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19卷 > 赤盏合喜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19卷 > 赤盏合喜

按《金史》本传：“合喜，性刚愎，好自用，朝廷以其有才干，
任之。宣宗时，累迁兰州刺史，提控军马。贞祐四年十
一月，夏人四万馀骑围定西，辇致攻具，将取其城。合
喜及杨干烈等率兵鏖战走之，斩首二千级，俘数十
人，获马八百馀匹，器械称是，馀悉遁去。”兴定元年正
月，以屡败夏人，遥授同知临洮府事，兼前职。是冬，陕
西行省奉诏伐宋，合喜权行元帅府，驻来远寨，以张
声势，既而获捷。二年四月，宋兵数千侵临洮，合喜击
走之，斩获甚众。三年四月，迁元帅左都监，行元帅府
事于巩州。四年四月，夏人犯边，合喜讨之，师次鹿儿
原，遇夏兵千人，遣提控乌古论世鲜帅偏师败之，都
统王定亦破其众一千五百于新泉城。九月，夏人攻
巩州，合喜遣兵击之，一日十馀战。夏人退据南冈，遣
精兵三万傅城，又击走之，生擒夏将刘打、甲玉等。讯
知夏大将你思丁、兀名二人谋，以为“巩帅府所在，巩
既下，则临洮、积石、河洮诸城不攻自破，故先及巩，且
构宋统制程信等将兵四万来攻。”合喜闻之，饬兵严
备。俄而兵果至，合喜督兵搏战，却之，杀数千人。攻益
急，将士殊死战，杀伤者以万计。夏人焚其攻具，拔栅
而去。合喜已先伏甲要地邀之，复率众蹑其后，斩首
甚众。十月，以功遥授平西军节度使。元光元年，大将
萌古不花攻凤翔，朝廷以主将完颜仲元孤军不足
守御，命合喜将兵援之。二年二月，木华黎国王斜里
吉不花等及夏人步骑数十万围凤翔。东自扶风、岐
山，西连汧、陇，数百里间，皆其营栅，攻城甚急，合喜尽
力，仅能御之。于是合喜以同知临洮府事颜盏虾䗫
战尤力，遂以便宜升为通远军节度使。上嘉其功，许之。是岁，升签枢密院事。哀宗即位，拜参知政事，权枢
密副使。正大八年十一月，邓州驰报“大元”兵破峣峰
关，由金州东下。报至，时日已暮，省院官入奏，上曰：“事
至于此，奈何？”上即位至是八年，从在东宫日，立十三
都尉，每尉不下万人，彊壮趫捷，极为精练。步卒负担，
器甲粮糗，重至六七斗，一日夜行二百里。忠孝军万
八千人，皆回纥、河西及中州人被掠而逃归者，人有
从马，以骑射选之乃得补亲卫、骑兵、武卫、护卫，选外
诸军又二十馀万，故频年有太昌原、倒回谷之捷，士
气既振，遂有一战之资。至是，院官同奏：“北军冒万里
之险，历二年之久，方入武休，其劳苦已极。为吾计者，
以兵屯睢、郑、昌武、归德及京畿诸县，以大将守洛阳、
潼关、怀、孟等处，严兵备之。京师积粮数百万斛，令河
南州郡坚壁清野，百姓不能入城者聚保山砦，彼深
入之师，欲攻不能，欲战不得，师老食尽，不击自归矣。”
上太息曰：“南渡二十年，所在之民，破田宅，鬻妻子，以
养军士。且诸军无虑二十馀万，今敌至不能迎战，徒
以自保。京城虽存，何以为国，天下其谓我何？”又曰：“存
亡有天命，惟不负民可也。”乃诏合达、蒲阿等屯军襄、
邓。九年正月，两省军溃于三峰山，北兵进薄京师。三
月庚子，议曹王出质，大兵北行，留速不䚟攻城，攻具
已办。既有纳质之请，即又云“我受命攻城，但曹王出
则退，不然不罢也。”壬辰，曹王入辞，宴于宫中。癸卯，北
兵立攻具，沿壕列木栅，以薪草填壕，顷刻平十馀步。
主兵者以议和之故，不敢与战，但于城上坐视而已。
城中喧哄，上闻之，从六七骑出端门，至舟桥。时新雨
淖，车驾忽出，人惊愕失措，但跪于道傍，亦有望而拜
者。上自麾之曰：“勿拜，恐泥污汝衣。”仓皇中，市肆米豆
狼籍于地，上敕卫士令各归其家，老幼遮拥，至有误
触御衣者。少顷，宰相从官皆至，进笠不受，曰：“军士暴
露，我何用此为？”所过慰劳。军士皆踊跃称万岁，“臣等
战死无所恨”，至有感泣者。西南军士五六十辈，聚而
若有言者。上就问之，跪曰：“大兵刍土填壕，功已过半，
平章传令勿放一镞，恐坏和事，想岂有计耶？”上顾谓
其中长者云：“朕为生灵，称臣进奉，无不从顺。止有一
子，养来成长，今往作质子矣。汝等略忍，待曹王出，大
兵不退，汝等死战未晚。”复有拜泣者曰：“事急矣，圣主
毋望和事。”乃传旨城上，放箭西水门千户刘寿控御
马仰视曰：“圣主无信贼臣，贼臣尽大兵退矣。”卫士欲
击之，上止之曰：“醉矣，勿问。”是日，曹王出诣军前，大兵
并力进攻。甲辰，上复出抚东门将士太学生杨奂等
前白事，上问何所欲言？曰：“臣等皆太学生，令执炮夫
之役，恐非国家百年以来待士之意。”敕记姓名，即免
其役。过南薰门，值被创者，亲傅以药，手酌卮酒以赐，
且出内府金帛以待有功者。是日，大兵驱汉俘及妇
女老幼负薪草填壕堑，城上箭镞四下如雨，顷刻壕
为之平。龙德宫造炮石，取宋太湖灵壁假山为之，小
大各有斤重，其圆如灯球之状，有不如度者，杖其工
人。大兵用炮则不然，破大硙或碌碡为二三，皆用之。
攒竹炮有至十三槊者，馀炮称是。每城一角置炮百
馀枚，更递下上，昼夜不息，不数日，石几与里城平。而
城上楼橹皆故宫及芳华玉谿所折大木为之，合抱
之木，随击而碎，以马粪、麦秸布其上，网索旃褥固护
之。其“悬风板之外，皆以牛皮为障，遂谓不可近。大兵
以火炮击之，随即延爇，不可扑救。”父老所传，“周世宗
筑京城，取虎牢土为之，坚密如铁，受炮所击，唯凹而
已。大兵壕外筑城，围百五十里，城有乳口楼橹，壕深
丈许，阔亦如之，约三四十步置一铺，铺置百许人守
之。”初，白撒命筑门外短墙，委曲狭隘，容二三人得过，
以防大兵夺门。及被攻诸将请乘夜斫营，军乃不能
猝出，比出，已为北兵所觉。后又夜募死士千人，穴城，
由壕径渡，烧其炮，坐城上悬红纸灯为应，约灯起渡
壕，又为围者所觉。又放纸鸢，置文书其上，至北营则
断之，以诱被俘者。识者谓“前日纸灯，今日纸鸢”，宰相
以此退敌，难矣。右丞世鲁命作《江水曲》，使城上之人
静夜唱之，盖河朔先有此曲，以寄讴吟之思，其谬计
如此。合喜先以守凤翔自夸，及令守西北隅，其地受
攻最急，而合喜当之，语言失措，面无人色。军士特以
车驾数出慰劳，人自激昂，争为效命耳。其攻城之具，
有火炮名“震天雷”者，铁罐盛药，以火点之，炮起火发，
其声如雷，“闻百里外，所爇围半亩之上，火点著甲铁
皆透。大兵又为牛皮洞，直至城下，掘城为龛，间可容
人，则城上不可奈何矣。”人有献策者，以铁绳悬震天
雷者，顺城而下，至掘处火发，人与牛皮皆碎迸无迹。
又飞火枪注药，以火发之，辄前烧十馀步，人亦不敢
近，大兵惟畏此二物云。四月罢攻，至是十六昼夜矣，
内外死者以百万计。大兵知不可下，乃谩为好语云：
“两国已讲和，更相攻耶？”朝廷亦就应之。明日，遣户部
侍郎杨居仁出宜秋门，以酒炙犒师，于是营幕稍稍
外迁，遂退兵。壬午，合喜以大兵退，议入贺，诸相皆不

问以白诸相。权参政内族思烈曰：“城下之盟，诸侯以
为耻，况以罢攻为可贺。”欤合喜怒曰：“社稷不亡，帝后
免难，汝等不以为喜耶？”明日，近侍局直长张天任至
省，好问私以贺议告之，天任曰：“人不知耻，乃若是耶！”
因谓诸相曰：“京城受兵，上深以为辱。闻百官欲入贺，
诚有此否？”会学士赵秉文不肯撰表，议遂寝。是月，以
尚书省兼枢密院事合喜罢枢密。合喜既失兵柄，意
殊不乐，欲销院印。诸相谓院事仍在，印有用时，不宜
毁。合喜怒，欲笞其掾。有投匿名书于御路云：“副枢合
喜、总帅撒合、参政讹出，皆国贼，朝廷不杀，众军亦须
杀之，为国除害。”卫士以闻，撒合饮药死，讹出称疾不
出，惟合喜坦然若无事者，上亦无所问，由是军国之
事尽决于合喜矣。初，大兵围汴，司谏陈岢屡上封事，
言得失，切中时病。合喜大怒，召入省，呼其名，责之曰：
“子为陈山可耶？果如子言，能退大敌，我当世世与若
为奴。”闻者无不窃笑，盖不识“岢”字，至分为两耳。天兴
元年七月，权参知政事思烈、恒山公武仙合军自汝
州入援。诏以合喜为枢密使，统京城军万五千应之，
且命赛不为之助。八月己酉朔，驻于近郊，候益兵，乃
进屯中牟古城，凡三日，闻思烈军溃，即夜弃辎重驰
还，黎明，至郑门，聚军乃入。言者谓：“合喜始则抗命不
出，中则逗遛不进，终则弃军先遁，委弃军资，不可胜
计，不斩之无以谢天下。”上贷其死，免为庶人，既而籍
其家以赐军士。既废居汴中，常鞅鞅不乐。会大将速
不䚟遣人招之，合喜既治装欲行，崔立邀至省，酌酒
饯送，且以白金二百两为赆。明日，复诣省别立。方对
语，适一人自归德持文书至，发视之，乃行省传《哀宗》
语以谕合喜者，其言曰：“卿，朕老臣，中间虽废出，未尝
忘卿。今崔立已变卿处旧人尚多，若能反正，与卿世
袭公相。”立怒，叱左右系之狱，是日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