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33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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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明伦汇编 第三十三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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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三十三卷目录

母子部纪事三

家范典第三十三卷

《梁书刘苞传》：“苞字孝尝，彭城人也。父愃，齐太子中庶
子。苞四岁而父终，及年六七岁，见诸父常泣。时伯叔
父悛、绘等并显贵，苞母谓其畏惮，怒之。苞对曰：‘早孤
不及有识，闻诸父多相似，故心中欲悲，无有他意’。因
而歔欷母亦恸甚。”

《阮孝绪传》：孝绪字士宗，陈留尉氏人也。于锺山听讲，
母王氏忽有疾，兄弟欲召之，母曰：“孝绪至性冥通，必
当自到。”果心惊而返，邻里嗟异之。合药须得生人参，
旧传锺山所出，孝绪躬历幽险，累日不值。忽见一鹿
前行，孝绪感而随后，至一所遂灭，就视，果获此草。母
得服之，遂愈。时皆叹其孝感所致。

《范元琰传》：元琰字伯珪，家贫，惟以园蔬为业。尝出行，
见人盗其菜，元琰遽退走，母问其故，以其实答。母问
盗者为谁，答曰：“向所以退，畏其愧耻，今启其名，愿不
泄也。”于是母子秘之。

《陶季直传》：季直五岁丧母，哀若成人。初，母未病，于外
染衣，卒后家人始赎季直抱之号恸，闻者酸感。
《滕昙恭传》：昙恭年五岁，母杨氏患热，思食寒瓜，土俗
所不产，昙恭历访不能得，衔悲哀切。俄值一桑门，问
其故，昙恭具以告，桑门曰：“我有两瓜，分一相遗。”昙恭
拜谢，因捧瓜还，以荐其母，举室惊异，寻访桑门，莫知
所在。王俭号为“曾子。”

《张弘策传》：“弘策字真简，幼以孝闻。母尝有疾，五日不
食，弘策亦不食。母彊，为进粥，乃食母所馀。遭母忧，三
年不食盐菜，几至灭性。”

《沈约传》：“约父璞被诛，约幼潜窜，会赦免。既而流寓孤
贫，笃志好学，昼夜不倦。母恐其以劳生疾，尝遣减油
灭火。”

《张稷传》：“稷字公乔，父永，宋右光禄大夫。所生母遘疾
历时，稷始年十一，夜不解衣而养，永异之。及母亡，毁
瘠过人，杖而后起。频居父母忧，六载庐于墓侧。”
《安成康王秀传》：“秀字彦达，太祖第七子也。年十二，生
母吴太妃亡，秀母弟始兴王憺时年九岁，并以孝闻。
居丧累日不进浆饮，太祖亲取粥授之，哀其早孤，命
侧室”陈氏并母二子。陈亦无子，有母德，视二子如亲
生焉。

《邓元起传》：元起初为益州，过江陵迎其母，母事道，方
居馆，不肯出，元起拜请同行，母曰：贫贱家儿忽得富
贵，讵可久保，我宁死不能与汝共入祸败。元起之至
巴东，闻巴乱，使蒋光济筮之，遇蹇，喟然叹曰：“吾岂邓
艾而及此乎。”后果如筮。

《冯道根传》：“道根字巨基，广平酂人也。少失父，家贫，佣
赁以养母，行得甘肥，不敢先食，必遽还以进母。年十
三，以孝闻于乡里。”

《临川静惠王宏传》：宏字宣达，太祖第六子也。天监十
五年春，所生母陈太妃寝疾，宏与母弟南平王伟侍
疾，并衣不解带，每二宫参问，辄对使涕泣。及太妃薨，
水浆不入口者五日，高祖每临幸慰勉之。宏少而孝
谨，齐之末年，避难潜伏，与太妃异处，每遣使参问起
居。或谓宏曰：“‘逃难须密，不宜往来’。宏衔泪答曰：‘乃可
无我，此事不容暂废’。”

《谢蔺传》：“蔺字希如，丁父忧，昼夜号恸，毁瘠骨立。母阮
氏常自守视譬抑之。服阕，太清元年迁散骑侍郎，兼
散骑常侍，使于魏。会侯景举地入附，境上交兵，蔺母
虑不得还，感气卒。及蔺还入境，尔夕梦不祥，旦便投
劾驰归。既至，号恸呕血，气绝久之，水浆不入口。亲友
虑其不全，相对悲恸，彊劝以饮粥，蔺初勉彊受之，终”
不能进。经月馀日，因夜临而卒。

《南平元襄王伟传》：“伟字文达，天监十五年，所生母陈
太妃寝疾，伟及临川王宏侍疾，并衣不解带。及太妃
薨，毁顿过礼，水浆不入口累日。高祖每临幸譬抑之。
伟虽奉诏，而毁瘠殆不胜丧。”

《鄱阳忠烈王恢传》：“恢字弘达，大祖第九子也。恢有孝
性，初镇蜀，所生母费太妃犹停都，后于都下不豫，恢
未之知。一夜忽梦还侍疾，既觉忧惶，便废寝食。俄而
都信至，太妃已瘳，后又目有疾，久废视瞻。有北渡道
人慧龙得治眼术，恢请之，既至，空中忽见圣僧及慧
龙下鍼，豁然开朗，咸谓精诚所致。”

《始兴忠武王憺传》：“憺字僧达，太祖第十一子也。数岁，
所生母吴太妃卒，憺哀感傍人。天监七年，慈母陈太妃薨，水浆不入口六日，居丧过礼，高祖优诏勉之。”
《陆襄传》：襄字师卿。襄母年将八十，尝卒患心痛，医方
须三升粟浆。是时冬月，日又逼暮，求索无所，忽有老
人诣门货浆，量如方剂，始欲酬直，无所失之，时以襄
孝感所致也。累迁国子博士，太子家令，复掌管记。母
忧去职。襄年已五十，毁顿过礼。太子忧之，日遣使诫
喻。

《刘霁传》：“霁字士烜，平原人也。母明氏寝疾，霁年已五
十，衣不解带者七旬，诵《观世音经》数至万遍。夜因感
梦，见一僧谓曰：‘夫人算尽，君精诚笃至，当相为申延。
后六十馀日乃亡。霁庐于墓，哀恸过礼，常有双白鹤
驯翔庐侧。处士阮孝绪致书抑譬，霁思慕不已，服未
终而卒’。”

《沈崇傃传》：“崇傃字思整，吴兴武康人也。父怀明，宋兖
州刺史。崇傃六岁丁父忧，哭踊过礼。及长，佣书以养
母焉。齐建武初，起家为奉朝请。永元末，迁司徒行参
军。天监初，为前军鄱阳王参军事。三年，太守柳恽辟
为主簿。崇傃从恽到郡，还迎其母。母卒，崇傃以不及
侍疾，将欲致死，水浆不入口，昼夜号哭，旬日殆将绝”
气。兄弟谓之曰：“殡葬未申，遽自毁灭，非全孝之道也。”
崇傃之瘗所，不避雨雪，倚坟哀恸。每夜恒有猛兽来，
望之有声，状如叹息者。家贫无以迁窆，乃行乞经年，
始获葬焉。既而庐于墓侧，自以初行丧礼不备，复以
葬后更治服三年，久食麦屑，不啖盐酢，坐卧于单荐，
因虚肿不能起。郡县举其至孝，高祖闻，即遣中书舍
人慰勉之。乃下诏曰：“前军沈崇傃，少有志行，居丧逾
礼，斋制不终，未得大葬。自以行乞淹年，哀典多阙。方
欲以永慕之晨，更为再期之始。虽即情可矜，礼有明
断，可便令除释，擢补太子洗马。旌彼门闾，敦兹风教。”
崇傃奉诏释服，而涕泣如居丧，固辞不受官，苦自陈
让，经年乃得为永宁令。自以禄不及养，怛恨愈甚，哀
思不自堪。至县卒，时年三十九。

《王僧辩传》：“僧辩字君才，右卫将军神念之子也。承圣
三年，丁母太夫人忧，世祖遣侍中谒者监护丧事，策
谥曰贞敬太夫人。夫人姓魏氏，神念以天监初，董率
徒众据东关，退保合肥漅湖西，因娶以为室，生僧辩。
性甚安和，善于绥接，家门内外，莫不怀之。初僧辩下
狱，夫人流泪徒行，将入谢罪，世祖不与相见。时贞惠”
世子有宠于世祖，军国大事，多关预焉。夫人往诣阁，
自陈无训，涕泗呜咽，众并怜之。及僧辩免出，夫人深
相责励，辞色俱严，云：“人之事君，惟须忠烈，非但保祐
当世，亦乃庆流子孙。”及僧辩克复旧京，功盖天下，夫
人恒自谦损，不以富贵骄物，朝野咸共称之，谓为明
哲妇人也。及既薨殒，甚见愍悼。且以僧辩勋业隆重，
故丧礼如焉。

《刘之遴传》：之遴字思贞，南阳涅阳人也。累迁中书侍
郎，出为南郡太守。高祖谓曰：“卿母年德并高，故令卿
衣锦还乡，尽荣养之礼。”

《褚翔传》：“翔字世举，少有孝性。为侍中时，母疾笃，请沙
门祈福。中夜忽见户外有异光，又闻空中弹指，及晓，
疾遂愈。或以翔精诚所致焉。”

《臧盾传》：“盾字宣卿，有孝性，尝入宿直于廷尉，母刘氏
在宅夜暴亡，左手中指忽痛，不得寝。及晓，宅信果报
凶问。其感通如此。”

《浔阳王大心传》：“大心字仁恕，幼而听朗。侯景寇京邑，
景将任约略地至于湓城，大心遣司马韦质拒战，败
绩。时帐下犹有勇士千馀人，咸说曰：‘既无粮储，难以
守固，若轻骑往建州，以图后举，策之上者也’。大心未
决，其母陈淑容曰：‘即日圣御年尊，储宫万福，汝久奉
违颜色，不念拜谒阙庭。且吾已老，而欲远涉险路，粮
储不给，岂谓孝子，吾终不行’。”因抚胸恸哭，大心乃止，
遂与约和。二年秋遇害，时年二十九。

《韩怀明传》：“怀明，上党人也。客居荆州。年十岁，母患尸
疰，每发辄危殆，怀明夜于星下稽颡祈祷，时寒甚切，
忽闻香气，空中有人语曰：‘童子母须臾永差，无劳自
苦’。未晓而母豁然平复，邻里异之。与乡人郭黁俱师
事南阳刘虬。虬尝一日废讲，独居涕泣，怀明窃问其
故，虬家人答云：‘是外祖亡日。时虬母亦亡矣。怀明闻’”
之，即日罢学，还家就养。虬叹曰：“韩生无虞丘之恨矣。”
家贫，常肆力以供甘脆，嬉怡膝下，朝夕不离母侧。母
年九十一，以寿终，怀明水浆不入口一旬，号哭不绝
声。有双白鸠巢其庐上，字乳驯狎，若家禽焉，释服乃
去。既除丧，蔬食终身，衣衾无改。天监初，刺史始兴王
憺表言之州，累辟不就，卒于家。

《庾沙弥传》：“沙弥，颍阴人也。父佩玉，坐沈攸之事诛，沙
弥时始生。年至五岁，所生母为制采衣，辄不肯服。母
问其故，流涕对曰：‘家门祸酷，用是何为？既长，终身布
衣蔬食。嫡母刘氏寝疾，沙弥晨夕侍侧，衣不解带，或
应鍼灸，辄以身先试之。及母亡，水浆不入口累日，终
丧不解，衰绖不出庐户，昼夜号恸，邻人不忍闻。墓在’”
新林，因有旅松百馀株，自生坟侧。族兄都官尚书咏表言其状，应纯孝之举，高祖召见嘉之，以补歙令。还
除轻车邵陵王参军事，随府会稽。复丁所生母忧。丧
还都，济浙江，中流遇风，舫将覆没，沙弥抱柩号哭，俄
而风静，盖孝感所致。服阕，除信威刑狱参军，兼丹阳
郡。

《陈书骆牙传》：“牙字旗门，吴兴临安人也。梁太清末，世
祖尝避地临安牙母陵，睹世祖仪表，知非常人，宾待
甚厚。及世祖为吴兴太守，引牙为将帅。世祖即位，封
常安县侯，寻迁越州刺史。初，牙母之卒也，于时饥馑
兵荒，至是始葬。诏赠牙母常安国太夫人，谥曰恭，迁
牙为贞威将军、晋陵太守。”

《徐孝克传》：孝克，陵之第三弟也。事所生母陈氏，尽就
养之道。梁末，侯景寇乱，京邑大饥，饿死者十八九。孝
克养母，𫗴粥不能给。妻东莞臧氏，领军将军臧质之
女也，甚有容色，孝克乃谓之曰：“今饥荒如此，供养交
阙，欲嫁卿与富人，望彼此俱济，于卿意如何？”臧氏弗
之许也。时有孔景行者，为侯景将，富于财，孝克密因
媒者陈意，景行多从左右逼而迎之，臧涕泣而去。所
得谷帛，悉以供养。太建四年，征为秘书丞，不就。六年，
除国子博士，迁通直散骑常侍，兼国子祭酒，寻为真。
孝克每侍宴，无所食啖，至席散，当其前膳羞损减，高
宗密记，以问中书舍人管斌，斌不能对。自是斌以意
伺之，见孝克取珍果内绅带中，斌当时莫识其意，后
更寻访，方知还以遗母。斌以实启，高宗嗟叹良久，乃
敕所司，“自今宴享孝克前馔，并遣将还，以饷其母。”时
论美之。陈亡，随例入关，家道壁立，所生母患，欲粳米
为粥，不能常办。母亡之后，孝克遂常啖麦。有遗粳米
者，孝克对而悲泣，终身不复食之焉。

《张讥传》：“讥字直言，幼丧母，有错彩经帕，即母之遗制。
及有所识，家人具以告之。每岁时辄对帕哽噎不能
自胜。”

《王元规传》：“元规字正范。父玮，梁武陵王府中记室参
军。元规八岁而孤，兄弟三人随母依舅氏往临海郡，
时年十二。郡土豪刘瑱者，资财巨万，以女妻之。元规
母以其兄弟幼弱，欲结强援。元规泣请曰：‘因不失亲，
古人所重，岂得苟安异壤，辄婚非类’。母感其言而止。
元规性孝，事母甚谨，晨昏未尝离左右。梁时山阴县”
有暴水，流漂居宅，元规唯有一小船，仓卒引其母妹
并孤侄入船，元规自执楫，棹而去，留其男女三人，阁
于树杪。及水退获全。时人皆称其“至行。”

《张种传》：种字士苗，吴郡人也。武陵王为益州刺史，重
选府僚，以种为征西东曹掾。种辞以母老，抗表陈请，
为有司所奏黜免。侯景之乱，种奉其母东奔，久之得
达乡里。俄而母卒，种时年五十，而毁瘠过甚，又迫以
凶荒，未获时葬，服制虽毕，而居处饮食，恒若在丧。”
《谢贞传》：“贞字元正，幼聪敏，有至性，母王氏授贞《论语》
《孝经》，读讫便诵。年十四，丁父艰，号顿于地，绝而复苏
者数矣。初，父蔺居母阮氏忧，不食泣血而卒。家人宾
客惧贞复然。从父洽、族兄暠乃共往华严寺，请长爪
禅师为贞说法。仍谓贞曰：“孝子既无兄弟，极须自爱。
若忧毁灭性，谁养母耶？”自后少进𫗴粥。太清之乱，亲
属散亡，贞于江陵陷没，暠迯难番禺，贞母出家于宣
明寺。及高祖受禅，暠还乡里，供养贞母将二十年。太
建五年，贞乃还朝。至德三年，以母忧去职。顷之，敕起
还府，仍加招远将军，掌记室。贞累启固辞。时尚书右
丞徐祚、尚书左丞沈客卿俱来候贞，见其形体骨立，
祚等怆然叹息。初，贞在周常侍赵王读，王尝闻左右
说，“贞每独处必昼夜涕”泣。因私使访问，知贞母年老，
远在江南，乃谓贞曰：“寡人若出居藩，当遣侍读还家
供养。”后数年，王果出，因辞见，面奏曰：“谢贞至孝而母
老，臣愿放还。”帝奇王仁爱而遣之，因随聘使杜子晖
还国。

《殷不害传》：“不害字长卿，性至孝，家世俭约，居甚贫寠，
事老母勤剧无所不至。简文以不害善事亲，赐其母
蔡氏锦裙襦，毡席被褥，单复毕备。侯景之乱，不害先
于别所督战，失母所在。于时甚寒，冰雪交下，老弱冻
死者，填满沟壍。不害行哭道路，远近寻求，无所不至。
遇见死人沟水中，即投身而下，扶捧阅视，举体冻湿”，
水浆不入口，号泣不辍声，如是者七日，始得母尸，不
害凭尸而哭。每举音辄气绝，行路无不为之流涕。即
于江陵权殡，与王褒、庾信俱入长安。自是蔬食布衣，
枯槁骨立，见者莫不哀之。

《沈炯传》：“炯字礼明，吴兴武康人也。少有隽才，为当时
所重。绍泰二年至都，除司农卿，迁御史中丞。高祖受
禅，加通直散骑常侍，中丞如故。以母老表请归养，诏
不许。文帝嗣位，又表曰：臣婴生不幸，弱冠而孤，母子
零丁，兄弟相长。谨身为养，仕不择官。宦成梁朝，命存
乱世。冒危履险，自死轻生。妻息诛夷，昆季冥灭，馀臣
母子，得逢兴运。臣母妾刘，今年八十有一，臣叔母妾
丘，七十有五。臣门弟侄，故自无人，妾丘儿孙，又久亡
泯，两家侍养，馀臣一人。”前帝知臣之孤茕，养臣以州里，不欲使顿居草莱，又复矜臣温凊，所以一年之内，
再三休沐。臣之屡披丹款，频冒宸鉴，非欲苟违朝廷，
远离畿辇。一者以年将六十，汤火居“心。每跪读《家书》，
前惧后喜，温席扇枕，无复成童。二者职居彝宪，邦之
司直，若自亏身体，何问国章。前德绸缪，始许哀放。”内
侍近臣，多悉此旨。正以选贤与能，广求明哲。沬趄荏
苒，未始取才，而上元降戾，奄至今日。德音在耳，坟土
遽干。悠悠昊天，哀此罔极。兼臣私心煎切，弥迫近时，
㥪㥪之祈，转忘尘触。“伏惟陛下睿哲聪明，嗣兴下武，
刑于四海，弘此孝治。寸管求天，仰归帷扆，有感必应，
实望圣明，特乞霈然，申其私礼。则王者之德，覃及无
方，矧彼翔沈，孰非涵养。”诏答曰：“省表具怀。卿誉驰咸
雒，情深宛沛。日者理切倚闾，言归异域，复牵时役，遂
乖侍养。虽周生之思，每欲弃官，《戴礼》垂文，得遗从政。
前朝光宅四海，劬劳万几，以卿才为独步，职居专席，
方深委任，屡屈情礼。朕嗣奉洪基，思弘景业，顾兹寡
薄，兼缠哀疚，实赖贤哲，同致雍熙，岂便释简南闱，解
绂东路。当令冯亲入舍，荀母从官，用睹朝荣，不亏家
礼。寻敕所由，相迎尊累，使卿公私得所，并无废也。”
《南史·袁粲传》：“初，粲忤于孝武，其母候乘舆出”，负塼叩
头流血，塼碎伤目。自此后，粲与人语，有误道眇目者，
辄涕泣弥日。尝疾，母忧念，昼寝，梦见父容色如平生，
与母语曰：“愍孙无忧，将为国家器，不患沉没，但恐富
贵终当倾灭耳。”母未尝言及。粲贵重，恒惧倾灭，乃以
告之，粲故自挹损。

《魏书崔元伯传》：“崔道固，字季坚，父辑，泰山太守。道固
贱出适母，兄攸之、目连等轻侮之。后为义隆诸子参
军事，被遣向青州募人，长史已下皆诣道固。道固诸
兄等逼道固所生母自致酒炙于客前，道固惊起接
取，谓客曰：‘家无人力，老亲自执劬劳’。诸客皆知其兄
弟所作，咸起拜谢其母。母谓道固曰：‘我贱，不足以报
贵宾，汝宜答拜’。”诸客皆叹美。道固母子贱其诸兄。
《崔休传》：“休字惠盛，少而谦退，事母孝谨，女妻领军元
乂、长庶子秘书郎稚舒。始，休母房氏欲以休女妻其
外孙邢氏，休不欲，乃违其母情，以妻乂子。议者非之。”
《李暠传》：“暠字元盛，子歆字士业，闻蒙逊南伐乞伏，乃
起兵攻张掖。其母尹氏谓歆曰：‘汝新造之国，地狭民
希，蒙逊骁武，汝非其敌。吾观其数年以来，经谋规略，
有兼并之志，且天时人事，似欲归之。度德量力，《春秋》
之义，先王遗令，深慎兵战，保境宁民，俟时而动，言犹
在耳，奈何忘之！汝必行也，非惟师败，国亦亡矣’。”歆不
从，遂率步骑三万东伐，次于都渎涧。蒙逊自浩舋拒
歆，战于怀城，为蒙逊所败，左右劝歆还酒泉，歆曰：“吾
违太后明敕，远取败辱，不杀此敌，复何面目见吾母
也！”勒众复战，败于蓼泉，为蒙逊所杀。

《高句丽传》：“句丽者，出于夫馀，自言先祖朱蒙。朱蒙母
河伯女，为夫馀王闭于室中，为日所照，引身避之，日
影又逐。既而有孕，生一卵，大如五升。夫馀王弃之与
犬，犬不食；弃之与豕，豕又不食。弃之于路，牛马避之。
后弃之野，众鸟以毛茹之。夫馀王割，剖之不能破，遂
还其母。其母以物裹之，置于暖处。有一男破壳而出。”
及其长也，字之曰朱蒙。其俗言朱蒙者，善射也。夫馀
人以朱蒙非人所生，将谋杀之。朱蒙母阴知，告朱蒙
曰：“国将害汝，以汝才略，宜远适四方。”朱蒙乃与乌引、
乌违等二人弃夫馀东南走，至《纥升骨》城，遂居焉，号
曰《高句丽》，因以为氏焉。

《崔僧渊传》：“僧渊从弟和，平昌太守。家巨富而性吝啬，
埋钱数百斛。其母李春思堇惜钱不买。”

《宋隐传》：“隐叔父洽子谟，谟子琼，字普贤，少以孝行称。
母曾病，季秋之月，思瓜不已。琼梦想见之，求而遂获，
时人称异。母终，州郡屡辟皆不就，卒于家。”

《陆俟传》：“俟子丽。丽子定国初娶河东柳氏，生子安保。
后纳范阳卢度世女，生昕之。定国亡后，两子争袭父
爵，仆射李冲与度世子泉婚亲相好，冲遂左右申助。
昕之由是承爵尚主，职位赫奕。安保沈废贫贱，不免
饥寒。昕之卒后，母卢悼念过哀，未几而亡。”

《刘裕传》：裕子骏，骏子子业立，性凶悖。其母疾笃，遣呼
子业。子业曰：“病人间多鬼，那可往？”其母怒谓侍者曰：
“将刀来破我腹，那得生如馨儿！”

《宣武灵皇后胡氏传》：后安定临泾人。初入掖庭，为承
华世妇。而椒掖之中，以国旧制，相与祈祝，皆愿生诸
王公主，不愿生太子。唯后每谓夫人等言，“天子岂可
独无儿子，何缘畏一身之死，而令皇家不育冢嫡乎？”
及肃宗在孕，同列犹以故事相恐，劝为诸计。后固意
确然，幽夜独誓云：但使所怀是男，次第当长子，子生
“身死，所不辞也。”既诞肃宗，进为充华嫔。及肃宗践阼，
尊后为皇太妃，后尊为皇太后。太后以肃宗冲幼，未
堪亲祭，欲傍《周礼》“夫人与君交献”之义，代行祭礼，访
寻故式。侍中崔光便据汉和熹邓后荐祭故事。太后
大悦，遂摄行初祀。太后与肃宗幸华林园，宴群臣于
都亭曲水，令王公已下各赋七言诗。太后诗曰：“化光造物含气贞。”帝诗曰：“恭己无为赖慈英。”王公已下，赐
帛有差。时太后得志，逼幸清河王怿，淫乱肆情，为天
下所恶。领军元乂、长秋卿刘腾等奉肃宗于显阳殿，
幽太后于北宫。于禁中杀怿后，肃宗朝太后于西林
园，䜩文武侍臣，至于极昏。太后乃起，执肃宗手下堂
言：“母子不聚久，今暮共一宿，诸大臣送我入。”太后与
肃宗向东北小阁。太后自以行不修，惧宗室所嫌，于
是内为朋党，防蔽耳目。肃宗所亲幸者，太后多以事
害焉。母子之间，嫌隙屡起。肃宗崩，朝野愤叹。及武泰
元年，尔朱荣称兵，太后对荣多所陈说，荣拂衣而起，
太后沈于河。

《道武七王乂传》：灵太后临朝，以乂妹夫加领军将军，
兼总禁兵。乂恃宠骄盈，志欲无限，专综机要，威振内
外。正光五年秋，灵太后对肃宗谓群臣曰：“隔绝我母
子，不听我往来儿间，复何用我为？放我出家。我当永
绝人间，修道于嵩高闲居寺。先帝圣鉴，鉴于未然，本
营此寺者，正为我今日，欲自下发。”肃宗与群臣大惧，
叩头泣涕，殷勤苦请。灵太后声色甚厉，意殊不回。肃
宗乃宿于嘉福殿，积数日，遂与太后密图谋《乂
文帝皇后封氏传》：后生桓、穆二帝，早崩，昭帝立，乃葬
焉。高宗初穿天渊池获一石铭，称“桓帝葬母封氏”，远
近赴会二十馀万人。有司以闻，命藏之太庙。

《平文皇后王氏传》：后，广甯人也。年十三，因事入宫，得
幸于平文，生昭成帝。平文崩，昭成在襁褓时，国有内
难，将害诸皇子。后匿帝于裤中，惧人知，咒曰：“若天祚
未终者，汝便无声。”遂良久不啼，得免于难。

《献明皇后贺氏传》：后父野干，东部大人。后少以容仪
选入东宫，生太祖。苻洛之内侮也，后与太祖及故臣
吏避难北徙。俄而高车奄来抄掠，后乘车与太祖避
贼而南，中路失辖，后惧，仰天而告曰：“国家裔胄，岂止
尔绝灭也。惟神灵扶助。”遂驰，轮正不倾，行百馀里，至
七介山南，而得免难。后刘显使人将害太祖，帝姑为
显弟亢埿妻，知之，密以告后。梁眷亦来告难，后乃令
太祖去之。后夜饮显使醉，向晨，故惊厩中群马，显使
起视马，后泣而谓曰：“吾诸子始皆在此，今尽亡失，汝
等谁杀之？”故显不使急追。太祖得至贺兰部，后后弟
染干忌太祖之得人心，举兵围逼行宫，后出谓染干
曰：“汝等今安所置我，而欲杀吾子也？”染干惭而去。后
后少子秦王觚使于燕，慕容垂止之。后以觚不返，忧
念寝疾。

《裴叔业传》：“植字文远，叔业兄叔宝子也。植母，夏侯道
迁之姊也。性甚刚峻，于诸子皆如严吾。长成之后，非
衣幍不见，小有罪过，必束带伏阁，经五三日乃引见
之，督以严训，惟少子衍得以常服见之，旦夕温凊。植
在瀛州也，其母年逾七十，以身为婢，自施三宝，布衣
麻菲，手执箕帚，于沙门寺洒扫。植弟瑜、粲、衍并亦奴”
仆之服，泣涕而从，有感道俗。诸子各以布帛数百，赎
免其母，于是出家为比丘尼，入嵩高，积岁乃还家。植
自州送禄奉母。

《崔元伯传》：“崔僧渊入国，坐兄弟徙于薄骨律镇。僧渊
元妻房氏生二子伯𬴊、伯骥，后薄房氏，更纳平原杜
氏。僧渊之徙也，与杜俱去，生四子，伯凤、祖龙、祖螭、祖
虬。得还之后，弃绝房氏，遂与杜氏及四子家于青州。
伯骥与母房氏居于冀州，虽往来父间，而心存母氏，
孝慈之道，顿阻一门。”

《邢峦传》：“祐从子虬，字神虎，除司徒右长史，迁龙骧将
军光禄少卿。虬母在乡遇患，请假归，值秋水暴涨，河
梁破绝，虬得一小船而渡，漏而不没，时人异之。母丧，
哀毁过礼，为时所称。”

《房法寿传》：景伯次弟景先，字光胄，幼孤贫，无资从师，
其母自授《毛诗》《曲礼》。年十二，请其母曰：“岂可使兄佣
赁以供景先也，请自求衣，然后就学。”母哀其小，不许，
苦请从之。遂得一羊裘，忻然自足，昼则樵苏，夜诵经
史，自是精勤，遂大通赡。

《李孝伯传》：孝伯妻崔赜女，高明妇人，生一子元显。崔
氏卒后，纳翟氏，不以为妻也，憎忌元显。后遇劫，元显
见害，世云：“翟所为也。”元显志气甚高，为时人所伤惜。
《萧宝夤传》：夤尚南阳长公主，有三子，皆公主所生。少
子凯，仕至司徒左长史。凯妻，长孙稚女也，轻薄无礼，
公主数加罪责，凯窃衔恨，妻复惑说之。天平中，凯遂
遣奴害公主，乃轘凯于东市，妻枭首，家遂殄灭。
《毕众敬传》：众敬子元宾入国。初娶东平刘氏，有四子，
祖朽、祖髦、祖归、祖旋。赐妻元氏生二子，祖荣、祖晖。祖
朽最长祖晖，次祖髦。故事前妻虽先有子，后赐之妻，
子皆承嫡。所以刘氏先亡，祖晖不服重。元氏后卒，祖
朽等三年终礼。

《蠕蠕传候》：吕陵氏生丑奴。丑奴立后，忽亡一子，字祖
惠，求募不能得。有尼引副升牟妻是豆浑地万，年二
十许，为医巫，假托神鬼。先常为丑奴所信，出入去来，
乃言“此儿今在天上，我能呼得。”丑奴母子欣悦。后岁
仲秋，在大泽中施帐屋，斋洁七日，祈请天神。经一宿祖惠忽在帐中，自云恒在天上。丑奴母子抱之，悲喜
大会。国人号地万为圣女，纳为可贺敦，授夫副，升牟
爵位，赐牛马羊三千头。地万既挟左道，亦有姿色，丑
奴甚加重爱，信用其言，乱其国政。如是积岁。祖惠年
长，其母问之，祖惠言：“我恒在地万家，不尝上天。上天
者，《地万》教也。”其母具以状告丑奴，丑奴言：“地万悬鉴，
远事不可不信，勿用谗言也。”既而地万恐惧，谮祖惠
于丑奴，丑奴阴杀之。正光初，丑奴母遣莫何去汾、李
具列等绞杀地万，丑奴怒，欲诛具列等。又阿至罗侵
丑奴，丑奴击之，军败还，为母与其大臣所杀。

《尔朱度律传》：度律，荣从父弟也。前废帝时，与仲远出
拒义旗，自败而还。其母山氏，闻度律败，遂恚愤而发
病。及度律至，母责之曰：“汝既荷国恩无状，反叛我，何
忍见他屠戮汝也。”言终而卒。时人怪异之。

《高崇传》：“崇子谦之，字道让。少事后母李以孝闻。李亦
抚育过于己生。人莫能辨其兄弟所出同异，论者两
重之。”

《钜鹿魏溥妻传》：溥妻，常山房氏女也。年十六，溥卒，子
缉生未十旬，鞠育于后房之内，训导有母仪法度。缉
所交游，有名胜者，则身具酒饭，有不及己者，辄屏卧
不餐，须其悔谢乃食。善诱严训，类皆如是。

《清河房爱亲妻崔氏传》：崔氏者，同郡崔元孙之女，性
严明高尚，历览书传，多所闻知。子景伯、景先、崔氏亲
授经义，学行修明，并为当世名士。景伯为清河太守，
每有疑狱，常先请焉。贝丘民列子不孝，吏欲案之，景
伯为之悲伤，入白其母，母曰：“吾闻闻不如见山民，未
见礼教，何足责哉！但呼其母来，吾与之同居，其子置”
汝左右，令其见汝事，吾或应自改。景伯遂召其母崔
氏，处之于榻，与之共食。景伯为之温凊，其子侍立堂
下。未及旬日，悔过求还。崔氏曰：“此虽颜惭，未知心愧，
且可置之。”凡经二十馀日，其子叩头流血，其母涕泣
乞还，然后听之。

《任城国太妃孟氏传》：“孟氏，钜鹿人，尚书令任城王澄
之母。澄为扬州之日，率众出讨，于后贼帅姜庆真阴
结逆党，袭陷罗城，长史韦缵仓卒失图，计无所出。孟
乃勒兵登陴，先守要便，激厉文武，安慰新旧，劝以赏
罚，喻之逆顺，于是咸有奋志。亲自巡守，不避矢石。贼
不能克，卒以全城。澄以状表闻，属世祖崩，事寝。灵太”
后令曰：“鸿功盛美，实宜垂之永年。”乃敕有司树碑旌
美。

《文成文明皇后冯氏传》：“后长乐信都人也。年十四，高
宗践极，选为贵人，后立为皇后。高宗崩，显祖即位，尊
为皇太后。太后行不正，内宠李奕，显祖因事诛之。太
后不得意，显祖暴崩。时言太后为之也。”

《子华传》：“子华母房氏，曾就亲人饮食，夜还大吐，人以
为中毒，甚忧惧。子华遂掬吐尽啖之，其母乃安。”
《齐郡王简传》：“简字叔亮。简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
妻常氏，燕郡公常喜女也。文明太后以赐简。性干综
家事。简薨，子祐字伯授，袭母常氏。高祖以纳不以礼，
不许其为妃。世宗以母从子贵，诏特拜为齐国太妃。”
《北海王详传》：“详字季豫，美姿容，善举止。太和九年，详
母高太妃妃，宋王刘昶女，不见答礼。宠妾范氏爱等
伉俪，详又烝于安定王燮妃高氏，详母大怒，詈之苦
切，曰：‘汝自有妻妾侍婢，少盛如花，何忽共许高丽婢
奸通，令致此罪。我得高丽，当啖其肉’。乃杖详背及两
脚百馀下。自行杖，力疲，乃令奴代。”高氏素严详，每有
微罪，常加责罚，以絮裹杖，至是去絮，皆至疮脓。详苦
杖十馀日乃能立。

《吴悉达传》：“时有齐州人崔承宗，其父于宋世仕汉中，
母丧因殡彼。后青徐归国，遂为隔绝。承宗性至孝，万
里投险，偷路负丧还京师。”

《乞伏保传》：“伏保，高车部人也。父居，显祖时爵宁国侯，
赐以宫人申氏。岁馀，居卒，申抚养伏保，性严肃，捶骂
切至，而伏保奉事孝谨，初无恨色。袭父爵，每请禄赐，
在外公私尺丈所用，无不白知。出为无善镇将。申年
馀八十，伏保手制马舆，亲自扶接，申欣然随之。”
《孙益德传》：“益德，乐安人也。其母为人所害，益德童幼
为母”复仇，还家哭于殡，以待县官。高祖、文明太后以
其幼而孝决，又不逃罪，特免之。

《阎元明传》：“元明，河东安邑人也。少而至孝，行著乡闾。
太和五年，除北徐郡太守。元明以违离亲养，兴言悲
慕，母亦慈念，泣哭丧明。元明悲号上诉，许归奉养，一
见其母，母目便开。刺史吕寿恩列状上闻，诏下州郡，
表为孝门，复其租调兵役，令终母年。母亡服终，心丧
积载，每忌日，悲动傍邻。”

《北齐书文宣纪》：显祖文宣皇帝，讳洋，字子进，高祖第
二子。初，高祖之归尔朱荣，时经危乱，家徒壁立，后与
姻亲相对，共忧寒馁。帝时尚未能言，欻然应曰：“得活。”
太后及左右大惊而不敢言。

《孝昭纪》：“孝昭皇帝演，字延安，性至孝。太后不豫，出居
南宫。帝行不正履，容色贬悴，衣不解带，殆将四旬。殿去南宫五百馀步，鸡鸣而去，辰时方还。来去徒行，不
乘与辇。太后所苦小增，便即寝伏，阁外食饮药物，尽
皆躬亲。太后常心痛，不自堪忍。帝立侍帷前，以爪掐
手心，血流出袖。初帝与济南约，不相害。及舆驾在晋”
阳，武城镇邺，望气者云：“邺城有天子气。”帝常恐济南
复兴，乃密行鸩毒，济南不从，乃扼而杀之。有兔惊马，
帝坠而绝肋。太后视疾，问济南所在者三，帝不对。太
后怒曰：“杀去耶？不用吾言，死其宜矣。”临终之际，唯扶
服床枕，叩头求哀。

《高阳康穆王湜传》：湜，神武第十一子也。文宣崩，兼司
徒，导引梓宫，吹笛云：“至尊颇知臣不。”又击胡鼓为乐。
太后杖湜百馀，未几薨。太后哭之哀，曰：“我恐其不成
就，与杖，何期带创死也。”

《清河王岳传》：“岳字洪略，高祖从父弟也。初，岳家于洛
邑，高祖每奉使入洛，必止于岳舍。岳母山氏尝夜起，
见高祖室中有光，密往觇之，乃无灯。即移高祖于别
室，如前所见，怪其神异。后高祖起兵于信都，山氏闻
之大喜，谓岳曰：‘赤光之瑞，今当验矣。汝可间行从之，
共图大计’。岳遂往信都，高祖见之大悦。太昌初，除车”
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封清河郡公。母山氏封为郡君，
授女侍中，入侍皇后。元象二年，遭母忧去职。岳性至
孝，尽力色养，母若有疾，衣不解带，及遭丧，哀毁骨立。
高祖深以忧之，每日遣人劳勉。

《崔暹传》：“暹字季伦，自出身从官，常日晏乃归，侵晓则
与兄弟问母之起居，暮则尝食视寝，然后至外斋对
亲宾。”

《陆卬传》：卬字云驹，母魏上庸公主，初封蓝田，高明妇
人也。甚有志操。卬昆季六人，并主所生，故邢邵尝谓
人云：“蓝田生玉，固不虚矣。”主教训诸子，皆禀义方，虽
创巨痛深，出于天性，然动依礼度，亦母氏之训焉。
《神武明皇后娄氏传》：后孕武成，则梦龙浴于海。后未
崩，有童谣曰：“九龙母死不作孝。”及后崩，武成不改服，
绯“袍如故。”未几登三台，置酒作乐。帝女进白袍，帝怒，
投诸台下。和士开请止乐，帝大怒，挞之。帝于昆季次
实九，盖其征验也。

《裴让之传》：议之字士礼，年十六丧父，殆不胜哀，其母
辛氏泣抚之曰：“弃我灭性，得为孝子乎？”由是自勉。辛
氏高明妇则，又闲礼度。夫丧，诸子多幼弱，广延师友，
或亲自教授，内外亲属有吉凶礼制，多取则焉。
《皇甫和传》：和十一而孤，母夏侯氏，才明有礼则，亲授
以经书。及长，深沉有雅量，尤明礼仪，宗亲吉凶，多相
谘访。

《张宴之传》：“宴之字熙德，幼孤有至性，为母郑氏教诲，
动依礼典。”

《赵彦深传》：彦深母傅氏，雅有操识。彦深三岁，傅便孀
居，家人欲以改适，自誓以死。彦深五岁，傅谓之曰：“家
贫而小，何以能济？”彦深泣而言曰：“若天哀矜儿，大当
仰报。”傅感其意，对之流涕。及彦深拜太常卿还，不脱
朝服，先入见母，跪陈幼小孤露，蒙训得至于此，母子
相泣久之，然后改服。后为宜阳国太妃。

《樊逊传》：“逊字孝谦，少学，常为兄仲优饶。既而自责曰：
‘名为人弟，独受安逸，可不愧于心乎’？”欲同勤事业，母
冯氏谓之曰：“汝欲谨小行耶？”逊感母言，遂专心典籍。
《武成皇后胡氏传》：初武成时，后与诸阉人亵狎，武成
宠幸和士开，每与后握槊，因此与后奸通。自武成崩，
后数出诣佛寺，又与沙门昙献通。帝闻太后不谨而
未之信。后朝太后，见二少尼，悦而召之，乃男子也。于
是昙献事亦发，皆伏法。帝自晋阳奉太后还邺，至紫
陌，卒遇大风。帝诈云“邺中有急”，弯弓缠槊，驰入南城，
令邓长颙幽太后北宫。仍有敕：“内外诸亲，一不得与
太后相见。”久之，帝复迎太后。太后初闻使者至，大惊，
虑有不测，每太后设食，帝亦不敢尝。

《穆提婆传》：提婆本姓骆，汉阳人也。父超，以谋叛伏诛。
提婆母陆令萱，尝配入掖庭，后主襁褓之中，令其鞠
养，谓之“干阿你。”遂大为胡后所昵爱。令萱奸巧多机
辩，取媚百端，宫掖之中，独擅威福。天统初，奏引提婆
入侍后主，朝夕左右，大被亲狎，嬉戏丑亵，无所不为，
宠遇弥隆，官爵不知纪极，遂至录尚书事，封城阳王。
令萱又佞媚穆昭仪，养之为母，是以提婆改姓穆氏。
及穆后立，令萱号曰“太姬。”自《武平》之后，令萱母子势
倾内外矣。

《赵郡王琛传》：琛子叡，小名须拔。生三旬而孤，聪慧夙
成，特为高祖所爱，养于宫中，令游娘母之恩同诸子。
魏兴和中，袭爵南赵郡公。至四岁未尝识母，其母则
魏华阳公主也。有郑氏者，叡母之从母姊妹之女，戏
语叡曰：“汝是我姨儿，何因倒亲游氏？”叡因回访，遂精
神不怡。高祖甚以为怪，疑其感疾，欲命医看之。叡对
曰：“儿无患苦，但闻有所生，欲得暂见。”高祖惊曰：“谁向
汝道耶？”叡具陈本末。高祖命元夫人令就宫与叡相
见，叡前跪拜，因抱头大哭。高祖甚以悲伤。语平秦王
曰：“此儿天生至孝，我儿子无有及者。”十岁丧母，高祖亲送叡至领军府，为叡发丧，举声殒绝，哀感左右，三
日水浆不入口。居丧尽礼，持佛像长斋，至于骨立，杖
而后起。天统中，追赠叡父琛假黄钺，母元氏赠赵郡
王妃，谥曰“贞昭”，华阳长公主如故。

《颜氏家训》：“王大司马母魏夫人，性甚严，王在湓城时
为三千人将，年逾四十，少不如意，犹棰挞之，故能成
其勋名。”

《周书杜叔毗传》：“叔毗字子弼，其先京兆杜陵人也。叔
毗早岁而孤，事母以孝闻。性慷慨，有志节。仕梁为宜
丰侯萧循府中直兵参军。大统十七年，达奚武围循
于南郑，循令叔毗诣阙请和。未反，而曹策、刘晓谋以
城降武。时叔毗兄君锡、从子映、映弟晰，并有文武材
略，各领部曲数百人。策等忌之，惧不同己，遂诬以谋”
叛，擅加害焉。叔毗内怀愤惋，志在复仇，然恐违朝宪，
坐及其母，遂沉吟积时。母知其意，谓叔毗曰：“汝兄横
罹祸酷，痛切骨髓，若曹策朝死，吾以夕殁，亦所甘心，
汝何疑焉。”叔毗拜受母言，愈更感励。后遂白日手刃
策于京城，断首刳腹，解其肢体，然后面缚，请就戮焉。
太祖嘉其志气，特命赦之。

《荆可传》：“可，河东猗氏人也。性质朴，容止有异于人。能
苦身勤力，供养其母，随时甘旨，终无匮乏。及母丧，水
浆不入口三日，悲号擗踊，绝而复苏者数载。葬母之
后，遂庐于墓侧，昼夜悲哭，负土成坟。蓬发不栉沐，菜
食饮水而已。大统中，乡人以可孝行之至，足以劝励
风俗，乃上言焉。太祖令州县表异之。及服终之后，犹”
若居丧。大冢宰晋公护闻可孝行，特引见焉。与可言
论，时有会于护意。而护亦至孝。其母阎氏，没于敌境，
不测存亡，每见可自伤久乖膝下，重可至性。及可卒
之后，护犹思其纯孝，收可妻子于京城，恒给其衣食。
《齐炀王宪传》：宪所生母达步干氏，茹茹人也。建德三
年，册为齐国太妃。宪有至性，事母以孝闻。太妃旧患
风热，屡经发动，宪衣不解带，扶侍左右。宪或东西从
役，每心惊其母必有疾，乃驰使参问，果如所虑
《若干惠传》：惠字惠保，代郡武川人也。惠于诸将年最
少，早丧父，事母以孝闻。太祖尝造射堂新成，与诸将
宴射，惠窃叹曰：“亲老矣，何时办此乎？”太祖闻之，即日
徙堂于惠宅。其见重如此。

《尉迟迥传》：“迥父俟兜，尚太祖姊昌乐大长公主，生迥
为益州刺史。迥性至孝，色养不怠，身虽在外，所得四
时甘脆，必先荐奉，然后敢尝。大长公主年高多病，迥
往在京师，每退朝参候起居，忧悴形于容色。大长公
主每为之和颜进食，以宁迥心。太祖知其至性，征迥
入朝，以慰其母意。”

《陆通传》：“通父政性至孝，其母吴人，好食鱼，北土鱼少，
政求之常苦难。后宅侧忽有泉出而有鱼，遂得以供
膳，时人以为孝感所致，因谓其泉为孝鱼泉。”

《刘璠传》：“璠字宝义，年十七，为上黄侯萧晔所器重，后
随晔在淮南。璠母在建康遘疾，璠弗之知。尝忽一日
举身楚痛，寻而家信至，云其母病，璠即号泣戒道，绝
而又苏。当身痛之辰，即母死之日也。居丧毁瘠，遂感
风气，服阕一年，犹杖而后起。”

《邵惠公颢传》：“颢三子：什肥、导、护。什肥年十五而惠公
殁，自伤早孤，事母以孝闻。永安中，太祖入关，什肥不
能离母，遂留晋阳。”

导子广，天和三年，除陜州总管，以病免。及追封豳国
公，诏广袭爵。广母李氏，以广患弥年，忧而成疾，因此
致没。广既居丧，更加绵笃，乃以毁薨。世称“母为广病，
广为母亡”，慈孝之道，极于一门。

《萧㧑传》：“㧑字智遐。博观经史，雅好属文。武成中，世宗
令诸文儒于麟趾殿校定经史，仍撰《世谱》，㧑亦预焉。
寻以母老，兼有疾疹，五日番上，便隔晨昏，请在外著
书，有诏许焉。”

《晋荡公护传》：“护字萨保，太祖之兄邵惠公颢之少子
也。保定元年，以护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初，太祖创业，
即与突厥和亲，谋为犄角，共图高氏。是年乃遣柱国
杨忠与突厥东伐，破齐长城，至并州而还。期后年更
举，南北相应，齐主大惧。先是护母阎姬，与皇第四姑
及诸戚属，并没在齐，皆被幽絷。护居宰相之后，每遣”
间使寻求，莫知音息。至是，并许还朝，且请和好。四年，
皇姑先至，齐主以护既当权重，乃留其母，以为后图。
仍令人为阎作书报护曰：“天地隔塞，子母异所，三十
馀年，存亡断绝，肝肠之痛，不能自胜。想汝悲思之怀，
复何可处！吾自念十九入汝家，今已八十，既逄丧乱，
备尝艰阻，恒冀汝等长成，得见一日安乐。何期罪衅
深重，存没分离。吾凡生汝辈三男三女，今日目下不
睹一人。”兴言及此，悲缠肌骨。赖皇齐恩恤，差安衰暮。
又得汝杨氏姑及汝叔母《纥于》汝嫂刘新妇等同居，
颇亦自适。但为微有耳疾，大语方闻，行动饮食，幸无
多恙。今《大齐》圣德远被，特降鸿慈，既许归吾于汝，又
听先致音耗。积稔长“悲，豁然获展。此乃仁侔造化，将
何报德？汝与吾别之时，年尚幼小，以前家事，或不委曲。昔在武川镇，生汝兄弟，大者属鼠，次者属兔，汝身
属蛇。鲜于修礼起日，吾之阖家大小，先在博陵郡住，
相将欲向左人城，行至唐河之北，被定州官军打败。
汝祖及二叔时俱战亡。汝叔母贺拔及儿元宝，汝叔
母《纥于及儿菩提，并吾与汝六人，同被擒捉，入定州
城。未几间，将吾与汝送与元宝掌，贺拔〈纥于〉》各别分
散。”宝掌见汝云：“我识其祖翁，形状相似。”时宝掌营在
唐城内，经停三日，宝掌所掠得男夫妇女，可六七十
人，悉送向京。吾时与汝同被送限至定州城南，夜宿
同乡人姬库根家。茹茹奴望见鲜于修礼营火，语吾
云：“我今走向本军。既至营，遂告吾辈在此。明旦日出，
汝叔将兵邀截，吾及汝等，还得向营。汝时年十二，共
吾并乘马随军，可不记此事缘由也？”于后吾共汝在
受阳住。时元宝、菩提及汝姑儿贺兰、盛洛并汝身四
人同学。博士姓成，为人严恶，凌等四人谋欲加害吾。
汝共叔母等闻之，各捉其儿打之，唯盛洛无母，独不
被打。其后尔朱天柱亡岁，贺拔阿斗泥在关西，遣人
迎家累。时汝叔亦遣奴来富迎汝及盛洛等。汝时著
绯绫袍、银装带，盛洛著紫织成缬通身袍、黄绫裹，并
乘骡同去。盛洛小于沙，汝等三人并呼吾作“阿嬷敦。
如此之事，当分明记之耳。今又寄汝小时所著《锦袍
表》一领，至宜检看。知吾含悲戚，多历年祀。属千载之
运，逢大齐之德，矜老开恩，许得相见。一闻此言，死犹
不朽，况如今者，势必聚集禽兽草木，母子相依。吾有
何罪，与汝分离？今复何福，还望见汝？言此悲喜，死而
更苏。世间所有，求皆可得，母子异国，何处可求？假汝
贵极王公，富过山海，有一老母，八十之年，飘然千里，
死亡旦夕，不得一朝暂见，不得一日同处，寒不得汝
衣，饥不得汝食，汝虽穷荣极盛，光耀世间，汝何用为？
于吾何益？吾今日之前，汝既不得申其供养，事往何
论？今日以后，吾之残命，唯系于汝。尔戴天履地，中有
鬼神，勿云冥昧，而可欺负。汝杨氏姑，今虽炎暑，犹能
先发。关河阻远，隔绝多年，书依常体，虑汝致惑，是以
每存款质，兼亦载吾姓名，当识此理，不以为怪。”护性
至孝，得书悲不自胜，左右莫能仰视。报《书》曰：“区宇分
崩，遭遇灾祸，远离膝下，三十五年，受形禀气，皆知母
子，谁同萨保，如此不孝，宿殃积戾，唯应赐锺，岂悟网
罗，上婴慈母。但立身立行，不负一物，明神有识，宜见
哀怜。而子为公侯，母为俘隶，热不见母热，寒不见母
寒，衣不知有无，食不知饥饱，泯如天地之外，无由暂
闻，昼夜悲号，继之以血，分怀冤酷，终此一生。死若有
知，冀奉见于泉下尔。不谓齐朝解网，惠以德音，嬷敦
四姑，并许矜放。”初闻此旨，魂爽飞越，号天叩地，不能
自胜。四姑即蒙礼送平安入境，以今月十八日于河
东拜见。遥奉颜色，崩动肝肠。但离绝多年，存亡阻隔，
相见之始，口未忍言。唯叙齐朝宽弘，每存大德，云与
嬷敦虽处宫禁，常蒙优礼，今者来邺，恩遇弥隆，矜哀
听许。嬷敦垂敕，曲尽悲酷，备述家事，伏读未周，五情
屠割，书中所道，无事敢忘。嬷敦年尊，又加忧苦，常谓
寝膳贬损，或多遗漏。伏奉论述，次第分明，一则以悲，
一则以喜。当乡里破败之日，萨保年已十馀岁，邻曲
旧事，犹自记忆，况家门祸难，亲戚流离，奉辞时节，先
后慈训，刻肌刻骨，常缠心腑。天长丧乱，四海横流，太
祖乘时，齐朝抚运，两河三辅，各植神机，原其事迹，非
相负背。太祖升遐未定，天保、萨保属当犹子之长，亲
受顾命，虽身居重任，“职当忧责。至于岁时称庆，子孙
在庭，顾视悲摧，心情继绝，胡颜履戴，负愧神明。霈然
之恩，既以霑洽，爱敬之至，施及旁人，草木有心，禽鱼
感泽，况在人伦，而不铭戴。有家有国，信义为本，伏度
来期，已应有日，一得奉见慈颜，永毕生愿，生死肉骨，
岂过今恩？负山戴岳，未足胜荷。二国分隔，理无书信。
主上以彼朝不绝母子之恩，亦赐许奉答。不期今日，
得通家问，伏纸呜咽，言不宣心。蒙寄萨保别时所留
锦袍表，年岁虽久，宛然犹识，抱此悲泣，至于拜见。事
归忍死，知复何心！”齐朝不即发遣，更令与护书，要护
重报。往返再三，而母竟不至。朝议以其失信，令有司
移齐曰：“夫有义则存，无信不立。山岳犹轻，兵食非重。
故言誓弗违”，《重耳》所以享国，祝史无愧，随会所以为
盟，未有司牧生民，君临有国，可以忘义而多食言者
也。自数属屯夷，时锺圮隔，皇家亲戚，沦陷三纪，仁姑、
世母，望绝生还。彼朝以去夏之初，德音爰发，已送仁
姑，许归世母。乃称烦暑，指克来秋，谓其信必由衷，嘉
言无爽。今落木戒候，冰霜行及方为世母，虚设诡词，
未议言归，更征酬答。子女玉帛，既非所须，保境宁民，
又云匪报。详观此意，全乖本图，爱人以礼，岂为姑息？
要子责诚，质亲求报，实伤和气，有悖天经。我之周室，
太祖之天下也，焉可捐国顾家，殉名亏实？不害所养，
斯曰仁人；卧鼓潜锋，孰非深计？若令迭争尺寸，两竞
锥刀，瓦震长平，则赵分为二；兵出函谷，则韩裂为三，
安得犹全，谓无损益。大冢宰位隆将相，情兼家国，衔
悲茹血，分毕冤魂，岂意噬指可寻，倚门应至，徒闻善始，卒无令终，百辟震惊，三军愤惋，不为孝子，当作忠
臣。去岁北军深入，数俘城下，虽曰班师，馀功未遂。今
兹马首南向，更期重入。晋人角之，我之职矣。闻“诸道
路，早已戒严，非直北拒，又将南略。倘欲自送，此之愿
也。如或婴城，未能求敌，诘朝请见，与君周旋，为惠不
终，祇增深怨。爱亲无慢，垂训尼父，矜恤穷老，贻则周
文，环玦之义，事不由此。自应内省，岂宜有间。”移书未
送而母至，举朝庆悦，大赦天下。护与母暌隔多年，一
旦聚集，凡所资奉，穷极华盛。每四时伏腊，高祖率诸
亲戚行家人之礼，称觞上寿，荣贵之极，振古未闻。
《柳霞传》：霞字子昇，母尝乳间发疽，医云“此病无可救
之理，唯得人吮脓，或望微止其痛。”霞应声即吮，旬日
遂瘳。咸以为孝感所致。

《樊深传》：“深早丧母，事继母甚谨。魏永安中，累迁伏波
征虏将军。尝读书见吾丘子，遂归侍养。魏孝武西迁，
樊王二姓举义，为东魏所诛。深父保周，叔父欢周并
被害。深因避难，坠崖伤足，绝食再宿，于后遇得一箪
饼，欲食之，然念继母年老患痹，或免虏掠，乃弗食。夜
中匍匐寻母，偶得相见，因以馈母。还复遁去，改易姓”
名，游学于汾晋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