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1卷 > 万元吉 梁于涘 杨文荐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第761卷 > 万元吉 梁于涘 杨文荐

按《明外史》本传：“元吉，字吉人，南昌人。天启五年进士。
授潮州推官，补归德，捕大盗李守志，散其党。崇祯四
年，大计谪官。十一年秋，用曾樱荐，命以永州检校署
推官事。居二年，督师杨嗣昌荐其才，改大理右评事。
军前监纪，嗣昌倚若左右手，诸将亦悦服。驰驱兵间，
未尝一夕安枕。嗣昌卒，元吉丁内艰归。十六年，起南”
京职方主事，进郎中。福王立，仍故官。元吉以四镇不
和，请奉诏宣谕。又请发万金犒高杰于扬州，谕以大
义，令保江、淮。乃渡江诣诸将营。杰与黄得功、刘泽清
方争扬州，元吉与得功书，令共奖王室。得功报书如
元吉指。乃录其槁示泽清。杰嫌渐解。俄上言：“朝廷不
当偏安，宜且仍南京故名，示不忘恢”复，而大减锦衣
旗尉。罢南北两镇抚司，以杜告密。时廷议以元吉能
辑诸镇，擢太仆少卿，监视江北军务。元吉身在外，不
忘廷朝，数有条奏：请修《建文实录》，复其尊称；并还懿
文追尊故号，祀之寝园，以建文配；而速褒靖难死事
诸臣及近日北都四方殉难者，以作忠义之气。从之。
又言：“先帝天资英武”，锐意明作，而祸乱益滋。宽严之
用偶偏，任议之途太畸也。先帝初惩“逆珰”用事，委任
臣工，力行宽大。诸臣狃之，争意见之异同，略绸缪之
桑土。敌入郊圻，束手无策。先帝震怒，宵小乘间，中以
用严。于是廷杖告密，加派抽练，使在朝者不暇救过，
在野者无复聊生。庙堂号振作，而敌强如故，寇祸弥
张。十馀年来，小人用严之效如是。先帝亦悔，更从宽
大，悉反前规，天下以为太平可致。诸臣复竞贿赂，肆
欺蒙，每趋愈下。再撄先帝之怒，诛杀方兴，宗社继没。
盖诸臣之孽，每乘于先帝之宽；而先帝之严，亦每激
于诸臣之玩。臣所谓“宽严之用偶偏”者，此也。国步至
今，艰难已极，乃议者求胜于理，即不审势之重轻，好
伸其言，多不顾事之损益。殿上之彼己日争阃外之
从违，遥制一人任事，众口议之。如孙传庭守关中，识
者俱谓不宜轻出，而已有以逗挠议之者矣。贼既渡
河，臣语史可法、姜曰广，“急撤关宁、吴三桂，俾随枢辅
迎击之。”先帝召对时，群臣亦曾及此，而已有以蹙地
议之者矣。及贼势燎原，廷臣或劝南幸，或劝皇储监
国南都，皆权宜善计，而已有以邪妄议之者矣。由事
后而观，咸追恨议者之误国；倘事幸不败，必共服议
者之“守经。大抵天下事无全害，亦无全利，当局者非
朴诚通达，谁敢违众独行？旁持者竞意气笔锋，必欲
强人从我。臣所谓任议之途太畸者，此也。乞究前事
之失，为后事之师。以宽为体，以严为用。盖崇简易、推
真诚之谓宽，而滥赏纵罪者非宽；辨邪正、综名实之
谓严，而钩距索隐者非严。宽严得济，任议乃合。仍请
于任事之人，严核始进，宽期后效，无令行间，再踵藏
垢边才，久借燃灰，收之以严，然后可任之以宽也。”诏
褒纳之。已，入朝，复遣往江北调辑军民。时高杰欲赴河南讨贼，元吉方请速予之饷，而杰袭得功于仪真。
元吉心伤之，因言：“古大将保功名，必以恭顺为本。今
朝廷新立，纲纪未尊，恐从此相沿。恭顺日替，轻朝廷，
隳纲纪，臣罪滋大。”因请罢斥，不许。明年三月，给事中
杨兆升劾之，以元吉有劳，不问。南京覆，走福建，归唐
王。六月，南昌、袁州、临江、吉安已“陷。逾月又失建昌。惟
赣州孤悬上游，兵力单寡，人情恟惧。”会益府永宁王
慈炎招降峒贼张安，遣复抚州。南赣巡抚李永茂乃
命副将徐必达扼泰和。未几，战败，至万安，遇永茂，永
茂遂奔赣。八月，叛将白之裔入万安，江西巡抚旷照
被执，知县梁于涘死之。于涘，江都人，崇祯十六年进
士。时唐王诏适至赣，永茂乃与杨廷麟、刘同升共举
兵。未几，王召永茂为兵部右侍郎，以张朝𫄧代。甫任
事，擢元吉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江西、湖
广诸军。召朝𫄧还，以同升代。元吉至赣，同升已卒，遂
以元吉兼巡抚。后廷麟迎谒王，元吉代守吉安。初，崇
祯末命中书舍人张同敞调云南兵未至，福王又趣
之。及抵江西，南京已失，因退还吉安。廷麟留与共守，
用客礼待之。其将赵印选、胡一青频立功，而元吉约
束甚严，诸将渐不悦。时有广东兵亦以赴援至。而张
安者，汀、赣间峒贼四营之一，骁勇善战。既降，有复抚
州功，且招他营尽降，赐名“龙武新军。”元吉以安等为
足恃也，蔑视云南、广东军，云南、广东军解体。然安卒
故为贼，居赣城，淫掠自如。廷麟遣援湖西，所过无不
残破。及是吉安受逼，诸军皆内携，新军又先往湖西，
不时至城中，军不战溃，城遂破。元吉退屯皂口，檄谕
赣州，极言云南兵弃城，罪其众，遂西去。旋逼皂口，直
抵赣城。给事中杨文荐，元吉门生也，奉命往湖南，过
赣，见事急，自任守御，城中赖之。元吉素有才，莅事精
敏。及失吉安，士不用命。昏然坐城上，对将吏不交一
言。隔河大营遍山麓，指为空营，兵民从大营中至，言
敌势盛，辄叱为间谍，斩之。江西巡抚刘远生令张琮
者将兵趋湖东。及赣围急，远生自出城，召琮于雩都。
赣人曰“抚军遁矣”，怒焚其舟，拘远生妻子。俄远生率
琮兵至，赣人乃大悔。琮军渡河，抵梅林，中伏大败，还
至河，争舟多死于水。远生愤甚，渡河再战，身先士卒，
被获逃归。而龙武军先往湖西者，闻抚州复失，仍还
雩都，廷麟躬往邀之。及再败，乃散遣其军，而身入城
与元吉同守。自远生败，援军皆不敢前。适李永茂所
遣副将吴之蕃等以广东兵五千至，围解。之蕃退保
南康。未几，围复合，城中拒如初。时赣困守久，王奖劳
之，赐名“忠诚府”，加元吉兵部尚书。文荐右佥都御史，
使尚书郭维经来援。维经与御史姚奇引沿途募兵，
得八千人。元吉部将汪起龙率师数千，云南援将赵
印选、胡一青率师三千，大学士苏观生遣兵如之，两
广总督丁魁楚亦遣兵四千，廷麟又收集散亡得数
千，先后至赣，营于城外，军声颇振。诸将欲战，元吉待
水师至并击。而中书舍人来从谔募砂兵三千，吏部
主事龚棻、兵部主事黎遂球募水师四千，皆屯南安，
不敢下。主事王其宖谓元吉曰：“水师帅罗明受，海盗
也，桀骜难制。棻遂球若慈母之奉骄子。且今水涸，巨
舟难进，岂能如约？”不听。及诸江巨舟被焚，死者无算。
明受遁还，舟中火药戎器尽失，于是两广、云南军皆
不战而溃，他营亦稍稍散去。城中止起龙、维经部卒
四千馀人，城外水师后营二千馀人而已。参将谢志
良拥众万馀于雩都不敢进。廷麟调广西狼兵八千
人逾岭，亦不即赴。会闻汀州破，人情益震惧，守者亦
疲甚，而城遂破，元吉死之。先是，元吉禁妇女出城，其
家人潜载其妾缒城去。元吉遣飞骑追还，痛捶其家
人，故城中无敢出者。及城破，部将拥元吉出城。元吉
叹曰：“为我谢赣人，使阖城涂炭者，我也，我何可独存！”
遂赴水死，年四十有四。文荐，字幼宇，京山人。由进士
为兵科给事中。城破时病困不能起；执送南昌，绝粒
而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