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98卷 > 元二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98卷 > 元二

### 武宗至大四年三月庚寅仁宗以皇太子即皇帝位按元史仁宗本纪仁宗讳爱育黎拔力八达顺宗次子武宗之弟也母曰兴圣太后弘吉剌氏至元二十

二年三月丙子生。大德九年冬十月，成宗不豫，中宫
秉政，诏帝与太后出居怀州。十年冬十二月，至怀州，
所过郡县，供帐华侈，悉令撤去，严饬扈从，毋扰于民，
且谕佥事王毅察而言之，民皆感悦。十一年春正月，
成宗崩。时武宗为怀宁王，总兵北边。戊子，帝与太后
闻哀奔赴。庚寅，至卫辉，经比干墓，顾左右曰：“纣内荒
于色，毒痡四海。比干谏，纣刳其心，遂失天下。”令祠比
干于墓，为后世劝。至漳河，值大风雪，田叟有以盂粥
进者，近侍却不受。帝曰：“昔汉光武尝为寇兵所迫，食
豆粥，大丈夫不备尝艰阻，往往不知稼穑艰难，以致
骄惰。”命取食之。赐叟绫一匹，慰遣之。行次邯郸，谕县
官曰：“吾虑卫士不法，胥吏科敛，重为”民困，乃命王傅
巡行察之。二月辛亥，至大都，与太后入内，哭尽哀，复
出居旧邸，日朝夕入哭奠。左丞相阿忽台等潜谋推
皇后伯要真氏称制，安西王阿难荅辅之。时左丞相
哈剌哈孙荅剌罕称疾守宿掖门凡三月，密持其机，
阳许之。夜遣人启帝曰：“怀宁王远，不能猝至，恐变生
不测，当先事而发。”三月丙寅，帝率卫士入内，召阿忽
台等，责以乱祖宗家法，命执之。鞫问，辞服。戊辰，伏诛
诸王阔阔出、牙忽都等曰：“今罪人斯得，太子实世祖
之孙，宜早正天位。”帝曰：“王何为出此言也？彼恶人潜
结宫壸，构乱我家，故诛之。岂欲作威，觊望神器耶？怀
宁王，吾兄也，正位为宜。”乃遣使迎武宗于北边。五月
乙丑，帝与太后会武宗于上都。甲申，武宗即位。六月
癸巳，诏立帝为皇太子，受金宝。十一月戊寅，受玉册，
领中书省枢密院。至大二年八月，立尚书省，诏太子
兼尚书令，戒饬百官有司，振纪纲，重名器，夙夜以赴
事功。詹事院臣启金州献瑟瑟洞，请遣使采之。帝曰：
“所宝惟贤，瑟瑟何用焉？若此者，后勿复闻。”先是，近侍
言贾人有售美珠者，帝曰：“吾服御雅不喜饰以珠玑，
生民膏血，不可轻耗。汝等当广进贤才，以恭俭爱人
相规，不可以奢靡蠹财相导。”言者惭而退。淮东宣慰
使撒都献玉观音、七宝帽顶、宝带、宝鞍，却之，戒谕如
初。四年春正月庚辰，武宗崩。三月庚寅，即皇帝位于
大明殿，受诸王、百官朝贺。诏曰：“惟昔先帝事皇太后，
抚朕眇躬，孝友天至。由朕得托顺考遗体，重以母弟
之嫡，加有削平内难之功，于其践阼，曾未逾月，授以
皇太子宝，领中书令、枢密使，百揆机务，听所总裁，于
今五年。先帝奄弃天下，勋戚元老咸谓大宝之承，既
有成命，非与前圣宾天而始征集宗亲，议所宜立者，
比当稽周、汉、晋、唐故事，正位宸极。朕以国恤方新，诚
有未忍，是用经时。今则上奉皇太后勉进之命，下徇
诸王劝戴之勤，三月十八日于大都大明殿即皇帝
位。凡尚书省误国之臣，先已伏诛，同恶之徒，亦已放
殛。百司庶政，悉归中书。命丞相铁木迭儿、平章政事
李道复等，从新拯治。可大赦天下，敢以赦前事相告
言者，罪以其罪。诸衙门及近侍人等，毋隔越中书奏
事。诸上书陈言者，量加旌擢。其侥幸献地土并山场
窑冶及中宝之人，并禁止之。诸王、驸马经过州郡，不
得非理需索。应和顾和买，随即给价，毋困我民。”按
《王约传》，仁宗正位宸极，欲用阴阳家言，即位光天殿，
即东宫也。约言于太保曲枢曰：“正名定分，当御大内。”
太保入奏，遂即位于大明殿。按《囊加歹传》：成宗崩，
昭圣元献太后与仁宗在怀州，太后召囊加歹、不怜、
吉歹、脱因不花、八思台等，谕之曰：“今宫车晏驾，皇后
欲立安西王阿难荅，尔等当毋忘世祖、裕宗在天之
灵，尽力奉二皇子。”囊加歹顿首曰：“臣等虽碎身，不能
仰报两朝之恩，愿效死力。”既至京师，仁宗遣囊加歹
与八恩台诣诸王秃剌议事宜。时内外汹汹，犹豫莫
敢言。囊加歹独赞秃剌定计先发，归白仁宗，意犹迟
疑，固问可否，对曰：“事贵速成，后将受制于人矣。”太后
与仁宗意乃决。内难既平，仁宗监国，命同知枢密院
事。武宗即位，真拜同知枢密事，阶资德大夫，赐以七
宝束带、鞍辔、衣甲、弓矢，黄金五十两，以旌其定策之
功。寻授幵县万户府达鲁花赤，仍同知枢密院事。仁
宗尝语近臣曰：“今春之事，吾与太后疑不能主，赖囊加歹一语而定。吾闻周文王有姜太公，囊加歹亦予
家姜太公也。”其见称许如此。

### 仁宗延祐七年三月庚寅英宗以皇太子即皇帝位按元史英宗本纪英宗讳硕德八剌仁宗嫡子也母庄懿慈圣皇后弘吉剌氏以大德七年二月甲子生

仁宗欲立为太子，帝入谒太后，固辞曰：“臣幼无能，且
有兄在，宜立兄，以臣辅之。”太后不许。延祐三年十二
月丁亥，立为皇太子，授金宝，开府，置官属。监察御史
段辅、太子詹事郭贯等首请近贤人，择师傅，帝嘉纳
之。六年十月戊午，受玉册，诏命百司庶务，必先启太
子，然后奏闻。帝谓中书省臣曰：“至尊委我以天下事，
日夜寅畏，惟恐弗堪。卿等亦当洗心涤虑，恪勤乃职，
勿有隳坏，以贻君父忧。”七年春正月戊戌，仁宗不豫，
帝忧形于色，夜则焚香，泣曰：“至尊以仁慈御天下，庶
绩顺成，四海清晏。今天降大厉，不如罚殛我身，使至
尊永为民主。”辛丑，仁宗崩。帝哀毁过礼，素服寝于地，
日歠一粥。癸卯，太阴犯斗。甲辰，太子太师铁木迭儿
以太后命为右丞相。丙午，遣使分谳内外刑狱。戊申，
赈通、漷二州蒙古贫民。汰知枢密院事四员。禁巫祝、
日者交通宗戚、大官。二月壬午，罢造永福寺。赈大同、
丰州诸驿饥。以江浙行省左丞相黑驴为中书平章
政事。丁巳，修佛事。戊午，祭社稷，建御容殿于永福寺，
汰富民窜名宿卫者给役蒙古诸驿。己未，命储粮于
宣德、开平、和林诸仓，以备赈贷供亿。复以都水监隶
中书。辛丑，太阴犯轩辕御女。平章政事赤斤铁木儿、
御史大夫脱欢罢为集贤大学士。壬戌，太阴犯灵台。
甲子，铁木迭儿阿散请捕逮四川行省平章政事赵
世延赴京，参议中书省事乞失监，坐鬻官刑部，以法
当杖，太后命笞之。帝曰：“不可。法者天下之公，徇私而
轻重之，非示天下以公也。”卒正其罪。丙寅，以陕西行
省平章政事赵世荣为中书平章政事，江西行省右
丞木八剌为中书右丞，参知政事张思明为中书左
丞。中书左丞换住罢为岭北行省右丞。丁卯，太阴犯
日星。白云宗摄、沈明仁为不法坐罪。诏籍江南冒为
白云僧者为民。己巳，修镇雷佛事于京城四门。罢上
都乾元寺规运总管府。庚午，太阴犯斗。辛未，括民间
系官山场、河泊、窑冶、庐舍。壬申，召陕西行台御史大
夫荅失铁木儿赴阙。以辽阳、大同、上都、甘肃官牧羊
马牛驼给朔方民户，仍给旷地屯种。癸酉，括勘崇祥
院地，其冒以官地献者追“其直，以民地献者归其主。”
决开平重囚。丙子，定京城环卫更番法，准五卫汉军
岁例。丁丑，夺前中书平章政事李孟所受秦国公制
命，仍仆其先墓碑。戊寅，中书平章政事兀伯都剌罢
为甘肃行省平章政事。阿礼海牙罢为湖广行省平
章政事。铁木迭儿以前御史中丞杨朵儿只、中书平
章政事萧拜住违太后旨，矫命杀之，并籍其家。徽政
院使失列门以太后命，请更朝官，帝曰：“此岂除官时
耶！且先帝旧臣，岂宜轻动！俟予即位，议于宗亲元老，
贤者任之，邪者黜之，可也。”司农卿完者不花言先帝
以土田颁赐诸臣者，宜悉归之官。帝问曰：“所赐为谁？”
对曰：“左丞相阿散所得为多。”帝曰：“予尝谕卿等，当以
公心辅弼。卿于先朝尝请海泊之税，以阿散奏而止。
今卿所言，乃复私憾耳，非公议也，岂辅弼之道耶？”遂
出完者不花为湖南宣慰使。夺僧辇真、吃剌思等所
受司徒、国公制，仍销其印。三月辛巳，以中书礼部领
教坊司。壬午，赈陈州、嘉定州饥。瓜哇遣使入贡。戊子，
太阴犯酒旗上星。荧惑犯进贤。征诸王、驸马流窜者，
给侍从遣就分邑。庚寅，帝即位，诏曰：“洪惟太祖皇帝
膺期抚运，肇开帝业。世祖皇帝神机睿略，统一四海，
以圣继圣。迨我先皇帝至仁厚德，涵濡群生，君临万
国，十年于兹。以社稷之远图，定天下之大本，叶谋宗
亲，授予册宝。方春宫之与政，遽昭考之宾天。诸王贵
戚，元勋硕辅，咸”谓“朕宜体先帝付托之重，皇太后拥
护之慈，既深系于人心，讵可虚于神器。”合辞劝进，诚
意交孚。乃于三月十一日即皇帝位于大明殿，大赦
天下，尊太后为太皇太后。

### 英宗至治三年九月癸巳泰定帝以晋王即皇帝位于龙居河

按《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皇帝，讳也。孙铁木儿，显宗
甘麻剌之长子，裕宗之嫡孙也。初，世祖以第四子那
木罕为北安王，镇北边，北安王薨，显宗以长孙封晋
王，代之统领太祖四大斡耳朵及军马，达达国土。至
元十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帝生于晋邸。大德六年，晋
王薨，帝袭封，是为嗣晋王，仍镇北边。成宗、武宗、仁宗
之立，咸与翊戴之谋，有盟书焉。王府内史倒剌沙得
幸于帝，常侦伺朝廷事机，以其子哈散事丞相拜住，
且入宿卫。久之，哈散归，言御史大夫铁失与拜住意
相忤，欲倾害之。至治三年三月，宣徽使探忒来王邸，
为倒剌沙言：“主上将不容于晋王，汝盍思之。”于是倒
剌沙与探忒深相要结。八月二日，晋王猎于秃剌之

其事告倒剌沙，且言：“汝与马速忽知之，勿令旭迈杰
得闻也。”于是王命囚斡罗思，遣别烈迷失等赴上都，
以逆谋告。未至。癸亥，英宗南还，驻跸南坡。是夕，铁失
等矫杀拜住，英宗遂遇弑于幄殿。诸王按梯不花及
也先铁木儿奉皇帝玺绶，北迎帝于镇所。癸巳，即皇
帝位于龙居河，大赦天下。诏曰：“薛禅皇帝可怜见，嫡
孙裕宗皇帝长子我仁慈甘麻剌爷爷根底封授晋
王，统领成吉思皇帝。四个大斡耳朵及军马达达国
土，都付来。依著薛禅皇帝圣旨，小心谨慎。但凡军马
人民”的，不拣甚么勾当里，遵守正道行来的上头，数
年之间，百姓得安业。在后完泽笃皇帝教我继承位
次，大斡耳朵里委付了来，已委付了的大营盘看守
著，扶立了两个哥哥：曲律皇帝、普颜笃皇帝，侄硕德
八剌皇帝。我累朝皇帝根底，不谋异心，不图位次，依
本分与国家出气力行来。诸王哥哥兄弟每，众百姓
每，也都理会的也者。“今我的侄皇帝生天了也”么道，
迤南诸王大臣军士的诸王驸马臣僚、达达百姓每，
众人商量著大位次不宜久虚，惟我是薛禅皇帝嫡
派，裕宗皇帝长孙，大位次里合坐地的体例有。其馀
争立的哥哥兄弟，也无有这般晏驾。其间比及整治
以来，人心难测，宜安抚百“姓，使天下人心得宁，早就
这里即位。”提说上头，从著众人的心，九月初四日，于
成吉思皇帝的大斡耳朵里大位次里坐了，也交众
百姓每心安的上头。赦书行有。

### 泰定帝致和元年九月壬申文宗以怀王袭皇帝位按元史文宗本纪文宗讳图帖睦尔武宗之次子明宗之弟也母曰文献昭圣皇后唐兀氏大德三年武

宗，总兵北边。帝以八年春正月癸亥生。十一年，武宗
入继大统。至大四年，武宗崩，传位于弟仁宗。延祐三
年，丞相铁木迭儿等议立英宗为皇太子，明宗以武
宗长子，乃出之，居于朔漠。及英宗即位，铁木迭儿复
为丞相，怀私固宠，构衅骨肉。诸王大臣莫不自危。至
治元年五月，中政使咬住告脱欢察儿等交通亲王，
于是出帝居于海南。三年六月，英宗在上都，谓丞相
拜住曰：“朕兄弟实相友爱，曩以小人谮愬，俾居远方。
当亟召还，明正小人离间之罪。”未几，铁失、也先铁木
儿等为逆，而晋王遂立为皇帝，改元泰定。召帝于海
南之琼州，还至潭州，复命止之。居数月，乃还京师。十
月封怀王，赐黄金印。二年正月又命出居建康，以殊
祥院使也先捏掌其卫士。初，晋王既为皇帝，以内史
倒剌沙为中书平章政事，遂为丞相，狡愎自用，灾异
数见，而帝兄弟播越南北，人心思之。致和元年春，大
驾出畋柳林，以疾还宫。诸王满秃、阿马剌台，太常礼
仪使哈海，宗正扎鲁忽赤阔阔出等与佥枢密院事
燕铁木儿谋曰：“今主上之疾日臻，将往上都。如有不
讳，吾党扈从者，执诸王大臣杀之。居大都者，即缚大
都省、台官，宣言太子已至，正位宸极，传檄守御诸关，
则大事济矣。”三月，大驾至上都，满秃、阔阔出等扈从，
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居守，燕铁木儿亦留大都。时
也先捏私至上都，与倒剌沙等图弗利于帝，乃遣宗
正扎鲁忽赤雍古台迁帝居江陵。七月庚午，泰定皇
帝崩于上都。倒剌沙及梁王王禅、辽王脱脱因结党
害政，人皆不平。时燕铁木儿实掌大都枢密符印，谋
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阴结勇士，以图举义。八月
甲午黎明，百官集兴圣宫，燕铁木儿率阿剌铁木儿、
孛伦赤等十七人，兵皆露刃，号于众曰：“武宗皇帝有
圣子二人，孝友仁文，天下正统当归之。今尔一二臣
敢紊邦纪，有不顺者斩！”乃手缚平章政事乌伯都剌、
伯颜察儿，分命勇士执中书左丞朵朵、参知政事王
士熙，参议中书省事脱脱、吴秉道，侍御史铁木哥、丘
世杰，治书侍御史脱懽，太子詹事丞王恒等，皆下之
狱。燕铁木儿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共守内廷，籍
府库，录符印，召百官入内听命。”即遣前河南行省参
知政事明里董阿、前宣政使荅里麻失里驰驿迎帝
于江陵，密以意谕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颜，令简兵
以备扈从。是日，前湖广行省左丞相别不花为中书
左丞相，太子詹事塔失海涯为中书平章政事，前湖
广行省右丞速速为中书左丞，前陕西行省参知政
事王不怜吉台为枢密副使，与中书右丞赵世延同
签枢密院事。燕铁木儿翰林学士承旨，亦列赤通政
院使，“寒食分典机务，调兵守御关要，征诸卫兵屯京
师，下郡县造兵器，出府库犒军士。”燕铁木儿直宿禁
中，达旦不寐，一夕或再徙，人莫知其处。乙未，以西安
王令给宿卫京城军士钞有差。调诸卫兵守居庸关
及卢儿岭。丙申，遣左卫率使秃鲁将兵屯白马甸，隆
镇卫指挥使斡都蛮将兵屯泰和岭。丁酉，发中卫兵
守迁民镇，又遣撒里不花等往迎帝，且令塔失帖木
儿矫为使者，自南来，言帝已次近郊，使民毋惊疑。戊
戌，征宣靖王买奴、诸王燕不花于山东。己亥，征兵辽
阳。明里董阿至汴梁，执行省臣，皆下之狱，又收肃政廉访司、万户府及郡县印。庚子，发宗仁卫兵增守迁
民镇。辛丑，遣万户彻里帖木儿将兵屯河中。壬寅，河
南行省以郡县阙人，权署官，摄其事。癸卯，燕铁木儿
之弟撒敦子唐其势自上都来归。河南行省杀平章
曲烈、右丞别铁木儿。是日，明里董阿等至江陵。甲辰，
帝发江陵，遣使召镇南王铁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
不花，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高昌王铁木儿补化来会，
执湖广行省左丞马合某送京师，以别薛代之。河南
行省出府库金千两、银四千两、钞七万一千锭，分给
官吏将士。又命有司造乘舆供张仪仗等物。乙巳，遣
隆镇卫指挥使也速台儿将兵守碑楼口。河南行省
杀其参政脱孛台。召陕西行台侍御史马札儿台及
行省平章政事探马赤不至。丙午，诸王按浑察至京
师，遣前西台御史剌马黑巴等谕陕西。丁未，撒敦守
居庸关，唐其势屯古北口。命河南行省造银符，以给
军士有功者。戊申，燕铁木儿又令乃马台矫为使者
北来，言“周王整兵南行”，闻者皆悦。帝命河南行省平
章政事伯颜为本省左丞相。河南行省遣前万户孛
罗等将兵守潼关。己酉，诸王满秃、阿马剌台、宗正扎
鲁忽赤阔阔出、前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买闾、集贤侍
读学士兀鲁思不花、太常礼仪院使哈海赤等十八
人，同谋援大都，事觉，倒剌沙杀之。庚戌，帝至汴梁，伯
颜等扈从北行。以前翰林学士承旨阿不海牙为河
南行省平章政事。发平、滦民堑迁民镇，以御辽东军。
辛亥，以燕铁木儿知枢密院事，亦列赤为御史中丞。
壬子，阿速卫指挥使脱脱木儿帅其军自上都来归，
即命守古北口。癸丑，铸枢密分院印。是日，上都诸王
及用“事臣以兵分道犯京畿，留辽王脱脱、诸王孛罗
帖木儿、太师朵带、左丞相倒剌沙、知枢密院事铁木
儿脱居守。”甲寅，剌马、黑巴等至陕西，皆见杀。乙卯，脱
脱木儿及上都诸王失剌、平章政事乃马台、詹事钦
察战于宜兴，斩钦察于阵，禽乃马台送京师戮之。失
剌败走。丙辰，燕铁木儿奉法驾郊迎。丁巳，帝至京师，
入居大内。责赤卫指挥使脱迭出自上都率其军来
归，命守古北口。戊午，以速速为中书平章政事，前御
史中丞曹立为中书右丞，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张友
谅为中书参知政事，河南行省左丞相伯颜为御史
大夫，中书右丞赵世延为御史中丞。己未，以河南万
户也速台儿同知枢密院事。罢回回掌教哈的所。上
都梁王王禅、右丞相塔失铁木儿、太尉不花、平章政
事买闾、御史大夫纽泽等兵次榆林，升宜兴县为州。
隆镇卫指挥使黑汉谋附上都，坐弃市，籍其家。九月
庚申朔，燕铁木儿督师居庸关，遣撒敦以兵袭上都
兵于榆林，击败之，追至怀来而还。隆镇卫指挥使干
都蛮以兵袭上都诸王灭里铁木儿、脱木赤于陀罗
台，执之，归于京师。遣使即军中赐脱脱木儿等银各
千两，以分给军士，有功者。赐京师耆老七十人币帛，
命有司括马。中书左丞相别不花言：“回回人哈哈的，
自至治间贷官钞违制，别往番邦，得宝货无算，法当
没官。而倒剌沙私其种人，不许。今请籍其家。”从之。燕
铁木儿请释马合某，从之。陕西兵入河中府，劫行用
库钞万八千锭，杀同知府事不伦秃。壬戌，遣使祭五
岳四渎，命速速宣谕中外曰：“昔在世祖以及列圣临
御，咸命中书省钢维百司，总裁庶政，凡钱谷、铨选、刑
罚、兴造，罔不司之。自今除枢密院、御史台，其馀诸司
及左右近侍，敢有隔越中书奏请政务者，以违制论。
监察御史其纠言之。”以高昌王铁木儿补化知枢密
院事，也先捏为宣徽使。绐居庸关军士糗粮，赐镇南
王铁木儿不花等钞有差。征五卫屯田兵赴京师。安
南国来贡方物，赐上都将士来归者钞各有差。枢密
院臣言：“河南行省军列戍淮西，距潼关、河中不远。湖
广行省军唯平阳、保定两万户号称精锐，请发蕲、黄
戍军一万人，及两万户军为三万，命湖广参政郑昂
霄、万户脱脱木儿将之，并黄河为营，以便征遣。”从之。
召燕铁木儿赴阙。上都诸王也先帖木儿、平章秃满
迭儿自辽东以兵入迁民镇，诸王八剌马、也先帖木
儿以所部兵入管州，杀掠吏民。丙寅，命造兵器。江浙、
江西、湖广三省六万事，内郡四万事。丁卯，燕铁木儿
率诸王、大臣伏阙，请早正大位，以安天下，帝固辞曰：
“大兄在朔方，朕敢紊天序乎？”燕铁木儿曰：“人心向背
之机，间不容发，一或失之，噬脐无及。”帝曰：“必不得已，
必明著朕意，以示天下而后可。”赐西安王阿剌忒纳
失里、镇南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不花、宣靖王
买奴等，金各五十两，银各五百两，币各三十匹。遣撒
敦拒辽东兵于蓟州东流沙河。元帅阿兀剌守居庸
关。上都军攻碑楼口，指挥使也速台儿御之，不克。戊
辰，大司农明里董阿、大都留守阔阔台并为中书平
章政事。募勇士从军。遣使分行河间、保定、真定及河
南等路，括民马。征鄢陵县。河西军赴阙。命襄阳万户
杨克忠、邓州万户孙节以兵守武关。命海道万户府

知行枢密院事，将兵行视太行诸关，西击河中、潼关
军，以折叠弩分给守关军士。上都诸王忽剌台等引
兵犯崞州。庚午，命有司和市粟豆十六万五千石，分
给居庸等关军马。遣军民守归、峡诸隘。辛未，常服谒
太庙。云南孟定路土官来贡方物。乌伯都剌、铁木哥
弃市，朵朵王士熙、伯颜察儿、脱欢等各流于远州，并
籍其家。同知枢密院事脱脱木儿与辽东秃满迭儿
战于蓟州两家店。壬申，帝即位于大明殿，受诸王、百
官朝贺，大赦。诏曰：“洪惟我太祖皇帝，混一海宇，爰立
定制，以一统绪，宗亲各受分地，勿敢妄生觊觎，此不
易之成规，万世所共守者也。世祖之后，成宗、武宗、仁
宗、英宗，以公天下之心以次相传，宗王贵戚，咸遵祖
训。至于晋邸，具有盟书，愿守藩服，而与贼臣铁失、也
先帖木儿等潜通阴谋，冒干宝位，使英宗不幸，罹于
大故。朕兄弟播越南北，备历艰险，临御之事，岂获与
闻？朕以叔父之故，顺承惟谨。于今六年，灾异迭见，权
臣倒剌沙、乌伯都剌等专权自用，疏远勋旧，废弃忠
良，变乱祖宗法度，空府库以私其党类，大行上宾，利
于立幼，显握国柄，用成其奸。宗王大臣，以宗社之重，
统绪之正，协谋推戴，属于眇躬。朕以菲德，宜俟大兄
固让再三。”宗戚将相，百僚耆老，以为“神器不可以久
虚，天下不可以无主。周王辽隔朔漠，民庶皇皇，已及
三月，诚恳迫切，朕故从其请。谨俟大兄之至，以遂朕
固让之心。”已于致和元年九月十三日，即皇帝位于
大明殿。其以致和元年为天历元年，可大赦天“下。自
九月十三日昧爽已前，除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
夫，奴婢杀主，谋故杀人，但犯强盗、印造伪钞不赦外，
其馀罪无轻重，咸赦除之。於戏！朕岂有意于天下哉！
重念祖宗开创之艰，恐隳大业，是以勉徇舆情。尚赖
尔中外文武臣僚，协心相予，辑宁亿兆，以成治功。咨
尔多方，体予至意。”按《任速哥传》：“泰定中，倒剌沙用
事，天变数见。速哥乃密与平章政事速速谋曰：‘先帝
之仇，孤臣朝夕痛心而不能报者，以未有善策也。今
吾思之，武宗有子二人：长子周王，正统所属，然远居
朔方，难以达意；次子怀王，人望所归，而近在金陵，易
于传命。若能同心推戴，以图大计，则先帝之仇可雪
也。速速深然之。时’”燕帖木儿方佥枢密院事，握兵柄，
二人深结纳之。冬，乃告以所谋。燕帖木儿初闻之，矍
然，因徐说之曰：“天下之事，惟顺逆两涂，以顺讨逆，何
患不克？况公国家世臣，与国同休戚。今国难不恤，他
日有先我而谋者，祸必及矣。”于是燕帖木儿许之。致
和元年，怀王自金陵迁江陵，俄而泰定帝崩，倒剌沙
逾月不立君，物情汹汹。速哥乃与速速从燕帖木儿
奉豫王令，率诸豪杰乘时奋义，以八月四日执居守
省臣，发兵塞居庸诸关，召文武百僚集阙下，谕以翊
戴大义，遣使迎怀王于江陵。怀王至京师，群臣请正
大统，遂即皇帝位，是为文宗。论功行赏，擢速哥为礼
部尚书。速哥辞曰：“臣曩备宿卫，南坡之变，不能勇效
一死，以报国士之知。今日之举，皆诸将相之力，在臣
未足赎罪，又曷敢言功乎？”文宗慰勉之，乃拜命，而其
他赏赉一无所受。按《伯颜传》，致和元年七月，泰定
帝崩。八月，丞相燕铁木儿遣明里董阿迎立武宗子
怀王于江陵，道过河南，使以谋密告伯颜，伯颜叹曰：
“此吾君之子也。吾夙荷武皇厚恩，委以心膂，今爵位
至此，非觊万一为己富贵计。大义所临，曷敢愿望！”即
集僚属，明告以故。于是会计仓廪府库谷粟金帛之
数，乘舆供御，牢饩膳羞，徒旅委积，士马刍糒供亿之
须，以及赏赉犒劳之用，靡不备至。不足，则檄州县募
民折谕明年田租，及贷商人货赀，约倍息以偿；又不
足，则邀东南常赋之。经河南者辄止之，以给其费。征
发民丁，增置驿马，补城橹，浚濠池，修战守之具，严徼
逻斥堠，日被坚执锐，与僚佐曹掾筹其便宜。即遣蒙
哥不花以其事驰告怀王。又使罗里报燕铁木儿曰：
“公尽力京师，河南事，我当自效。”伯颜别募勇士五千
人，以迎帝于南，而躬勒兵以俟。参政脱别台曰：“今蒙
古军马与宿卫之士皆在上都，而令探马赤军守诸
隘，吾恐此事之不可成也。我等图保性命，他何计哉？”
伯颜不从其言。其夜，脱别台手刃欲杀伯颜为变。伯
颜觉，遂拔剑杀之，夺其所部军器，收马千二百骑。怀
王命撒里不花拜伯颜河南行省左丞相。怀王至河
南，伯颜属櫜鞬，擐甲胄与百官父老导入，咸俯伏称
“万岁”，即上前叩头劝进。怀王解金铠、御服、宝刀及海
东白鹘、文豹赐伯颜，明日扈从北行。九月，怀王即皇
帝位，是为文宗。

### 文宗天历二年春正月丙戌明宗以皇长子即皇帝位于漠北

按《元史明宗本纪》，“明宗讳和世㻋，武宗长子也。母曰
仁献章圣皇后，亦乞烈氏。成宗大德三年，命武宗抚
军北边。帝以四年十一月壬子生。成宗崩，十一年，武
宗入继大统，立仁宗为皇太子，命以次传于帝。武宗崩，仁宗立。延祐三年春，议建东宫。时丞相铁木迭儿
欲固位取宠，乃议立英宗为皇太子，又与太后幸臣”
识烈门谮帝于两宫，浸润久之，其计遂行。于是封帝
为周王，出镇云南，置常侍府官属，以遥授中书左丞
相秃忽鲁、“大司徒斡耳朵、中政使尚家奴、山北辽阳
等路蒙古军万户孛罗、翰林侍讲学士教化等并为
常侍，中卫亲军都指挥使唐兀”、兵部尚书赛罕八都
鲁为中尉，仍置谘议、记室各二员，遣就镇。是年冬十
一月，帝次延安，秃忽鲁、尚家奴、孛罗及武宗旧臣釐
日、沙不丁、哈八儿秃等皆来会。教化谋曰：“天下者，我
武皇之天下也。出镇之事，本非上意，由左右构间致
然。请以其故白行省，俾闻之朝廷，庶可杜塞离间。不
然，事变叵测。”遂与数骑驰去。先是，阿思罕为太师，铁
木迭儿夺其位，出之为陕西行省丞相。及教化等至，
即与平章政事塔察儿、行台御史大夫脱里伯、中丞
脱欢悉发关中兵，分道自潼关、河中府入。已而塔察
儿、脱欢袭杀阿思罕、教化于河中，帝遂西行，至北边
金山。西北诸王察阿台等闻帝至，咸率众来附。帝至
其部，与定约束。每岁冬居扎颜，夏居斡罗斡察山，春
则命从者耕于野泥。十馀年间，边境宁谧。延祐七年，
仁宗崩，英宗嗣立。是岁夏四月丙寅，子妥懽帖木尔
生，是为至正帝。至治三年八月癸亥，御史大夫铁失
等弑英宗。晋王也孙铁木儿自立为皇帝，改元泰定。
五月，遣使扈从皇后八不沙至自京师。二年，帝弟图
帖睦尔以怀王出居于建康。三年三月癸酉，子懿《璘
质》班生，是为宁宗。岁戊辰七月庚午，泰定皇帝崩于
上都。倒剌沙专权自用，逾月不立君，朝野疑惧。时佥
枢密院事燕铁木儿留守京师，遂谋举义。八月甲午
黎明，召百官集兴圣宫，兵皆露刃，号于众曰：“武皇有
圣子二人，孝友仁文，天下归心，大统所在，当迎立之，
不从者死。”乃缚平章乌伯都剌、伯颜察儿，以中书左
丞朵朵、参知政事王士熙等下于狱，燕铁木儿与西
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固守内廷。于是帝方远在沙漠，
猝未能至，虑生他变，乃迎帝弟怀王于江陵，且宣言
“已遣使北迎帝，以安众心。”复矫称帝所遣使者自北
方来，云“周王从诸王兵整驾南辕，旦夕即至矣。”丁巳，
怀王入京师，群臣请正大统，固让曰：“大兄在北，以长
以德，当有天下。必不得已，当明以朕志，播告中外。”九
月壬申，怀王即位，是为文宗，改元天历，诏天下曰：“谨
俟大兄之至，以遂朕固让之心。”时倒剌沙在上都，立
泰定皇帝子为皇帝，乃遣兵分道犯大都。而梁王王
禅、右丞相荅失铁木儿、御史大夫纽泽、太尉不花等
兵皆次于榆林。燕帖木儿与其弟撒敦、子唐其势等
帅师与战，屡败之，上都兵皆溃。十月辛丑，齐王月鲁
帖木儿、元帅不花帖木儿以兵围上都。倒剌沙乃奉
皇帝宝出降，两京道路始通。于是文宗遣哈散及撒
迪等相继来迎，朔漠诸王皆劝帝南还京师。遂发北
边诸王察阿台、沿边元帅朵烈捏、万户买驴等咸帅
师扈行，旧臣孛罗、尚家奴、哈八儿秃皆从至金山岭。
北行省平章政事泼皮奉迎，武宁王彻彻秃、佥枢密
院事帖木儿不花继至，乃命孛罗如京师。两京之民，
闻帝使者至，驩呼鼓舞曰：“吾天子实自北来矣。”诸王
旧臣争先迎谒，所至成聚。天历二年正月乙丑，文宗
复遣中书左丞“跃里帖木儿来迎。乙酉撒迪等至，入
见帝于行幄，以文宗命劝进。丙戌帝即位于和宁之
北，扈行诸王大臣咸入贺，乃命撒迪遣人还报京师”
天历二年八月庚寅，文宗复以皇太子袭皇帝位
按《元史明宗本纪》，天历二年正月“丙戌，帝即位于和
宁之北，扈行诸王大臣咸入贺，乃命撒迪遣人还报
京”师。二月，文宗立奎章阁学士院于京师，遣人以除
目来奏，帝并从之。三月戊午朔，次洁坚察罕之地。辛
酉，文宗遣右丞相燕铁木儿奉皇帝宝来上，御史中
丞八即剌、知枢密院事秃儿哈帖木儿等各率其属
以从。四月癸巳，燕铁木儿见帝于行在，率百官上皇
帝宝。帝嘉其勋，拜太师。复谕燕铁木儿等曰：“凡京师
百官，朕弟所用者，并仍其旧。卿等其以朕意谕之。”辛
丑，文宗立都督府于京师，遣使来奏，又以台宪官除
目来上，并从之。癸卯，遣使如京师，卜日，命中书左丞
相铁木儿补化摄告即位于郊庙社稷。遣武宁王彻
彻秃及哈八儿秃立文宗为皇太子，仍立詹事院。五
月乙亥，次秃忽剌。敕大都省臣铸皇太子宝。时求太
子故宝，不知所在，近侍伯不花言宝藏于上都行幄，
遣人至上都索之，无所得，乃命更铸之。丁丑，皇太子
发京师，镇南王帖木儿不花，诸王也速斡即、荅来不
花、朵来只班、伯颜、也不千、驸马别阇里及扈卫百官
悉从行。七月丙子，文宗受皇太子宝。戊寅，次小只之
地。壬午，“遣使诣京师。八月乙酉朔，次王忽察都之地。
丙戌，皇太子入见。是日，宴皇太子及诸王大臣于行
殿。庚寅，帝暴崩。乙亥，皇太子复即皇帝位。”按《文宗
本纪》，天历二年夏四月“癸卯，明宗遣武宁王彻彻秃、
中书平章政事哈八儿秃来，锡命立帝为皇太子。五月丙子，彻彻秃、哈八儿秃至自行在所，致立皇太子
之命。”赐彻彻秃金五百两，馀有差。改储庆使司为詹
事院，伯颜铁木儿补化及江南行台御史大夫阿儿
思兰海牙、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曹立，并为太子詹事。
又除副詹事、詹事丞及断事官、家令司典宝、典用、典
医等官。丁丑，帝发京师，北迎明宗皇帝。戊寅，次于大
口，征诸王《鼎八》入朝。庚辰，次香水园。六月丁亥朔，明
宗遣近侍马驹塔台别不花至。丁酉，铁木儿补化以
旱乞避宰相位，有旨谕之曰：“皇帝远居沙漠，未能即
至京师，是以勉摄大位。今亢阳为灾，皆予阙失所致。
汝其勉修厥职，祗修实政，可以上答天变。”仍命驰奏
于行在。八月乙酉朔，明宗次于王忽察都。丙戌，帝入
见。明宗宴帝及诸王大臣于行殿。庚寅，明宗崩，帝入
临，哭尽哀。燕铁木儿以明宗后之命，奉皇帝宝授于
帝，遂还。壬辰，次孛罗察罕。以伯颜为中书左丞相，依
前太保，钦察台阿儿思兰海牙、赵世廷并中书平章
政事，甘肃行省平章朵儿只为中书右丞，中书参议
阿荣、太子詹事丞赵世安并中书参知政事，前右丞
相塔失铁木儿、知枢密院事铁木儿补化及上都留
守铁木儿脱并为御史大夫。癸巳，帝至上都。乙未，赐
护守大行皇帝山陵官、御史大夫孛罗等钞各有差。
焚四川伪造盐、茶引。丙申，监察御史徐奭言：“天下不
可一日无君，神器不可一时而旷。先皇帝奄弃臣庶，
已逾数日，伏望圣上早正宸极，以安亿兆之心，实宗
社无疆之福。”流诸王忽剌出于海南。丁酉，命阿荣、赵
世安提调通政院事，一切给驿事皆关白，然后给遣。
戊戌，四川囊加台以指斥乘舆，坐大不道，弃市。己亥，
帝复即位于上都大安阁，大赦天下。诏曰：“朕惟昔上
天启我太祖皇帝肇造帝业，列圣相承。世祖皇帝既
大一统，即建储贰，而我裕皇天不假年，成宗入继，才
十馀载。我皇考武宗，归膺大宝，克享天心，志存不私，
以仁庙居东宫，遂嗣宸极。甫及英皇降割，我家晋邸，
违盟构逆，据有神器，天示谴告，竟陨厥身。于是宗戚
旧臣，协谋以举义，正名以讨罪，揆诸统绪，属在眇躬。
朕兴念大兄，播迁朔漠，以贤以长，历数宜归。”力拒群
言，至于再四，乃曰：“艰难之际，天位久虚，则众志弗固，
恐隳大业。朕虽从请，而临御秉初，志之不移，是以固
让之诏”，始颁奉迎之使已遣，寻命阿剌忒纳失里、燕
铁木儿奉皇帝宝玺，远迓于途。“受宝即位之日，即遣
使授朕皇太子宝。朕幸释重负，实获素心，乃率臣民，
北迎大驾。而先皇帝跋涉山川，蒙犯霜露，道里辽远。
自春徂秋，怀艰阻于历年，望都邑而增慨。徒御弗慎，
屡爽节宣；信使往来，相望于道路，彼此思见，交切于
衷怀。八月一日，大驾次王忽察都，朕欣瞻对之有期，
独兼程而先进。相见之顷，悲喜交集。何数日之间，而
宫车弗驾，国家多难，遽至于斯。念之痛心，以夜继日。”
诸王大臣以为祖宗基业“之隆，先帝付托之重，天命
所在，诚不可违，请即正位，以安九有。朕以先皇帝奄
弃，方新摧怛，何忍，衔哀辞对。固请弥坚，执谊。伏阙者
三日，皆宗社大计，乃以八月十五日即皇帝位于上
都。可大赦天下。自天历二年八月十五日昧爽以前，
罪无轻重，咸赦除之。”於戏！戡定之馀，莫急乎与民休
息；丕变之“道，莫大乎使民知义，亦惟尔中外大小之
臣，各究乃心，以称朕意。”按《燕铁木儿传》，燕铁木儿，
钦察氏，床兀儿第三子，世系见《土土哈传》。武宗镇朔
方，备宿卫十馀年，特爱幸之。及即位，拜正奉大夫，同
知宣徽院事。皇庆元年，袭左卫亲军都指挥使。泰定
二年，加太仆卿。三年，迁同佥枢密院事。致和元年，进
佥书枢密院事。泰定帝崩于上都，丞相倒剌沙专政，
宗室诸王脱脱、王禅附之，利于立幼燕铁木儿时总
环卫事，留大都，“自以身受武宗宠拔之恩，其子宜纂
大位，而一居朔漠，一处南陲，实天之所置，将以启之。”
由是与公主、察吉儿族党阿剌帖木儿及腹心之士
孛伦、赤剌剌等议，以八月甲午昧爽，率勇士纳秃鲁
等入兴圣宫，会集百官，执中书平章乌伯都剌、伯颜
察儿兵，皆露刃誓众曰：“祖宗正统，属在武皇帝之子，
敢有不顺者斩！”众皆溃散。遂捕奸党下狱，而与西安
王阿剌忒纳失里入守内庭，分处腹心于枢密。自东
华门夹道重列军士，使人传命，往来其中，以防漏泄。
即命前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明里董阿、前宣政院使
荅剌麻失里，乘驿迎文宗于中兴，且令密以意喻河
南行省平章伯颜，选兵备扈从。于是封府库，拘百司
印，遣兵守诸要害。推前湖广行省左丞相别不花为
中书左丞相，詹事塔失海涯为平章，前湖广行省右
丞速速为中书左丞，前陕西行省参政王不怜吉台
为“枢密副使，萧忙古䚟仍为通政院使，与中书右丞
赵世延、枢密同佥燕铁木儿通政院使，寒食分典庶
务。贷在京寺观钞，募死士买战马，运京仓粟，以饷守
御士卒。”复遣使于各行省征发钱帛兵器。当时有诸
卫军无统属者，又有谒选及罢退军官，皆给之符牌，
以待调遣。既受命，未知所谢，注目而立，乃指使南向拜，众皆愕然，始知有定向矣。燕铁木儿宿卫禁中，夜
则更迁，无定居，坐以待旦者将一月，弟撒敦、子唐其
势时留上都，密遣塔失帖木儿召之，皆弃其妻子来
归。丁酉，再遣撒里不花、锁南班往中兴，趣大驾早发，
令塔失帖木儿设为南使云：“诸王帖木儿不花、宽彻、
普化、湖广、河南省臣及河南都万户合军扈驾，旦夕
且至，民勿疑惧。”丁未，命撒敦以兵守居庸关，唐其势
屯古北口。戊申，复令乃马台为北使，称明宗，从诸王
兵整驾南辕，中外乃安。辛亥，撒里不花至自中兴，云
乘舆已启涂。诏拜燕铁木儿知枢密院事。丙辰，率百
官备法驾郊迎。丁巳，文宗至京师，入居大内。己未，上
都王禅及太尉不花、丞相塔失帖木儿、平章买闾、御
史大夫纽泽等军次榆林。九月庚申，诏燕铁木儿帅
师御之。撒敦先驱至榆林西，乘其未阵薄之，北军大
败。甲子，诏还都。戊辰，辽东平章秃满迭儿以兵犯迁
民镇，斩关以入，遣撒敦往拒，至蓟州东沙流河，累战
败之。燕铁木儿以为“扰攘之际，不正大名，不足以系
天下之志。”与诸王大臣伏阙劝进。文宗固辞曰：“大兄
在朔方，朕敢紊天序乎？”燕铁木儿曰：“人心向背之机，
间不容发，一或失之，噬脐无及。”文宗悟，乃曰：“必不得
已，当明诏天下，以著予退让之意而后可。”壬申，文宗
即位，改元天历，赦天下。癸酉，封燕铁木儿为太平王，
以太平路为其食邑。甲戌，加“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
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知枢密院事，赐
黄金五百两、白金二千五百两、钞一万锭，金素织段
色缯二千匹，海东白鹘一、青鹘二、豹一，平江官地五
百顷。”即日诏将兵出蓟州，拒秃满迭儿。乙亥，次三河。
而王禅等军已破居庸关，遂进屯三冢。丙子，燕铁木
儿蓐食，倍道而还。丁丑，抵榆河关，帝出都城，将亲督
战。燕铁木儿单骑请见曰：“陛下出，民心必惊。凡剪寇
事，一以责臣。愿陛下亟还宫，以安黎庶。”文宗乃还。明
日丁丑，阿速卫指挥使忽都不花、塔海帖木儿、同知
太不花构变，事觉，械送京师，斩以徇。己卯，与王禅前
军遇于榆河北，我师奋击败之，追至红桥北。王禅将
枢密副使阿剌帖木儿、指挥忽都帖木儿引兵会战，
阿剌帖木儿执戈入刺燕铁木儿侧身以刀格其戈，
就斫之，中左臂。部将和尚驰击，忽都帖木儿亦中左
臂。二人骁将也，敌为夺气，遂却，因据红桥，两军阻水
而阵，命善射者射之，遂退师于白浮南，命知院也速
荅儿、八都儿、亦讷思等分为三队，张两翼以角之，敌
军败走。辛巳，敌军复合，鏖战于白浮之野，周旋驰突，
戈戟戛摩，燕铁木儿手毙七人。会日晡，对垒而宿。夜
二鼓，遣阿剌帖木儿、孛伦赤、岳来吉将精锐百骑鼓
噪射其营。敌众惊扰，互自相击，至旦始悟，人马死伤
无数。明日，天大雾，获敌卒二人，云“王禅等脱身窜山
谷矣。”癸未，天清明，王禅集散卒成列出山，我师驻白
浮西，坚壁不动。是夜，又命撒敦潜军绕其后，部曲八
都儿压其前，夹营吹铜角以震荡之。敌不悟而乱，自
相挝击，三鼓后乃西遁。迟明，追及昌平北，斩首数千
级，降者万馀人。帝遣赐上尊谕旨曰：“丞相每战，亲冒
矢石，脱有不虞，其若宗社何！自今后，但凭高督战，察
将士之用命不用命者，以赏罚之可也。”对曰：“臣以身
先之，为诸将法。敢后者军法从事，托之诸将，万一失
利，悔将何及！”是日，敌军再战再北，王禅单骑亡命，也
速荅儿、也不伦、撒敦追之，就命也速荅儿及佥院彻
里帖木儿统卒三万守居庸关，还至昌平南。俄报古
北口不守，上都军掠石槽。丙戌，遣撒敦为先驱，燕铁
木儿以大军继其后，至石槽，敌军方炊，掩其不备，直
蹂之。大军并进，追击四十里，至牛头山，擒驸马孛罗
帖木儿、平章蒙古荅失牙失帖木儿、院使撒儿、讨温
等，献俘阙下，戮之。各卫将士降者不可胜纪，馀兵奔
窜。夜遣撒敦袭之，逐出古北口。丁亥，秃满迭儿及诸
王也先帖木儿军陷通州，将袭京师，燕铁木儿急引
军还。十月己丑朔，日将昏，至通州，乘其初至击之，敌
军狼狈走渡潞河。庚寅，夹河而军。敌列植黍鞂，衣以
毡衣，然火为疑兵，夜遁。辛卯，率师渡河追之。癸巳，驻
檀子山之枣林。也速帖木儿、秃满迭儿合阳翟王太
平、国王朵罗台、平章塔海军来斗，士皆殊死战。至晚，
唐其势“陷阵，杀太平，死者蔽野，馀兵宵溃。”已而撒敦
将轻兵要之，弗及而还。乙未，上都诸王忽剌台、指挥
阿剌铁木儿、安童入紫荆关，犯良乡，游骑逼南城。燕
铁木儿即率诸将兵循北山而西，令脱衔系囊，盛莝
豆以饲马，士行且食，晨夜兼程，至于卢沟河。忽剌台
闻之，望风西走。是日凯旋，入自肃清门，都人罗拜马
首，以谢更生之惠。燕铁木儿曰：“此皆天子威灵，吾何
力焉。”入见，帝大悦，赐燕兴圣殿，尽懽而罢。赐太平王
黄金印，并降制书，赐玉盘、龙衣、珠衣、宝珠、金腰带等
物。是日，撒敦遣报秃满迭儿军复入古北口，燕铁木
儿遂以师赴之，战于檀州南野，败之。东路蒙古万户
哈剌那怀率麾下万人降，馀“兵东溃，秃满迭儿走还
辽东。”获忽剌台、阿剌帖木儿、安童、朵罗台、塔海等戮之。先是，“齐王月鲁帖木儿、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
儿闻文宗即位，乃起兵趋上都”围之。时上都屡败，势
蹙。壬寅，倒剌沙肉袒奉皇帝宝出请死，齐王调兵护
送至京师。庚戌，文宗御兴圣殿，受皇帝宝，下倒剌沙
于狱。两都平。丁巳，加燕铁木儿以“荅剌罕”之号，使其
世世子孙袭之。仍赐珠衣二、七宝束带一、白金瓮一、
黄金瓶二、海东白鹘一、青鹘三、白鹰一、豹二。十十二
月，置龙翊卫，命领其事。先是，至治二年，以钦察卫士
多为千户所者，凡三十五，故分置左右二卫。至是，又
折为龙翊卫。二年，立都督府，以统左右钦察、龙翊三
卫、哈剌鲁东路蒙古二万户府、东路蒙古元帅府，而
以燕铁木儿兼统之，寻升为大都督府。燕铁木儿乞
解相印还宿卫，帝勉之曰：“卿已为省院，惟未入台，其
听后命。”二月，迁御史大夫，依前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录军国重事、太平王。未几，复拜中书右丞相，监修
国史，知枢密院事，领都督府、龙翊侍卫亲军都指挥
使司事，就佩元降虎符，依前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
录军国重事、荅剌罕太平王。先是，文宗以天下既定，
可行初志，遣治书侍御史撒迪迎大兄明宗于漠北。
三月辛酉，乃诏燕铁木儿护玺宝北上。明宗嘉其功，
五月，特拜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
右丞相、监修国史、大都督、领龙翊亲军都指挥使事、
荅剌罕太平王。六月，加拜太师，馀如故。从明宗南还。
八月朔，明宗次王忽察都之地，文宗以皇太子见。庚
寅，明宗暴崩。燕铁木儿以皇后命，奉皇帝玺宝授文
宗，疾驱而还。昼则率宿卫士以扈从，夜则躬擐甲胄，
绕幄殿巡护。癸巳，达上都，遂与诸王大臣陈劝复正
大位。己亥，文宗复即位于上都。

### 至顺三年十月庚子宁宗以鄜王即皇帝位

按《元史宁宗本纪》，“宁宗讳懿璘质班，明宗第二子也。
母曰皇后乃蛮真氏。初，武宗有子二人，长明宗，次文
宗。延祐中，明宗封周王，出居朔漠，泰定之际，正统遂
偏。天历元年，文宗入绍大统，内难既平，即遣使奉皇
帝玺绶，北迎明宗。明宗崩，文宗复即皇帝位。明宗有
子二人，长妥懽帖木耳，次即帝也。天历二年二月己”
巳，封帝为鄜王。至顺三年八月己酉，文宗崩于上都，
皇后导扬末命，申“固让”初志，传位于明宗之子。时妥
懽帖木耳出居静江，帝以文宗眷爱之笃，留京师。太
师太平王、右丞相燕铁木儿请立帝以继大统，于是
遣使征诸王会京师，中书百司政务，咸启中宫，取进
止。八月甲寅，中书省臣奉中宫旨，预“备大朝会”，赏赐
金银币帛等物。乙卯，燕铁木儿奉中宫旨，赐驸马也
不干子欢忒哈赤，太尉孛兰奚，句容郡王荅邻荅里，
佥事小薛呵、麻剌台之子秃帖木儿，公主本荅里，诸
王丑汉妃，公主台忽都鲁，诸王卯泽妃，公主完者台，
及公主本荅里、彻里帖木儿等，金银币钞有差。是月，
浑源、云内二州陨霜杀禾。冀宁路之阳曲、河曲二县
及荆门州皆旱，江水又溢。高邮府之宝应、兴化二县，
德安府之云梦、应城二县大雨水。九月丁丑，填星犯
太微垣左执法。辛巳，修皇太后仪仗。是夜，地震有声
来自北。是月，益都路之莒、沂二州，泰安州之奉符县，
济宁路之鱼台、丰县，曹州之楚丘县，平江、常州、镇江
三路，松江府、江阴州、中兴路之江陵县皆大水。河南
府之洛阳县旱。十月庚子，帝即位于大明殿，大赦天
下，诏曰：“洪惟太祖皇帝启辟疆宇，世祖皇帝统一万
方，列圣相承，法度明著。我曲律皇帝入纂大统，修举
庶政，动合成法，授天宝位于普颜笃皇帝以及格坚
皇帝。历数之归，实当在我忽都笃皇帝、扎”牙笃皇帝，
而各播越辽远，时则有若燕铁木儿，“建义效忠，戢平
内难，以定邦国，协恭推戴《扎牙笃皇帝》。”登极之始，即
以“让兄之诏明告天下，随奉玺绶，远迓忽都笃皇帝。
朔方言还，奄弃臣庶，扎牙笃皇帝荐正宸极，仁义之
至，视民如伤，恩泽旁被，无间远迩。顾育眇躬，尤笃慈
爱。”宾天之日，皇后传顾命于太师太平王右丞相荅
剌罕燕铁木儿、太保浚宁王知枢密院事伯颜等，谓
圣体弥留，益推固让之初志。以宗社之重，属诸大兄
忽都笃皇帝之世嫡，乃遣使召诸王宗亲，以十月一
日来会于大都，与宗王大臣同奉遗诏。“揆诸成宪，宜
御神器，以至顺三年十月初四日即皇帝位于大明
殿，可大赦天下。自至顺三年十月初四日昧爽以前，
除谋反大逆，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
谋故杀人，但犯强盗、印造伪钞、蛊毒魇魅，犯上者不
赦外，其馀一切罪犯，咸赦除之。大都、上都、兴和三路
差税免三年；腹里差发并其馀诸郡不纳差发去处，
税粮十分为率免二分，江淮以南夏税亦免二分。土
木工役除仓库必合修理外，毋复刱造，以纾民力。民
间在前应有逋欠差税课程，尽行蠲免。监察御史、肃
政廉访司官并内外三品以上正官，岁举才堪守令
者一人，申达省部，先行录用。如果称职举官，优加旌
擢。一任之内或犯赃私者，量其轻重黜罚。其不该原
免重囚，淹禁三年以上，疑不能决者，申达省部，详谳释放。学校农桑、孝义贞节科举取士，国学贡试，并依
旧制。”广海、云南梗化之民，诏书到日，限六十日内出
官，与免本罪，许以自新。於戏！肆予冲人，托于天下臣
民之上，任大守重，若涉渊冰。尚赖宗王大臣，百司庶
府，交修乃职，思尽厥忠，嘉与亿兆之民，共保承平之
治。咨尔多方，体予至意。故兹诏示想知悉。

至顺四年六月己巳，顺帝以明宗长子即皇帝位。
按《元史顺帝本纪》，顺帝名妥懽贴睦尔，明宗之长子，
母罕禄鲁氏，名迈来迪，郡王阿儿厮兰之裔孙也。初，
太祖取西北诸国，阿儿厮兰率其众来降，乃封为郡
王，俾领其部族。及明宗北狩，过其地，纳罕禄鲁氏。延
祐七年四月丙寅，生帝于北方。当泰定帝之崩，太师
燕铁木儿与诸王、大臣迎立文宗。文宗既即位，以明
宗嫡长，复遣使迎立之。明宗即位于和宁之北，而立
文宗为皇太子。及明宗崩，文宗复正大位。至顺元年
四月辛丑，明宗后八不沙被谗遇害，遂徙帝于高丽，
使居大青岛中，不与人接。阅一载，复诏天下，言“明宗
在朔漠之时，素谓非其己子，移于广西”之静江。三年
八月己酉，文宗崩，燕铁木儿请文宗后立太子燕帖
古思，后不从，而命立明宗次子懿璘质班，是为宁宗。
十一月壬辰，宁宗崩，燕铁木儿复请立燕帖古思。文
宗后曰：“吾子尚幼，妥懽贴睦尔在广西，今年十三矣，
且明宗之长子，礼当立之。”乃命中书左丞阔里吉思
迎帝于静江，至良乡，具卤簿以迓之。燕铁木儿既见
帝，并马徐行，具陈迎立之意。帝幼且畏之，一无所答。
于是燕铁木儿疑之，故帝至京，久不得立。适太史亦
言帝不可立，立则天下乱，以故议未决。迁延者数月，
国事皆决于燕。铁木儿奏文宗后而行之。俄而燕铁
木儿死，后乃与大臣定议立帝，且曰：“万岁之后，其传
位于燕”帖古思，若武宗、仁宗故事。诸王宗戚奉上玺
绶劝进。四年六月己巳，帝即位于上都，诏曰：“洪惟我
太祖皇帝受命于天，肇造区夏。世祖皇帝奄有四海，
治功大备，列圣相传，丕承前烈。我皇祖、武宗皇帝入
纂大统，及致和之季，皇考明宗皇帝远居沙漠，札牙
笃皇帝戡定内难，让以天下；我皇考宾天札牙笃皇
帝复正宸极，治化方隆，奄弃臣庶。今皇太后召大臣
燕铁木儿、伯颜等曰：‘昔者阔彻、脱脱木儿、只儿哈郎
等谋逆，以明宗太子为名。又先为八不沙，始以妒忌，
妄构诬言，疏离骨肉。逆臣等既正其罪，太子遂迁于
外。札牙笃皇帝后知其妄，寻至大渐。《顾命》有曰：‘朕之
大位，其以朕兄子继之’。时以朕远征南服，以朕弟懿
璘质，班登大位，以安百姓，乃遽至大故。皇太后体承
札牙笃皇帝遗意，以武宗皇帝之元孙，明宗皇帝之
世嫡，以贤以长，在予一人，遣使迎还，征集宗室诸王
来会，合辞推戴。今奉皇太后勉进之笃，宗亲大臣恳
请之至，以至顺四年六月初八日，即皇帝位于上都’。”
於戏！惟天惟祖宗全，付予有家，栗栗危惧，若涉渊冰，
罔知攸济。尚赖宗亲臣邻，交修不逮，以底隆平。其赦
天下。按《燕铁木儿传》：文宗大渐，遗诏立兄明宗之
子，已而文宗崩。明宗次子懿璘质班即位，四十三日
而崩。文宗后临朝，燕铁木儿与群臣议，立文宗子燕
帖古思。文宗后曰：“天位至重，吾儿年方幼冲，岂能任
耶？明宗有子妥懽贴睦尔，出居广西，今年十三矣，可
嗣大统。”于是奉太后命，召还京师，至良乡，具卤簿迎
之。燕铁木儿与之并马而行，于马上举鞭指画，告以
国家多难遣使奉迎之故，而妥懽贴睦尔卒无一语
酬之。燕铁木儿疑其意不可测，且明宗之崩，实与逆
谋，恐其即位之后，追举前事，故宿留数月，而心志日
以瞀乱，荒淫日甚，体羸溺血而薨。燕铁木儿既死，妥
懽贴睦尔始即位，是为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