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28卷 > 《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28卷 > 《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前人

毫末之木，有合抱之资，滥觞之水有稽天之势，不可
谓无是理也。理固有是，而物未必然，此众人之所以
不信也。子思有言：“君子之道，始于夫妇之所能；其至
也，虽圣人有不能。”故《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人之
能为尧、舜，历千载而无有。故孟子之言，世未必信也。
众人以迹求之，故未必信；君子以理推之，故知其有
必然者矣。孔子曰：“惟上智与下愚不移。”而《书》曰：“惟圣
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此二言者，古今所不能一，
而学者之所深疑也。请试论之：滥觞可以稽天，东海
可以桑田，理有或然者，此狂圣念否之说也；江湖不
可以徒涉，尺水不可以舟行，事有必然者，此愚智必
然之辨也。夫言各有当也，达者不以失一害一，此之
谓也。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之。使太甲粗可以不乱
者，伊尹不废也。至于废，则其狂也审矣，然卒于为商
宗。周公曰：“兹四人迪哲。”盖太甲与文王均焉。明星，开
元之治，至于刑措，与夫三代何远？林甫之专，禄山之
乱，民在涂炭，岂特狂者而已哉？繇此观之，圣狂之相
去，殆不容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