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第1253卷 > 《衡说》丘兆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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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岳位离而星荧惑，夫故以火德王南土也。火性燥
暵，假使其用尊特劲直而一，其于万物，必有克而无
生。而衡左右适当洞庭、彭蠡之所蓄潴，长江带焉。火
得水以为制火，斯不为霸而为王。粤稽三苗，正当其
地，扰而弗驯，岂火性凶烈之验欤？然不能不革于两
阶。《干羽》之既舞，盖自有虞氏至今暗。䀛光，文明盛，万
物相见，无能逾此。盖火得水制，光明齐洁，有时有德
有位，贤明诸侯之象也。乃王元美氏因有“衡岳不如
武当”之说，文士信之，庸讵知武当高而弗大，匡庐大
而弗高，况又区区馀分闰位，火不归垣而光旁焰，佐
命之烈，固应逊于专制之功，而乃云不如是，未曙于
其时，其德其位也。外是如潜如霍，弗高“弗大”，附庸于
楚之东偏，又汉武之所谓南岳，非自古帝王之所谓
南岳也。武帝时方专意北征，是其沴在水，见火而遁，
其应固然。然天子乃自替尊上之势于臣下，以冠苴
履僭端见矣。厥后王氏之祸，何莫非武帝之自启之？
此其际微矣，当亦察几之士之所务白也。而况衡更
有隐德，四时云气，常合“其巅，辟之火，蕴于石，传于薪，
不当万物之用，常有所秘惜，而不以其光轻试，此先
灵之所为窟宅，而神圣之所为遨游，自古至今，不可
胜数也。”昔人五岳之游，止缺其一，任为自歉。而予去
岁始登嵩高，今才及此，是于五岳之游，不啻行百里
之初步，其任歉不知当何如？然外游，目中事也；内游，
意中事也。若以予意中，敢自谓一观于衡，而天下之
观止矣。有时有德有位，观衡者必以此观之，乃为善
观衡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