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49卷 > 《述佐篇》〈有序〉吴张俨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249卷 > 《述佐篇》〈有序〉吴张俨

吴大鸿胪张俨作《默记》。其《述佐篇》论亮与司马宣王书曰：

汉朝倾覆，天下崩坏，豪杰之士，竞希神器，魏氏跨中
土，刘氏据益州，并称兵海内为霸王。诸葛、司马二相，
遭值际会，托身盟主，或收功于蜀、汉，或册名于伊、洛。
丕备既殁，后嗣继统，各受保阿之任，辅翼幼主，不负
然诺之诚，亦一国之宗臣，霸王之贤佐也。历前世以
观近事，二相优劣，可得而详也。孔明起巴蜀之地，蹈
一州之士，方之大国，其战士人民，盖有九分之一也。
而以贡贽大吴，抗对北敌，至使耕战有伍，刑法整齐，
提步卒数万，长驱祁山，慨然有饮马河洛之志。仲达
据天下十倍之地，仗兼并之众，据牢城，拥精锐，无禽
敌之意，务自保全而已。使彼孔明，自来自去。若此人
不亡，终其志意，连年运思，刻日兴谋，则凉、雍不解甲，
中国不释鞌，胜负之势，亦已决矣。昔子产治郑，诸侯
不敢加兵，蜀相其近之矣。方之司马，不亦优乎！或曰：
“兵者凶器，战者危事也。有国者不务保安境内，绥静
百姓，而好开辟土地，征伐天下，未为得计也。”诸葛丞
相诚有匡佐之才，然处孤绝之地，战士不满五万，自
可闭关守险，君臣无“事，空劳师旅，无岁不征，未能进
咫尺之地，开帝王之基，而使国内受其荒残，西土苦
其役调。魏司马懿财用兵众，未易可轻，量敌而进，兵
家所慎。若丞相必有以策之，则未见坦然之勋；若无
策以裁之，则非明哲之谓，海内归向之意也。今窃疑
焉，请闻其说。”答曰：“盖闻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之
地，而”有天下，皆用征伐而定之，揖让而登王位者，惟
舜、禹而已。今蜀、魏为敌战之国，势不俱王。自操备时，
彊弱县殊，而备犹出兵阳平，禽夏侯渊；羽围襄阳，将
降曹仁生，获于禁。当时北边大小忧惧，孟德身出南
阳，乐进、徐晃等为救，围不即解。故《蒋子通》言，“彼时有
徙许渡河之计，会国家袭取南郡，羽乃解”军。元德与
操智力多少，士众众寡，用兵行军之道，不可同年而
语，犹能暂以取胜，是时又无大吴掎角之势也。今仲
达之才减于孔明，当时之势异于曩日，元德尚与抗
衡，孔明何不可出军而围敌邪？昔乐毅以弱燕之众，
兼从五国之兵，长驱彊齐，下七十馀城。今蜀汉之卒，
不少燕军，君臣之接，信于乐毅，加以国家为唇齿之
援，东西相应，首尾如蛇，形势重大，不比于五国之兵
也。何惮于彼而不可哉！夫兵以奇胜，制敌以智，土地
广狭，人马多少，未可偏恃也。余观彼治国之体，当时
既肃整，遗教在后，及其辞意恳切，陈进取之图，忠谋
謇謇，义形于主，虽古之管、晏，何以加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