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5卷 > 《汉武帝论》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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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利害不难知也。士大夫心平而气定，高不为名
所眩，下不为利所怵者，类能知之。人主生于深宫，其
闻天下事至鲜矣，知其一不达其二，见其利不睹其
害，而好名贪利之臣，探其情而逢其恶，则利害之实
乱矣。汉武帝即位三年，年未二十，闽越举兵围东瓯。
东瓯告急，帝问太尉田蚡。蚡曰：“越人相攻，其常事耳。
又数反复，不足烦中国往救。”帝使严助难蚡曰：“特患
力不能救，德不能覆。诚能，何故弃之？小国以穷困来
告急，天子不救，尚何所愬！”帝诎蚡议，而使助持节发
会稽兵救之。自是征南越，伐朝鲜，讨西南裔，兵革之
祸，加于四裔矣。后二年，匈奴请和亲，大行王恢请击
之，御史大夫韩安国请许其和，帝从安国议矣。明年，
马邑豪聂壹因恢言：“匈奴初和，亲，亲信边，可诱以利
致之，伏兵袭击，必破之道也。”帝使公卿议之，安国、恢
往，反议甚苦。帝从恢议，使聂壹买马邑城以诱单于，
单于觉之而去，兵出无功，自是匈奴犯边，终武帝无
宁岁，天下几至大乱。此二者，田蚡、韩安国皆知其非，
而迫于利口，不能自伸，武帝志求功名，不究利害之
实而遽从之。及其晚岁，祸灾并起，外则黔首耗散，内
则骨肉相贼杀，虽悔过自咎，而事已不救矣。然严助
交通淮南，张汤论杀之，王恢以不击匈奴，亦坐弃市。
二人皆罪不至死，而不免大戮，岂非首祸致罪，天之
所不赦故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