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85卷 > 南郡献公主 下嫁褚渊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85卷 > 南郡献公主 下嫁褚渊

按《南史褚裕之传》：“裕之弟湛之，湛之子渊，字彦回，幼
有清誉。宋元嘉末，魏军逼瓜步，百姓咸负担而立。时
父湛之为丹阳尹，使其子弟并著芒𪨗，于斋前习行。
或讥之，湛之曰：‘安不忘危也’。”彦回时年十馀，甚有惭
色。湛之有一牛至所爱，无故堕听事前井，湛之率左
右躬自营救之，郡中喧扰，彦回下帘不视也。有门生
盗其衣，彦回遇见，谓曰：“可密藏之，勿使人见此。”门生
惭而去，不敢复还。后贵，乃归罪，待之如初。尚宋文帝
女南郡献公主，拜驸马都尉，除著作佐郎，累迁秘书
丞。湛之卒，彦回悉推财与弟澄，唯取书数千卷。湛之
有两厨宝物，在彦回所生郭氏间，嫡母吴县主求之，
郭欲不与，彦回曰：“但令彦回在，何患无物。”犹不许。彦
回流涕固请，乃从之。袭爵都乡侯，历位尚书吏部郎。
景和中，山阴公主淫恣，窥见彦回，悦之，以白帝。帝召
彦回西上阁宿十日。公主夜就之，备见逼迫。彦回整
身而立，从夕至晓，不为移志。公主谓曰：“君须髯如戟，
何无丈夫意？”彦回曰：“回虽不敏，何敢首为乱阶？”宋明
帝即位，累迁吏部尚书。有人求官，密袖中将一饼金，
因求请，间出金示之曰：“人无知者。”彦回曰：“卿自应得
官，无假此物。若必见与，不得不相启。”此人大惧，收金
而去。彦回叙其事而不言其名，时人莫之知也。帝之
在蕃，与彦回以夙素相善，至是深相委仗，陈事皆见
从。改封雩都伯，历侍中，领尚书、右卫将军。彦回美仪
貌，善容止，俯仰进退，咸有风则。每朝会，百僚远国使，
莫不延首目送之。明帝尝叹曰：“褚彦回能迟行缓步，
便得宰相矣。”时人以方何平叔。尝聚袁粲舍，初秋凉
夕，风月甚美，彦回援琴奏《别鹄》之曲，宫商既调，风神
谐畅。王彧、谢庄并在粲坐，抚节而叹曰：“以无累之神，
合有道之器，宫商暂离，不可得已。”时伧人常珍奇与
薛安都为逆，降叛非一。后又求降，明帝加以重位。彦
回谓全其首领，于事已弘，不足大加宠异。帝不从。珍
奇寻又叛。彦回后为吴郡太守，帝寝疾危殆，驰使召
之，欲托后事。及至，召入，帝坐帐中，流涕曰：“吾近危笃，
故召卿，欲使著《黄罗》。”指床头大函曰：“文书皆函内
寘，此函不得复开。”彦回亦悲不自胜。《黄罗》乳母服
也。帝虽小间，犹怀身后虑。建安王休仁人才令美，物
情宗向，帝与彦回谋诛之，彦回以为不可。帝怒曰：“卿
痴不足与议事。”彦回惧而奉旨，复为吏部尚书，卫尉
卿，尚书右仆射。以母老疾，晨昏须养，辞卫尉不许。明
帝崩，遗诏以为中书令、护军将军，与尚书令袁粲受
顾命辅幼主。粲等虽同见托，而意在彦回，彦回同心
理事，务弘俭约，百姓赖之。既而王道隆、阮佃夫用事，
奸赂公行，彦回不能禁也。遭所生丧，毁顿不复可识，
期年不盥栉，唯泣泪处乃见其本质焉。诏断哭，禁吊
客。葬毕，起为中军将军，本官如故。元徽二年，桂阳王
休范反，彦回与卫将军袁粲入卫宫省，镇集众心。彦
回初为丹阳，与从弟炤同载，道逢齐高帝，彦回举手
指高帝车谓炤曰：“此非常人也。”出为吴兴，高帝饷物
别彦回，又语人曰：“此人才貌非常，将来不可测也。”及
顾命之际，引高帝豫焉。高帝既平桂阳，迁中领军、南
兖州。高帝固让，与彦回及卫军袁粲书陈情，彦回、粲
答书不从，高帝乃受命。其年，加彦回尚书令、侍中，给
班剑二十人，固让令。三年，进爵为侯。服阕，改授中书
监，侍中、护军如故，给鼓吹一部。时淮北属江南无复鳆鱼，或有间关得至者，一枚直数千钱。人有饷彦回
鳆鱼三十枚，彦回时虽贵，而贫薄过甚，门生有献计
卖之，云可得十万钱。彦回变色曰：“我谓此是食物，非
曰财货。且不知堪卖钱，聊尔受之，虽复俭乏，宁可卖
饷取钱也。”悉与亲游啖之，少日便尽。明年，嫡母吴郡
公主薨，毁瘠骨立。葬毕，诏摄职，固辞。又以期祭礼及，
表解职，并不许。苍梧暴虐稍甚，齐高帝与彦回及袁
粲言世事，粲曰：“主上幼年，微过易改。伊、霍之事，非季
世所行，纵使功成，亦终无全地。”彦回默然，归心高帝。
及废苍梧，群公集议，袁粲、刘彦节既不受任，彦回曰：
“非萧公无以了此。”手。取事授高帝，高帝曰：“相与不肯，
我安得辞！”事乃定。顺帝立，改号卫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侍中如故，甲仗五十人入殿。及袁粲怀贰，曰：“褚公
眼睛多白，所谓白虹贯日，亡宋者，终此人也。”他日，粲
谓彦回曰：“国家所倚，唯公与刘丹阳及粲耳。愿各自
勉，无使竹帛所笑。”彦回曰：“愿以鄙心寄公之腹，则可
矣。”然竟不能贞固。及高帝辅政，王俭议加黄钺，任遐
曰：“此大事，应报褚公。”帝曰：“褚脱不与，卿将何计？”遐曰：
“彦回保妻子，爱性命，非有奇才异节，遐能制之。”果无
违异。及沈攸之事起，高帝召彦回谋议，彦回曰：“西夏
舋难，事必无成，公当先备其内耳。”高帝密为其备。事
平，进中书监、司空。齐台建，彦回白高帝，引何曾自魏
司徒为晋丞相，求为齐官，高帝谦而不许。建元元年，
进位司徒，侍中、中书监如故，改封南康郡公。彦回让
司徒，乃与仆射王俭书，欲依蔡谟事例。俭以非所宜
言，劝彦回受命，终不就。寻加尚书令。二年，重申前命，
为司徒，又固让。魏军动，高帝欲发王公以下无官者
从军，彦回谏以为无益实用，空致扰动，上乃止。三年
七月，帝亲尝酎，盛暑欲夜出。彦回与左仆射王俭谏，
以为汉宣帝以来，不夜入庙，所以诫非常，人君之重，
所宜克慎。从之。时朝廷机事，彦回多与议谋，每见从
纳，礼遇甚重。上大宴集，酒后谓朝臣曰：“卿等并宋时
公卿，亦当不言我应得天子。”王俭等未及答，彦回敛
板曰：“陛下不得言，臣不早识龙颜。”上笑曰：“吾有愧文
叔，知公为朱祐久矣。”彦回善弹琵琶，齐武帝在东宫
宴集，赐以金镂柄银柱琵琶。性和雅，有器度，不妄举
动。宅尝失火，烟爓甚逼，左右惊扰，彦回神色怡然，索
舆徐去。然世颇以名节讥之，于时百姓语曰：“可怜石
头城，宁为袁粲死，不作彦回生。”高帝崩，遗诏以为录
尚书事。江左以来，无单拜录者，有司疑立优策，尚书
令王俭议，以为“见居本官，别拜录，应有策书，而旧事
不载。中朝以来，三公王侯，则优策并设，官品第二，策
而不优。优者褒美，策者兼明委寄。尚书职居天官，政
化之本，故尚书令品虽第三，拜，必有策录。尚书品秩
不见，而总任弥重，前代多与本官同拜，故不别有策。
即事缘情，不容均之。凡僚宜有策书，用申隆寄，既异
王侯，不假优文。”从之。寻增彦回班剑为三十人，五日
一朝。顷之寝疾。彦回少时尝笃疾，梦人以卜蓍一具
与之，遂差其一。至是年四十八矣。岁初，便寝疾，而太
白、荧惑相系犯上将，彦回虑不起，表逊位，武帝不许，
乃改授司空、骠骑将军，侍中、录尚书事如故。薨年四
十八。家无馀财，负责数十万。诏给东园秘器。时司空
掾属以彦回未拜，疑应为吏敬以不？王俭议：“依《礼》，妇
在涂闻夫家丧，改服而入。今掾属虽未服勤，而吏节
禀于天朝，宜申礼敬。”司徒府史又以彦回既解职，而
未恭后授府，“应上服以不。”俭又议：“依中朝士孙德祖
从乐陵迁为陈留，未入境，乐陵郡吏依见君之礼；陈
留迎吏依娶女有吉日斋衰吊，司徒府宜依居官制
服。”又诏赠太宰、侍中、录尚书、公如故，增班剑为六十
人，葬送礼悉依宋太保王弘故事。谥曰文简。先是，庶
姓三公轜车未有定格，王俭议官品第一，皆加幢络，
自彦回始也。又诏“彦回妻《宋故巴西主埏𡑞暂启》，宜
增南康郡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