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24卷 > 《空同子》 > 《非相篇》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24卷 > 《空同子》 > 《非相篇》

“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形不胜心，心不胜术，
术正而心顺之，则形相虽恶而心术善，无害为君子
也；形相虽善而心术恶，无害为小人也。君子之谓吉，
小人之谓凶，故长短、小大、善恶形相非吉凶也，古之
人无有也，学者不道也。盖帝尧长，帝舜短，文王长，周
公短，仲尼长，子弓短。昔者卫灵公有臣曰公孙吕，身
“长七尺，面长三尺，焉广三寸，鼻耳目具，而名动天下。
楚之孙叔敖期，思之鄙人也，突秃长左轩，较之下而
以楚霸。叶公子高微小短瘠，行若将不胜其衣然。白
公之乱也，令尹子西、司马子期皆死焉。叶公子高入
据楚，诛白公，定楚国如反手耳。仁义功名，善于后世，
故事不揣长，不揳大，不权轻重，亦将志乎心耳。长短
小大，美恶形相，岂论也哉？且徐偃王之状，目可瞻焉；
仲尼之状，面如蒙倛；周公之状，身如断菑；皋陶之状，
色如削瓜；闳夭之状，面无见肤；傅说之状，身如檀鳍；伊尹之状，面无须麋。禹跳汤偏，尧舜参。”牟子从者，将
论志意，比类文学邪？直将差长短，辨美恶，而相欺傲
邪？古者桀纣长巨姣“美，天下之杰也；筋力越劲，百人
之敌也。然而身死国亡，为天下大僇。”后世言恶，则必
稽焉。是非容貌之患也，闻见之不众，论议之卑尔。今
世俗之乱君，乡曲之儇子，莫不美丽姚冶，奇衣妇饰，
血气态度，拟于女子。妇人莫不愿得以为夫，处女莫
不愿得以为士。弃其亲家而欲奔之者，比肩并起。然
而中君羞以为臣，中父羞以为子，中兄羞以为弟，中
人羞以为友。俄则束乎有司，戮乎大市，莫不呼天啼
哭，苦伤其今，而后悔其始，是非容貌之患也。闻见之
不众，论议之卑尔。然则从者将孰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