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57卷 > 孔丛子 > 解难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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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难扬子》曰：“凡著书者，为众人之所好也，美味期乎
合口，工声调于比耳。今吾子乃抗辞幽说，闳意眇指，
独驰骋于有亡之际，而陶冶大𬬻，旁薄群生，历览者
兹年矣，而殊不寤亶费精神于此，而烦学者于彼。譬
画者画于无形，弦者放于无声，殆不可乎？”扬子曰：“俞。
若夫闳言崇议幽微之涂，盖难与览者同也。昔人有”
观象于天，视度于地，察法于人者。天丽且弥，地普而
深。昔人之辞，迺玉迺金，彼岂好为艰难哉？势不得已
也。独不见夫翠虬绛螭之将登虖天，必耸身于苍鹰
之渊，不阶浮云，翼疾风虚，举而上升，则不能撠胶葛，
腾九闳；日月之经不千里，则不能烛六合，耀八纮。泰
山之高不嶕峣，则不能浡滃云而散“歊烝。”是以宓牺
氏之作《易》也，绵络天地，经以八卦，文王附六爻，孔子
错其象而彖其辞。然后发天地之藏，定万物之基。典
谟之篇，《雅》《颂》之声，不温纯深润，则不足以扬鸿烈而
章缉熙。盖胥靡为宰，寂寞为尸；大味必淡，大音必希，
大语叫叫，大道低回。是以声之眇者，不可同于众人
之耳；形之美者，不可混于世俗之目；辞之衍者，不可
齐于庸人之听。今夫弦者，高张急徽，追趋逐耆，则坐
者不期而附矣。试为之施《咸池》榆六茎，发《箫韶》，咏九
成，则莫有和也。是故锺期死，伯牙绝弦破琴，而不肯
与众鼓；獿人亡，则匠石辍斤，而不敢妄斲。师旷之调
钟，俟知音者之在后也；孔子作《春秋》，几君子之前睹
也。老聃有遗言，“贵知我者希。”此非其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