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31卷 > 王充论衡 > 《哀溺》〈并序〉柳宗元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31卷 > 王充论衡 > 《哀溺》〈并序〉柳宗元

永之氓咸善游。一日，水暴甚，有五六氓乘小船绝湘水中济，船破，皆游。其一氓尽力而不能寻常。其侣曰：“汝善游最也，今何后为？” 曰：“吾腰千钱，重是以后。” 曰：“何不去之？” 不应，摇其首，有顷益怠。已济者立岸上，呼且号曰：“‘汝愚之甚，蔽之甚，身且死，何以货为’？又摇其首，遂溺死。吾哀之且若是，得不有大货之溺大氓者乎？” 于是作《哀溺文》，

吾哀溺者之死货兮，惟大氓之为忧。泄涛鼓以风涌
兮，浩滉荡而无舟。不让禄以辞富兮，又旁窥而诡求。
手足乱而无如兮，负重逾乎崇丘。既浮颐而灭膂兮，
不忍释利而离尤。呼号者之莫救兮，愈摇首以沉流。
发披鬤以舞澜兮，魂伥伥而焉游？龟鼋互进以争食
兮，鱼鲔族而为羞。始贪赢以啬厚兮，终负祸而怀仇。
“前既没而后不知惩兮，更揽取而无时休。哀兹氓之
蔽愚兮，反贼己而从仇。不量多以自谏兮，姑指幸者
而为谋。夫人固灵于鸟鱼兮，胡昧罻而蒙钩。大者死
大兮，小者死小，善游虽最兮，卒以道夭。与害偕行兮，
以死自绕。推今而鉴古兮，鲜克以保其生。衣宝焚纣
兮，专利灭荣。豺狼死而犹饿兮，牛腹”尸而不盈。民既
贸贸而无知兮，故与彼咸谥为“氓。”死者不足哀兮，冀
中人之为余《再更》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