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9卷 > 陈祚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9卷 > 陈祚

按《明外史》本传：“祚字永锡，吴人，永乐九年进士。释褐，
即擢河南布政司参议。十五年，与布政使周文褒、王
文振合疏，言建都北京非便。忤旨，并谪均州太和山
佃户。躬耕力作，处之晏然。仁宗立，诏选用诸迁谪者，
祚在选中，会帝崩，不果用。宣宗命宪臣即均州群试
之，祚策第一。试吏部，复第一。遂擢御史，巡按福建。方”
面大吏多被弹击，禁止和买，闽人德之。还以白塔河
湮塞，请开濬，转漕果便。寻出按江西，时帝好宴乐，颇留意狗马声色。祚驰疏劝勤圣学，其略曰：“帝王之学
先明理，明理在读书。陛下虽有圣德，而经筵未甚兴
举，讲学未有程度，圣贤精微，古今治乱，岂能周知洞
晰？真德秀《大学衍义》一书，圣贤格言，无不毕载。欲致
太平，舍此不可。愿于听朝之暇，命儒臣讲说，非有大
故，无得间断，使知古今若何而治，政事若何而得，必
能开广聪明，增光德业，而邪佞之以奇巧荡圣心者
自见疏远，天下生民受福无穷矣。”帝雅以博习自负，
见疏大怒曰：“竖儒谓朕未读《大学》耶？薄朕至此，不可
不诛！”学士陈循顿首曰：“俗士处远，不知上无书不读
也。”帝意稍解，犹下祚狱，逮其家人十馀口，隔别禁系
者五年，其父竟瘐死。而其时主事郭循以直谏。帝怒，
竟手射之，下之狱。英宗立，祚与循皆复官。祚再按湖
广，风节愈劲。辽王贵烚淫酷，祚与巡抚吴政劾之。帝
怒，械两人至京，论死。既而悉验，乃赦出狱。改官南京。
寻迁福建按察司佥事。闽中慑其威，不敢犯。神祠不
载祀典者，悉撤去之，以其材治学宫，修官舍。久之，以
疾归卒。祚天资严令，虽子弟罕接，其言笑独重里人
邢量，旦挟册质疑，往往至暮。量终岁不一至祚所，隐
于卜，终身不娶，敝屋数椽，或竟日不举火。其学自经
史诸子及百家言无所不通。文褒，永嘉人。永乐十年
进士。既拜河南左布政使。居官勤厉，军民利病，辄陈
奏兴革云。

刘球

按《明外史》本传：“球字求乐，安福人。永乐十九年进士。
家居读书十年，从学者甚众。授礼部主事。胡濙荐侍
经筵，与修《宣宗实录》，改翰林侍讲。从弟玭知莆田，遗
夏布一匹，球封还，贻书戒之。正统六年，王振欲立威
边陲，用王骥，征麓川，球抗疏曰：‘帝王之驭四裔，必宥
其小而防其大，所以适缓急之宜，为天下久安计也’。”
周伐崇不克，退修德教，以待其降。至于𤞤狁，则命南
仲城朔方以备之。汉征南越不利，即罢兵赐书通好。
至于匈奴，虽已和亲，犹募民徙居塞下，入粟实边，复
命魏尚守云中拒之。今麓川残寇思任发素本羁属，
以边将失驭，致勤大兵，虽渠寇未歼，亦多戮群丑。为
诛为舍，无系轻重。玺书原其罪衅，使“得自新，甚盛德
也。边将复议大举，欲屯十二万众于云南以趣其降，
不降则攻之不虑。王师不可轻出，蛮性不可骤驯，地
险不可用众，客兵不可久淹，是皆兵法所忌也。况南
方水旱相仍，军民交困，若复动众，纷扰为忧。臣窃谓
宜缓天诛，如周、汉之于崇、越也。至如瓦剌，终为边患，
及其未即骚动，正宜以时豫防。迺欲移甘肃守将以
事南征，卒然有警，何以为御？臣窃以为宜慎防遏，如
周、汉之于𤞤狁、匈奴也。伏望陛下罢大举之议，推选
智谋将帅，辅以才识大臣，量调官军，分屯金齿诸要
害，如赵充国屯湟中故事，结木邦诸蛮以为援，乘间
进攻，因便抚谕，不烦大兵，寇自可服。至于西北障塞，
当敕边臣巡视，濬筑沟垣，增缮城堡，勤训练，严守望，
以防不虞，有备无患之道也。”章下兵部，谓南征已有
成命，不用球言。八年四月，雷震奉天殿，球应诏上言
所宜先者十事，曰：“古圣王不作无益，心正而天不违
之。”宜勤御经筵，少居宫苑，数进儒臣，讲求至道，使问
学日新，政由己出，则权不下移。太祖、太宗“日视三朝，
时召大臣于便殿，裁决庶政，故权总于上。宜收独持
之柄，使政本归一。古大臣有犯，虽至大戮，使自裁，不
加刑也。今有小失，辄桎梏棰楚之，曾未逾时，又还其
职，甚非所以敬大臣也。宜置小过不言。果不可容，下
法司定罪，使自为计，勿辄系辱。今太常即古秩宗，卿
贰皆缺，宜选儒臣领其职，庶可明礼乐而享鬼神。古
省方巡狩，所以考政问俗。洪、永间亦尝遣使巡行郡
县。此典久废，吏多贪虐，民不聊生，而军卫尤甚。宜择
公廉干敏之臣分行天下。古人君不亲刑狱，必付理
官。迩法司上狱，多奉敕增减轻重，法司不能执奏。及
讯他囚，又观望以为出入，民用多冤，宜使各举其职。
至运砖输米诸例，均非古法，尤宜罢之。《春秋营筑悉
书》，戒劳民也。京师兴作五六年矣，曰不烦民而役军，
军独非赤子乎？既需之御暴，又贵之力役其何堪？宜
以时罢遣。四方灾荒，乞减租税，多不见许，赈恤亦鲜
实惠。宜量除田赋，抚辑流移。麓川连年用兵，死者十
七八。今又遣蒋贵远征缅甸，责献思任发，果禽以归，
何补国家？而缅甸将挟以为功，必求与本邦分麓川
之地。不与则致怒，与之则两蛮坐大，是减一麓川生
二麓川也。宜罢贵勿征。迤北贡使日增，包藏祸心，为
患难测。宜分遣给事御史阅视京边军，及时训练，勿
使借工各厂服役私家。公武举选以求良将；定召募
法以招武勇；广屯田，收中盐以厚储蓄，则武备不缺，
而外患无虞。”疏入，下廷议，言球所奏惟择太常官宜
从。修撰董璘遂乞改官太常，奉享祀事。初，球言麓川
事，振固已衔之。钦天监正彭德清者，球乡人也，素为
振腹心，凡天文有变，皆匿不奏，倚振势为奸。公卿多
趋球，绝不与通。德清恨之，遂摘疏中揽权语谓振曰“此指公耳。”振益大怒。会璘疏土，振遂指球同谋，并逮
下诏狱，属指挥马顺杀球。深夜，顺携一小校，持刀至
球所，方卧起立，大呼太祖太宗，颈断体犹植，遂支解，
瘗之狱户下。璘从旁窃血裙遗球家，后其子钺求得
一臂，裹裙以殓。顺有子，病久，忽起，捽顺发拳，且蹴之
曰：“老贼令尔异日祸逾我，我刘球也。”顺惊悸，俄而子
死，小校亦死。璘，字德文，高邮人，有孝行。狱解，遂归，不
复出。球死数年，土木之难振，被杀，朝士立击顺，毙之，
而德清自《土木》遁还，下狱论斩。寻瘐死，诏戮其尸。景
帝怜球忠，赠翰林学士，谥忠愍。球二子：长钺，次釪，皆
笃学。痛父冤，遂绝意仕进，躬耕养母。球既得恤兄弟，
乃出应举，先后成进士。钺，广东参政，釪云南按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