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49卷 > 完颜素兰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49卷 > 完颜素兰

按《金史》本传：“素兰，一名翼，字伯扬，至宁元年策论进
士也。贞祐初，累迁应奉翰林文字，权监察御史。二年，
宣宗迁汴，留皇太子于燕都，既而召之，素兰以为不
可。平章高琪曰：‘主上居此，太子宜从。且汝能保都城
必完否’？素兰曰，完固不敢必，但太子在彼则声势俱
重，边隘有守，则都城无虞。昔唐明皇幸蜀，太子实在
灵武，盖将以系天下之心也。”不从，竟召太子从。七月，
车驾至汴，素兰上书言事，略曰：“昔东海在位，信用谗
谄，疏斥忠直，以致小人日进，君子日退，纪纲紊乱，法
度益隳。风折城门之关，火焚市里之舍，盖上天垂象
以儆惧之也。”言者劝其亲君子，远小人，恐惧修省，以
答天变。东海不从，遂至亡灭。夫善救“乱者，必迹其乱
之所由生；善革弊者，必究其弊之所自起。诚能大明
黜陟，以革东海之政，则治安之效，可指日而待也。陛
下龙兴，不思出此，辄议南迁，诏下之日，士民相率上
章请留，启行之日，风雨不时，桥梁数坏，人心天意亦
可见矣。此事既往，岂容复追！但自今尤宜戒慎，覆车
之辙，不可引辕而复蹈也。”又曰：“国家不可一日无兵，
兵不可一日无食。”陛下为社稷之计，宫中用度皆从
贬损，而有司复多置军官，不恤妄费，甚无谓也。或谓
军官之众，所以张大威声，臣窃以为不然。不加精选
而徒务其多，缓急临敌，其可用乎？且中都惟其粮乏，
故使车驾至此，稍获安地，遂忘其危而不之备。万一
再如“前日，未知有司复请，陛下何之也？”三年正月，素
兰自中都计议军事回，上书求见，乞屏左右。上遣人
谕之曰：“屏人奏事，朕固常尔。近以游茂因缘生疑间
之语，故凡有所引见，必令一近臣立侍，汝有封章，亦
无患不密也。”寻召至近侍局，给纸札，令书所欲言。书
未及半，上出御便殿见之，悉去左右，惟近侍局直长
赵和和在焉。素兰奏曰：“臣闻兴衰治乱，有国之常在，
所用之人如何耳。用得其人，虽衰乱尚可扶持。一或
非才，则治安亦乱矣。向者糺军之变，中都帅府自足
剿灭，朝廷乃令移剌塔不也等招诱之，使帅府不敢
尽其力。既不能招，愈不可制矣。至于伯德、文哥之叛，
帅府方议削其权，而朝廷传旨，俾领义军，文哥由是
益肆改除之令，辄拒不受，不臣之状亦显矣。帅府方
且收捕，而朝廷复赦之，且不令隶帅府。国家付方面
于重臣，乃不信任，顾养叛贼之奸，不知谁为陛下画
此计者。臣自外风闻，皆平章高琪之意，惟陛下裁察上曰：“汝言皆是，文哥之事，朕所未悉，诚如所言，朕肯
赦之乎！且汝何以知此事出于高琪？”素兰曰：“臣见文
哥牒永清副提控刘温，云所差人张希韩至自南京
道副枢平章处分，已奏令文哥隶大名行省，勿复遵
中都帅府约束。温即具言于帅府，然则罪人与高琪
计结明矣。”上颔之。素兰续奏曰：“高琪本无勋劳，亦无
公望，向以畏死故，擅诛胡沙虎，盖出无聊耳。一旦得
志，妒贤能，树奸党，窃弄国权，自作威福。去岁都下书
生樊知一者，诣高琪，言糺军不可信，恐终作乱，遂以
刀杖决杀之，自是，无复敢言军国利害者。宸聪之不
通，下情之不达，皆此人罪也。”及糺军为变，以党人塔
不也为武宁军节度使，往招之，已而无成，则复以为
武卫军使。《塔不也》何人，且有何“功，而重用如此？以臣
观之，此贼变乱纪纲，戕害忠良，实有不欲国家平治
之意。昔东海时，胡沙虎跋扈无上，天下知之而不敢
言，独台臣乌古论德升、张行信弹劾其恶，东海不察，
卒被其祸。今高琪之奸，过于胡沙虎远矣。台谏职当
言责，迫于凶威，噤不敢忤。然内外臣庶见其恣横，莫
不扼腕切齿，欲一剚刃，陛下何惜而不去之耶？臣非
不知，言出而患至。顾臣父子迭仕圣朝，久食厚禄，不
敢偷安。惟陛下断然行之，社稷之福也。”上曰：“此乃大
事，汝敢及之，甚善！”素兰复奏：“丞相福兴，国之勋旧，乞
召还京，以镇雅俗。付左丞彖多，以留同事足矣。”上曰：
“如卿所言，二人得无相恶耶？”素兰曰：“福兴素多同心”
同德，无不协者。上曰：“都下事殷，恐丞相不可辍。”素兰
曰：“臣闻朝廷正则天下正，不若令福兴还，以正根本。”
上曰：“朕徐思之。”素兰出，上复戒曰：“今日与朕对者，止
汝二人，慎无泄也。”厥后，上以素兰屡进直言，命再任
监察御史。四年三月，言：“臣近被命体问外路官廉干
者拟不差遣，若懦弱不公者罢之。具”申朝廷，别议拟
注。臣伏念彼懦弱不公之人，虽令罢去，不过止以待
阙者代之，其能否又未可知，或反不及前官，盖徒有
选人之虚名，而无得人之实迹。《古语》曰：“县令非其人，
百姓受其殃。”今若后官更劣，则为患滋甚，岂朝廷恤
民之意哉？夫守令，治之本也。乞令随朝七品、外路六
品以上官，各举堪充“司、县长官者，仍明著举官姓名，
他日察其能否，同定赏罚，庶几其可。议者或以阂选
法、紊资品为言，是不知方今之事，与平昔不同，岂可
拘一定之法，坐视斯民之病而不权宜更定乎！”诏有
司议行之。时哀宗为皇太子，春宫新设，师保、赞谕之
官，多非其人，于是素兰上章言：“臣闻太子者，天下之
本也。”欲治天下，先正其本。正本之要无他，在选人辅
翼之耳。夫生于齐者，能齐言而不能《楚语》，未习之故
也。人之性，亦在夫习之而已。昔成王在襁褓中，即命
周、召以为师保，戒其逸豫之心，告以持守之道。终之
功光文、武，垂休无穷。钦惟陛下顺天人之心，预建春
宫，皇太子仁孝聪明，出于天资，总制枢务，“固已绰然
有馀。傥更选贤如周、召之俦者，使之夹辅，则成周之
治不足侔矣。”上称善。未几，擢为内侍局直长，寻迁谏
议大夫，进侍御史。兴定二年四月，以蒲鲜万奴叛，遣
素兰与近侍局副使内族讹可同赴辽东，诏谕之曰：
“万奴事竟不知果何如，卿等到彼，当得其详，然宜止
居铁山，若复远去，则朕难得其耗也。”又曰：“朕以讹可
性颇率易，故特命卿偕行，每事当详议之。”素兰将行，
上言曰：“臣近请宣谕高丽，复开互市，事闻以诏书付
行省必兰出，若令行省就遣谕之，不过邻境领受，恐
中间有所不通，使圣恩不达于高丽，高丽亦无由知
朝廷本意也。况彼世为藩辅，未尝阙臣子礼，如遣信
使，明持恩诏谕之。贷粮开市，二者必有一济。苟俱不
从，则其曲在彼，然后别议图之可也。”上是其言，于是
遣典客署书表刘丙从行。及还，授翰林待制。正大元
年正月，诏集群臣议修复河中府，素兰与陈规等奏
其未可，语在《规传》。是月，转刑部郎中。时南阳人布陈
谋叛，坐系者数百人。司直白华言于素兰曰：“此狱诖
误者多，新天子方务宽大，他日必再诏推问，比得昭
雪，死于榜笞之下者多矣。”素兰命华及检法边泽分
别当死当免者，素兰以闻，止坐首恶及拟伪将相者
数人，馀悉释之。八月，权户部侍郎。二年三月，授京西
司农卿，俄改司农大卿，转御史中丞。七年七月，权元
帅右都监、参知政事，行省于京兆。未几，迁金安军节
度使，兼同华安抚使。既而召还朝，行至陕，被围。久之，
亡奔行在，道中遇害。素兰莅官以修谨得名，然苛细
不能任大事，较之辈流颇可称。自擢为近侍局直长，
每进言多有补益。其居父丧，不饮酒，庐墓三年，时论
以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