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89卷 > 曹成王皋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089卷 > 曹成王皋

按《唐书曹王传》：曹王明子引，引子戢，戢子皋，字子兰，
少补左司御兵曹参军，天宝十一载嗣王。事母太妃
郑以孝闻。安禄山反，奉母逃民间，间走蜀，谒元宗，由
都水使者迁左领军将军。上元初旱歉，皋禄不足养，
请补外，不许，乃故抵轻法，贬温州长史，俄摄州事。州
大饥，发官廪数十万石赈饿者，僚吏叩庭请先以闻，
皋曰：“人日不再食且死，何俟命后发哉？苟杀我而活
众，其利大矣。”既贷，乃自劾，优诏开许，就进少府监。时
殿中侍御史李钧与其弟京兆法曹参军锷宦既遂，
不肯还乡，母穷不自给。皋行县见之，叹曰：“入则孝，出
则悌，有馀力则学。若二子者，可与事君乎哉？”举劾之，
并锢死。召还，未得见，即上书言治道，诏授衡州刺史，
为观察使，谩劾贬潮州。会杨炎起道州，为宰相，知皋
直，复用为衡州刺史。初，御史覆讯，皋惧忧其母出则
囚服，入乃衣冠，貌言如平常。及贬潮，以迁入告。至是
复位，乃言其实。建中元年，进拜湖南观察使。前帅辛
京杲贪虐，使部将王国良戍武冈，赖其富，即劾以死。
国良恐，据县反，敛荆、黔、洪、桂兵讨之，再岁不能下。皋
至，遗书曰：“观将军非敢大逆者，特逃谗抗死尔。将军
遇我，可以降，我固为京杲。诬者，幸蒙雪，何忍以兵加
将军哉？以为不然，我以阵术破将军阵，以攻法屠将
军城，非将军所度也。”国良得书，喜且畏，因请降，然内
尚首鼠。皋即日单骑称使者造国良垒，贼延使者入，
皋大呼其军曰：“有识曹王者乎？乃我也！来受良降，良
今安在？”一军愕眙不敢动。国良迎拜，叩头请罪。皋执
手约为昆弟，则尽焚攻守具，散其兵。有诏赦之，赐名
惟新。明年，持母丧至江陵。会梁崇义反，夺为左卫大
将军，复观察湖南。李希烈反，迁江西节度使。受命日，
不宿家。至豫章，大令将吏曰：“有功未申与怀器谋不发者，皆自言。”得裨校伊慎、李伯潜、刘旻，悉补大将。擢
王锷为中军，以马彝、许孟容为幕府，治战舰，裒兵二
万，以士二千五百委慎等教之。自将五百人，教以《秦
兵团力法》，联其赏罚，弛张如一。乃约以五百人击慎
卒二千五百，莫能当其锋，即尽以教之。初，慎尝从希
烈平襄州，至是，希烈惧为皋用，即反间，德宗信之，将
诛慎，皋请赦之使自效。会与贼夹江阵，皋勉慎立功，
以所乘马及器铠赐之，使将先锋，斩贼数百级乃免。
贼栅蔡山不可攻，皋声言西取蕲，引兵舰循厓溯江
上。贼闻，以裸师保栅，悉军行江北，与皋直西，去蔡山
三百里。皋遣步士悉登舟，顺流下，攻蔡山，拔之。间一
日，贼救至，遂大败。乃取蕲州，降其将李良，平黄州，兵
益振。会舒王为元帅，授皋前军兵马使。俄而天子狩
奉天，盐铁使包佶为陈少游所窘，以运艚溯江次蕲
口。希烈使杜少诚将步骑三万，将绝江道。皋遣伊慎
兵七千御于永安，走之。以功进工部尚书。帝驻梁州，
皋之贡助相望。以天子处外，乃不敢居城府，出屯西
塞山大洲，徙郡县为军市。改户部尚书。又遣伊慎王
锷攻安州，未下，希烈遣刘戒虚以步骑八千援之。皋
命李伯潜迎击于应山，俘之。遂下安州，斩伪刺史王
嘉祥。希烈别遣兵援隋州，皋破之厉乡，因下平静、白
雁关，贼遂不敢南略。迁荆南节度使，赐实封三百户。
凡战大小三十二，取州五、县二“十，斩首三万三千，禽
生万六千。未尝败师，所过不敢伐桑枣，践禾稼”，朝廷
仰食。江淮而西，道出九江至大别，皆与贼接，皋转战
数千里，饷路遂通，江、汉倚皋为固。淮西平，乃请护丧
归东都。帝走中人赗吊，讫葬来朝，还就镇。初，江陵东
北傍汉有古鄣，不治，岁辄溢，皋修塞之，得其下良田
五千顷。规江南废洲为庐舍，构二桥跨江，而流人自
占者二千馀家。由荆抵乐乡二百里，其间墟聚凡数
十，不井饮，皋始命凿井以便人。贞元初，吴少诚擅蔡，
故徙皋镇山南东道，割隋、汝以益军，练兵峙粮，市回
鹘马以益战骑，岁时大畋以教士，少诚畏之。皋性勤
俭，能知人疾苦，参听微隐，尽得吏下短长，共赏罚必
信。所至常平物估，豪举不得擅其利。教为战舰，挟二
轮蹈之，鼓水疾进，驶于阵马。有所造作，皆用省而利
长，以物遗人，必自视。衡量库帛，皆印署，以杜吏谩。扶
风马彝未知名，皋识之，卒以正直称。张柬之有园圃
在襄阳，皋常宴集，将市取之。彝曰：“汉阳有中兴功，今
遗业当百世共保，奈何使其子孙鬻乎？”皋谢曰：“主吏
失词，以为君羞，微君安得闻此言？”卒，年六十，赠尚书
右仆射，谥曰成。皋尝自创意为欹器，以髤木上出五
觚，下锐，圜为盂形，所容二豆，少则水，弱多则彊，中则
水。器力均，虽动摇，乃不覆云。子象古、道古。

按韩愈《曹成王碑》：“王姓李氏，讳皋，字子兰，谥曰成。其
先王明，以太宗子国曹，绝复封，传五王，至成王。成王
嗣封在元宗世，盖于时年十七八。绍爵三年，而河南
北兵作，天下震扰，王奉母太妃逃祸民伍，得间走蜀
从天子。天子念之，自都水使者拜左领军卫将军，转
贰国子秘书。王生十年而失先王，哭泣哀悲，吊客不”
忍闻丧除痛，刮磨豪习，委己于学。稍长，重知人情，急
世之要，耻一不通。侍太妃，从天子于蜀，既孝既忠，持
官持身，内外斩斩。由是朝廷滋欲试之于民。上元元
年，除温州长史，行刺史事。江东新刳于兵，郡旱，饥民
交走，死无吊。王及州不解衣，下令掊锁扩门，悉弃仓
实与民，活数十万人。奏报，升秩少府，与平袁贼，仍徙
秘书兼州别驾。部告无事，迁真于衡。法成，令修治出
张施声生势长，观察使噎媢不能出气，诬以过犯，御
史助之，贬潮州刺史。杨炎起道州相，德宗还王于衡，
以直前谩王之遭诬在理，念太妃老，将惊而戚，出则
囚服就辨，入则拥笏垂鱼，坦坦施施。即贬于潮，以迁
入贺，及是，然后跪谢告实。初，观察使虐使将国良往
戍界。良以武冈叛，戍众万人，敛兵荆、黔、洪、桂，伐之二
年，尤张。于是以王帅湖南将五万士，以讨良为事。王
至，则屏兵，投良以书，中其忌讳。良羞畏乞降，狐鼠进
退。王即假为使者，从一骑，踔五百里，抵良壁，鞭其门
大呼：“我曹王，来受良降，良今安在？”良不得已，错愕迎
拜，尽降其军。太妃薨，王弃部随丧之河南。葬及荆，被
诏责还。会梁崇义反，王遂不敢辞，以还，升秩散骑常
侍。明年，李希烈反，迁御史大夫，授节，帅江西，以讨希
烈。命至，王出止外舍，禁无以家事关我裒兵。大选江
州，群能著职，王亲教之搏力勾卒嬴越之法曹，诛五
畀舰步二万人，以与贼遌嘬锋蔡山，踣之剜，蕲之黄
梅，大鞣长平，䥽广济，掀蕲春，撇蕲水，掇黄冈，䇲汉阳，
行跐汊川，还大膊蕲水界，中披安三县，拔其州，斩伪
刺史标光之北山。随光化梏其州，十抽一，推救兵
州东北属乡。还，开军受降，大小之战三十有二，取五
州十九县，民老幼妇女不惊，市贾不变，田之果谷，下
无一迹。加银青光禄大夫工部尚书，改户部，再换节
临荆及襄真，食三百。王之在兵，天子西巡于梁，希烈
北取汴、郑，东略宋，围陈，西取汝，薄东都，王坐南方，北向落其角距，贼死咋不能入寸尺。亡将卒十万，尽输
其南州。王始政于温，终政于襄。恒平物估贱敛贵出
民用有经。一吏轨民使，令家听户视，奸宄无所宿，府
中不闻，急步疾呼。治民用兵，各有条次，世传为法。任
马彝、将慎、将锷、将潜偕，尽其力能。薨，赠右仆射。元和
初，以子道古在朝，更赠太子太师。道古，进士，司门郎。
刺利随唐睦，征为少宗正兼御史中丞，以节督黔中。
朝京师，改命观察鄂岳蕲沔安黄，提其师以伐蔡。且
行，泣曰：“先王讨蔡，实取沔蕲安黄，寄惠未亡。今余亦
受命有事于蔡，而四州适在吾封，庶其有集。先王薨，
于今二十五年，吾昆弟在，而墓碑不刻无文，其实有
待，子无用辞。”乃序而诗之。辞曰：“太支十三，曹于弟季。
或亡或微，曹始就事。曹之祖王，畏塞绝迁。零王黎公，
不闻仅存。子父易封，三王守名。延延百载，以有成王。
成王之作，一自其躬。文被明章，武荐畯功。苏枯弱彊，
龈其奸猖。以报于宗，以昭于王。王亦有子，处王之所，
惟旧之视。蹶蹶陛陛，实取实似。刻诗其碑，为示无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