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2卷 > 日知录 > 《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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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谟爻象，此二帝三王之言也；《论语》《孝经》，此夫子之
言也。文章在是，性与天道亦不外乎是，故曰：“有德者
必有言。”善乎游定夫之言曰：“不能文章，而欲闻性与
天道，譬犹筑数仞之墙，而浮埃聚沫以为基”，无是理
矣。后之君子，于下学之初，即谈性道，乃以文章为小
技，而不必用力。然则夫子不曰：“其旨远，其辞文乎？”不
曰：“言之无文，行而不远乎？”曾子曰：“出辞气，斯远鄙倍
矣。”尝见今讲学先生从《语录》入门者，多不善于修辞或乃反子贡之言以讥之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可
得而闻；夫子之文章，不可得而闻也。”

自嘉靖以后，人知《语录》之不文，于是王元美之《札记》，
范介儒之《肤语》，“上规”、《子云》，“下法”“文中”，虽所得有浅深
之不同，然可谓知言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