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58卷 > 明二十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58卷 > 明二十

### 世宗本纪四

按《名山藏典谟记》，嘉靖三十四年正月“丁酉朔，命朱
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臣望朝奉天门。柘林倭陷崇
德，转攻德清。二月，工部右侍郎赵文华、致仕侍郎朱
隆禧各上陈备倭之策，文华言七事，其一请祭告海
神，隆禧请增置巡视浙福都御史一员，并开互市禁。
兵部尚书聂豹覆上，文华疏，有寝有行格，隆禧不覆”
奏。上谕：“嵩南破北，虚倭尤甚，本兵若罔知者。文华、隆
禧疏不比泛奏，当有依准，卿其集部科示之，抑令豹
自以忠猷告祖宗，养教恩深，岂可怨讟时君，忘先圣
大德？”豹震慑请罪，因言：“文华疏臣业覆上隆禧之议，
若增设巡视，则见谓官多扰民；开通互市，则见谓示
弱外国。是以不敢覆请。”上曰：“朕欲豹忠猷入告，今何
有？其更悉心计对。”豹益惶恐，上《便宜五事》。上曰：“尔职
本兵，坐视贼欺，不设一策平剿。谕问乃汎对其降俸
二级。”因夺侍郎溥等俸，降所司郎中，重二级，外调之。
敕责张经亟剿贼，毋使师老。上曰：“大祈元撰，臣下有
暗欺者，程文德作可见。今吏部以为南冢宰，岂彼谓
朕奉不经，欲自脱去？”其南，调之为工部左侍郎。文德
疏谢，上曰：“犹怀讪，黜为民如赵文华请，遣祭告海神，
兼视江南。”倭寇犯蓟镇，参将赵倾葵，指挥褚文明、李
德、周官，千户黄世勋、段启，百户孙世爵等皆死之。赐
祠祀、赠荫有差，建《大祈岁典》。六日，上谕在直八臣曰：
“吏、兵二正，祖宗朝常慎其选矧今中外多事，兵正或
衰，卿等评之。”豹引疾乞休，上特命闲住去，下吏部别
推。吏部举许论杨博，上谕嵩曰：“是官须得精健者，论
亦衰博可。”三月，建祈年醮洪应雷坛七日，建神应轩
于西苑。上曰：“朕奉《洪应祈典》之中辰下役不敬，以是
不无欺诽者。岂可诿为数有，而快其谤志？其复启坛，
修七日毋怠。”苏松兵备副使任环以舟师击倭南沙，
胜之。四月，封荆世孙翊钜为荆王，岷世子定燿为岷
王。田州土官妇瓦氏与东、兰等州各领狼兵应调。至
总督张经，使总兵俞大猷、汤克宽分领之。会赵文华
至，方锐破倭，狼兵贪，数请战；一败于漕泾，再败于金
山。而文华意尚锐直，谓倭易平，数趣经以狼兵战。经
念“欲待保靖、永顺兵至，与”犄角图。万全谓兵事秘，不
轻语文华。文华怒，上言：“经玩寇殃民，今独臣与巡按
御史宗宪时时在行间也。”顷之，永顺保靖兵至。副使
任环领保靖兵攻三丈浦倭于江阴村，破之。倭犯淮
阳、通州、盐城等处，参政张景贤御之狼山，亦败之。寇
入青边口，宣府参将李光启等率众御之，兵溃，与指
挥黄添祥、尚真、蔡隆，千户郝廉、贾玺、尚志，百户郭勋、
王永同死之。诏赐祠赠荫有差。五月，柘林倭与新倭
突犯嘉兴。经令参将卢镗与俞大猷等领永顺、保靖
兵分部水陆夹击之，遂大破之王江泾，擒斩千八百
九十有奇，馀寇溺者称是。川沙洼倭出海流劫昆山
县，江北倭自日照流劫东安卫，至于赣榆，复至海州、
沐阳、桃源诸处，官兵歼之于徐、邳。而江北倭平。倭复
自海上大至，流劫苏常间。王江泾之捷，大捷也，而赵
文华所论《张经状》已至上前。上怒，问嵩，嵩对如文华
指。遂命械经及汤克宽于京师，以应天巡抚都御史
周珫为兵部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代之。上曰：“经结南
寇，罪在不贷。”文华发之，是皆仰“𨙫元威。其遣朱希忠
分告于宗庙、社稷、神祇、先圣。”有顷王江泾捷闻，兵科
都给事中用敬等言：“王江泾首功千计，东南用兵以
来，未有捷若此。此倭亡我奋之时，未宜易帅，正当令
张经乘胜扫除之。请姑召还锦衣使者，再观其成败，
即败逮经未晚也。”上大怒曰：“张经欺怠不忠不文华
奏不战，厮辈党奸恶，直沮法坏。”上其各杖五十，发为
民已，上心疑之，以问严嵩。嵩终陷经，而称御史胡宗
宪与文华杀贼功，为请赏。上曰：“令文华不言者，又复
失贼。”遂遣使赏文华、宗宪，令竭忠督讨，仰赞元威。柘
林倭焚巢出海，俞大猷等破苏州倭于陆泾埧。倭寇
常熟，知县王𫓧、乡官参政钱泮率兵御之不克，死之。
各予赠荫祭祠。上曰：“故工部左侍郎郭文英，出身工
匠，久竭勤劳。今家人乞祭葬，其与之，仍加祭坛。”上谕
户部：“龙涎香访取十馀年矣，不得分毫始。”梁材笑。上
曰：“载籍不纪，则成祖作《永乐大典》伪乎？其再求之海
滨，必得之。”六月，倭从海上至，犯上虞、会稽，破杭州，流劫而西。俞大猷遮洋击三丈浦，倭胜之，贼遁海上之
三板沙。增调三广选官民乡勇、羌土精兵赴浙直军
门，并力击倭。江阴知县钱𬭚御倭蔡泾闸，死之，予赠
荫、祭祠。浙江倭还犯吴江，俞大猷与参政任环击胜
之。贼奔嘉兴三板沙，贼出海，大猷复与任环追击之
马迹山，胜之，爇其馀贼。上曰：“朕累言周珫不耐行阵，
今闻疾甚，浙福提督都御史李天宠嗜酒废事，其悉
黜为民。”遂改南京户部侍郎杨宜为南京兵部右侍
郎兼右佥都御史代珫陞，胡宗宪为右佥都御史代
天宠。赐给赵文华敕书关防，令悉心督察军务。胡宗
宪请遣人入海谕倭，禁其部夷毋入寇，兼伺诱王直
焉。从之。使生员蒋洲、陈可愿充市舶提举以行。上曰：
“朕闻宣、大二镇，米价踊贵，北直隶、山东、河南麦熟，其
急仿昔人《平准法》，以济民饥。”蔡泾闸倭至夏港镇，浙
江副使王崇古击胜之。七月，倭自杭突至徽、宁诸县，
入南陵，芜湖丞陈一道独麾一军，与其仆子义死之。
江南倭大载舟出海，佥事董邦政与俞大猷追击，焚
之。会飓作，贼舟亦自坏。贼还海港登岸劫掠新作元
雷居成、南陵倭流劫至芜湖，进逼太平，至南京城下。
以倭破杭州，逮李天宠京师，与张经、汤克宽皆论死
系狱。造芦沟桥成，以陶仲文先献万金助工，加岁禄
千石。八月，倭自南京过秣陵关，掠溧水、柘林，倭载舟
出海。佥事董邦政、总兵俞大猷分击胜之。上为寿，奏
示斋府曰：“今月十日，小臣始诞，躬觐大高元殿。前期
三朝为首，节后三辰庆周。启建金箓，钦承玉眷，大祝
七昼夜，修设罗天宝醮二千六百分位。仰惟父天保
命，母地育生，底宗子以成仙，赐愚臣而得道。庆臻宗
社，禧衍家邦。”《万寿节》，命朱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臣
望朝。《奉天门》。上曰：“近得徽王荐奏一道者，获太上之
元，其赐徽”王“清微忠孝翊教辅化真人”道号予之，金
印道者赐名通妙散人，给三品诰命。溧水倭趋宜兴，
越武进，抵无锡，至浒墅关，会柘林出海倭，风飘之还，
登岸，据华亭之陶宅镇。苏松巡抚都御史曹邦辅恐
浒墅寇与陶宅合，督兵备副使王崇古集兵四扼之。
佥事董邦政与把总娄宇尽歼其众于杨林，平之。九
月，赵文华以不得浒墅之捷为恨，与胡宗宪自将兵
大捣陶宅，乃大败。贼益炽，掩不言，反劾邦辅。邦政不
进兵协攻，趋易避难，请亟罢黜之。上下邦政、总督、都
御史问治。顷之，巡按御史孔昭以陶宅之败闻。给事
中栻濬先后言：“文华欺诞，负简命。江南人称邦辅功
不容口。文华嫉妒人，捷自掩败邦辅不惟不得论功，
且以罢黜请宜罪。”上竟不问。命邦辅剿贼如故。建《秋
报》大斋朝天宫三日夜。大同参将丁碧死于寇，予赠
荫、祭祠。倭自海上至，泊台州螺门，都指挥王沛与参
将卢镗尽歼之。建《秋报》《大典》于大高元殿七日。十月，
裕王长子生，礼部请告郊庙社稷，诏天下。上曰：“生太
孙则然，可不待上命自为礼。其遣告元极、奉先二殿
而已”已。群臣疏贺，上诘掌詹事府事吏部侍郎闵如
霖辞意藏谤，降三级俸，罢其元撰。命严嵩再择敬神
而畏君者代之。陶宅倭奔屯周浦，曹邦辅督兵攻之，
败绩。建《祈报大典》于洪应雷殿。六日，杀张经、李天宠、
杨继盛于市。天下益恶赵文华及嵩父子。十一月壬
辰朔，日有食之。倭犯莆田，千户戴洪、高怀德、张銮皆
战死。海上倭二千馀，入川沙洼，与旧倭合，焚劫浦东
一带。丙午望，月食，倭自海上来，屯海盐人家，指挥徐
行健焚灭之。倭自海上来，犯平阳。倭自海上来，流劫
乐清、黄岩、仙居、馀姚、上虞、会稽诸县。守备刘隆、指挥
闵溶御之于谢浦，死之。倭犯兴化，千户丘珍、杨一茂
死之。已，复犯福清海口，泉州卫指挥佥事童干震直
奔其垒，斩十馀贼，亦死之，皆赐祠其地，袭陞其子二
级。冬至，群臣望朝奉天门。闰十一月，统领川兵游击
曹克新邀击周浦倭，胜之。贼焚巢出海。副总兵俞大
猷等追之老鹳嘴，又胜之。馀贼奔上海浦东。曹克新
击倭，鏖战于嘉定之高桥，兵溃。越二日，复整而大击
之，又复大溃。败倭犯上虞、会稽者，典史吴成器督众
剿灭之。龛山，官军尽平之嵊县。十二月选练南京卫
军一千人使守京，以都督段堂领之；孝陵卫三千人
使护陵，以丰润伯曹松领之。名二营曰“《振武》《开矿》。”四
川山东赵文华击贼无功，谩言水陆成功，江南清宴，
请还阙供本职，许之。山、陕、河南地大震，压死官吏军
民，奏报有名者八十三万有奇，不知名者无数。户科
左给事中杨允绳、御史张巽言，劾光禄寺丞胡膏侵
牟多金，下法司验问。膏以允绳谤上，元修为解。上大
怒，诏逮允绳等送镇抚司掠治。镇抚具允绳狱，不及
巽言。上切责曰：“旨云等也，如何脱巽言不”治，夺其俸，
皆下之法司。刑部尚书何鳌等坐允绳仪仗内诉事
不实者绞，引例充军膏妄费，受赃为民。上诏廷杖允
绳、巽言，允绳论绞如律，颂系之，别降巽言于外任。建
紫皇殿成，严嵩病，上谕“阶本，嵩病，犹勉入直。敬畏天，
敬畏君也。兹闻其笃，细邪之物，快哉！其传示世蕃孝
侍毋怠。”寇犯神木，参将杨璘死之。赐赠荫立祠三十五年正月辛酉朔，命朱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
臣望朝奉天门，赐直臣衣，曰：“卿等直侍朕家，娱亦废，
它等犹不遂心，孰非臣耶？我下谕元辅计：立帝建储，
我须闲。元辅骇生疾。天不可违，我且止，衣非正赐，少
御春寒焉。”守备王伦等扼倭曹娥江，追歼之于三江。
调河南兵御倭，令浙江练乡兵。二月，以山、陕、河南地
震，敕户部左侍郎邹守愚往祭其山川、社稷、城隍及
所在帝王陵寝。领白金四万，从便宜赈之。举《大祈》岁
典。七日，赵文华还，上言：“臣还时，大都南寇已灭，独零
贼未尽殄耳。”上疑其诳，数问嵩，嵩为支吾对。文华因
言“南寇所未尽灭者，坐督抚杨宜不称，独胡宗宪可”
代，宜易置，宜用宗宪。上然之。会御史惟中劾问，诏罢
之。宜罢吏部尚书李默，推南京户部右侍郎王诰以
代。文华。既被上诘问，因谋告讦自解，上言：“宗宪才实
可用，尚书默故与臣异同。臣劾张经，经属默同乡，思
为之报复。臣论曹邦辅，默党，留之东南，寇至未解，皆
繇默不奉公推贤致是。”因摘默《部试》选人策目有引
汉武、《唐宪》事实拟上，怀讪谤。上大怒，下礼部。三法司
及科道官皆覆称：默褊执失大臣体，《策目》所引，尤不
宜言。上以其党护，切责尚书王用宾等各降俸三级，
下默镇抚司考讯。刑部尚书何鳌遂坐默比子骂父
者律绞。上曰：“《律》不著臣骂君”，谓必无也。今有之矣，其
加等处斩，锢于狱。因黜宜为民，逮治曹邦辅。以胡宗
宪为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佥都御史，总督浙、直军。
邦辅竟坐戍，默从狱中咽金死。三月，命大学士李本
暂掌吏部事。是时，严嵩子世蕃专恣贪婪，政以贿成。
赵文华一出，江南之公私匮竭，刑赏倒置，士论恶此
三人已甚。嵩虑有它故，欲排锄其异己者。本承嵩指，
上言：“近者当事用人，迁擢一出，货营贤否，尽徇爱憎，
以致庶绩日隳，南北多寇。虽陛下焦思于上，屡更数
易，未有能分主忧者。两京大小九卿及在外督抚诸
臣，臣不识忌讳，欲为陛下分别其人，定拟去留以请。”
许之。本因列诸臣为三等：吴鹏、赵文华、严世蕃、陆炳、
冯天驭、何鳌、沈坤等二十八人为上等，鄢“茂卿、徐履
祥、赵贞吉等七十人为中等，杨行中、葛守礼、艾希淳、
郭鋆、陶邦修等十有五人为下等。”上皆如所拟。已，复
命一体考察两京科道官以闻，即亦皆如本请。诸御
史考察无害者，人杖四十，乃留之。遂加本为少保兼
武英殿大学士，以工部尚书吴鹏为吏部尚书，鹏举
赵文华自代，从之。仍加文华太子太保。以赏讦发不
臣功，以国用不足，推广入赀之路。建祈年祷雨醮于
洪应雷宫，百官素服办事如修省。贼酋徐海拥诸倭
复大至，分数道入，自浙东，西至江南，北弥满。海复导
柘林贼陈东所部数千人，逼乍浦，焚舟登岸，人各殊
死战。倭入古田，指挥使刘炌、副千户王月死之。赐赠
祠。四月停刑，止屠以祷雨。雨降，上悦。严嵩率百官表
贺。倭破慈谿，杀温州同知黄钏，军民死者亡数。予钏
赠荫，祠死所。倭犯镇江瓜、仪等处，大烧漕粮。江北倭
流劫至圌山，无为州同知齐恩率其子尚文嵩及其
家人击败之，遇伏，力战死。倭复攻破慈豁，馀姚，省祭
官杜槐死之。皆赐赠荫有差。俞大猷、董邦政击倭宝
山，胜之。游击将军宗礼以河朔兵九百人击乍浦倭
万馀于崇德三里桥，三战三胜之。徐海气大阻。会桥
陷军溃，礼与镇抚侯槐、何冲忠、义官霍贯道皆死之，
皆荫叙有差。建《谢雨典》于雷宫三日。上曰：“今大小官
以私情乘空，铨除无数，侍上者十百人中乃一二。侍
读讷、修撰、春坊供撰久劳，其俱升为翰林院学士、右
春坊右中允。份文学可称，令入补撰文，重元事焉。”五
月，倭乘胜烧劫桐乡，围之。浙江巡按御史孔昭请简
才望大臣一人，督兵应援，且以为南京保障。从之。敕
兵部右侍郎沈良才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行。上故
数以汪《南倭》诘文华。至是复谕嵩，令文华具举倭实
情对。嵩知上觉其欺，教文华自以其意，请复视师。嵩
从中为言，收良才之命，命文华总领涿、保定、河间及
河南、山东、徐、沛等兵以往，悬劝借赏格以备倭。上曰：
“古礼因事索鬼神焉。南北欺犯，其遣大臣祭告于郊
庙社稷，行礼乐，歌五成，用牲。”倭自慈谿入海，听抚贼
毛海峰等助官军追击之鱼山。胡宗宪使人说下桐
乡贼徐海与陈东自携，乃退屯乍浦。桐乡之围解，遣
通政王槐取矿玉旺峪。敕建真武殿于齐云山。六月，
造帝真殿。倭劫湖州等处，苏、松倭遁出海。总兵俞大
猷追击，大败之。浙江倭陷仙居，趋台州，副总兵卢镗
等击胜之。寇三万馀骑犯宣府，游击张弦迎战，死之，
一军尽没。中军官陈徭，千把总缪策、陈镇、张瑞等俱
死之，赐赠荫有差。开矿河南。严嵩再满九年考奖，敕
赐宴，荫一子。七月，建延生典高元殿五十日，取中库
银十万为内供，献西苑双穗谷于太庙。徐海擒陈东
等以献。海自退营梁庄，以其乍浦巢委我，我军大破
平之。八月，以徽王载𫭢不法，追收故所，赐其父“恭王
真人印。”万寿节，命朱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臣望朝
奉天门，举《承恩大典》于内殿。陶仲文、顾可学皆言芝入药可寿，命分采之元岳、龙、虎、鹤鸣、三茅、齐云及五
岳诸山。上曰：“当职者怠龙涎香多年，访求未得，故所
遣广东、福建官记其罪，趣之更遣一官求之于云南。”
上曰：“芝与香，无论臣民，得者许自献。”宛平民诚献芝
五本，赐银币。胡宗宪大集保靖、河朔、永保兵，进剿徐
海于梁庄，大破之。海沉河死，而倭寇尽平。上曰：“玉旺
峪所进矿银，转胜于初，可仰承天地赐。更访采诸未
开之场，显金玉露形，昭太上元风焉。”户部臣言：“圣德
敷被，帝锡佳宝，不宜壅阏无用之地。请如旨宣示四
川、山东、河南有司，以称天地降祥，及圣主足国裕民
之意。”报可。九月，辽东告警，指挥刘洪臣，千户黄相、李
承宗，百户管振死之。废徽王载𫭢为庶人，除世封，载
𫭢自杀。杭州大火，燔民舍三千馀家。上曰：“冬寒可念，
礼部止采芝，民毋行。”礼部臣言：“臣向未敢请，今敢不
如诏。”上曰：“为近畿者耳。元岳诸山采如故，毋后举。”秋
报大斋洪应雷坛七日，以倭平，遣祭告郊庙社稷、帝
王神祇，受百官表贺。论平倭功。十月丙戌朔，日食。御
医果进元岳仙芝，赐彩币。倭入诏安县，播州苗贼卢
阿项等平。十一月，广宁塞告警，总兵殷尚质、游击阎
懋官死之，赐赠荫祭祠。上曰：“元辅嵩，年七十馀，忠顺
罔怠，朕心弗安。免廷贺苑直，赐腰舆。”建《景圆》《一阳》二
典于万法殿。十四日冬至，群臣望朝奉天门。两广督
抚侍郎谈恺讨平洞贼陈以明，论功有差。十二月，山
东贼杨思仁平，追赠许逵三代祖父，赐诰命。献陈东
之俘。俞大猷击馀倭之驻浙东舟山者，大破之，倭平。
三十六年正月乙卯朔，命朱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
臣望朝奉天门。上曰：“《景元祝典》已降，诏诸司停封九
日。顷者朕受寒侵，仰事上元，礼不可减。其增修七日，
展日而致敬。”三月建大祈典于大高元殿，岁祈典于
洪应雷宫，各五日。宛平民道等进灵芝，赐布绢人五
匹。巡按河南御史昭进五色芝二十八本。上曰：“芝五
色，仰承天恩，其进御。”寇入延绥，总兵陈凤死之，赐赠
荫祠。死所又犯大同，指挥杨汲、百户李潮死之，皆赐
荫。四月，寇大入永平、迁安等处，副总兵蒋承勋死于
阵，予祭葬，赠荫。总督蓟辽左侍郎、右副都御史王忬
降为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火星逆行二舍，敕诸司
修省，禳于洪应雷殿。崇王载境薨。丙申，奉天殿灾，华
盖、谨身二殿、文武二楼，奉天左顺、右顺午门一时毁，
火两日乃息。群臣疏慰，报曰：“天垂无前，异朕战惧，若
涉大渊，罪在朕躬，尚敢他饰。子职畏亲，惟有感眷为
顺。”壬寅，诏曰：“朕惟皇天畀命，暨二亲贻庆，入奉大统，
三十六祀于兹矣。曩大遭无前之内变，荷天恩赦祐
以复生，刻感难名，身命是爱。但赖臣劳之一语，原非
虚寂之二端。天心朕悉，朕忠天鉴。昨因时旱，祷泽于
雷霆洪应之坛。方喜雨膏，随有雷烈，正朝三殿、延门
及廊，一时烬焉。仰惟仁爱之笃垂，总属朕躬之咎重。
下兹罪己，用示臣民。凡在位者，首体相关，敬畏宜同。
未可肆幸乐之心，要当竭国民之念。共图协恭，勿乃
我弃。”倭复至南通州，攻城不克，分犯如皋、泰兴。复有
倭乘七艘自金沙登岸，以殿灾举“《高元大坛典》。五日。
倭至扬州，进犯高邮，金沙倭犯如皋，至泰州。谕礼、工
二部曰：‘朝堂无不复之理，当仰天慈，勿或卖直为忠’。”
狃时作敬其先作朝门午楼焉。五月，泰州倭犯扬州；
高邮倭犯宝应，入之。扬州倭犯天长，入之；复入盱眙、
清河，皆烧劫而去。遂侵淮安府，入劫安东县。六月，参
将刘显击倭安东，败走之。以财诎裁官吏冗员。上谕
礼部曰：“殿廷之灾，不及大内，上天恩宥，朕当祗戴。其
举醮乾清宫九日，诸司停封如例。”停止陕西采矿，取
中库银十万备内供。七月，封益世子厚炫为益王。诏
顺天府买办珍珠，并下广东开采，各四十万颗有奇。
八月，万寿节，命朱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臣望朝于
端门。总督都御史胡宗宪进《鲜芝》七十本、巡抚福建
都御史阮鹗一百四十本、巡抚江西都御史马森一
十六本，以贺寿。上谕吏部曰：“直赞撰文公希忠岁加
禄百石；伯承裕加少保；都督炳少傅；辅臣嵩兼支尚
书俸阶，加少傅本兼太子太傅；尚书山加太子太保；
侍郎朴瓒、炜各加太子宾客，仍与二品服”色，除侍讲
二字学士，讷、春坊、份各陞太常寺卿，兼翰职如故，示
嵩毋廷谢。上已稍闻赵文华视师江南黩货殃民状，
至是责建朝门甚急，欲以观于述职之臣，外国之使。
文华不能即奉旨，滋不怿。文华故拜嵩为干子，嵩告
上曰：“师生屡为言。”至是，上谕嵩曰：“日以望之夕，召工
部入理门楼木备建造，乃”诿诸未敢，曰：“未敕无专责
者，大臣不任事。”可见文华志不若昔。今闻其病生，不
谕责之，不早成嵩计之。嵩未知上意，言文华连岁视
师致劳疾，工正事繁，请钦命专责者，更增设一侍郎，
佐文华部事。从之。文华随上疏请假，上特命回籍养
病，以刑部尚书欧阳必进代之。丁未，兴重建午门工。
上曰：“人君百为万用，靡匪天也。我皇祖名门奉天，义
取尔，然己身坐之未安耳。今两蒙灾示，决不可复，礼

月。而恩怿以是日具疏，意计彻御在来月，上察而恶
之。九月朔，上曰：“文华滥杀无辜生命，朕大宥之，以少
宽任事之臣而劝后者朕《吉修》停八月封累谕矣。”厮
《恩怿》未尽八月疏病告，好欺亵也。文华姑革职为民，
《恩怿》削官边戍之。因责礼科都给事中江等不参举
皆执杖之斥为民。下文华视师江南诸不法状示嵩
曰：“卿勿以弟子为意。”嵩佯惊惶恐对，乃罢。是时中外
鼓舞颂圣断。礼部类奏五岳及方内名山所获芝凡
千本有奇。杀口外民沈练。荫宣大总督都御史杨顺
一子为国子生。上曰：“重建明堂，事义至大。天神垂祐，
苇可久也，何必曰楠、杉坚？朕闻正德中视《乾清》工者
不自谓怠，乃曰：‘皇兄在豹房，令无亟’。朕久不临朝，臣
下欺上，恐亦尔咎。凡在臣民，竭力尽忠，必速之，毋以
待殿材为解。”取太仓银十万为内供。十月，建秋成报
典于大高元殿。五日，再诏采芝于四方。故礼部左侍
郎朱隆禧卒，家人请祭葬，礼部执弗与。上曰：“隆禧调
护朕有功，所进方药、香衲，至今在御。其特以恩，许勿
为例。”上亲告经始殿廷于大高元殿，而《举典》。十一月，
蒋洲说王直自倭至，胡宗宪诱擒之。直馀党惊叛，据
舟山，阻岑港自固。以大明光殿成及景命修报，遣祭
告朝天六宫。上曰：“是典礼特隆重者，诸司其停刑止
封，吉服莅事。自是日至于来月之朔，毋怠毋欺。”冬至，
群臣望朝于端门，兴建大朝门工。十二月，祈雪朝天
等宫。广东扶藜、葵梅诸山峒贼冯天恩、李汝瑞等，平
山西平遥贼田武平。以水灾免辽东诸卫所税粮。《预
发太仓》银五万优恤之。

三十七年正月庚戌朔，命朱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
臣望朝。奉天门、光禄寺火。上曰：“天火也。自马从谦以
来，邪党日多，兹其应矣。”下大官，署正炤等于法司，黜
为民。寇围右卫益急，城中困甚。上大虑之，命发帑银
十万赈济，雪严嵩等疏贺，嘉答之。倭犯潮州、鄠县，散
官王金聚芝为山以献，曰《仙应万年芝》，凡百八十馀
本，有径尺八寸者。上悦，赉金币，建首祝景度吉典于
内殿九日二月悬大工开纳例。有锦衣卫匠馀岳输
金二千三百，乞陞兵部，奏授本卫指挥佥事，子孙袭
一辈。兵科都给事中。日新等言：“国家锦衣之职，比古
吾贲，非特恩不授无异功。不袭县官即急财，何至藉
一工匠馀资，滥朝廷名器。”上善之，命改岳千户，夺兵
部司属官俸三月。右卫急，内赋匮竭，户部尚书方钝
忧惧不知所出，乘间陈帑藏空虚状，因条便宜七事。
上曰：“钝所议第可备将来，安见有为国忧思之忠，可
为右卫应卒者？”钝惶恐谢，因命发太仓库金五万，及
紫荆关、新城仓、浮图峪客兵米豆三万石于大同以
济之。建《大祈典》于万法殿九日。三月，上曰：“右卫危在
旦夕，朕甚念焉。边臣屡求粮饷，户部不时给，好怠视
也。工部其暂赍工资赃罚等银五万于右卫，二万于
蓟镇，兵部发马价银一万于宣府，急济之。九卿、科道
官，曾任巡抚二司及有司，习知各省钱谷，有可设法
计处者，各明白条奏。大同战守事宜，及文武官有宜
更置”者，兵部亦详议。于是别调朱笈、龚业陞山西副
使，杨选为右佥都御史代笈；改山西总兵张承勋为
大同总兵代业。蜀王承爚薨，刑科给事中吴时来言：
“总督宣大侍郎杨顺莅镇以来，所请帑银亡虑三十
馀万。而该镇兵食日见嬴虚，往往杀愚稚民报首功，
不能一矢效尺寸。御史路楷受顺贿金，秘不以闻。去
冬，寇屠应州堡，七十男妇死者千计。即楷初疏亦云，
‘及奉命勘覆，则为之诿责守臣，以所杀边民侈为顺
功。兵部尚书论雷同附奏，滥予世荫无章，甚矣夫！近
者大同右卫上轸圣怀，而当事之臣朋比不忠，交相
欺肆，一至于此。臣诚恨之。愿陛下一大创此三臣者’。”
上密问严嵩，嵩比之，上特命逮治。顺、楷权代以兵部
侍郎。江东因黜论为民；代以故兵部尚书杨博并改
户部尚书；钝于南京，代以刑部尚书贾应春。辽东大
饥，人相食。预发太仓饷银五万优恤之。建《二祝景度
吉典》于内殿九日。御史仪望、给事中祐言：“福建提督
阮鹗，猎取浮誉，以得美官。行部所至，帏帟盘盂，率缘
饰，绮绣，珍宝，日集金工锻铸罍卮。修京师问遣倭入，
任其出没，则加派繇赋遗金缯舟舆送之出境而已。
臣恐其罪不止罢斥。”上大怒，械治之京师。既至，黜为
民。上曰：“今右卫困极，朕闻城中将变，尔东用心急处，
毋诿诸权代总督。不待再推，即暂以尚书博往任之。”
御史万民英奏：“臣巡视蓟镇，见墙子岭、白马关一带
边墙，皆苟且幸成，旋即圯坏，以故寇得乘之。盖今兵
部侍郎吴嘉会故任巡抚时所筑。乞按核钱谷之数，
论冒破罪。”上命锦衣先逮嘉会下狱，遣科道官往按
之。已黜为民。诏恤京商。刑科给事中吴时来、刑部主
事张翀、董传策交章论劾严嵩纳贿误国状。上曰：“时
来所言，顺楷己行之矣。彼本讥朕事元怠政，故先攻
一二远臣，次及辅首，必有主使同计之人。锦衣卫其
与翀传策逮送镇抚司讯究之。”已，三臣百掠不承，谳上，俱发充车。嵩乞罢，上优诏不允。四月，杨顺、路楷逮
至，刑部尚书郑晓论顺死，楷为民。因奏时来言楷受
顺金，须勘证，有则罪不止削籍。上命系顺、楷狱，命兵
科给事中郑茂往按之。海上倭大至，犯台、温诸处及
福建沿海府县。以右卫围未解，复黜朱笈为民，褫龚
业职，下御史问之。寇困右卫益急，上数问大学士嵩，
嵩意欲弃之，不敢显言。上益命措饷发兵，前后动发
太仓之储数十万计，使兵部左侍郎闵煦兼都察院
右佥都御史督救之。以辽东大饥，出户、兵二部库银
三万发赈。胡宗宪得白鹿于舟山以献，上悦，赐金币。
礼部请告庙受贺。上曰：“元天眷赐，瑞固非一，独宗宪
人心不泯，以此进耳。其命希忠代献太庙。表贺。”已之，
裕王妃李氏薨，不称薨，曰：故礼，如寿定王继妃吴氏
丧。江东杨选、张承勖大集主客兵，严部夺右卫围，寇
悉拔帐北遁。围解，上征东还，赐二品朱衣一袭，论选
等功有差。命杨博广赈恤，缮墩堡，练丁壮，计善后，略
从便宜具奏。建《景命》《瑞典》于御仙宫。九日，倭攻福清，
破之，执其县令。举人陈见率家僮御倭，不克，与训导
邬忠涵被执，骂贼死。祈雨禳风于内殿。倭攻惠安县，
知县林咸率丁壮御之五昼夜，乃引去，逐之，死于鸭
山。五月，倭焚掠南安县，建《三祝景》度吉典于乾光坛。
五日，福建倭出海口港，参将尹凤等引舟师击胜之。
六月，倭分犯兴、泉、漳诸府，攻福清、南安二县，破之。遣
督造磁器三万于江西，以备醮坛之用。浙江倭分掠
乐清、永嘉诸县，指挥刘茂、朱廷纶，千户周宾、李爵、刘
源死之。乡官致仕佥事王德赴以义兵，亦死之。赐德
赠祠祭，荫、茂等皆袭，升其子二级。新建朝门、午楼、东
西角门、左右顺门阙，左右门成，权名朝门曰大朝门。
建寿明殿于内苑。七月，建景祝吉典于大光明殿。七
日初，上从总督尚书杨博请，以蓟镇一卫兵听宣、大
调遣。总督侍郎王忬执奏：“蓟镇古北诸口，川原平旷，
无险可守，独恃入卫卒拥护陵京，奈何听它镇调发？”
上曰：“故有旨令蓟镇练兵画区守，今八岁矣。幸寇不
至，即一卒不练，每遇秋防，专倚调发。频年远戍，糜粮
饷，岁复一岁，何时已也？兵部其遣一郎中与巡关御
史阅数以闻。”遂命郎中唐顺之往修《景度》《四祝吉典》
于内殿。十四日，以岑港海寇未平，夺总兵俞大猷、参
将戚继光职级，令胡宗宪督剿之。封崇世子翊𨰜为
崇王。闰七月，西苑进瑞谷，献庙受贺；赐督理农事、户
部侍郎高燿金币。杨顺、路楷之被逮也，狱成矣；所遣
郑茂特按其受金一事耳。至是，茂还，言“楷受顺金，虽
无证要，吴时来言皆是顺、楷，宜重比。”先是，顺、楷相比
为奸，朱笈不与闻也。桃松寨之事，笈、顺大左，顺等谮
之。大学士嵩别调笈，笈未及代而顺、楷已被逮，人皆
以为快，嵩心丑之，笈黜为民，未慊也。方顺、楷逮时，上
怒嵩不敢解，故示意刑部尚书晓，请令茂出按，以缓
其狱。及是，茂还报，上怒解。晓乃阿嵩，变其狱辞，更免
顺死，论戍。楷降边，方辞插入。笈逮之，亦坐以顺所坐，
于是物论大哗。嵩父子胡宗宪再献白鹿于齐云山。
上曰：“一岁二瑞，天眷非常。”命告谢元极殿。太庙以宗
宪忠敬，升其俸一级，百官表贺。大朝门既成，放休工
匠，以来岁冬隙举殿工焉。礼部请贺，上曰：“朕仰荷天
简，以宗人入承祖位，非它所为欺我之邪。初则夺亲
诬天，至今尚非一二。近二藩作逆无君，去年火燃朝
堂，不臣者方相庆。自得谤我事元废朝，信方士，近佞
臣也，何贺之为？”以寿明殿成及圣旦届期建祝延典
于内殿，停常封。尽八月，建大斋朝天宫三日夜。八月
万寿节，命朱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臣望朝大朝门。
庚申，月食。寇犯宣府、赤城等处，游击董一奎等帅兵
御却之，把总冯尚才战死。九月，上谕严嵩曰：“古人三
十即求补益，况年老气衰，太上、孔子皆示人以妙，不
可违焉。人元之丹，比金石胜，卿当服之！”建秋报于万
法殿。九日，唐顺之阅视蓟镇，还报，命上曰：“各区缺兵，
至三万不补；且一卒不练，督抚官何职也？”王忬及总
兵欧阳安，其各降俸二级，令严督将领，取见卒实练
之。岁以五月奏请遣阅视，期以三年有成；不则科臣
参劾之。十月，岑港倭巢柯梅，胡宗宪屡讨之，不克。南
京御史珊等劾宗宪私诱王直，老师纵寇，滥叨功赏，
请追夺之。上下廷臣集议其去留。议上，即手答曰：“妖
逆贼直罪，浮贼全富，本宗宪计获之。会彼奏上，元瑞，
小人嫉功，遂尔有言。朕下诸疏付丞弼议拟，用存公
论。乃亦不分是非，明功罪也。宗宪其用心平贼如旧，
副简眷焉。”未几，宗宪上疏自辨。上报曰：“卿讨获妖贼，
人所皆晓。特以献瑞故，人不敢指引，特引军事害卿
耳。卿宜竭诚展布，以平馀氛。”不允所辞。礼部类进《四
方芝》千八百六十有四本，诏更广求径尺以上者，命
唐顺之往视师。浙江，以胡宗宪协谋剿贼。泗水涌出
大木一，命舁京造殿。边山把总冯时雍死于寇。十一
月冬至，以夜寒，赐执事郊坛官金币。明日，百官望朝。
大朝门柯梅，倭驾舟出海，总兵俞大猷等自沈家门
引舟师横击之，倭遁入闽广间。敕三法司曰：“刑以弼治，当则气协，庥祥自至；否则上干，灾沴生焉。是以古
帝王及我祖宗，罔不慎斯。朕固本祈天，为民造福，矜
恤庶狱，惓惓于怀何？近年以来，司狱失人，深文锻炼，
甚或贿嘱，颠倒是谬。近安陆幼男一魁二命枉刑，母
又被捉，情无所告，远叩朝扉，以一推之，岂止百数。尔
三法司宜体朕心，多思矜恤。都察院通行抚按，申饬
司府州县，省改前愆。天地神祇照鉴，在上惟公惟慎，
自能保禄而昌后。如不恭命明法，幽谴必不一逭，钦
哉。”丙戌，上亲祷雪洪应雷宫。丁酉，雪，群臣表贺。十二
月，初命都察院岁差御史一员稽刷光禄寺钱粮月
籍支费进览。

三十八年正月癸酉朔，命朱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
臣望朝大朝门。倭千馀人突犯饶平、海丰，攻破黄冈
城，流劫海阳、潮阳、惠来等县。以大学士严嵩年八十，
赐肩舆，直苑，支伯禄。嵩辞，诏岁给禄千二百石，如先
朝兵部尚书、靖远伯王骥故事，赠集乡兵杀倭者。永
嘉县良医王沛为太仆寺丞，予祠赠荫。二月建《春祈》
典于朝天宫，岁例祈年典于大高元殿各三日。丁巳，
月食。广东倭犯诏安、漳浦，遵化民张应相、李朝举、李
梅、张冲灵、张德实、汝楫、麻鉴等力战，死于寇，予赠官。
广东贼流劫归善等县。倭自象山犯浙西，副使谭纶
击败之。倭既遁入闽、广间，福建人大噪，谓胡宗宪嫁
祸于闽。宗宪参论总兵俞大猷不蹙倭柯梅坐令得
奔毒两省间，诏逮大猷京师治之。戊戌，亲祷雨雷宫。
辛丑，雨，百官表贺，告谢六宫庙。倭犯崇明，四月，掠扬
州、海门等处。裕王长子《翊𬬩》薨，进封为世子，祭葬如
世子礼。倭大入福建沿海诸郡，攻福安，破之。江北倭
趋通州，总兵邓城御之，败绩，指挥张谷死之。倭遂进
据白浦镇，巡抚贵州都御史郭翀擒得普安贼李昂
等，论功有差。副总兵卢镗攻北倭于三沙，胜之。福建
倭围福州城，参将黎鹏举击胜倭于海中。刑部左侍
郎杨大章告病。上疑其诈，命太医院官验实，乃放还。
先是，江北副使刘景韶击白浦倭，三胜之。倭大聚其
众，谋西犯扬州。景韶复追杀之潘家庄，而通州倭尽
平。倭“大屯庙湾，合攻淮安。巡抚右都御史李遂督参
将曹克新等大战于姚家荡，大败之，馀倭仍保于庙
湾。”上悦，赐敕奖遂。刘景韶追击倭于印庄，乘胜追击
于新州，焚之新河口，而江北流倭尽平。以唐顺之为
通政，仍与胡宗宪共事盗火太原公廨。五月，倭犯宁、
绍、台、温。是时江北倭惟庙湾大屯未平，李遂环攻以
困之。唐顺之以为玩寇，持兵先军，我兵死伤甚众。倭
解福州围，烧劫同安县。巡按直隶御史方辂论劾总
督都御史王忬节制失策，宜黜为民。诏逮治京师，下
狱论死。倭攻永福，破之。福建山贼突劫永平、泰宁、龙
岩、归化等县，永定知县许文猷、汀州通判郭子进督
兵剿平之。裁冗官，更建元“圣五龙亭。”庙湾倭被围日
久，刘景韶载苇焚舟，严兵逼之，贼潜出海遁，而江北
倭尽平。大学士徐阶满九年考，改吏部尚书，赐奖敕。
六月，亲祈晴洪应雷宫，诏百官斋三日。以陶仲文八
十，遣使存问，加官其子，与五品服俸。丙寅，雷击奉先
殿外南西墙。七月，命总督仓场侍郎具银库出内之
数，每两月进览。《三沙倭》繇海门县七星港突犯江北，
参将丘陞死之，予赠荫袭祠。刘景韶击七星港倭于
扬州，火之，贼宵遁。八月，京师大霖雨，祈晴于雷殿。万
寿节，命朱希忠摄《告天》元极殿，群臣望朝大朝门。李
遂献白兔二，告太庙。甲寅，月食，云阴不见。副总兵刘
显破江北倭于白驹场，尽殄之。辽东饥，遣御史赍太
仓银六万两召籴赈给之。九月，修显陵及飞龙等殿，
工成。建《秋报大典》、大高元殿。十月，设广陵县。以瑞雪
及秋祥叠降，诏法司停刑。太元都殿成。十一月，许朱
熹裔孙以博士奉祀，婺源者世袭。建《一阳钦天宝典》、
大高元殿。九日冬至，群臣望朝大朝门。改陕西州属
渭南、醴泉、隆德、洵阳、石泉、沔诸县隶府。十二月辛丑，
亲祷雪内殿，雪上悦，百官表贺。赠故苏松兵备右参
政任环为光禄寺卿，祠苏州，荫其子。召杨博还，特加
秩少保。

三十九年正月丁卯朔，命朱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
臣望朝。大朝门建《启箓迎恩典》、大高元殿。二十五日，
盗入泰兴。二月，举岁祈禋典大高元殿。三日，胡宗宪
谳上王直狱，命枭示之。浙江兵部议擒直赏。上曰：“元
祐也，不奏谢人心。”欤命告元极宝殿，而论宗宪等功
有差。修都城，总兵徐仁等击寇舟山，胜之。上曰：“财用
今不若祖宗时，何也？朕览户部所上籍，入少出多，嵩
其与尚书坤议之，何有长算可得充者？”修《祈年典》、洪
应雷宫七日。故春坊中允郭希颜上书请分封景王
以安储贰，疏引往岁圣谕有“建帝”语。上谕嵩曰：“立子
为储是矣，帝当谁建耶？今不忠之臣，不义之民，不言
君而攻相，以君相久位矣。朕欲下希颜疏于诸大臣，
则谓大臣谀也。其下议之耳目官。”于是礼科都给事
中璧等议上，坐希颜妖言惑众律，即其家斩之，传首
天下。以水灾赈顺、永饥民。倭劫潮州。三月，琉球使请封者言寇方扰海，请自赍；诏册还，不敢劳使者，不许。
国子监祭酒沈坤家居，跌宕负气，乡人恶之。南京御
史林润以风闻，奏坤居乡暴横状，命逮京系治之，坤
竟死狱中。南京振武营军以索粮噪乱，逼总督侍郎
黄懋官私第杀之。上闻，逮治为首者，使南京户科奏
所以。上曰：“今小民无怨君之念，多为臣者求改新政，
快意耳。朕览南京事，若五堡初作，非军敢为，皆臣使
之。张文锦犹可诿无心，黄懋官即郭希颜、沈坤辈欺
天无君，故违不为懋官，勒减军士粮。虽死，罪首也。其
追革职为民。”以副都御史鄢懋卿清理天下盐运，求
五色盈尺芝于天下，以近畿饥，流民多就食京师。上
谕兵部：“朕闻四方盗贼蜂起，有司欺怠不问。其亟示
抚臣，督属抚剿，务俾除靖。有不悉心者，以名闻。”建祈
民醮洪应雷宫十五日。四月，南京兵部侍郎李遂擒
得振武营乱军山等二十五人，下兵部，当山等枭斩
不待时。上命三法司与科道官详之，改以秋后决。上
曰：“廉无自远之理，必因堂高士卒辱大臣，当斩。若时
君立新帝者，必法外凌迟矣。但黄懋官心存欺谤，全
尸而已，失刑已甚。兹所获亦未果知当否？其再议。”乃
仅坐首恶三人，馀皆发戍“边，未获者悉贷之。”赈顺天
饥民。追赐岳怀王名曰“厚熙”，以便醮坛追荐。复设都
御史一员，提督南京粮储，改督漕右副都御史章焕
为之。五月，赈山西饥民。福建山贼，倭寇并起，攻掠平
和、诏安等县，破崇武所城。复起王邦瑞为兵部尚书，
协理京营戎政。六月，建《天宝大典》于大高元殿，停常
封至八月二十日止。七月，取太仓银二十万为内供。
章焕故巡抚河南，既得督漕之命，将行，言中州妖盗
并兴，失今不图，恐成大患。因上《经略中原疏》八事，上
以言之。一统全盛之时，心厌焉。唐王宇温薨。八月，上
曰：“直赞诸臣，效诚年久，未有加与，何以重君上事帝
之典？”公希忠赐爵禄，二臣嵩、炳各岁加禄米二“百石，
二辅阶加太子太师；本加少傅秩；宗山加少保；卿贰
朴瓒、炜各支正二品俸；少卿讷春芳、份各陞礼部右
侍郎兼学士；嵩子世蕃仍兼支尚宝卿俸，以答朝夕
左右之勤。”胡宗宪献芝草五、白龟二，上悦，特命赐白
金五十两、金彩鹤衣一袭。礼部请谢元告庙，许之。建
万寿大斋，朝天宫三日夜。万寿节，命朱希忠摄拜天
元极殿，群臣望朝大朝门。戊申，月食。上嘉郭朴直赞
恭慎，特加太子少保，以为南礼部尚书。朴言：“臣幸效
诚元撰，不愿远阙。”上说玉龟亡，上曰：“天降灵物，朕固
疑其尘寰不久。”设兴安县。九月，建《安神异典》、大元都
殿七日、《秋报大典》、大高元殿。三日，玉熙宫成。十月，建
《金箓酬恩》、秋报大斋朝天宫三日夜。永寿宫成。东川
营长阿堂与霑益土官九鼎相攻，巡抚都御史游居
敬调兵剿之。巡按御史大任言居敬不待会勘，轻动
五万师，冀不可成功，恐生意外变。命逮讯之。已，谪戍
边。建《秋成典》于洪应宫，命景王之国。诏兵部严督所
司捕畿内盗。上曰：“今秋天降奇祥，仰钦恩赐。其暂免”
行刑，以临德、天津三仓米赈饥民。封蜀世子宣圻为
蜀王。赵王厚煜自缢薨。十一月，南京给事中负图劾
粮储都御史章焕赴任迟延。上故厌焕前疏，下旨曰：
“章焕专事谈论，久欺谤，其逮治京师。”既至，谪戍之。亲
祷雪雷宫，千步廊火。将郊，上谕礼部曰：“朕敬天不怠，
郊祀大重事，其命百执事益毖虔。”冬至，群臣望朝大
朝门。倭攻永春，陷之，流劫德化、同安、漳平间。十二月，
以雪未应，遣祭告元极宗庙、社稷及各宫庙。上谕户
部：“朕闻民死冻馁甚众，其即发仓米万石糜之。尤饥
寒者，给食一器，更与米一升。露死者五城御史令掩
瘗之。”陶仲文卒，加赠特进光禄大夫，予谥，赐祭十坛，
葬之以伯礼。陆炳卒，追赠“忠诚伯”，予谥，赐祭荫雪。严
嵩等表贺。陕西巡抚都御史𫐄、巡按御史。秋，得白鹿
于商南山万寿宫前芝丛中，遂致鹿献芝，赐钞币。寇
掠海盖、熊岳等堡，指挥李元勋死之。录一子，赐立祠
祭葬。倭陷潮州。

四十年正月壬戌朔，命朱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臣
望朝大朝门。寇入五花营，守备王世臣、千户李虎等
迎战于冰桥，败死。告𫐄等所献鹿芝于元极太庙。二
月辛卯朔，日有食之，微阴不见。钦天监官言：“微阴不
见，同不食。”上悦。礼部尚书吴山救护如常礼。上不悦，
山引罪。上曰：“山，守礼之臣也，当科官何不参者，其以
状对。”礼科都给事中东华等惶恐引罪，上住为首者
俸，罚其馀半年。遂行谢典于大光明殿。三日。礼成，群
臣表贺。发临、德、徐三州仓，赈济南六府。江西贼冯天
爵等平。建春祈大典大高元殿三日。赵王自缢。王妃
与其子载垸移诬彰德知府傅汝砺、通判田时雨以
奏。诏逮京拷问。已，戍汝砺极边，械时雨还，斩于河南。
景王之国，免面辞二朝。上谕礼部：“春冷人疾，其令太
医院散药九门，至于夏至风。”上曰：“其兵火。”博示诸臣
戢宄而严边。居有间，上谕嵩博言：“诸边有备足无患。
今天风复旬日，恐不可不预虑。”吏部左侍郎茅瓒病
足久，告。上问嵩，瓒惧，言：“臣所患肢体末疾，行差矣，当即出，敢再乞。”数日告。上曰：“铨曹非养痾地，其令去。”发
天津、通州两仓米二万一千石，于顺天、永平、太仓白
金万五千两，于保定、河间等六府赈济。重建《祈年典》
于洪应雷宫。七日，以伊王宫垣僭制，命毁之。广东惠、
潮山贼起，流劫海丰、归善等县三月，发米万石，赈饥
民流移入京师者。南京锦衣卫指挥继勋得白兔于
凤阳凤凰山下以献。遣告于太庙，群臣贺。建万春宫，
命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炜直苑撰元。四月，上曰：
“朕闻药不投病，馁民反伤。又贫弱无济，有力滥与，失
朕下令意，其传示小民，知执事者过也。抑民饥流入
京师，皆守土，有司失职不赈恤。其出内库制钱三百
万，量地远近，与为归资。抚按官严督守令”，招集安抚
之。大风雨，黄土昼晦，命百官修省顺天府，致敬而求
霖。安远、龙南盗起，山西饥，发太仓银五千赈之。以雨
未足，遣大臣分告诸宫庙，百官素衣斋宿，禁刑屠九
日，以得霖日止。分遣使者六人，建万寿醮于元岳、“鹤
鸣、龙虎、齐云”、“三茅、王屋”诸山，道士十一人赍香帛于
各省。抚臣祭镇海、河渎山川之神。命镇守湖广安远
侯震醮承天元佑宫。五月，以旱霾灾，命大小九卿自
陈。南京池河新营兵变雨，群臣贺。闰五月，吉王载均
薨。严嵩妻夫人欧阳氏卒，上命礼臣破例予恤典。时
世蕃无意归制，嵩乃言“臣老独子，不可无侍者。”上许
世蕃无归，令其孙鹄护丧往。六月癸酉，月食，建仁和
宫。七月己丑朔，日食一分五杪。礼部尚书袁炜言：“臣
闻唐一行曰：‘日，君道也，无朏魄之变’。古之太平，日有
不食，月或变行避之；或五星潜互其下，御侮而拥之；
或涉交数浅，或在阳历，阳盛阴微则不食；或德之休
明，而有小眚焉，则天为之隐，虽交而不食。此四者，皆
教所繇生也。皇上父事天，兄事日，群阴退，万象辉。是
以日佐班荣，阴气销铄，食一分与不食同。臣等不任
懽忭之至。”上悦。闽、广流贼突入江西，掠万安、太和诸
处，副使汪一中等战死。赐赠荫、祭葬、立祠，敕诸臣剿
捕贼。贼火玉山，攻永丰，破之。以万春宫成，建迎恩典
于大高元殿，禁常封三十有四日。上曰：“间者天降祥
禾，御田四十九本。今岁五月，恩滋，应祈是月元育生
瑞，当知恩也。”礼部请献太庙，从之。八月，建万寿大斋
朝天宫三日夜。万寿节，命朱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
臣望朝大朝门。上曰：“自博召入，朕恒虑边，今秋恐有
扰者。”嵩其语博，先遏之，建《秋报》大斋、大高元殿三日。
九月，广东贼张琏等袭攻南靖，入之。福建山贼袭破
镇海卫城。广东贼攻陷福建崇安，犯浙龙泉、固原、宁
夏地震伤人，发太仓白金八千赈恤之。总督蓟镇、保
定都御史杨选条陈边务，下兵部覆上。上曰：“蓟镇总
督等官遇警辄张皇请调兵。初谓权宜，今十有一载
矣，未见减撤加挑选焉。供饷繁费何时已？卿博历任
蓟、辽，宜竭尽忠谋，如何练主兵乃可免调边兵者，大”
破格整理之。再以方略闻。上曰：“夏霖应祷，秋稼赐祥。
朕感元庥，其暂免今岁刑囚系狱如故。”十月，闽、广流
贼自邵武转掠铅山、贵溪等处，参将戚继光破之山
坊巢，贼奔宁德，还攻宜黄，为南赣兵所败，始遁。建寿
光阁。封唐世子宙梂为唐王。增城人湛寿鲁为其祖。
故南京兵部尚书若水乞赠官。下吏部覆。尚书欧阳
必进言：“若水学问醇正，士望所归，宜许赠。”如寿鲁请。
上曰：“若水伪学乱政，必进浮誉之。夺其散官，侍郎、郎
中以下皆停罚有差。”上以宣、蓟二镇兵饷匮竭，使荐
大臣有才望者往理。吏部以总督仓场户部右侍郎
林应亮名，上许之。兵科都给事中益言“应亮，愿人也，
不足于敏达。”上下大臣再推。因升右佥都御史霍冀
为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以往，调应亮南京。顷
之，益复言“户部有两侍郎，曰刘大实、赵贞吉，廷推不
及，乏才故也，宜使致仕。”吏部覆如益言，上皆命闲住。
责吏部尚书欧阳必进对状曰：“二位不堪，何不先言？”
降必进俸二级，侍郎张永明一级，司官各夺俸二月。
礼部类奏四方所进芝凡七百六十九本，命明岁加
意采五色盈尺者。淮王献白雁二，赐金币。上曰：“天降
祥羽，其庙告。”十一月冬至，以天寒赐摄郊者都督朱
希孝御衣。明日，群臣望朝大朝门，礼部缺尚书，会推
及郭朴。上责欧阳必进颛恣，擅改元撰，臣令致仕，即
以朴代之。上曰：“深冬未见正白，农民切望，朕竭诚祷
雪焉。”会大风，上曰：“其禳风而祷雪，停刑禁屠，百官同
之。”上所居永寿宫灾，严嵩请徙南城焉。南城者，英宗
之御也。上不怿，乃移御玉熙宫。上曰：“朕御皇初宫二
十馀祀，大变蒙恩，久安元事。兹荷庇，益感眷。其以下
月择日谢郊庙社稷如常仪。”礼部请诏示天下，百官
斋戒修省。上曰：“非正朝也。”十二月，御马房火，毁九十
馀楹。工部尚书雷礼言：“玉熙宫殿垫隘，不称御居。永
寿宫，成祖之旧宫也。受命重地，王气攸锺，偶值灾变，
天启皇上鼎新丕基，永延于万祀。请及时营缮，以承
明眷。”上曰：“日谢罪郊庙，风藏气爽，皇天其赦悯朕。”以
命大学士徐阶与工部侍郎衡董其事。月食，亲祷雪
于凝道雷轩。上复自玉熙宫徙居元都殿。闻京师内外多盗，命朱希孝领官校，兵部左侍郎葛缙领营兵
入卫，命巡抚官严督所司捕盗而抚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