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29卷 > 朱子全书 > 《五代史李彦珣射母论》宋·欧阳修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第029卷 > 朱子全书 > 《五代史李彦珣射母论》宋·欧阳修

“呜呼甚哉，人性之慎于习也。故圣人之于仁义深矣。
其为教也，勤而不怠，缓而不迫，欲民渐习而自趣之，
至于久而安以成俗也。”然民之无知，习见善则安于
为善，习见恶则安于为恶。五代之乱，其来远矣。自唐
之衰，干戈饥馑，父不得育其子，子不得养其亲。其始
也，骨肉不能相保，盖出于不幸，因之“礼义日以废，恩”
爱日以薄，其习久而遂以大坏，至于父子之间自相
贼害，五代之际，其祸乱不可胜道也。夫人情莫不共
知爱其亲，莫不共知恶于不孝。然彦珣弯弓射其母，
高祖从而赦之，非徒彦珣不自知为大恶，而高祖亦
安焉不以为怪也。岂非积习之久而至于是欤？《语》曰：
“性相近，习相远。”至其极也，使人心不若禽兽。可不哀
哉！若彦珣之恶而恬然不以为怪，则晋出帝之绝其
父，宜其举世不知为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