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68卷 > 钱惟演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68卷 > 钱惟演

按《宋史》本传：“惟演字希圣，吴越王俶之子也。少补牙
门将，从俶归朝，为右屯卫将军，历右神武军将军。博
学能文辞，召试学士院，以笏起草立就。真宗称善，改
太仆少卿。献《咸平圣政录》，命直秘阁，预修《册府元龟》，
诏与杨亿分为之序。除尚书司封郎中、知制诰，再迁
给事中，知审官院。大中祥符八年，为翰林学士，坐私”
谒事罢之。寻迁尚书工部侍郎，再为学士、会灵观副
使。又坐贡举失实，降给事中，复工部侍郎，擢枢密副
使、会灵观使，兼太子宾客，更领祥源观。累迁工部尚
书。仁宗即位，进兵部。王曾为相，以惟演尝位曾上，因
拜枢密使。故事，枢密使必加检校官，惟演止以尚书
充使，有司之失也。初，惟演见丁谓权盛，附之，与为婚。
谓逐寇准，惟演与有力焉。及序《枢密题名》，独刊去准，
名曰《逆准》，削而不书。谓祸既萌，惟演虑并得罪，遂挤
谓以自解。宰相冯拯恶其为人，因言：“惟演以妹妻刘
美，乃太后姻家，不可与机政，请出之。”乃罢为镇国军
节度观察留后，即日改保大军节度使、知河阳。逾年，
请入朝，加同平章事、判许州。未即行，冀复用，侍御史
鞠咏奏劾之，惟演乃亟去。天圣七年，改武胜军节度
使。明年来朝，上言“先垄在洛阳，愿守宫钥。”即以判河
南府，再改泰宁军节度使。惟演雅意柄用，抑郁不得
志。及帝耕籍，出求侍祠，因留为景灵宫使。太后崩，诏
还河南，惟演不自安，请以庄献明肃太后、庄懿太后
并配真宗庙室，以希帝意。惟演既与刘美亲，又为其
子暧娶郭后妹，至是，又欲与庄懿太后族为婚。御史
中丞范讽劾惟演擅议宗庙，且与后家通婚姻，落平
章事，为崇信军节度使，归本镇。未几卒，特赠侍中。太
常张瓌按《谥法》，敏而好学曰文，贪而败官曰墨，请谥
“文、墨。”其家诉于朝，诏章得象等覆议，以惟演与贪黩
状，而晚节率职自新，有惶惧可怜之意。取《谥法》追悔前过曰思，改谥曰“思。”庆历间，二太后始升祔真宗庙
室，子暧复诉前议，乃改谥曰文僖。惟演出于勋贵，文
辞清丽，名与杨亿、刘筠相上下，于书无所不读，家储
文籍侔秘府，尤喜奖厉后进。初，真宗谥号称文，惟演
曰：“真宗幸澶渊，御契丹，盟”而服之，宜兼谥武。下有司
议，乃加谥“武定。”所著《典懿集》三十卷，又著《金坡遗事》
《飞白书叙录》《逢辰录》《奉藩书事》。惟演尝语人曰：“吾平
生不足者，惟不得于黄纸上押字尔。”盖未尝历中书
故也。子暧、晦、暄。

按《姑苏笔记》：“钱文僖公演，虽生富贵家，而文雅乐，善
出天性。晚以使相留守西京。时通判谢绛、掌书记尹
洙、留守推官欧阳修，皆一时胜彦，游宴吟咏，未尝不
同。洛下多水竹奇卉，凡园囿胜处无不到。有郭延卿
者，居水南，少与张文定、吕文穆公游，累举不第，以文
行称于乡闾。张、吕继相善，更荐之，得职官，延卿亦未”
出仕，幽亭蓺花，足迹不及城市。至是年八十馀矣。一
日，文僖率僚属访之，去其居一里外，屏骑从，腰舆张
盖，及门不告以名氏。洛下士族多过客众，延卿不常
出见，莫知其何人也，但所出相接，道服对谈而已。数
公疏爽闿明，皆天下之选。延卿笑曰：“陋居罕有过从，
平日所接之人，亦无如数公者，老夫幸甚，惟愿少留，
对花小酌。”于是以陶尊果蔌而进，文僖爱其高逸，亦
留而不辞。而吏报申牌府史牙兵列庭中，延卿徐曰：
“公等何官，而从吏之都也？”尹师鲁揖文僖，语之曰：“留
守相公也。”延卿笑曰：“不图相公肯顾野人。”遂相与大
笑。又曰：“尚能饮否？”文僖欣然从之。又饮数杯，盘肴无
少加于前，而谈笑自若。已而辞去，延卿送之门，顾而
曰：“老病不能造谢，希勿诮也。”文僖登车，茫然自失，语
欧公诸人曰：“此真隐者也。渠视富贵为何等物耶？”叹
息累日。

按《闻见前录》：天圣明道中，钱文僖公自枢密留守西
都，谢希深为通判，欧阳永叔为推官，尹师鲁为掌书
记，梅圣俞为主簿，皆天下之士。钱相遇之甚厚，多会
于普明院，白乐天故宅也，有唐九老画像，钱相与希
深而下亦画其旁。因府第起双桂楼，西城建临园驿，
命永叔、师鲁作记。永叔文先成，凡千馀言，师鲁曰：“某
止用五百字可记。”及成，永叔服其简古，永叔自此始
为古文。钱相谓希深曰：“君辈台阁禁从之选也，当用
意史学，以所闻见拟之。”故有一书，谓之《都厅闲话》者，
诸公之所著也。一时幕府之盛，天下称之。又有知名
进士十人，游希深、永叔之门，王复、王尚恭为称首。时
科举法宽，秋试府园醮厅，希深监试，永叔圣俞为试
官，王复欲往请怀州解。永叔曰：“王尚恭作解元矣。”王
复不行，则又曰：“解元非王复不可。”盖诸生文赋，平日
已次第之矣。其公如此。

按《归田录》：“钱思公生长富贵，而性俭约，闺门用度，为
法甚谨。子弟辈非时不能辄取一钱。公有一珊瑚笔
格，平生尤所珍惜，常置之几案。子弟有欲钱者，辄窃
而藏之，公即怅然自失，乃榜于家庭，以钱十千赎之。
居一二日，子弟佯为求得以献，公欣然以十千赐之。
他日有欲钱者又窃去。一岁中率五七如此，公终不”
悟也。余官西都，在公幕亲见之，每与同僚叹公之纯
德也。

钱思公虽生长富贵，而少所嗜好。在西洛时，尝语僚
属言：“平生惟好读书，坐则读经史，卧则读小说，厕上
则阅小辞。”盖未尝顷刻释卷也。

按《湘山野录》：钱思公谪居汉东日，撰一曲曰：“城上风
光莺语乱。城下烟波春拍岸。绿杨芳草几时休，泪眼
愁肠先已断。情怀渐变成衰晚，鸾鉴朱颜惊暗换。昔
年多病厌芳樽，今日芳樽惟恐浅。”每歌之，酒阑则垂
涕。时后阁尚有故国一白发姬，乃邓王俶歌鬟惊鸿
者也，曰：“吾忆先王将薨，预戒挽铎中歌《木兰花》引绋”
为送，今相公其将亡乎？果薨于隋。邓王旧曲亦有“帝
乡烟雨锁春愁，故国山川空泪眼”之句，颇相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