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93卷 > 王述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193卷 > 王述

按《晋书王湛传》：“湛子承，承子述，字怀祖，少孤，事母以
孝闻。安贫守约，不求闻达。性沈静，每坐客驰辨，异端
竞起，而述处之恬如也。少袭父爵，年三十尚未知名，
人或谓之痴。司徒王导以门地辟为中兵属，既见，无
他言，惟问以在东米价，述但张目不答。导曰：‘王掾不
痴，人何言痴也？尝见导每发言，一坐莫不赞美，述正’”
色曰：“人非尧舜，何得每事尽善！”导改容谢之，谓庾亮
曰：“怀祖清贞简贵，不减祖父，但旷淡微不及耳。”康帝
为骠骑将军，召补功曹，出为宛陵令，太尉、司空频辟，
又除尚书吏部郎，并不行。历庾冰征虏长史。时庾翼
镇武昌，以累有妖怪，又猛兽入府，欲移镇避之。述与
冰笺曰：“窃闻安西欲移镇乐乡，不审此为算邪？将为
情邪？若谓为算”，则彼去武昌千有馀里，数万之众，创
造移徙，方当兴立城壁，公私劳扰。若信要害之地所
宜进据，犹当计移徙之烦，权二者轻重，况此非今日
之要邪？方今彊胡陆梁，当稸力养锐，而无故迁动，自
取非算。又江州当溯流数千，供继军府，力役增倍，疲
曳道路。且武昌实是江东镇戍之中，非但捍御上流
而已，急缓赴告，骏奔不难。若移乐乡，远在西陲，一朝
江渚有虞，不相接救。方岳取重将，故当居要害之地，
为内外形势，使闿𨵦之心不知所向。若是情邪，则天
道元远，鬼情难言，妖祥吉凶，谁知其故？是以达人君
子，直道而行，不以情失。昔秦忌“亡胡”之谶，卒为刘项
之资；“周恶《檿弧》之谣，而成褒姒之乱，此既然矣。历观
古今，鉴其遗事，妖异速祸败者，盖不少矣。禳避之道，
苟非所审，且当择人事之胜理，思社稷之长计，斯则
天下幸甚，令名可保矣。若安西盛意已尔，不能安于
武昌，但得近移夏口，则其次也。乐乡之举，咸谓不可。
愿将军体国为家，固审此举。”时朝议亦不允，翼遂不
移镇。述出补临海太守，迁建威将军、会稽内史，莅政
清肃，终日无事。母忧去职，服阕，代殷浩为扬州刺史，
加征虏将军。初至，主簿请讳。报曰：“亡祖先君，名播海
内，远近所知，内讳不出门，馀无所讳。”寻加中书监，固
让，经年不拜。复加征虏将军，进都督扬州徐州之琅
邪诸军事、卫将军、并冀幽平四州大中正，刺史如故。
寻迁散骑常侍、尚书令，将军如故。述每受职，不为虚
让，其有所辞，必于不受。至是，子坦之谏，以为故事应
让。述曰：“汝谓我不堪邪？”坦之曰：“非也，但克让自美事
耳。”述曰：“既云堪，何为复让？人言汝胜我，定不及也。”坦
之为桓温长史，温欲为子求婚于坦之，及还家省父，
而述爱坦之，虽长大，犹抱置膝上。坦之因言温意，述
大怒，遽排下曰：“汝竟痴邪！讵可畏温面而以女妻兵
也！”坦之乃辞以他故。温曰：“此尊君不肯耳。”遂止。简文
帝每言述才既不长，直以真率便敌人耳。谢安亦叹
美之。初，述家贫，求试宛陵令，颇受赠遗。而修家具为
州司所检，有一千三百条。王导使谓之曰：“名父之子，
不患无禄，屈临小县，甚不宜尔。”述答曰：“足自当止。”时
人未之达也。比后屡居州郡，清洁绝伦，禄赐皆散之
亲故，宅宇旧物，不革于昔，始为当时所叹。但性急为
累，尝食鸡子，以著刺之不得，便大怒掷地。鸡子圆转
不止，便下床以屐齿踏之，又不得，瞋甚，掇内口中，啮
破而吐之。既跻重位，每以柔克为用。谢弈性粗尝忿
述极言骂之，述无所应，面壁而已。居半日，弈去，始复
坐。人以此称之。太和二年，以年迫悬车，上疏乞骸骨，
曰：“臣曾祖父魏司空昶，白笺于文皇帝曰：‘昔与南阳
宗世林共为东宫官属，世林少得好名，州里瞻敬。及
其年老，汲汲自励，恐见废弃，时人咸共笑之。若天假
其寿，致仕之年，不为此公婆娑之事。情旨慷慨，深所
鄙薄。虽是笺书，乃实训诫。臣忝端右，而以疾患，礼敬
废替，犹谓可有差理。日复一日，而年衰疾痼，永无复
瞻华幄之期。乞奉先诫，归老丘园’。”不许。述竟不起。三年卒，时年六十六。初，桓温平洛阳，议欲迁都，朝廷忧
惧，将遣侍中止之。述曰：“温欲以虚声威朝廷，非事实
也。但从之，自无所至。”事果不行。又议欲移洛阳。钟簴
述曰：“永嘉不竞，暂都江左，方当荡平区宇，旋轸旧京。
若其不尔，宜改迁园陵，不应先事钟簴。”温竟无以夺
之。追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谥曰穆，以避穆帝，改曰
简。子坦之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