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5卷 > 朱子全书 >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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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分道、德，曰“父子、君、臣以下，为天下之达道，智、仁、
勇，为天下之达德。”君有君之道，臣有臣之道，德便是
个行道底。故“为君主于仁，为臣主于敬。”仁敬可唤做
德，不可唤做道。至德至道，道者人之所共由，德者
己之所独得，盛德至善，盛德以身之所得而言，至善
以身之极致而言。诚忠、孚、信，一心之谓诚，尽己之谓
忠，“存于中之谓孚，见于事之谓信。德是得于天者，
讲学而得之，得自家本分底物。事。事父母则为孝
德，事兄长则为悌德。德是有得于心，是未事亲从兄
时，已浑全是孝弟之心，此之谓德。”先生问：“‘遗书中
欲夹持这天理，则在德’一段，看得如何？”必大对曰：“《中
庸》所谓‘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先生默然久之，必大
问：“如何？”曰：“此亦说得，然只是引证。毕竟如何是德？”曰：
“只是此道理因讲习躬行后，见得是我之所固有，故
守而勿失耳。”曰：“寻常看，据于德如何说？”必大以横渠“得寸守寸，得尺守尺”，对曰：“须先得了，方可守。如此说
上，依旧认‘德’字未著。今且说只是这道理。然须常常
提撕，令在己者决定是做得如”此。如方独处𪐝坐，未
曾事君亲，接朋友。然在我者已浑全是一个孝弟忠
信底人，以此做出事来，事亲则必孝，事君则必忠，与
朋友交则必信，不待旋安排。盖存于中之谓德，见于
事之谓行。《易》曰：“君子以成德为行”，正谓以此德而见
诸事耳。德成于我者，若有一个人在内，必定孝弟忠
信，断不肯为不孝不弟、不忠不信底事，与道家所谓
“养成个婴儿在内”相似。凡人欲边事，这个人断定不
肯教自家做，故曰“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谓
虽未曾说出来时，存于心中者已断是如此了，然后
用得戒谨恐惧存养工夫。所以必用如此存养者，犹
恐其或有时闲断故耳。程子所谓“须有不言而信”者，
谓未言动时已浑全是个如此人，然却未有迹之可
言，故曰“言难为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