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38卷 > 《周黄徐姜申屠列传序》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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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孔子称蘧伯玉，
“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也。”然用舍之端，君
子之所以存其诚也。故其行也，则濡足蒙垢，出身以
效时；及其止也，则穷栖茹菽，藏宝以迷国。太原闵仲
叔者，世称节士，虽周党之洁清，自以弗及也。党见其
含菽饮水，遗以生蒜，受而不食。建武中，应司徒侯霸
之辟。既至，霸不及政事，徒劳苦而已。仲叔恨曰：“始蒙
嘉命，且喜且惧。今见明公，喜惧皆去。以仲叔为不足
问邪？不当辟也。辟而不问，是失人也。”遂辞出，投劾而
去。复以博士征，不至，客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得肉，
日买猪肝一片，屠者或不肯与，安邑令闻，敕吏常给
焉。仲叔怪而问之，知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
邑邪？”遂去，客沛，以寿终。仲叔同郡荀恁，字君大，少亦
修清节，资财千万。父越卒，悉散与九族，隐居山泽，以
求厥志。王莽末，匈奴寇其本县广武，闻恁名节，相约
不入荀氏闾。光武征，以病不至。永平初，东平王苍为
骠骑将军，开东阁，延贤俊，辟而应焉。及后朝会，显宗
戏之曰：“先帝征君不至，骠骑辟君而来，何也？”对曰：“先
帝秉德以惠下，故臣可得不来；骠骑执法以检下，故
臣不敢不至。”后月馀罢归，卒于家桓帝时安阳人魏
桓字仲英，亦数被征，其乡人劝之行，桓曰：“夫干禄求
进，所以行其志也。今后宫千数，其可损乎？厩马万匹，
其可减乎？左右悉权豪，其可去乎？”皆对曰：“不可。”桓乃
慨然叹曰：“使桓生行死归，于诸子何有哉？”遂隐身不
出。若二三子，可谓识去就之概，候时而处。夫然，岂其
枯槁苟而已哉！盖诡时审已，以成其道焉。余故列其
风流，区而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