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9卷 > 蔡子英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9卷 > 蔡子英

按《明外史扩廓帖木儿传》：“子英，永宁人。元至正中进
士。察罕开府河南，辟子英参军事，累荐至行省参政。
元亡，从扩廓走定西。明兵克定西，扩廓军败，子英单
骑走关中，亡入南山。太祖闻其名，使人绘形求得之，
传诣京师。至江滨，亡去，变姓名，赁舂关中。久之，复为
有司所迹，械过洛阳，见汤和，长揖不拜，抑之跪不肯。”
和怒，爇火焚其须，不动。其妻适在洛，请与相见，子英
避不肯见。至京，太祖命脱械，以礼礼之，授以官，子英
不受。退而上书曰：“陛下乘时应运，提三尺剑，削平群
雄，薄海内外，莫不宾贡。臣鼎鱼漏网，假息南山。曩者
见获，传送京师。垂及渡江，复得脱亡。七年之久，重烦
有司追迹，既忤陛下，又忤大臣，揆之常情，万死莫赎。
而陛下以万乘之尊，全匹夫之节，不降天诛，反疗其
疾。易冠裳，赐酒馔，授以官爵，陛下之量，包乎天地矣。
臣感恩无极，非不欲自竭犬马，上报深仁，但名义所
存，不敢辄渝初志。自惟身本韦布，遭值乱离，操戈行
伍，智识浅陋，过蒙主将知荐，仕至七命，跃马食肉，十
有五年。愧无尺寸功”，以报国士之遇。及国家破亡，又
复失节，何面目见天下？士所以宁死不敢有他志。盖
闻臣之事君，犹女之适人，一与之醮，终身不改；一食
其禄，终身无贰。是故不正之女，中士羞以为家；不贞
之士，中君羞以为臣。《管子》曰：“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
维不张，国乃灭亡。”方今金城汤池，兵极其精，将极其
猛，府“库充实，米粟红腐。国家之盛，古未有也。”陛下犹
以为未足。于是兴学校，明人伦，褒死节，奖忠义。盖以
治天下之本，莫大乎礼义廉耻也。以今天下之广，人
物之众，不以臣一人而加少，不以臣一人而加多。授
臣以官，何益于国？舍臣不用，何损于事？陛下创业垂
统，正当挈持大经大法，昭示子孙。臣民不“宜以无礼
义廉耻之俘囚，而厕诸维新之朝，贤士大夫之列也。
臣自被获以来，日夜思维，咎往昔之不死至于今日，
惟一死可以塞责。乃陛下待臣以礼，加臣以恩，臣固
不敢卖死立名，亦不敢偷生苟禄。若察臣之愚，全臣
之志，禁锢海南，毕其馀命，则虽死之日，犹生之年，陛
下威加海内，不患不伸于匹夫之贱。然臣闻：仁者不
中道而改节，义者不毁志以徇时，故王蠋闭户以自
缢，李芾阖门以自屠。彼非恶荣利而乐死亡，顾义之
所在，虽汤镬有不得避也。眇焉之躯，上愧古人，死有
馀恨，惟陛下裁察。”帝览其书，益重之，馆之仪曹。忽一
夜大哭不止，人问其故，曰：“无他，思旧君耳。”帝知不可
夺，洪武九年十二月，命有司送出塞，令从故主于和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