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1卷 > 崔彧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691卷 > 崔彧

按《元史》本传：彧字文卿，小字拜帖木儿，弘州人。负才
气，刚直敢言，世祖甚器重之。至元十六年，奉诏偕牙纳术至江南，访求艺术之人。明年，自江南回首，言忽
都带儿根索亡宋财货，烦扰百姓，身为使臣，乃挈妻
子以往，所在取索鞍马刍粟。世祖虽听其言，然虚实
竟不辨决也。十九年，除集贤侍读学士，彧言于世祖”，
谓：阿合马当国时，同列皆知其恶，无一人孰何之者。
及既诛，乃各自以为洁，诚欺罔之大者。先有旨，凡阿
合马所用之人皆革去，臣以为守门卒隶，亦不可留。
如参知政事阿里请以阿散袭父职，倘使得请，其害
又有不可胜言者。赖陛下神圣，灼知其奸，拒而不可。
臣已疏其奸恶十馀事，乞召阿里廷”辩。帝曰：已敕中
书，凡阿合马所用皆罢之，穷治党与，纤悉无遗。事竟
之时，朕与汝别有言也。”又请以郝祯剖棺戮尸，从之。
寻奉旨钩考枢密文牍，遂由刑部尚书拜御史中丞。
彧言：台臣于国家政事得失，生民休戚，百官邪正，虽
王公将相亦宜纠察。近唯御史得有所言，臣以为台
官皆当建言，庶于国家有补。选用台察官，若由中书，
必有偏徇之弊。御史宜从本台选择，初用汉人十六
员，今用蒙古十六员，相参巡历为宜。”皆从其言。二十
年，复以刑部尚书上疏言时政十八事：一曰开广言
路，多选正人，番直上前，以司喉舌，庶免党附壅塞之
患。二曰当阿合马擅权，台臣莫敢纠其非。迨其事败，
然后接踵随声，徒取讥笑，宜别加选用，其旧人除蒙
古人取圣断外，馀皆当问罪。”三曰，枢密院定夺军官
赏罚不当，多听阿合马风旨，宜择有声望者为长贰，
庶几号令明而赏罚当。四曰，翰苑亦颂阿合马功德，
宜博访南北耆儒硕望，以重此选。五曰郝祯、耿仁等
虽在典刑，若是者尚多罪同罚异，公论未伸，合次第
屏除。六曰贵游子弟，用即显官，幼不讲学，何以从政？
得如左丞许衡教国子学，则人才辈出矣。七曰，今《起
居注》所书，不过奏事检目而已，宜择蒙古人之有声
望、汉人之重厚者居其任，分番上直帝主，言动必书，
以垂法于无穷。八曰，宪曹无法可守，是以奸人无所
顾忌。宜定律令，以为一代之法。九曰官冗，若徒省一
官员，并一衙门，亦非经久之策。宜参众议而立定成
规。十曰官僚无以养廉，责其贪则苛。乞将诸路大小
官，有俸者量增，无俸者特给。然不取之于官，惟赋之
于民。盖官吏既有所养，不致病民；少增岁赋，亦将乐
从。十一曰内地百姓流移江南，避赋役者已十五万
户，去家就旅，岂人之情？赋重政繁，驱之致此。乞特降
诏旨，招集复业，免其后来五年科役。其馀积欠并蠲
事产，即日给还。民官满替，以户口增耗为黜陟。其徙
江南不归者，与土著一例当役。”十二曰：凡丞相安童
迁转良臣，悉为阿合马所摈黜，或居散地，或在远方，
并令拔擢。十三曰簿录奸党。财物本国家之物，不可
视为横得，遂致滥用，宜以之实帑藏，供岁计。十四曰
大都非如上都，止备巡幸，不应立留守司。此皆阿合
马以此位置私党，今宜易置总管府。十五曰中书省，
右丞二，而左丞缺，宜改所增右丞置诸左。十六曰在
外行省，不必置丞相、平章，止设左右丞以下，庶几内
重，不致势均。彼谓非隆其名不足镇压者，奸臣欺罔
之论也。十七曰阿剌海牙掌兵民之权，子侄姻党分
列权要，官吏出其门者十之七八，其威权不在阿合
马下，宜罢职理算，其党虽无污染者，亦当迁转他所，
勿使久据湖广。十八曰铨选类奏，贤否莫知。自今三
品以上，必引见而后授官。疏奏，即日命中书行其数
事，馀命与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议行之。又言：江南
盗贼相挻而起，凡二百馀所，皆由拘刷水手与造海
船，民不聊生，激而成变。日本之役，宜姑止之。又江西
四省军需，宜量民力，勿强以土产所无。凡给物价与
民者，必以实召募水手，当从其所欲。伺民气稍苏，我
力粗备，三二年后，东征未晚也。”世祖以为不切，曰：“尔
之所言如射然，挽弓虽可观，发矢则非是矣。”或又言：
“昨中书奉旨，差官度量大都州县地亩，本以革权势
兼并之弊，欲其明白，不得不于军民诸色人户通行
核实。又因取勘畜牧数目，初意本非扰民，而近者浮
言胥动，恐失农时。乞降旨省谕。”诏中书即行之。又言：
“建言者多，孰是孰否，中书宜集议，可”行者行之，不可
则明谕言者为便。又言：各路每岁选取室女宜罢。又
言：宋文思院小口斛出入官粮，无所容隐，所宜颁行。
皆从之。二十一年，彧劾奏卢世荣不可居相职，忤旨
罢。二十三年，加集贤大学士、中奉大夫、同佥枢密院
事。寻出为甘肃行省右丞，召拜中书右丞，与中书平
章政事麦术丁奏曰：“近者桑哥当国四年，中外诸官
鲜有不以贿而得者，其昆弟故旧妻族，皆受要官美
地，唯以欺蔽九重、脧削百姓为事。宜令两省严加考
核，凡入其党者皆汰逐之。其出使之臣及按察司官
受赇者论如律，仍追宣敕，除名为民。”又奏：“桑哥所设
衙门，其闲冗不急之官，徒费禄食，宜令百司集议汰
罢，及自今调官，宜如旧制，避其籍贯，庶不害公。又大
都高赀户多为桑哥等所容庇，凡百徭役，止令贫民
当之。今后徭役，不以何人，宜皆均输，有敢如前以贿求人容庇者罪之。又军站诸户，每岁官吏非名取索，
赋税倍蓰，民多流移。请自今非奉旨及省部文字，敢
私敛民及役军匠者，论如法。”又忽都忽那“颜籍户之
后，各投下，毋擅招集。太宗既行之，江南民为籍已定，
乞依太宗所行者为是。”皆从之。二十八年，由中书右
丞迁御史中丞。彧奏：“太医院使刘岳臣尝仕宋，练达
政事，比者命其参议机务，众皆称善，乞以为翰林学
士，俾议朝政。”又言：“行御史台言，建宁路总管马谋，因
捕盗延及平民，搒掠至死者多，又俘掠人财，迫通处
女，受民财积百五十锭。狱未具。会赦，如臣等议，马谋
以非罪杀人，不在原例，宜令行台诘问明白定罪。”又
言：“昔行御史台监察御史周祚，劾尚书省官忙兀带、
教化的纳速剌丁灭里奸赃，纳速剌丁灭里反诬祚
以罪，遣人诣尚书省告桑哥，桑哥暧昧以闻，流祚于
憨荅孙，妻子家财并没入官。祚至和林，遇乱，走还京
师，桑哥又遣诣云南，理算钱谷，以赎其罪。今自云南
回，臣与省臣阅其伏词，为罪甚微，宜复其妻子。”皆从
之。二十九年，彧偕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等奏：“四方
之人来聚阙下，率言事以干进。国家名器资品高下，
具有定格。臣等以为中书、枢密，宜早为铨定，应格者
与之，不当与者明语其故使去。”又言：“事有是非当否，
宜早与详审，言之当者，即议施行，或所陈有须诘难
条具者，即令其人讲究，否则罢遣。”帝嘉纳之。又奏纳
速剌丁、灭里、忻都、王巨济党比桑哥，恣为不法，楮币
铨选，盐课、酒税，无不更张变乱之衔。命江南理算积
久，逋赋期限严急，胥卒追逮，半“于道路，民至嫁妻卖
女，殃及亲邻。维扬、钱塘，受害最惨，无故而殒，其生五
百馀人。近者阇里按问，悉皆首实请死，士民乃知圣
天子仁爱元元，而使之至此极者，实桑哥及其凶党
之为也，莫不愿食其肉。臣等共议，此三人者既巳伏
辜，宜令中书省、御史台从公论罪，以谢天下。”从之。又
言：“河西人薛阇干领兵为宣慰，其吏诣廉访司告其
三十六事，檄佥事簿问，而薛阇干率军人禽问者辱
之，且夺告者以去。臣议从行台选御史往按问，薛阇
干仍先夺其职。”又言：“行台官言，去岁桑哥既败，使臣
至自上所者，或不持玺书，口传圣旨，纵释有罪，擅籍
人家，真伪莫辨。臣等请自今凡使臣必降玺书，省、台、
院诸司必给印信文书，以杜奸欺。”帝曰：“何人乃敢尔
耶？”对曰：“咬剌也奴、伯颜察儿比尝传旨纵罪人。”帝悉
可其奏。又奏：“松州达鲁花赤长孙自言不愿为钱谷
官，愿备员廉访司。令木八剌沙上闻，传旨至台，特令
委用。台臣所宜奉行，但径自陈献，又且尝有罪，理应
区别。”帝曰：“此自卿事，宜审行之。”又奏：“江南李淦言，叶、
李过愆，被旨赴京以辩。今叶李物故，事有不待辩者。
李淦本儒人，请授以教官，旌其直言。”又奏：“鄂州一道，
旧有按察司，要束木恶其害己，令桑哥奏罢之。臣观
鄂州等九郡，境土亦广，宜复置廉访司。行御史台旧
治扬州，今扬州隶南京，而行台移治建康。其淮东廉
访司旧治淮安，今宜”移治扬州。又奏：“诸官吏受赇，在
朝则诣御史台首告，在外则诣按察司首告，已有成
宪。自桑哥持国，受赇者不赴宪台、宪司而诣诸司首，
故尔反复牵延，事久不竟。臣谓宜如前旨，惟于本台、
行台及诸道廉访司首告，诸司无得辄受。”又监察御
史塔的失言：“女直人教化的，去岁东征，妄言以米千
石饷阇里铁木儿军万人，奏支钞四百锭，宜令本处
廉访司究问，与本处行省追偿议罪。”皆从之。三月，中
书省臣奏请以彧为右丞。世祖曰：“崔彧不爱于言，惟
可使任言责。”闰六月，又同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奏：
“近耿熙告河间盐运司官吏盗官库钱，省台遣人同
告者杂问，凡负二万二千馀锭，已征八千九百馀锭，
犹欠一万三千一百馀锭。运使张庸尝献其妹于阿
合马，有宠，阿合马既没，以官婢事桑哥，复有宠，故庸
夤缘戚属，得久居漕司，独盗三千一百锭。臣等议：宜
命台省遣官，同廉访司倍征之。”又言：“月林伯察江西
廉访司官术儿赤带、河东廉访司官忽儿赤，擅纵盗
贼，抑夺民田，贪污不法。今月林伯以事至京，宜就令
诘问。”又言：“扬州盐运司受财，多付商贾盐，计直该钞
二万二千八百锭。臣等以谓追征足日，课以归省，赃
以归台，斟酌定罪，以清蠹源。”并从之。又奏：“江西詹玉，
始以妖术致位集贤，当桑哥持国，遣其掊核江西学
粮，贪酷暴横，学校大废。近与臣言，撒里蛮、荅失蛮传
旨以江南有谋叛者，俾乘传往鞫。明日，访知为秃速
忽香山欺罔，奏遣玉在京师，犹敢诳诞如此，宜亟追
还讯问。”帝曰：“此恶人也，遣之往者，朕未尝知之，其亟
禽以来。”三十年，彧言：“大都民食，惟仰客籴，顷缘官括
商船载递诸物，致贩鬻者少，米价翔踊。臣等议，勿令
有司括船为便。”从之。宝泉提举张简及子乃《蛮带告
彧常受邹道源、许宗师银万五千两，又其子知微讼
彧不法十馀事。有旨就辩中书，彧已书简等所告与
己宜对者为牍，袖之，视而后对。简父子所告皆无验，
并系狱。简瘐死，仍籍其家，一女入官。乃蛮带、知微皆坐杖罪除名。三十一年，成宗即位。先是，彧得玉玺于
故臣扎剌氏之家，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即以
上之徽仁裕圣皇后。至是，皇后手以授于成宗。彧以
久任宪台，乞迁他职，不许。成宗谕之曰：“卿若辞避，其
谁抗言哉？彧言：“肃政廉访司案牍，而令总管府检劾
非宜。成宗曰：“朕知难行，当时事由小人擅奏耳，其改
之。大德元年，彧又条陈台宪诸事，皆见于施行。于是
彧居御史台久，又守正不阿，以故人疾之。监察御史
斡罗失剌劾奏中丞崔彧兄在先朝尝有罪，还其所
籍家产非宜等事。成宗怒其妄言，笞而遣之。十一月，
御史台奏：“大都路总管沙的盗支官钱及受赃计五
千三百缗，准律当杖百七，不叙，以故臣子从轻论。而
成宗欲止权停其职，彧与御史大夫只而合郎执不
可。已而御史又奏彧任中丞且十年，非所宜，彧遂以
病辞。成宗谕之曰：“卿之辞退，诚是已然，勉为朕少留
之。闰十二月，兼领侍仪司事，与太常卿刘无隐奏：“新
正朝贺，岁常习仪大万安寺。成宗曰：“去岁兀都带以
雪故来，后今而复然。诸不至及失仪者，殿中司、监察
御史同纠之。二年，加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寻与御史
大夫秃赤秦：〈世祖圣训〉》，“凡在籍儒人，皆复其家。今岁
月滋久，老者已矣，少者不学，宜遵先制，俾廉访司常
加勉励。成宗深然之，命彧与不忽木、阿里浑撒里同
翰林集贤议，特降诏条，使作成人材，以备选举。彧以
是岁九月卒。至大元年七月，赠推诚履正功臣、太傅、
开府仪同三司，追封郑国公，谥《忠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