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15卷 > 《古今医统》 > 《齿落辞》〈并序〉白居易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第015卷 > 《古今医统》 > 《齿落辞》〈并序〉白居易

开成二年，予春秋六十六，瘠黑衰白，老状具矣，而双齿又堕。慨然感叹者久之，因为《齿落辞》以自广。其辞曰：

“嗟嗟乎双齿，自吾有之。尔俾尔嚼肉咀蔬，衔杯漱水。
丰吾肤革，滋吾血髓。从幼逮老，勤亦至矣。幸有辅车，
非无断腭。胡然舍我，一旦双落。齿虽无情，吾岂无情。
老与齿别，齿随涕零。我老日来，尔去不回。嗟嗟乎双
齿！孰谓而来哉？孰谓而去哉？齿不能言，请以意宣。为
口中之物，忽乎六十馀年。昔君之壮也，血刚齿坚。今
君之老矣，血衰齿寒，辅车龂腭，日削月朘，上参差而
下卼臲，曾何足以少安噫！君其听哉！”女长辞姥，臣老
辞主，发衰辞头，叶枯辞树，物无细大，功成者去，君何
嗟嗟？独不闻诸道经，“我身非我有也，盖天地之委形，
君何嗟嗟？”又不闻诸佛说，是身如浮云，须臾变灭，由
是而言，君何有焉？所宜委百骸而顺万化。胡为乎嗟
嗟于一牙一齿之间。吾应曰：“吾过矣。”尔之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