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66卷 > 元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66卷 > 元

元制，册立皇太子及授册摄官之制。

按《元史礼乐志》：册立皇太子仪：前期三日，右丞相率
百僚至金玉局册宝案前。舍人赞曰“鞠躬”，曰“拜”，曰“兴”，
曰“拜”，曰“兴”，曰“平身”，曰“班首稍前”，曰“跪”，曰“在位官皆跪”，
曰“搢笏”，曰“上香”，曰“上香”，曰“三上香”，曰“出笏”，曰“就拜”，曰
“‘兴”，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侍仪使、舍人分引群
臣，仪卫音乐，导至中书省，正位安置。前期二日，仪銮
“司设发册案于大明殿御座西，发宝案于东。典宝官
设香案于太子殿前阶上，设册案于西，宝案于东。又
设受册案于殿内座榻之西，受宝案于东。侍仪司设
板位，太尉、册使副位于大明殿廷。太尉位居中，册官
位于右，宝官位于左，礼仪使位于前，主节官位于太
尉之左，太子殿廷亦如之。乐位布置”亦如之。右丞相
率百僚朝服至中书省册宝案前，叙立定，舍人赞曰
“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曰“班首稍前”，曰“跪”，
曰“搢笏”，曰“在位官皆跪”，曰“上香”，曰“上香”，曰“三上香”，曰
“出笏”，曰“就拜”，曰“兴”，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立。”舍人
分引群臣，仪卫导从，音乐伞扇，导至阙前。控鹤奠案，
方舆官舁之，由中道入崇天门，册使以下奉随至露
阶下。方舆官置册案于西、宝案于东，分退立于两庑。
册使副北面。引册官、举册官、读册官、捧册官位于册
案西，东向；引宝官、举宝官、读宝官、捧宝官位于宝案
东，西向。掌仪舍人赞曰“捧册官稍前”，曰“搢笏”，曰“捧册。”
又赞曰“捧宝官稍前”，曰“搢笏”，曰：“捧宝。”侍仪使、引进使、
引册官、引宝官前导，捧册宝官次之。册使副以下奉
随升大明殿午阶。由正门入，至进发册宝案前，册使
副北面立。引册官、引宝官、举册官、举宝官以下分左
右，夹册宝案立。掌仪赞曰：“以册宝置于案”，曰“出笏”，曰
“复位。”侍仪使引奉册使以下由左门出，百辟趋退。至
期大昕，引赞引册使以下皆公服叙位于阙廷。侍仪
使导从皇帝出阁，鸣鞭三，升大明殿，登御座。尚引引
殿前班入起居位，起居赞拜如仪。宣赞唱曰“各恭事。”
引赞引册使以下入就位。掌仪舍人引承奉班都知、
侍仪使、礼仪使、主节郎、捧册、捧宝官升自左阶，由左
门入，至御座前，分左右立。掌仪赞曰“礼仪使稍前”，曰
“跪”，曰：“众官皆跪。”礼仪使奏：请发皇太子册宝，掌仪唱
曰“就拜”，曰“兴”，曰“平身”，曰“众官皆兴”，曰“复位”，曰“内谒者
稍前”，曰“搢笏”，曰“捧册宝跪进皇帝”，曰“以册宝授捧册
宝官”，捧册宝官跪受，兴。掌仪赞曰“主节郎搢笏持节”，
礼仪使引节导册宝由正门以出，至露阶，南向立。礼
仪使称“有制”，承奉班都知唱曰“太尉以下皆再拜。”掌
仪赞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礼仪使宣
制曰：“上命太尉等持节授皇太子册宝。”掌仪赞曰“鞠
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礼仪使引节导册宝
降至露阶下，依次就位。掌仪赞曰“以册宝置于案”，曰
“出笏”，曰“复位。”方舆舁以行，乐作。侍仪使、礼仪使主节
前导，册使以下奉随，由正门出，至阙前，方舆奠案，控
鹤舁以行。至皇太子殿廷，控鹤奠案，方舆舁以行。入
至露阶下奠案，方舆退，乐止。册使以下以次立。掌仪
赞曰“捧册宝官稍前，搢笏”，捧册宝，侍仪使引节主、节
导册宝以行。册使以下由正阶𬯀节立于香案之西。
掌仪赞曰“捧册宝官跪，以册宝置于案”，曰：“出笏”，曰“兴”，
曰：“就位。”右庶子跪报“外备。”内侍入启，出传旨曰“可。”右
庶子俛伏，兴。皇太子出阁，立于香案前。掌仪赞曰“皇
太子跪”，曰“上香”，曰“上香”，曰“三上香”，曰“拜”，曰“兴”，曰“拜”，曰
“兴。”太尉前称：“制遣臣某等恭授皇太子册宝，复位。”掌
仪赞曰“皇太子拜”，曰“兴”，曰“拜”，曰“兴。请皇太子诣褥位，
南向立”，曰“皇太子跪”，曰“诸执事官皆跪”，曰“举册官兴，
至案前”，曰“跪”，曰“读册”，读毕，曰“纳册于匣”，曰“出笏。”掌仪
唱曰“举宝官兴，至案前”，曰“跪”，曰“读宝”，读毕，曰“纳宝于
盝”，曰“出笏”，曰举册宝官、读册宝官皆兴，复位。掌仪赞
曰“太尉进授册宝。”侍仪使引太尉、司徒至册宝案前，
搢笏，以册宝跪进，皇太子恭受，以授左右庶子，左右
庶子搢笏，跪受。掌仪赞曰“皇太子兴”，册使以下皆兴。
右庶子捧册，左庶子捧宝，导皇太子入殿。右庶子奠
册于授册案，左庶子奠宝于授宝案，引节、引主节立
于殿西北，引赞引太尉以下降阶复位，北向立。承奉
班都知唱曰“太尉以下皆再拜。”掌仪赞曰“鞠躬”，曰“拜”，
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乐作。侍仪使诣太尉前请进酒，太尉入，至殿内，进酒毕，降复位，乐止。侍仪使、礼仪
使、主节导太尉以下还诣大明殿御座前，跪奏曰：“奉
制授皇太子册宝，谨以礼毕。”俛伏，兴，降诣位。侍仪使、
左右庶子导皇太子诣大明殿御座前谢恩，右庶子
赞曰“拜”，曰“兴”，曰：“拜”，曰“兴”，进酒，又赞曰“拜”，曰“兴”，曰“拜”，曰
兴，降殿还府。侍仪使诣右丞相前请进酒，双引陞殿，
至宇下褥位立。侍仪使分左右，北向立。俟前行色曲
将半，舞旋列定。通赞唱曰：“分班。”乐作。侍仪使、右丞相
由南东门入，宣徽使奉随至御榻前。右丞相跪，宣徽
使立于东南。曲终，右丞相祝赞曰：“皇太子册宝礼毕，
臣等不胜庆抃，同上皇帝、皇后万万岁寿。”宣徽使应
曰：“如所祝。”右丞相俛伏，兴，退诣进酒位。进酒、进表章
礼物、赞拜如元正仪。驾兴，鸣鞭三，侍仪使导驾还寝
殿，如来仪。皇太子还府陞殿，典引引群臣入就起居
位。通班自班西行至中道，唱曰“其官某以下起居。”典
引赞曰“鞠躬”，曰“平身”，进就拜位。宣赞唱曰“拜”，通赞赞
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侍仪使诣班首
前请进酒，双引由左阶至殿宇下褥位立。侍仪分左
右北向立。俟前行色曲将半，舞旋列定。通赞唱曰：“分
班。”班首入自左门，右庶子随至座前。班首跪，右庶子
立于东南。俟曲终，班首致祝词曰：“册宝礼毕，愿上殿
下千秋之寿。”右庶子应曰：“如所祝。”班首俛伏，兴，退至
进酒位，搢笏，捧觞北向立，右庶子退复位。俟舞旋至
露阶，乐舞至第四拍，班首进酒，宣赞唱曰“文武百僚
皆再拜。”通赞赞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
班首自东门出，复位，乐止。通赞唱曰：“合班。”中书押进
笺及礼物案，至横阶下，进读笺官由左阶𬯀进读礼
物官至阶下，俟进读笺官至宇下，先读笺目，次读笺，
读毕，俛伏，兴，降至阶下。进读礼物官升阶至宇下，跪
读礼物状毕，俛伏，兴，退。同读笺官至横阶，随笺案西
行，至右庑下，礼物案东行，至左庑下。各付所司。宣赞
唱曰“拜”，通赞赞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立。”
右庶子导皇太子还阁，授皇太子册。凡摄官四十
有九人，摄大尉一人，奉册官二人，持节官一人，捧册
官二人，读册官二人，引册官二人，摄礼仪使二人，主
当内侍六人，副持节官五人，侍从官十一人，代礼官
十六人。

### 世祖至元十年册燕王真金为皇太子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年“二月丙戌，以皇太子受
册宝，遣太常卿合丹告于太庙。三月丙寅，帝御广寒
殿，遣摄太尉、同知枢密院事伯颜授皇太子真金玉
册金宝。辛未，以皇太子受册宝，诏告天下”按《裕宗
传》：“裕宗文惠明孝皇帝，讳真金，世祖嫡子也，母昭睿
顺圣皇后弘吉烈氏，少从姚枢、窦默受《孝经》及终卷，
世”祖大悦，设食飨枢等。中统三年，封燕王，守中书令。
丞相史天倪入启事，王曰：“我幼，未尝习祖宗典则，闲
于政体，一旦当大任，惟汝耆德赖焉。”复谕赞善王恂
曰：“省臣所启，等，国事也，尔宜入与闻之。”四年，兼判枢
密院事。至元初，省臣奏请王署敕，每月必再至中书。
于是王将入中书，乳母进新衣，笑却之曰：“吾何事美
观也。”尝从幸宜兴，世祖违豫，忧形于色，夕不能寐。闻
母皇后暴得风疾，即悲泣，衣不及带而行。七年秋，受
诏巡抚称海。至冬还京，间谓诸王札剌忽及从官伯
颜等曰：“吾属适有兹暇，宜各悉乃心，慎言所守，俾吾
闻之。”于是撒里蛮曰：“太祖有训，欲治身先治心，欲责
人先责己。”伯颜曰：“皇上有训，欺罔窃盗，人之至恶。一
为欺罔，则后虽出善言，人终弗信。一为盗窃，则事虽
未觉，心常惴惴，若捕者将至。”札剌忽曰：“我祖有训，长
者杪，深者底。盖言贵有终始，长必极其杪，深必究其
底，不可中辍也。”王曰：“皇上有训，毋持大心，大心一持，
事即隳败。吾观孔子之语，即与《圣训》合也。”至王恂陈
说尤多，事见《恂传》。十年二月，立为皇太子，仍兼中书
令，判枢密院事，受玉册。皇帝若曰：“咨尔皇太子真金，
仰惟太祖皇帝遗训，嫡子中有克嗣服继统者，豫选
定之。是用立太宗英文皇帝以绍隆丕构。自时厥后，
为不显立冢嫡，遂启争端。朕上遵祖宗宏规，下协昆
弟佥同之议，乃从燕邸即立尔为皇太子，积有日矣。
比者儒臣敷奏，国家定立储嗣，宜有册命，此典礼也。
今遣摄太尉、左丞相伯颜持节授尔玉册金宝。於戏！
圣武燕谋，尔其承奉；昆弟宗亲，尔其和协。使仁孝显
于躬行，抑可谓不负所托矣。尚其戒哉，勿替朕命。”九
月丙戌，诏立宫师府，设官属三十有八员。起处士杨
恭懿于京兆。太子尝有疾，世祖临幸，亲和药以赐之，
遣侍臣李众驰祀岳渎名山川，太子戒其所至郡邑，
毋烦吏迎送，重扰民也。诏以侍卫亲军万人益隶东
宫，太子命王庆端、董士亨选其骁勇者，教以兵法，时
阅试焉。太子服绫袷，为沈所渍，命侍臣重加染治。侍
臣请织绫更制之，太子曰：“吾欲织百端，非难也。顾是
物未敝，岂宜弃之！”东宫香殿成，工请凿石为池，如曲
水流觞故事，太子曰：“古有肉林酒池，尔欲吾效之耶？”
不许。每与诸王近臣习射之暇，辄讲论经典，若《资治通鉴》《贞观政要》、王恂、许衡所述辽、金帝王行事要略，
下至《武经》等书，从容片言之间，苟有允惬，未尝不为
之洒然改容。时侍经幄者，如王恂、白栋，皆朝夕不出
东宫，而待制李谦、太常宋衜尤加咨访，盖无间也。十
八年正月，昭睿顺圣皇后崩，太子自猎所奔赴，勺饮
不入口者终日，设庐帐居之，命宋衜择可备顾问者。
衜以郭祐、何玮、徐琰、马绍、杨居宽、何荣祖、杨仁风等
为言。太子曰：“是数人者，尽为我致之，宜自近者始。”遂
召玮于易州，琰于东平。赞善王恂卒，太子闻之嗟悼，
赙钞二千五百缗。一日，顾谓左右曰：“王赞善当言必
言，未尝顾惜，随事规正，良多裨补，今鲜有其匹也。”时
阿合马擅国重柄，太子恶其奸恶，未尝少假颜色。盗
知阿合马所畏惮者独太子耳，因为伪太子夜入京
城，召而杀之。及和礼霍孙入相，太子曰：“阿合马死于
盗手，汝任中书，诚有便国利民者，毋惮更张。苟或沮
挠，我当力持之。”中书启以何玮参议省事，徐琰为左
司郎中。玮、琰入见，太子谕之曰：“汝等学孔子之道，今
始得行，宜尽平生所学，力行之。”辟杨仁风于潞州，马
绍于东平，复辟杨恭懿置省中议事。以卫辉总管董
文用练达官政，与恭懿同置省中。按察副使王恽进
《承华事略》：一曰广孝，二曰立爱，三曰端本，四曰进学，
五曰择术，六曰谨习，七曰听政，八曰达聪，九曰抚军，
十曰明分，十一曰崇儒，十二曰亲贤，十三曰去邪，十
四曰纳诲，十五曰几谏，十六曰从谏，十七曰推恶，十
八曰尚俭，十九曰戒逸，二十曰审官。太子闻汉成帝
不绝驰道，唐肃宗改绛纱袍为朱明服，大喜曰：“使吾
行之，亦当若此。”及说邢峙止齐太子食邪蒿，顾宫臣
曰：“菜名邪蒿，未必果邪也。虽食之，岂遽使人不正邪？”
张九思对曰：“古人设戒，义固当尔。”诏割江西龙兴路
为太子分地。太子谓左右曰：“安得治民如邢州张耕
者乎？诚使之往治，俾江南诸郡取法，民必安集。”于是
召宋道大选，署守长江西行省，以岁课羡馀钞四十
七万缗献。太子怒曰：“朝廷命汝等安治百姓，百姓安，
钱粮何患不足？百姓不安，钱粮虽多，安能自奉乎？”尽
却之。阿里以民官兼课司，请岁附输羊三百，太子以
其越例，罢之。参政刘思敬遣其弟思恭以新民百六
十户来献，太子问民所从来，对曰：“思敬征重庆时所
俘获者。”太子蹙然曰：“归语汝兄，此属宜随所在放遣
为民，毋重失人心。”乌蒙宣抚司进马逾岁献之额，即
谕之曰：“去岁尝俾勿多进马，恐道路所经，数劳吾民
也。自今其勿复然。”二十年春，辟刘因于保定，因以疾
辞。固辟之，乃至。拜右赞善大夫，以吏部郎中夹谷之
奇为左赞善大夫。是时，已立国子学，李栋、宋道、李谦
皆以东宫僚友继典教事。至是，命因专领之，而以道
等仍备咨访。尝曰：“吾闻金章宗时，有司论太学生廪
费太多，章宗谓养出一范文正公，所偿顾岂少哉！”其
言甚善。会因复以疾乞去。二十二年，以长史耶律有
尚为国子司业，中庶子伯必以其子阿八赤入见，谕
令入学，伯必即令其子入蒙古学。逾年，又见太子，问
读何书，其子以蒙古书对。太子曰：“我命汝学汉人文
字耳。”其亟入胄监，遣使辟宋工部侍郎倪坚于开元。
既至，访以古今成败得失，坚对言：“三代得天下以仁，
其失也以不仁；汉、唐之亡也，以外戚阉竖；宋之亡也，
以奸党权臣。”太子嘉纳，赐酒日昃乃罢。谕德李谦、夹
谷之奇尝进言曰：“殿下睿性夙成，阅理久熟，方遵圣
训，参决庶务，如视膳问安之礼，固无待于赞谕。至于
军民之利病，政令之得失，事关朝廷，责在台院，有非
宫臣所宜言者，独有澄源固本，保守成业，殿下所当
留心，臣等不容缄口者也。”敬陈十事：曰正心，曰睦亲，
曰崇俭，曰亲贤，曰几谏，曰戢兵，曰尚文，曰定律，曰“正，
名曰革敝。”其论《正心》有云：“太子之心，天下之本也。太
子心正，则天心有所属，人心有所系矣。”唐太宗尝言：
“人主一心，攻之者众。或以勇力，或以辨口，或以谄谀，
或以奸诈，或以嗜欲，辐辏攻之，各求自售。人主少懈
而受其一，则其害有不可胜言者。殿下至尊之储贰，
人求自售者亦不为少，须常唤醒此心，不使为物欲
所挠，则宗社生灵之福，固本澄源，莫此为切。”《论睦亲》，
“以宗亲为王室之藩屏，人主之所自卫者也。大分既
定，尊卑悬殊，必恩意俯逮，然后得尽其欢心。宗亲之
欢心得，则远近之欢心得矣。”其论《正名革敝》，尤切中
时政。太子在中书日久，明于听断，四方州郡科征、挽
漕、造作、和市，有系民休戚者，闻之，即日奏罢。右丞卢
世荣以言利进，太子意深非之，尝曰：“财非天降，安得
岁取赢乎？恐生民膏血竭于此也。岂惟害民，实国之
大蠹。”其后世荣果坐罪。桑哥素主世荣，闻太子有言，
讫箝口不敢救。至元以来，天下臻于太平，人材辈出，
太子优礼遇之。在师友之列者，非朝廷名德，则布衣
节行之士，德意未尝少衰。宋衜目疾，赐钞千五百缗。
王磐告老而归，官其婿于东平以终养。孔洙自江南
入觐，则责张九思“学圣人之道，不知有圣人之后。”其
大雅不群，本于天性，中外归心焉。于是世祖春秋高江南行台监察御史言事者请禅位于太子，太子闻
之，惧。台臣寝其奏，不敢遽闻。而小人以“台臣隐匿，乘
间发之。世祖怒甚，太子愈益惧，未几遂薨，寿四十有
三。成宗即位，追谥曰文惠明孝皇帝，庙号裕宗，祔于
太庙。”按《王恽传》：恽拜中议大夫，行御史台治书侍
御史，不赴。裕宗在东宫，恽进《承华事略》，其目曰：广孝、
立爱、端本、进学、择术、谨习、听政、达聪、抚军、崇儒、亲贤、
去邪、纳诲、几谏、从谏、推恩、《尚俭》《戒逸》《知贤》《审官》，凡二
十篇。裕宗览之，至汉成帝不绝驰道，唐肃宗改服绛
纱为朱明服，心甚喜曰：“我若遇是礼，亦当如是。”又至
邢峙止。齐太子食邪蒿，顾侍臣曰：“一菜之名，遽能邪
人耶？”詹事丞张九思从帝对曰：“正臣防微，理固当然。”
太子善其说，赐酒慰喻之，令诸皇孙传观，称其书弘
益居多。

至元十六年，命皇太子并燕王参决朝政。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六年冬十月辛丑。以月直
元辰。命五祖真人李居寿作醮事。奏赤章，凡五昼夜
毕事。居寿请间言。皇太子春秋鼎盛。宜预国政。帝喜
曰：“寻将及之。”明日下诏皇太子、燕王参决朝政。凡中
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及百司之事。皆先启后闻。按
《董文忠传》。至元十六年十月奏曰：陛下始以燕王为
中“书令、枢密使，才一至中书，自册为太子，累使明习
军国之事，然十有馀年，终守谦退不肯视事者，非不
奉明诏也，盖朝廷处之未尽其道尔。夫事已奏决而
始启太子，是使臣子而可否君父之命，故惟有唯默
避逊而已。以臣所知，不若令有司先启而后闻，其有
未安者，则以诏敕断之，庶几理顺而分不逾，太子必
不敢辞其责矣。”帝即日召大臣，面谕其意使行之。复
语太子曰：“董八崇立国本者，其勿忘之！”

### 成宗大德九年立皇子德寿为皇太子

按《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九年“夏六月丙子朔，以立皇
太子，遣中书右丞相答剌罕哈剌哈孙告昊天上帝，
御史大夫铁古迭而告太庙。庚辰，立皇子德寿为皇
太子，诏告天下。赐高年帛，八十者一匹，九十者二匹。
孝子顺孙堪从政者，量才任之。亲年七十别无侍丁
者，从近迁除。外任官五品以下并减一资。诸处罪囚
淹系五年以上，除恶逆外，疑不能决者释之。流窜远
方之人，量移内地。”十二月庚寅，皇太子德寿薨。
大德十一年五月，武宗即位。六月，立弟爱育黎拔力
八达为皇太子。

按《元史武宗本纪》，大德十一年夏五月，武宗即位，“六
月癸巳朔，诏立母弟爱育黎拔力八达为皇太子，受
金宝。十月庚子，中书省奏，初置中书省，时太保刘秉
忠度其地宜，裕宗为中书令，尝置省署敕。其后桑哥
迁立尚书省，不四载而罢，今复迁中书于旧省，乞涓
吉徙中书令位，仍请皇太子一至中书。”制可。十一月
戊寅，授皇太子玉册。己卯，以皇太子受册礼成，帝御
大明殿，受诸王百官朝贺。庚辰，中书省臣言：“皇太子
谓臣等曰：‘吾之分地安西、平江、吉州三路，遵旧制自
达鲁花赤之外，悉从常选。其常选宜速择才能’。”有旨，
其择人任之。按《仁宗本纪》：仁宗圣文钦孝皇帝，讳
爱育黎拔力八达，顺宗次子，武宗之弟也。母曰兴圣
太后，弘吉剌氏。至元二十二年三月丙子生。大德九
年冬十月，成宗不豫，中宫秉政，诏帝与太后出居怀
州。十年冬十二月，至怀州，所过郡县，供帐华侈，悉令
撤去，严饬扈从毋扰于民，且谕佥事王毅察而言之，
民皆感悦。十一年春正月，成宗崩，时武宗为怀宁王，
总兵北边。戊子，帝与太后闻哀奔赴。庚寅，至卫辉，经
比干墓，顾左右曰：“纣内荒于色，毒痡四海。比干谏，纣
刳其心，遂失天下。”令祠比干于墓，为后世劝。至漳河，
值大风雪，田叟有以盂粥进者，近侍却不受。帝曰：“昔
汉光武尝为寇兵所迫，食豆粥，大丈夫不备尝，艰阻，
往往不知稼穑，艰难以致骄惰。”命取食之。赐叟绫一
匹，慰遣之。行次邯郸，谕县官曰：“吾虑卫士不法，胥吏
科敛，重为民困。”乃命王傅巡行察之。二月辛亥，至大
都，与太后入内，哭尽哀，复出居旧邸，日朝夕入哭奠。
左丞相阿忽台等潜谋推皇后伯要真氏称制，安西
王阿难答辅之。时左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称疾，守
宿掖门凡三月，密持其机，阳许之。夜遣人启帝曰：“怀
宁王远，不能猝至，恐变生不测，当先事而发。”三月丙
寅，帝率卫士入内，召阿忽台等，责以乱祖宗家法，命
执之。鞫问，辞服。戊辰，伏诛诸王阔阔出、牙忽都等曰：
“今罪人斯得，太子寔，世祖之孙，宜早正天位。”帝曰：“王
何为出此言也？彼恶人潜结宫壸，构乱我家，故诛之。
岂欲作威，觊望神器耶？怀宁王，吾兄也，正位为宜。”乃
遣使迎武宗于北边。五月乙丑，帝与太后会武宗于
上都。甲申，武宗即位。六月癸巳，诏立帝为皇太子，受
金宝，遣使四方，旁求经籍，识以玉刻印章，命近侍掌
之。时有进《大学衍义》者，命詹事王约等节而译之。帝
曰：“治天下，此一书足矣。”因命与图象《孝经》《列女传》并
刊行，赐臣下。十一月戊寅，受玉册，领中书省枢密院至大元年七月，帝谕詹事曲出曰：“汝旧事，吾其与同
僚协议，务遵法度，凡世祖所未尝行及典故所无者，
慎勿行。”二年八月，立尚书省，诏太子兼尚书令，戒饬
百官有司，振纪纲，重名器，夙夜以赴事功。詹事院臣
启金州献瑟瑟洞，请遣使采之。帝曰：“所宝惟贤，瑟瑟
何用焉！若此者，后勿复闻。”先是近侍言贾人有售美
珠者，帝曰：“吾服御雅不喜饰以珠玑，生民膏血，不可
轻耗。汝等当广进贤才，以恭俭爱人相规，不可以奢
靡，蠹则相导。”言者惭而退。淮东宣慰使撒都献《玉观
音》、七宝帽顶、宝带、宝鞍，却之，戒谕如初。詹事王约启
事，二宦者侍侧，帝问：“自古宦官坏”人家国，有诸？约对
曰：“宦官善恶皆有之，但恐处置失宜耳。”帝然之。九月，
河间等路献嘉禾，有异亩同颖及一茎数穗者，命集
贤学士赵孟𫖯绘图藏诸秘书。四年春正月庚辰，武
宗崩。二月庚寅，即皇帝位于大明殿。按《康里脱脱
传》，至大三年，尚书省立，迁右丞相。三宝奴等观武宗
立皇子为皇太子，脱脱方猎于柳林，遣使亟召之还。
三宝奴曰：“建储议急，故相召耳。”脱脱惊曰：“何谓也？”曰：
“皇子寖长，圣体近日倦勤，储副所宜早定。”脱脱曰：“国
家大计，不可不慎。曩者太弟躬定大事，功在宗社，位
居东宫，已有定命，自是兄弟叔侄世世相承，孰敢紊
其序者？我辈臣子，于国宪章纵不能有所匡赞，何可
隳其”成！三宝奴曰：“今日兄已授弟，后日叔当授侄，能
保之乎？”脱脱曰：“在我不可渝，彼失其信，天实鉴之。”三
宝奴虽不以为然，而莫能夺其议也。

### 仁宗延祐三年冬十二月丁亥立皇子硕德八剌为皇太子

按《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按《英宗本纪》。英宗睿圣文
孝皇帝，讳硕德八剌，仁宗嫡子也。母庄懿慈圣皇后
弘吉剌氏。以大德七年二月甲子生。仁宗欲立为太
子，帝入谒，太后固辞曰：“臣幼无能，且有兄在，宜立兄
以臣辅之。”太后不许。延祐三年十二月丁亥立为皇
太子，授金宝，开府置官属。监察御史段辅、太子詹事
郭贯等首请近贤人，择师傅，帝嘉纳之。六年十月戊
午，受玉册，诏命百司庶务必先启太子，然后奏闻。帝
谓中书省臣曰：“至尊委我以天下事，日夜寅畏，惟恐
弗堪。卿等亦当洗心涤虑，恪勤乃职，勿有隳坏，以贻
君父忧。”七年春正月戊戌，仁宗不豫，帝忧形于色，夜
则焚香，泣曰：“至尊以仁慈御天下，庶绩顺成，四海清
晏。今天降大厉，不如罚殛我身，使至尊永为民主。”辛
丑，仁宗崩。帝哀毁过礼，素服寝于地，日歠一粥。三月
庚寅，帝即位。

### 泰定帝泰定元年册皇子阿速吉八为皇太子

按《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皇帝讳也。孙铁木儿，显宗
甘麻刺之长子，裕宗之嫡孙也。初，世祖以第四子那
木罕为北安王，镇北边，北安王薨，显宗以长孙封晋
王，代之统领太祖四大斡耳朵及军马，达达国土。至
元十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帝生于晋邸。大德六年，晋
王薨，帝袭封，是为嗣晋王，仍镇北边。成宗、仁宗、武宗
之立，咸与翊戴之谋，有盟书焉。王府内史倒剌沙得
幸于帝，常侦伺朝廷事机，以其子哈散事丞相拜住，
且入宿卫。久之，哈散归，言御史大夫铁失与拜住意
相忤，欲倾害之。至治三年三月，宣徽使探忒来王邸，
为倒剌沙言：“主上将不容于晋王，汝盍思之。”于是倒
剌沙与探忒深相要结。八月二日，晋王猎于秃剌之
地，铁失密遣斡罗思来告曰：“我与哈散也先铁木儿、
失秃儿谋已定，事成推立王为皇帝。”又命斡罗思以
其事告倒剌沙，且言：“汝与马速忽知之，勿令旭迈杰
得闻也。”于是王命囚斡罗思，遣别烈迷失等赴上都，
以逆谋告。未至。癸亥，英宗南还，驻跸南坡。是夕，铁失
等矫杀拜住，英宗遂遇弑于幄殿。诸王按梯不花及
也先铁木儿奉皇帝玺绶，北迎帝于镇所。癸巳，即皇
帝位于龙居河，大赦天下。泰定元年春正月辛丑，诸
王大臣请立皇太子。三月癸卯，命中书平章政事乃
马台摄祭南郊，知枢密院事阔彻伯摄祭太庙，以册
皇太子告。丙午，御大明殿，册皇子阿速吉八为皇太
子。

### 明宗天历二年立弟文宗为皇太子

按《元史明宗本纪》：天历二年四月“癸卯，遣武宁王彻
彻秃及哈八儿秃立文宗为皇太子。五月己未，皇太
子遣翰林学士承旨阿邻帖木儿来觐。乙亥，铸皇太
子宝。”时求太子故宝不知所在。六月，诏谕中书省臣，
“凡国家钱谷铨选诸大政事，先启皇太子，然后以闻。”
七月丙子，文宗受皇太子宝。八月丙戌，皇太子入见。
“是日，宴皇太子及诸王大臣于行殿。庚寅，帝暴崩。己
亥，皇太子复即皇帝位。”按《文宗本纪》，文宗圣明元
孝皇帝，讳图帖睦尔，武宗之次子，明宗之弟也。母曰
文献昭圣皇后，唐兀氏。大德三年，武宗总兵北边，帝
以八年春正月癸亥生。十一年，武宗入继大统。至大
四年，武宗崩，传位于弟仁宗。延祐三年，丞相铁木迭
儿等议立英宗为皇太子，明宗以武宗长子，乃出之居于朔漠。及英宗即位，铁木迭儿怀私固宠，构衅骨
肉，诸王大臣莫不自危。至治元年五月，中政使咬住
告脱欢察儿等交通亲王，于是出帝居于海南。三年
六月，英宗在上都，谓丞相拜住曰：“朕兄弟寔相友爱，
曩以小人谮愬，俾居远方。当急召还，明正小人离间
之罪。”未几，铁失、也先铁木儿等为逆，而晋王遂立为
皇帝，改元泰定。召帝于海南之琼州，还至潭州，复命
止之。居数月，乃还京师。十月封怀王，赐黄金印。二年
正月，命出居于建康，以殊祥院使也先捏掌其卫士。
初，晋王既为皇帝，以内史倒剌沙为中书平章政事，
遂为丞相，狡愎自用，灾异数见，而帝兄弟播越，南北
人心思之。致和元年，大驾出畋柳林，以疾还宫。诸王
满秃、阿马剌台、太常礼仪使哈海、宗正礼鲁忽赤阔
阔出等与佥枢密院事燕铁木儿谋曰：“今主上之疾
日臻，将往上都。如有不讳，吾党执诸王大臣杀之，居
大都者即缚大都省台官，宣言太子已至，正位宸极，
传檄守御诸关，则大事济矣。”三月，大驾至上都，满秃、
阔阔出等扈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居守，燕铁木
儿亦留大都。时也先捏私至上都，与倒剌沙等图弗
利于帝，乃遣宗正札鲁忽赤雍古台迁帝居江陵。七
月庚午，泰定皇帝崩于上都。倒剌沙及梁王王禅、辽
王脱脱因结党害政，人皆不平。时燕铁木儿寔掌大
都枢密符印，谋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阴结勇士，
以图举义。八月甲午黎明，百官集兴圣宫，燕铁木儿
率阿剌铁木儿、孛伦赤等十七人，兵皆露刃，号于众
曰：“武宗皇帝有圣子二人，孝友仁文，天下正统当归
之。今尔一二臣敢紊邦纪，有不顺者斩！”乃手缚平章
政事乌伯都剌、伯颜察儿，分命勇士，执中书左丞朵
朵，参知政事王士熙，参议中书省事脱脱、吴秉道，侍
御史铁木哥、丘世杰，治书侍御史脱欢，太子詹事丞
王桓等，皆下之狱。燕铁木儿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
里共守内廷，籍府库，录符印，召百官入内听命。即遣
前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明里董阿，前宣政使荅里麻
失里驰驿迎帝于江陵。甲辰，帝发江陵。丙辰，燕铁木
儿奉法驾郊迎。丁巳，帝至京师，入居大内。九月丁卯，
燕铁木儿率诸王、大臣伏阙，请早正大位，以安天下。
帝固辞曰：“大兄在朔方，朕敢紊天序乎？”燕铁木儿曰：
“人心向背之机，间不容发，一或失之，噬脐无及。”帝曰：
“必不得已，必明著朕意，以示天下而后可。”壬申，帝即
位于大明殿，受诸王、百官朝贺。大赦。诏曰：“洪惟我太
祖皇帝混一海宇，爰立定制，以一统绪，宗亲各受分
地，勿敢妄生觊觎。此不易之成规，万世所共守者也。
世祖之后，成宗、武宗、仁宗、英宗，以公天下之心以次
相传，宗王贵戚，咸遵祖训。至于晋邸，具有盟书，愿守
藩服，而与贼臣铁失、也先、铁木儿等潜通阴谋，冒干
宝位，使英宗不幸罹于大故。朕兄弟播越南北，备历
艰险，临御之事，岂获与闻？朕以叔父之故，顺承惟谨。
于今六年，灾异迭见，权臣倒剌沙、乌伯都剌等专权
自用，疏远勋旧，废弃忠良，变乱祖宗法度，空府库以
私其党类，大行上宾，利于立幼，显握国柄，用成其奸。
宗王大臣，以宗社之重，统绪之正，协谋推戴，属于渺
躬。朕以菲德，宜俟大兄固让再三。宗戚将相，百僚耆
老，以为神器不可以久虚，天下不可以无主。周王辽
隔朔漠，民庶遑遑，已及三月，诚恳迫切，朕从其请。谨
俟大兄之至，以遂朕固让之心。”已于致和元年九月
十三日，即皇帝位于大明殿。其以致和“元年为天历
元年，可大赦天下。自九月十三日昧爽已前，除谋杀
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谋故杀人，但犯强
盗、印造伪钞不赦外，其馀罪无轻重，咸赦除之。於戏！
朕岂有意于天下哉！重念祖宗开创之艰，恐隳大业，
是以勉徇舆情。尚赖尔中外文武臣僚，协心相予，辑
宁亿兆，以成治功。咨尔多方，体予至意。”十一月庚辰，
遣使奉迎皇兄明宗皇帝于漠北。十二月甲寅，复遣
治书侍御史撒迪、内侍不颜秃古思奉迎皇兄于漠
北。天历二年春正月庚申，遣前翰林学士承旨不荅
失里北还皇兄行在所，仍命太府太监沙剌斑奉金
币以往。丙戌，皇兄明宗即皇帝位于和宁之北。二月
辛亥，帝谓廷臣曰：“撒迪还言，大兄已即皇帝位，凡二
月二十一日以前除官者，速与制敕。后凡铨选，其诣
行在以闻。”三月辛酉，帝命廷臣曰：“宝玺既北上，继今
国家政事，其遣人闻于行在所。”夏四月癸卯，明宗遣
武宁王彻彻秃、中书平章政事哈八儿秃来锡命，立
帝为皇太子，命仍置詹事院，罢储庆司。五月丙子，武
宁王彻彻秃、中书平章政事哈八儿秃至自行在所，
致立皇太子之命。赐彻彻秃金五百两，馀有差。改储
庆司为詹事院。七月丙子，帝受皇太子宝。八月乙酉
朔，明宗次于王忽察都。丙戊，帝入见明宗，宴帝及诸
王大臣于行殿。庚寅，明宗崩，帝入临，哭尽哀。燕铁木
儿以明宗后之命，奉皇帝宝授于帝，遂还。己亥，帝复
即位于上都。

====文宗至顺元年立燕王阿剌忒纳荅剌为皇太子====按《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八月“辛酉，御史台臣请
立燕王为皇太子，帝曰：‘朕子尚幼，非裕宗为燕王时
比，俟燕铁木儿至，共议之’。”冬十月壬子，诸王大臣复
请立燕王为皇太子，帝曰：“卿等所议诚是，但燕王尚
幼，恐其识虑未弘，不克负荷，徐议之未晚也。”十二月
戊申，遣伯颜等以将立阿剌忒纳荅剌为皇太子，告
祭于郊庙。辛亥，立燕王阿剌忒纳荅剌为皇太子，诏
天下。甲寅，监察御史言：“昔裕宗由燕邸而正储位，世
祖择耆旧老臣如王颙、姚燧、萧𣂏等为之师保宾客。
今皇太子仁孝聪睿，出自天成，诚宜慎选德望老成、
学行纯正者，俾之辅导于左右，以宏养正之功，实宗
社生民之福也。”帝嘉纳其言。

### 顺帝至正十三年六月立皇子爱猷识理达腊为皇太子

按《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十三年六月“丁酉，立皇子爱
猷识理达腊为皇太子，中书令、枢密使，授以金宝，告
祭天地宗庙。甲辰，以立皇太子诏天下，大赦。丙辰，诏
皇太子位下，立仪卫司。九月己丑，建皇太子鹿顶殿
于圣安殿西。”按《太平传》：“皇后奇氏与皇太子谋，欲
内禅，遣宦者资正院使朴不花谕意于太平，太平不
答。”皇后又召太平至宫中，举酒申前意，太平依违而
已。是时，皇太子欲尽逐帝近臣，又令监察御史劾帝
亲昵臣，御史中丞秃鲁铁木儿未及奏，而所劾御史
被迁为他官。皇太子疑也先忽都泄其事，益决意去
太平政柄。知枢密院事纽的该闻而叹曰：“善人，国之
纪也，苟去之，国将何赖乎！”数于帝前左右之，以故皇
太子之志未及逞。会纽的该死，皇太子遂令监察御
史买住、桑哥失理劾左丞成遵、参政赵中等，下狱死，
以二人为太平党也。太平知势不可留，数以疾辞位。
二十年二月拜太保，俾养疾于家。按《张桢传》：桢除
佥山南道肃政廉访司事，劾中书也先不花等弄权
误国之罪，不报。桢乃慨然叹曰：“天下事不可为矣！”即
辞去，居河中安邑山谷间，结茅仅容膝。有访之者，不
复言时事，但对之流涕而已。二十四年，孛罗帖木儿
犯阙，皇太子出居冀宁，奏除赞善，又除翰林学士，皆
不起。扩廓帖木儿将辅皇太子入讨，孛罗帖木儿遣
使传皇太子旨，赐以上尊，且访时事。桢复书曰：“今燕、
赵、齐、鲁之境，大河内外，长淮南北，悉为丘墟。关陕之
区，所存无几。江左日思荐食上国，湘汉、荆楚、川蜀，淫
名僭号，幸我有变，利我多虞。阁下国之右族，三世二
王，得不思廉、蔺之于赵，寇、贾之于汉乎？京师一残，假
有不逞之徒，崛起草泽，借名义，尊君父，倡其说于天
下，阁下将何以处之乎？守京师者，能聚不能散”；御外
侮者，能进不能退。纷纷籍籍，神分志夺，国家之事，能
不为阁下忧乎？《志》曰：“不备不虞，不可以为师。”仆之惓
惓为言者，献忠之道也。然为言大要有三：保君父，一
也；扶社稷，二也；卫生灵，三也。请以近似者陈其一二。
卫出公据国，至于不父其父。赵有沙丘之变，其臣成
兑平之，不可谓无功，而后至于不君其君。唐肃宗流
播之中，怵于邪谋，遂成灵武之篡，千载之下，虽有智
辩百出，不能为雪。呜呼！是岂可以不鉴之乎？然吾闻
之，天之所废不骤也，骋其得志，肆其宠乐，使忘其觉
悟之心，非安之也，厚其毒而降之罚也。天遂其欲，民
厌其汰，而鬼神弗福也，其能久乎？阁下览观焉，谋出
于万全则善矣，询之舆议，急则其变不测，徐则其衅
必起。通其往来之使，达其上下之情，得其情则得其
策矣。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今九重在上者如
寄青宫，在下者如寄生民之忧，国家之忧也，可不深
思而熟计之哉！扩廓帖木儿深纳其说，是用事克有
成。后三年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