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49卷 > 《怀素上人草书歌》任华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49卷 > 《怀素上人草书歌》任华

“吾尝好奇，古来草圣无不知。”岂不知右军与献之，虽
有壮丽之骨，恨无狂逸之姿。中间张长史，独放荡而
不羁，以颠为名，倾荡于当时；张老颠殊不颠于怀素。
怀素颠，乃是颠。人谓尔从江南来，我谓尔从天上来。
负颠狂之墨妙，有墨狂之逸才。狂僧前日动京华。朝
骑王公大人马，暮宿王公大人家。谁不造素屏？谁不
“涂粉壁”，粉壁摇晴光，素屏凝晓霜，待君挥洒兮不可
弥忘。骏马迎来坐堂中，金盆盛酒竹叶香。十杯五杯
不解意，百杯已后始颠狂。一颠一狂多意气，大叫一
声起攘臂。挥毫倏忽千万字，有时一字两字长丈二。
翕若长鲸泼剌动海岛，欻若长蛇戌律透深草。回环
缭绕相拘连，千变万化在眼前。飘风“骤雨相击射，速
禄飒拉动檐隙。掷华山巨石以为点，掣衡山阵云以
为画。兴不尽，势转雄，恐天低而地窄。更有何处最可
怜，袅袅枯藤万丈悬。万丈悬，拂秋水，映秋天，或如丝，
或如发。风吹欲绝又不绝，锋芒利如欧冶剑。劲直浑
是并州铁，时复枯燥何䙰褷。忽觉阴山突兀横翠微，
中有枯松错落一万丈，倒挂绝壁蹙枯枝。千魑魅兮
万魍魉，欲出不可何闪尸。又如瀚海日暮愁阴浓。忽
然跃出千黑龙，夭矫偃蹇入乎苍穹。飞沙走石满穷
塞，万里飕飕西北风。狂僧有绝艺，非数仞高墙不足
以逞其笔势。或逢花笺与绢素，凝神执笔守恒度。别
来筋骨多情趣，霏霏微微点长露。三秋月照丹凤楼，
二月花开上林树。终恐绊骐骥之足，不得展千里之
步。狂僧狂僧，尔虽有绝艺，犹当假良媒。不因礼部张
公将尔来，如何得声名，一旦喧九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