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61卷 > 春秋四传 > 《卫鱄奔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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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襄公二十有七年夏，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左传》：卫甯喜专，公患之。公孙免馀杀之。子鲜曰：“逐我
者出，纳我者死。赏罚无章，何以沮劝？君失其信，而国
无刑，不亦难乎？且鱄实使之。”遂出奔晋。公使止之，不
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于河，托于木门。不乡
卫国而坐木门。大夫劝之仕，不可曰：“仕而废其事，罪
也。从之，昭吾所以出也。将谁愬乎？吾不可以立于人
之朝矣。”终身不仕。公丧之，如税服终身。

《公羊传》：卫杀其大夫甯喜，则卫侯之弟鱄。曷为出奔
晋？为杀甯喜出奔也。曷为为杀甯喜出奔卫？甯殖与
孙林父逐卫侯而立公孙剽。甯殖病将死，谓喜曰：“黜
公者，非吾意也，孙氏为之。我即死，女能固纳公乎？”喜
曰：“诺。”甯殖死，喜立为大夫。使人谓献公曰：“黜公者，非
甯氏也，孙氏为之。吾欲纳公，何如？”献公曰：“子苟纳我，
吾请与子盟。”喜曰：“无所用盟，请使公子鱄约之。”献公
谓公子鱄曰：“‘甯氏将纳我，吾欲与之盟’。其言曰：‘无所
用盟，请使公子鱄约之’。子固为我与之约矣。”公子鱄
辞曰：“夫负羁𦄌执铁锧，从君东西南北，则是臣仆庶
孽之事也。若夫约言为信，则非臣仆庶孽之所敢与
也。”献公怒曰：“黜我者非甯氏与孙氏，凡在尔！”公子鱄
不得已而与之约，已约归，至，杀甯喜。公子鱄挈其妻
子而去之，将济于河，挈其妻子而与之盟，曰：“苟有履
卫地，食卫粟者，昧雉彼视。”

《穀梁传》：“鱄虽急纳其兄，与人之臣谋弑其君，是亦弑
君者也，其曰弟何也？鱄有是信者，君赂不入乎喜而
杀喜，是君不直乎喜也，故出奔晋，织絇、邯郸，终身不
言卫。鱄之去，合乎《春秋》。”

《胡传》：“卫侯之入，使鱄与甯喜约言。既杀甯喜，鱄病失
言，遂出奔晋，托于木门，不乡卫国而坐木门。大夫劝
之仕，不可曰：仕而废其事，罪也。从之，昭吾所以出也。
吾不可以立于人之朝矣。终身不仕，其称弟，罪卫侯
也。”《穀梁》：子曰：“鱄之去，合乎《春秋》。”

〈大全〉家氏曰：鱄始御其君兄之命，以与甯喜约，固许之以专卫国之政。今以其专而杀之，在卫，献为食言，鱄自以失信于死者，逃其兄而去之。夫鱄，卫献之母弟也。献非鱄，不得返国。今甫奠于位，而不能安鱄之身，献之不友甚矣。书“卫侯之弟”，讥不友也。范氏曰：“喜虽弑君，本与鱄约纳献公，献公由喜得入，己与喜以君臣”从事矣。《春秋》拨乱重盟约，今献公背之，而杀忠于己者，是献公恶而难亲也。鱄惧祸将及，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鱄之去卫，其心合于《春秋》。刘氏曰：“卫侯忌小忿以诛有功，损大信以疑至亲，使鱄至于去国逃死者，无人君之道故也。当此之时，鱄以全身不罹于恶名为智，以毋使其兄有诛弟之恶”为义，以《不翘世》以自洁为忠

“以不仕而能矫国之失为廉，可谓重己” 者，是乃君子之所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