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79卷 > 窦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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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书》本传，“瑗字世珍，辽西辽阳人。自言本扶风平
陵人，汉大将军窦武之曾孙崇为辽西太守，子孙遂
家焉。曾祖堪，慕容氏渔阳太守。祖表，冯文通成周太
守。入国。父冏，举秀才，早卒。普泰初，瑗启以身阶级为
父请赠，诏赠征虏将军、平州刺史。瑗年十七，便荷帙
从师游学。十年，始为御史，转奉朝请，兼太常博士，拜”
大将军、太原王尔朱荣官，因是为荣所知，遂表留瑗
为北道大行台左丞。以军功赐爵阳洛男，除员外散
骑常侍。瑗以拜荣官，赏新昌男，因从荣东讨葛荣。事
平，封容城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后除征虏将军、通
直散骑常侍，仍左丞。瑗乞以容城伯让兄叔珍，诏听
以新昌男转授之。叔珍由是位至太山太守。尔朱世
隆等立长广王晔为主，南赴洛阳，至东郭外，世隆等
遣瑗奏废之。瑗执鞭独入禁内，奏曰：“天人之望，皆在
广陵，愿行尧、舜之事。”晔遂禅焉。由是除征南将军、金
紫光禄大夫，敷奏偘然。前废帝甚重之。出帝时，为廷
尉卿。及释奠开讲，瑗与散骑常侍温子昇、给事黄门
侍郎魏季景、通直散骑常侍李业兴并为擿句。天平
中，除镇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寻除广宗太守，治有
清白之称。广宗民情凶戾，前后累政，咸见告讼，惟瑗
一人，终始全洁。转中山太守，加征东将军，声誉甚美，
为吏民所怀。及齐献武王班书州郡，诫约牧守令长，
称瑗政绩，以为劝厉焉。后授使持节、本将军、平州刺
史。在州政如治郡。又为齐献武王丞相府右长史。瑗
无军府断割之才，不堪称职。又行晋州事。既还京师，
上表曰：“臣在平州之日，蒙班《麟趾新制》，即依朝命宣
示，所部，士庶忻仰，有若三章。臣闻法象巍巍，乃大舜
之事；政道郁郁，亦隆周之轨。故元首股肱，可否相济，
声教之闻，于此为证。伏惟陛下应图临宇”，握纪承天，
克构洪基，会昌宝历，式张琴瑟，且调宫羽，去甚删泰，
革弊迁浇，俾高祖之德，不坠于地，画一既歌，万国欢
跃。臣伏读至《三公曹》第六十六条：“母杀其父子不得
告，告者死。”再三反复之，未得其门。何者？按《律》：“子孙告
父母、祖父母者死。”又汉宣云：“子匿父母，孙匿大父母，
皆勿论。”盖谓父母、祖父母，小者攘羊，甚者杀害之类。
恩须相隐，律抑不言。法理如是，足见其直，未必指母
杀父，止子不言也。若父杀母，乃是夫杀妻，母卑于父，
此子不告是也。而母杀父，不听子告，臣诚下愚，辄以
为惑。昔楚康王欲杀令尹子南，其子弃疾为王御士，
而上告焉。对曰：“泄命重刑，臣不为也。”王遂杀子南。其
徒曰：“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曰：“臣乎？”曰：“杀父
事仇，吾不忍。”乃缢而死。注云：“弃疾自谓不告父为与，
杀谓王为仇，皆非礼，《春秋》讥焉。”斯盖门外之治，以义
断恩，知君杀父而子不告是也。母之于父，同在门内，
恩无可掩，义无断割。知母将杀，理应告父，如其已杀，
宜听告官。今母杀父而子不告，便是知母而不“知父”，
识比野人，义近禽兽。且母之于父，作合移天，既杀己
之天，复杀子之天，二天顿毁，岂容顿默。此母之义，罪
在不赦，下手之日，母恩即离，仍以母道不告，鄙臣所
以致惑。今圣化淳洽，穆如《韶》《夏》，食椹怀音，枭獍犹变，
况承风禀教，识善知恶之民哉！脱下愚不移，事在言
外，如或有之，可临时议罪。何用豫制斯条，用为训诫，
诚恐千载之下，谈者喧哗，以明明大朝有尊母卑父
之论。以臣管见，实所不取。如在淳风厚俗，必欲行之。
且君父一也。父者子之天，被杀事重，宜附父“《谋反大
逆》子得告”之条，父一而已，至情可见。窃惟圣主有作，
明贤赞成，光国宁民，厥用为大，非下走顽蔽所能上
测。但受恩深重，“辄献瞽言，倘蒙收察，乞付评议。”诏付
尚书三公郎封君义立判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生
我劳瘁，续莫大焉。子于父母，同气异息，终天靡报，在
情一也。今忽欲论其尊卑，辨其优劣，推心未忍，访古
无据。母杀其子，子复告母，母由告死，便是子杀。天下
未有无母之国，不知此子将欲何之？案《春秋》庄公元”
年，不称即位，文姜出，故。服虔注云：文姜通兄齐襄，与
杀公而不反，父杀母出，隐痛深讳，期而中练思慕少
杀，念至于母，故经书“三月夫人逊于齐”，既有念母深讳之文，明无仇疾告列之理。且圣人设法，所以防淫
禁暴，极言善恶，使知而避之。若临事议刑，则陷罪多
矣。恶之甚者，杀父害君，著之律令，百“王罔革，此制何
嫌，独求削去。既于法无违，于事非害，宣布有年，谓不
宜改。”瑗复难云：“寻局判云：‘子于父母，同气异息，终天
靡报，在情一也。今欲论其尊卑，辨其优劣，推心未忍，
访古无据’。”瑗以为“《易》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又曰：‘干，
天也，故称父；坤，地也，故称母’。又曰：‘乾为天，为父；坤为
地，为母’。《礼丧服经》曰：‘为父斩衰三年，为母齐衰期’。尊
卑优劣，显在典章，何言访古无据。”局判云：“母杀其父，
子复告母，母由告死，便是子杀。天下未有无母之国，
不知此子将欲何之？”瑗案：《典律》未闻母杀其父，而子
有隐母之义。既不告母，便是与杀父。天下岂有无父
之国，此子独得有所之乎？局判又云：“案《春秋》庄公元
年不”称即位，文姜出故。服虔注云：文姜通于兄齐襄，
与杀公而不反，父杀母出，隐痛深讳，期而中练思慕
少杀，念至于母，故经书三月夫人逊于齐，既有念母
深讳之文，明无仇疾告列之理。瑗寻注义，隐痛深讳
者，以父为齐所杀，而母与之，隐痛父死，深讳母出，故
不称即位，非为讳母与杀也。是以下文以义绝，其罪
不为与杀明矣。《公羊传》曰：“君杀子，不言即位，隐之也。
期而中练，父忧少衰，始念于母，略书夫人逊于齐。”是
内讳出奔，犹为罪文。《传》曰：“不称姜氏，绝不为亲，礼也。”
注云：“夫人有与杀桓之罪，绝不为亲，得尊父之义。”善
庄公思大义，绝有罪，故曰“礼也。”以大义绝有罪，得礼
之衷，明有仇疾告列之理。“但《春秋》桓庄之际，齐为大
国，通于文姜，鲁公谪之，文姜以告，齐襄，使公子彭生
杀之。鲁既弱小，而惧于齐，是时天子衰微，又无贤霸，
故不敢仇之，又不敢告列，惟得告于齐曰：‘无所归咎
恶于诸侯，请以公子彭生除之’。”齐人杀公子彭生，案
即此断，虽有援引，即以情推理，尚未遣惑，事遂停寝。
除大宗正卿，寻加卫将军。宗室以其寒士，相与轻之。
瑗案法推治，无所顾避，甚见仇疾。官虽通显，贫窘如
初，清尚之操，为时所重。领本州大中正，以本官兼廷
尉卿。卒官。赠本将军、太仆卿、济州刺史，谥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