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83卷 > 汉班固白虎通 > 《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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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所以有嫁娶。何以为性情之大，莫若男女。男女
之交，人情之始，莫若夫妇。《易》曰：“天地氤氲，万物化淳。
男女构精，万物化生。”人承天地，施阴阳，故设嫁娶之
礼者，重人伦，广继嗣也。《礼·保傅记》曰：“谨为子嫁娶，必
择世有仁义者。”礼，男娶女嫁何？阴卑不得自专，就阳
而成之。故《传》曰：“阳倡阴和，男行女随。”男不自专娶，女
不自专嫁，必由父母，须媒妁何远耻防淫泆也。《诗》云：
“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又曰：“娶妻如之何？匪媒不得。”
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阳数奇，阴数偶，男长女幼
者，阳舒阴促。男三十，筋骨坚强，任为人父；女二十，肌
肤充盛，任为人母。合为五十，应大衍之数，生万物也。
故《礼·内则》曰：“男三十壮有室，女二十”壮而嫁。七岁之
阳也，八岁之阴也。七八十五，阴阳之数备，有相偶之志。故《礼记》曰：“女子十五许嫁。”笄而字，礼之称字，阴系
于阳，所以专一之节也。阳尊无所系，二十五系者，就
阴节也。阳舒而阴促。三十数三终，奇阳节也；二十数
再终，偶阴节也。阳小成于阴，大成于阳，故二十而冠，
三十而娶。阴小成于阳，大成于阴，故十五而笄，二十
而嫁也。一说《春秋穀梁传》曰：“男二十五系，女十五许
嫁，感阴阳也。阳数七，阴数八，男八岁毁齿，女七岁毁
齿。”阳数奇三，三八二十四，加一为五而系心也。阴数
偶，再成十四，四加一为五，故十五许嫁也。加各一者，
明专一系心。所以系心者何？防其淫泆也。《礼》曰：“女子
十五许嫁，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以雁贽，纳征曰
元𫄸”，故不用雁贽。用雁者，取其随时南北，不失其节，
明不夺女子之时也。又取飞成行，止成列也，明嫁娶
之礼，长幼有序，不相逾越也。又婚礼贽不用死雉，故
用雁也。纳征元𫄸，束帛离皮。元三法天，𫄸二法地也。
阳奇阴偶，明阳道之大也。离皮者，两皮也，以为庭实。
庭实，偶也。《礼？昏经》曰：“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皆用
雁。”纳征，朿帛离皮。纳征辞曰：“吾子有加命，贶室某也，
有先人之礼，离皮束帛，使某请纳征。”上某者，婿名也；
下次某者，使人名也。女之父曰：“吾子顺先典，贶某重
礼，某不敢辞，敢不承命？”纳采辞曰：“吾子有惠贶贶室
某，某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对曰：“某之子蠢愚，
又不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辞。”天子下至士，必亲迎
授绥者何？以阳下阴也。欲得其欢心，示亲之心也。必
亲迎。轮三周，下车曲顾者，防淫泆也。《诗》云：“文定厥祥，
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礼？昏经》曰：“宾升，北面
奠雁，再拜，拜手稽首，降出。”妇从房中也，从降自西阶。
婿御妇车授绥，遣女于祢庙者，重先人之遗支体也，
不敢自专，故告祢也。父母亲男女何？亲亲之至也。父
曰：“诫之敬之，夙夜无违命。”女必有端绣衣若笄之，母
施襟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父诫于阼阶，
母诫于西阶。庶母及门内施鞶祭绅，以母之命，命曰：
“敬恭听尔父母言，夙夜无愆。”视衿鞶祭，去不辞。诫不
诰者，盖耻之重去也。《礼》曰：“嫁女之家，不绝火三日，思
相离也。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感亲年衰
老代至也。《礼》曰：‘婚礼不贺，人之序也’。”授绥，姆辞曰：“未
教，未乞，与为礼也。”始亲迎于，辞曰：“吾子命某，以兹初
昏，使某将请承命。”主人曰：“某，故敬具以酒。”父命醮，子
遣之。迎命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率以敬先妣之嗣，
若则有常。”子曰：“诺。”惟恐不堪，不敢忘命。娶妻不先告
庙，到者，示不必安也。婚礼请期，不敢必也。妇人三月
然后祭行。舅姑既没，亦妇入。三月奠采于庙。三月一
时，物有成者，人之善恶可得知也，然后可得事宗庙
之礼。曾子曰：“女未庙见而死，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
成妇也。嫁娶必”以春者，春，天地交通，万物始生，阴阳
交接之时也。《诗》云：“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周官》曰：“仲春
之月，合会男女，令男三十娶，女二十嫁。”《夏小正》曰：“二
月冠子”娶妇之时，夫有恶行，妻不得去者，地无去天
之义也。夫虽有恶，不得去也。故《礼·郊特牲》曰：“一与之
齐，终身不改。悖逆人伦，杀妻父母，废绝纲乱之大者。”
义绝乃得去也。天子诸侯，一娶九女何？重国广继嗣
也。适也者何？法地有九州，承天之施，无所不生也。娶
九女，亦足以成君施也。九而无子，百亦无益也。《王度
记》曰：“天子一娶九女。”《春秋公羊传》曰：“诸侯娶一国，则
二国往媵之，以侄娣从之。侄者何？兄之子也。娣者何？
女弟也。”或曰：天子娶十二女，法天有十二月，万物必
生也。必一娶何？防淫泆也。为其弃德嗜色，故一娶而
已，人君无再娶之义也。备侄娣从者，为其必不相嫉
妒也。一人有子，三人共之，若己生之，不娶两娣何？传
异气也。娶三国女何？广异类也。恐一国血脉相似，俱
无子也。侄娣年虽少，犹从适人者，明人君无再娶之
义也。还待年于父母之国，未任答君子也。《诗》云：“侄娣
从之，祁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公羊传》曰：“叔姬
归于纪。”明待年也。二国来媵，谁为尊者？大国为尊，国
等以德，德同以色。质家法天，尊左，文家法地，尊右。所
以不聘妾何？人有子孙欲尊之义，义不可求人以为
贱也。《春秋传》曰：“二国来媵”，可求人为士，不可求人为
妾何？士即尊之渐，贤不止于士，妾虽贤不得为适。娶
妻卜之何？卜女之德，知相宜否。《昏礼经》曰：“将加诸卜，
敢问女为谁氏也？”人君及宗子，父母自定娶者，卑不
主尊，贱不主贵，故自定之也。《昏礼经》曰：“亲皆没，已聘
命之。”《诗》云：“文定厥祥，亲迎于渭。”大夫功成封得备八
妾者，重国广继嗣也。不更聘大国者，不忘本适也。故
《礼》曰：“纳女于诸侯，曰备洒扫。”天子、诸侯之世子，皆以
诸侯礼娶，与君同，示无再娶之义也。王者之娶，必先
选于大国之女，礼仪备，所见多。《诗》云：“大邦有子，伣天
之妹。文定厥祥，亲迎于渭。”明王者必娶大国也。《春秋》
曰：“纪侯来朝。”纪子以嫁女于天子，故增爵称侯。至数
十年之间，纪侯无他功，但以子为天王后，故爵称侯。
知虽小国者，必封以大国，明其尊所不臣也。王者娶
及庶人者何？开天下之贤，示不遗善也。故《春秋》曰“纪侯来朝。”文加为侯，明封之也。先封之，明不与圣人交，
礼也。女行亏缺而去其国，如之何以封为诸侯比例
矣。诸侯所以不得自娶，国中何？诸侯不得专封，义不
可臣其父母。《春秋传》曰：“宋三代无大夫”，恶其内娶也。
不娶同姓者，重人伦，防淫泆，耻与禽兽同也。《论语》曰：
“君娶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曲礼》曰：“买妾不知姓，
则卜之”，外属小功已上，亦不得娶也。故《春秋传》曰：“讥
娶母党也。”王者嫁女，必使同姓诸侯主之何？婚礼贵
和，不可相答，为伤君臣之义，亦欲使女不以天子尊
乘诸侯也。《春秋传》曰：“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诸侯同
姓者主之。诸侯嫁女于大夫，使大夫同姓者主之。”以
其同宗共祖可以主亲也，故使摄父事。不使同姓卿
主之何？尊加诸侯，为威厌不得舒也。不使同姓诸侯
就京师主之何？诸侯亲迎入京师，当朝天子，为礼不
兼。《春秋传》曰：“筑王姬观于外。”明不往京师也。所以必
更筑观者何？尊之也。不于路寝。路寝本所以行政处，
非妇人之居也。小寝则嫌群公之舍，则已卑矣，故必
改筑于城郭之内。传曰：“筑之，礼也。于外非礼也。”卿大
夫妻二妾者何？尊贤重继嗣也。不备侄娣何？北面之
臣贱，不足尽执人骨肉之亲。《礼服经》曰：“贵臣贵妾。”明
有卑贱妾也。士一妻何？下卿大夫礼。《丧服小记》曰：“士
妾有子，则为之缌𡞲。”嫡未往而死，媵当往否乎？人君
不再娶之义也。天命不可保，故一娶九女。以《春秋》伯
姬卒时，娣、季姬更嫁鄫，《春秋》讥之。适夫人死后更立
夫人者，不敢以卑贱承宗庙。自立其娣者，尊大国也。
《春秋传》曰：“叔姬归于纪。”叔姬者，伯姬之娣也。伯姬卒，
叔姬升于嫡，经不讥也。或曰：嫡死不复更立，明嫡无
二，防篡煞也。祭宗庙，摄而已。以礼不聘为妾，明不升。
曾子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何如’？孔
子曰：‘婿使人吊之，如婿之父母死，女亦使人吊之。父
丧称父，母丧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婿已葬，
婿之伯父叔父，使人致命女氏曰：‘某子有父母之丧，
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不敢嫁，礼也。婿
免丧，女父使人请婿，不娶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
死，婿亦如之。妇人所以有师何？学事人之道也。《诗》云：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礼？昏经》曰：“告于公宫三月。”妇人
学，一时，足以成矣。与君无亲者，各教于宗庙。妇之室，
国君取大夫之妾，士之妻老无子者，而明于妇道，又
禄之使教宗室五属之女。大夫士皆有宗族，自于宗
子之室，学事人也。女必有傅姆何？尊之也。《春秋传》曰：
“傅至矣。姆未至。”妇人学事舅姑，不学事己父母者，示
妇与夫一体也。《礼？内则》曰：“妾事夫人，如事舅姑”，尊嫡
绝妒嫉之原。《礼服传》曰：“妾事女君，与事舅姑同也。妇
事夫”有四礼焉：鸡初鸣，咸盥漱栉縰，笄总而朝，君臣
之道也；恻隐之恩，父子之道也；会计有无，兄弟之道
也；闺阃之内，衽席之上，朋友之道也。闻见异辞，故设
此也。有五：不娶乱家之子，不娶逆家之子。世有刑人
恶疾，丧父长子，此不娶也。出妇之义，必送之，接以宾
客之礼，君子绝，愈于小人之交。《诗》云：“薄送我畿。”天子
妃谓之后何？后君也，天下尊之，故谓之后。明海丙小
人之君也，天下尊之，故系王言之。《春秋传》曰：“迎王后
于纪。国君之妻，称之曰五夫人何？”明当扶进。夫人，谓非
妾也，国人尊之，故称君夫人也。自称小童者，谦也，言
己智能寡少，如童蒙也。《论语》曰：“国君之妻，称之曰夫
人，夫人自称曰小童，国”人称之曰“君夫人”；称诸异邦
曰“寡小君。”谓聘问兄弟之国，及臣，他国称之，谦之辞
也。妻者何谓？妻者，齐也，与夫齐体，自天子下至庶人，
其义一也。妾者，接也，以时接见也。嫁娶者何谓也？嫁
者，家也，妇人外成，以出适人为嫁娶者，取也。男女，谓
男者任也，任功业也。女者，如也，从如人也。在家从父
母，既嫁从夫，夫没从子也。《传》曰：“妇人有三从之义也。”
夫妇者，何谓也？夫者，扶也，扶以人道者也。妇者，服也，
服于家事，事人者也。配匹者何？谓相与偶也。婚姻者，
何谓也？昏时行礼，故谓之婚也。妇人因夫而成，故曰
姻。《诗》云：“不惟旧因。”谓夫也。又曰：“燕尔新婚。”谓妇也。所
以昏时行礼何？示阳下阴也。婚亦阴阳交时也。男子
六十闭房何？所以辅衰也？故重性命也。又曰：“父子不
同，椸为乱长幼之序也？”《礼·内则》曰：“妾虽老，未满五十，
必预五日之御。”满五十不御，俱为助衰也。至七十大
衰，食非肉不饱，寝非人不暖，故七十复开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