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42卷 > 《朱子大全集》 > 《答何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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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读为乂。《说文》云。芟草也。从。左：右。芟草之
状，故《六书》为指事之属。“自艾”“淑艾”，皆有斩绝自新之
意，“惩乂”、“创乂”，亦取诸此，不得复引彼为释也

《丹铅总录》：“飞龙氏制字音。”

《管子·小问篇》：桓公与管仲阖门而谋伐莒。未发也，而
已闻于国。东郭邮至，桓公问曰：“子言伐莒者乎？”东郭
邮曰：“然。”桓公曰：“寡人不言伐莒，而子言伐莒，其故何
也？”对曰：“日者臣视二君之在台上也，口开而不闭，是
言莒也，臣故曰伐莒。”

《汉书石奋传》：“奋长子建为郎中令，奏事下，建读之惊
恐曰：‘书马者与尾而五，今迺四不足一，获谴死矣’。其
为谨慎，虽他皆如是。”〈注〉服虔曰：“作马字下曲者而五”，
建时上书误作“四。”师古曰：“马字下曲者为尾，并四点
为四足，凡五。”

《魏志王粲传》注：“郸邯淳，一名竺，字子叔，博学有才章，
又善苍雅虫篆。”《许氏字指》

《刘卲传》注：“苏林博学，多通古今字指，凡诸书传文间
危疑，林皆释之。建安中，为五官将，文学甚见礼待。”
《蜀志来敏传》：“敏涉猎书籍，善《左氏春秋》，尤精于苍雅
训诂，好是正文字。”

《吴志虞翻传》注：“翻初立《易》注，又奏郑元解《尚书》违失
事。臣伏见北海郑元所注《尚书》，以《顾命》‘康王执瑁，古
月似同，从误作同，既不觉定，复训为杯，谓之酒杯。成
王疾困，凭几洮沬为濯，以为澣衣成事，洮字虚，更作
濯以从其非。又古大篆卯字，读当为柳，古柳、卯同字，
而以为昧。分北三苗，北古别字，又训北，言北犹别也’。”
若此之类，诚可怪也。《王人职》曰：“天子执瑁以朝诸侯，
谓之酒杯；天子沬面，谓之澣衣。”古篆卯字，反以为昧，
甚违不知盖阙之义。宜命学官，定此三事。

《会稽典录》：“孙亮时有山阴朱育，少好奇字，凡所特达，
依体象类，造作异字，千名以上。后为东观令，特加侍
中，推刺占射，文艺多通。”

《晋书郭璞传》：“璞好古奇字，别为音义图谱，传于世。”
《独异志》：“晋羊祜，字叔子，为荆州守，有恩及闾里。及死，
阖境并不言祜字。其有同音，亦改讳之。”

《世说》：嵇康与吕安善，每一相思，千里命驾。安后来，值
康不在，喜出户延之不入，题门上作“凤”字而去。喜不
觉犹以为忻，故作凤字，凡鸟也。

莲社高贤传法师僧叡，冀州人。游学诸方，尝适京师，
止乌衣寺，讲说众经，听者推服。谢灵运笃好佛理，殊
方俗音，多所通解。尝以经中字音求证于师，因为著
《十四音训》。元嘉十六年，无疾而亡。

《宋书明帝本纪》：帝好鬼神，多忌讳，言语文书，有犯必
加罪戮。改䯄为“边瓜”，亦以䯄字似“祸”字故也。
《广博物志》：刘杳在任昉坐，有人饷昉𣒅酒而作榐字。
昉问杳此字是否，杳曰：“葛洪《字苑》作木傍。”昉又曰：
“酒有千日醉，当是虚言。”杳曰：“桂阳程乡有千里酒，饮
之至家而醉，亦其例。”昉大惊曰：“我自当遗忘，实不忆
此。”杳曰：出杨元凤所撰《置郡事》。元凤是魏代人，此书
仍载其赋三重五品《商溪》里昉即检杨《记》，音皆不
差。

《陈书庾持传》：“持善字书属辞，好为奇字。”

《魏书袁式传》：“式沈静乐道，周览书传，至于诂训苍雅，
偏所留怀，作《字释》未就。”

《刘芳传》：芳才思深敏，特精经义，兼览苍雅，尤长音训。
汉世造三字石经于太学，学者文字不正，多往质焉，
芳音义明辨，故号为“刘石经。”所注《周官》《仪礼》《尚书》《公
羊》《穀梁》《国语》《后汉书音》各一卷，《急就篇续注音义证》
三卷，《毛诗笺音义证》十卷。

《北史杨尼传》：“尼少好学，博通群籍，家有书数千卷，所
造《字释》数十篇，未就而卒。其从孙太学博士承庆撰
为《字统》二十卷，行于世。”

《李铉传》：“铉九岁入学，书《急就篇》，月馀便通。齐神武妙
简硕学，以教诸子，与工书人韩毅等同在东宫。铉以
文字多乖谬，遂览《说文》苍雅，删正谬字，名曰《字辨》。”
《黎景熙传》：“景熙字季明，少好读书，从祖广善古学，季
明亦传习之，颇与许氏有异。周文征之，令正古今文
字于东阁。”

《续文献通考》：“隋文帝以周、齐不遑宁处，去随之辵而
作隋。”

《大业拾遗记》：炀帝于宫中尝小会，为拆字令，取左右
离合之意。时杳娘侍侧，帝曰：“我取‘杳’字为十八日”，杳
娘复解“罗”字为四维。帝顾萧妃曰：“尔能拆朕字乎？不
能，当醉一杯。”妃徐曰：“移左画居右，岂非渊字乎？”时人
望多归唐公。帝闻之不怿。

《唐书曹宪传》：“宪于小学尤邃。自汉杜林、卫宏以后，古
文亡绝，至宪复兴。太宗尝读书，有奇难字，辄遣使者
问，宪具为音注，援验详复，帝咨尚之。”

《严挺之传》：李林甫与张九龄同辅政。户部侍郎萧炅，
林甫所引，不知书。尝与挺之言，称“蒸尝伏腊，乃为伏
猎。”挺之白九龄：“省中而有伏猎侍郎乎？”乃出炅岐州
刺史，林甫恨之。

《旧唐书李林甫传》：林甫舅子姜度妻诞子，林甫手书庆之曰：“‘闻君有弄麞之庆’。客视之掩口。”
《韦绶传》：“绶充太子诸王侍读，宪宗尝召对。绶奏曰：‘太
子学书，至依字，辄去旁人’。臣问之，太子云：‘君父以此
可天下奏事，臣子不合全书’。上益嘉太子之贤。”
《颜真卿家庙碑》：“颜勤礼幼而朗悟，识量弘远，工于篆
籀，尤精训诂。”

《云溪友议》：王仆射起再主礼闱，远迩称扬，皆以文德
聿兴望之也。武宗皇帝诏至殿陛曰：“朕近见二字一
乃一”莫能详焉。特询于卿。王公对曰：“臣于三教经
典。窃尝遍览。向者”二字群书未之见也。未审天颜于
何文。而得。《周穆王传》。有二字经百儒宗，但言古
马名，不敢分于飞兔、騕袅，于今靡有详之者也。上笑
曰：“知卿夙儒，学综朝野，偶为此二字相试，非于经籍
中得之。”遂赐金彩等。乃知王公三教之中，无不通晓，
其我唐之孔郑乎？

《宋史郭忠恕传》：“忠恕七岁能诵书属文，举童子及第，
尤工篆籀。周广顺中，召为宗正丞兼国子书学博士。
太宗即位，授国子监主簿，令刊定历代字书。所定《古
今尚书》并释文，并行于世。”

《闻见后录》：崔偓佺，淳化中判国子监，有字学。太宗问
曰：“李觉尝言，四皓中人一姓，或云用上加一撇，或云
用上加一点，果何音”偓佺曰：“臣闻刀下用擢音两点，
下用为鹿音，用上一撇一点，俱不成字。四皓中一人，
甪里先生也。”予谓今书甪里用上加撇者，非是。
或谮胡宿于上曰：“宿名当为去声，乃以入声称，名尚
不识，岂堪作词臣。”上以问宿，宿曰：“臣名归宿之宿，非
星宿之宿。”谮者又曰：“果以归宿取义，何为字拱辰也？”
故后易字武平。

大儒宋景文公，学该九流，于音训尤邃，故所著书用
奇字，人多不识。尝纳子妇三日，子以妇家馈食物书
白，一过目即曰：“书错一字，姑报之。”至白报书，即怒曰：
“吾薄他人错字，汝亦尔邪？”子惶骇却立，缓扣其错，以
笔涂“煖”字。盖妇家书以食物煖女云，报亦如之。子益
骇，又缓扣当用何煖字？久之，怒声曰：“从食从而从大。”
子退。检字书博雅中出餪字，注云：“女嫁三日饷食为
餪女。”始知俗间餪女云者，自有本字。

《宋史赵克继传》：“克继善楷书，尤工篆隶，宗正荐之，仁
宗亲临试，及令临蔡邕古今法写《论语》书，复诏与朝
士分隶石经。帝曰：‘李阳冰唐室之秀，今克继，朕之阳
冰也’。训子弟力学，一门登儒科者十有二人。尝进所
集《广韵》《字源》，帝称善，藏之秘阁。”

《墨客挥犀》：赵侍读师民，学问淳德，天下所共称也。仁
庙时讲书后殿，说乾卦四德，至贞字，不以他音代呼，
直言其字，近侍皆掩口。公徐曰：“临文不讳。”讲罢，帝目
送之，顾左右曰：“此真古儒也。”其眷重如此。

《宋史王子韶传》：“子韶擢监察御史，神宗与论字学，留
为资善堂修定《说文》官。”

《文献通考》：林中书摅母魏国夫人墓道碑，俾张有书
之，“魏”字从山，摅以为非。有曰：世俗以从山者为巍，不
从山者为魏，非也。其实二字皆当从山，盖一字而二
音尔。《说文》所无，手可断，字不可易也。摅不能强
书。《史会要》：“王珦，明州鄞人，熙宁间上篆书《证宗要略》
三卷，命为御书院祗候。”

《闻见后录》：王荆公晚喜说字，客曰：“霸字何以从西？”荆
公以西在方域，主杀伐，累言数百不休。或曰：“霸从雨，
不从西也。”荆公随辄曰：“如时雨化之耳。”其学务凿，无
定论类此。如三经义颁于学官，数年之后，又自列其
非是者，奏请易去。视古人悬诸日月不刊之说，岂不
误学者乎？

王荆公喜说字，至以成俗。刘贡父戏之曰：“三鹿为麤，
鹿不如牛；三牛为奔，牛不如鹿。”谓宜三牛为麤，三鹿
为奔。若难于遽改，欲令各权发遣。荆公方解纵绳墨，
不次用人，往往自小官暴据要地，以资浅，皆号权发
遣，故并谑之。刘贡父云：“有人不识斗争字，以书问里
先生。答曰：‘仄更切。又疑更字，问，曰户横切。又疑横字’”，
问曰“加行切”又疑“行”字，问曰“华争切”，竟不知为何音
也？予尝举以为笑欢，客有善切字者非之，亦难与言
也。

《懒真子》：李方叔初名豸，从东坡游。东坡曰：“《五经》中无
公名，独《左氏》曰‘庶有豸乎’？乃音直氏切，故后人以为
虫豸之豸。又《周礼》供具絼，亦音治，乃牛鼻绳也。独《玉
篇》有此豸字，非五经不可用，今宜易名曰廌。”方叔遂
用之。秦少游见而嘲之曰：“昔为有脚之豸乎，今为无
头之荐乎？”方叔仓卒无以答之，终身以为恨。

《桯史》：王荆公在熙宁中作《字说》，行之天下。东坡在馆，
一日因见而及之曰：“‘丞相赜微，窅穷制作，某不敢知，
独恐每每牵附学者成风，有不胜其凿者。姑以‘奔’”“麤’
二字言之，牛之体壮于鹿，鹿之行速于牛，今积三为
字，而其义皆反之，何也？”荆公无以答，迄不为变。党伐
之论，于是浸闿。黄冈之贬，盖不特坐诗祸也。

《调谑编》：东坡闻荆公《字说》新成，戏曰：“以竹鞭马为笃不知以竹鞭犬，有何可笑？”公又问曰：“鸠字从九从鸟，
亦有证据乎？”坡云：“《诗》曰：‘鸣鸠在桑，其子七兮’。和爷和
娘，恰似九个。”公欣然而听，久之始悟其谑也。

东坡尝举“坡”字问荆公何义，公曰：“坡者土之皮。”东坡
曰：“然则滑者水之骨乎？”荆公默然。

《续文献通考》：王荆公解“蔗”字，不得其义。一日行圃，见
畦丁莳蔗种，横瘗之曰：“他时节节皆生。”公悟曰：“蔗之
夜切，庶生是也。”字义固有可得而解者。

《石林燕语》：元丰五年黄冕仲榜唱名有暨陶者，主司
初以洎音呼之，三呼不应。苏子容时为试官，神宗顾
苏，苏曰：“‘当以入声呼之’。果出应。上曰：‘卿何以知为入
音’？苏言：‘《三国志》吴有暨艳，陶恐其后遂问陶乡贯，曰：
‘崇安人’。上喜曰：‘果吴人也’。时暨自阙下一画，苏复言
字下当从旦，此唐避代宗讳流落，遂误弗改耳’。”
《老学庵笔记》：《字说》盛行时，有唐博士耜、韩博士兼，皆
作《字说解》数十卷，太学诸生作《字说音训》十卷。又有
刘全美者，作《字说偏旁音释》一卷，《字说备检》一卷，又
以类相从，为《字会》二十卷。故相吴元中试辟雍程文，
尽用《字说》，特免省。门下侍郎薛肇明作诗奏御，亦用
《字说》中语。予少时见族伯父彦远《和霄字》韵诗云：“虽
贫未肯气如霄。”人莫能晓。或叩之，答曰：“此出《字说》，‘霄’
字云：‘凡气升此而消焉’。”其奥如此。乡中前辈胡浚明
尤酷好《字说》，尝因浴出，大喜曰：“吾适在浴室中有所
悟。《字说》‘直’字云：‘在隐可使十目视者直’。吾力学三十
年，今乃能造此地。”近时此学既废，予平生唯见王瞻
叔参政笃好不衰，每相见必谈《字说》，至莫不杂他语，
虽病亦拥被指画，诵说不少辍。其次晁子止侍郎亦
好之。

先君读山谷《乞猫》诗，叹其妙。晁以道侍读在坐，指闻
道“狸奴将数子”一句问曰：“此何谓也？”先君曰：“老杜云
‘暂止飞乌将数子’，恐是其类。”以道笑曰：“《乞猫诗》‘数’字
当音色主反。数子谓猫狗之属，多非一子，故人家初
生畜必数之曰‘生几子’。”“‘将数子’，犹言将生子也，
姓但者音若檀。”近岁有岭南监司曰“但，中庸是也。”一
日，朝士同观报状，见岭南郡守以不法被劾，朝旨令
但中庸根勘。有一人辄叹曰：“此郡守必是权贵所主。”
问：“何以知之？”曰：“若是孤寒，必须痛治。”此乃令但中庸
根勘，即是有力可知。同坐者无不掩口。

《却扫编》：元祐初再复制科，独谢悰中格特赐进士出
身，补大郡职官。悰具状辞免云：“所有告敕，未敢祇授。”
而以“祇”为“祗”，以“授”为“受”，士大夫间传以为笑。谏官刘
器之疏论之曰：“昔唐之省中有伏猎侍郎，为严挺之
所讥而罢。今陛下方当右文之代，初复制举，岂容有
祇授贤良乎？”悰字公定，希深之孙，亦有文采。“祇授”盖
笔误也。

《东轩笔录》：有近臣知潭州，会侬智高犯邕筦，以致乘
船至广东，广州被围，凡官军战者皆败。近臣因会客
次，客有叹曰：“此皆士卒素不练习行阵，一旦用以应
敌，宜有折北。”近臣曰：“此何异欧市人以战也？”盖《汉书》
作“欧”字，音“驱”，而近臣不识，误读为欧打字，坐客皆笑
不禁。因知伏猎侍郎杖杜宰相，信有之也。

《挥麈后录》：赵正夫丞相，元祐中与黄太史鲁直俱在
馆阁，鲁直以其鲁人，意常轻之。一日聚饭，行令鲁直
云：“欲五字从首至尾各一字，复合成一字。”正夫沈吟
久之曰：“禾女委鬼。”魏鲁直应声曰：“来，力敕正整。”叶正
夫之音，合坐大笑。

《泊宅编》符建间，有杭州学教授出《易》题，误写坤为釜，
作“金”字。一学生知其非，徉为未喻，怀经上请，教授因
立义以酬之。生徐曰：“‘先生所读，恐是建本。”据此，监本
乃是“釜’字。”教授大惭，鸣鼓自罚。

《石林燕语》：大观三年贾安宅榜，林彦振为中书侍郎。
有甄好古者，彦振初以真呼。郑达夫时为同知枢密，
在旁曰：“此乃坚音。”欲以沮。林即以坚呼，三呼不出，始
以真呼即出。彦振意不平，有忿语，达夫摘以为不恭，
林坐贬。

《续文献通考》：寿皇尝问王季海曰：“聋字何以从龙耳？”
对曰：“《山海经》曰：‘龙听以角不以耳’。”

《过庭录》：崧山隐者敏交时，闭户著书，不接世事。忠宣
造其居，自名其刺曰“探道学古”，持所业谒见。尝有《字
说》，解“可”字云：“方钉丁时，必象其孔之可否。”又解“母”字
云：“方为女时，未有所乳，为母则两乳垂矣。”

《道山清话》：刘贡父言：“每见介甫道字说，便待打诨。”
张文潜言：“尝问张安道云：‘司马君实直言王介甫不
晓事，是如何’？”安道云：“贤只消去看《字说》。”文潜云：“字说
也只是二三分，不合人意思处。”安道云：“若然，则足下
亦有七八分不解事矣。”文潜大笑。

《白獭髓》：程覃乃文简公之子，尹京日有治声，唯不甚
知字。尝有道民投词牒，乞执状造桥，覃大书“昭执”二
字，斯人见其误，遂白之，合是“照执”，今是“昭执”，乃漏四
点尔。覃取笔，忽于“执”字下加四点，乃为昭热。庠舍诸
生作传讥之赵从善尚书子希仓倅，绍兴日，令庖人造燥子茄书
子欲书判食单，问厅吏“茄”字，吏曰：“草头下著加。”即援
笔书草，下用“家”字，乃“蒙”字。郡人目曰燥子蒙。

《春渚纪闻》：姑苏李章敏于调戏，偶赴邻人小集，既进
馔，章视主人之前一煎鲑，特大于众客者，章即请于
主人曰：“章与主人俱苏人也，每见人书‘苏’字，不同，其
鱼不知合在左边者是，在右边者是也？”主人曰：“古人
作字，不拘一体，移易从便也。”章即引手取主人之鱼
示众客曰：“领主人指㧑，今日左边之鱼亦合从便移
过右边，如何。”一座辍饭而笑。终席乃已。

《轩渠录》：族婶陈氏，顷寓严州，诸子宦游未归，偶族侄
大琮过严州，陈婶令作代书寄其子，因口授云：“孩儿
耍劣称子，又阋阋霍霍地，且买一柄小剪子来，要剪
脚上骨出儿胳胝儿也。”大琮迟疑不能下笔，婶笑云：
“元来这厮儿也不识字。”闻者哂之。因说昔时京师有
营妇，其夫出戍，尝以数十钱托一教学秀才，写书寄
夫云：“窟赖儿娘传语窟赖儿爷。”窟赖儿自爷去后，直
是“憎，每日恨，特特地笑，勃腾腾地跳天色，汪囊，不
要吃温吞蠖托底物事。”秀才沈思久之，却以钱还云：
“你且别处倩人写去。”与此正相似也。《窟赖儿》乃子之
小名。

摭言：李相读《春秋》，误以叔孙婼“敕略切”，呼为敕咎切。
有小吏曰：“某缘师受，误呼文字，今闻相公呼婼为婼，
方悟之耳。”公曰：“不然。”因检《释文》，果敕略反。公大惭，号
小吏，一字师。

《书史会要》：“李肩吾字子我，号蠙州，魏文靖公门人。能
书，取隶楷之合于六书者作《字通》行于世。”

《栾城遗言》：“公言吕吉甫、王子韶皆解《三经》并《字说》，介
甫专行其说，两人所作，皆废弗用，王、吕由此矛盾。”
《游宦纪闻》：包逊字敏道，象山先生之上足也。宝庆丁
亥，为世南言：“顷在临安谒魏舍人了翁，蒙予进，因出
《云萍录》令书包有六子皆从心，其间名协者，舍人指
曰：‘此非从心，乃是从十’。有馆客李丈留心字学数十
年”矣，待为叩之。少选，李至，遂及此，云：“其义有二，从十
乃众人之和，是为协和万邦之协，从心乃此心之和，
是谓三后协心之协。”世南尝以语士大夫间，有云：“恐
出臆断。”后阅《集韵》，果如前所云，是知作字偏旁不可
毫发之差。李丈名肩吾，眉人，学问甚富，世南尝识之
云。

《金史赤盏合喜传》：合喜以尚书省兼枢密院事，大兵
围汴，司谏陈岢屡上封事，言得失，切中时病。合喜大
怒，召入省，呼其名责之曰：“子为陈山可耶？果如子言，
能退大敌，我当世世与若为奴。”闻者无不窃笑。盖不
识岢字，至分为两耳。

《元史胡之纲传》：“之纲尝被荐书，其于声音字画之说，
自言独造其妙，惜其书不传。”

《许谦传》：谦受业金履祥之门，尽得其所传。其他若天
文、地理、典章、制度、食货、刑法、字学、音谱之说，亦靡不
该贯。延祐初，居东阳八华山，学者翕然从之。尝以“白
云山人”自号，世称“白云先生。”

《饶州府志》：“‘吴正道，馀干人。明六经，许慎《说文》有不足
者补之。临川吴澄尝问曰：‘模楷二字假借乎’？曰：‘取义
也’。《淮南子草木谱》云：‘模木生周公冢，其色正；楷木生
孔子冢，枝叶质直’。若正与直可为法则，况在圣人之
冢乎’？澄大敬之，有《六书原》《六书通正》《六书渊源图》，澄
为之序。”

《平江记事》：元达鲁花赤八剌脱国公，倜傥爽迈，博文
强记。一日同寅后堂会饮，僚佐愿求一令以资劝酬。
公曰：“吾不读书，弗能为令，但有两字隐语，请众贤商
之。”众曰：“如命。”公曰：“一字有四个口字，一个十字，又一
字有四个十字，一个口字。”在坐者皆不能解，叩之，公
以箸画案上，乃“图毕”二字也。

《抱璞简记》：“太常卿昆山夏公㫤，字仲昭，以经术进，而
书法绝妙。文庙尝试其书第一。初㫤字本书作‘昶’，因
召见上曰：‘日岂可从旁，宜加永’。上遂为更定。故今书
多作㫤。
《古今印史》：侍郎汪公名伟，字器之，属吏书，刺伟字下
误从巾。汪怒云：‘伟字不从巾，当从’”“何为错写？”遂手
碎之。

《丹铅杂录》：姑苏守溪王公济之在阁日，论杜诗“桤木
三年大”，因问先父：“桤木蜀产，‘桤’”字何音？先父曰：“音欹。”
守溪曰：“当依韵书，音楷。”先父曰：“音欹，则乡人农夫皆
识之，若作楷音，不知何木矣。”因举王荆公《桤木诗》曰：
“濯锦江边木有桤，野园封植伫蕐滋。地偏幸免桓魋
伐，岁晚还同庾信移。”王乃悦服。

《珍珠船》：王圣美治字学，“凡字其类在左，其义在右。”
《歙县志》：“吴元满，字敬甫，生而独目，常曰：‘吾以一目外
观，而以一目内照，觉内之所得者较多。因广贮书，力
探六书意义，点画音声，矻矻几五十年，学始成。东走
吴，证于赵凡夫；西走楚，证于朱宗良。二公并许之，但
少有未协者。音声一部，则以风气方言之。故元满方欲’”加究，而暴病以殁，然其所得则既多矣。

《江阴县志》：“曹𤣱，字子瑜，颖资好学，多识奇字，拟作《字
书纲鉴》，未竟其志。止著《千字文同音通释》若干卷，考
核音义，订正笔画，较宣城子《字汇、正字通》为尤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