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9卷 > 中者天下之大本赋〈以天下之教由此而出为韵〉 宋文彦博 > 《论中四》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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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博者，一之影也，蜕也，而一，始安有博？凡博者，悉病
也。凡圣人之博，博其所分也。譬之医奕，吾奕也，奕有
谱，尽奕谱而奕止矣。吾医也，医有谱，尽医谱而医止
矣。故博也，亦约也。不博其分，而博其所不分，而后有
百子。百子而用者，自霸以强，自强以谲，自谲以攘，而
纵以横，而莫知其所终，悉博也。”博而无所用者，则今
之所云词家之流者是也。夫词其始也，而贵于词者，
曰兴也。故词一也，古之字于词者，如彼而人兴。今之
字于词者，如此而人亦兴。兴一也，而字二耳，兴一而
字二者，古字艰，艰生解生易，易生不古矣。不古者俗
矣。古句弥难，难生解，解生多，多又生多，多生不古，不
古生不劲矣。是时使然也，非可不然，而故然之也。兴
不兴，不系也。故夫《诗》也者，古《康衢》也，今渐而里之优
唱也，《古坟》也；今渐而里唱者之所谓宾之白也，悉时
然也，非可不然而故然之也。故夫准文与诗也者，则
文与宾，康与里，何可同日语也？至兴，则文固不若宾
康不胜里也，非独小人然，大人固且然也。今操此者
不负此之兴，而急彼之不兴，此何异夺裘葛以取温
凉，而取温凉于兽皮也，《木叶》也，曰为，其为古也，惑亦
甚矣。噫木兽之又难能也。今且紫而败素矣，绣而烂
缬矣，剪楮矣，织蝥矣。夫论媒者贵许婚，劝贷者贵出
镪。贵兴也，非教咻于齐楚也。齐语而败婚，齐语而脱
镪，何取于齐咻也？举一焉。今之为词而叙吏者，古衔
如彼，“则今衔必彼也；而叙地者，古名如彼，今名必彼
也。其他靡不然，而乃忘其彼之古者，即我之今也，慕
古而反其所以真为古者，则惑之甚也。”《虽然》之言也，
殆为词而取兴于人心者设也。如词而徒取兴于人
口者也，取兴于人耳者也，取兴于人目者也，而直求
温凉于兽与木也，而以为古者，则亦莫敝于今矣。何
者？悉袭也，悉剿也，悉潦也，一其奴而百其役也；其最
下者，又悉朦也，悉刖也，《悉自雷》也，悉《求唐子》而不出
域也，悉青州之药丸子也。语之其所合者则兴然；语
之其所不合与不知者，不笑则讪且怒矣耳，而曰“唐”
矣；语初盛，则愕矧其上耳，而曰“汉”矣。舍有味乎其言
之辈数语，则涸矧其上，是其诸所为奴而役者，多不
逾数叶楮，少不能数十百字而止耳。往往拾唾馂以
为腴，而自以为养。闲从而论其兴于心，并其所谓兴
于耳目口者，而忽焉其若丧。夫其弊也如是，则不博
也。乃不知其俑也，俑于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