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19卷 > 《又与吴质书》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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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志》云：“阮瑀以十七岁卒，徐干、陈琳、应玚、刘桢以二十二年卒，质时为元城令，太子与书。”

二月三日。丕白：“岁月易得，别来行复四年。三年不见，
东山犹叹其远，况又过之，思何可支！虽书疏往返，未
足解其劳结。昔年疾疫，亲故多离其灾，徐、陈、应、刘，一
时俱逝，痛可言邪！昔日游处，行则连舆，止则接席，何
曾须臾相失？每至觞酌流行，丝竹并奏，酒酣耳热，仰
而赋诗。当此之时，忽然不自知乐也。谓百年已分，长
共相保，何图数年之间，零落略尽，言之伤心。顷撰其
遗文，都为一集，观其姓名，已为鬼录。追思昔游，犹在
心目，而此诸子，化为粪壤，可复道哉！”观古今文人，类
不护细行，鲜皆能以名节自立，而伟长独怀文抱质，
恬淡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谓彬彬君子矣。著《中论》二
十馀篇，成一家之业，辞义典雅，足传“于后，此子为不
朽矣。”德琏常斐然有述作意，其才学足以著书，美志
不遂，良可痛息。间者历览诸子之文，对之抆泪，既痛
逝者，行自念也。孔璋章表殊健，微为繁富；《公干》有逸
气，但未遒耳。至其五言诗，妙绝当时，元瑜书记翩翩，
致足乐也。仲宣独自善于辞赋，惜其体弱，不足起其
文，至于所善，古人无“以远过也。昔伯牙绝弦于锺期，
仲尼覆醢于子路，愍知音之难遇，伤门人之莫逮也。
诸子但为未及古人，自一时之儁也。今之存者已不
逮矣。后生可畏，来者难诬，然吾与足下不及见也。行
年已长大，所怀万端，时有所虑，至乃通夕不瞑，何时
复类昔日已成老翁，但未白头耳。”光武言年已三十，
在军“十年，所更非一。吾德虽不及，年与之齐，以犬羊
之质，服虎豹之文，无众星之明，假日月之光，动见瞻
观，何时易邪？恐永不复得为昔日游也。”少壮真当努
力，年一过往，何可攀援？古人思秉烛夜游，良有以也。
顷何以自娱，颇复有所造述否？东望于邑，裁书叙心。
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