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34卷 > 《劝圣学疏》何如宠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34卷 > 《劝圣学疏》何如宠

谨以愚臣《虽远而实近》之心，特陈当时“似迂而实切”
之务，以赞圣学、以宏治源事：惟臣羸钝之质，在位一
日，未尝一日忘《尸素》之惧；在臣愚朴之性，虽去位一
日，未尝一日忘酬报之思。因于舟行之日，复掇拾当
世之所习言者，而特反复献之皇上，惟不厌其烦琐
而重听焉。夫天下之大患，莫如实事之不务，而竞虚
言，然亦何尝见天下之实有言耶？凡国家之承平益
久，则臣子之身家益重。以身家之谋而为议论，如杜
钦、谷永，汉时宏雅之士，及因日食应诏，皆援经据义，
以归其责于后宫。夫外廷而敢指切后宫，则亦近乎
忠直。然当时之大虑在乎王氏，而二臣如不闻焉。今
天下不恒有王氏之事，而壅蔽扜格“亦各有在。故虽
有孔、墨之辩，不能破积习之风；虽有贲、育之勇，不能
犯朋党之怒。即皇上博谋广询所得者，恐往往亦是
似忠似直之言。”然则尊居九重，欲洞闻当世之故，其
道无由矣。故善求言者，求之今人而不得，则求之古
人。所谓古人，则《二十一史》是也。夫今人之情形，有一
不见于古先备于史册者乎？唐太宗之论魏武曰：“一
将之智有馀，万乘之才不足。”则魏武一生之经营，必
太宗之所周知也。宋艺祖之论后唐庄宗，曰：“百战得
天下，不能守之以法。”则庄宗前后之得失，亦必艺祖
之所深悉也。盖三国相构，正英雄猛虑之时；五代迭
兴，乃变难蜂起之会。故虽魏武之未成混一，唐庄之
负恨令终，而太宗、艺祖皆必尚论及之。所谓帝王之
学，虽当高而悟之《六经》，尤宜卑而博之诸史也。史臣
之叙事，既可喜而可惊；时局之参观，恒若离而若合。
不独世主以之悟其非，即英君非此无以证其是。即
如本朝章皇帝之割交南，以汉珠崖之例断之也；肃
皇帝之定大礼，以宋濮议之义断之也，皆以之而断
其是也。《濮典》之文，张孚敬之所主，其排众立论，则诚
非孚敬不能主者也。然则有实为历代之微言，而讲
筵未之尝举；实为救时之公案，而疏奏讳以为援者，
又岂少哉？臣请皇上直自取全史而观之，即时不暇给，姑取汉、唐、宋三书先置御前，或偶探一纪，或间寻
一卷，是非得失，直以圣意会之。如唐宗、宋祖之尚论，
此则臣特请于万几之馀，讲筵之外，别领此一途之
滋益者也。臣仰窥皇上忧时之切，好学之殷，至《会典》
一书，何一事不备，何一法不善，何一时不可遵行。然
《会典》者，药方也。使非遍观《内经脉诀》诸书，亦无以知
立方之造微；不尚论屡朝诸史，亦无以知《会典》之尽
善。则守之有不固，行之有不勇矣。故臣以为皇上之
《法祖御世》，舍二书别无下手。事至则按之《会典》，事前
则参之史学，即时有杜钦、谷永之懦如臣等者。怀忠
而不尽，乃遗管之更生，陈编之望之，不已为皇上属
耳而深言之乎？臣自某时召对以来，违圣颜盖已一
年。及承恩就道之时，所闻如流寇之猖獗，所见如河
水之怀、襄，未尝不辍食抚心，深念上天启圣之故。然
臣所以不避迂阔烦琐而为皇上告者，诚以治天下
在此而不在彼也。夫感时多故者，厌闻循俗之谈；赋
性恃高者不屑乖疏之议。我皇上天授之姿，必能鉴
臣草茅之忠、刍荛之献，但加意圣学，以曲究人情之
变，使天下竞趋于实务而不为虚言，则治未有不与
三代比隆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