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1卷 > 董仲舒春秋繁露 > 《尧舜不擅移汤武不专杀》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1卷 > 董仲舒春秋繁露 > 《尧舜不擅移汤武不专杀》

尧舜何缘而得擅移天下哉？《孝经》之语曰：“事父孝，故
事天明。”事天与父同礼也。今父有以重予子，子不敢
擅予他人，人心皆然，则王者亦天之子也。天以天下
予尧舜，尧舜受命于天而王天下，子犹安敢擅以所
重受天子者予他人也。天有不以予尧舜斩夺之故，
明为子道，则尧舜之不私传天下而擅移位也，无所
疑也。儒者以汤武为至贤大圣也，以为全道究义尽
美者，故列之尧舜之谓圣王，如法则之。今足下以汤
武为不义，然则足下之所谓义者，何世之王也？曰：弗
知。弗知者，以天下王为无义者耶？其有义者而足下
不知耶？则答之以神农。应之曰：“神农氏之为天子，与
天地俱起乎？将有所伐乎？神农氏有”所伐可，汤武有
所伐，独不可，何也？且天之生民，非为王也，而天立王
以为民也。故其德足以安乐民者，天予之；其恶足以
贼害民者，天夺之。《诗》云：“殷士肤敏，祼将于京，侯服于
周，天命靡常。”言天之无常予，无常夺也。故封泰山之
上，禅梁父之下，易姓而王，德如尧舜者七十二人。王
者，天之所予也，其所“伐皆天之所夺也。今唯以汤武
之伐桀纣为不义，则七十二王亦有伐也。推足下之
说，将以七十二王为皆不义也。故夏无道而殷伐之，
殷无道而周伐之，周无道而秦伐之，秦无道而汉伐
之，有道伐无道，此天理也”，所从来久矣，宁能至汤武
而然耶？夫非汤武之伐桀纣者，亦将非秦之伐周，非
徒不知天理，又不明人礼。《礼》，子为父隐恶。今使伐人
者而信不义，当为国讳之，岂宜如诽谤者？此所谓一
言而再过者也。君也者，掌令者也，令行而禁止也。今
桀、纣令天下而不行，禁天下而不止，安在其能臣天
下也？果不能臣天下，何谓汤、武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