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82卷 > 王崇古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582卷 > 王崇古

按《明外史》本传：“崇古字学甫，蒲州人。嘉靖二十年进士。除刑部主事。由郎中历知安庆、汝宁二府，迁常镇
兵备副使，击倭夏港，追歼之靖江。从巡抚曹邦辅战
浒墅，已偕俞大猷追倭出海。累进陕西按察使，河南
右布政使。四十三年，改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崇古
喜谈兵，具知诸边厄塞，身历行阵，修战守，纳降附，数”
出兵捣巢。寇屡残，他镇，宁夏独完。隆庆初，加右副都
御史。吉囊子吉能据河套，为西陲诸部长。别部宾兔，
驻牧大、小松山，南扰河、湟番族，环四镇皆寇。总督陈
其学无威略，总兵官郭江、黄演等皆败死，陕西巡抚
戴才亦坐免。其冬，进崇古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
史，总督陕西、延、宁、甘肃军务。崇古奏给四镇旗牌，抚
臣得用军法督战。又指画地图，分授诸大将赵岢、雷
龙等，数有功。著《力兔》行牧河东，龙潜出兴武，袭破其
营，斩获多，加崇古右都御史。吉能犯边，为防秋兵所
遏，移营白城子。龙等出花马池、长地关，与战，大败之。
崇古在陕七年，先后获首功甚多。自河套以东，宣府、
大同边外，吉囊弟俺荅、昆都力驻牧地也。又东，蓟、昌
以北，吉囊、俺荅主土蛮居之，皆强盛。俺荅又纳叛人
赵全等，处之古丰州地，招亡命数万，屋居佃作，号曰
《板升》。全等尊俺荅为帝，为治城郭，宫殿亦自治第，制
度如王者，署其门曰“开化府。”又日夜教俺荅为兵，东
入蓟、昌，震惊寝陵，西掠忻、代。游骑薄平阳、灵石，至潞
安以北，起嘉靖辛丑，扰边者三十年，边臣坐失事得
罪者甚众，患视陕西四镇尤剧。朝廷募获全者官都
指挥使，赏千金，卒不能得。边将士率贿寇求和，或反
为用。诸陷寇自拔归者，辄杀之以冒功赏。敌情不可
得，而军中动静敌辄知。四年正月诏崇古总督宣、大、
山西军务。崇古禁边卒阑出，而纵其素通寇者，深入
为间。又檄劳番、汉陷寇军民，率众降及自拔者，悉存
抚之，归者接踵。西番、瓦剌、黄毛诸种，一岁中降者逾
二千人。其冬，把汉那吉来降。把汉那吉者，俺荅第三
子铁背台吉子也。幼失父，育于俺荅。妻一克哈屯，长
娶大成，比妓不相得。把汉自聘我儿都司女，号“三娘
子”，即俺荅外孙女也。俺荅见其美，夺之。把汉恚，又闻
崇古方纳降，是年十月率妻子十馀人来归。巡抚方
逢时以告，崇古念因此制俺荅，则赵全等可除也，留
之大同，慰藉甚至。偕逢时疏于朝曰：“俺荅横行塞外
几五十年，威制诸部，侵扰边圉。今神厌凶德，骨肉离
叛，千里来降。宜给宅舍，授官职，丰饩廪服用，以悦其
心。严禁出入以虞其诈。若俺荅临边索取则因与为
市责令缚送板升诸逆还被掠人口然后以礼遣归
策之上也。若遂桀骜称兵不可理谕则明示欲杀以
挠其志彼望生还必惧我制其死命志夺气沮不敢
大逞然后徐行吾计策之中也。若遂弃而不求则当
厚加资养结以恩信，其部众继降者处之塞下即令
把汉统领，略如汉制属国居乌桓之例。他日俺荅死，
子辛爱必有其众，因加把汉名号，令收集馀众，自为
一部。辛爱必忿争，‘彼两族相持，则两利俱存，若互相
仇杀，则按兵称助，彼无暇侵陵，我遂得休息，又一策
也。若循旧例，安置海滨，使俺荅日南望，侵扰不已，又
或给配诸将，使之随营立功。彼素骄贵，不受驱策，驾
驭苟乖，必滋怨望。顿生飏去之心，终贻反噬之祸，均
为无策’。”奏至，朝议纷然。御史饶仁侃、武尚贤、叶梦熊
皆言敌情叵测。梦熊至引宋受、郭药师、张玨事为喻，
兵部尚书郭干不能决。大学士高拱、张居正力主崇
古议。诏授把汉指挥使，赐绯衣一袭，而黜梦熊于外，
以息异议。俺荅方掠西番，闻变急归，调辛爱兵分道
入犯，索把汉甚急。辛爱佯发兵，阴择便利，以故俺荅
不得志。一克哈屯思，其孙朝夕哭，俺荅患之。巡抚逢
时遣百户鲍崇德入其营，俺荅盛气待之曰：“自吾用
兵，而镇将多死。”崇德曰：“镇将孰与而孙？今朝廷待而
孙甚厚，称兵是速其死也。”俺荅疑把汉已死，及闻言
心动，使使诇之。崇古令把汉绯袍金带见使者，俺荅
喜过望，崇德因说之曰：“赵全等旦至，把汉夕返。”俺荅
大喜，屏人语曰：“我不为乱，乱由全等。今吾孙降汉，是
天遣之合也。天子幸封我为王，永长北方诸部，孰敢
为患？即不幸死，我孙当袭封，彼受朝廷厚恩，岂敢负
耶？”遂遣使与崇德俱来，又为辛爱求官，并请互市。崇
古以闻，帝悉报可。俺荅遂缚全等十馀人以献，崇古
亦遣使送把汉归。帝以叛人既得祭告郊庙，磔全等
于市。加崇古太子少保，兵部尚书，总督如故。把汉既
归，俺荅与其妻抚之泣，遣使报谢，誓不犯大同。崇古
令要土蛮昆都力、吉能等皆入贡。俺荅报如约，惟土
蛮不至。崇古念“土蛮”势孤，蓟、昌可无患，命将士勿烧
荒捣巢，议通贡市，休息边民。朝议复哗。尚书干谓：“马
市先帝明禁，不宜许。”给事中章端甫请敕崇古无邀
近功、忽远虑。崇古上疏曰：“先帝既诛仇鸾制，复言开
市者斩。边臣何敢故违禁旨？但敌势既异昔强，我兵，
亦非往怯，不当援以为例。夫先帝禁开马市，未禁北
敌之纳款。今敌求贡市，不过如辽东、开原、广宁之规，
商人自以有无贸易，非请复开马市也。俺荅父子兄弟横行四五十年，震惊宸严，流毒畿辅，莫收遏刘功
者，缘议论太多，文网牵制，使边臣无所措手足耳。昨
秋俺荅东行，京师戒严，至倡运砖聚灰，塞门乘城之
计。今纳款求贡，又必责以久要，欲保百年无事。否则
治首事之罪，岂惟臣等不能逆料，他时虽俺荅亦恐
能保其身，不能保其弟侄，能要诸部于目前不能制
诸部于身后也。”夫拒敌甚易执先帝禁旨一言可决。
但敌既不得请，怀愤而去。纵以把汉之故，不扰宣、大，
而土蛮三卫岁窥蓟、辽，吉能、宾兔侵扰西鄙，息警无
时，财力殚绌，虽智者无以“善其后矣。昔《也先》以克减
马价而称兵，忠顺王以元裔而封哈密小王子，由大
同二年三贡，此皆前代封贡故事。夫揆之时势，既当
俯从，考之典故，非今创始，堂堂天朝，容荒服之来王，
昭圣图之广大，以示东西诸部，传天下万世，诸臣何
疑惮而不为耶？”因条封贡八事以上。诏下廷议。定国
公徐文璧、侍郎张四维以下二十二人以为可许，英
国公张溶、尚书张守直以下十七人以为不可许。尚
书朱衡等五人言封贡便、互市不便。独佥都御史李
棠极言当许状，郭干悉上众议。会帝御经筵，阁臣李
春芳等面请外示羁縻，内修守备。乃诏封俺荅顺义
王，名所居城曰“归化。”昆都力辛爱等皆授官，封把汉
昭勇将军，指挥使如故。俺荅率诸部受诏甚恭，使使
贡马，执赵全馀党以献。帝嘉其诚，赐金币及杂采。崇
古及廷臣议赐王印，给食，用加抚赏。惟贡使不听入
京河套，吉能亦如约听命。以事在陕西，下总督王之
诰议。之诰欲令吉能一二年不犯，方许封贡。崇古复
上疏曰：“俺荅、吉能亲为叔侄，首尾相应。今收其叔而
纵其侄，锢其首而舒其臂，俺荅必呼吉能之众就市，
河东、宣、大，商贩不能给，而吉能纠俺荅扰陕西，四镇
之忧方大矣。”帝然其言，亦授吉能都督同知。崇古乃
广召商贩，听令贸易。布帛、菽粟、皮革，远自江淮、湖广
辐辏塞下，因收其税以充犒赏。其大小部长，则官给
金缯，岁市马各有数。崇古仍岁诣弘赐堡宣谕威德，
诸部罗拜，无敢哗者。自是边境休息。东起延、永，西抵
嘉峪，七镇数千里军民乐业，不用兵革，岁省费什三。
诏进太子太保。万历初，召理戎政。给事中刘铉劾崇
古行贿营迁，诏责铉妄言。已，加少保，迁刑部尚书，改
兵部。初，俺荅诸部尝越甘肃掠西番。既通款，其从孙
切尽台吉连岁盗番不得志，求俺荅西援。崇古每作
书止之，俺荅亦报书谢。是年，俺荅请与三镇通事，约
誓欲西迎佛。崇古上言：“西行非俺荅意，且以迎佛为
名，不可沮。宜饬边镇严守备，而阴泄其谋于番族，以
示恩。”于是铉及同官彭应时、南京御史陈堂交章论
崇古弛防徇敌。崇古疏辩乞休。帝优诏报之，令勿以
人言介意。给事中尹瑾、御史高维崧再劾之，崇古力
请致仕，帝乃允归。俺荅既死，辛爱、扯力克相继袭封。
十五年诏以崇古竭忠首事，三封告成，荫一子世锦
衣千户。有司以礼存问。又二年卒。赠太保，谥襄毅。崇
古身历七镇，勋著华裔。封贡之初，廷议纷呶，有为危
言撼帝者，阁臣力持之，乃得成功，顺义归款。二十年，
崇古乃殁。总督梅友松抚驭失宜，西边始扰，而祸已
纾于嘉靖时。至宣、大则归款，迄明季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