柱与诸郡
兵击乌居战，其众降。于是徙乌居战众及诸还降者
二万馀人于安定、北地。冯柱还迁将作大匠。《逢侯》部
众饥穷，又为鲜卑所击，无所归窜，逃去塞者络绎不
绝。单于师子立四年薨。单于长之子檀立。

永元十六年冬十一月，北匈奴遣使称臣贡献。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万氏尸逐鞮
单于檀，永元十年立。十二年，庞奋迁河南尹，以朔方
太守王彪行度辽将军。南单于比岁遣兵击逢侯，多
所虏获，收还生口，前后以千数，逢侯转困迫。十六年，
北单于遣使诣阙贡献，愿和亲，修呼韩邪故约。和帝
以其旧礼不备，未许之，而厚加赏赐，不答其使。

### 殇帝元兴元年北匈奴遣使称臣诣炖煌奉献

按《后汉书殇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元兴元年，北
匈奴重遣使诣炖煌贡献，辞以国贫，未能备礼，愿请
大使，当遣子入侍。”时邓太后临朝，亦不答其使，但加
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