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07卷 > 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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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翟方进传》：“方进少子义，字文仲，少以父任为
郎，稍迁诸曹。年二十，出为南阳都尉。宛令刘立与曲
阳侯为婚，又素著名州郡，轻义年少。义行太守事，行
县至宛，丞相史在传舍，立持酒肴谒丞相史，对饮未
讫，会义亦往外，吏白都尉方至，立语言自若。须臾，义
至，内谒径入，立迺走下。义既还，大怒，阳以它事召立”
至，以主守盗十金，贼杀不辜。部掾夏恢等收缚立，传
送邓狱。恢亦以宛大县，恐见篡夺，白义可因随后行
县送邓。义曰：“欲令都尉自送，则如勿收邪？”载环宛市，
迺送。吏民不敢动，威震南阳。立家轻骑驰，从武关入，
语曲阳侯。曲阳侯白成帝。帝以问丞相方进，遣吏敕
义出宛令。宛令已出，吏还白状。方进曰：“小儿未知为
吏也。”其意以为入狱当辄死矣。后义坐法免，起家而
为弘农太守，迁河内太守、青州牧。所居著名，有父风
烈。徙为东郡太守。数岁，平帝崩，王莽居摄，义心恶之，
乃谓姊子上蔡陈丰曰：“新都侯摄天子位，号令天下，
故择宗室幼稚者以为孺子，依托周公辅成王之义，
且以观望，必代汉家，其渐可见。方今宗室衰弱，外无
强蕃，天下倾首服从，莫能亢捍国难。吾幸得备宰相
子，身守大郡，父子受汉厚恩，义当为国讨贼，以安社
稷。欲举兵西，诛不当摄者，选宗室子孙辅而立之，设
令时命不成，死国埋名，犹可以不惭于先帝。今欲废
之，乃肯从我乎？”丰年十八，勇壮许诺。义遂与东郡都
尉刘宇、严乡侯刘信、信弟武平侯刘璜结谋。及东郡
王孙庆素有勇略，以明兵法，征在京师，义迺诈移书，
以重罪传逮庆。于是以九月都试日斩观令，因勒其
车骑材官士，募郡中勇敢，部署将帅。严乡侯信者，东
平王云子也。云诛死，信兄开明嗣为王，薨，无子，而信
子匡复立为王，故义举兵并东平，立信为天子，义自
号大司马、柱天大将军，以东平王傅苏隆为丞相，中
尉皋丹为御史大夫。移檄郡国，言“莽鸩杀孝平皇帝，
矫摄尊号，今天子已立，共行天罚，郡国皆震，比至山
阳，众十馀万。”莽闻之，大惧，乃拜其党亲轻车将军、成
武侯孙建为奋武将军，光禄勋、成都侯王邑为虎牙
将军，明义侯王骏为彊弩将军，春王城门校尉王况
为震威将军，宗伯忠孝侯刘宏为奋冲将军，中少府建威侯王昌为中坚将军，中郎将、震羌侯宝兄为奋
威将军，凡七人。自择除关西人为校尉军吏，将关东
甲卒，发奔命以击义焉。复以太仆武让为积弩将军，
屯函谷关；将作大匠蒙乡侯逯并为横壄将军，屯武
关；羲和红休侯刘歆为扬武将军，屯宛；大保后丞丞
阳侯甄邯为大将军，屯霸上；常乡侯王煇为车骑将
军，屯平乐馆；骑都尉王晏为建威将军，屯城北；城门
校尉赵恢为城门将军：皆勒兵自备。莽日抱孺子会
群臣而称曰：“昔成王幼，周公摄政，而管、蔡挟禄父以
畔；今翟义亦挟刘信而作乱。自古大圣犹惧此，况臣
莽之斗筲！”群臣皆曰：“不遭此变，不章圣德。”莽于是依
《周书》作《大诰》曰：“惟居摄二年十月甲子，摄皇帝若曰：
‘大诰道诸侯王、三公、列侯于汝卿大夫、元士、御事不
吊天降丧于赵、傅、丁、董、洪。惟我幼冲孺子当承继嗣
无疆，大历服事。予未遭其明，悊能道民于安？况其能
往知天命熙？我念孺子，若涉渊水，予唯往求朕所济
度，奔走以傅近，奉承高皇帝所受命，予岂敢自比于
前人乎？天降威明，用宁帝室，遗我居摄宝龟’。”太皇太
后以丹石之符，迺绍天明意，诏予即命居摄践祚，如
周公故事。反寇。故东郡太守翟义擅兴师动众，曰有
大难于西土，西土人亦不靖，于是动。严乡侯信诞敢
犯祖乱宗之序，天降威，遗我宝龟，固知我国有呰灾，
使民不安，是天反复右我汉国也。粤其闻日，宗室之
儁有四百人，民献仪九万夫予敬以终于此谋继嗣
图功。我有大事休，予卜并吉。故我出大将，告郡太守
诸侯相令长曰：“予得吉卜，予惟以汝于伐东郡，严乡
逋播臣尔。”国君或者无不反曰：“难大，民亦不静，亦惟
在帝宫。诸侯宗室，于小子族父，敬不可征，帝不违卜。
故予为冲人，长思厥难，曰：‘乌虖！义信所犯，诚动鳏寡。
哀哉！予遭天役，遗大解难于予身，以为孺子，不身自
恤。予义彼国君’。”泉陵侯上书曰：“成王幼弱，周公践天
子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乐，班度量，
而天下大服。太皇太后承顺天心，成”居摄之义。皇太
子为孝平皇帝子，年在繈褓，宜且为子，知为人子道，
令皇太后得加慈母恩，畜养成就，加元服，然后复子，
明辟熙为我孺子之故。予惟赵傅丁、董之乱，遏绝继
嗣，变剥适庶，危乱汉朝，以成三阸，队极厥命，《乌虖》害，
其可不旅力同心，戒之哉！予不敢僭上帝命天休，于
安帝室，兴我汉国，惟卜用克，绥受兹命。今天其相民，
况亦惟卜用太皇太后肇有元城，沙鹿之右，阴精女
主，圣明之祥，配元生成，以兴我天下之符。遂获西王
母之应，神灵之征，以祐我帝室，以安我大宗，以绍我
后嗣，以继我汉功。厥害适统，不宗元绪者，辟不违亲，
辜不避戚，夫岂不爱，亦惟帝室。是以广立王侯，并建
曾元，俾屏我京师，绥抚宇内，博征儒生，讲道于廷。论
序乖缪，制礼作乐，同律度量，混壹风俗，正天地之位，
昭郊宗之礼，定五畤庙祧，咸秩亡文，建灵台，立明堂，
设辟雍，张太学，尊中宗、高宗之号。昔我高宗，崇德建
武，克绥西域，以受白虎威胜之瑞。天地判合，乾坤序
德，太皇太后临政，有龟龙麟凤之应，五德嘉符，相因
而备。《河图》《雒书》，远自昆仑，出于重壄，古谶著言，肆今
享实。此迺皇天上帝所以安我帝室，俾我成就洪烈
也。乌虖！天明威辅汉始而大，大矣尔有惟旧人泉陵
侯之言，尔不克远省，尔岂知太皇太后若此勤哉？天
毖劳我成功，所予不敢不极，卒安皇帝之所图事。肆
予告我诸侯王公、列侯、卿大夫、元士、御事，天辅诚辞，
天其累我以民，予害敢不于祖宗安人？图功所终，天
亦惟劳我。民若有疾，予害敢不于祖宗所受休辅？予
闻孝子善继人之意，忠臣善成人之事。予思若考，作
室厥子，堂而构之；厥父菑厥子，播而获之，予害敢不
于身？抚祖宗之所受大命，若祖宗，迺有效。汤武伐厥
子，民长其劝弗救。乌虖肆哉！诸侯、王公、列侯、卿、大夫、
元士、御事，其勉助国道明，亦惟宗室之俊，民之表仪，
迪知上帝命。粤天辅诚尔，不得易定。况今天降定于
汉国，惟大囏人翟义、刘信大逆，欲相伐于厥室，岂亦
知命之不易乎？予永念曰：“天惟丧翟义、刘信，若啬夫，
予害敢不终予亩？”天亦惟休于祖宗，予害其极“卜害
敢不于从？率宁人有旨疆土，况今卜并吉，故予大以
尔东征，命不僭差。卜陈唯若此”，迺遣大夫桓谭等班
行谕告当反位孺子之意，还封谭为明告里附城。诸
将东至陈留菑，与义会战，破之，斩刘璜首。莽大喜，复
下诏曰：“太皇太后遭家不造，国统三绝，绝辄复续，恩
莫厚焉，信莫立焉。孝平皇帝短”命蚤崩，幼嗣孺冲，诏
予居摄。予承明诏，奉社稷之任，持大宗之重，养六尺
之托，受天下之寄，战战兢兢，不敢安息。㐲念太皇太
后惟经蓺分析，王道离散，汉家制作之业独未成就，
故博征儒士，大兴典制，备物致用，立功成器，以为天
下利。王道粲然，基业既著，千载之废，百世之遗，于今
迺成，道德庶几于唐虞，功烈比齐于殷周。今翟义、刘
信等谋反大逆，流言惑众，欲以篡位贼害我孺子，罪
深于管、蔡，恶甚于禽兽。信父故东平王云不孝不谨亲，毒杀其父思王，名曰钜鼠，后云竟坐大逆诛死。义
父故丞相方进，险诐阴贼，兄宣静言令色，外巧内嫉，
所杀乡邑汝南者数十人。今积恶二家，迷惑相得，此
“时命当殄，天所灭也。”义始发兵上书，言“宇信等与东
平相辅谋反，执捕械系，欲以威民。先自相被，以反逆
大恶，转相捕械，此其破殄之明证也。已捕斩断信二
子谷乡侯章、德广侯鲔、义母练、兄宣亲属二十四人，
皆磔暴于长安都市四通之衢。”当其斩时，观者重叠，
天气和清，可谓当矣。命遣大将军共“行皇天之罚，讨
海内之仇，功效著焉，予甚嘉之。《司马法》不云乎，‘赏不
逾时，欲民速睹为善之利也’。今先封车骑都尉孙贤
等五十五人皆为列侯，户邑之数。”别下遣使者持黄
金印赤韨縌朱轮车，即军中拜授。因大赦天下。于是
吏士精锐遂攻围义于圉城，破之。义与刘信弃军庸
亡，至固始界中，捕得义尸，磔陈都市，卒不得信。初，三
辅闻翟义起，自茂陵以西至汧二十三县，盗贼并发。
赵明、霍鸿等自称将军，攻烧官寺，杀右辅都尉及斄
令，劫略吏民，众十馀万，火见未央宫前殿。莽昼夜抱
孺子祷宗庙。复拜卫尉王级为虎贲将军，大鸿胪望
乡侯阎迁为折冲将军，与甄邯、王晏西击赵明等。正
月，虎牙将军王邑等自关东还，便引兵西。强弩将军
王骏以无功免，扬武将军刘歆归故官。复以邑弟侍
中王奇为扬武将军，城门将军赵恢为强弩将军，中
郎将李棽为厌难将军，复将兵西。二月，明等殄灭，诸
县悉平，还师振旅。莽乃置酒白虎殿，劳飨将帅，大封
拜。先是，益州蛮夷及金城塞外羌反畔，时州郡击破
之，莽迺并录，以小大为差，封侯、伯、子、男凡三百九十
五人，曰：“皆以奋怒东指，西击羌寇，蛮盗反卤逆贼，不
得旋踵，应时殄灭，天下咸服之，功封云。”莽于是自谓
大得天人之助，至其年十二月，遂即真矣。初，义所收
宛令刘立闻义举兵，上书愿备军吏为国讨贼，内报
私怨。莽擢立为陈留太守，封明德侯。始，义兄宣居长
安，先义未发，家数有怪，夜闻哭声，听之不知所在。宣
教授诸生满堂，有狗从外入，啮其中庭群雁数十，比
惊救之，已皆断头。狗走出门，求不知处。宣大恶之，谓
后母曰：“东郡太守文仲素俶傥，今数有恶怪，恐有妄
为而大祸至也。太夫人可归，为弃去宣家者以避害。”
母不肯去。后数月败，莽尽坏义第宅污池之发。父方
进及先祖冢在汝南者，烧其棺柩，夷灭三族，诛及种
嗣，至皆同坑，以棘五毒并葬之。而下诏曰：“盖闻古者
伐不敬，取其”鲵，筑武军封，以为大戮，于是乎有京
观，以惩淫慝。迺者反卤刘信、翟义悖逆，作乱于东，而
芒竹群盗赵明、霍鸿，造逆西土，遣武将征讨，咸伏其
辜。惟信、义等始发自濮阳，结奸无盐，殄灭于圉。赵明
依阻，槐里环堤，霍鸿负倚盩厔芒竹，咸用破碎，亡有
馀类。其取“反卤”《逆贼》之鲵，聚之通路之旁，濮阳、无
盐圉、槐里盩厔，凡五所，各方六丈，高六尺。筑为武军，
封以为大戮。荐树之棘，建表木，高丈六尺。《书》曰：“反卤
逆贼。”鲵在所长吏，常以秋循行，勿令坏败，以惩淫
慝焉。初，汝南旧有鸿隙大陂，郡以为饶。成帝时，关东
数水，陂溢为害。方进为相，与御史大夫孔光共遣掾
行视，以为决去陂水，其地肥美，省堤防费而无水忧，
遂奏罢之。及翟氏灭，乡里归恶，言方进请陂下良田
不得而奏罢陂云。王莽时，常枯旱，郡中追怨方进，童
谣曰：“坏陂谁？翟子威。饭我豆食羹芋魁。反乎覆，陂当
复。谁云者？两黄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