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44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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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卷目录

经籍总部纪事六

经籍典第四十四卷

《唐书后妃传》：“高祖太穆顺圣皇后窦氏，父毅，在周为
上柱国，尚武帝姊襄阳长公主。后生发垂过颈，三岁
与身等。读《女诫》《列女》等传，一过辄不忘。武帝爱之，养
宫中，异它甥。工为篇章规诫，文有雅体。又善书，与高
祖书相杂，人不辨也。”

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后喜图传，视古善恶以
自鉴。矜尚礼法。尝采古妇人事，著《女则》十篇。又为论
斥汉之马后不能检抑外家，使与政事，乃戒其车马
之侈，此谓开本源，恤末事。常诫守者：“吾以自检，故书
无条理，勿令至尊见之。”

太宗贤妃徐惠，生，五月能言，四岁通《论语》诗，八岁自
晓属文。父孝德，尝试使拟《离骚》为《小山篇》，孝德大惊，
知不可掩，于是所论著遂盛传。太宗闻之，召为才人。
手未尝废卷，而辞致赡蔚，又无淹思。贞观末，数调兵，
稍稍治宫室，惠上疏极谏，复为《连珠》以见意。

高宗皇后武氏后更为太平文治事，大集诸儒内禁
殿，撰定《列女传》《臣轨》《百寮》《新诫》《乐书》等，大抵千馀篇。
拜薛怀义辅国大将军，封鄂国公，令与群浮屠作《大
云经》，言神皇受命事。

尚宫宋若昭，贝州清阳人，世以儒闻。父廷芬，能辞章，
生五女，皆警慧，善属文。长若莘，次若昭、若伦、若宪、若
荀。莘、昭文、尢高皆性素洁，鄙薰泽靓妆，不愿归人，欲
以学名家。若莘诲诸妹如严师，著《女论语》十篇，大抵
准《论语》，以韦宣文君代孔子，曹大家等为颜、冉，推明
妇道所宜，若昭又为传申释之。贞元中，昭义节度使
李抱真表其才，德宗召入禁中，试文章，并问《经史》大
义，帝咨美，悉留宫中。帝能诗，每与侍臣赓和，五人者
皆预，凡进御，未尝不蒙赏。又高其风操，不以妾侍命
之，呼“学士。”贞元七年，秘禁图籍，诏若莘总领。穆宗以
若昭尢通练，拜尚宫，嗣若莘所职，历宪、穆、敬三朝，皆
呼先生。

《宗室传》：“渤海敬王七世孙戡，字定臣，幼孤，年十岁即
好学，大寒掇薪自炙，夜无然膏，默念所记。年三十，明
六经，举进士，就礼部试吏，唱名乃入。戡耻之，明日径
返江东，隐阳羡里，凡论著数百篇。常恶元和有元白
诗，多纤艳不逞，而世竞重之，乃集诗人之类夫古者
断为唐诗，以讥正其失云。”

《高祖诸子传》：“韩王元嘉少好学，藏书至万卷，皆以古
文字参定同异。垂拱中，元嘉与子撰及越王子冲纠
合举兵，谋泄，武后令自杀。时籍没者众，惟冲撰家书
为多，皆文句详正，秘府所不及。”

霍王元轨武德六年始王蜀历绛徐定三州刺史所
至闭阁读书以吏事委长史司马。

《太宗诸子传》：“濮恭王泰，字惠褒。帝以泰好士，善属文，
诏即府置文学馆，得自引学士。司马苏勗劝泰延宾
客著书如古贤王。泰乃奏撰《括地志》，凡五百五十篇。
四期成，诏藏秘阁，所赐万段。”

《三宗诸子传》：“孝敬皇帝弘，显庆元年，立为皇太子，受
《春秋左氏》于率更令。郭瑜至楚世子商臣弑其君，喟
而废卷曰：‘圣人垂训，何书此邪’？瑜曰：‘孔子作《春秋》，善
恶必书，褒善以劝，贬恶以诫，故商臣之罪，虽千载犹
不得灭’。弘曰：‘然，所不忍闻，愿读它书’。瑜拜曰：‘里名胜
母，曾子不入。殿下睿孝天资，黜凶悖之迹，不存视听。
臣闻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故孔子称‘不学礼无以立’，
请改受礼’。”太子曰：“善。”四年，加元服，又命宾客许敬宗、
右庶子许圉师、中书侍郎上官仪、中舍人杨思俭即
文思殿摘采古今文章，号《摇山玉彩》，凡五百篇。书奏，
帝赐物三万段，馀臣赐有差。总章元年，释菜国学，请
赠颜回为太子少师，曾参太子少保。制可。

章怀太子贤，字明允，容止端重，少为帝爱。甫数岁读
书，一览辄不忘。至《论语》贤，贤易色，一再诵之。帝问故，
对曰：“性实爱此。”帝语李世𪟝，称其夙敏。上元二年六
月，立为皇太子，诏集诸儒，左庶子张大安、洗马刘讷
言、洛州司户参军事格希元、学士许叔牙、成元一史，
藏诸周宝宁等，共注范晔《后汉书》。书奏，帝优赐段物
数万。武后尝撰《少阳政范》《孝子传》赐贤。

节愍太子重俊性明果，然少法度。既杨璬、武崇训为
宾客，二人凭贵宠，无学术，惟狗马蹴踘相戏昵。左庶
子姚珽数上疏诤导，右庶子平贞慎，又献《孝经，议》养
德德，太子纳而不克用《睿宗六子传》：惠文太子范好学工书，爱儒士，无贵贱
为尽礼。与阎朝隐、刘延琦、张谔、郑繇等善饮酒赋诗
相娱乐。又聚书画，皆世所珍者。初隋亡，禁内图书湮
放。唐兴募访，稍稍复出，藏秘府。长安初，张易之奏“天
下善工潢治”，乃密使摹肖，窃其真藏于家。既诛，悉为
薛稷取去。稷又败，范得之，后卒为火所焚。

《十一宗诸子传》：“颖王璬，喜读书，好文辞，领剑南节度
大使。”

汴王璥于诸子为最少。开元后，皇子幼，多居禁内。既
长，诏附苑城为太宫，分院而处，号“十王宅”，所谓庆、忠、
棣、鄂、荣、光、仪、颖、永、延、盛济等王，以十举全数也。中人
押之，就夹城参天子起居，家令日进膳，引词学上入
授书，谓之“侍读。”

《王世充传》：“世充涉书传，喜兵法，通龟策推步。”

《裴寂传》：“寂伟容貌，涉知书传。隋开皇中，调左亲卫。家
贫，徒步走京师。”

《张公谨传》：“公谨，魏州繁水人，历襄州都督。子大素，龙
朔中历东台舍人，兼修国史，著书百馀篇，终怀州长
史。次子大安，章怀太子令。与刘讷言等共注《后汉书》，
终横州司马。子悱，仕元宗时为集贤院判官，诏以其
家所著《魏书说林》入院，缀修所阙，累擢知图书括访
异书使，进国子司业。”

《段成式传》：“成式字柯古，推荫为校书郎。博学彊记，多
奇篇秘籍。侍父文昌于蜀，以畋猎自放。文昌遣吏以
其意谏止。明日以雉兔遍遗幕府人为书，因所获俪
前世事，无复用者，众大惊。终太常少卿。著《酉阳书》数
十篇。”

《李靖传》：“靖字药师，三原人，通书史。尝曰：‘丈夫遭遇，要
当以功名取富贵，何至作章句儒’。其舅韩擒虎每与
论兵，辄叹曰：‘可与语孙吴者，非斯人尚谁哉’？赞曰：
‘世言靖精风角、鸟占、云祲、孤虚之术为善，用兵，是不
然。特临机果，料敌明，根于忠智而已。俗传著怪诡禨
祥，不足信’。”

《宝威传》：威沈邃有器局，贯览群言。家世贵子弟皆喜
武力，独威尚文，诸兄诋为书痴。内史令李德林举秀
异，授秘书郎，当迁不肯调者十年，故其学益博。而诸
兄以军功位通显矣。薄威职闲冗，更谓曰：“昔仲尼积
学成圣，犹栖迟不偶，汝尚何求耶？”威笑不答。

《李袭誉传》：袭誉字茂实，高祖时，累擢扬州大都督府，
召为太府卿。居家俭厚于宗亲，禄禀随多少散之，以
馀资写书罢扬州，书遂数车载。尝谓子孙曰：“吾性不
喜财，遂至窭乏。然负京有赐田十顷，能耕之足以食；
河内千树桑，事之可以衣；江都书，力读可进求宦。吾
殁后能勤此，无资于人矣。”

《房元龄传》：“元龄字乔，齐州临淄人。幼警敏，综贯坟籍，
善属文。”

《杜如晦传》：“如晦字克明，京兆杜陵人。少英爽，喜书，以
风流自命。”

《魏徵传》：“征字元成，魏州曲城人。少孤落魄，弃赀产不
营，有大志，通贯书术。贞观三年，以秘书监参豫朝政。
丧乱后，典章湮散，征奏引诸儒，校集秘书，国家图籍，
粲然完整。尝以《小戴礼》综汇不伦，作类礼二十篇，数
年而成。帝美其书，录寘内府。五世孙谟，擢进士第，文
宗读《贞观政要》，思征贤，诏访其后，为右拾遗。”

《王珪传》：“珪父𫖮，北齐乐陵郡太守。隋开皇十三年，召
入秘书内省，雠定群书。”

《萧仿传》：仿字思道，子廪字富侯。仿领南海解官，南海
多榖纸，仿敕诸子缮补残书。廪谏曰：“州距京师且万
里，书成不可露，赍必贮囊笥贪者伺望，得无薏苡嫌
乎？”仿曰：“善。吾思不及此。”乃止。

《褚亮传》：“亮少警敏，博览图史，一经目辄志于心。武德
四年，太宗为天策上将军，寇乱稍平，乃乡儒宫城西
作文学馆，收聘贤才。于是下教以大行台司勋郎中
杜如晦，记室考功郎中房元龄及于志宁，军谘祭酒
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文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博
士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元道，天策仓曹参军事李”
守素、王府记室参军事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
时，著作郎摄记室许敬宗薛元敬、太学助教盖文达、
军谘典签苏勗，并以本官为学士。七年，收卒，召东虞
州录事参军刘孝孙补之，凡分三番递宿，阁下悉给
珍膳。每暇日，访以政事，讨论坟籍，命阎立本图象，使
亮为赞，题名字爵里，号“十八学士”，藏之书府，以章礼
贤之重。是时在选中者，天下慕向，谓之“登瀛洲。”
《令狐德棻传》：德棻博贯文史，武德初，为起居舍人，迁
秘书丞。方大乱后，经籍亡散，秘书湮缺，德棻始请帝
重购求天下遗书，置吏抄录，不数年，图籍略备。
《苏弁传》：“弁字元容，擢进士，德宗出狩，储偫毕给，帝嘉
之，为滁州刺史卒。弁聚书二万”卷，手自雠定，当时称
与“秘府埒。”〈旧唐书云苏氏书次于集贤阁〉

《长孙旡忌传》：“无忌字季辅，机性通悟，博涉书史。”
《赵弘智传》：“弘智，河南新安人，通《书传》。太宗时，豫论撰历光州刺史。永徽初，入为陈王师，讲《孝经》百福殿，于
是宰相弘文馆学士、太学生皆在。弘智举五经诸儒
更诘辨，随问酬，悉，舌无留语。高宗喜曰：‘试为我陈经
之要，以辅不逮’。对曰：‘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道，不失
天下。愿以此献’。”帝悦，赐绢二百名、马一

《李敬元传》：“敬元，亳州谯人。该览群籍，尤善于礼。高宗
在东宫，马周荐其材，召入崇贤馆侍读，假中秘书读
之，撰次《礼论》及他书数十百篇。”

《吕才传》：帝诏造方域图及教飞骑战阵图，屡称旨。麟
德中，以太子司更大夫卒。生平预修书及著述甚多。
《张文琮传》：文琮好自写书，笔不释手，子弟谏止曰：“吾
好此不为倦。”贞观中，为治书御史。

《狄仁杰传》：“仁杰字怀英，并州太原人。为儿时，门人有
被害者，吏就诘，众争辨对。仁杰诵书不置，吏让之，答
曰：‘黄卷中方与圣贤对，何暇偶俗吏语耶’？”

《王𬘭传》：“𬘭字方庆，以字显。博学练朝章，著书二百馀
篇，尤精《三礼》。学者有所咨质，酬复渊诣。门人次为《杂
礼答问》。家聚书不减秘府，图画皆异本。”

《刘袆之传》：“袆之字希美，少与孟利贞、高智周、郭正一
俱以文辞称号。刘、孟、高、郭，并直昭文馆，俄迁右史，弘
文馆直学士。上元中，与元万顷等偕召入禁中，论次
新书凡千馀篇。”

《韦绳传》：“天宝初，入为秘书少监。元宗尚文，视其职如
尚书丞郎。绳刊是图简以善职称。”

《郭震传》：“震字元振，少雄迈，及贵，手不置书距。国初仕
至宰相，而亲具者，唯元振云。”

《姚崇传》：“崇徙同州刺史，元宗讲武新丰，召崇至，帝曰：
‘公知猎乎’？对曰：‘少所习也。臣年二十，以呼鹰逐兽为
乐’。”张憬藏谓臣“当位王佐，无自弃，故折节读书。遂待
罪将相。”

《苏干传》：“干父勗，字慎行，武德中，尚南康公主，迁魏王
泰府司马。博学有美名。泰重之，劝开馆，引文学士，著
书名家。”

《张说传》：“帝召说与礼官学士置酒集仙殿，曰：‘朕今与
贤者乐于此，当遂为集贤殿’。”乃下制改丽正书院为
集贤殿书院，而授说院学士知院事。朝廷大述作多
出其手，天子尊尚经术，开馆置学士，修太宗之政，皆
说倡之。常典集贤图书之任。说殁后，帝使就家录其
文行于世。开元后，宰相不以姓著者曰燕公云。
《刘子元传》：子元名知几，以字行。年十二，父藏器授《古
文尚书》，业不进，楚督之，闻为诸兄讲《春秋左氏》，冒往
听，退辄辨析所疑，叹曰：“书如是，儿何怠！”父奇其意，许
授《左氏》。逾年，遂通览群史。擢进士第，累迁凤阁舍人，
领国史且三十年。官虽徙，职常如旧。礼部尚书郑惟
忠尝问：“自古文士多，史才少，何耶？”对曰：“史有三：长才、
学、识，世罕兼之，故史才少。夫有学无才，犹愚贾操金，
不能殖货；有才无学，犹巧匠无楩柟斧斤弗能成室。
善恶必书，使骄君贼臣知惧，此为无可加者。”时以为
笃论。子元善，持论辩据明锐，视诸儒皆出其下，朝有
论著，辄豫。殁后，帝诏河南就家写史。通读之称善，追
赠工部尚书，谥曰文。

子元、子贶，字惠卿。子元卒，诏访其后，擢起居郎。历右
拾遗内供奉。献《续说苑》十篇，以广汉、刘向所遗，而刊
落怪妄。贶尝以《竹书纪年》序诸侯列会皆举谥，后人
追修，非当时正史。如“齐人歼于遂，郑弃其师”，皆孔子
新意。《师春》一篇，录卜筮事，与《左氏》合。知按《春秋》经传
而为也，因著《外传》云。

《韦述传》：述，弘机曾孙，家厨书二千卷，述为儿时，诵忆
略遍。父景骏，景龙中为肥乡令，述从到官。元行冲，景
骏姑子也，为时儒宗，常载书数车自随。述入其室，观
书不知寝食。行冲异之，试与语前世事，熟复详谛，如
指掌然。使属文，受纸辄就。行冲曰：“外家之宝也。”开元
初，为栎阳尉。秘书监马怀素奏述与诸儒即秘书，续
《七志》五年而成。述典掌图书馀四十年，任史官二十
年，澹荣利，为人纯厚长者，当世宗之。蓄书二万卷，皆
手校定，黄墨精谨，内秘书不逮也。古草隶帖、秘书古
器、图谱，无不备。

《蒋乂传》：“父将明，天宝末集贤殿学士。乂七岁，见庾信
《哀江南赋》，再读辄诵。外祖吴兢位史官，乂幼从外家
学，得其书，博览强记。逮冠，该综群籍，有史才。司徒杨
绾尢称之。将明在集贤，值兵兴，图籍殽舛，白宰相请
引乂入院，助力整比。宰相张镒亦奇之，署集贤小职。
乂料次逾年，各以部分，得善书二万卷。结发志学，老”
而不厌，虽甚寒暑，卷不释于手，故能通《百家》学，尤明
前世沿革。家藏书至万五千卷，论撰百馀篇。

《柳登传》：“登字成伯，淹贯群书。年六十馀，始仕宧，以右
散骑常侍致仕。”

《张镐传》：“镐字从周，博州人。有大志，视经史犹渔猎然。
天宝末，杨国忠执政，闻镐才，荐之。”

《李泌传》：泌字长源，贞元四年八月，月蚀东壁，泌曰：“东
壁图书府，大臣当有忧者。吾以宰相兼学士，当之矣昔燕国公张说由是以亡，又可免乎？”明年果卒。
《杨绾传》：绾字公权，性沈静，独处一室，左右图史，凝尘
满席，澹如也。第进士举词藻宏丽科，元宗已试，又加
诗赋，绾为冠。制举加诗赋，繇绾始。

《崔植传》：“植博通经史，于《易》尤邃。与郑覃同时为补阙，
皆贤宰相后。”

《韦处厚传》：“处厚字德载，性嗜学，家书雠正至万卷。”
《郗士美传》：“父纯，举进士、拔萃、制策皆高第。士美年十
二，通五经、《史记》《汉书》皆能成诵。父友萧颖士、颜真卿、
柳芳相与论绎，尝曰：吾曹异日当交二郗之间矣。”
《李磎传》：“磎字景望，大中末，擢进士。乾宁元年，礼部尚
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磎好学，家有书至万卷，世号
李书楼。”所著文章及《注解》诸书，传世甚多。

《刘晏传》，“建中元年七月，诏中人赐晏死，簿录其家，唯
杂书两乘，米麦数斛，人服其廉。”

《李揆传》：乾元二年，兼礼部侍郎。揆病取士不考实，徒
露搜索，禁所挟，而迂学陋生葄枕图史，且不能自措
于词，乃大陈书廷中，进诸儒，约曰：“上选士第务得才，
可尽所欲言。”由是人人称美。〈葄音胙藉也〉

《陆长源传》：长源者，吴人，字泳祖，馀庆有清誉。长源历
汝州刺史，清白自将。去汝州，送车二乘，曰：“吾祖罢魏
州，有车一乘，而图书半之，吾愧不及先人云。”

《柳公绰传》：“公绰字宽，属文典正，不读非圣书。”

公绰子仲郢，字谕蒙。母韩即皋女，善训子。仲郢幼嗜
学，和熊胆丸，使夜咀咽以助勤。长工文，著《尚书二十
四司箴》，为韩愈咨赏。元和末，及进士第，为校书郎。家
有书万卷，所藏必三本，上者贮库，其副常所阅，下者
幼学焉。仲郢尝手钞六经、司马、班、范史，皆一钞魏、晋
及南北朝史，再又类所钞它书，凡三十篇，号《柳氏自
备》，旁录仙佛书甚众，皆楷小精真，无行字。

公绰弟公权，博贯经术，于《诗》《书》《左氏春秋》《国语》、庄周
书尤邃。每解一义，必数十百言。尝贮杯孟一笥，縢识
如故，而器皆亡奴妄言叵测者。公权笑曰：“银杯羽化
矣。”不复诘，唯笔研图籍自𫔎，秘之。

《马总传》：“长庆二年，检校尚书左仆射，入为户部尚书。
总笃学，虽吏事倥偬，书不去前，论著颇多。”

《归崇敬传》。“崇敬字正礼。吴人。擢明经。调国子直讲。天
宝中举博通坟典科。对策第一。”

《郑覃传》：“帝每言顺宗事不详实，史臣韩愈岂当时屈
人邪？昔汉司马迁与任安书，辞多怨怼，故《武帝本纪》
多失实。覃曰：‘武帝中年大发兵事边，生人耗瘁，府库
殚竭，迁所述非过言’。”李石曰：“‘覃所陈，因武帝以谏，欲
陛下终究盛德’。帝曰：‘诚然。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覃曰：
‘陛下乐观书，然要义不过一二，陛下所道是矣。宜寝’”
馈以之。

《权德舆传》：“德舆四岁能赋诗，积思经术，无不贯综。自
始学至老，未曾一日去书不观，尝著论，辨汉所以亡，
西京以张禹，东京以胡广，大指有补于世。”

《韦渠牟传》：“渠牟少警悟，工为诗。李白异之。浙西韩滉
表试校书郎，进四门博士。所论著甚多，传于世。”
《王起传》：“起字举之，释褐校书郎，宣宗初，检校司空。起
性嗜学，非寝食不辄废。天下之书无不读，一经目弗
忘也。帝尝以疑事令使者口质，起具榜子附使者上，
凡成十篇，号曰《写宣》。”它撰集亦多。

《陆质传》：“质字伯冲。宪宗为太子，诏侍读。已即位，为临
问加礼。所著书甚多，行于世。”

《柳宗元传》：“宗元诒京兆尹许孟容书曰：‘家有赐书三
千卷，在善和里旧宅。宅今三易主，书存亡不可知，皆
付受所重，常系心腑。贤者不得志于今，必取贵于后，
古之著书者皆是也。宗元近欲务此，然力薄志劣，无
异能解。欲秉笔𫌨缕，神志荒耗，前后遗忘，终不能成
章。往时读书，自以不至抵滞，今皆顽然，无复省录。读’”
古人一传数纸后。则再三伸卷。复观姓氏。旋又废失。
不堪当世用矣。

《杜兼传》：“兼字处弘，为吏部郎中，擢河南尹。聚书至万
卷，署其末以坠鬻为不孝，戒子孙云。”

《元稹传》：“稹字微之，幼孤，母郑贤而文，亲授书传。十五，
擢明经，补校书郎。元和元年，举制科，对策第一。”
《韩愈传》：“愈生三岁而孤，随伯兄会贬官岭表。会卒，嫂
郑鞠之。愈自知读书，日记数千百言。比长，尽能通六
经百家学，擢进士第。每言文章自汉司马相如、太史
公、刘向、扬雄后，作者不世出。故愈深探本元，卓然树
立，成”一家言。其《原道》《原性》《师说》等数十篇，皆奥衍闳
深，与孟轲、扬雄相表里，而佐佑“六经”云。

《王涯传》：“涯嗜权固位，以至覆宗家书，多与秘府侔前
世名书画。尝以厚货钩致，或私以宫凿垣纳之，重复
秘固，若不可窥者。至是为人破垣剔取奁轴金玉，而
弃其书画于道。”

《裴休传》：父肃，贞元时为浙东观察使，休仲子也。方儿
童时，兄弟偕隐家墅，昼讲经，夜著书，终年不出户。
《毕𫍯传》：𫍯早孤，夜然薪读书，母恤其疲，夺火使寐，不肯息，遂通经史，工辞章。大和中，举进士。懿宗立，节度
河中。

《杨收传》：收七岁而孤，母长孙亲授经，十三通大义。善
属文，所赋辄就，吴人号神童。里人多造门观赋诗，至
压败其藩。收嘲之曰：“尔非羸角者，奚用触吾藩。”切当
率类此。及壮，博学强记，至它艺无不通解。

《忠义传》：“张巡，邓州南阳人。博通群书，晓战阵法。读书
不过三复，终身不忘。为文章不立槀。守睢阳，士卒居
人，一见问姓名，其后无不识。”

刘迺，字永夷。少警颖，暗诵《六经》，日数千言，善文词，为
时推目。天宝中，擢进士第。中书舍人宋昱知铨事，迺
方调，因进书曰：“‘《书》称‘知人则哲，能官人则惠’，此唐、虞
以为难。今文部始抡材，终授位，是知人、官人，两任其
责。昔禹、稷、皋陶之圣，犹曰载采有九德，考绩以九载’。
今有司独委一二小宰，察言于一幅之判，观行于一
揖之内，何其易哉！夫判者，以狭词短韵为体，是以小
冶鼓众金，虽欲为鼎镛，不可得已。故虽有周公、尼父
图书《易象》之训，以判责之，曾不及徐、庾。执事诚能先
政事，次文学，退观其治家，进察其临节，则庬鸿深沈
之士，亦可窥其门阈矣。”昱嘉之。〈按文部即吏部天宝十一载改曰文部〉
《卓行传》：“元德秀，字紫芝，河南人。善文辞，作《蹇士赋》以
自况。李华兄事德秀而友萧颖士、刘迅，华于是作《三
贤论》曰：‘德秀志当以道纪天下，迅当以六经谐入心，
颖士当以中古易今世。迅世史官，述《礼》《易》《书》《春秋》《诗》
为古五说，条贯源流，备古今之变。颖士尤罪子长不
编年而为列传，后世因之，非典训也。自春秋三家后’”，
非训“齐生”人不录。〈句未详〉

阳城，字亢宗，定州北平人，徙陕州夏县。世为官族资，
好学，贫不能得书。求为吏，隶集贤院，窃院书读之，昼
夜不出户，六年，无所不通。及进士第，乃去，隐中条山。
远近慕其行来，学者接迹于道。德宗时，迁国子司业。
躬讲经籍，生徒斤斤，皆有法度。

《孝友传》：“任敬臣，字希古，棣州人。举孝廉，授著作局正
字，迁秘书郎。休沐，阖门诵书。监虞世南器其人。
陆南金，苏州吴人。祖士季，从同郡顾野王学《左氏春
秋》《司马史》、班氏《汉书》。仕隋为越王侗记室兼侍读。贞
观初，终弘文馆学士。”

《张琇附传》：“高宗时，绛州人赵师举父为人杀，母改嫁。
师举长为人佣，夜读书。久之，手杀仇人，帝原之。”
《隐逸传》：“王绩，字无功，绛州龙门人。兄通，隋末大儒也。
聚徒河汾间，仿古作《六经》，又为《中说》，以拟《论语》。不为
诸儒称道，故书不显，惟《中说》独传。知绩诞纵，不婴以
家事。绩有奴仆数人，种黍，春秋酿酒，养凫雁，莳药草
自供”，以《周易》《老子》《庄子》置床头，他书罕读也。游北山
东皋著书，自号东皋子。贞观时，太乐署史焦革家善
酿，绩求为丞，述革酒法为经，又采杜康、仪狄以来善
酒者为谱。李淳风曰：“君酒家南董也。”著《醉乡记》，以次
刘伶《酒德颂》。初，兄凝为隋著作郎，撰《隋书》未成。
孙思邈，京兆华原人，通百家说，善言《老子》、庄周。独孤
信异之，曰：“圣童也。”思邈于阴阳推步、医药无不善，孟
诜、卢照邻等师事之。照邻有恶疾，问曰：“高医愈疾奈
何？”曰：“心为之君。君尚恭，故欲小。《诗》曰‘如临深渊，如履
薄冰’，小之谓也。胆为之将，以果决为务，故欲大。《诗》曰
‘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大之谓也。仁者静，地之象，故欲
方。《传》曰‘不为利回，不为义疚’，方”之谓也。智者动天之
象故欲圆。《易》曰：“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圆之谓也。初魏
征等修齐梁周隋等五家史屡咨所遗其传最详
王希夷徐州滕人喜读。《周易》《老子》饵松柏叶杂华元
宗东巡狩，召见行在九十馀拜国子博士。

武攸绪则天皇后兄惟良子也。恬淡寡欲好易庄周
书少变姓名卖卜长安市得钱辄委去。

白履忠，汴州浚仪人。贯知文史。景云中，召为校书郎，
弃官去。开元十年，王志愔荐履忠博学，可代褚无量、
马怀素拜朝散大夫，乞还。

贺知章，字季真，越州永兴人。嗣圣初，擢进士超拔群
类科，累迁太常博士。张说为丽正殿修书使，表知章
及徐坚、赵冬曦入院，撰《六典》等书。

张志和，字子同，婺州金华人。父游朝，通庄、列二子书，
为《象罔》《白马证》诸篇佐其说。志和十六擢明经，以策
干肃宗，待诏翰林。著《元真子》，有韦诣者，为撰内解。志
和又著《大易》十五篇，其卦三百六十五。

陆羽，字鸿渐，不知所生。或言有僧得诸水滨畜之。既
长，以《易》自筮，得《蹇》之《渐》，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
乃以陆为氏，名而字之。幼时，其师教以旁行书，答曰：
“终鲜兄弟，而绝后嗣，得为孝乎？”师怒，使执粪除圬塓
以苦之。又使牧羊三十，羽潜以竹画牛背为字。得张
衡《南都赋》，不能读，危坐效群儿，嗫嚅若成诵状。师拘
之，令薙草莽，当其记文字，懵懵若有遗，叹曰：“岁月往
矣，奈何不知书！”呜咽不自胜，因亡去，匿为优人，作《诙
谐》数千言。天宝中，州人酺吏署羽伶师，太守李齐物
见异之，授以书。上元初，更隐苕溪，自称桑苎翁。阖门著书，或独行野中，诵诗击木，徘徊不得意，或恸哭而
归，故时谓今接舆也。久之，诏拜羽太子文学，徙太常
寺太祝，不就职。贞元末卒。羽嗜茶，著《经》三篇，言茶之
原、之法、之具尤备，天下益知饮茶矣。

陆龟蒙，字鲁望。少高放，通《六经》大义，尤明《春秋》。居松
江甫里，多所论撰，虽幽忧疾痛，赀无十日计不少辍。
文成，窜槁箧中，或历年不省，为好事者盗去，得书熟
诵乃录，仇比勤勤，朱黄不去手，所藏虽少，其精皆可
传。借人书，篇秩坏舛，必为辑褫刊正。乐闻人学，讲论
不倦。升舟设蓬席，赍束书，茶灶、笔床、钓具往来，时谓
《江湖散人》。

《循吏传》：“李素立，赵州高邑人，历绵州刺史。孙至远，少
秀悟，能治《尚书》《左氏春秋》。未见杜预《释例》而作编记，
大趣略同。复撰《周书》，起后稷至赧，为传纪令狐德棻
许其良史。”

《儒学传》：“徐旷字文远，以字行，贫不能自给。兄文林尝
鬻书于肆，文远日阅之，因博通《五经》，明《左氏春秋》。时
耆儒沉重讲太学，授业常千人，文远从之质问，不数
日辞去。或问其故，答曰：‘先生所说纸上语耳，若奥境，
彼有所未见者，尚何观。重知其语，召与反复研辨，嗟
叹其能。窦威、杨元感、李密、王世充皆从受学。隋开皇’”
中，累迁太学博士，诏与汉王谅授经。谅反，除名。大业
初，礼部侍郎许善心荐文远及包恺、褚徽、陆德明、鲁
达为学官，擢国子博士，恺等为太学博士。世称《左氏》
有文远，《礼》有褚徽，《诗》有鲁达，《易》有陆德明，皆一时冠
云。文远说经，遍举先儒异论，分明是非，乃出新意以
折衷，听者忘劳。世充僭号，以为国子博士。文远出樵，
为罗士信所获，送京师，仍为国子博士。高祖幸国学，
观释奠，文远发《春秋》题，论难锋生，随方占对，莫能屈。
帝异之。

陆元朗，字德明，以字行，善谈名理。陈太建中，后主为
太子，集名儒入讲承光殿，德明始冠，与下坐。国子祭
酒徐孝克敷经，倚贵纵辨，众多下之，独德明申答，屡
夺其说，举坐咨赏。陈亡，归乡闬。隋炀帝擢秘书学士。
大业间，广召经明士，四方踵至，于是德明与鲁达、孔
褒共会门下省，相酬难，莫能屈。迁国子助教。越王侗
署为司业，入殿中授经。王世充平秦王，辟为文学馆
学士，以经授中山王承乾，补太学博士。高祖已释奠，
召博士徐文远、浮屠慧乘、道士刘进喜各讲经，德明
随方立义，遍析其要。帝大喜曰：“三人者诚辩，然德明
一举辄蔽，可谓贤矣。”赐帛五十匹，迁国子博士，论撰
甚多，传于世。后太宗阅其书，嘉德明博辩，以布帛二
百段赐其家。

曹宪，扬州江都人。仕隋为秘书学士，聚徒教授，凡数
百人，公卿多从之游。于小学家尢邃。自汉杜林、卫宏
以后，古文亡绝，至宪复兴。炀帝令与撰《桂苑珠丛》，规
正文字，又注《广雅》，学者推其该博，藏于秘书。贞观中，
扬州刺史李袭誉荐之，以弘文馆学士召，不至。即家
拜朝散大夫，当世荣之。太宗尝读书，有奇难字，辄遣
使者问宪，宪具为音注，援验详复，帝咨赏之。卒，年百
馀岁。宪始以梁昭明太子《文选》授诸生，而同郡魏模、
公孙罗、江夏李善相继传授，于是其学大兴。

颜师古，字籀少博览精故训，学善属文。太宗即位，拜
中书侍郎，坐公事免。帝常叹《五经》去圣远，传习寖讹，
诏师古于秘书省考定，多所厘正。既成，悉诏诸儒，于
是各执所习，共非诘师古。师古辄引晋宋旧文，随方
晓答，谊据该明，出其悟表，人人叹服。寻迁通直散骑
常侍。帝因颁所定书于天下，学者宗之。俄拜秘书少
监，专刊正事。古篇奇字，世所惑者，讨悉申熟，必畅本
源。然多引后生与雠校，抑素流，先贵势，虽商贾富室
子亦窜选中。由是素议薄之。与撰《五礼》成，进爵为子。
又为太子承乾注班固《汉书》，上之，赐物二百段，良马
一时人谓“杜征南、颜秘书为左丘明、班孟坚忠臣。”迁
秘书监、弘文馆学士。所注《汉书、急就章》，大显于时。永
徽三年，子扬廷表上师古所撰《匡谬正俗》八篇。
孔颖达，字仲达。八岁就学，诵记日千馀言，暗记《三礼
义宗》。及长，明服氏《春秋传》、郑氏《尚书》《诗》《礼记》、王氏《易》。
善属文，通步历。尝造同郡刘焯，焯名重海内，初不之
礼，及请质所疑，遂大畏服。隋大业初，举明经高第，授
河内郡博士。炀帝召天下儒官集东都，诏国子秘书
学士与论议，颖达为冠。太宗平洛，授文学馆学士，迁
国子博士。贞观初，转给事中。时帝新即位，颖达数以
忠言进。帝问：“孔子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
若无，实若虚’，何谓也？”对曰：“此圣人教人谦耳。己虽能，
仍就不能之人，以资所未能；己虽多，仍就寡少之人，
更资其多。内有道，外若无，中虽实，容若虚。非特匹夫，
君德亦然。故《易》称‘蒙以养正，明夷以莅众’。若其据尊
极之位，衒聪耀明，恃才以肆，则上下不通，君臣道乖，
自古灭亡，莫不由此。”帝称善，除国子司业。与诸儒议
历及明堂事，多从其说。以论撰劳，加散骑常侍，爵为
子。皇太子令颖达撰《孝经章句》，因文以尽箴讽。帝知数争太子失，赐黄金一斤、绢四匹。拜祭酒，侍讲东宫。
帝幸太学观释菜，命颖达讲经毕，上《释奠颂》，有诏褒
美。初，颖达与颜师古、司马才章、王恭、王琰受诏撰《五
经义训》凡百馀篇，号《义赞》，诏改为《正义》。虽包贯异家
为详博，然其中不能无谬冗。博士马嘉运驳正其失，
至相讥诋。有诏更令裁定，功未“就。永徽二年，诏中书
门下与国子三馆博士、弘文馆学士考正之。”于是尚
书左仆射于志宁、右仆射张行成、侍中高季辅就加
增损，书始布天下。

马嘉运，魏州繁水人。少为沙门，还治儒学，长论议。贞
观十一年，拜弘文馆学士，以孔颖达《正义》繁酿，故掎
摭其疵。当世诸儒服其精。

欧阳询敏悟绝人每读辄数行同尽遂博贯经史贞
观初历弘文馆学士。

张士衡，瀛州乐寿人。九岁居母丧，哀慕过礼。博士刘
轨思见之，为泣下，乃授以《诗》《礼》。又从熊安生、刘焯等
受经贯，知大义。唐兴，教授乡里，太子承乾慕风迎致，
谒太宗洛阳宫，擢崇贤馆学士。士衡以礼教诸生，当
时显者，永平贾公彦、李元植。公彦终太学博士，撰次
章句甚多。公彦传业元植，元植又受《左氏春秋》于王
德韶，受《诗》于齐威，该览百家记书。进弘文馆学士。
张后引，字嗣宗，昆山人。高祖镇太原，引为客，以经授
秦王。太宗即位，从容曰：“今日弟子何如？”后引曰：“昔孔
子门人三千，达者无子男之位。臣翊赞一人，乃王天
下，计臣之功，过于先圣。”帝为之笑，令群臣以《春秋》酬
难。帝曰：“朕昔受大谊于君，尚记之。”后引顿首谢曰：“陛
下乃生知臣叨天功，为己力，罪也。”帝大悦，出为睦州
刺史。乞骸骨。帝见其强力，问欲何官，因陈谢不敢。帝
曰：“朕从卿授经，卿从朕求官，何所疑？”后引顿首：“愿得
国子祭酒授之。”

盖文达，冀州信都人。博涉前载，尢明《春秋》三家。刺史
窦抗集诸生讲论，于是刘焯、刘轨、孔颖达并以耆儒
开门受业，是日悉至，而文达依经辩举，皆诸儒所未
叩，一坐厌叹。抗奇之，问：“安所从学？”焯曰：“若人岐嶷，出
自天然，以多问寡，则焯为之师。”抗曰：“冰生于水而寒
于水，其谓此邪？”贞观时，拜崇文馆学士。

谷那律，魏州昌乐人。贞观中，累迁国子博士，淹识群
书，褚遂良尝称为《九经库》。历弘文馆学士。

那律孙倚相，仕秘书省正字，仇覆图书，多所刊定。
萧德言，字文行，明《左氏春秋》。仁寿中，授校书郎。贞观
时，历弘文馆学士。太宗欲知前世得失，诏魏徵、虞世
南、褚亮及德言裒次经史百氏帝王所以兴衰者上
之。帝爱其书博而要，曰：“使我稽古临事不惑者，公等
力也。”赉赐尤渥。德言晚节学愈苦，每开经辄袚濯，束
带危坐。妻子谏曰：“老人何终日自苦？”答曰：“对先圣之
言，何复惮劳！”诏以经授晋王，进秘书少监。

许叔牙字延基句容人贞观时弘文馆学士于诗礼
尢邃献诗纂义十篇太子写付司经。

敬播，蒲州河东人。贞观初，进士第。时颜师古、孔颖达
撰次《隋史》，诏播诣秘书内省参纂。再迁著作佐郎，兼
修国史。永徽后，历给事中。始，播与许敬宗撰《高祖实
录》，兴创业，尽贞观十四年。至是，又撰《太宗实录》，讫二
十三年。房元龄称播陈寿之流。元龄患颜师古注《汉
书》文繁，令掇其要为四十篇。是时《汉书》学大兴，其章
章者，若刘伯庄、秦景通兄弟、刘讷言皆名家。

刘伯庄，彭城人。为弘文馆学士，迁国子博士，与许敬
宗论撰甚多，终崇贤馆学士。自所著书亦百馀篇。
刘讷言，乾封中历都水监主簿，以《汉书》授沛王。王为
太子，擢讷言洗马兼侍读。尝集俳谐十五篇，为太子
欢。太子废，高宗见怒，除名为民。

郎馀令，定州新乐人。孝敬在东宫，馀令以梁元帝有
《孝德传》，更撰《后传》数十篇，太子嗟重，改著作佐郎。
徐齐聃，字将道，湖州长城人。高宗时为潞王府文学、
崇文馆学士，侍皇太子讲，修书于芳林门。

子坚，字元固，幼有敏性。沛王闻其名，召见，授纸为赋
异之。圣历中，东都留守杨再思、王方庆共引为判官。
方庆善礼学，尝就质疑晦，坚为申释，常得所未闻。属
文典厚，再思每目为“凤阁舍人样。”与徐彦伯、刘知几、
张说与修《三教珠英》，张昌宗、李峤总领，弥年不下笔。
坚与说专意撰综，条汇粗立，诸儒因之乃成书。睿宗
即位，授崇文馆学士修史，迁秘书监。元宗改丽正书
院为集贤院，坚充学士，副张说知院事。帝大酺集贤，
幔舍在百司上，说令揭大榜以侈其宠。坚见，遽命撤
之，曰：“君子乌取多尚人。”从上泰山，以参定仪典，加光
禄大夫。于典故多所谙识，凡七当撰次高选，齐聃姑
为太宗充容，仲为高宗婕妤，皆明图史，议者以“坚父
子如汉班氏。”

路敬淳，贝州临清人。少志学，足不履门。擢进士第。天
授中，迁太子司议郎，兼修国史、崇贤馆学士。数受诏
纂辑庆恤仪典，武后称之。尤明姓系，自魏、晋以降，推
本其来，皆有条序，著《姓略》《衣冠》《系录》等百馀篇。唐初《姓谱》学唯敬淳名家，其后柳冲、韦述、萧颖士、孔至各
有撰次，然皆本之路氏。

王元感，濮州鄄城人。擢明经高第，直弘文馆。年虽老，
读书不废昼夜。所撰《书纠谬》《春秋振滞》《礼绳愆》等，凡
数十篇，长安时上之。丐官笔楮，写藏秘书。有诏两馆
学士、成均博士议可否。祝钦明、郭山恽、李宪等本章
句家，见元感诋先儒同异不怿，数沮诘其言，元感缘
罅申释，竟不诎。魏知古见其书，叹曰：“《五经》指南也。”而
徐坚、刘知几等其异闻，每为助理，联疏荐之。遂下
诏褒美，以为“儒宗。”拜崇贤馆学士。

王绍宗，字承烈，本琅琊，徙江都。少贫嗜学，工草隶。客
居僧坊，写书，取佣自给，凡三十年。佣足给一月，即止，
不取赢，虽厚偿，辄拒不受。武后召赴东都，谒殿中，累
进秘书少监。

卢粲幽州范阳人祖彦卿善著书粲始冠擢进士第
开元初为秘书少监。

尹知章，绛州翼城人。少虽学，未甚通解，忽梦人持巨
凿破其心，内若剂焉，惊悟，志思开彻，遂遍明《六经》。诸
生尝讲授者，更北面受大义。历太常博士，出为陆浑
令，坐事去。时散骑常侍解琬亦罢归，与知章覃思经
术，举䜣䜣然。张说表诸朝，擢国子博士。马怀素绪定
秘书，奏知章是正文字，每休沐讲授，未始辍于《易》《老》、
庄、《书》，尢县解，弟子贫者赒给之。所注传多行于时。
柳冲，蒲州虞乡人，好学，多所研总。景龙中，左散骑常
侍，修国史。初，太宗命诸儒撰《氏族志》，甄差群姓，其后
门胄兴替不常，冲请改修其书，帝诏魏元忠、张锡、萧
至忠、岑羲、崔湜、徐坚、刘宪、吴兢及冲，共取德功、时望、
国籍之家，等而次之。夷蕃酋长袭冠带“者，析著别品。”
先天时，复诏冲及坚兢与魏知古、陆象先、刘子元等
讨缀，书乃成，号《姓系录》。历昭文馆学士致仕。开元初，
诏冲与薛南金复加刊窜乃定。后柳芳著论甚详。
马怀素，字惟白，丹徒人。客江都，师李善。贫无资，昼樵
夜辄然以读书，遂博通经史。擢进士，中文学优赡科。
历昭文馆学士。笃学，手未尝废卷。元宗诏与褚无量
同为侍读，更日番入，既叩阁，肩舆以进，或行在远，听
乘马。宫中每宴见，帝自送迎，以师臣礼。有诏勾校秘
书。是时文籍盈漫，皆炱朽蟫断，签幐纷舛。怀素建白，
愿下紫微黄门，召宿学巨儒就校缪阙。又言：“自齐以
前旧籍，王俭《七志》已详。请采近书篇目及前志遗者，
续《俭志》以藏秘府。”诏可。即拜怀素秘书监。乃诏国子
博士尹知章、四门助教王直、直国子监赵元默、陆浑
丞吴绰、桑泉尉韦述、扶风丞马利贞、湖州司功参军
刘彦直、临汝丞宋辞玉、恭陵丞陆绍伯、新郑尉李子
钊、杭州参军殷践猷、梓潼尉解崇质、四门直讲余钦、
进士王惬刘仲丘、右威卫参军侯行果、邢州司户参
军袁晖、海州录事参军晁良、右率府胄曹参军毋煚、
荥阳主簿王湾、太常寺太祝郑良金等，分部撰次，践
猷从弟秘书丞承业、武陵尉徐楚璧，是正文字。怀素
奏秘书少监卢俌、崔沔为修图书副使，秘书郎田可
封、康子元为判官。然怀素不善著述，未能有所绪别。
怀素卒后，诏秘书官并号“修书”学士。草定四部，人人
意自出，无所统一，逾年不成，有司疲于供拟。太仆卿
王毛仲奏罢内料。又诏右常侍褚无量、大理卿元行
冲考绌不应选者。无量等奏：“修撰有条，宜得大儒综
治。”诏委行冲。乃令煚、述、钦总缉部分，践猷、惬治经，述、
钦治史，煚、彦直治子，湾、仲丘治集。八年，《四录》成，上之，
学士无赏擢者。行冲知丽正院，又奏“绍伯、利贞、彦直、
践猷、行果、子钊、直煚、述、湾、元、默、钦、良金，与朝邑丞冯
朝隐、冠氏尉权寅献、秘书省校书郎孟晓、扬州兵曹
参军韩覃、王嗣琳、福昌令张悱、进士崔藏之入校《丽
正书》。”由是秘书省罢撰缉，而学士皆在丽正矣。
殷践猷，字伯起，博学尢，通氏族、历数、医方，与贺知章、
陆象先、韦述善，知章尝号《五总龟》，谓龟千年五聚，问
无不知也。举文儒异等科，授秘书省学士，兼丽正殿
学士。子寅，举宏辞，为太子校书。践猷弟季友，历秘书
郎。〈按践猷墓碑五总龟有颜元孙今唐书少录一人〉
孔若思，山阴人。早孤，母躬训教，以博学闻。擢明经，累
封梁郡公。子至，字惟微，历著作郎，明氏族学，与韦述、
萧颖士、柳冲齐名。撰《百家类例》，以张说等为新族，剟
去之。说子垍方有宠，怒曰：“天下族姓，何豫若事而妄
纷纷邪？”垍弟素善至，以实告。初，书成，示韦述，述谓可
传。及闻垍语，惧欲更增损，述曰：“止！丈夫奋笔成一家
书，奈何因人动摇，有死不可改。”遂罢。时述及颖士冲
皆撰《类例》，而至书称工。

褚无量，字弘度，杭州盐官人。幼授经于沈子正、曹福，
刻意坟典。家滨临平湖，有龙出，人皆走观，无量尚幼，
读书若不闻，众异之。尢精《礼》、司马《史记》。擢明经第，累
迁修文馆学士。元宗为太子兼侍读，撰《翼善记》以进。
太子释奠国学，令讲经，建端树义，博敏而辩。及即位，
迁国子祭酒，封舒国公。初，内府旧书，自高宗时藏宫

僎、江阳尉陆去泰、左监门率府胄曹参军王择从、武
陟尉徐楚璧分部雠定，卫尉设次，光禄给食。又诏秘
书省司经局、昭文、崇文二馆更相检仇，采天下遗书
以益阙文。不数年，四库完治。帝诏群臣观书，赐无量
等帛有差。无量又言：“贞观御书，皆宰相署尾，臣位卑，
不足以辱，请与宰相联名跋尾。”不从。帝西还，徙书丽
正殿，更以修书学士为丽正殿直学士，比京官预朝
会。复诏无量就丽正纂续前功。皇太子及四王未就
学，无量以《孝经》《论语》五通献帝。帝曰：“朕知之矣。”乃选
郗常亨、郭谦光、潘元祚等为太子、诸王侍读。七年，太
子齿胄于学，诏无量升坐讲劝，百官观礼，厚赉赐。卒，
年七十五。病困语人，以丽正书未毕为恨。所撰述百
馀篇。后有于书殿得讲《史记》至言十二篇，上之，帝叹
息，以绢五百匹赐其家。始，无量与马怀素为侍读，后
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亦践其选，虽赏
赉亟加而礼遇衰矣。

元澹，字行冲，以字显。少孤。及长，博学，尤通故训。及进
士第。景云中，授太常少卿。行冲以系出拓跋，恨史无
编年，乃撰《魏典》三十篇，事详文约，学者尚之。累迁弘
文馆学士。先是，马怀素撰《书志》，褚无量校《丽正》四部
书，业未卒，相次物故，诏行冲并代之。元宗自注《孝经》，
诏行冲为疏，立于学官。以老，罢丽正校书事。初，魏光
乘请用魏徵《类礼》列于经，帝命行冲与诸儒集义作
疏，将立之学，乃引国子博士范行恭、四门助教施敬
本，采获刊缀为五十篇，上于官。于是丞相张说建言：
“戴圣所录，向已千载，与经并立，不可罢。魏孙炎始因
旧书擿类相比，有如钞掇，诸儒其非之至，征更加整
次，乃为训注，恐不可用。”帝然之，书留中不出。行冲意
诸儒间己，因著论自辩，名曰《释疑》。

康子元，会稽人。开元初，诏中书令弹说举能治《易》《老》
《庄》者，集贤直学士侯行果荐子元及平阳敬会真于
说，说藉以闻，并赐衣币，得侍读。子元累秘书少监。
侯行果，上谷人，历国子司业，侍皇太子读。始，行果及
平阳敬会真、长乐冯朝隐同进讲。朝隐能推索《老》《庄》
秘义，会真亦善《老子》，每启篇，先薰盥乃读。帝曰：“我欲
更求善《易》者，然无贤行果云。”

赵冬曦，定州鼓城人。进士擢第。开元初，迁监察御史，
与秘书少监贺知章、校书郎孙季良、大理评事咸廙
业，入集贤院修撰。是时，将仕郎王嗣琳、四门助教范
仙厦为校勘，翰林供奉吕向、东方颢为校理。未几，冬
曦知史官事。

尹愔，秦州天水人。父思贞，明《春秋》，擢高第，为国子大
成。每释奠，讲辨三教，听者皆得所未闻。迁四门助教。
撰诸经义枢、《续史记》皆未就。梦天官、麟台交辟，寤而
会亲族叙诀，二日卒。愔博学，尤通《老子》书。拜集贤院
学士，兼修国史，颛领集贤史馆图书。

郑钦悦开元初由新津丞请试五经擢第授集贤院
校理通历术博物。

啖助字叔佐赵州人徙关中淹该经术善《春秋》考三
家短长缝。漏阙，号《集传》，凡十年乃成。助爱《公》、谷二
家，以《左氏解义》多谬，其书乃出于孔氏门人。且《论语》
孔子所引，率前世人，老彭、伯夷等类，非同时而言，左
丘明耻之，丘亦耻之。丘明者，盖如史佚迟任者。又《左
氏传》《国语》，属缀不伦，序事乖刺，非一人所为。盖《左氏》
集诸国史以释《春秋》，后人谓左氏便著丘明，非也。助
之凿意多此类。助门人赵匡、陆质，其高弟也。质与其
子异裒录助所撰《春秋集注总例》，请匡损益，质纂会
之，号“纂例。”大历时，助、匡、质以《春秋》，施士丐以《诗》，仲子
陵、袁彝、韦彤、韦茝以《礼》，蔡广成以《易》，强蒙以《论语》，皆
自名其学，而士丐子陵最车异。士丐，吴人，兼善《左氏
春秋》，以二经教授。繇四门助教为博士，撰《春秋传》，未
甚传。子陵，蜀人，好古学，擢太常博士，通后苍、《大小戴
礼》。子陵以文义自怡，及亡，其家所存，惟图书及酒数
斛而已。

许康佐贞元中举进士宏辞历侍讲学士为文宗宠
礼帝读春秋至阍弑吴子馀祭问阍何人邪康佐以
中官方强不敢对帝嬉笑罢后观书蓬莱殿召李训
问之对曰：“古阍寺小宦人也。君不近刑臣以为轻死
之道孔子书之以为戒帝”曰：“朕迩刑臣多矣。得不虑
哉！”训曰：“列圣知而不能远恶而不能去陛下念之宗
庙福也。”于是内谋翦除矣。康佐知帝旨，因辞疾。
《文艺传》：崔行功，高宗时为司文郎中，与兰台侍郎李
怀俨并主朝廷大典册。初，太宗命秘书监魏徵写四
部群书，将藏内府，置雠正二十员，书工百员。征徙职，
又诏虞世南、颜师古踵领，功不就。显庆中，罢雠正员，
听书工写于家，送官取直，使散官随番刊正。至是，诏
东台侍郎赵仁本、舍人张文瓘及行功怀俨相次充
使检校，置详正学士，代散官。以劳迁兰台侍郎。
王勃，字子安，绛州龙门人。六岁善文辞，九岁得颜师
古注《汉书》，读之，作《指瑕》以摘其失。麟德初，对策高第年未及冠，授朝散郎。数献颂阙下。沛王闻其名，召署
府修撰，论次《平台秘略》。书成，王爱重之。勃属文，初不
精思，先磨墨数升，酣饮，引被覆面卧，及寤，援笔成篇，
不易一字，时人谓为“腹槁。”尤喜著书。初祖通，隋末居
白牛溪，教授门人，尝起汉、魏尽晋，作书百二十篇，以
续《古尚书》。后亡其序，有录无书者十篇，勃补完缺逸
定，著二十五篇。尝读《易》，夜梦若有告者曰：“《易》有太极，
子勉思之。”寤而作《易》，发挥数篇，至晋卦会病止。
元万顷，后魏京兆王子推裔，高宗时为著作郎。武后
讽帝召诸儒论撰禁中，万顷与选，凡撰《列女传》《臣轨》
《百僚新戒》《乐书》等九千馀篇。至朝廷疑议表疏，皆密
使参处，以分宰相权，故时谓“北门学士。”

李适，字子至，京兆万年人。举进士。武后修《三教珠英》
书，以李峤、张昌宗为使，取文学士缀集，适与王无竞、
尹元凯、富嘉谟、宋之问、沈佺期、阎朝隐、刘允济在选。
书成，迁修书学士。

李邕，字泰和，扬州江都人。父善，有雅行，淹贯古今，不
能属辞，故人号“书簏。”显庆中，擢崇贤馆直学士，兼沛
王侍读。为《文选注》，敷析渊洽，表上之，赐赉颇渥。邕少
知名，善始注《文选释事》而忘意。书成，以问邕，邕不敢
对。善诘之，邕意欲有所更，善曰：“试为我补益之。”邕附
事见义，善以其不可夺，故两书并行。既冠，见特进李
峤，自言读书未遍，愿一见秘书。峤曰：“秘阁万卷，岂时
日能习邪？”邕固请，乃假直秘书。未几辞去。峤惊，试问
奥篇隐帙，了辩如响。峤叹曰：“子旦名家。”历北海太守。
邕虽诎不进，而文名天下，时称李北海。

吕向，字子回。少孤，托外祖母隐陆浑山。强志于学，每
卖药，即市阅书，遂通古今。开元十年，入翰林，兼集贤
院校理，历工部侍郎。以李善释《文选》为繁酿，与吕延
济、刘良、张铣、李周翰等更为诂解，时号五臣注。
李白，字太白，兴圣皇帝九世孙。十岁通诗书。天宝初
至长安，贺知章见其文，叹曰：“谪仙人也。”言于元宗，召
见金銮殿。奏颂一篇。帝赐食。亲为调羹。有诏供奉翰
林。晚好黄老。

郑虔，荥阳人。天宝初，集掇当世事，著书八十馀篇。有
窥其槁者，告虔私撰《国史》苍黄焚之，坐谪十年。元宗
爱其才，置广文馆，以虔为博士。虔闻命，不知广文曹
司何在，诉宰相，宰相曰：“上增国学，置广文馆，以居贤
士者，令后世言广文博士自君始，不亦美乎！”虔乃就
职。初，虔追䌷故书可志者，得四十馀篇，国子司业苏
源明名其书为《会粹》。虔善图山水，好书，常苦无纸，于
是慈恩寺贮柿叶数屋，遂往日取叶肄书，岁久殆遍。
尝自写其诗并画以献，帝大署其尾曰：“郑虔三绝。”迁
著作郎。虔学长于地理，山川险易、方隅物产，兵戍众
寡无不详。尝为天宝军防录，言典事该，诸儒服其善
著书，时号“郑广文。”在官贫约甚，澹如也。杜甫尝赠以
诗曰：“才名四十年，坐客寒无毡。”

萧颖士，字茂挺，梁鄱阳王恢七世孙。四岁属文，十岁
补太学生。观书一览即诵，通百家谱系、书籀学。开元
二十三年，举进士，对策第一。天宝初，补秘书正字。奉
使括遗书赵、卫间，淹久不报，为有司劾免，召为集贤
校理。尝谓“仲尼作《春秋》，为百王不易法，而司马迁作
《本纪》、书、表、《世家》、列传，叙事依违，失褒贬体，不足以训。”
乃起汉元年讫隋义宁编年，依《春秋义类》，为传百篇。
有太原王绪者，僧辩裔孙，撰《永宁公辅梁书》，黜陈不
帝，颖士佐之，亦著《梁萧史谱》。史官韦述荐颖士自代，
召诣史馆待制。禄山反，颖士往见河南采访使郭纳，
言御守计，纳忽不用，因藏家书于箕、颍间，身走山南。
颖士数称“班彪、皇甫谧、张华、刘琨、潘尼能尚古而混
流俗，不自振，曹植、陆机所不逮也。”又言：“裴子野善著
书，所许可当世者，陈子昂、富嘉谟、卢藏用之文辞，董
南事、孔述睿之博学而已。”子存，字伯诚，有父风，能文
辞。颜真卿在湖州，与存及陆鸿渐等讨摭古今韵字
所原，作书数百篇。建中初，迁比部郎中。

崔元翰，名鹏。父良佐，擢明经甲科。治《诗》《易》《书》《春秋》，撰
《演范》《忘象》《浑天》等论数十篇，隐共北白鹿山之阳。
《方技传》：李淳风，岐州雍人，幼爽秀，通群书，明步天历。
筭贞观初直太史局，制浑天仪，诋摭前世得失，著《法
象书》七篇上之。改太史丞，与诸儒修书。迁为令。奉诏
与筭博士梁述、助教王真儒等是正《五曹》《孙子》等书，
刊定注解，立于学官，撰《麟德历》《戊寅历》，自秘阁郎中
复为太史令，撰《典章文物志》《乙巳占》等书，传于世。
王远知，扬州人，少警敏，多通书传。事陶弘景传其术，
寿百二十六岁。

《宦者传》：“鱼朝恩，泸州泸川人。好引轻浮后生处门下，
讲《五经》大义，作文章。”谓才兼文武，徼伺误宠。永泰中，
诏判国子监。

仇士良，字匡美。士良老，中人送还第，谢曰：“诸君善事
天子，能听老夫语乎？”众唯唯。士良曰：“天子不可令闲
暇，暇必观书，见儒臣则又纳谏，智深虑远，吾属恩且
薄而权轻矣。为诸君计，莫若殖财货，盛鹰马，日以球猎声色蛊其心，极侈靡，使悦不知息，则必斥经术，暗
外事，万几在我，恩泽权力，欲焉往哉？”众再拜。

《藩镇魏博传》：“罗绍威，字端己，少有英气。昭宗诏嗣父
节度，加累检校太尉。绍威多聚书至万卷。江东罗隐
工为诗，绍威厚币结之，通谱系昭穆，因目所为诗为
《偷东江集》。”

《吐蕃传》：“吐蕃本西羌属，无文字，结绳齿木为约。贞观
十五年，妻以宗女文成公主。遣诸豪子弟入国学习
诗书，又请儒者典书疏。咸亨元年，遣大臣仲琮入朝。
仲琮少游太学，颇知书，帝召见。开元中使名悉腊，入
朝。悉腊略通华文，既宴与语礼甚厚，请五经敕秘书
写赐婢。婢姓没卢，名赞心牙羊，同国人，世为吐蕃
贵”相，宽厚，略通书记，不喜仕，赞普强官之。

《新罗国传》：“新罗居汉乐浪地。贞观二十一年，善德妹
真德袭王。明年，遣子文王及弟伊赞子春秋来朝，又
诣国学观释奠讲论，帝赐所制《晋书》。永徽元年，遣春
秋子法敏入朝，真德织锦为颂以献。开耀元年，政明
袭王。遣使者朝，丐唐礼及它文辞。武后赐吉凶礼并
文词五十篇。及兴光袭王。开元中，遣子弟入太学学”
经术。二十五年，死，命邢璹以鸿胪少卿吊祭，诏曰：“新
罗号君子国，知《诗》《书》。以卿惇儒，故持节往，宜演经谊，
使知大国之盛。”

《日本国传》：“长安元年，其王文武立，遣朝臣真人粟田
贡方物。”“朝臣真人”者，犹唐尚书也。真人好学能属文，
进止有容，武后宴之麟德殿。开元初，粟田复朝，请从
诸儒授经。诏四门助教赵元默即鸿胪寺为师，献大
幅布为贽，悉赏物贸书以归。

《高昌国传》：麹氏智湛，麟德中为西州刺史。有子昭好
学，有鬻异书者，母顾笥中金叹曰：“何爱此，不使子有
异闻乎？”尽持易之。昭历司膳卿，颇能辞章。

《龟兹国传》：“龟兹，一曰丘兹，一曰屈兹。俗喜歌乐，旁行
书，贵浮图法。”高宗时，西域平，帝遣使者分行诸国风
俗、物产，诏许敬宗与史官撰《西域图志》。

《天竺国传》：“天竺国人富乐，无簿籍，有文字，善步历，学
悉昙章妄曰梵天法，书贝多叶以记事，尚浮屠法，信
盟誓，传禁咒，能致龙起云雨。贞观二十二年，东天竺
王尸鸠摩上地图，请老子象元策。”

《南诏传》：“大历十四年立异牟寻略知书。贞元五年，德
宗赐以诏书，再拜受命，与崔佐时盟点苍山。载书四，
一藏神祠石室，一沈西洱水，一置祖庙，一以进天子。
乃发兵攻吐蕃，使者杀之，刻金契以献。”〈按载书金契写得郑重故
亦采入以备南诏经籍〉

《奸臣传》：柳璨字照之，少孤贫好学，昼采薪给费，夜然
叶照书，彊记多所通涉，讥诃刘子元《史通》，著《析微》。
《旧唐书。宗室传》：陇西王博乂，朝夕弦歌自娱，与弟渤
海王奉慈俱为高祖所鄙。帝谓曰：“闻汝等唯昵近小
人，先王坟典，不闻习学，今赐绢二百匹，可各买经史
习读，务为善焉。”

《高祖二十二子传》“韩王元嘉，高祖第十一子也。少好
学，聚书至万卷。又采碑文石迹，多得异本。”

《李袭誉传》：“袭誉撰《五经妙言》四十卷，《江东记》三十卷，
《忠孝图》二十卷。兄子怀俨，历兰台侍郎，检校写四部
书进内，以书有污，左授郢州刺史。”

《裴矩传》：“矩字弘大，博学早知名。隋文帝伐陈，陈平，晋
王广令矩与高颎陈图籍，归之秘府。大业初，西域诸
蕃与中国互市，炀帝遣矩监其事。矩知帝方勤远略，
欲吞并，乃访西域风俗，及山川险易，君长姓族，物产
服章，撰西域图记三卷，入朝奏之，帝大悦。”

《高士廉传》：“俭字士廉，少有器局，颇涉文史。朝议以山
东人士，好自矜夸，旧地女适他族，必多求聘财。太宗
恶以为甚非教义，乃诏士廉与御史大夫韦挺，中书
侍郎岑文本，礼部令狐德棻等，刊正姓氏。于是普责
天下谱牒，仍凭据史传，考其真伪，忠贤者褒进，悖逆
者贬黜，撰为《氏族志》。及书成，凡一百卷，诏颁于天下”，
赐士廉物千段。

《虞世南传》：“世南笃志勤学，少与兄世基受学于吴郡
顾野王，经十馀年，精思不倦。太宗重其博识，每机务
之隙，引之谈论，共观经史。”有集三十卷。

《颜师古传》：“贞观十一年，承乾在东宫，命师古注班固
《汉书》，解释详明。承乾表上之，太宗令编之秘阁。师古
有集六十卷，其所注《汉书》及《急就章》，大行于世。师古
子庭又表上师古所撰《匡谬正俗》八卷。高宗下诏，付
秘书阁，仍赐庭帛五十匹。”

《于志宁传》：“志宁以承乾数亏礼度，志在匡救，撰《谏苑》
二十卷讽之，太宗大悦。前后预撰格式格令，五经义
疏及修礼修史等功，不可胜计。”有集二十卷。

《张行成传》：“行成族孙昌宗。圣历二年，诏昌宗撰《三教
珠英》于内，乃引文学之士李峤阎朝隐、徐彦伯等二
十六人，分门撰集，成一千三卷，上之。”

《李淳风传》：“贞观十五年，除太常博士，转太史丞。预撰
《晋书》及《五代史》，又预撰《文思博要》。显庆元年，复以修国史功，封昌乐县男。所撰《典章文物志》《乙巳占》《秘阁
录》，并《演齐民要术》等凡十馀部，多传于代。”

《上官仪传》：“仪涉猎经史，善属文。贞观初，举进士。太宗
闻其名，召授弘文馆学士，预撰《晋书》。”

《许敬宗传》：“贞观八年，累除著作郎，兼修国史。十七年，
以修武德、贞观实录成，封高阳县男，赐物八百段。自
贞观以来，朝廷所修《五代史》及《晋书》《东殿新书》《西域
图志》、文思博要、文馆词林、累璧、瑶山玉彩、姓氏录新
礼，皆总其事，前后赏赉，不可胜纪。”文集八十卷。
《裴行俭传》：“高宗以行俭工草书，尝以绢素百卷，令行
俭草”《书文选》一部。帝览之称善。有集二十卷。撰草字
杂体数万言。并传于代。又撰《选谱》十卷。

《裴炎传》：“炎少补弘文生，每遇休假，诸生多出游，炎独
不废业。岁馀，有司将荐举，辞以学未笃而止。在馆垂
十载，尢晓《春秋左氏传》及《汉书》，擢明经第。”

《刘袆之传》：“袆之，上元中迁左史，弘文馆直学士，与著
作郎元万顷，左史范履冰、苗楚客、右史周思茂、韩楚
宾等召入禁中，共撰《列女传》《臣轨》《百僚新诫》《乐书》，凡
千馀卷。有集七十卷，传于时。”

《王方庆传》：方庆年十六，尝就记室任希古受《史记》《汉
书》。希古迁为太子舍人，方庆随之卒业。则天以方庆
家多书籍，尝访求右军遗迹。方庆奏曰：“臣十代从伯
祖羲之书，先有四十馀纸，贞观十二年太宗购求，先
臣并已进之，唯有一卷见今在。又进臣十一代祖导、
十代祖洽、九代祖珣、八代祖昙首、七代祖僧绰、六代
祖仲宝、五代祖骞、高祖规、曾祖褒并九代；三从”伯祖
晋中书令献之已下二十八人，书共十卷。则天御武
成殿示群臣，仍令中书舍人崔融为《宝章集》以叙其
事。复赐方庆，当时甚以为荣。方庆渐以老疾，乞从闲
逸，乃授麟台监修国史。〈按羲之一段虽系书法然已成卷集故亦载之经籍〉
《崔元𬀩传》：“元𬀩少时，颇属诗赋，晚年唯笃志经籍，述
作为事。所撰《行己要范》十卷，《友义传》十卷，《义士传》十
五卷，训注《文馆辞林策》二十卷，并行于代。”

《刘子元传》：“子元本名知几，尝著《史通》二十卷，备论史
笔之体。徐坚深重其书。知几自负史才，常慨时无知
己，乃委国史于著作郎吴兢，别撰《刘氏家史》十五卷，
《谱考》三卷。后以修《则天实录》功，封居巢县子。自幼及
长，述作不倦，预修《三教珠英》”、《文馆词林》《姓族系录》。“论
《孝经》非，郑元注《老子》无，河上公注修《唐书》《实录》，皆行”
于代。

子元、子贶，博通经史，明天文律历、音乐医算之术，撰
《六经外传》三十七卷，“《续说苑》十卷，《太乐令壁记》三卷，
《真人肘后方》三卷，《天官旧事》一卷。”

《徐坚传》：“坚少好学，遍览经史，前后撰格式及国史等，
凡七入书府，时论美之。”

《元行冲传》：“行冲名澹，以字显。马怀素、褚无量卒，诏行
冲代其职。行冲请通撰古今书目，名为《群书四录》，命
学士鄠县尉毋煚等分部修检，岁馀书成上之。左卫
率府长史魏光乘奏用魏徵所注《类礼》，上令行冲集
学者撰义疏，勒成五十卷。十四年八月上之。张说驳
奏，上然之。于是赐行冲等绢四百匹，留其书贮于内”
府，竟不得立学官。行冲恚诸儒排己，退而著论以自
释，名曰《释疑》。太宗嘉赏，赉缣千匹。

《元载传》：“载自幼嗜学，好属文，性敏惠，博览子史。
张荐字孝举，有文集三十卷，及所撰《五服图》《宰辅略》
《灵怪集》《江左寓居录》等，并传于时。”

《韦处厚传》：“处厚字德载，通五经，博览史籍。元和初，授
秘书省校书郎，迁右拾遗，兼史职，修《德宗实录》五十
卷上之，时称信史。处厚以”主荒怠，不亲政务，乃铨
择经义雅言，以类相从，为二十卷，谓之《六经法言》，献
之，锡以缯帛银器，仍赐金紫。以《宪宗实录》未成，诏处
厚与路随兼充史馆修撰，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监修国史。晚年聚书逾万卷，多手自刊校。奉
诏修《元和实录》，未绝笔，其统例取舍，皆处厚创起焉。
《路随传》：随父泌，少好学，通五经，尤嗜《诗》《易》《左氏春秋》
能讽，其章句皆究深旨，博涉史传，工五言诗。

《马总传》：“总少贫好学，手不释卷，所著《奏议集》《年历》、通、
《历子钞》等书百馀卷，行于世。”

《郑馀庆传》：“馀庆子瀚，文宗登极，擢为翰林侍讲学士。
上命撰《经史要录》二十卷，书成，上喜其精博，因以十
九书语类，上亲自发问，瀚应对无滞，锡以金紫。有文
集制诰三十卷，行于世。”

《魏谟传》：“谟兼礼部尚书，监修国史，修《成宗实录》四十
卷上之。尝钞撮子书要言，以类相从，二十卷，号曰《魏
氏手略》。”有文集十卷。

《郑肃传》：“肃能为古文，长于经学，左丘明《三礼仪注》疑
义，博士已下必就肃决之。开成五年，以本官同平章
事，加中书门下侍郎，监修国史。”

《柳璨传》：“璨少孤贫好学，尤精《汉史》。鲁国颜荛深重之。
璨以刘子元所撰《史通》讥驳过当，纪子元之失，别为

自给。其兄休鬻书为市，文远日阅书于肆，博览五经。
开皇中，累迁太学博士。诏令往并州，为汉王谅讲《孝
经》《礼记》。谅反，除名，撰《左传音》三卷”，《义疏》六十卷。〈按唐书云
兄文林鬻书此则云兄休鬻书凡新旧唐书有小异者俱两载之〉
陆德明初为文学馆学士寻补太学博士高宗亲临
释奠时徐文远讲《孝经》沙门惠乘讲。《波若经》道士刘
进喜讲。《老子》德明难此三人各因宗旨随端立义众
皆为之屈高祖善之贞观初拜国子博士撰经典释
文三十卷。《老子》疏十五卷易疏二十卷并行于世太
宗后尝阅德明经典释文甚嘉之赐其家束帛二百
段。

曹宪，江都人。仕隋为秘书学士。精诸子百家之书。炀
帝令与诸学者撰《桂苑珠丛》一百卷，时人称其该博。
宪又训注张揖所撰《博雅》，分为十卷，藏于秘阁。所撰
《文选音义》，甚为当时所重。初，江淮间为《文选》学者，本
之于宪，又有许淹、李善、公孙罗，复相继以《文选》教授，
由是其学大兴。

许淹者，润州句容人也。少出家为僧，后又还俗。博物
洽闻，尤精诂训。撰《文选音》十卷。

李善者，扬州江都人。方雅清劲，有士君子之风。显庆
中，累崇贤馆直学士，兼沛王侍读。尝注解《文选》，分为
六十卷，表上之。赐绢一百二十匹，诏藏于秘阁。转秘
书。又撰《汉书辨惑》三十卷。

公孙罗，江都人也。历沛王府参军、无锡县丞。撰《文选
音义》，行于代。〈此条虽专言文选因上连类及之故亦采入〉
欧阳询，潭州临湘人。貌甚寝陋，而聪颖绝伦，读书即
数行俱下。博览经史，尤精三史。武德七年，诏与裴矩、
陈叔达撰《艺文类聚》一百卷奏之，赐帛二百段。
朱子奢，苏州吴人也。少从乡人顾彪习《春秋左氏传》。
后博观子史，善属文。隋大业中，直秘书学士。贞观初，
历弘文馆学士。

张士衡，瀛州乐寿人也。父之庆，齐国子助教。士衡父
友齐国博士刘轨，思授以《毛诗》《周礼》，又从熊安生及
刘焯受《礼记》，皆精究大义。此后遍讲《五经》，尤攻《三礼》。
当时受其业擅名于时者，唯贾公彦为最焉。

贾公彦，洺州永年人。永徽中官至太学博士。撰《周礼
义疏》五十卷，《仪礼义疏》四十卷。时有赵州李元植，
又受《三礼》于公彦，撰《三礼音义》行于代。元植兼习《春
秋左氏传》于王德韶，受《毛诗》于齐威。博涉汉史及老
庄诸子之说。贞观中，累迁太子文学、弘文馆直学士。
高宗时，屡被召见，与道士、沙门在御前讲说经义，元
植辨论甚美，屡申规讽，帝甚礼之。

盖文达冀州信都人也。博涉经史尤明《三传》性方雅
美须貌有士君子之风历崇贤馆学士。

高子贡和州历阳人弱冠游太学遍涉六经尤精。《史
记》历秘书正字弘文馆学士。

路敬淳，贝州临清人也。勤学，不窥门庭，遍览坟籍，著
《姓略记》十卷，行于时。又撰《衣冠本系》，未成而死。
王元感，濮州鄄城人也，时虽年老，犹能烛下看书，通
宵不寐。长安三年，表上其所撰《尚书纠缪》十卷、《春秋
振滞》二十卷、《礼记绳愆》三十卷，并所注《孝经》《史记》槁
草，请官给纸笔写上秘书阁。诏令弘文、崇贤两馆学
士及成均博士，详其可否。

《祝钦明传》：“钦明少通五经，兼涉众史百家之说。
王绍宗，扬州江都人。少勤学，遍览经史。家贫，常佣力
写佛经以自给。则天时，历秘书少监，仍侍皇太子读
书。”

尹知章少勤学尝梦神人以大凿开其心以药内之
自是日益开朗尽通诸经精义秘书监马怀素奏引
知章就秘书省与学者刊定经史所注《孝经》。《老子》。《庄
子》《韩子》《管子》《鬼谷子》颇行于世。

《文苑传》：“孔绍安，越州山阴人，徙居京鄠县北。闭门读
书，诵古文集数十万言，外兄虞世南叹异之。高祖受
禅，授秘书监。寻诏撰《梁史》，未成而卒。有文集五卷。
蔡允恭，荆州江陵人也。允恭有风彩，善缀文，除太子
洗马。有集十卷，又撰《后梁春秋》十卷。”

张蕴古，相州洹水人。性聪敏，博涉书传，善缀文，直中
书省。太宗初即位，上《大宝箴》以讽。

张昌龄，冀州南宫人。弱冠以文词名。贞观二十一年，
翠微宫成，诣阙献颂。太宗召见，试作息兵诏草，俄顷
而就，太宗甚悦。为昆山道行军记室。破卢明月，平龟
兹，军书露布，皆昌龄文也。有集二十卷。兄昌宗，亦有
学业，官至修文馆学士。撰《古文新传》三十卷。

崔行功，恒州井陉人。少好学，中书侍郎唐俭爱其才，
以女妻之。俭前后征讨，所有文表，皆行功之文。高宗
时为司文郎中，当时朝廷大手笔，多是行功及兰台
侍郎李怀俨之词。先是，太宗命魏徵写《四部群书》，别
置雠校二十人，书手一百人，令虞世南等续其事。功
未毕。显庆中，诏赵仁本、张文瓘及行功、怀俨等相次
充使，检校行功，前后预撰《晋书》及《文思博要》等孟利贞，华州华阴人，为太子司议郎中，受诏与少师
许敬宗、崇贤馆学士郭瑜、顾引、董思恭等撰《摇山彩
玉》五百卷，上之，高宗称善。又撰《续文选》十三卷。
元思敬总章中为协律郎，预修《芳林要览》。又撰《诗人
秀句》两卷，传于世。

杜易简，襄阳人。博学有高名。高宗时为开州司马。颇
善著述，撰《御史台杂注》五卷、文集二十卷，行于代。
王勃，字子安，龙门人。祖通，隋蜀郡司户书佐，弃官归，
以著书讲学为业。依《春秋》体例，自获麟后历秦、汉至
于后魏，著纪年之书，谓之《元经》。又依《孔子家语》、扬雄
《法言》例，为客主对答之说，号曰“中说”，门人私谥曰“文
中子。”勃文章迈捷，尤好著书，撰《周易发挥》五卷，及《次
论》等书数部，多遗失。有文集三十卷。

卢照邻字昇之年十馀岁就曹宪王义方授苍雅及
经史博学善属文文集四十卷。

《齐澣传》：“开元中，秘书监马怀素、右常侍元行冲，受诏
编次四库群书，乃奏澣为编修使，改秘书少监。”
《隐逸传》：“白履忠博涉文史，著《三元精辨论》一卷，注《老
子》及《黄庭内景经》。有文集十卷。”

《唐国史补》：“张参为国子司业，年老，常手写九经”，以谓
读书不如写书。

熊执《易》类九经之义，为《化统》五百卷，四十年乃就，未
及上献，卒于西川。武相元衡欲写进，其妻薛氏虑坠
失，至今藏于家。

刘迅著《六说》，以探圣人之旨，唯说《易》不成行于代者
五篇而已。识者伏其精峻。

《大唐新语》：开元初，左庶子刘子元奏议，请废郑子《孝
经》，依孔注《老子》，请停河上公注行。王弼注《易传》，非子
夏所造，请停。引今古为证，文多不尽载。其略曰：“今所
行《孝经》，题曰郑氏，爰在近古，皆云是郑元，而魏晋之
朝，无有此说。后魏、北齐之代，立于学官，今验《孝经》，非
郑元所注。河上公者，汉文帝时人，庵于河上，因以为”
号。以所注《老子》授文帝，因冲空上天。此乃不经之鄙
言，习俗之虚语。案《艺文注》《老子》有三家，而无河上公
注。虽使才别朱紫，麤分菽麦，亦皆嗤其过谬，况有识
者乎？《艺文志》《易》有十三家，而无子夏《传》元，争论颇有
条贯。会苏宋文吏拘于流俗，不能发明古义，竟排斥
之，深为识者所叹。

开元初，左常侍褚无量与光禄卿马怀素隔日侍读，
诏曰：“朕于百事考之，无如文籍，先王要道，尽在于斯。
是欲令经史详备，听政之暇，游心观览。”无量等奉诏
整理内库书。至六年，分部上架毕，制文武百官入干
元殿东廊观书，移时乃出。于是赐无量等束帛有差。
开元十年，元宗诏书院撰《六典》以进。时张说为丽正
学士，以其事委徐坚。沉吟岁馀，谓人曰：“坚承乏已曾
七度修书，有凭准皆似不难，唯《六典》历年措思，未知
所从。”说又令学士毋煚等检前史职官，以今式分人
六司，以今朝《六典》象《周官》之制，然用功艰难，绵历数
载。其后张九龄委陆善经，李林甫委咸，至二十六年
始奏上。百寮陈贺，迄今行之。

元宗谓张说曰：“儿子等欲学缀文，须检事及看文体。
《御览》之辈，部帙既大，寻讨稍难。卿与诸学士撰集聚
事，并要文以类相从，务取省便，令儿子等易见成就
也。”说与徐坚、韦述等编此进上，诏以《初学记》为名，赐
修撰、学士束帛有差，其书行于代。

王方庆周司空褒之曾孙博通群书所著论凡二百
馀卷。

虞世南为秘书监，于省后堂集群书中奥义皆应用
者，号《北堂书钞》。今此堂犹存，其书盛行于代。

《龙城录》：“张复，沣州人，饱书帙，作《条山集》三十卷，论世
外事。此人兼得神鬼趣，隐不仕，有文集行于世。”
《云仙杂记》：“倪若水藏书甚多，列架不足，叠窗安置，不
见天日。子弟直日看书，借书者先投束修羊。”

徐州张尚书妓女多涉猎，人有借其书者，往往粉指
痕，并印于《青编》。

《北梦琐言》：“司空图侍郎撰《李公磎行状》，以公有出伦
之才，为时辈妒忌，罹于非横。其平生著文有百家，著
诸《心要》，《文集》三十卷、《品流志》五卷、《易之心要》三卷，注
《论语》一部、《明无为上下三篇》《义说》一篇。仓卒之辰，焚
于贼火，时人无所闻也。惜哉！《阳春白雪》，世人寡和，岂
虚言也！”葆光子曰：“唐代韩愈、柳宗元洎、李翱、李观、皇”
甫湜数君子之文，輘轹荀孟，糠秕颜谢，其所宗仰者，
唯梁浩补阙而已，乃诸人之龟鉴。而梁之声采寂寂，
岂“《阳春白雪》之流乎？”是知俗誉喧喧者，宜鉴其滥吹
也。

张建章好经史，聚书至万卷。所居有书楼，但以披阅
清净为事，经涉之地，无不理焉。

《云溪友议》：李筌为荆南节度判官，集《阃外春秋》十卷，
既成，自鄙之曰：“常文也。”乃注《黄帝阴符经》，兼成大义。
至所谓禽兽之制在气，懵然不解，忽梦乌衣人引而

卷，《江表四姓谱》十卷，《南北人物志》十卷，《吴兴历官记》
三卷，《湖州刺史记》一卷，《占梦》三卷

《清异录》：自唐末无赖男子，以札刺高相，或铺《辋川图》
一本，或砌白乐天、罗隐二人诗百首，至有以平生所
历郡县饮酒蒱博之事，所交妇人姓名、齿行、门第、坊
巷、形貌之详，一一标表者，时人号为“针史。”

《珍珠船》“温舒少贫，牧羊泽中，截蒲写书。”

舒孙敬贫居太学，编《柳简》以为经。

《殷践猷墓碑》云：“颜元孙、韦述、贺知章、陆象先与践猷
凡五人相聚”，故云《五总龟》。

任来学无常师，《河》《洛》秘奥，非正典籍所载，皆注记于
柱壁及园林树木，慕学者来趋写之，时谓任氏为《经
苑》。

李德川举进士不第，唐则天就拜右拾遗，不受。著《补
履书》十卷，皆雄轲之旨，时号“补履先生。”

柳氏《序训》云：“余家昇平里西堂藏书，经史子集皆有
三本，一本纸裹签束，华丽者，镇库一本，次者，长行披
览；又一本次者，后生子弟为业。”

柳公绰自举进士至方面，尝钞书不辍。“《九经》《三史》一
钞，《南北史》再钞。”〈按本传钞书系仲郢事此云公绰者大抵柳氏藏书钞书俱始于公绰成
于仲郢耳〉

《五代史梁本纪》：太祖姓朱氏，宋州砀山午沟里人也。
其父诚，以《五经》教授乡里，生三子，曰全、昱、存、温。
《周本纪》：世宗器貌英奇，善骑射，略通书史。黄、老论
曰：世宗延儒学文章之士，考制度，修通礼，定正乐，议
刑统，其制作之法，可施于后世。尝夜读书，见唐元稹
《均田图》，慨然叹曰：“此致治之本也。王者之政自此始。”
乃诏颁其《图法》，使吏民先习之，期以一岁大均天下
之田。其规为志，意岂小哉！

《梁家人传》：太祖降唐镇，宣武置酒太夫人前，举觞为
寿，欢甚。太祖启曰：“朱五经平生读书，不豋一第，有子
为节度使，无沗于先人矣。”
《唐臣传》：赵凤，幽州人，以儒学知名。明宗、武君，不通文
字，四方章奏，常使安重诲读之。重诲不知书，奏读多
不称旨。孔循教重诲，求儒者置左右，而两人皆不知
唐故事。于是置端明殿学士，以冯道及凤为之
《一行传》。石昂，青州临淄人也。家有书数千卷，喜延四
方之士，士无远近，多就昂学问，食其门下者或累岁，
昂未尝有怠色。

《杂传》：“罗绍威字端己，好学工书，颇知属文，聚书数万
卷，开馆以延四方之士。”

赵匡凝梁太祖表匡凝荆襄节度使以匡明为荆南
留后匡凝为人气貌雄伟性方严喜自修饰颇好学
问聚书数千卷。

温韬，梁以韬为节度使。韬在镇七年，唐诸陵在其境
内者，悉发掘之。昭陵最固，韬从埏道下，见宫室制度
闳丽，不异人间，中为正寝，东西厢列石床，床上石函
中为铁匣，悉藏前世图书、锺、王笔迹，纸墨如新，韬悉
取之，遂传人间。

杨彦询少事青州王师范师范好学聚书万卷使彦
询掌之彦询为人聪悟遂见亲信。

翟光邺字化基。周太祖立，拜枢密副使，出知永兴军
虽贵不营财产，日与宾客饮酒聚书为乐。

朱守殷少事唐庄宗为奴名曰：“会儿庄宗读书会儿
常侍左右明宗即位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冯道自号“长乐老”，著书数百言，陈已更事四姓及契
丹，所得阶勋官爵以为荣。自谓孝于家，忠于国，为子、
为弟，为人臣、为师长，为夫、为父，有子有孙，时开一卷，
时饮一杯。其自述如此。

崔棁，字子文，深州安平人也。少好学，颇涉经史，工文
辞。遭世乱，寓居滑台，不游里巷者十馀年，人罕识其
面。梁贞明三年，举进士甲科。

《五代史附录》：兀欲，东丹王突欲子也。突欲奔于唐，兀
欲留不从，号“永康王。”突欲喜宾客，好饮酒，工画，颇知
书。其自契丹归中国，载书数千卷，枢密使赵延寿每
假其异书，医经皆中国所无者。

高丽，扶馀别种。长兴三年，王建封高丽国王。建子武，
武子昭王氏，三世终五代，常来朝贡。高丽俗知文字，
喜读书。昭进《别叙孝经》一卷、《越王新义》八卷、《皇灵孝
经》一卷、《孝经雌图》一卷，《别叙》叙孔子所生及弟子事
迹。《越王新义》以越王为问目，若今《正义》《皇灵述》《延年
辟谷雌图》载日食星变，皆不经之说。

《北梦琐言》：宰相冯道形神庸陋，一旦为丞相，士人多
窃笑之。刘岳与任赞偶语，见道行而复顾，赞曰：“亲相
回顾何也？”岳曰：“定是忘持兔园册来道之。”乡人在朝
者闻之告道，道因授岳秘书监，任赞授散骑常侍。北
中村墅多以兔园册教童蒙，以是讥之。然兔园册乃
徐庾之体，非鄙朴之谈，但家藏一本，人多贱之也。
蜀梼杌，蜀翰林学士庾博昌庾信之后。富文藻，著《金
行启运录》二十卷，《青宫载笔记》十五卷，《玉堂集》二十卷。

《江表志》：“朱遵度，本青州书生，好藏书，高尚不仕，闲居
金陵，著《鸿渐学记》一千卷，《群书丽藻》一千卷、《漆经》数
卷，皆行于世。”

《梦溪笔谈》：“和鲁公凝有艳词一编，名《香奁集》。凝后贵，
乃嫁其名为韩偓。今世传韩偓《香奁集》，乃凝所为也。
凝生平著述，分为《演纶》《游艺》《孝悌》《疑狱》《香奁》《籯金》六
集，自为《游艺集》，序云：‘予有《香奁》《籯金》二集，不行于世。
凝在政府，避议论，讳其名，又欲后人知，故于《游艺集
序》实之’。”此凝之意也。予在秀州，其曾孙和惇家藏诸
书，皆鲁公旧物，末有印记，俱甚完美。

《后山谈丛》：“‘澄心堂者，南唐烈祖节度金陵之宴居也。
世以为元宗书殿，误矣。赵内翰彦若家有澄心堂书
目，才三千馀卷，有建业文房’之印，后有主者，皆牙校
也。”

《辽史宗室传》：“义宗名倍，太祖长子。倍知皇太后欲立
德光，乃让位焉。太宗既立见疑，以东平为南京，徙倍
居之。倍既归国，起书楼于西宫。唐明宗遣人密召倍，
倍曰：‘我以天下让主上，今反见疑，不如适他国，以成
吴太伯之名’。遂载书浮海而去。初，倍市书至万卷，藏
于毉巫闾绝顶之望海堂。通阴阳，知音律，精医药之”
术，工辽汉文章，尝译《阴符经》。善画本国人物，如《射骑》
《猎雪》《骑、千鹿图》，皆入秘府。

顺宗道宗长子幼而能言好学知书道宗尝曰：“此子
聪慧殆天授欤。”

《晋王敖卢斡传》：时宫中见读书者辄斥。敖卢斡尝入
寝殿，见小底茶刺阅书，因取观。会诸王至，阴袖而归
之曰：“勿令他人见也。”一时号称长者。

《耶律八哥传》：“八哥幼聪慧，书一览辄成诵。”

《萧蒲奴传》：“蒲奴幼孤贫，佣于医家。医者尝见蒲奴熟
寐，有蛇绕身，异之，教以读书，聪敏嗜学，不数年，涉猎
经史，意气豪迈。”

《耶律庶成传》：“庶成幼好书，过目不忘。善辽、汉文字，于
诗尢工。重熙初，补牌印郎君，累迁枢密直学士。偕林
牙萧韩家奴等，撰实录及礼书，有诗文行于世。”
《蒲鲁传》：“鲁幼聪悟好学，甫七岁，能诵契丹大字，习汉
文。未十年，博通经籍。”

《耶律俨传》：俨仪观秀整，好学经籍，一览成诵。

《文学传》：萧韩家奴，少好学，弱冠入南山读书，博览经
史，通辽、汉文字。重熙四年，擢翰林都牙，兼修国史。仍
诏谕之曰：“文章之职，国之光华，非才不用。以卿文学，
为时大儒，是用授卿以翰林之职。朕之起居，悉以实
录。”自是日见亲信。每入侍赐坐，遇胜日，帝与饮酒赋
诗，以相酬酢，君臣相得无比。每见帝猎，未尝不谏。会
有司奏猎秋山熊虎伤死数十人，韩家奴书于册，帝
见，命去之，既出，复书。他日，帝见之曰：“史笔当如是。”诏
与耶律庶成录遥辇可汗至重熙以来事迹为二十
卷进之。十五年，复诏曰：“古之治天下者，明礼义，重法
度。我朝之兴，世有明德，虽中外向化，然《礼书》未作，无
以示后世。卿可与庶成酌古准今，制”为礼典，或有疑，
北南院同议。韩家奴既被诏博考经籍，自天子达于
庶人，情文制度可行于世，不谬于古者，撰成三卷进
之。又召译诸书，韩家奴欲帝知古今成败，译《通历》《贞
观政要》《五代史》，帝以其老，不任朝谒，拜归德军节度，
遣使问劳。召修国史。有《六义集》十二卷行世。

王鼎，字虚中。幼好学，居太宁山数年，博通经史。清宁
五年，擢进士第，累迁翰林学士。当代典章，多出其手。
寿隆初，升观书殿学士。

《列女传》：邢简妻陈氏甫笄，涉通经义，汎览诗赋辄能
诵，尤好吟咏。时以女“秀才”名之。

《宦官传》：“王继恩聪慧通书，每得赐赉市书至万卷，载
以自随，诵读不倦，不知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