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08卷 > 杜佑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08卷 > 杜佑

按《旧唐书》本传，“佑字君卿，京兆万年人。曾祖行敏，荆、
益二州都督府长史、南阳郡公。祖悫，右司员外郎、详
正学士。父希望，历鸿胪卿、恒州刺史、西河太守，赠右
仆射。佑以荫入仕，补济南郡参军、剡县丞。时润州刺
史韦元甫尝受恩于希望，佑谒见元甫未之知，以故
人子待之。他日，元甫视事，有疑狱不能决。佑时在旁”，
元甫试讯于佑，佑口对响应，皆得其要。元甫奇之，乃
奏为司法参军。元甫为浙西观察、淮南节度，皆辟为
从事，深所委信，累官至校检、主客员外郎。入为工部
郎中，充江西青苗使，转抚州刺史，改御史中丞，充容
管经略使。杨炎入相，征入朝，历工部、金部二郎中，并
充水陆转运使，改度支郎中，兼和籴等使。时方军兴，
馈运之务，悉委于佑。迁户部侍郎，判度支。为卢杞所
恶，出为苏州刺史。佑母在，杞以苏州忧，阙授之，佑不
行。俄换饶州刺史。未几，兼御史大夫，充岭南节度使。
时德宗在兴元，朝廷故事，执政往往遗脱。旧岭南节
度常兼五管经略使，佑独不兼，故五管不属岭南，自佑始也。贞元三年，征为尚书左丞，又出为陕州观察
使，迁检校礼部尚书、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淮南节
度使。丁母忧，特诏起复，累转刑部尚书、检校右仆射。
十三年，徐州节度使张建封卒，其子愔为三军所立，
诏佑以淮南节制、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兼徐泗节
度使，委以讨伐。佑乃大具舟舰，遣将孟准先当之。准
渡淮而败，佑杖之，固境不敢进。及诏以徐州授愔，而
加佑兼濠、泗等州观察使。在扬州开设营垒三十馀
所，士马修葺，然于宾僚间依阿无制。判官南宫僔、李
亚、郑元均争权，颇紊军政。德宗知之，并窜于岭外。十
九年，入朝，拜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充太清宫使。德宗
崩，佑摄冢宰，寻进位检校司徒，充度支、盐铁等使，依
前平章事。旋又加弘文馆大学士。时王叔文为副使，
佑虽总统，而权归叔文。叔文败，又奏李巽为副使，颇
有所立。顺宗崩，佑复摄冢宰，寻让金谷之务，引李巽
自代。先是，度支以制用惜费，渐权百司之职，广署吏
员，繁而难理。佑始奏“营缮归之将作，木炭归之司农，
染练归之少府，纲条颇整”，公议多之。朝廷允其议。元
和元年，册拜司徒、同平章事，封岐国公。时河西党项
潜导吐蕃入寇，边将邀功，亟请击之。佑上疏论之曰：
“臣伏见党项与西戎潜通，屡有降人指陈事迹。而公
卿廷议，以为诚当谨兵戎，备侵轶，益发甲卒，邀其寇
暴。此盖未达事机，匹夫之常论也。夫蛮夷猾夏，唐、虞
已然。周宣”中兴，猃狁为害，但命南仲往城朔方，追之
太原，及境而止，诚不欲弊中国而怒远夷也。秦平六
国，恃其兵力，北筑长城以拒匈奴，西逐诸羌出于塞
外，劳力扰人，结怨阶乱，中国未静，白徒竞起，海内云
扰，实生谪戍。汉武因文、景之富，命将兴师，遂至户口
减半，竟下哀痛之诏，罢田轮台。前史书之，尚嘉“其先
迷而后复。”盖圣王之理天下也，唯务绥静蒸人。西至
流沙，东渐于海，在南与北，亦存声教。不以远物为珍，
匪求遐方之贡，岂疲内而事外，终得少而失多？故前
代纳忠之臣，并有匡君之议。淮南王请息师于闽越，
贾捐之愿弃地于珠崖。安危利害，高悬前史。昔冯奉
世矫汉帝之诏，击莎车传其王首于京师，威震西域。
宣帝大悦，议加爵土之赏。萧望之独以为“矫制违命，
虽有功效，不可为法。”恐后之奉使者争，遂发兵为国
家生事。述理明白，其言遂行。国家自天后已来，突厥
默啜兵强气勇，屡寇边城，为害颇甚。开元初，边将郝
灵筌亲捕斩之，传首阙下，自以为功，代莫与二，坐望
荣宠。宋璟为相，虑武臣邀功，为国生事，止授以郎将。
由是讫开元之盛，无人复议开边，中国遂宁，外夷亦
静。“此皆成败可征，鉴戒非远。且党项小蕃，杂处中国，
本怀我德，当示抚绥。间者边将非廉，亟有侵刻，或利
其善马，或取其子女，便贿方物，征发役徒，劳苦既多，
叛亡遂起。”或与北狄通使，或与西戎寇边，有为使然，
固当惩革。《传》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管子》曰：
“国家无使勇猛者为边境。”此诚圣哲识微知著之远
略也。今戎丑方强，边备未实，诚宜慎择良将，诫之完
葺，使保诚信，绝其求取，用示怀柔，来则惩御，去则谨
备，自然彼怀，革其奸谋，何必遽图兴师，坐致劳费。陛
下上圣君人，覆育群类，动必师古，谋“无不臧。伏望坚
保永图，罢兵衽席，天下幸甚。臣识昧经纶，学惭博究，
窃鼎铉之宠任，为朝廷之老臣。恩深莫伦，志恳思报。
臧否备阅，刍荛上陈，有渎旒扆，伏深惶悚。”上深嘉纳。
岁馀，请致仕，诏不许，但令三五日一入中书平章政
事。每入奏事，宪宗优礼之，不名，常呼“司徒佑。”城南樊
川有佳林亭，卉木幽邃。佑每与公卿䜩集其间，广陈
妓乐，诸子咸居朝列，当时贵盛，莫之与比。元和七年，
被疾。六月，复乞骸骨，表四上，情理切至。宪宗不获已，
许之。诏曰：“宣力济时，为臣之懿躅；辞荣告老，行己之
高风。况乎任重公台，义深翼赞，秉冲让之志，坚金石
之诚。敦谕既勤，所执弥固。则当遂其衷恳，进以崇名，
尚齿优贤，斯王化之本也。金紫光禄大夫守司徒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充弘文馆大学士太清宫使上
柱国岐国公食邑三千”户杜佑，岩廊上才，邦国茂器，
蕴经通之识，履温厚之姿。宽裕本乎性情，谋猷彰乎
事业。博闻强学，知历代沿革之宜；为政惠人，审群黎
利病之要。由是再司邦用，累历藩方，出总“戎麾，入和
鼎实，聿膺重寄。历事先朝，左右朕躬，夙夜不懈。命以
诏册，登之上公，肃恭在廷，《华发》承弁，兹可谓国之元
老，人之具瞻者也。朕缵承丕业，思弘景化，选劳求旧，
期致时邕。方伸引翼之仪，遽抗悬车之请。而又固辞
年疾，乞就休闲，已而复来，星琯屡变，有不可抑，良用
耿然。永惟古先哲王君臣之际，臣有耆艾以求其退，
君有优赐以徇其情。乃辍邓禹敷教之功，仍增王祥
辅导之秩，俾养浩然之气，安于敬止之乡，庶乎怡神
葆和，永绥福履。仍加阶级，以厚宠章。可光禄大夫，守
太保致仕，宜朝朔望。”是日，上遣中使就佑第赐绢五
百匹，钱五百千。其年十一月薨，寿七十八，废朝三日，
册赠太傅，谥曰安简。佑性敦厚彊力，尤精吏职。虽外示宽和，而持身有术。为政弘易，不尚皦察，掌计治民，
物便而济，驳戎应变，即非所长。性嗜学，该涉古今，以
富国安人之术为己任。初，开元末，刘秩采经史百家
之言，取《周礼》六官所职，撰分门书三十五卷，号曰《政
典》，大为时贤称赏。房琯以为“才过刘更生。”佑得其书，
寻味厥旨，以为条目未尽，因而广之，加以《开元礼乐》，
书成二百卷，号曰《通典》。贞元十七年，自淮南使人诣
阙献之曰：“臣闻太上立德，不可庶几；其次立功，遂行
当代；其次立言，见志后学。由是往哲，递相祖述，将施
有政，用乂邦家。臣本以门资，幼登官序，仕非游艺，才
不逮人，徒怀自强，颇玩坟籍。虽履历叨幸，或职剧务
殷，窃惜光阴，未尝轻废。夫《孝经》《尚书》《毛诗》《周易》三传，
皆父子君臣之要道，十伦五教之宏纲，如日月之下
临，天地之大德，百王是式，终古攸遵。然多记言，罕存
法制，愚管窥测，莫达高深，辄肆荒虚，诚为亿度。每念
懵学，莫探政经，略观历代众贤著论，多陈紊失之弊，
或阙匡拯之方。”臣既庸浅，宁详捐益，未原其始，莫畅
其终。尚赖周氏典礼，秦皇荡灭不尽，纵有繁杂，且用
准式。至于往昔是非，可为来今龟镜，布在方册，亦粗
研寻。自顷缵修，年逾三纪，识寡思拙，心昧辞芜，图籍
实多，事目非少，将事功毕，罔愧乖疏。固不足发挥大
猷，但竭愚尽虑而已。书凡九门，计二百卷，不敢不具
“上献，庶明鄙志。所之。尘渎圣聪，兢惶无措。”优诏嘉之，
命藏书府。其书大传于时，礼乐刑政之源，千载如指
诸掌，大为士君子所称。佑性勤而无倦，虽位极将相，
手不释卷。质明视事，接对宾客，夜则灯下读书，孜孜
不怠。与宾佐谈论，人惮其辩而伏其博，设有疑误，亦
能质正，始终言行，无所玷缺，唯在淮南时妻梁氏亡
后，昇嬖妾李氏为正室，封密国夫人，亲族子弟言之
不从，时论非之。三子：师损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