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99卷 > 徐贞明〈伍袁萃〉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99卷 > 徐贞明〈伍袁萃〉

按《明外史》本传：“贞明，字孺东，贵溪人。父九思，见《循吏
传》。贞明举隆庆五年进士，知浙江山阴县，敏而有惠。
万历三年，征为工科给事中。会御史傅应祯获罪，贞
明入狱调护，坐贬太平府知事。十三年，累迁尚宝司
丞。初，贞明为给事中，上水利、军班二议，谓神京雄据
上游，兵食宜取之畿甸，今皆仰给东南，岂西北古称”
富强地不足以实廪而练卒乎？夫赋税所出，括民脂
膏，而军船夫役之费，尝以数石致一石，东南之力竭
矣。又河流多变，运道多梗，窃有隐忧。闻陕西、河南故
渠废堰，在在有之，山东诸泉，引之率可成田。而畿辅
诸郡，或支河所经，或涧泉自出，皆居以资灌溉。北人
未习水利，惟苦水害。不知水害未除，“正由水利未兴
也。盖水聚之则为害，散之则为利。今顺天、真定、河间
诸郡，桑麻之区，半为沮洳。由上流十五河之水，惟泄
于猫儿一湾，欲其不泛滥而壅塞，势不能也。今诚于
上流疏渠濬沟，引之灌田，以杀水势。下流多开支河，
以泄横渠。其淀之最下者，留以潴水，稍高者皆如南
人筑圩之制，则水利兴，水患亦除矣。至于永平、滦州
抵沧州、庆云，地皆萑苇，土实膏腴。元虞集欲于京东
滨海地筑塘捍水，以成稻田。若仿《集》意招徕南人，俾
之耕艺，北起辽海，南滨青、齐，皆良田也。宜特简宪臣，
假以事权，毋阻浮议，需以岁月，不取近功。或抚穷民
而给其牛种，或任富室而缓其征科，或选择健卒分
建屯营，或招徕南人，许其占籍，俟有成绩。次及河南、
山东、陕西。庶东南转漕可减，西北储蓄常充，国计永
无绌矣。”其议军班，则言：“东南民素柔脆，莫任远戍。今
数千里勾军，离其骨肉，而军壮出于户丁，帮解出于
里中，每军不下百金。而军非土著，志不久安，辄赂卫
官求归。卫官利其赂，且可以冒饷也，因而纵之，是困
东南之民，而实无补于军政也。宜仿匠班例，军户应
出军者，岁征其钱，而召募土著以足之便。”事皆下所
司。兵部尚书谭纶言：勾军之制不可废。工部尚书郭朝宾则以水田劳民，请俟异日。事遂寝。及贞明被谪
至潞河，终以前议可行，乃著《潞水客谈》以毕其说。及
谭纶见而美之曰：“吾历塞上久，知其必可行也。”已而
顺天巡抚张国彦、副使顾养谦行之蓟州、永平、丰润、
玉田，皆有效。及是，贞明还朝，御史苏瓒、徐待力言其
说可行，而给事中王敬民又特疏论荐。帝乃进贞明
少卿，赐之敕，令往会抚、按诸臣勘议。时瓒方奉命巡
关，复献议曰：“治水与垦田相济，未有水不治而田可
垦者。畿辅”为患之水，莫如芦沟、滹沱二河。芦沟发源
于桑干，滹沱发源于泰戏，源远流长。又合深、易、濡、泡、
沙、滋诸水散入各淀，而泉渠溪港悉注其中。以故高
桥、白洋诸淀，大者广为一二百里，小亦四五十里。每
当夏秋淫潦，膏腴变为泻卤，菽麦化为萑苇，甚可惜
也。今治水之策有三：“濬河以决水之壅，疏渠以杀淀
之势，撤曲防以均民之利而已。”帝并下贞明，贞明乃
躬历京东州县，相原隰，度土宜，周览水泉，分合条列
事宜以上，户部尚书毕锵等力赞之。因采贞明议，疏
为六事，请郡县有司以垦田勤惰为殿最，听贞明举
劾，地宜稻者以渐劝率，宜黍宜粟者如故，不遽责其
成；召募南人，给衣食农具，俾以“一教十，能垦田百亩
以上，即为世业子弟，得寄籍入学。其卓有明效者，仿
古《孝弟力田科》，量授乡遂都鄙之长。垦荒无力者，贷
以糓，秋成还官。旱潦则免郡县民壮役，止三月使疏
河芟草，而垦田则募专工。”帝悉从之。其年九月，遂命
贞明兼监察御史，领垦田使，有司挠者劾治。贞明乃
先诣永平，募南“人为倡。”至明年二月，已垦至三万九
千馀亩。又遍历诸河，穷源竟委，将大行疏濬。而奄人
勋戚之占闲田为业者，恐水田兴而已失其利也，争
言不便，为蜚语闻于帝。帝惑之。三月，阁臣申时行等
以风霾陈时政，力言其利，帝意终不释。御史王之栋，
畿辅人也，遂言水田必不可行，且陈开滹沱不便者
十二。帝乃召见时行等，谕令停役。时行等请罢开河，
专事垦田。已，工部议之。栋疏亦如阁臣言，帝卒罢之，
而欲追罪建议者，用阁臣言而止。贞明乃还故官。寻
乞假归，十八年卒。贞明识敏才练，慨然有经世志。京
东水田，实百世利，事初兴而即为浮议所挠，论者惜
之。初议时，吴人伍袁萃谓贞明曰：“民可使由，不可使
知。君所言得无太尽耶？”贞明问故，袁萃曰：“北人惧东
南漕储派于西北，烦言必起矣。”贞明默然。已而之栋
竟劾奏如袁萃言。袁萃，字圣起，吴县人。举万历五年
会试，又三年释褐，授贵溪知县。擢兵部主事，进员外
郎，署职方事。李成梁子如桢求为锦衣大帅，袁萃力
争，寝之。出为浙江提学佥事。织造中官仆曾祖曾为
州佐，求入乡贤，袁萃谯守令尽黜举者。巡抚牒数十
人寄学，立却还之。仆人子夤入学，袁萃怒，核所部十
一郡，尽斥仆人子滥入学者二百馀人。历湖广参议，
广东海北道副使。故参议龙宗武先为太平府同知，
希张居正指，致宣城诸生吴仕期于死，论戍廉州，甫
两月逃归。袁萃移牒江南摄之，极丑诋。宗武发狂，自
杀其子，人咸快之。中官李敬辖珠池，其参随擅杀人，
袁萃捕论如法，请告归。所撰《林居漫录》《弹园杂志》，多
贬斥当世公卿大夫，而于李三才、于玉立尤甚。诸攻
三才、玉立若邵辅忠、徐兆魁、乔应甲、王绍徽、亓诗教、
姚宗文辈，誉之不容口。其后魏忠贤出，诸人皆入其
党，袁萃已前卒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