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72卷 > 士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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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左传成公二年》：晋郤克将中军，士燮佐上军，以救
鲁卫。六月癸酉，师陈于鞌，齐师败绩。晋师归，范文子
后入，武子曰：“无为吾望尔也乎？”对曰：“师有功，国人喜
以逆之，先入必属耳目焉，是代帅受名也，故不敢。”武
子曰：“吾知免矣。”郤伯见公曰：“子之力也夫？”对曰：“君之
训也，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范叔见，劳之如
却伯。对曰：“庚所命也，克之制也，燮何力之有焉？”栾伯
见公，亦如之。对曰：“燮之诏也，士用命也，《书》何力之有
焉？”　四年，晋栾书将中军，士燮佐上军，以救许，伐郑，
取汜，祭栾书。　八年冬，晋士燮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吴
故。公赂之，请缓师。文子不可，曰：“君命无贰，失信不立。
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君后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
燮将复之。季孙惧，使宣伯帅师会伐郯。　九年为归
汶阳之田，故诸侯贰于晋。晋人惧，会于蒲，以寻马陵
之盟。季文子谓范文子曰：“德则不竞，寻盟何为？”范文
子曰：“勤以抚之，宽以待之，坚彊以御之，明神以要之。
柔服而伐贰，德之次也。”　秋，晋侯观于军府，见锺仪，
问之曰：“南冠而絷者谁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
也。”使税之，召而吊之，再拜稽首，问其族。对曰：“伶人也。”
公曰：“能乐乎？”对曰：“先父之职官也。敢有二事。”使与之
琴，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对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
固问之，对曰：“其为大子也，师保奉之，以朝于婴齐而
夕于侧也，不知其他。”公语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
也。言称先职，不背本也。乐操土风，不忘旧也。称大子，
抑无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背本，仁也。不忘旧，信
也。无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
之，敏以行之，事虽大，必济。君盍归之，使合晋楚之成。”
公从之，重为之礼，使归求成。　十一年冬秦晋为成，
将会于令狐。晋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涉河，次于王城。
使史颗盟晋侯于河东。晋郤犫盟秦伯于河西。范文
子曰：“是盟也何益？齐盟所以质信也。会所，信之始也。
始之不从，其可质乎？”秦伯归而背晋成。　十二年春，
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夏五月，晋士燮会楚公子罢、
许偃。癸亥，盟于宋西门之外，曰：“凡晋、楚无相加戎，好
恶同之，同恤菑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伐之。在
晋，楚亦如之。交贽往来，道路无壅。谋其不协，而讨不
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胙国。”郑伯如
晋听成。会于琐泽，成故也。　十六年，晋侯将伐郑，范
文子曰：“若逞吾愿，诸侯皆叛晋，可以逞。若唯郑叛，晋
国之忧可立俟也。”栾武子曰：“不可以当吾世，而失诸
侯，必伐郑。”乃兴师。栾书将中军，士燮佐之。郤锜将上
军，荀偃佐之。韩厥将下军，郤至佐新军，荀罃居守。却
犫如卫，遂如齐，皆乞师焉。栾黡来乞师，孟献子曰：“有
胜矣。”戊寅，晋师起。郑人闻有晋师，使告于楚，姚句耳
与往，楚子救郑。司马将中军，令尹将左右，尹子辛将
右过申子反入见申叔时曰：“师其何如？”对曰：“德刑，详，
义礼信”，战之器也。德以施惠，刑以正邪，详以事神，义
以建利，礼以顺时，信以守物，民生厚而德正，用利而
事节，时顺而物成，上下和睦，周旋不逆，求无不具，各
知其极。故《诗》曰：“立我烝民，莫匪尔极。”是以神降之福，
时无灾害，民生敦厖，和同以听，莫不尽力以从上命，
致死以补其阙。此战之所由克也。今楚内弃“其民，而
外绝其好，渎齐盟而食话言，奸时以动，而疲民以逞。
民不知信，进退罪也。人恤所底，其谁致死？子其勉之！
吾不复见子矣。”姚句耳先归，子驷问焉。对曰：“其行速，
过险而不整。速则失志；不整，丧列。志失列丧，将何以
战？楚惧不可用也。”五月，晋师济河。闻楚师将至，范文
子欲反，曰：“我伪逃楚，可以纾忧。夫合诸侯，非吾所能
也，以遗能者。我若群臣辑睦以事君，多矣。”武子曰：“不
可。”六月，晋、楚遇于鄢陵。范文子不欲战，郤至曰：“韩之
战，惠公不振旅；箕之役，先轸不反命；邲之师，荀伯不
复从，皆晋之耻也。子亦见先君之事矣。今我避楚，又
益耻也。”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战也，有故，秦、狄、齐、楚皆
彊，不尽力，子孙将弱。今三彊服矣，敌楚而已。唯圣人
能外内无患。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盍释楚以为
外惧乎？”甲午晦，楚晨压晋军而陈，军吏患之。范丐趋
进曰：“塞井夷灶，陈于军中，而疏行首。晋、楚唯天所授，
何患焉？”文子执戈逐之，曰：“国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
焉？”栾书曰：“楚师轻窕，固垒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击
之，必获胜焉。”郤至曰：“楚有六间，不可失也。其二卿相
恶，王卒以旧。郑陈而不整，蛮军而不陈，陈不违晦，在
陈而嚣，合而加嚣，各顾其后，莫有斗心。旧不必良，以
犯天忌，我必克之。”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子重使大
宰伯州犁侍于王后，王曰：“骋而左右，何也？”曰：“召军吏也。”“皆聚于中军矣。”曰：“合谋也。张幕”矣。曰：“虔卜于先君
也。”彻幕矣。曰：“将发命也。”甚嚣且。尘上矣。曰：“将塞井夷
灶而为行也。”皆乘矣，“左右执兵而下矣。”曰：“听誓也。”“战
乎？”曰：“未可知也。”乘而左右皆下矣。曰：“战祷也。”伯州犁
以公卒告王，苗贲皇在晋侯之侧亦以王卒告，皆曰：
“国士在且厚，不可当也。”苗贲皇言于晋侯曰：“楚之良
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请分良以击其左右，而三军萃
于王卒，必大败矣。”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复》，曰：“南国
蹙，射其元，王中厥目。国蹙王伤，不败何待？”公从之，有
淖于前，乃皆左右相违于淖。步毅御晋厉公，栾鍼为
右；彭名御楚共王，潘党为右；石首御郑成公，唐苟为
右。栾范以其族夹公行陷于淖。栾书将载晋侯，鍼曰：
“书退，国有大任，焉得专之？且侵官，冒也，失官，慢也；离
局，奸也。有三罪焉，不可犯也。”乃掀公以出于淖。癸巳，
潘尫之党与养由基蹲甲而射之，彻七札焉，以示王
曰：“君有二臣如此，何忧于战？”王怒曰：“大辱国，诘朝尔！”
射死艺。吕锜梦射月中之，退入于泥。占之曰：“姬姓，日
也；异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于泥，亦必死
矣。”及战，射共王，中目。王召养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
锜，中项，伏弢，以一矢复命。郤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
子必下，免胄而趋风。楚子使工尹襄问之以弓，曰：“方
事之殷也，有《𩎟韦》之跗注，君子也。识见不穀而趋，无
乃伤乎？”郤至见客，免胄承命曰：“君之外臣至从寡君
之戎事，以君之灵，间蒙甲胄，不敢拜命，敢告不宁。君
命之辱，为事之故，敢肃使者。”三。肃使者而退。晋韩厥
从郑伯，其御杜溷罗曰：“速从之！其御屡顾不在，马可
及也。”韩厥曰：“不可以再辱国君。”乃止。郤至从郑伯，其
右茀翰胡曰：“谍辂之余。”从之乘而俘以下。郤至曰：“伤
国君，有刑亦止。”石首曰：“卫懿公唯不去其旗，是以败
于荧。”乃内旌于弢中。唐苟谓石首曰：“子在君侧，败者
壹大，我不如子。子以君免我请止。”乃死。楚师薄于险，
叔山冉谓养由基曰：“虽君有命，为国故，子必射。”乃射，
再发尽殪。叔山冉搏人以投，中车折轼。晋师乃止。囚
楚公子茷。栾鍼见子重之旌，请曰：“楚人谓夫旌，子重
之麾也。彼其子重也。日臣之使于楚也，子重”问晋国
之勇臣对曰：“好以众。整。”曰：“又何如？”臣对曰：“好以暇。今
两国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谓整；临事而食言，不可谓
暇。请摄饮焉。”公许之。使行人执榼承饮，造于子重曰：
“寡君乏使，使鍼御持矛，是以不得犒从者，使某摄饮。”
子重曰：“夫子尝与吾言于楚，必是故也，不亦识乎？”受
而饮之，免使者而复鼓。旦而战，见星未已，子反命军
吏察夷伤，补卒乘，缮甲兵，展车马，鸡鸣而食，唯命是
听。晋人患之，苗贲皇徇曰：“蒐乘补卒，秣马利兵，修陈
固列，蓐食申祷。”明日复战，乃逸楚囚。王闻之，召子反
谋。穀阳竖献饮于子反，子反醉而不能见。王曰：“天败
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晋入楚军，三日糓。𩖰文
子立于戎马之前，曰：“君幼，诸臣不佞，何以及此？君其
戒之！《周书》曰：‘惟命不于常，有德之谓’。”　九月，晋人执
季文子于苕丘。公还，待于郓。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
晋。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于鲁，相二君矣。妾不衣
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
何？”子叔婴齐奉君命，无私谋，国家不贰图，其身不忘
“其君。若虚其请，是弃善人也。子其图之。”乃许鲁平，赦
季孙。　十七年，晋范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
曰：“君骄侈而克敌，是天益其疾也，难将作矣。爱我者
唯祝我。使我速死，无及于难，范氏之福也。”六月戊辰，
士燮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