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31卷 > 成帝赵皇后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第031卷 > 成帝赵皇后

按《汉书外戚传》：“孝成赵皇后，本长安宫人。初生时，父
母不举，三日不死，迺收养之。及壮，属阳阿主家学歌

倾后宫。许后之废也，上欲立赵倢伃，皇太后嫌其所
出微甚，难之。太后姊子淳于长为侍中，数往来传语”，
得太后指。上立封赵倢伃父临为成阳侯。后月馀，乃
立倢伃为皇后，追以“《长前白》罢昌陵”功，封为定陵侯。
皇后既立，后宠少衰，而弟绝幸为昭仪，居昭阳舍，其
中庭彤朱，而殿上髤《漆切》皆铜沓冒黄金涂，白玉阶，
壁带往往为黄金釭，函蓝田璧，明珠翠羽饰之，自后
宫未尝有焉。姊弟颛宠十馀年卒，皆无子。永年、定陶
王来朝。王祖母傅太后私赂遗赵皇后昭仪，定陶王
竟为太子。明年春，成帝崩，帝素彊，无疾病。是时，楚思
王衍、梁王立来朝，明旦当辞去。上宿供张白虎殿，又
欲拜左将军孔光为丞相，已刻侯印，书赞。昏夜平善
乡晨傅绔袜欲起，因失衣不能言，昼漏上十刻而崩。
民间归罪赵昭仪。皇太后诏大司马莽、丞相、大司空
曰：“皇帝暴崩，群众讙哗怪之。”掖庭令辅等在后庭左
右，侍燕迫近，杂与御史、丞相、廷尉治，问皇帝起居发
病状，赵昭仪自杀。哀帝既立，尊赵皇后为皇太后，封
太后弟侍中驸马都尉钦为新成侯。赵氏侯者凡二
人。后数月，司隶解光奏言：“臣闻许美人及故中宫史
曹宫”皆御幸。孝成皇帝产子，子隐不见。臣遣从事掾
业史望验问知状者。掖庭狱丞籍武，故中黄门王舜、
吴恭、靳严，官婢曹晓、道房张弃，故赵昭仪御者于客
子王偏、臧兼等皆曰：“宫即晓子女，前属中宫为学事
史，通《诗》，授皇后。”房与宫对食。元延元年，中宫语房曰：
“陛下幸宫。”后数月，晓入殿中，见宫腹大，问宫，宫曰：“御
幸有身。”其十月中，宫乳掖庭牛官令舍，有婢六人。中
黄门田客持诏记，盛绿绨方底，封御史中丞印予武，
曰：“取牛官令舍妇人新产儿，婢六人，尽置暴室狱，毋
问儿男女谁儿也？”武迎置狱。宫曰：“善臧我儿胞。”丞知
是何等儿也。后三日，客持诏记与武，问：“儿死未？”手书
对牍背。武即书对：“儿见在未死。”有顷，客出曰：“上与昭
仪大怒，奈何不杀？”武叩头啼曰：“不杀儿，自知当死，杀
之亦死。”即因客奏封事曰：“陛下未有继嗣，子无贵贱，
惟留意。”奏入，客复持诏记予武，曰：“今夜漏上五刻，持
儿与舜会东交掖门。”武因问客：“陛下得武书意何如？”
曰：也。武以儿付舜，舜受诏内儿殿中，为择乳母，告
善养儿，且有赏，毋令漏泄。舜择弃为乳母。时儿生八
九日，后三日，客复持诏记封如前予武。中有封小绿
箧记曰：“告武以箧中物，书予狱中妇人。”武自临饮之。
武发箧，中有裹药二枚，赫蹄书曰：“告伟能，努力饮此
药，不可复入，女自知之。”伟能即宫宫读书已，曰：“果也，
欲姊弟擅天下。我儿男也，额上有壮发，类孝元皇帝。
今儿安在？危杀之矣。奈何？”令长信得闻之宫，饮药死。
后宫婢六人召入，出语武曰：“昭仪言女无过，宁自杀
耶？若外家也？我曹言愿自杀，即自缪死。”武皆表奏状，
弃所养儿。十一日，宫长李南以诏书取儿去，不知所
置许美人前在上林涿沐馆，数召入饰室中若舍，一
岁再三召，留数月或半岁。御幸。元延二年，褱子，其十
一月乳，诏使严持乳医及五种和药丸三送美人所。
后客子偏兼闻昭仪谓成帝曰：“常绐我言，从中宫来，
即从中宫来。许美人儿何从生中许氏竟当复立耶？”
怼以手自𢭏，以头击壁户柱，从床上自投地，啼泣不
肯食，曰：“今当安置，我欲归耳。”帝曰：“今故告之，反怒为
殊不可晓也。”帝亦不食。昭仪曰：“陛下自知是不食谓
何？陛下常自言约不负女，今美人有子，竟负约谓何？”
帝曰：“约以赵氏故，不立许氏，使天下无出赵氏上者，
毋忧也。”后诏使严持绿囊书予许美人，告严曰：“美人
当有以予女受来。”置饰室中帘南。美人以苇箧一合，
盛所生儿，缄封，及绿囊报书予严。严持箧书置饰室
帘南去。帝与昭仪坐，使客子解箧。缄未已，帝使客子
偏、兼皆出，自闭户，独与昭仪在。须臾，开户，呼客子偏、
兼，使缄封箧及绿绨方底，推置屏风东。恭受诏，持箧
方底予武，皆封以御史中丞印，曰“告武：箧中有死儿，
埋屏处，勿令人知。”武穿狱楼垣下为坎，埋其中，故长
定许贵人及故成都、平阿侯家婢王业、任㛤、公孙习
前免为庶人，诏召入，属昭仪为私婢。成帝崩，未幸梓
宫，仓卒悲哀之时，昭仪自知罪恶，大，知业等故许氏、
王氏婢，恐事泄而以大婢羊子等赐予业等各且十
人，以慰其意，属无道我家过失。元延二年五月，故掖
庭令吾丘遵谓武曰：“掖庭丞吏以下，皆与昭仪合通，
无可与语者，独欲与武有所言。我无子，武有子，是家
轻族人，得无不敢乎？掖庭中御幸生子者辄死，又饮
药伤墯者无数，欲与武共言之大臣，骠骑将军贪耆
钱，不足计事，奈何令长信得闻之？”遵后病困，谓武：“今
我巳死，前所语事，武不能独为也。”慎语，皆在今年四
月丙辰赦令前。臣谨案：永光三年，男子忠等发长陵
傅夫人冢，事更大赦。孝元皇帝下诏曰：“此朕不当所
得赦也。”穷治，尽伏辜，天下以为当。鲁严公夫人杀世
子，齐桓召而诛焉，《春秋》予之。赵昭仪倾乱圣朝，亲灭
继嗣，家属当伏天诛。前平安刚侯夫人谒坐大逆，同产当坐，以蒙赦令，归故郡。今昭仪所犯尢悖逆，罪重
“于谒，而同产亲属皆在尊贵之位，迫近帷幄，群下寒
心，非所以惩恶崇谊，示四方也。请事穷竟，丞相以下
议正法。”哀帝于是免新成侯赵钦，钦兄子成阳侯䜣，
皆为庶人，将家属徙辽西郡。时议郎耿育上疏言：“臣
闻继嗣失统，废适立庶，圣人法禁，古今至戒。然太伯
见历，知适逡循固让，委身吴、粤，权变所设，不计常法，
致位王季，以崇圣嗣，卒有天下，子孙承业七八百载，
功冠三王，道德最备，是以尊号追及大王。”故世必有
非常之变，然后迺有非常之谋。孝成皇帝自知继嗣
不以时立，念虽末有皇子，万岁之后未能持国，权柄
之重，制于女主，女主骄盛则耆欲无极，少主幼弱则
大臣不使。世无周公“抱负之辅，恐危社稷，倾乱天下。”
知陛下有贤圣通明之德，仁孝子爱之恩，怀独见之
明，内断于身，故废后宫就馆之渐，绝微嗣祸乱之根，
刀欲致位陛下，以安宗庙。愚臣既不能深援安危，定
金匮之计，又不知推演圣德，述先帝之志，迺反复校
省，内暴露私燕，诬污先帝倾惑之过，成结宠妾妒媚
之诛，甚失贤圣远见之明，逆负先帝忧国之意。夫论
大德不拘俗，立大功不合众，此迺孝成皇帝至思，所
以万万于众臣，陛下圣德盛茂，所以符合于皇天也。
岂当世庸庸斗筲之臣所能及哉！且褒广将顺，君父
之美，匡救销灭，既往之过，古今通义也。事不当时，固
争防祸于未然，各随指阿从，以求容媚。晏“驾之后，尊
号已定，万事已讫，迺探追不及之事，讦扬幽昧之过，
此臣所深痛也。愿下有司议，即如臣言，宜宣布天下，
使咸晓知先帝圣意所起。不然，空使谤议上及山陵，
下流后世，远闻百蛮，近布海内，甚非先帝托后之意
也。盖孝子善述父之志，善成人之事，唯陛下省察。”哀
帝为太子，亦颇得赵太后力，遂不竟其事。傅太后恩
赵太后，赵太后亦归心，故成帝母及王氏皆怨之。哀
帝崩，王莽白太后，诏有司曰：“前皇太后与昭仪俱侍
帷幄，姊弟专宠锢寝，执贼乱之谋，残灭继嗣，以危宗
庙，悖天犯祖，无为天下母之义。”贬皇太后为孝成皇
后，徙居北宫。后月馀，复下诏曰：“皇后自知罪恶深大，
朝请希阔，失妇道。无共养之礼，而有狼虎之毒，宗室
所怨，海内之仇也。而尚在小君之位，诚非皇天之心。
夫小不忍，乱大谋，恩之所不能已者，义之所割也。今
废皇后为庶人，就其园。”是日自杀。凡立十六年而诛。
先是有童谣曰：“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
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成帝每微行出，
常与张放俱，而称富平侯家，故曰“张公子。”《仓琅根》，宫
门铜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