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74卷 > 伍举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74卷 > 伍举

按《左传襄公二十六年》：初，楚伍参与蔡大师子朝友，
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也。伍举娶于王子牟，王子牟
为申公而亡。楚人曰：“伍举实送之。伍举奔郑，将遂奔
晋。声子将如晋，遇之于郑郊，班荆，相与食而言复故。
声子曰：‘子行也，吾必复子’。”及宋向戍将平晋、楚，声子
通使于晋，还如楚，令尹子木与之语，问晋故焉，且曰：
“晋大夫与楚孰贤？”对曰：“晋卿不如楚，其大夫则贤，皆
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虽楚有材，晋实用之。”
子木曰：“夫独无族姻乎？”对曰：“虽有，而用楚材实多。归
生闻之，善为国者，赏不僭而刑不滥。赏僭则惧及淫
人，刑滥则惧及善人。若不幸而过，宁僭无滥；与其失
善，宁其利淫。无善人则国从之。《诗》曰：‘人之云亡，邦国
殄瘁’。”无善人之谓也。故《夏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
经。”惧失善也。《商颂》有之曰：“不僭不滥，不敢怠皇命于
下国，封建厥福。”此汤所以获天福也。古之治民者，劝
赏而畏刑，恤民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是以将赏，
为之加膳；加膳则饫赐，此以知其劝赏也；将刑，为之
不举；不举则彻乐，此“以知其畏刑也；夙兴夜寐，朝夕
临政，此以知其恤民也。三者礼之大节也，有礼无败。
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于四方，而为之谋主，以害
楚国，不可救疗，所谓不能也。”子仪之乱，析公奔晋，晋
人寘诸戎车之殿，以为谋主。《绕角》之役，晋将遁矣。析
公曰：“楚师轻窕，易震荡也。若多鼓钧声，以夜军之，楚
师必遁。”晋人从之，楚师宵溃。晋遂侵蔡，袭沈，获其君。
败申、息之师于桑隧，获申丽而还。郑于是不敢南面。
楚失华夏，则析公之为也。雍子之父兄谮。雍子，君与
大夫不善是也。雍子奔晋，晋人与之鄐，以为谋主。《彭
城》之役，晋、楚遇于靡角之谷，晋将遁矣。雍子发命于
军曰：“归老幼，反孤疾，二人役，归一人。简兵”蒐乘，秣马
蓐食，师陈焚次。明日将战，行归者而逸楚囚，楚师宵
溃。晋降彭城而归诸宋，以鱼石归。楚失东夷，子辛死
之，则雍子之为也。子反与子灵争夏姬，而雍害其事，
子灵奔晋，晋人与之邢，以为谋主，捍御北狄，通吴于
晋，教吴叛楚，教之乘车，射御驱侵，使其子狐庸为吴
行人焉。吴于是伐巢、取驾，克棘，入州，来楚罢于奔命，
至今为患，则子灵之为也。若敖之乱，伯贲之子贲皇
奔晋，晋人与之苗，以为谋主。鄢陵之役，楚晨压晋军
而陈，晋将遁矣。苗、贲皇曰：“楚师之良，在其中军王族
而已。若塞井夷灶，成陈以当之，栾、范易行以诱之，中
行、二郤必克，二穆吾乃四萃于其王族，必大败之。”晋
人从之，楚“师大败。王夷师熸、子反死之。郑叛吴兴，楚
失诸侯，则苗贲皇之为也。”子木曰：“是皆然矣。”声子曰：
“今又有甚于此。椒举娶于申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
君。大夫谓椒举女，实遣之。惧而奔郑，引领南望曰：‘庶
几赦余，亦弗图也’。今在晋矣，晋人将与之县，以比叔
向。彼若谋害楚国，岂不为患？”子木惧，言诸王益其爵
禄而复之。声子使椒鸣逆之。昭公元年冬十一月
己酉，楚公子围至，入问王疾，缢而弑之。葬王于郏，谓
之郏敖。使赴于郑，伍举问应为后之辞焉。对曰：“寡大
夫围。”伍举更之曰：“共王之子围为长。”四年春王正
月，许男如楚，楚子止之，遂止。郑伯复田江南，许男与
焉。使椒举如晋求诸侯，二君待之。椒举致命曰：“寡君
使举曰‘日君有惠’。”赐盟于宋，曰：“晋、楚之从，交相见也。
以岁之不易，寡人愿结驩于二三君，使举请间君。若
苟无四方之虞，则愿假宠以请于诸侯。”晋侯使叔向
对曰：“寡君有社稷之事，是以不获。《春秋》时见诸侯，君
实有之，何辱命焉。”椒举遂请昏，晋侯许之。六月丙
午，楚子合诸侯于申，椒举言于楚子曰：“臣闻诸侯无
归，礼以为归。今君始得诸侯，其慎礼矣。霸之济否，在
此会也。夏启有钧台之享，商汤有景亳之命，周武有
孟津之誓，成有岐阳之蒐，康有酆宫之朝，穆有涂山
之会，齐桓有召陵之师，晋文有践土之盟，君其何用？
宋向戍、郑公孙侨在，诸侯之良也，君其选焉。”王曰：“吾
用齐桓。”王使问礼于左师与子产，左师曰：“小国习之大国用之，敢不荐闻？”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子产曰：“小
国共职，敢不荐守？”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六，君子谓合。
左师善守先代，子产善相小国。王使椒举侍于后以
规过，卒事不规。王问其故，对曰：“《礼》吾未见者有六焉，
又何以规？宋？”大子佐后至，王田于武城，久而弗见，椒
举请辞焉。王使往曰：“属有宗祧之事于武城，寡君将
堕币焉，敢谢。”后见徐子，吴出也，以为贰焉。故执诸申
楚子，示诸侯侈。椒举曰：“夫六王二公之事，皆所以示
诸侯礼也，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为仍之会，有缗叛
之；商纣为黎之蒐，东夷叛之；周幽为大室之盟，戎狄
叛之：皆所以示诸侯汰也，诸侯所由弃命也。今君以
汰，无乃不济乎？”王弗听。子产见左师，曰：“吾不患楚矣。
汰而愎谏，不过十年。”左师曰：“然。不十年侈，其恶不远，
远恶而后弃；善亦如之，德远而后兴。”秋七月，楚子
以诸侯伐吴。宋大子、郑伯先归。宋华费遂、郑大夫从。
使屈申围朱方。八月甲申，克之。执齐庆封而尽灭其
族。将戮庆封。椒举曰：“臣闻无瑕者可以戮人。庆封唯
逆命，是以在此，其肯从于戮乎？播于诸侯，焉用之？”王
弗听，负之斧钺，以徇于诸侯。使言曰：“无或如齐庆封，
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庆封曰：“无或如楚共王
之庶子围，弑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诸侯。”王使
速杀之。遂以诸侯灭赖。赖子面缚御璧，士袒与榇从
之，造于中军。王问诸椒举，对曰：“成王克许，许僖公如
是。王亲释其缚，受其璧，焚其榇。”王从之，迁赖于鄢。
按《楚语》，湫举娶于申公子牟，子牟有罪而亡。康王以
湫举为遣之。湫举奔郑，将遂奔晋。蔡声子将如晋，遇
之于郑郊，飨之以璧。侑曰：“子尚、良食二先，子其皆相。
子尚能事晋君，以为诸侯主。”辞曰：“非所愿也。若得归
国于楚，死且不朽。”声子曰：“子尚良食，吾归。”子湫举降，
三拜，纳其乘马。声子受之。还见令尹子木。子木与之
语曰：“子虽兄弟与晋，然蔡吾甥也。二国孰贤？”对曰：“晋
卿不若楚，其大夫则贤，其大夫皆卿才也。若杞梓皮
革焉，楚实遗之，虽楚有材，不能用也。”子木曰：“彼有公
族甥舅，若之何其遗之材也？”对曰：“昔令尹子元之难，
或谮王孙启于成王，王弗是。王孙启奔晋，晋人用之。
及城濮之役，晋将遁矣，王孙启与于军事，谓先轸曰：
‘是师也，唯子玉欲之，与王心违。故唯东宫与西广实
来。诸侯之从者畔者半矣，若敖氏离矣，楚师必败，何
故去之’？先轸从之，大败楚师，则王孙启之为也。昔庄
王方弱，申公子仪父为师，王子燮为傅，使师崇、子孔
帅师以伐舒燮及仪父施二帅而分其室。师还至，则
以王如庐，庐戢黎杀二子而复王。或谮析公臣于王，
王弗是，析公奔晋，晋人用之。”宝谗败楚，使不规东夏，
则析公之为也。昔雝子之父兄谮雝子于恭王，王弗
是，雝子奔晋，晋人用之。及鄢之役，晋将遁矣，雝子与
于军事，谓栾书曰：“楚师可料也，在中军王族而已。若
易中下，楚必歆之。若合而函吾，中吾上下，必败其左
右，则三萃以攻其王族，必大败之。”栾书从之，大败楚
师。王亲面伤，则《雝子》之为也。昔陈公子夏为御叔，取
于郑穆公，生子南。子南之母乱陈而亡之，使子南戮
于诸侯。庄王既以夏氏之室赐申公、巫臣，则又畀之。
子反卒于襄老，襄老获于邲，二子争之未有成。恭王
使巫臣聘于齐，以夏姬行，遂奔晋。晋人用之，实通吴。
晋使其子狐庸为行人于吴，而教之射御，道之伐楚，
至于今为患，则申公、巫臣之为也。今湫举取于王子
牟，子牟得罪而亡，执政弗是。谓湫举曰：“女实遗之。”彼
惧而奔郑，缅“‘然引领南望曰：庶几赦吾罪，又弗图也’。
乃遂奔晋，晋人又用之矣。彼若谋楚，其亦必有丰败
也哉！”子木愀然曰：“夫子何如？召之其来乎？”对曰：“亡人
得生，又何不来为？”子木曰：“不来则若之何？”对曰：“夫子
不居矣，《春秋》相事，以还轸于诸侯。若资东阳之盗使
杀之，其可乎？不然，不来矣。”子木曰：“不可。我为楚卿，而
赂盗以贼一夫于晋，非义也。子为我召之，吾倍其室。”
乃使湫鸣召其父而复之。　灵王为章华之台，与伍
举升焉，曰：“台美夫！”对曰：“臣闻国君服宠以为美，安民
以为乐，听德以为聪，致远以为明。不闻其以土木之
崇高、彤镂为美，而以金石匏竹之昌大、嚣庶为乐。不
闻其以观大、视、侈淫色以为明，而以察清浊为聪也。”
先君庄王为《匏居》之台，高不过望国氛，大不过容宴
豆，木不妨守备，用不烦官府，民不废时务，官不易朝
常。问谁宴焉，则宋公、郑伯。问谁相礼，则华元、驷𬴂。问
谁赞事，则陈侯、蔡侯、许男、顿子，其大夫侍之。先君是
以除乱克敌，而无恶于诸侯。今君为此台也，国民罢
焉，财用尽焉，年谷败焉，百官烦焉。举国留之，数年乃
成。愿得诸侯与始升焉。诸侯皆距，无有至者。而后使
太宰启疆请于鲁侯，惧之。以蜀之役而仅得以来，使
富都那竖赞焉，而使长鬣之士相焉，臣不知其美也。
夫美也者，上下、内外、小大、远迩，皆无害焉。故曰：美。若
于目观则美，缩于财用则匮，是聚民利以自封而瘠
民也，“胡美之为？”夫君国者，将民之与处，民实瘠矣，君
安得肥？且夫私欲弘侈，则德义鲜少，德义不行，则迩者骚离，而远者距违。天子之贵也，唯其以公侯为官
正，而以伯子男为师旅。其有美名也，唯其施令德于
远近，而小大安之也。若敛民利以成其私欲，使民蒿
焉忘其安乐而有远心，其为恶也甚矣，安用目观？故
先王之为台榭也，榭不过讲军实，台不过望氛祥。故
榭度于大卒之居，台度于临观之高。其所不夺穑地，
其为不匮财用，其事不烦官业，其日不废时务。瘠硗
之地，于是乎为之；城守之木，于是乎用之；官寮之暇，
于是乎临之；四时之隙，于是乎成之。故《周诗》曰：“经始
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
子来。王在灵囿，麀鹿攸伏。夫为台榭，将以教民利也，
不知其以匮之也。若君谓此台美而为之正，楚其殆
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