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54卷 > 朱文公政训 > 《惧箴》唐·柳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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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知惧，恶可有为？知之为美，莫若去之。非曰童昏，
昧昧勿思。祸至而惧，是诚不知。君子之惧，惧乎未始，
几动乎微，事迁乎理，将言以思，将行以止，中决道符，
乃顺而起。起而获祸，君子不耻非道之僭，非中之诡。
惧而为惧，虽惧焉如？君子不惧，为惧之初。

《左传·庄公八年》，齐侯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
彭生也。”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伤足丧屦。

《僖公三年》，“齐侯与蔡姬乘舟于囿荡公，公惧变色，禁
之不可，公怒归之，未绝之也，蔡人嫁之。”

文公十二年冬，秦伯伐晋，晋人御之，乃皆出战，交绥。
秦行人夜戒晋师曰：“两君之士皆未慭也，明日请相
见。”臾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将遁矣。薄诸河，
必败之襄公十年，宋公享晋侯以桑林。〈注殷天子之乐名〉舞师题以
《旌夏》。晋侯惧而退，入于房，去旌，卒享而还。及著雍疾，
卜桑林见。

《韩子难三篇》：郑子产晨出，过束匠之闾，闻妇人之哭
也，抚其御之手而听之。有间，遣吏执而问之，则手绞
其夫者也。异日，其御问曰：“夫子何以知之？”子产曰：“其
声惧。凡人于其亲爱也，始病而忧，临死而惧，已死而
哀。今哭夫已死，不哀而惧，是以知其有奸也。”

《新序义勇》篇：齐崔杼弑庄公也，有陈不占者，闻君难，
将赴之。比去，餐则失匕，上车失轼。御者曰：“怯如是，去
有益乎？”不占曰：“死君，义也；无勇，私也，不以私害公。”遂
往，闻战斗之声，恐骇而死。人曰：“不占，可谓仁者之勇
也。”

《白公之难》，楚人有庄善者，辞其母，将往死之。其母曰：
“弃其亲而死其君，可谓义乎？”庄善曰：“吾闻事君者，内
其禄而外其身。今所以养母者，君之禄也，身安得无
死乎！”遂辞而行。比至公门，三废车中。其仆曰：“子惧矣。”
曰：“惧。既惧，何不返？”庄善曰：“惧者吾私也；死义吾公也。
闻君子不以私害公。”及公门，刎颈而死。君子曰：“好义
乎哉？”

《左传·哀公二年》：齐人输范氏粟，郑子姚、子般送之，士
吉射逆之，赵鞅御之，遇于戚。阳虎曰：“吾车少，以兵车
之斾与罕、驷，兵车先陈，罕、驷自后随而从之。彼见吾
貌，必有惧心。于是乎会之，必大败之。”从之。甲戌，将战，
邮无恤御简子，卫太子为右，登铁上，望见郑师众，太
子惧，自投于车下。子良授太子绥而乘之，曰：“妇人也！”
〈注言其怯〉卫太子祷曰：“曾孙蒯瞆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
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
讨之。蒯瞆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绝筋，无折骨，
无面伤，以集大事，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请，佩玉不
敢爱。”郑人击简子，中肩，毙于车中，获其蜂旗，太子救
之以戈。郑师北获温大夫赵罗，太子复伐之，郑师大
败，获齐粟千车。赵孟喜曰：“可矣。”按《注》，喜太子前怯，今
更勇。

《晋语》：赵襄子使新穉穆子伐翟，胜左人、中人。遽人来
告，襄子将食，寻饭，有恐色。侍者曰：“狗之事大矣，而主
色不怡，何也？”襄子曰：“吾闻之，德不纯而福禄并至，谓
之幸。夫幸非福，非德不当，雝雝不为幸，吾是以惧。”
知襄子为室美，士茁夕焉。知伯曰：“室美夫？”对曰：“美则
美矣，抑臣亦有惧也。”知伯曰：“何惧？”对曰：“臣以秉笔事
君，《志》有之曰：‘高山峻原，不生草木；松柏之地，其土不
肥’。今土木胜，臣惧其不安人也。”室成三年而知氏亡。
《孔丛子嘉言篇》：“齐东郭亥欲攻田氏，执贽见夫子而
访焉。夫子曰：‘子为义也，丘不足与计事’。揖子贡使答
之。子贡谓之曰：‘今子士也，位卑而图大。位卑则人不
附也，图大则人惮之，殆非子之任也。盍姑已乎！夫以
一缕之任，系千钧之重，上悬之于无极之高，下垂之
于不测之深，旁人皆哀其绝，而造之者不知其危，子
之谓乎？马方骇鼓而惊之，系方绝重而镇之，马奔车
覆，六辔不禁，系绝于高，坠入于深，其危必矣’。”东郭亥
免战而跪曰：“吾已矣。愿子无言。”既而夫子告子贡曰：
“东郭亥欲为义者也，子”亦告之以“难易”则可矣，奚至
惧之哉？

《庄子·田子方篇》列御寇为伯昏无人射，伯昏无人曰：
“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尝与女登高山，履危石，临
百仞之渊，若能射乎？”于是无人遂登高山，履危石，临
百仞之渊，背逡巡，足二分垂在外，揖御寇而进之。御
寇伏地，汗流至踵。伯昏无人曰：“夫至人者，上窥青天，
下潜黄泉，挥斥八极，神气不变。今女怵然有恂目之”
志尔于中也始矣。

《荀子解蔽篇》：“夏首之南有人焉，曰涓蜀梁。其为人也，
愚而善畏。明月而宵行，俯见其影，以为伏鬼也；仰视
其发，以为立魅也。背而走，比至其家，失气而死。”
《韩子外储说》：“郑县人有屈公者，闻敌恐因死，恐已因
生。”

《战国策：天下合从》赵使魏加见楚春申君曰：“君有将
乎？”曰：“有矣。仆欲将临武君。”魏加曰：“臣少之时好射，臣
愿以射譬之，可乎？”春申君曰：“可。”加曰：“异日者，更嬴与
魏王处京台之下，仰见飞鸟。更嬴谓魏王曰：‘臣为王
引弓，虚发而下鸟’。魏王曰：‘然则射可至此乎’？更嬴曰：
‘可’。有间，雁从东方来，更嬴以虚发而下之。魏王曰：‘然
则射可至此乎’？”更嬴曰：“此孽也。”王曰：“先生何以知之？”
对曰：“其飞徐而鸣悲。飞徐者，故疮痛也；鸣悲者，久失
群也，故疮未息而惊心未去也。闻弦者音烈而高飞，
故疮陨也。今临武君尝为秦孽，不可为拒秦之将也。”
燕太子丹遣荆轲至秦，持千金之资币物厚遗秦王
宠臣中庶子蒙嘉。嘉为先言于秦王。秦王见燕使者
咸阳宫，荆轲奉樊於期之头函，而秦武阳奉地图匣，
以次进至陛。秦武阳色变震恐，群臣怪之。荆轲顾笑
武阳前为谢曰：“北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慑。
愿大王少假借之，使得毕使于前《史记。齐悼惠王传》：“灌婴在荥阳，闻魏勃本教齐王反，
既诛吕氏，罢齐兵，使使召责问魏勃。勃”曰：“失火之家，
岂暇先言大人而后救火乎！”因退立股战而栗，恐不
能言者，终无他语。灌将军熟视笑曰：“人谓魏勃勇，妄
庸人耳，何能为乎！”乃罢魏勃。

《晋书谢安传》：“简文帝疾笃，桓温上疏，荐安宜受顾命。
及帝崩，温入赴山陵，止新亭，大陈兵卫，将移晋室。呼
安及王坦之，欲于坐害之。坦之甚惧，问计于安。安神
色不变曰：‘晋祚存亡，在此一行’。既见温，坦之流汗沾
衣，倒执手板，安从容就席。坐定，谓温曰：‘安闻诸侯有
道，守在四邻。明公何须壁后置人耶’？温笑曰：‘正自不
能不尔耳’。”遂笑语移日。坦之与安初齐名，至是方知
坦之之劣。苻坚率众号百万，次于淮、肥，京师震恐，加
安征讨大都督。元入问计，安夷然无惧色，答曰：“已别
有旨。”既而寂然，元不敢复言，乃令张元重请。安遂命
驾出山墅，亲朋毕集，方与元围棋赌别墅。安常棋劣
于元，是日元惧，便为敌手，而又不胜。安顾谓其甥《羊
昙》曰：“以墅乞汝”，

《宋书邓琬传》：刘胡出身郡将，讨伐诸蛮，往无不捷，蛮
至今畏之。小儿啼，语之云：“刘胡来便止。”

《癸辛杂识》：刘胡面黝黑似胡，蛮人畏之。小儿啼，语云：
“刘胡来便止。”杨大眼威声甚振。淮泗荆沔之间，童儿
啼者，呼云“杨大眼至”即止。将军麻秋有威名，儿啼辄
呼麻秋来即止。檀道济雄名大振，魏甚惮之，图以禳
鬼。江南人畏桓康，以其名怖小儿，且图其形于寺中。
病疟者，写其形贴床壁，无不立愈。

《唐书》：李元道者，本陇西人，世居郑州，仕隋为齐王府
属。李密据洛口，署记室。密败，为王世充所执，众惧不
能寐，独元道曰：“死生有命，忧能了乎？”寝甚安。及见世
充，辞色不挠，释缚为著作佐郎。

《玉泉子》：皮日休尝游江湖间，时刘允章镇江夏，幕中
有穆判官者，允章亲也。或谮日休薄焉。允章素使酒，
一旦方宴，忽怒曰：“君何以薄穆判官乎？君知身之所
来否？鹦鹉洲在此，即黄祖沈祢衡之所也。”举席为之
惧，日休雨涕而已。

《朝野佥载》：周定州刺史孙彦高被突厥围城数十重，
不敢诣厅，文符须征发者，于小窗接入，锁州宅门。及
贼登垒，乃入匮中，藏令奴曰：“牢掌钥匙，贼来索，慎勿
与。”昔有愚人入京选皮袋，被贼盗去。其人曰：“贼偷吾
袋，将终不得吾物用。”或问其故，答曰：“钥匙尚在我衣
带上，彼将何物开之？”此孙彦高之流也。

《北梦琐言》：“西川自唐刘辟构逆后，久无干戈，人不习
战。每岁诸道差兵屯戍大渡河，蛮旗才举，望风而溃。
咸通中，长驱直抵府城，居人有扃户而拒之，蛮亦不
敢扣门也。尝有一蛮迷路入广都县村墅，里人相率
数百辈叫噪而逐之，蛮一回顾却走，如堵墙崩焉。自
昼及暝，终不能擒，致其怯懦如此。”

《宋史王昭远传》：“昭远，益州成都人，仕蜀同平章事。昭
远好读兵书，颇以方略自许。宋师入境，昶遣昭远与
赵崇韬率兵拒战，始发成都。昶遣其宰相李昊等饯
郊外。昭远酒酣攘臂曰：‘是行也，非止克敌，当领此二
三万雕面恶少儿，取中原如反掌耳’。及行，执铁如意，
指麾军事自方。诸葛亮将至汉源，闻剑门已破，昭远”
股栗，发言失次。崇韬布阵将战，昭远据胡床，皇恐不
能起。俄崇韬败，乃免胄弃甲，走投东川，匿仓舍下，悲
嗟流涕，目尽肿，惟诵《罗隐诗》云：“运去英雄不自由。”俄
为追骑所执，送阙下。太祖释之，授左领军卫大将军。
广南平，奉使交阯。开宝八年卒。

《龙川别志》：真宗晚年得风疾，自疑不起，尝卧枕宦者
周怀正股，与之谋，欲命太子监国。怀正，东宫官也，出
与寇准谋之，遂议立太子，废刘氏，黜丁谓等，使杨亿
草具诏书。亿私语其妻弟张演曰：“数日之后，事当一
新。”稍泄，丁谓夜乘妇人车与曹利用谋之，诛怀正，黜
准，召亿至中书。亿惧便泄，俱下，面无人色。谓素重亿，
无意害之，徐曰：“谓当改官，烦公为作一好麻耳。”亿乃
少安。

《渑水燕谈录》：王武恭公德用宽厚，善抚士，其貌魁伟，
而面色正黑。虽匹夫下卒，闾巷小儿，外至远裔君长，
皆知其名职，称之曰“黑相。”北卤常呼其名以惊小儿，
为外方畏服如此。

《闻见前录》：李稷移陕漕，方五路兴兵取灵武，稷随军。
一日早作，入鄜延军营，军士鸣鼓声喏，帅种谔卧帐
中未兴，谔忙出，对稷呼鼓角将问曰：“军有几帅？”曰：“太
尉耳。”曰：“帅未升帐，辄为转运粮草官鸣鼓声喏，何也？
借汝之头以代运使者。”叱出斩之。稷仓皇引去，怖甚，
不能上马，自此不敢入谔军。

《挥麈后录》：杨原仲愿秦会之腹心，为之鹰犬，凡与会
之异论者，驱除殆尽，以此致位二府。出守宣城，王公
明与原仲为中表，原仲为之经营，举削改官，得知蕲
水县。往谢原仲款集，醉中戏语原仲云：“昔尝于吕丞
相处得公顷岁所与渠书，其间颇及秦之短，尚记忆否？”公明初出无心也。原仲闻之，色如死灰，即索之，云：
“偶已焚之。”原仲自此疑公明，虑其以告秦，出入起居，
跬步略不暂舍，夜则多以人阴加防守。公明屡求归
而不从，深以为苦，如此者几岁。原仲移帅建业，途中
亦如是焉。既抵金陵，馆于玉麟堂后宇。诸司太合乐
开燕，守卒辈往观优戏，稍怠，公明忽睹客船缆于隔
岸，亟与其亲仆挈囊唤而登之遁去。会散，原仲呼之，
则已远矣。即遣人四散往访之，邈不可得，原仲忧挠，
成疾而毙。

《东轩笔录》：边人传诵一诗云：“昨夜阴山吼贼风，帐中
惊起紫髯翁。平明不待全师出，连把金鞭打铁骢。”有
张师雄者，西京人，好以甘言悦人，晚年尤甚，洛中号
曰“蜜翁。”翁出官在边郡，一夕贼马至界，忽城中失师
雄所在，至晓方见。师雄重衣披裘伏于土窟中，巳痴
矣。西人呼土窟为“空”，寻为人改旧诗以嘲曰：“昨夜阴
山吼贼风，帐中惊起蜜翁翁。平明不待全师出，连著
皮裘入土空。”张亢尝谓：“蜜翁翁”，无可为对者。一日，亢
有侄不率教令，将杖之。其侄方醉，大呼曰：“安能挞吾，
但堂伯伯耳。”亢笑曰：“可对蜜翁翁”释而不问。

常秩以处士起为左正言、直集贤院、判国子监。不逾
年，待制宝文阁兼判太常寺。中间谒告归汝阴，主上
特降诏，自秩始也。会放进士徐铎榜，秩密以太学生
之薄于行者，籍名于方册，贮怀袖间，每唱名，有之，则
揭册指名进呈，乞赐黜落，如是者三四。上方披阅试
卷，或与执政语，往往不省。秩言秩大以为沮，遂谒告
不朝。一日，翰林学士杨绘方坐禁中，俄有报太常寺
吏人到院者。绘昔掌判事，立命至前，乃故吏也。询其
来之故，即云：常待制以谒告，月馀未有诏起，令探刺
消息。杨曰：“此禁中汝得妄入乎？我若致汝于法，则连
及待制，汝速出，无取祸也。”先是，秩未谒告时，差护向
经葬事，至是，经葬有日，上亲奠祭，护葬官例合迎驾，
秩不候朝参而出，迎驾于经门。上祭奠毕，登辇而去，
亦不顾秩。秩愈不得意，或告以不朝参而出就职。又
尝私觇禁中，台官欲有言者，秩大恐，遂以病还汝阴，
既而卒。或云“方卒时狂乱，若心疾将自杀者”，然未得
其详。

《明外史周新传》：新改监察御史，敢言，多所弹劾，贵戚
震惧，目为“冷面寒铁。”长安中，至以其名怖小儿，小儿
群戏于道，或骇之曰：“冷面寒铁，公来辄恐，皆奔走。”

《书经五子之歌》：“予临兆民，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按
注以喻其危惧可畏之甚。

《仲虺之诰》，小大战战，罔不惧于非辜。按注：战战，恐惧
貌。商众小大震恐，无不惧陷于非罪。

《泰誓》：“百姓懔懔，若崩厥角。”按《注》商民畏纣之虐，懔懔
若崩摧其头角然，人心危惧如此。

《君牙》“心之忧危，若蹈虎尾，涉于春冰。”

《诗经小雅小旻章》：“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按
注：“战战，恐也；兢兢，戒也。如临深渊，恐坠也；如履薄冰，
恐陷也，惧及其祸之词也。”

《小宛章》：“温温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临于谷。战
战兢兢，如履薄冰。”按注“如集于木”，恐坠也；“如临于谷，
恐陨也。”

《家语致思篇》：子贡问治民于孔子。子曰：“懔懔焉若持
腐索之捍马。”子贡曰：“何其畏也？”孔子曰：“夫通达御，皆
人也。以道导之，则吾畜也；不以道导之，则吾仇也，如
之何其无畏也？”

《韩子解老篇》：“人有祸则心畏恐，心畏恐则行端直，行
端直则思虑熟，思虑熟则得事理。”

《淮南子氾论训》：“怯者夜见立表，以为鬼也；见寝石，以
为虎也，惧揜其气也。”

《册府元龟》：夫禀脆弱之性，有巽懦之惧，故乃临事而
示怯，畏威而夺气，终于败辱，不能有立。是以无拳无
勇，诗人之所讥；浅为丈夫，昔贤之所丑。虽率励以义，
仅或自强，然授任于事，终为不武，遂成愧耻，固其分
哉。

《遁斋闲览》：今人呼麻胡以怖小儿，其说有二：《朝野佥
载》云：伪赵石勒虎以麻将军秋为帅。秋胡人暴戾好
杀，国人畏之。市有儿啼，母辄恐之曰：“麻胡来，啼声即
绝。至今以为故事。”又《大业拾遗》云：“炀帝将幸江都，令
将军麻胡濬河。胡虐用其民，每以木鹅为试，鹅流不
迅，谓濬河不深，皆抵死。百姓惴栗，常呼其名以恐小”
儿，小儿夜啼不止，呼麻胡来，应时止。《大业拾遗》在《佥
载》前，当以《拾遗》为是。或云：胡本名祐胡者，为其多髭
髯也

《左传定公三年》：邾子在门台，临廷阍，以瓶水沃廷。邾
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注旋小便〉命执之，弗得，滋
怒，自投于床，废于𬬻，炭烂，遂卒。先葬，以车五乘殉五
人。庄公卞急而好洁，故及是。

《楚语》：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曰：“祭我必以
芰。”及祥，将荐芰，子木曰：“不然。祭典有之曰：‘不羞珍异，
不陈庶侈，夫子不以其私欲干国之典’。”遂不用。
《晋书杜预传》：时王济解相马，又甚爱之，而和峤颇聚
敛，预常称济有马癖，峤有钱癖。武帝闻之，谓预曰：“‘卿
有何癖’？对曰：‘臣有《左传》癖’。”

《异苑》：“东莞刘邕性嗜食疮痂，以为味似鳆鱼。尝诣孟
灵休，灵休先患灸疮，痂落在床，邕取食之，灵休大惊，
痂未落者，悉褫取饴。邕南康国吏二百许人，不问有
罪无罪，递与鞭疮痂，常以给膳。”

《宋书庾炳之传》：“炳之性好洁，士大夫造之者，去未出
户，辄令人拭席洗床。时陈郡殷冲亦好净，小史非净
浴新衣，不得近左右。士大夫小不整洁，每容接之。炳
之反是，冲每以此讥焉。”

《南齐书王思远传》：“思远清修，立身简洁，衣服床筵，穷
治素净。宾客来通，辄使人先密觇视衣服垢秽，方便
不前，形仪新楚，乃与促膝。虽然，既去之后，犹令二人
交帚拂其坐处。”

《南史何佟之传》：佟之性好洁，一日之中洗涤者十馀
过，犹恨不足，时人称为“水淫。”又有遂安令刘澄，为性
弥洁，在县扫拂郭邑，路无横草，水剪虫秽，百姓不堪
命，坐免官。

《云仙杂记》：“王维居辋川，宅宇既广，山林亦远，而性好
温洁，地不容浮尘，日有十数扫饰者，使两童专掌缚
帚，而有时不给。”

《唐书独孤及传》：“及晚嗜琴，有眼疾，不肯治，欲听之专
也。”

《姜师度传》：师度喜渠漕所至，由役纷纭，不能皆便，然
所就必为后世利。是时太史令傅孝忠以知星显，时
为语曰：“孝忠知仰天，师度知相地。”嘲所嗜也。

《北梦琐言》：唐朱崖李太尉与同列款曲，或有征其所
好者，掌武曰：“喜见未闻言新书策。”崔魏公铉好食新。
头。以为珍美。从事开筵。先一夕前必到使院索新
煮。头也。杜豳公每早食，馈饭干脯，崔侍官安潜“好
看斗牛”，虽各有所美，而非近利。与夫牙筹金埒，钱癖
谷堆，不亦远邪？

《轩渠录》：米元章喜洁。金陵人段拂字去尘，登第，元章
见其小录，喜曰：“观此人名字，必洁人也。”亟造议，亲以
女妻之。

《避暑录话》：“沈翰林文通喜吏事，每觉有疾，药饵未验，
亟取难决词状，连判数百纸，落笔如风雨，意便欣然。
韩持国喜声乐，遇极暑辄求避屡徙，不如意则卧一
榻，使婢执板缓歌不绝声，展转徐听，或颔首抚掌，与
之相应，往往不复挥扇。范德孺喜琵琶，暮年苦夜不
得睡，家有琵琶筝，二婢每就枕即使杂奏于前，至熟”
寐乃方得去。人性固不能无喜好，亦是不能处闲，故
必待一物而后遣。余少时苦上气，每作辄不能卧，药
饵起居，须人乃能办。侍先君官上饶，一日，秋晚游鹅
湖，中夕疾作，使令既非素所知，箧中适不以药行，喘
懑顷刻不度。起吹灯据案，偶见一《易》册，取读数十板，
不觉遂平。自是每疾作，辄用此术，多愈于服药。然均
不免三公之累也。

《可谈》：王，舒王，越国吴夫人，性好洁成疾。王任真率，每
不相合。自江宁乞骸归，私第有官藤床，吴假用未还，
郡吏来索，左右莫敢言。王一旦跣而登床，偃仰良久，
吴望见，即命送还。

舒王吴夫人有洁疾，其意不独恐污己，亦恐污人。长
女之出，省之于江宁，夫人欣然，裂绮縠制衣，将赠其
甥，皆珍异也。忽有猫卧衣笥中，夫人即叱起，婢揭衣
置浴室下，终不肯与人，竟腐败无敢收者。余大父至
贫，挂冠月俸折支，得压酒囊，诸子幼时，用为胫衣。先
公痛念兹事，既显，尽以俸颁昆弟宗族，终身不自吝
一钱，诸父仰禄以活，不治生事。晚年迁谪，族人失俸，
大有狼狈者，五叔父遂不聊生。余窃谓使舒王与大
父易地，吴夫人安得有此疾？

《辍耕录》：“毘陵倪元镇有洁病。一日眷歌姬赵买儿，留
宿别业中。心疑其不洁，俾之浴。既登榻，以手自顶至
踵，且扪且嗅，复俾浴。凡再三，东方既白，不复作巫山
之梦，徒赠以金。赵或自谈，必至绝倒。”

《明外史倪瓒传》：“瓒为人有洁癖，盥濯不离手。偶俗客
造其庐，客去必为洗涤其处。”

《妮古录》：“白鹿峰陆樗自叹有兰亭癖

《贵耳集》：“汉人尚气好博，晋人尚旷好醉，唐人尚文好
狎，本朝尚名好贪。”

《道山清话》：人问邵尧夫：“人有洁病，何也？”尧夫曰：“胸中
滞碍而多疑耳，未有人天生如此也。初因多疑，积渐
而日深，此亦未为害，但疑心既重，则万境皆错，最是
害道，第一事不可不知也。”

《太平清话》：“香令人幽，酒令人远，石令人隽，琴令人寂，
茶令人冷，月令人孤，棋令人闲，杖令人轻，水令人空，
雪令人旷，剑令人悲，蒲团令人枯，美人令人怜，僧令
人淡，花令人韵，金石鼎彝令人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