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1卷 > 夏侯元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1卷 > 夏侯元

按《魏志》本传：“元字太初，少知名。弱冠为散骑黄门侍
郎，尝进见，与皇后弟毛曾并坐，元耻之，不悦，形之于
色。明帝恨之，左迁为羽林监。正始初，曹爽辅政，元，爽
之姑子也。累迁散骑常侍、中护军。太傅司马宣王问
以时事，元议以为夫官才用人，国之柄也。故铨衡专
于台阁，上之分也；孝行存乎闾巷，优劣任之乡人，下
之叙也。”夫欲清教审选，在明其分叙，不使相涉而已。
何者？上过其分，则恐所由之不本，而干势驰骛之路
开；下逾其叙，则恐天爵之外通，而机权之门多矣。夫
天爵下通，是庶人议柄也；机权多门，是纷乱之原也。
自州郡中正品度官才之来，有年载矣。缅缅纷纷，未
闻整齐，岂非分叙参错，各失其要之所由哉！若令中
正但考行伦辈，伦辈当行均，斯可官矣。何者？夫孝行
著于家门，岂不忠恪于在官乎？仁怨称于九族，岂不
达于为政乎？义断行于乡党，岂不堪于事任乎？三者
之类，取于中正，虽不处其官名，斯任官可知矣。行有
大小，比有高下，则所任之流，亦焕然明别矣。奚必使
中正干铨衡之机于“下，而执机柄者有所委仗于上，
上下交侵，以生纷错哉？且台阁临下，考功校否，众职
之属，各有官长，旦夕相考，莫究于此。闾阎之议，以意
裁处，而使匠宰失位，众人驱骇，欲风俗清静，其可得
乎？天台县远，众所绝意，所得至者，更在侧近，孰不修
饰以要所求？所求有路，则修己家门者，已不如自达
于乡党矣；自达乡党者已不如自求之于州邦矣。苟
开之有路，而患其饰真离本，虽复严责中正，督以刑
罚，犹无益也。岂若使各帅其分？官长则各以其属能
否献之台阁，台阁则据官长能否之第，参以乡闾德
行之次，拟其伦比，勿使偏颇；中正则唯考其行迹，别
其高下，审定辈类，勿使升降。台阁总之，如其所简，或
有参错，则其责负自在。有司官长所第，中正辈拟比，
随次率而用之。如其不称，责负在外。然则内外相参，
得失有所，互相形检，孰能相饰？斯则人心定而事理
得，庶可以静风俗而审官才矣。”又以为：“古之建官，所
以济育群生，统理民物也，故为之君长以司牧之。司
牧之主欲一而专一，则官任定而上下安，专则职业
修而事不烦。”夫事𥳑业修，上下相安而不治者，未之
有也。先王建万国，虽其详未可得而究，然分疆画界，
各守土境，则非重累羁绊之体也。下考殷、周五等之
叙，徒有小大贵贱之差，亦无君官臣民，而有二统互
相牵制者也。夫官统不一则职业不修，职业不修则
事何得而“𥳑？事之不𥳑则民何得而静？民之不静，则
邪恶并兴，而奸伪滋长矣。”先王达其如此，故专其职
司而一其统业。始自秦世，不师圣道，私以御职，奸以
待下。惧宰官之不修，立监牧以董之；畏督监之容曲，
设司察以纠之。宰牧相累，监察相司，人怀异心，上下
殊务。汉承其绪，莫能匡改。魏室之隆，日不暇及，“五等
之典，虽难卒复，可粗立仪准，以一治制。”今之长吏，皆
君吏民横，重以郡守，累以刺史。若郡所摄，唯在大较，
则与州同，无为再重。宜省郡守，但任刺史。刺史职存，
则监察不废，郡吏万数，还亲农业，以省烦费，丰财殖
谷，一也。大县之才，皆堪郡守，是非之讼，每生意异，顺
从则安，直己则争。夫和羹之美，在于合异，上下之益，
在能相济，顺从乃安。此《琴瑟》一声也，荡而除之，则官
省事简，二也。又干郡之吏，职监诸县，营护党亲，乡邑
旧故，如有不副，而因公掣顿，民之困弊，咎生于此。若
皆并合，则乱原自塞，三也。今承衰弊，民人凋落，贤才
鲜少，任事者寡，都县良吏，往往非一郡受县成，其剧
在下。而吏之上“选郡当先足。此为亲民之吏，专得底
下。吏者民命而常顽鄙。今如并之吏，多选清良者造
职，大化宣流，民物获宁，四也。制使万户之县，名之郡
守；五千以上，名之都尉；千户以下，令长如故；自长以
上，考课迁用，转以能升，所牧亦增，此进才效功之叙
也。若经制一定，则官才有次，治功齐明，五也。若省郡
守，县皆径达，事不壅隔，官无留滞，三代之风，虽未可
必，简一之化，庶几可致。便民省费，在于此矣。”又以为：
“文质之更用，犹四时之迭兴也。王者体天理物，必因
弊而济通之。时弥质则文之以礼，时泰侈则救之以
质。今承百王之末，秦汉馀流，世俗弥文，宜大改之，以
易民望。今科制，自公列侯以下，位从大将军以上，皆
得服绫锦罗绮纨素金银饰镂之物。自是以下，杂彩
之服，通于贱人。”虽上下等级，各示有差，然朝臣之制，
已得侔至尊矣；元黄之采，已得通于下矣。欲使市不
鬻华丽之色，商不通难得之货，工不作雕刻之物，不可得也。是故宜大理其本，准度古法文质之宜，取其
中则，以为礼度。车舆“服章，皆从质朴，禁除末俗华丽
之事。使干朝之家，有位之室，不复有锦绮之饰，无兼
采之服，纤巧之物，自上以下，至于朴素之差，示有等
级而已，勿使过一二之觉。若夫功德之赐，上恩所特
加，皆表之有司，然后服用之。夫上之化下，犹风之靡
草，朴素之教兴于本朝，则弥侈之心自消于下矣。”宣
王报《书》曰：“审官择人，除重官，改服制”，皆大善。礼。乡闾
本行，朝廷考事，大指如所示，而中间一相承习，卒不
能改。秦时无刺史，但有郡守长吏。汉家虽有刺史，奉
六条而已。故刺史称传车，其吏言从事，居无常治，吏
不成臣，其后转更为官司耳。昔贾谊亦患服制，汉文
虽身服弋绨，犹不能使上下如意。恐此三“事当待贤
能然后了耳。”元又《书》曰：“汉文虽身衣弋绨，而不革正
法度，内外有僭拟之服，宠臣受无限之赐。由是观之，
似祇立在身之名，非笃齐治制之意也。今公侯命世
作宰，追踪上古，将隆至治，抑末正本，若制定于上，则
化行于众矣。夫当宜改之时，留殷勤之心，令发之日，
下之应也。犹响寻声耳，犹垂谦谦曰待贤能，此伊、周
不正殷姬之典也。窃未喻焉。”顷之，为征西将军、假节、
都督雍凉州诸军事，与曹爽共兴骆谷之役，时人讥
之。爽诛，征元为大鸿胪。数年，徙太常。元以爽抑绌，内
不得意。中书令李丰虽宿为大将军司马景王所亲
待，然私心在元，遂结皇后父光禄大夫张缉谋，欲以
元辅政。丰既内握权柄，子尚公主，又与缉俱冯翊人，
故缉信之。丰阴令弟兖州刺史翼求入朝，欲使将兵
入，并力起会翼求朝，不听。嘉平六年二月，当拜贵人，
丰等欲因御临轩，诸门有陛兵诛大将军，以元代之。
以缉为骠骑将军。丰密语黄门监苏铄、永宁署令乐
敦、冗从仆射刘贤等曰：“卿诸人居内，多有不法”，大将
军严毅累以为言，张当可以为诫，铄等皆许以从命。
大将单微闻其谋，请丰相见；丰不知而往，即杀之。事
下有司，收元缉、铄、敦贤等送廷尉。廷尉锺毓奏：“丰等
谋迫胁至尊，擅诛冢宰，大逆无道，请论如法。”于是会
公卿朝臣廷尉议，咸以为“丰等各受殊宠，典综机密。
缉承外戚，椒房之尊，元备世臣，并居列位，而包藏祸
心，构图凶逆，交关阉竖，授以奸计。畏惮天威，不敢显
谋，乃欲要君胁上，肆其诈虐，谋诛良辅，擅相建立，将
以倾覆京室，颠危社稷。毓所正皆如科律，报毓施行
诏书。齐长公主先帝遗爱，原其三子死命。”于是丰、元
缉、敦贤等皆夷三族，其馀亲属徙乐浪郡。元格量弘
济，临斩东市，颜色不变，举动自若，时年四十六。正元
中，绍功臣世，封尚从孙本为昌陵亭侯，邑三百户，以
奉尚。后初，中领军高阳许允与丰、元亲善，先是有诈
作尺一诏书，以元为大将军，允为太尉，共录《尚书》事。
有何人天未明，乘马以诏版付允。门吏曰：“有诏。”因便
驰走。允即投书烧之，不以开呈司马景王。后丰等事
觉，徙允为镇北将军，假节、督河北诸军事。未发，以放
散官物，收付廷尉，徙乐浪，道死。清河王经，亦与允俱
称冀州名士。甘露中为尚书，坐高贵乡公事诛。始经
为郡守，经母谓经曰：“汝田家子，今仕至二千石，物太
过不祥，可以止矣。”经不能从。历二州刺史，司隶校尉，
终以致败。允友人同郡崔赞，亦尝以“处世太盛”戒允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