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1卷 > 《文艺列传序》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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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有天下三百年，文章无虑三变。高祖、太宗大难始
夷，沿江左馀风，𫄨句绘章，揣合低卬，故王、杨为之伯。
元宗好经术，群臣稍厌雕琢，索理致，崇雅黜浮气，益
雄浑，则燕、许擅其宗。是时，唐兴已百年，诸儒争自名
家。大历、正元间，美才辈出，擩哜道真，涵泳圣涯，于是
韩愈倡之，柳宗元、李翱、皇甫湜等和之，排逐百家，法
度森严，抵轹晋、魏，上轧汉、周。唐之文完然为一王法，
此其极也。若侍从酬奉，则李峤、宋之问、沈佺期、王维；
制册，则常衮、杨炎、陆贽、权德舆、王仲舒、李德裕；言诗，
则杜甫、李白、元稹、白居易、刘禹锡；谲怪，则李贺、杜牧、
李商隐；皆卓然以所长为一世冠，其可尚已。然尝言
之，夫子之门，以文章为下科，何哉？盖天之付与，于君
子小人无常分，惟能者得之，故号“一艺。”自中智以还，
恃以取败者有之，朋奸饰伪者有之，怨望讪国者有
之。若君子则不然，自能以功业行实光明于时，亦不
一于立言而垂不腐。有如不得试，固且阐绎优游，异
不及排，怨不及诽，而不忘纳君于善，故可贵也。今但
取以文自名者为《文艺篇》，若韦应物、沈亚之、阎防、祖
咏、薛能、郑谷等，其类尚多，皆班班有文在人间，史家
逸其行事，故弗得而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