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09卷 > 《科斗文字赋》元·冯翼翁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09卷 > 《科斗文字赋》元·冯翼翁

若有客兮，泛灵槎，憩银渚，倚桂树而秋吟。聆蟾兔之
夜语，耸载籍之前闻。独商略夫上古，夸斯文之伟绩，
序《中山》之旧谱。老蟾捧腹而笑，却足彷徨曰：“世徒陋
井蛙之见小，而不知秃颖之善忘。独不闻之孔壁之
旧藏乎？在昔龙官乍纪，结绳未舒。蚩蚩者氓，若虫若
鱼。惟创物之妙思，必有触于外物；譬马图之未呈，心”
已藏于三画。感科斗之文字，寓大巧于若拙。观其模
形接腋，仿象持颐，首昂休甃之影，尾露蹶泥之锥。跳
梁爬沙之异状，未觉鸟迹之独奇。包六体于未形，贯
群音之殊译。哭鬼魅兮中宵，焕人文兮白日。彼《冰斯》
之𪃟！“曾何足以万一。”三五继作，典谟代增杀青，事
简怀削，民淳自用，代夫结绳，遂刑刳于寸铁，诚有利
于天下，摩顶踵而未歇，下逮周宣，未之改作。堂堂轩
颉，时相唯诺。垂斯文于无穷，幸洙泗之有托，岂独纪
于百篇，亦与闻于笔削。模糊瘢胝，诘曲跟肘，跨焚坑
而独跃，傲蟫蠹而不朽。发奇光于败壁，贯广寒而当
中，昭六“籍于万世，譬日月之行空。若是果谁之功耶？
俗漓事穴，时异事殊，大篆程巧，八体异模。疲衡石于
日晏，劳案牍于吏胥。徒汗牛而充栋，资异端之多书。
春蚓秋蛇之随意，鹤头虿尾之争姝。南山之竹涅未
已，徂来之松墨无馀。滋奸伪之日长，曾莫返于古初。
若是者，虽秃千兔而可胜诛乎？”于是老兔默然，露寒
月白。客独俯视乎同文，仰攀乎仙籍。愧雕虫之拙学，
曾莫裨于典籍。但愿《六经》之行世，又何必怀科斗于
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