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81卷 > 王符潜夫论 > 《忼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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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流别：孙叔敖碑》曰：叔敖临卒，将无棺椁，令其子曰：“优孟曾许千金贷，吾孟故楚之乐长与相君相善，虽言千金，实不贷也。” 卒后数年，庄王置酒以为乐，优孟乃言孙君相楚之功，即忼慨高歌，涕泣数行下，若投首王。王心感动，觉悟问孟，孟具列对，即求其子而加封焉。

贪吏而可为而不可为，廉吏而可为而不可为。贪吏
而不可为者，当时有污名而可为者，子孙以家成；廉
吏而可为者，当时有清名而不可为者，子孙困穷被
褐而负薪。贪吏常苦富，廉吏常苦贫。独不见楚相孙
叔敖，廉洁不受钱。

《史记伯夷传》：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
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
亦不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于是伯夷、叔齐闻西
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
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
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
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
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
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其辞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
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
安适归矣？吁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饿死于首阳山。
贾氏《说林》：“子产没，家无馀财，子不能葬”，国人哀之。丈
夫舍玦珮，妇人舍珠玉以赙之，金银珍宝不可胜计。
其子不受，自负土葬于邢山。国人悉辇以沈之河，因
名“金水”，至今水上时有金气。

《贫士传》：黔娄先生者，鲁人也。修身清节，不求进于诸
侯。鲁公以锺粟辟为相，齐王以黄金聘为卿，俱辞不
就。著书四篇，抱洁而死。曾子与门人往吊之，上堂见
先生之尸在牖下，枕堑席槁，缊袍不表，覆以布被，手
足不尽敛，覆头则足见，覆足则头见。曾子曰：“斜引其
被则敛矣。”妻曰：“斜而有馀，不如正而不足也。先生以
不斜之故至于此，生而不斜，死而斜之，非先生意也。”
曾子不能应。

披裘公者，吴人也。延陵季子出游，见路有遗金。公当
夏五月，披羊裘负薪而过之，季子呼公取焉。公投镰
于地，瞑目拂手而言曰：“子何居之高而视之下？貌之
君子而言之野也。吾五月披裘而负薪，岂取遗金者
哉？”

《汉书朱邑传》：邑为列卿，居处俭节，禄赐以共九族乡
党，家亡馀财。神爵元年卒，天子悯惜，下诏称扬曰：“大
司农邑廉洁守节，退食自公，亡疆外之交，束修之馈，
可谓淑人君子。遭离凶灾，朕甚悯之。其赐邑子黄金
百斤，以奉祭祀。”

贤奕王良为大司徒司直在位恭俭妻子不入官舍
布被瓦器时司徒史鲍恢以事到东海过候其家而
良妻布裙曳柴从田中归恢告曰：“我司徒史也。故来
受书欲见夫人”妻曰：“妾是也。苦掾无书”恢乃下拜叹
息而还。

《后汉书孔奋传》：“奋与老母幼弟避兵河西。建武五年，
河西大将军窦融请奋署议曹掾，守姑臧长。八年，赐
爵关内侯。时天下扰乱，唯河西独安，而姑臧称为富
邑。通货羌敌，市日四合。每居县者，不盈数月，辄至丰
积。奋在职四年，财产无所增。事母孝谨，虽为俭约，奉
养极求珍膳，躬率妻子，同甘菜茹。时天下未定，士多”
不修节操，而奋力行清洁，为众人所笑，或以为身处
脂膏，不能以自润，徒益苦辛耳。奋既立节，治贵仁平，
太守梁统深相敬待，不以官属礼之，常迎于大门，引
入见母。陇、蜀既平，河西守令咸被征召，财货连毂，弥
竟川泽。唯奋无资，单车就路。姑臧吏民及羌、敌更相
谓曰：“孔君清廉仁贤，举县蒙恩，如何今去，不共报德！”
遂相赋敛牛马器物，千万以上，追送数百里，奋谢之
而已，一无所受。

《杨震传》：“震迁荆州刺史，东莱太守，当之郡，道经昌邑故所举荆州茂才王密为昌邑令，谒见，至夜，怀金十
斤以遗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暮
夜无知者’。震曰：‘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密愧
而出。后转涿州太守，性公廉，不受私谒，子孙常蔬食
步行。故旧长者或令为开产业，震不肯曰：‘使后世称
为清白吏，子孙以此遗之，不亦厚乎’？”

《董宣传》：宣为洛阳令，在县五年。年七十四，卒于官。诏
遣使者临视，唯见布被覆尸，妻子对哭，有大麦数斛，
敝车一乘。帝伤之，曰：“董宣廉洁，死乃知之。”以宣尝为
二千石，赐艾绶，葬以大夫礼。

《郭丹传》：丹卒于家，时年八十七。以河南尹范迁有清
行，代为司徒。迁字子庐，沛国人。初为渔阳太守，以智
略安边，匈奴不敢入界。及在公辅，有宅数亩，田不过
一顷，复推与兄子。其妻尝谓曰：“君有四子，而无立锥
之地，可馀奉禄以为后世业。”迁曰：“吾备位大臣，而蓄
财求利，何以示后世？”在位四年薨，家无担石焉。
《尹勋传》：勋家世衣冠宗族。多居贵位者，而勋独持清
操。不以地势尚人。

《周泽传》：“光禄勋孙堪，明经学，有志节，清白贞正，爱士
大夫，然一毫未尝取于人，以节介气勇自行。”

《三辅决录》第五“颉，字子陵，为谏议大夫。洛阳无主人，
乡里无田宅，寄止灵台中，或十日不炊。”

《魏志田豫传》：“豫历并州刺史，征为卫尉，逊位，豫清约
俭素，赏赐皆散之将士。每外国私遗，悉簿藏官，不入
家，家常贫匮，虽殊类咸高豫节。”〈注〉《魏略》曰：鲜卑素利
等数来客，见多以牛马遗豫，豫转送官。敌以为前所
与豫物显露，不如持金，乃密怀金三十斤，谓豫曰：“愿
避左右，我欲有所道。”豫从之。敌因跪曰：“我见公贫，故
前后遗公牛马，公辄送官，今密以此上公，可以为家
资。”豫张袖受之，答其厚意。敌去之后，皆悉付外，具以
状闻。于是诏褒之曰：“昔魏绛开怀以纳敌，今卿举袖
以受狄金，朕甚嘉焉。”乃即赐绢五百匹。豫得赐，分以
其半藏小府。后敌复来，以半与之。豫罢官归居魏县。
会汝南遣健步诣征北，感豫宿恩，过拜之。豫为杀鸡
炊黍，送诣至陌头，谓之曰：“罢老苦汝来过无能有益，
若何？”健步愍其贫羸，流涕而去。还为故吏民说之，汝
南为具资数千匹，遣人饷豫，豫一不受。

《徐邈传》：“邈加建威将军，与羌敌从事，信服畏威，赏赐
皆散与将士，无入家者，妻子衣食不充。天子闻而嘉
之，随时供给其家。嘉平元年薨，用公礼葬。朝廷追思
清节之士，诏曰：夫显贤表德，圣王所重，举善而教，仲
尼所美。故司空徐邈，服职前朝，历事四世，出统戎马，
入赞庶政，忠清在公，忧国忘私，不营产业，身没之后，
家无馀财，朕甚嘉之。其赐邈家谷二千斛、钱三十万，
布告天下。”卢钦著书称邈曰：“徐公志高行洁，才博气
猛，其施之也，高而不狷，洁而不介，博而守约，猛而能
宽。圣人以清为难，而徐公之所易也。”或问钦：“徐公当
武帝之时，人以为通，自在凉州及还京师，人以为介，
何也？”钦答曰：“往者毛孝先、崔季珪等”用事，责清素之
士，于时皆变易车服，以求名高，而徐公不改其常，故
人以为通。“比来天下奢靡，转相仿效，而徐公雅尚自
若，不与俗同，故前日之通，乃今日之介”也。是“世人之
无常而徐公之有常也。”

《晋书卢钦传》：“钦清澹有远识，笃志经史。领吏部，以清
贫，特赐绢百匹。钦举必以材，称为廉平。咸宁四年，卒。
诏曰：钦履道清正，执德贞素，文武之称，著于方夏。入
跻机衡，惟允庶事。肆勤内外，有匪躬之节。不幸薨没，
朕甚悼之。其赠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秘器、朝服
一具，衣一袭，布五十匹，钱三十万。”又以钦忠清高洁，
不营产业，身没之后，家无所庇，特赐钱五十万，为立
第舍。复下诏曰：“卫将军卢钦，素清贫，身没之后，居无
私积。顷者饥馑闻，其家大匮，其赐谷三百斛。”

《贺循传》：“循拜太常，常侍如故。朝廷疑滞皆谘之于循，
循辄依经礼而对，为当世儒宗。其后帝以循清贫，下
令曰：‘循冰清玉洁，行为俗表，位处上卿，而居身服物，
盖周形而已。屋室材庇风雨，孤近造其庐，以为慨然。
其赐六尺床荐席褥，并钱二十万，以表至德，畅孤意
焉。循又让，不许，不得已留之，初不服用’。”

《王逊传》：“逊字邵伯，魏兴人也。仕郡察孝廉，为吏部令
史，转殿中将军，累迁上洛太守。私马牛在郡生驹，犊
者，秩满悉以付官，云是郡中所产也。”

《贤奕》谢石奴请吴隐之为卫将军主簿。隐之将嫁女，
谢知其贫素，遣女必当率薄，乃移厨帐助其经营。使
者至，方见婢牵犬卖之，此外萧然无办。后至自番禺，
其妻刘氏赍沉香一片，隐之见之，投于潮亭之水。
玉壶冰谢𬤝不妄交接，门无杂宾。有时独醉，曰：“入吾
室者，惟有清风；对吾饮者惟有皓月。”

《南齐书褚炫传》：“炫为冠军长史，江夏内史，将军如故。
永明元年，为吏部尚书。炫居身清立，非吊问不杂交
游，论者以为美。及在选部，门庭萧索，宾客罕至。出行，
左右奉黄纸帽箱，风吹纸剥殆尽。罢江夏还，得钱十七万，于石头并分与亲族，疾无以市药。表自陈解，改
授散骑常侍，领安成王师。国学建，以本官领博士。未”
拜，卒，无以殡敛。

《刘怀慰传》：“怀慰为齐郡太守，修治城郭，安集居民，垦
废田二百顷，决沈湖灌溉。不受礼谒，民有饷其新米
一斛者，怀慰出所食麦饭示之曰：‘旦食有馀，幸不烦
此’。因著《廉吏论》以达其意。太祖闻之，手敕褒赏，进督
秦沛二郡。妻子在都，赐米三百斛。兖州刺史柳世隆
与怀慰书曰：‘胶东流化，颍川致美，以今方古，曾何足’”
云。在郡二年，迁正员郎，领青冀二州中正。怀慰本名
闻慰，世祖即位，以与舅氏名同，敕改之。出监东阳郡，
为吏民所安。还兼安陆王北中郎司马。永明九年卒，
年四十五。明帝即位，谓仆射徐孝嗣曰：“刘怀慰若在
朝廷，不患无清吏也。”

《裴昭明传》：“‘‘元徽中，昭明出为长沙郡丞，罢任，刺史王
蕴谓之曰：卿清贫，必无还资。湘中人士有须一礼之
命者，我不爱也’。昭明曰：下官忝为邦佐，不能光益上
府，岂以鸿都之事，仰累清风’。历祠部通直郎。永明三
年使敌，世祖谓之曰：‘以卿有将命之才，使还，当以一
郡相赏’。还为始安内史。郡民龚元宣云：神人与其玉”
印玉板书，不须笔，吹纸便成字。自称龚圣人，以此惑
众。前后郡守敬事之，昭明付狱治罪。及还，甚贫罄。世
祖曰：“裴昭明罢郡还遂无宅。我不谙书，不知古人中
谁比？”迁射声校尉。九年，复遣北使。建武初，为王元邈
安北长史、广陵太守。明帝以其在事无所启奏，代还
责之。昭明曰：“臣不欲竞执关键故耳。”昭明历郡，皆有
勤绩，常谓人曰：“人生何事须聚蓄，一身之外，亦复何
须子孙若不才，我聚彼散。若能自立，则不如一经。”故
终身不治产业。

《梁书裴子野传》：“子野迁中书侍郎，大通元年转鸿胪
卿，寻领步兵校尉。子野在禁省十馀年，静默自守，未
尝有所请谒，外家及中表贫乏，所得俸悉分给之。无
宅，借官地二亩，起茅屋数间。妻子恒苦饥寒，唯以教
诲为本，子侄祗畏，若奉严君。”

《阮孝绪传》：“义师围京城，家贫无以爨，僮窃邻人樵以
继火。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炊。”

《江革传》：“革除折冲将军、东中郎、武陵王长史、会稽郡
丞，行府州事。革门生故吏，家多在东州，闻革应至，并
赍持缘道迎候。革曰：‘我通不受饷，不容独当故人筐
篚。至镇，惟资公俸，食不兼味。郡境殷广，辞讼日数百。
革分判辨折，曾无疑滞。功必赏，过必罚，民安吏畏，百
城震恐。琅琊王骞为山阴令，赃货狼藉，望风自解。府’”
王惮之，遂雅相钦重，每至侍宴，言论必以《诗》《书》，王因
此耽学好文，典签沈炽文以王所制诗呈高祖，高祖
谓仆射徐勉曰：“江革果能称职。”乃除都官尚书。将还，
民皆恋惜之，赠遗无所受送，故依旧订舫，革并不纳，
惟乘台所给一舸，舸艚偏欹，不得安卧。或谓革曰：“船
既不平，济江甚险，当移徙重物，以迮轻艚革既无物，
乃于西陵岸取石十馀片以实之。其清贫如此。”
《傅昭传》：“昭为信武将军，安成内史，郡溪无鱼，或有暑
月荐昭鱼者，昭既不纳，又不欲拒，遂馁于门侧。”
《任昉传》：“昉为义兴太守，在任清洁，儿妾食麦而已。彭
城到洽从昉共为山泽游，及被代登舟，止有米五斛，
既至无衣，镇军将军沈约遣裙”衫迎之。

《南史顾协传》：“协少清介，有志操。初为廷尉正，冬服单
薄，寺卿蔡法度欲解襦与之，惮其清严，不敢发口，谓
人曰：‘我愿解身上襦与顾郎，顾郎难衣食者，竟不敢
以遗之。及为舍人，同官者皆润屋。协在省十六载，器
服饮食不改于常。有门生始来事协，知其廉洁，不敢
厚饷，止送钱二千。协发怒，杖二十，因此事者绝于馈
遗’。”

《范述曾传》：“齐明帝时，述曾为永嘉太守，为政清平，不
受馈遗。明帝下诏褒美，征为游击将军。郡送故旧钱
二十馀万，一无所受，唯得白桐木火笼朴十馀枚而
已。”

《魏书裴延儁传》：“延儁族兄聿，字外兴，以操尚贞立，为
高祖所知，自著作佐郎出为北中府长史。时高祖以
聿与中书侍郎崔亮并清贫，欲以干禄优之，乃以亮
带野王县，聿带温县，时人荣之。”

《长孙道生传》：道生廉约，身为三司，而衣不华饰，食不
兼味，一熊皮鄣泥，数十年不易，时人比之晏婴第宅
卑陋。出镇后，其子弟颇更修缮，起堂庑。道生还，叹曰：
“昔霍去病以匈奴未灭，无用家为，今强寇尚游魂漠
北，吾岂可安坐华美也？”乃切责子弟令毁宅，其恭慎
如此。世祖世，所在著绩，每建大议，多合时机。为将有
权略，善待士众。帝命歌工历颂群臣曰：“智如崔浩，廉
如道生。”

《鹿悆传》：“悆好兵书阴阳释氏之学。太师彭城王勰召
为馆客。尝诣徐州，马疫，附船而至大梁，夜睡，从者上
岸窃禾四束，以饲其马。船行数里，悆觉，问得禾之处，
从者以告，悆大忿，即停船上岸，至取禾处，以缣三丈置禾束下而返。”

《北齐书李元忠传》：“元忠于兴和末拜侍中。元忠虽居
要任，初不以物务干怀，惟以声酒自娱，大率常醉，家
事大小，了不关心。园庭之内，罗种果药，亲朋寻诣，必
留连宴赏。每挟弹携壶，遨游里闬，遇会饮酌，萧然自
得。常布言于执事云：年渐迟暮，志力已衰，久忝名官，
以妨贤路。若朝廷厚恩，未便放弃者，乞在闲冗，以养”
馀年。武定元年，除东徐州刺史，固辞不拜，乃除骠骑
大将军、仪同三司。曾贡世宗蒲桃酒一盘，世宗报以
百练。缣。遗其《书》曰：“仪同位亚台铉，识怀贞素，出藩入
侍，备经要重，而犹家无担石，室若悬磬，岂轻财重义，
奉时爱己故也？久相嘉尚，嗟咏无极，恒思标赏，有意
无由。忽辱蒲桃，良深佩戴，聊用白绢百匹，以酬清德
也。”其见重如此。孙腾、司马子如尝共诣元忠，见其坐
树下，拥被对壶，庭室芜旷，谓二公曰：“不意今日披藜
藿也。”因呼妻出，衣不曳地。二公相顾叹息而去。大饷
米绢衣服，元忠受而散之。

《袁聿修传》：“聿修在尚书十年，未曾受升酒之馈。尚书
邢邵与聿修旧款，每于省中语戏，常呼聿修为清郎。
大宁初，聿修以太常少卿出使巡省，仍命考校官人
得失。经历兖州，时邢邵为兖州刺史，别后遣送白䌷
为信，聿修退䌷不受，与邢书云：今日仰遇，有异常行。
瓜田李下，古人所慎。多言可畏，譬之防川，愿得此心”，
不贻厚责，邢亦忻然领解。《报书》云：“一日之赠，率尔不
思。老夫忽忽，意不及此。敬承来旨，吾无间然。弟昔为
清郎，今日复作清卿矣。”

《周书裴侠传》：侠除河北郡守，躬履俭素，爱民如子，所
食唯菽麦盐菜而已，吏民莫不怀之。此郡旧制，有渔
猎夫三十人以供郡守，侠曰：“以口腹役人，吾所不为
也。”乃悉罢之。又有丁三十人供郡守役使，侠亦不以
入私，并收庸直，为官市马。岁月既积，马遂成群。去职
之日，一无所取。民歌之曰：“肥鲜不食，丁庸不取。裴公”
贞惠，为世规矩。侠尝与诸牧守俱谒太祖，太祖命侠
别立，谓诸牧守曰：“裴侠清慎奉公为天下之最。今众
中有如侠者，可与之俱立。”众皆默然，无敢应者。太祖
乃厚赐侠，朝野叹服，号为独立君。

《隋书赵轨传》：“轨，雒阳人，为齐州别驾。在州四年，考绩
连最，征轨入朝，父老相送者，各挥涕曰：‘别驾在官水
火，不与百姓交，是以不敢以壶酒相送。公清若水，请
一杯水奉饯’。轨受而饮之。”

《薛道衡传》：“道衡有子五人，收最知名，出继族父孺。孺
清贞孤介，不交流俗，涉历经史，有才思。太常丞胡仲
操曾在朝堂就孺借刀子割爪甲，孺以仲操非雅士，
竟不与之。”其不肯妄交清介独行，皆此类也。

《五代新说》：隋房司隶彦谦清介，曾谓其子曰：“人人皆
以禄富，我独以官贫。所遗子孙，在于清白。”

《北史杨机传》：“时诏选清直之士，机见举，永熙中，除度
支尚书。机奉公正己，为时所称。家贫无马，多乘小犊
车，时论许其清白。”

《平恒传》：“恒安贫乐道，不以屡空改操，征为中书博士。
久之，出为幽州别驾。廉贞寡欲，不营资产，衣食常至
不足，妻子不免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