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7卷 > 王鉴〈涛戭〉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7卷 > 王鉴〈涛戭〉

按《晋书》本传：“鉴字茂高，堂邑人也。父濬，御史中丞。鉴
少以文笔著称。初为元帝琅琊国侍郎。时杜弢作逆，
江、湘流弊，王敦不能制，朝廷深以为忧。鉴上疏劝帝
征之曰：‘天祸晋室，四海颠覆，丧乱之极，开辟未有。明
公遭历运之厄，当阳九之会，圣躬负伊周之重，朝廷
延匡合之望，方将振长辔而御八荒，扫河汉而清天’”
涂。所籍之资，江南之地，盖九州之隅角，垂尽之馀人
耳。而百越鸱视于五岭，蛮蜀狼顾于湘汉，江州萧条，
白骨涂地，豫章一郡，十残其八。继以荒年，公私虚匮，
仓库无旬月之储，三军有绝乏之色。赋敛搜夺，周而
复始，卒散人流，相望于道。残弱之源日深，全胜之势
未举。鉴惧云旗反斾，元戎凯入，未在旦夕也。昔齐旅
未期，而申侯惧其老，况暴甲三年，介胄生虮虱，而可
不深虑者哉！江扬本六郡之地，一州封域耳。若兵不
时戢，人不堪命，三江受敌，彭蠡振摇，是贼逾我垣墙
之内，窥我室家之好。黩武之众易动，惊弓之鸟难安，
鉴之所甚惧也。去年已来，累丧偏将，军师屡失，送死
之寇，兵猒奔命，贼量“我力矣，虽继遣偏裨，惧未足成
功也。”愚谓尊驾宜亲幸江州，然后方召之臣，其力可
得而宣；熊罴之士，其锐可得而奋。进左军于武昌，为
陶侃之重；建名将于安成，连甘卓之垒。南望交、广，西
抚蛮夷，要害之地，勒劲卒以保之；深沟坚壁，按精甲
而守之。六军既赡，战士思奋。尔乃乘隙骋奇，扰其窟
穴，显示大信，开以生涂，杜弢之颈，固以锁于麾下矣。
议者将以大举役重，人不可扰，鉴谓“暂扰以制敌，愈
于放敌而常扰也。夫四体者，人之所甚爱，苟宜伐病，
则削肌刮骨矣。”然守不可虚，鉴谓王导可委以萧何
之任。或以小贼方毙，不足动千乘之重。鉴见王弥之
初，亦小寇也，官军不重其威，狡逆得肆其变，卒令温
怀不守，三河倾覆，致有今日之弊，此已然之明验也。
蔓草犹不可长，况虎兕之寇乎！当五霸之世，将非不
良，士非不勇，征伐之役，君必亲之，故齐桓免胄于卲
陵，晋文擐甲于城濮。昔汉高、光武二帝，征无远近，敌
无大小，必手振金鼓，身当矢石，栉风沐雨，壶浆不赡，
驰骛四方，匪皇宁处。然后皇基克构，元勋以融。今大
弊之极，剧于曩代，崇替之命，系我而已。欲使銮旗无
野次之役，圣躬远风尘之劳，而大功坐就，鉴未见其
易也。魏武既定中国，亲征柳城、杨旍卢龙之岭，顿辔
重塞之表，非有当时烽燧之虞，盖一日纵敌，终己之
患，虽戎辂蒙崄，不以为劳，况急于此者乎？刘元德躬
登汉山，而“夏侯之锋摧；吴伪祖亲溯长江，而关羽之
首悬。袁绍犹豫后机，挫衄三分之势；刘表卧守其众，
卒亡全楚之地。历观古今拨乱之主，虽圣贤未有高
拱闲居，不劳而济者也。前鉴不远，可谓蓍龟。”议者或
以当今暑夏，非出军之时。鉴谓“今宜严戒，须秋而动，
高风启涂，龙舟电举，曾不十日，可到豫章。豫章去贼，
尚有千里之限，但临之以威灵，则百胜之理济矣。既
扫清湘野，涤荡楚、郢，然后班爵序功，酬将士之劳；卷
甲韬旗，广农桑之务，播恺悌之惠，除烦苛之赋。比及
数年，国富兵彊，龙骧虎步，以威天下，何思而不服，何
往而不济？桓、文之功，不难懋也。今惜一举之劳，而缓
垂死之寇，诚国家之大耻，臣子之深忧也。鉴以凡琐，
谬蒙奖育，思竭愚忠，以补万一。刍荛之言，圣主不弃，
戍卒之谋，先后采之，乞留神。”鉴思其所陈，疏奏，帝深
纳之，即命中外戒严，将自征弢，会弢已平，故止。中兴
建，拜驸马都尉，奉朝请，出补永兴令。大将军王敦请
为记室参军，未就而卒，时年四十一。《文集》传于世。
鉴弟涛及弟子戭，并有才笔。涛字茂略，历著作郎、无
锡令。戭字庭坚，亦为著作。并早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