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10卷 > 李贽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10卷 > 李贽

按《列朝诗集》：“贽字宏甫，晋江人。领乡荐，不再上公车，
授教官，历南京刑部主事。出为姚安太守。政令清简，
公座或与禅衲俱。簿书之间，时与参论，又辄至伽蓝，
判了公事。逾年，入鸡足山，阅藏不出。御史刘维奇其
人，疏令致仕。与黄安耿子庸善，罢郡，遂客黄安。子庸
死，遂至麻城龙潭湖上，闭门下。”日以读书为事。一
日，恶头痒，倦于梳栉，遂去其发，秃而加巾。卓吾所著
书，于上下数千年之间，别出手眼。而其掊击道学，抉
擿情伪，与耿天台往复书，累累万言，胥天下之为伪
学者，莫不胆张心动，恶其害己。于是咸以为妖为幻，
噪而逐之。马御史经纶迎之于通州。寻以妖人逮下
诏狱，狱词上，议勒还原籍。卓吾曰：“我年七十有六，死耳，何以归为？”遂夺薙发刀自刭，两日而死。御史收葬
之通州北门外。秣陵焦竑题其石曰李卓吾先生墓，
过者皆吊焉。袁小修尝语余曰：“卓老多病寡欲，妻庄
夫人生一女，庄殁后，不复近女色，其戒行老禅和，不
复是过也。”平生痛恶伪学，每入书院讲堂，峨冠大带，
执经请问，辄奋袖曰：“此时正不如携歌姬舞女，浅斟
低唱。”诸生有挟妓女者见之，或破颜微笑曰：“也强似
与道学先生作伴。”于是麻黄之间，登坛讲学者，衔恨
次骨，遂有宣淫败俗之谤。蟾蜍掷粪，自其口出，岂足
以污卓老哉？余兄中郎，以吴令谢病归，再起仪部。卓
老以谓理不当复出，为诗曰：“王符已著《潜夫论》，为问
中郎到也无？”已而中郎将抵国门，乃改前句曰：“黄金
台上思千里，为报中郎速进途。”其于进退出处，介介
如此。人知卓老为柳下之不恭，不知其为伯夷之隘
也。卓老风骨棱棱，中燠外冷，参求理乘，剔肤见骨，迥
绝理路，出语皆刀剑上事。狮子送乳，香象绝流，直可
与紫柏老人相上下。遗山《中州集》有异人之目，吾以
为卓吾可以当之。录其诗附于高僧之后。《传灯》所载，
旁出法嗣，卓吾或其俦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