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4卷 > 性理会通 > 《忠敬质文损益策》白居易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4卷 > 性理会通 > 《忠敬质文损益策》白居易

问：“忠敬质文，百代循环之教也。五帝何为而不用？三王何故而相承？将时有同异邪？道有优劣邪？又三代之际，损益不同，所祖三才，其义安在？岂除旧布新，务于相反相异乎？复扶衰救弊，其道不得不然乎？又国家祖述五帝，宪章三王，质文忠敬，大备于今，而尚人鲜朴而忠，俗多利而巧。欲救斯弊，其道如何？”

臣闻步骤殊时，质文异制，五帝以道化，三王以礼教。
道者无为，无为故无失，无失故无革，是以唐虞相承，
无所改易也。礼者有作，有作则有弊，有弊则有救，故
殷周相代，有所损益也。损益之教，本于三才，夏之教
尚忠，忠本于人，人道以善教人，忠之至也。故曰：“忠者
人之教也。”忠之弊其人野，救野莫若敬，故殷之教尚
敬。敬本于地，地道谦卑，天之所生，地敬养之，故曰“敬
者地之教也。”敬之弊其人鬼，救鬼莫若文，故周之教
尚文。文本于天，天道垂文，而人则之，故曰“文者天之
教也。”文之弊其人僿，救僿莫若忠。然则三王之所祖
不同者，非欲自异而相反也，盖扶衰救弊，各随其运
也。运苟有异，教亦不同，虽忠与敬各系于时，而质与
文俱致于理。标其教则殊制，臻其极则同归。亦犹水
火之相形，同根于冥化，共济于人用也；寒暑之相代，
同本于元气，共成于岁功也。三王之道，亦如是焉。我
国家钦若五帝，宪章三王，典谟不易之道，祖述而大
用；忠敬迭救之教，具举而兼行。可谓文质协和，礼乐
明备之代也。然臣闻孔子曰：“殷因于《夏礼》，周因于殷
礼。”损益始终，若循环然，其继周者，百代可知也。臣观
周之弊也，爵赏黩，刑罚穷，而秦反用刑名祚因中绝。
及汉杂以霸，道德又下衰。迨于魏、晋以还，未有继而
救者。是以周之文弊，今有遗风，故人鲜朴而忠，俗犹
利而巧。伏惟陛下以继周为己任，以行夏为时宜，稍
益质而损文，渐向忠而救僿，斟酌于教，曲纬其人，使
瞻其前而道继三王，顾于后而光垂万叶，则尽善之
道，《大同》之风，不专美于上古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