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34卷 > 徐勉〈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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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书》本传，“勉字修仁，东海郯人也。祖长宗，宋高祖
霸府行参军。父融，南昌相。勉幼孤贫，早励清节。年六
岁，时属霖雨，家人祈霁，率尔为文，见称耆宿。及长，笃
志好学，起家国子生。太尉文宪公王俭时为祭酒，每
称勉有宰辅之量。射策举高第，补西阳王国侍郎。寻
迁太学博士、镇军参军、尚书殿中郎，以公事免。又除”
中兵郎、领军长史。琅邪王元长才名甚盛，尝欲与勉
相识，每托人召之。勉谓人曰：“王郎名高望促，难可轻
襒衣裾。”俄而元长及祸，时人莫不服其机鉴。初与长
沙宣武王游，高祖深器赏之。及义兵至京邑，勉于新
林谒见，高祖甚加恩礼，使管书记。高祖践阼，拜中书
侍郎，迁建威将军、后军谘议参军、本邑中正，尚书左
丞。自掌枢宪，多所纠举，时论以为称职。天监二年，除
给事黄门侍郎、尚书吏部郎，参掌大选。迁侍中。时王
师北伐，候驿填委，勉参掌军书，劬劳夙夜，动经数旬，
乃一还宅。每还，群犬惊吠，勉叹曰：“吾忧国忘家，乃至
于此。若吾亡后，亦是《传》中一事。”六年，除给事中、五兵
尚书，迁吏部尚书。勉居选官，彝伦有序，既闲尺牍，兼
善辞令，虽文案填积，坐客充满，应对如流，手不停笔。
又该综百氏，皆为避讳。常与门人夜集，客有虞暠求
詹事五官，勉正色答云：“今夕止可谈风月，不宜及公
事。”故时人咸服其无私。除散骑常侍，领游击将军，未
拜，改领太子右卫率。迁左卫将军，领太子中庶子，侍
东宫。昭明太子尚幼，敕知宫事，太子礼之甚重，每事
询谋。尝于殿内讲《孝经》，临川静惠王、尚书令沈约备
二傅，勉与国子祭酒张充为执经，王莹、张稷、柳憕、王
暕为侍讲。时选极亲贤，妙尽时誉，勉陈让数四。又与
沈约书，求换侍讲，诏不许，然后就焉。转太子詹事，领
云骑将军。寻加散骑常侍，迁尚书右仆射，詹事如故。
又改授侍中。频表解宫职，优诏不许。时人间丧事，多
不遵礼，朝终夕殡，相尚以速。勉上疏曰：“《礼记问丧》云：
‘三日而后敛者，以俟其生也。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
自顷以来，不遵斯制。送终之礼，殡以期日；润屋豪家，
乃或半晷。衣衾棺椁，以速为荣；亲戚徒隶，各念休反。
故属纩才毕，灰钉已具。忘狐鼠之顾步，愧燕雀之徊
翔，伤情灭理，莫此为大。且人子承衾之时，志懑心绝，
丧事所资，悉关他手。爱憎深浅，事实难原。如觇视或
爽，存没违滥，使万有其一，怨酷已多。岂若缓其告敛
之晨，申其望生之冀。请自今士庶宜悉依古三日大
敛，如有不奉，加以纠绳’。”诏可其奏。寻授宣惠将军，置
佐史，侍中、仆射如故。又除尚书仆射、中卫将军。勉以
旧恩，越升重位，尽心奉上，知无不为。爰自小选，迄于
此职。常参掌衡石，甚得士心。禁省中事，未尝漏泄，每
有表奏，辄焚槁草。博通经史，多识前载，朝仪国典，婚
冠吉凶，勉皆预图议。普通六年，上修《五礼表》曰：“臣闻
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故称‘导之
以德，齐之以礼’。”夫礼所以安上治人，弘风训俗，经国
家，利后嗣者也。唐虞三代，咸必由之。在乎有周，宪章
尤备，因殷革夏，损益可知。虽复经《礼》三百，《曲礼》三千，
《经文》三百，《威仪》三千，其大归有五，即宗伯所掌典礼，
吉为上，凶次之，宾次之，军次之，嘉为下也。故祠祭不
以礼，则不齐不庄；丧纪不以礼，则背死忘生者众；宾
客不以礼，则朝觐失其仪；军旅不以礼，则致乱于师
律；冠婚不以礼，则男女失其时。为国修身，于斯攸急。
洎周室大坏，王道既衰，官守斯紊，日失其序。礼乐征
伐，出自诸侯，《小雅》尽废，旧章缺矣。是以韩宣适鲁，知
周公之德；叔侯在晋，辨郊劳之仪。战国从横，政教愈
泯；暴秦灭学，扫“地无馀，汉氏郁兴，日不暇给，犹命叔
孙于外野，方知帝王之为贵。末叶纷纶，递有兴毁，或
以武功锐志，或好黄老之言，礼义之式，于焉中止。”及
东京曹褒《南宫制述》，集其散略，百有馀篇，虽写以尺
简，而终阙平奏。其后兵革相寻，异端互起，章句既沦，
俎豆斯辍。方领矩步之容，事灭于旌鼓；兰台石室之
文，用尽于帷盖。至乎晋初，爰定新礼，荀𫖮制之于前，
摰虞删之于末。既而中原丧乱，罕有所遗，江左草创，
因循而已，厘革之风，是则未暇。伏惟陛下睿明启运，
先天改物，揆乱惟武经时以文。作乐，在乎功成，制礼
弘于业定；光启二学，皇枝等于贵游。辟兹五馆，草莱
升以好爵。爰自受命，迄于告成，盛德“形容备矣，天下
能事毕矣。明明穆穆，无德而称焉。至若元符灵贶之
祥，浮溟机山之賮，固亦日书左史，副在司存，今可得
而略也。是以命彼群才，搜甘泉之法；延兹硕学，阐曲
台之仪。淄上淹中之儒，连踪继轨；负笈怀鈆之彦，匪
旦伊夕。谅以化穆三雍，人从五典，秩宗之教，勃焉以
兴。”伏寻所定《五礼》，起齐永明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
曼容，表求制一代礼乐。于时参议置新旧学士十人，
止修《五礼》谘禀。卫将军丹阳尹王俭学士亦分住郡中，制作历年，犹未克就。及文宪薨殂，遗文散逸。后又
以事付国子祭酒何引，经涉九载，犹复未毕。建武四
年，引还东山。齐明帝敕委尚书令徐孝嗣，旧事本末，
随在南第。永元中，孝嗣于此遇祸，又多零落。当时鸠
敛所馀，权付尚书左丞蔡仲熊、骁骑将军何佟之共
掌其事。时修礼局住在国子学中门外，东昏之代，频
有军火，其所散失，又逾太半。天监元年，佟之启审，“省
置之，宜敕使外详。”时尚书参详，以天地初革，庶务权
舆，宜俟隆平，徐议删撰。欲且省礼局，并还“尚书仪曹。”
诏旨云：“礼坏乐缺，故国异家殊，实宜以时修定，以为
永准。但顷之修撰，以情取人，不以学进。其掌知者，以
贵总一，不以稽古，所以历年不就，有名无实。此既经
国所先，外，可议其人，人定，便即撰次。”于是尚书仆射
沈约等参议，“请《五礼》各置旧学士一人，人各自举学
士二人，相助抄撰。其中有疑者，依前汉《石渠》《后汉》《白
虎》，随源以闻，请旨断决。”乃以旧学士右军记室参军
明山宾掌吉礼，中军骑兵参军严植之掌凶礼，中军
田曹行参军兼太常丞贺玚掌宾礼，征虏记室参军
陆琏掌军礼，右军参军司马裴掌嘉礼，尚书左丞何
佟之总参其事。佟之亡后，以镇北谘议参军伏暅代
之，后又以暅代严植之掌凶礼，暅寻迁官，以《五经》博
士缪昭掌凶礼。复以“礼仪深广，记载残缺，宜须博论，
共尽其致。更使镇军将军、丹阳尹沈约、太常卿张充
及臣三人，同参厥务，臣又奉别敕，总知其事，末又使
中书侍郎周舍、庾于陵二人，复豫参知。若有疑义，所
掌学士当职先立议，通谘《五礼》。旧学士及参知”，各言
同异，条牒启闻，决之制旨。疑事既多，岁时又积，制旨
裁断，其数不少。莫不网罗经诰，玉振金声，义贯幽微，
理入神契，前儒所不释，后学所未闻。凡诸奏决，皆载
篇首，具列圣旨，为不刊之则。洪规盛范，冠绝百王；茂
实英声，方垂千载。宁孝宣之能拟，岂孝章之足云！五
礼之职，事有繁简，及其列毕，不“得同时。”《嘉礼仪注》以
天监六年五月七日上尚书，合十有二秩，百一十六
卷，五百三十六条；《宾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二十
日上尚书，合十有七秩，一百三十三卷，五百四十五
条；《军礼仪注》以天监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上尚书，合
十有八秩，一百八十九卷，二百四十条；《吉礼仪注》以
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日上尚书，合二十有六秩，二
百二十四卷，一千五条；《凶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
一月十七日上尚书，合四十有七秩，五百一十四卷，
五千六百九十三条。大凡一百二十秩，一千一百七
十六卷，八千一十九条。”又列副秘阁及《五经》典书各
一通，缮写校定，以普通五年二月，始获洗毕。窃以撰
正《履》《礼》，历代罕就，皇明在运，厥功克成。周代三千，举
其盈数；今之八千，随事附益，质文相变，故其数兼倍，
犹如八卦之爻，因而重之，错综成六十四也。昔文、武
二王，所以纲纪周室，君临天下，公旦修之，以致太平。
龙凤之瑞，自斯厥后，甫备兹日。孔子曰：“其有继周。虽
百代可知。”岂所谓齐功比美者欤？臣以庸识，谬司其
任，淹留历稔，允当斯责。兼勒成之初，未遑表上，实由
才轻务广，思力不周，永言惭惕，无忘寤寐。自今春舆
驾将亲六师，搜寻军礼，阅其条章，靡不该备，所谓“郁
郁文哉，焕乎洋溢”，信可以悬诸日月，颁之天下者矣。
愚心喜忭，弥思陈述，兼前后联官，一时皆逝。臣虽幸
存，耄已将及，虑皇世“大典，遂阙腾奏，不任下情，辄具
载撰修始末，并职掌人所成卷秩条目之数，谨拜表
以闻。”诏曰：“《经礼》大备，政典载弘，今诏有司，案以行事
也。”又诏曰：“勉表如此。因革允釐，宪章孔备，功成业定，
于是乎在。可以光被八表，施诸百代，俾万世之下，知
斯文在斯。主者其按以遵行，勿有失坠。”寻加中书令，
给亲信二十人。勉以疾自陈，求解内任，诏不许，乃令
停下省，三日一朝，有事遣主书论决。脚疾转剧，久阙
朝觐，固陈求解，诏乃赉假，须疾差还省。勉虽居显位，
不营产业，家无蓄积，俸禄分赡亲族之穷乏者。门人
故旧或从容致言，勉乃答曰：“人遗子孙以财，我遗之
以清白。子孙才也，则自致辎軿；如其不才”，终为他有。
尝为书戒其子崧曰：“吾家世清廉，故常居贫素，至于
产业之事，所未尝言，非直不经营而已。薄躬遭逢，遂
至今日，尊官厚禄，可谓备之。每念叨窃若斯，岂由才
致？仰藉先代风范及以福庆，故臻此耳。古人所谓以
清白遗子孙，不亦厚乎？”又云：“‘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
经’。详求此言，信非徒语。吾虽不敏，实有本志，庶得遵
奉斯义，不敢坠失。”所以显贵以来，将三十载，门人故
旧，亟荐便宜，或使创辟田园，或劝兴立邸店，又欲舳
舻运致，亦令货殖聚敛。若此众事，皆拒而不纳。非谓
拔葵去织，且欲省息纷纭。中年聊于东田闲营小园
者，非在播艺，以要利入，正欲穿池种树，少寄情赏。又
以郊际闲旷，终可为宅，倘获悬车致事，实欲歌哭于
斯。慧日、十住等，既应营婚，又须住止，吾清明门宅，无
相容处。所以尔者，亦复有以前割西边施宣武寺，既
失西厢，不复方幅，意亦谓此逆旅舍耳，何事须华？常恨时人，谓是我宅。古往今来，豪富继踵，高门甲第，连
闼洞房。宛其死矣，定是谁室？但不能不为培𪣻“之山，
聚石移果，杂以花卉，以娱休沐，用托性灵，随便架立，
不在广大，惟功德处小以为好，所以内中逼促，无复
房宇。近营东边儿孙二宅，乃藉十住南还之资，其中
所须，犹为不少。既牵挽不至，又不可中涂而辍，郊间
之园，遂不办保。”货与韦黯，乃获百金，成就两宅，已消
其半。寻园价所得，何以至此？由“吾经始历年，粗已成
立。桃李茂密，桐竹成阴，塍陌交通，渠畎相属。华楼迥
榭，颇有临眺之美；孤峰丛薄，不无纠纷之兴。渎中并
饶菰蒋，湖里殊富芰莲。虽云人外，城阙密迩，韦生欲
之，亦雅有情趣。追述此事，非有𠫤心，盖是笔势所至
耳。忆谢灵运《山家诗》云：‘中为天地物，今成鄙夫有’。”吾
此园有之二十载矣，今为天地物。物之与我，相校几
何哉！此吾所馀，今以分汝，营小田舍，亲累既多，理亦
须此。且释氏之教，以财物谓之外命，儒典亦称“何以
聚人曰财。”况汝曹常情，安得忘此。闻汝所买姑孰田
地，甚为舄卤，弥复何安，所以如此，非物竞故也。虽事
异寝丘，聊可髣髴。孔子曰：“居家理治，可移于官。”既已
营之，宜使成立，进退两忘，更贻耻笑。若有所收获，汝
可自分赡，内外大小，宜令得所。非吾所知，又复应沾
之诸女耳。汝既居长，故有此及。凡为人长，殊复不易。
当使中外谐缉，人无间言，先物后己，然后可贵。《老生》
云：“后其身而身先。”若能尔者，更招巨利。汝当自勗，见
贤思齐，不宜忽略以弃日也。弃日乃是弃身，身名美
恶，岂不大哉？可不慎欤！今之所敕，略言此意，正谓为
家以来，不事资产，既立墅舍，以乖旧业，陈其始末，无
愧怀抱。兼吾年时朽暮，心力稍殚，牵课奉公，略不克
举，其中馀暇，裁可自休。或复冬日之阳，夏日之阴，良
辰美景，文案闲隙，负杖蹑𪨗，逍遥陋馆，临池观鱼，披
林听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求数刻之暂乐。庶居常
以待，终不宜复劳家间细务。汝交关既定，此书又行，
凡所资须，付给如别。自兹以后，吾不复言及田事，汝
亦勿复与吾言之。假使尧水汤旱，吾岂知如何。若其
满庾盈箱，尔之幸遇。如斯之事，并无俟令吾知也。《记》
云：“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今且望汝全吾
此志，“则无所恨矣。”勉第二子悱卒，痛悼甚至，不欲久
废王务，乃为答客，喻其辞曰：“普通五年春二月丁丑，
余第二息晋安内史悱《丧之问》至焉。”举家伤悼，心情
若陨。二宫并降中使，以相慰勗。亲游宾客，毕来吊问，
辄恸哭失声，悲不自已。所谓父子天性，不知涕之所
从来也。于是门人虑其肆情所钟，容致委顿，乃敛衽
而进曰：“仆闻古往今来，理运之常数，春荣秋落，气象
之定期。人居其间，譬诸逆旅，生寄死归，著于通论，是
以深识之士，悠尔忘怀。东门归无之旨，见称往哲；西
河丧明之过，取诮友朋。足下受遇于朝，任居端右，忧
深责重，休戚是均。宜其遗情下流，止哀加饭，上存奉
国，俯示隆家。岂可纵此无益，同之儿女，伤神损识，或
亏生务。门下窃议，咸为君侯不取也。”余雪泣而答曰：
“彭殇之达义，延吴之雅言，亦常闻之矣。顾所以未能
弭意者，请陈其说。夫植树阶庭，钦柯叶之茂；为山累
仞，惜覆篑之功。故秀而不实，尼父为之叹息；析彼岐
路，杨子所以留连。事有可深，圣贤靡抑。今吾所悲，亦
以悱始逾”立岁，孝悌之至，自幼而长，文章之美，得之
天然。好学不倦，居无尘杂，多所著述，盈帙满笥，淡然
得失之际，不见喜愠之容。及翰飞东朝，参伍盛列，其
所游往，皆一时才俊，赋诗讼咏，终日忘疲。每从容谓：
“吾以遭逢时来，位隆任要，当应推贤下士，先物后身，
然后可以报恩明主，克保元吉。俾余二纪之中”，忝窃
若是。幸无大过者，繄此子之助焉。自出闽区，政存清
静，冀其旅反，少慰衰暮。言念今日，眇然长往，加以阖
棺千里之外，未知归骨之期，虽复无情之伦，庸讵不
痛于昔？夷甫孩抱中物，尚尽恸以待宾；安仁未及七
旬，犹殷勤于词赋，况夫名立官成，半途而废者，亦焉
可已已哉！求其此怀，可谓苗实“之义。”诸贤既贻格言，
喻以大理，即日辍哀，命驾修职事焉。中大通三年，又
以疾自陈，移授特进、右光禄大夫、侍中、中卫将军，置
佐史，馀如故。增亲信四十人。两宫参问，冠盖结辙，服
膳医药，皆资天府。有敕每欲临幸，勉以拜伏有亏，频
启停出。诏许之，遂停舆驾。大同元年卒，时年七十。高
祖闻而流涕，即日车驾临殡，乃诏赠特进、右光禄大
夫、开府仪同三司，馀并如故。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
衣一袭，赠钱二十万，布百匹。皇太子亦举哀朝堂，谥
曰𥳑肃公。勉善属文，勤著述，虽当几务，下笔不休。尝
以起居注烦杂，乃加删撰，为《别起居注》六百卷，《左丞
弹事》五卷，在选曹撰《选品》五卷。齐时，撰《太庙祝文》二
卷，以孔、释二教，殊途同归，撰《会林》五十卷，凡所著前
后二集四十五卷，又为《妇人集》十卷，皆行于世。大同
三年，故佐史、尚书左丞刘览等诣阙陈勉行状，请刊
石纪德，即降诏许，立碑于墓云。

悱字敬业，幼聪敏，能属文。起家著作佐郎，转太子舍人，掌书记之任。累迁洗马中舍人，犹管书记，出入宫
坊者历稔。以足疾出为湘东王友，迁晋安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