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41卷 > 太祖马皇后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41卷 > 太祖马皇后

按《明外史后妃传》：“太祖孝慈高皇后马氏，宿州人。父
马公，母郑媪，早卒。马公素善郭子兴，尝客濠，以后托。
子兴，寻亦卒，子兴育之如己女。子兴奇太祖，以后归
焉。后仁慈有智鉴，好书史。太祖有札记，辄命后掌，仓
卒未尝忘。子兴尝信谗，疑太祖后善事其妻，嫌隙得
释。太祖既克太平，后率将士妻妾渡江及居江宁，吴”
楚接境，战无虚日，亲缉甲士衣鞋佐军。陈友谅寇龙
湾，太祖帅师御之，后尽发宫中金帛犒士。尝语太祖：
“定天下以不杀人为本。”太祖善之。洪武元年正月，太
祖即帝位，册为皇后。初，子兴子数困帝幽室中，后窃
炊饼，怀以饷帝，肉为焦。岁大祲，尝贮糗糒脯修供帝，
无所乏绝，而己不宿饱。及贵，帝德后，至，比之芜蒌豆
粥，滹沱麦饭。尝对群臣述后贤，同于唐长孙皇后，间
以语后。后曰：“妾闻‘夫妇相保易，君臣相保难。陛下不
忘妾同贫贱，愿无忘群臣共艰难。且妾何敢比长孙
皇后也’？”帝廉得后族人，欲官之，后谢曰：“爵禄私外家，
非法。”固辞而止。后既正位，益自贬损，勤于内治，选女
史，日讲说古训，诫谕六宫。以宋多贤，后录其家法，朝
夕省览。或言宋过仁厚，后曰：“过仁厚，不愈刻薄乎？”一
日，问女史：“黄老何教也，而窦太后好之？”女史曰：“清静
无为为本，若绝仁弃义，民复孝慈，是其教矣。”后曰：“孝
慈即仁义也，讵有绝仁义而为孝慈者哉？”后尝诵《小
学》，请帝表章焉。帝前殿决事，或震怒，后伺帝还宫，辄
随事微谏。虽帝性不可犯，然为缓刑戮者数矣。参军
郭景祥守和州，人言其子持槊欲杀父，帝将诛之。后
曰：“景祥止一子，人言或不实，杀之，绝其后矣。”帝廉之，
果枉，乃释。李文忠守严州，杨宪诬其不法，帝欲召还。
后曰：“严，敌境也，轻易将不宜。且文忠素贤，宪言讵可
信。”帝遂已。文忠后卒有功。学士宋濂坐孙罪，逮论死。
后谏曰：“民家为子弟延师，尚以礼全终始，况天子乎？
且濂家居，必不知情。”帝不听。会后侍帝食，不御酒肉。
帝问故，对曰：“妾为宋先生作福事也。”帝恻然，投箸起。
明日，赦濂，安置茂州。吴兴富民沈秀者，助筑都城三
之一，又请犒军。帝怒曰：“匹夫犒天子军，乱民也，宜诛。”
后谏曰：“妾闻法也者，诛不法也，非以诛不祥。民富敌
国，民自不祥。不祥之民，天将灾之，陛下何诛焉？”乃释
秀，戍云南。帝尝令重囚筑城，后曰：“罚赎，至仁也，但疲
囚加役，恐不免死亡。”帝乃悉赦之。帝尝怒责宫人，后
亦佯怒，令执付宫正司议罪。帝曰：“何为？”后曰：“明王不
以喜怒加刑赏，当陛下怒时，恐有畸重。付宫正，则酌
其平矣。即陛下论罪人，亦诏有司。”一日问帝：“今天下
民安乎？”帝曰：“此非尔所宜问也。”后曰：“陛下天下父，妾
辱天下母，子之安否，何可不问？”遇岁旱，辄率宫人蔬
食助祈祷，岁凶，则设麦饭野羹。帝或告以赈恤，后曰：
“赈恤不如蓄积之先备也。”奏事官朝散，会食廷中，后
命中官取饮食亲尝之，味弗甘，遂启帝曰：“人主自奉
欲薄，养贤宜丰。”帝为饬光禄官。帝幸太学还，后问：“生
徒几何？”帝曰：“数千。”后曰：“人才众矣，诸生有廪食，妻子
将何所仰给？”于是立红板仓，积粮赐其家。太学生家
粮，自后始。诸将克元都，俘宝玉，后曰：“元有是而不能
守，意者帝王自有宝欤。”帝曰：“朕知汝，谓得贤为宝耳。”
后拜谢曰：“诚如陛下言。妾与陛下起贫贱至今日，恒
恐骄纵生于奢侈，危亡起于微细，故愿得贤人共理
天下。”又曰：“法屡更必弊，法弊则奸生；民数扰必困，民
困则乱生。”帝叹曰：“至言也。”命女史书之册。其规正类
如此。帝每御膳后，皆躬自省视。平居服大练浣濯之
衣，虽敝不忍易。闻元世祖后煮故弓弦事，亦命取练
织为衾裯，以赐高年茕独。馀帛颣丝，缉成衣裳，赐诸
王妃公主，使知蚕桑艰难。妃嫔宫人被宠有子者，厚待之。命妇入朝，待之如家人礼。言及马公郑媪早卒，
辄悲呜流涕。帝感其意，为修墓置庙焉。洪武十五年
八月寝疾，群臣请祷祀，求良医。后谓帝曰：“死生命也，
祷祀何益？且医何能活人？使服药不效，陛下能不以
妾故而杀诸医乎？”疾急，帝问所欲言，曰：“愿陛下求贤
纳谏，慎终如始。子孙皆贤，臣民得所而已。”八月丙戌，
崩，年五十一。九月庚午，葬孝陵，谥曰孝慈皇后。宫人
思之，作歌曰：“我后圣慈，化行家邦。抚我育我，怀德难
忘。怀德难忘，于斯万年。毖彼下泉，悠悠苍天。”永乐元
年，上尊谥曰孝慈昭宪至仁文德承天顺圣高皇后。
嘉靖十七年上尊谥曰“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
圣至德高皇后。”后生懿文太子标、秦王樉、晋王㭎，成
祖文皇帝、周王橚，宁国、安庆两公主。后崩，太祖不复
立后。

按《椒宫旧事》：“皇后马氏，本宿州马三之女。马三以忿
争杀人，恐犯于法，移家定远。及天下乱，乃挈皇后母
避兵他所，而以皇后托郭子兴。后子兴首难，自为元
帅，收乡兵，皇祖归焉。子兴因其单居，欲为娶夫人，劝
子兴以女马氏配之。及即位，正号中宫，是为孝慈皇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