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64卷 > 《后十九日复上宰相书》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第064卷 > 《后十九日复上宰相书》前人

二月十六日，前乡贡进士韩愈，谨再拜言，“相公阁下，
向上书及所著文后，待命凡十有九日，不得命，恐惧
不敢逃遁，不知所为，乃复敢自纳于不测之诛，以求
毕其说，而请命于左右。”愈闻之，蹈水火者之求免于
人也，不惟其父兄子弟之慈爱，然后呼而望之也。将
有介于其侧者，虽其所憎怨，苟不至于欲其死者，则
“将大其声，疾呼而望其仁之也。彼介于其侧者，闻其
声而见其事，不惟其父兄子弟之慈爱，然后往而全
之也。虽有所憎怨，苟不至乎欲其死者，则将狂奔尽
气，濡手足，焦毛发，救之而不辞也。”若是者何哉？其势
诚急，而其情诚可悲也。愈之彊学立行有年矣，愚不
惟道之夷险，以蹈于穷饿之水火，其既危且亟矣，大
其声而疾呼矣，阁下其亦闻而见之矣，其将往而全
之欤？抑将安而不救欤？有来言于阁下者曰：“有观溺
于水而爇于火者，有可救之道，而终莫之救也。”阁下
且以为仁人乎哉？不然，若愈者，亦君子之所宜动心
者也。或谓愈：子言则然矣，宰相则知子矣，如时不可
何？愈谓之不知言者，诚其材能不足以当我贤相之
举耳。若所谓时者，固在上位者之为耳，非天之所为
也。前五六年时，宰相荐闻，尚有自布衣蒙抽擢者，与
今岂异时哉？且今节度、观察使及防御、营田诸小使
等，尚得自举判官，无间于已仕未仕者，况在宰相，吾
君所尊敬者，而曰不可乎？古之进人者，或取于盗，或
举于管库。今布衣虽贱，犹足以方于此。情隘辞蹙，不
知所裁，亦惟少垂怜焉。愈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