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4卷 > 《答庄充书》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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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白庄先辈足下：“凡为文，以意为主，以气为辅，以辞
彩章句，为之兵卫，未有主彊盛而辅不飘逸者，兵卫
不华赫而庄整者。四者高下圆折步骤，随主所指，如
鸟随凤，鱼随龙，师众随汤武，腾天潜泉，横裂天下，无
不如意。苟意不先立，止以文采辞句，绕前捧后，是言
愈多而理愈乱，如入阛阓，纷然莫知其谁，暮散而已。”
是以意全胜者，辞愈朴而文愈高；意不胜者，辞愈华
而文愈鄙。是意能遣辞，辞不能成意，大抵为文之旨
如此。观足下所为文百馀篇，实先意气而后辞句，慕
古而尚仁义者，苟为之不已，资以学问，则古作者不
为难到。今以某无可取，欲命以为序，承当厚意，惕息
不安。复观自古序其文者，皆后世宗师其人而为之。
《诗》《书》《春秋》《左氏》已降，百家之说皆是也。古者其身不
遇于世，寄志于言，求言遇于后世也。自两汉以来，富
贵者千百，自今观之，声势光明，孰若马迁、相如、贾谊、
刘向、扬雄之徒？斯人也，岂求知于当世哉？故亲见扬
子云著书，欲取覆酱瓿。雄当其时，亦未尝自有夸目，
况今与足下并生今“世，欲序足下未已之文，此固不
可也。苟有志古人不难到，勉之而已。”某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