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9卷 > 性理大全 > 《名实吟》宋·邵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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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无”是实，外有是名，小人故矜。外无是名，内有是实，
君子何失？

《庄子逍遥游篇》：尧让天下于许由，许由曰：“子治天下，
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
宾也，吾将为宾乎？”

人。《闲世》篇：尧攻丛枝、胥敖，禹攻有扈，国为虚厉，身为
刑戮，其用兵不止，其求实无已。是皆求名实者也。而
独不闻之乎？名实者，圣人之所不能胜也，而况若乎！
《天道》篇：士成绮见老子而问曰：“吾闻夫子圣人也，吾
固不辞远道而来，愿见百舍重趼而不敢息。今吾观
子，非圣人也。鼠壤有馀蔬而弃妹，不仁也；生熟不尽
于前，而积敛无崖。”老子漠然不应。士成绮明日复见
曰：“昔者吾有刺于子，今吾心正却矣，何故也？”老子曰：
“夫巧知神圣之人，吾自以为脱焉。昔者子呼我牛也
而谓之牛，呼我马也而谓之马。苟有其实，人与之名
而弗受，再受其殃。吾服也恒服，吾非以服有服。”
《韩子外储说》：蔡女为桓公妻，桓公与之乘舟，夫人荡
舟，桓公大惧，禁之不止，怒而出之。乃且复召之，因复
更嫁之。桓公大怒，将伐蔡。仲父谏曰：“夫以寝席之戏，
不足以伐人之国，功业不可冀也。请无以此为规也。”
桓公不听，仲父曰：“必不得已，楚之菁茅不贡于天子
三年矣。君不如举兵为天子伐楚。楚服，因还袭蔡，曰：
‘余为天子伐楚，而蔡不以’”兵听从，遂灭之。此义于名
而利于实，故必有天子诛之名，而有报仇之实。
卫君入朝于周，周行人问其号，对曰：“诸侯辟彊。”周行
人却之曰：“诸侯不得与天子同号。”卫君乃自更曰：“诸
侯毁而后内之。”仲尼闻之曰：“远哉禁偪！虚名不以借
人，况实事乎？”

《孔丛子抗志篇》：“子思自齐反卫，卫君馆而问曰：‘先生
愿有赐于寡人也’？子思曰：‘顾未有可以报君者，唯进
贤尔’。君曰：‘愿闻先生所以为贤者’。答曰：‘君将以名取
士耶？以实取士耶’？君曰：‘必以实’。子思曰：‘卫之东境有
李音者，贤而有实者也’。君曰：‘其父祖何也’？答曰：‘世农
夫也’。卫君乃胡卢大笑曰：‘寡人不好农，农夫之子无’”
所用之。《子思》曰：“臣之问君，固疑君之取士不以实也。
今君不问李音之所以为贤才，而闻其世，农夫因笑
而不爱，则君取士果信名而不由实也。”卫君屈而无
辞。

《韩子外储》说韩宣子曰：“吾马菽粟多矣，甚臞，何也？寡
人患之。”周市对曰：“使驺尽粟以食，虽无肥，不可得也。
名为多与之，其实少，虽无臞，亦不可得也。主不审其
情实，坐而患之，马犹不肥也。”

《尹文子大道》篇：“世有因名以得实，亦有因名以失实。
宣王好射，说人之谓己能用强也，其实所用不过三
石，以示左右，左右皆引试之，中阙而止，皆曰：‘不下九
石，非大王孰能用是’？宣王悦之。”然则宣王用不过三
石，而终身自以为九石。三石，实也；九石，名也。宣王悦
其名而丧其实。

齐有黄公者，好谦卑。有二女皆国色，以其美也。常谦
辞毁之，以为丑恶。丑恶之名，远布年过，而一国无聘
者。卫有鳏夫，时冒娶之，果国色，然后曰：“黄公好谦，故
毁其子不姝美。”于是争礼之，亦国色也。国色，实也；丑
恶，名也。此违名而得实矣。

《吕氏春秋不屈篇》：魏惠王谓惠子曰：“上世之有国，必
贤者也。今寡人实不若先生，愿得传国。”惠子辞，王又
固请。惠子易衣变冠，乘舆而走，几不出乎魏境曰：“仲
父，大名也；让国，大实也。说以不听不信，听而若此，不
可谓工矣。不工而治，贼天下莫大焉。幸而独听于魏
也，以贼天下为实，以治之为名，匡章之非，不亦可乎？”
《说苑尊贤篇》：“齐将军田聩出，将张生郊送，曰：‘昔者尧
让许由以天下，洗耳而不受，将军知之乎’？”曰：“唯然，知
之。”“伯夷叔齐辞诸侯之位而不为，将军知之乎？”曰：“唯
然，知之。”“于陵仲子辞三公之位，而佣为人灌园，将军

军知之乎？”曰：“唯然，知之。此五大夫者，名辞之而实羞
之。今将军方吞一国之权，提鼓拥旗，被坚执锐，旋回
十万之师，擅斧钺之诛，慎毋以士之所羞者骄士。”田
聩曰：“今日诸君皆为聩祖道具酒脯，而先生独教之
以圣人之大道，谨闻命矣。”

《汉书息夫躬传》：“躬字子微，河内河阳人也。哀帝时，上
疏历诋公卿大臣曰：‘方今丞相王嘉健而蓄缩，不可
用；御史大夫贾延，墯弱不任职；左将军公孙禄、司隶
鲍宣，皆外有直项之名，内实𫘤，不晓政事’。”

《后汉书伏湛传》：“建武六年，南阳太守杜诗上疏荐湛
曰：湛容貌堂堂，国之光辉；智略谋虑，朝之渊薮。髫发
厉志，白首不衰，实足以先后王室，名足以光示远人。”
《樊准传》：“永元之初，连年水旱灾异，郡国多被饥困。准
上疏曰：被灾之郡，百姓凋残，恐非赈给所能胜赡。虽
有其名，终无其实。”

《郭太传》：太卒，同志者共刻石立碑，蔡邕为文。既而谓
涿郡卢植曰：“吾为碑铭多矣，皆有惭德，唯郭有道无
愧色耳。”

《魏志陈思王植传》：太和五年，植上疏陈审举之义曰：
“臣闻天地协气而万物生，君臣合德而庶政成，五帝
之世非皆智，三季之末非皆愚，用与不用，知与不知
也，既时时有举贤之名，而无得贤之实，必各援其类
而进矣。”

《陈群传》：群字长文，魏国既建，迁为御史中丞。时太祖
议复肉刑令曰：“安得通理君子，达于古今者，使平斯
事乎？昔陈鸿胪以为死刑有可加于仁恩者，正谓此
也。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论乎？”群对曰：“臣父纪以为
汉除肉刑而增加笞，本兴仁恻而死者更众，所谓名
轻而实重者也。名轻则易犯，实重则伤民。”

《晋书王如传》，侯脱据宛，与如不协。如说勒曰：“侯脱虽
名汉臣，其实汉贼。”

《梁书王亮传》：“亮字奉叔，天监二年，转左光禄大夫，侍
中中军如故。元日，朝会万国，亮辞疾不登殿，设馔别
省，而语笑自若。数日，诏公卿问讯，御史中丞乐蔼奏
大不敬，论弃市刑，诏削爵，废为庶人。四年夏，高祖䜩
于华光殿，谓群臣曰：‘朕日昃听政，思闻得失。卿等可
谓多士，宜各尽献替’。尚书左丞范缜起曰：‘司徒谢朏
本有虚名，陛下擢之如此。前尚书令王亮颇有治实，
陛下弃之如彼，是愚臣所不知’。”高祖变色曰：“卿可更
馀言。”缜固执不已，高祖不悦。

《云仙杂记》：王邻隐西山，顶菱角巾。又常就人买菱，脱
顶巾贮之。常未遇而叹曰：“此巾名实相副矣。”

《贵耳集》：种放见陈图南曰：“意谓子有仙风道骨，奈何
尚隔一尘？一尘谓五百年也，他日必白衣作谏议。然
名者古今之美器，造物深忌，于天地闲无全名，子名
将起，物必败之。”放晚节果如图南所言。

《读书镜》：司马君实、章子厚二人冰炭不相入，子厚每
以谑侮困君实。君实苦之，求助于苏公。公见子厚曰：
“司马君实时望甚重。昔许靖以虚名无实，见鄙于蜀
先主。”法正曰：“靖之浮誉，流播四海，若不加礼，必以贱
贤为累。”先主纳之，乃以靖为司徒。许靖且不可慢，况
君实乎！

王文正公凡于用人，不以名誉，必求其实。张忠定公
有清鉴，善臧否人物，凡所荐辟者，皆方廉恬退之士。
常曰：“彼骛名奔竞者，将自得之，何假我举？”韩魏公屡
荐欧阳公，而仁宗不用也。他日复荐之曰：“韩愈，唐之
名士，天下望以为相，而竟不用。使愈为之，未必有补
于唐”，而谈者至今以为谤。欧阳修，今之韩愈也，而陛
“下不用，臣恐后之谈者，谤必及国，不特臣辈而已，陛
下何惜不一试之，以晓天下后世也？”上从之。夫有文
正、忠定之用人，则真才不为虚名所夺，然以知名之
故，而一切以奔竞待之，所谓虽不能使之在人上，其
能抑之在人下乎？惟试以政事，而名实立见矣。此又
待名士法也。

《宋史田况传》：“况知制诰，常面奏事，论及政体，帝颇以
好名为非，意在遵守故常。况退而著论上之，其略曰：
‘名者由实而生，非徒好而自至也。尧、舜、三代之君，非
好名者，而鸿烈休德，倬若日月，不能纤晦者，有实美
而然也。设或谦弱自守，不为恢闳睿明之事，则名从
而晦矣。虽欲好之，岂可得乎？方今政令宽弛，百职不’”
修。陛下若恐好名而不为，则非臣之所敢知也。陛下
倘奋乾刚，明听断，则有英睿之名；行威令，慑奸凶，则
有神武之名；斥奢汰，革风俗，则有崇俭之名；澄穴滥，
轻会敛，则有广爱之名；悦亮直，恶巧媚，则有纳谏之
名；务咨询，达壅蔽，则有勤政之名；责功实，抑偷幸，则
有求治之名。今皆非之不为，则天下“何所望以平乎？
抑又圣贤之道曰‘名教’，忠谊之训曰‘名节，群臣诸儒
所以尊辅朝廷，纪纲人伦之大本也。陛下从而非之，
则教化微，节义废，无耻之徒争进，而劝沮之方不行
矣。岂圣人率下之意耶《太平清话》：赵文敏公家藏小李将军《摘瓜图》，历代宝
之，常倩吴廷晖全补。晖私记其笔意，归写一幅质公。
公大惊赏，以为“乱真”，由此名实俱进。

《元史程思廉传》：“思廉与人交有始终，或有疾病死丧，
问遗赒恤，往返数百里不惮劳。仍为之经纪家事，抚
视其子孙。其于家族大尽恩意，好荐达人物。或者以
为好名，思廉曰：‘若避好名之讥，人不复敢为善矣’。”
《备遗录》：“练安字子宁，洪武甲子领乡荐。明年入对大
廷，极言朝廷用人，徇其名而不求其实，以小善而迅
进之，以小过而迅戮之。”因历陈古人所以教养任用
之道，言甚剀切，太祖喜之。

《明外史胡居仁传》：“居仁筑室山中，四方来学者日众，
皆告之曰：‘学以为己，勿求人知’。语治世则曰：‘惟王道
能使万物各得其所’。”

《列子·杨朱》篇：“田氏之相齐也，君盈则己降，君敛则己
施，民皆归之，因有齐国，子孙享之，至今不绝。若实名
贫，伪名富，曰实无名，名无实，名者伪而已矣。昔者尧
舜伪以天下让许由，善卷而不失天下，享祚百年。伯
夷叔齐实以孤竹君让，而终亡其国，饿死于首阳之
山。实伪之辨，如此其省也。”

《说符篇》：爰旌目饿于道，狐父之盗曰丘，见而下壶飧
以𫗦之。爰旌目三𫗦而后能视，曰：“子何为者也？”曰：“我
狐父之人丘也。”爰旌目曰：“嘻！汝非盗邪？胡为而食我？
吾义不食子之食也。”两手据地而欧之，不出，喀喀然，
遂伏而死。狐父之人则盗矣，而食非盗也。以人之盗，
因谓食为盗而不敢食，是失名实者也。

《庄子人闲世》篇：“昔者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是
皆修其身以下伛拊人之民，以下拂其上者也。故其
君因其修以挤之，是好名者也。昔者尧攻丛枝、胥敖，
禹攻有扈，国为虚厉，身为刑戮，其用兵不止，其求实
无已，是皆求名实者也。名实者，圣人之所不能胜也。”
《鬼谷子》：“循名而为实，安而完，名实相生，反相为情。故”
曰：“名当则生于实，实生于理，理生于名实之德。”
《荀子不苟》篇：“君子名不贵苟传，唯其当之为贵。
盗跖吟口，名声日月，与舜禹俱传之不息。然而君子
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

《儒效》篇：“大儒者，虽隐于穷阎漏屋，无置锥之地，而王
公不能与之争名。”

《韩非子立道篇》：“明主其务在周密，是以喜见则德偿，
怒见则威分。故明主之言，隔塞而不通，周密而不见。
故以一得十者，下道也；以十得一者，上道也。明主兼
行上下，故奸无所失，伍官连县，而邻谒过赏，失过诛。
上之于下，下之于上亦然。是故上下贵贱相畏以法，
相诲以和。民之性，有生之实，有生之名。为君者，有贤”
知之名，有赏罚之实，名实俱至，故福善必闻矣。
《吕氏春秋本生篇》：“贵重而不知道，适足以为患。出则
以车，入则以辇，务以自佚，命之曰招蹶之机。肥肉厚
酒，务以相彊，命之曰烂肠之食。靡曼皓齿，郑卫之音，
务以自乐，命之曰伐性之斧。故古之人有不肯贵富
者矣，由重生故也。非夸以名也，为其实也。”

《春秋繁露楚庄王》篇：人有闻诸侯之君射《狸首》之乐
者，于是自断狸首，县而射之，曰：“安在于乐也？”此闻其
名而不知其实者也。

《说苑君道》篇：“帝者之臣，其名臣也，其实师也；王者之
臣，其名臣也，其实友也；霸者之臣，其名臣也，其实宾
也；危国之臣，其名臣也，其实卤也。”

《法言渊骞》篇：“或问：东方生：名过实者何也？”曰：“应谐不
穷，正谏秽德。应谐似优，不穷似哲，正谏似直，秽德似
隐。请问名？”曰：“诙达恶比？”曰：“非夷齐而是柳下惠戒其
子以尚容，首阳为拙，柱下为工，饱食安坐以仕，易农，
依隐玩世，诡时不逢，其滑稽之雄乎！”

《君子》篇：圣人之于天下，耻一物之不知；仙人之于天
下，耻一日之不生。曰：“生乎！生乎！名生而实死也。”
《孝至》篇：“人曰伪，如之何？”曰：“假儒衣书服而读之，三月
不归。孰曰非儒也？”或曰：“何以处伪？”曰：“有人则作之，无
人则辍之之谓伪。观人者审其作辍而已矣。不为名
之名其至矣；为名之名其次也。”

《中论考伪》篇：“可以收名而不必获实，则不去也；可以
获实而不必收名，则不居也。”

《谴交》篇：“名有同而实异者矣，名有异而实同者矣，故
君子于是伦也，务于其实而无讥其名。”

《人物志》《效难》篇：接遇观人也。随行信名，失其中情。故
浅美扬露，则以为有异；深明沈漠，则以为空虚；分别
妙理，则以为离娄；口传甲乙，则以为义理；好说是非，
则以为臧否；讲目成名，则以为人物；平道政事，则以
为国体。犹听有声之类，名随其音。夫名非实，用之不效，故曰名由口进，而实从事退。中情之人，名不副实，
用之有效，故名由众退，而《实从事章》

《抱朴子逸民》篇：“仕也者欲以为名耶？则修毫可以泄
愤懑，篇章可以寄姓字，何假乎良史，何烦乎镵鼎哉？”
《博喻》篇：“影无逆形之状，名无离实之文。故背源之水，
必不能扬长流以东渐；非时之华，必不能稽辉藻于
冰霜。”

《西京杂记》：杜陵秋胡者，能通尚书，善为古隶字，为翟
公所礼，欲以兄女妻之。或曰：“秋胡已经娶而失礼，妻
遂溺死，不可妻也。”《驰象》曰：“昔鲁人秋胡娶妻三月而
游宦，三年休还家，其妇采桑于郊，胡至郊而不识其
妻也，见而悦之，乃遗黄金一镒。妻曰：‘妾有夫，游宦不
返，幽闺独处，三年于兹，未有被辱如今日也’。采不顾”，
胡惭而退。至家，问家人妻何在？曰：“行采桑于郊未返。”
既还，乃向所挑之妇也。夫妻并惭，妻赴沂水而死。今
之秋胡非昔之秋胡也。昔鲁有两曾参，赵有两毛遂。
南曾参杀人见捕，人以告；北曾参母野人毛遂，坠井
而死。客以告平原君，平原君曰：“嗟乎，天丧予矣！”既而
知野人毛遂非平原君客也，岂得以昔之《秋胡》失礼
而绝婚今之秋胡哉？物固亦有似是而非者。玉之未
理者为璞，死鼠未屠者亦为璞；月之旦为朔，车之辀
亦谓之朔，名齐实异，所宜辨也。

《文中子·礼乐》篇：“王孝逸曰：‘敢问《元经》之帝何也’？子曰：
‘絜名索实，此不可去其为帝，实失而名存矣’。”

《晁氏客话》：责名不责实者，古人所耻，今人名亦不责。
西畴常言：“名者，实之宾也。实有美恶，名亦随之。故溢
美则为誉，溢恶则为毁，是以古者无毁誉，所谓直道
而行也。”

《省心录》：好名则立异，立异则身危，故圣人以名为戒。
崖下放言，名生于实，凡物皆然，乃名实何常之有？有
以妍为丑，以丑为妍，以美为恶，以恶为美，惟其所称，
此亦学道者之一警也。

《清暑笔谈》：士大夫处世，声名重者，则责望亦重，若虚
名一胜，恐不能收实用。如真西山负一世重名，及其
入朝，前誉小减。故前辈云：“声名自是一项，事业自是
一项。”江南地土薄，士大夫只做得一项。

《南山素言》：“无实之名，祸之门也；无名之实，福之基也。”
《汲古丛语》：名以为实之宾。然有因名胜而损其实者，
故曰：“名者，实之累也。”

《读书镜》：白居易曰：“古人云，名者公器，不可以多取。”仆
以向者窃时之名已多，又欲窃时之富贵，为造物者
肯兼与之乎？陈抟尝戒种放曰：“子他日遭逢明主，名
动天阙。名者古今美器，造物所惜，名之将成，有物败
之。”放晚节果以侈饰遂丧令闻。甚矣，名之可畏也！名
盛则责望备，实不副则訾咎深甚且无疾而早衰，非
罪而得谤，角与齿缺，骨竭翠销，孰非名为的，而招之
射哉？故啖名不如逃名，逃名不如无名。

笔畴：“名者，实之表也；实者，名之本也。有其实，斯有其
名；名过其实，君子之所耻也。盖善人君子之用心，宁
有其实而无其名，不愿有其名而无其实。何也？一时
之虚名，取之于偶然；终身之耻笑，贻之于他日矣。”
鸿苞《求名》篇：“古今好名人多有之，独文士为甚。余往
往见后进之士，不务闭户读书，深沈厚积，而日惟矫
厉镗鞳，以猎虚声，或以傲忽，或以狂谲，或以嫚骂，或
以奇诡，皆非必本其天性，无亦假之以为立名地耳。”
尝为《弇州》称苦，后来者争相附托，仰为青云。学操不
律，缀文者辄割裂《四部稿》，饾饤而出之。近有一二险
诐之流，无从标诩，则思掊击《弇州》以立名。夫美丑在
人，自有衡鉴，掊击《弇州》，天下将遂信其有卓绝之品
耶？昔陈子昂以诗文久客长安，不知名，计无所出，乃
以重价买一琵琶，至即摧破之。诸公闻之以为奇，并
诣子昂，诗名因起。古人求名，亦良苦哉！今之掊击弇
州，亦摧破琵琶之故智也。然必无益于名声，祇自陷
轻薄耳。语云：“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夫名岂可掩取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