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235卷 > 《宋书》 > 《乐志》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235卷 > 《宋书》 > 《乐志》

“民之生，莫有知其始也。含灵抱智，以生天地之间。夫
喜怒哀乐之情，好得恶失之性，不学而能，不知所以
然而然者也。怒则争斗，喜则咏歌。夫歌者，固乐之始
也。咏歌不足，乃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然则舞又歌之
次也。咏歌舞蹈，所以宣其喜心，喜而无节，则流淫莫
反。故圣人以五声和其性，以八音节其流”，而故谓之乐，能移风易俗，平心正体焉。昔有娀氏有二女，居九
成之台。天帝使燕夜往，二女覆以玉筐，既而发视之，
燕遗二卵五色，北飞不反。二女作歌，始为北音。禹省
南土涂山之女，令其妾候禹于涂山之阳，女乃作歌，
始为南音。夏后孔甲田于东阳萯山，天大风晦冥，迷
入民室，主人方乳。或曰：“后来是良日也，必大吉。”或曰：
“不胜之子必有殃。”后乃取以归，曰：“以为余子，谁敢殃
之。”后析橑斧破断其足。孔甲曰：“呜呼！有命矣。”乃作《破
斧之歌》，始为东音。周昭王南征，殒于汉中。王右辛馀
靡长旦多力，振王北济。周公乃封之西翟，徙宅西河，
追思故处，作歌，始为西音。此盖四方之歌也。黄帝、帝
尧之世，王化下洽，民乐无事，故因击壤之欢，庆云之
瑞，民因以作歌。其后风衰雅缺，而沃淫靡漫之声起。
周衰，有秦青者，善讴，而薛谈学讴于秦青，未穷青之
伎而辞归，青饯之于郊，乃抚节悲歌，声震林木，响遏
行云。薛谈遂留不去，以卒其业。又有韩娥者，东之齐，
至雝门，匮粮，乃鬻歌假食，既而去，馀响绕梁，三日不
绝。左右谓其人不去也。过逆旅，逆旅人辱之，韩娥因
曼声哀哭，一里老幼悲愁，垂涕相对，三日不食。遽而
追之，韩娥还，复为曼声长歌，一里老幼喜跃抃舞，不
能自禁，忘向之悲也，乃厚赂遣之。故雝门之人善歌
哭，效韩娥之遗声。卫人王豹，处淇川，善讴，河西之民
皆化之。齐人绵驹，居高唐，善歌。齐之右地亦传其业。
前汉有虞公者善歌，能令梁上尘起。若斯之类，并徒
歌也。《尔雅》曰：“徒歌曰谣。”凡乐章古词，今之存者，并汉
世街陌谣讴，《江南可采莲》《乌生十五子》《白头吟》之属
是也。吴歌杂曲，并出江东，晋宋以来，稍有增广。
《子夜歌》者，有女子名子夜，造此声。晋孝武太元中，琅
邪王轲之家有鬼歌《子夜》。殷允为豫章时，豫章侨人
庾僧度家亦有《鬼歌子夜》。殷允为豫章，亦是太元中，
则子夜是此时以前人也。

《凤将雏歌》者，旧曲也。应璩《百一诗》云：“为作《陌上桑》”，反
言《凤将雏》。然则《凤将雏》其来久矣，将由讹变以至于
此乎？

《前溪歌》者，晋车骑将军沈玩所制。

《阿子》及《欢闻歌》者，晋穆帝升平初，歌毕辄呼“阿子汝
闻不语。”在《五行志》。后人演其声，以为二曲。

《督护歌》者，彭城内史徐逵之为鲁轨所杀，宋高祖使
府内直督护丁旿收殓殡埋之。逵之妻，高祖长女也。
呼旿至阁下，自问殓送之事，每问辄叹息曰：“丁督护。”
其声哀切，后人因其声广其曲焉。

《六变》诸曲，皆因事制歌。

《长史变》者，司徒左长史王𫷷临败所制。

《读曲歌》者，民间为彭城王义康所作也。其歌云“死罪
刘领军，误杀刘第四”是也。凡此诸曲，始皆徒歌，既而
被之弦管。又有因弦管金石，造歌以被之，魏世《三调
歌词》之类是也。

古者，天子听政，使公卿大夫献诗，耆艾修之，而后王
斟酌焉。秦汉阙采诗之官，歌咏多因前代，与时事既
不相应，且无以垂示后昆。汉武帝虽颇造新歌，然不
以光扬祖考、崇述正德为先，但多咏祭祀见事及其
祥瑞而已，商、周《雅》《颂》之体阙焉。

鞞舞，未详所起，然汉代已施于燕享矣。傅毅、张衡所
赋，皆其事也。曹植《鞞舞歌序》曰：“汉灵帝《西园故事》，有
李坚者，能鞞舞，遭乱，西随段煨。先帝闻其旧有技，召
之。坚既中废，兼古曲多谬误，异代之文，未必相袭，故
依前曲，改作新歌五篇，不敢充之黄门，近以成下国
之陋乐焉。”晋《鞞舞歌》亦五篇，又《铎舞歌》一篇，《幡舞歌》
“一篇，鼓舞伎六曲，并陈于元会。今幡鼓歌词犹存，舞
并阙。”《鞞舞》，即今之《鞞扇舞》也。又云：晋初有《杯槃舞》《公
莫舞》。史臣按：《杯槃》，今之齐世宁也。张衡《舞赋》云：“历七
槃而纵蹑。”王粲《七释》云：“七槃陈于广庭。”近世文士颜
延之云：“递间关于《槃扇》。”鲍照云：“七槃起长神。”皆以《七
槃》为舞也。《搜神记》云：“晋太康中，天下”为“晋《世宁舞》，矜
手以接杯柈，反复之。”此则汉世唯有《柈舞》，而晋加之
以杯，反复之也。

《公莫舞》，今之巾舞也。相传云：项庄舞剑，项伯以袖隔
之，使不得害汉高祖，且语庄云：“公莫。”古人相呼曰公
云莫害汉王也。今之用巾，盖像项伯衣袖之遗式。按
《琴操》有《公莫渡河曲》，然则其声所从来已久，俗云项
伯，非也。

江左初，又有《拂舞》。旧云《拂舞》，吴舞，检其歌，非吴词也。
皆陈于殿庭。杨泓《拂舞序》曰：“自到江南，见《白符舞》，或
言《白凫鸠舞》，云有此来数十年。”察其词旨，乃是吴人
患孙皓虐政，思属晋也。又有《白纻舞》，按舞词有巾袍
之言，纻本吴地所出，宜是吴舞也。晋《俳歌》又云：“皎皎
白绪，节节为双。”吴音呼绪为纻，疑白纻即白绪鞞舞。
故二八桓元将即真太乐遣众伎，尚书殿中郎袁明
子启增满八佾，相承不复革。宋明帝自改舞曲歌词，
并诏近臣虞龢并作。又有《西伧》羌胡诸杂舞。随王诞

淫哇，不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