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399卷 > 陆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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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传：“粲字子馀，长洲人。少谒同里王鏊曰：
‘此子必以文名天下’。嘉靖五年，举进士，选庶吉士，七
试皆第一。张璁、桂萼尽出吉士为部曹、县令，粲以才
独得工科给事中。”劲挺敢言，疏言：“自古祸乱之源，生
于壅蔽，而壅蔽之害，由于上下不交。我朝自太祖至
宣宗，大臣造膝陈谋，不啻家人父子。自英宗幼冲，大
臣为权宜计，常朝奏事，先日拟旨，其馀政事，具疏封
进，沿袭至今。今陛下锐意图治，愿每日朝罢，退御便
殿，延见大臣、侍从、台谏，轮日奏对，抚、按、藩臬，廷辞入
谢，召访便宜。复妙选博闻有道之士，更番入直，讲论
经史如仁宗弘文阁故事，则上下情通，而天下事毕
陈于前矣。”帝不能用。既言用人数事，而终之以复制
科。言：“宜仿唐、宋法，特设以待异才。数岁一举，不过数
人。高者储之禁近，其次分寘诸曹。先有官者逓进焉。
庶人才毕出，野无遗贤。”寻偕御史郗元洪清核马房
钱谷。抗疏折御马太监阎洪，宿弊为清。与同官刘希
简争张福狱。帝怒，俱下诏狱。杖三十，释还职。事具《熊
洟传》。时璁、萼并居政府，专擅朝事。给事中孙应奎、王
准发其私，帝犹温旨慰谕。粲不胜愤，上疏曰：“璁、萼凶
险之资，乖僻之学。曩自小臣赞大礼，拔置近侍，不三
四年，位至宰弼，恩隆宠异，振古未闻。乃敢罔上逞私，
专权召贿，擅作威福，报复恩仇。璁狠愎自用，执拗多
私。其术犹疏，为害犹浅。萼外若宽迂，中实深刻。忮忍之毒，一发于心，如蝮蛇猛兽，犯者必死。臣请姑举数
端言之。”尚书王琼，正德朝交结权奸，浊乱海内。萼受
其赂遗钜万，连章力荐，璁从中主之，遂得起用。昌化
伯邵杰，本邵氏养子，争袭伯爵。萼纳重贿，竟使奴隶
小人，滥膺封爵。萼所厚医官李梦鹤，假托进书，夤缘
受职。居室相邻，中开便户，往来常与萼家人吴从周
等居间。又引乡人周时望为选郎，交通鬻爵。时望既
去，胡森代之。森与主事杨麟、王激，又辅臣乡里亲戚
也。铨司要地，尽布私人，黜陟予夺，惟其所欲。故萼典
选仅逾年，引用乡故，不可悉数。如致仕尚书刘麟，其
中表亲也；侍郎严嵩，其子之师也；佥都御史李如圭，
由按察使一转径入内台。南京太仆少卿夏尚朴，由
知府期月，遂得清卿；礼部员外张敔，假历律而结知，
怀金钱而请托。御史戴金，承风搏击，甘心鹰犬，皆萼
姻党，相与朋比为奸者也。礼部尚书李时，柔和善逢，
猾狡多智；南京礼部侍郎黄绾，曲学阿世，虚谈眩人；
谕德彭泽，夤缘改秩，躐玷清华：皆阴厚于璁而阳附
于萼者也。“璁等威权既盛，党与复多。佞谄成风，人心
败坏。天下畏恶，莫敢讼言。不亟去之，凶人之性不移，
将来必为社稷患。”帝大感悟，立下诏暴璁、萼罪状，罢
其相，而以粲不早发也，下之吏。既而詹事霍韬力诋
粲，谓杨一清嗾之，希简言：“璁、萼去位由圣断，且使犬
谓之嗾，韬以言官比之犬，侮朝廷。”而帝竟纳韬言，召
璁还，夺一清官。下希简诏狱，释还职，谪粲贵州都镇
驿丞。稍迁永新知县，前后获盗数百人，奸猾屏迹。久
之，以念母乞归，论荐者三十馀疏，皆报罢。霍韬亦荐
粲，粲曰：“天下事大坏，憸人手，尚欲以馀波污我耶？”母
殁，毁甚，未终丧而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