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30卷 > 吕维祺集 > 《伊洛大会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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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治平问：“宋儒天地圣人忠恕之说何如？”先生曰：“天
地圣贤夫妇同此忠恕耳。天地为物不贰，故元气流行，化育万物，此天地之忠恕，即天地之贯也。圣人至
诚不息，故尽人尽物，赞化育，参天地，此圣人之忠恕，
即圣人之贯也。贤人亦此忠恕，但或勉强而行，未免
有作辍纯杂之不同，故有贯有不贯，而其贯处即与”
圣人同。即愚夫妇亦此忠恕，但为私欲遮蔽，不能忠
恕，即不能贯，或偶一念之时亦贯，而其实处亦即与
圣人同。只是各人分量不同，其贯无两。忠恕譬如一
颗明珠，圣人如在衣外，炯炯不昧，一室之中，光辉四
映；贤人如在花纱衣内，立一室中，其有花处未免遮
掩，其透露处自是光辉外现，而其外“现处与圣人何
异？愚夫妇如衣裘怀珠，全无光彩时，而掀揭衣时亦
有一处照映，而其照与圣人何异？”又曰：“忠恕只是一
个心，实心为忠，实心之运为恕，即一也。曰而已矣，则
已贯矣，言此外更无馀物也。道何以言吾道人同此，
吾也。道不远人也，忠恕何以能贯？忠恕违道不远也。”
他日亦以一贯语子“贡。而及其问《终身行》，则曰：‘其恕
乎！恕非一乎？可以终身行，非贯乎’？”　吕兆琳问：“‘夫子
之道，忠恕而已矣’。夫子说一贯，曾子说忠恕，却是二
了。”先生曰：“‘忠恕只是一而已矣’，是贯。盖忠是尽心，恕
是如心，只此一心，何处不贯！曾子平日得力在此，故
随口拈出。设若止云‘夫子之道，忠而已矣’，亦便罢了。
譬如说”天地是不二。又云“博厚”“高明”“悠久”及“阴阳健
顺”等字，殆又不止于二矣。然论理，只是一个。譬如一
人，或呼名，或呼字号，或呼官职，总是这一个人随其
所见而得名。正是“智者见之之谓智，仁者见之之谓
仁”，即此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