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06卷 >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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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洪武元年冬十月诏收秘书监典籍图书及求民间遗书十一月建大本堂命取古今图籍充其中延儒臣教授太子诸王经书

按《明朝开天纪》：“洪武元年冬十月戊寅，诏曰：秘书监、
国子监、太史院典籍、太常法服、祭器、仪卫及天文、仪
象、地理、户口版籍，应用典故文字，已令总兵官收集，
其或遗散民间者，赴官送纳。即位之初，制作礼乐，修
明典章，兴举废坠，定郊祀，建学校，崇儒术，育贤才，罢
黜异端，表章经籍。”上初不识书，每临朝暇，延接儒士，
讲论经典，又取古帝王嘉言善行，书之殿庑，出入观
省。凡诏诰命令，挥笔立就。或命侍臣立榻下，操觚授
辞，滚滚千言，皆淳雅高简，洞达物情。戒谕臣下，动引
经史，谆切恳至，听者咸动。训敕子孙，臣庶，具有成书，
足法万世。

按《明纪事本末》：“至正二十六年夏六月，命有司访求
古今书籍，藏之秘府，以资览阅。因谓侍臣詹同等曰：
‘三皇五帝之书不尽传于世，故后世鲜知其行事。汉
武帝购求遗书，《六经》始出，唐虞三代之治可得而见。
武帝雄才大略，后世罕及，至表章《六经》，阐明圣贤之
学，尢有功于后世。吾于宫中无事，辄取孔子之言以’”
观之，如“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真治国良规。”孔子之
言，诚万世师也。洪武元年二月庚午，命选国子监生
侍太子读书。十一月辛丑，建大本堂，取古今图籍充
其中，延儒臣教授太子诸王以起居注魏观侍太子
说书。

按焦竑《国史经籍志序》：“太祖高皇帝伐燕，首命大将
军收秘书监图书及太常法服、祭器仪象版籍。既定
燕，复诏求四方遗书。”

按《明外史懿文太子标传》：“洪武元年正月，立为皇太
子，建大本堂，取古今图籍充其中，征四方名儒，教太
子诸王分番夜直，选才俊之士充伴读，帝时时赐宴
赋诗，商确古今，评论文字无虚日。又命东宫及王府
官编缉古今行事可为监戒者，训谕太子诸王。”　按
《魏观传》：“洪武元年建大本堂，命侍太子说书及授诸
王”经。　按《陶凯传》，“洪武初，授翰林应奉，教习大本堂，
授楚王经。”

按《明会典》：“太祖命学士宋濂授皇太子诸王经书于
大本堂。”

按《春明梦馀录》：“文渊阁系中秘藏书之所。明初伐燕，
诏大将军收秘书监图书典籍、太常法服、祭器仪卫
及天文仪象、地里户口版籍既定，燕诏求遗书散民
间者。”

洪武二年四月，命孔克仁等授诸《皇子经》。十月，诏郡
县立学校，士专一经。

按《明外史孔克仁传》：“洪武二年四月，命孔克仁等授
诸皇子经，功臣子弟亦令入学。”

按《明朝开天纪》：“洪武二年冬十月辛卯，诏郡县立学
校士专一经，以礼乐、射御书数，设科分教。”

按：《明纪事本末》：“冬十月辛巳，诏天下郡县皆立学。上
谕中书省臣曰：‘学校之设，名存实亡。兵革以来，人习
战斗。朕谓治国之要，教化为先；教化之道，学校为本。
今京师虽有太学，而天下学校未兴。宜令郡县皆立
学’。”于是诏郡设教授一，训导四，生员四十人；州设学
正一，训导三，生员三十人；县设教谕一，训导二，生员
“二十人。学者专治一经，以《礼》、乐、射、御、书、数设科分教，
务求实才，顽不率者黜之。”

洪武三年，诏开科取士，试“《五经》《四书》义举。”刘崧经明
行修，召见奉天殿。

按《明朝开天纪》：“洪武三年四月己亥，诏曰：‘朕闻成周
之制，取材于贡士，故贤者在职，而其民有士君子之
行。是以风俗淳美，国易为治，而教化彰显。汉唐及宋，
科举取士，各有定制，然但贵词章之学，而不求六艺
之全。至于前元，依古设科，待士甚优，而权豪势要之
官，每纳奔竞之人，辛勤岁月，辄窃士禄，所得资品，或
居举人之上。怀材抱德之贤，耻于并进，甘隐山林，风
俗弊坏。今朕统一华夏，期与斯民共享昇平之治。所
虑官非其人，有伤吾民，愿得君子用之。自洪武三年
八月为始，特设科举，以取怀材抱德之士。务在经明
行修，博古通今，文质得中，名实相穪。其中选者，朕将亲策于廷，观其学识，品其高下，而任之以官，果有材
学出众者，待以选擢。使中外文武皆由科举而选，非
科举毋得与官。敢有游食奔竞之徒，坐以重罪，以称
朕责实求贤之意’。”乡试、会试，第一场试《五经》义，各试
本经一道，《易》主程朱氏注《古注疏》，《书蔡氏传古注疏》，
《诗朱氏传古注疏》，《春秋左氏》《公羊》《穀梁》胡氏张洽传
《礼记古注疏》，《四书义》一道；第二场，试礼、乐、论、诰、表、笺；
第三场，试经史时务策一道。第三场毕后十日面试，
骑观其驰骤便捷，射观其中数多寡，书观其笔画端
楷，律观其讲解详审。殿试时务策一道出身：第一甲
第一名，从六品；第二名三名正七品，赐进士及第；第
二甲正七品，赐进士出身；第三甲正八品，赐同进士
出身。“高丽、安南、占城等国，如有经明行修之士，各就
本国乡试，贡赴京师会试。仕官已入流品，及曾于前
元登科仕官并有过罢闲官吏娼优之人，并不得应
试。科举取士务全材，但恐开设之初，骑射书筭未能
遍习，今科且免试，候三年后须全备方许中选。”於戏！
设科取士，期必得于全材；任官惟能，庶可“成于治道”
按《明纪事本末》：“己亥，诏设科取士，定科举格，初场各
经义一道，《四书》义一道，二场论一道，诏诰表笺；内科
一道，三场策一道。中式者后十日，以骑射、书、筭、律五
事试之。诏曰：成周之际，取才于贡士，贤者在职，民有
士君子之行。汉、唐、宋科举，但贵词章，不求德艺。前元
设科取士，权家势要，结纳奔竞，贤者耻与并进，甘隐
山林。自今八月为始，特设科举，务在经明行修，博古
通今。其中选者，朕将亲策于廷，观其学识，第其高下
而任之，非由科举者，毋得为官。许高丽、安南、占城诸
国以乡贡赴试于京师。”

按：《明外史刘崧传》：“洪武三年，举崧经明行修，召见奉
天殿。”

洪武五年、命书《大学衍义》于殿之两庑。

按《明外史宋濂传》：“洪武四年为礼部主事，明年迁赞
善大夫。帝尝问以帝王之学何书为要？濂举《大学衍
义》，乃命大书揭于殿之两庑。顷之，御西庑诸大臣皆
在帝指《衍义》中。司马迁论黄老事，命濂讲析。讲毕，因
曰：‘汉武溺方技之学，喜塞外之功，民力既敝，然后严
刑督之。臣窃谓人主诚以礼义制心则邪说不入，以’”
学校治民，则祸乱不兴，刑罚非所先也。又问三代以
上所读何书？对曰：“上古载籍未立，人不专讲诵。君人
者兼治教之，责以躬行率之，则众胥化矣。”

洪武六年，帝御奉天殿论经学赵俶请以《正定十三
经》颁示天下。

按《明外史赵俶传》：“洪武六年，征至论经史，贯串古今，
除国子博士。帝御奉天殿，召俶等曰：‘经学必宗孔子，
毋以仪秦纵横’。俶请以正定《十三经》颁示天下，屏《战
国策》及阴阳谶卜诸书，勿列学官。”

洪武八年，以朱廉授“楚王经。”

按《明外史文苑赵埙附传》：“朱廉，字伯清，义乌人。洪武
初，除翰林编修。八年，授楚王经，迁楚府右长史。
洪武十四年三月，颁《五经》《四书》于北方学校。八月，访
求明经老成儒士。是年赐楚昭王桢经史。”

按《明朝开天纪》：“十四年春三月丙辰，颁五经四书于
北方，访求明经老成儒士。”

按《明纪事本末》：“十四年春三月，上以北方自丧乱后，
经籍残缺，命颁《五经》《四书》于北方学校。”

按《明外史楚昭王桢传》末：“桢，太祖第六子，十四年就藩
武昌，帝赐桢经史。”

洪武十五年五月，访求经明行修之士。九月，郑韬等
入见。是年，李原名以通经儒士举为御史。

按《明朝开天纪》：“洪武十五年五月丁丑，敕天下郡县
访求经明行修之士。九月，经明行修之士郑韬等三
千七百人入见。”

按《明外史李原名传》：“李原名，字资善，一称彦名，洪武
十五年，以通经儒士举为御史。”

洪武　年命诸儒考补国子监藏书板刻。

按《明外史秦逵传》：“有赵俊者，不知何许人，自工部侍
郎进尚书。帝以国子监藏书板刻岁久残剥，命诸儒
考补，工部督匠修治。俊奉诏监理，古籍始备。洪武十
七年免官。”〈按此条当是十七年以前事〉

洪武十七年春三月，颁行科举试经书义成式
按《明纪事本末》：“十七年春三月戊戌，颁行科举成式。
凡三年大比，乡试试三场。八月初九日，试《四书》义三、
经义四，《四书》义主朱子集注、经义；《诗》主朱子集传，《易》
主程朱传义，《书》主蔡氏传及古注疏，《春秋》主《左氏》《公
羊》《穀梁》、胡氏、张洽传，《礼记》主古注疏。十二日试论一，
诏诰”章表。内科一，十五日试经史策五。礼部会试以
二月，与乡试同。其举人则国子学生、府州县学生暨
儒士未仕官之未入流者应之。其学校训导专主生
徒，罢闲官吏倡优之家与居父母丧者，不许入试。
洪武十八年，诏选小秀才，编类经籍，命刘三吾等刊
定制作敕修诸书按《明朝圣君初政记》，十八“年三月十四日圣旨：凭礼
部选小秀才，编类陈、蔡二传。”

按《明外史刘三吾传》：“洪武十八年，以茹瑺荐，召至。帝
锐意制作，而宿儒凋谢，得三吾，晚悦之，一切礼制及
三场取士法，多所刊定。三吾博学善属文。帝制大诰，
命三吾序《洪范注》成，亦命序敕修省，躬录书传《会选》
《寰宇通志》《礼制集要》诸书，皆总其事。书成，赐赉甚厚。
帝尝曰：‘朕观天象，奎壁间有黑气，今消矣。文运其兴
乎！卿等宜有所述作，以称朕意’。”

洪武二十三年诏购遗书。以刘三吾授《晋世子经》
按《明朝开天纪》，“洪武二十三年十二月，诏购遗书。”
按《明纪》，“洪武二十三年十二月，购遗书。福建布政司
进《南唐书》。”《金史》、苏辙《古史》

按《明外史刘三吾传》：“洪武二十三年，授晋世子经，吏
部劾其怠职，降国子博士。”

洪武二十四年。六月丁卯。颁书籍于北方学校
按《明朝开天纪》云云。

洪武二十六年，召门克新问《经史》。

按《明外史任亨泰传》：巩昌门克新，由荐举为泰州教
谕。洪武二十六年，帝召问经史及政治得失，直言无
隐，授左赞善。绍兴王俊华以善文辞，授右赞善。上谕
吏部曰：“左克新，右俊华，重直言也。”

洪武二十八年，校正《经》书，刻板给天下学校。

按《圣君初政记》：“二十八年，校正《尚书》，会选《孟子》节文，
刻板给散天下学校。”

### 建文帝建文二年命王艮等类次秘阁书目

按《明外史王艮传》：“艮字敬止，吉水人。建文二年进士，
授翰林院修撰，设文史馆居之，类次秘阁书目，诸大
著作，皆综理之。”

### 成祖永乐元年命金幼孜等读书东宫先具经义呈帝览时进讲经史于帝前

按《明外史金幼孜传》：“成祖即位，翰林坊局臣讲书东
宫，皆先具经义，阁臣阅正呈，帝览，乃进讲解缙《书》、杨
士奇《易》、胡广《诗》、幼孜《春秋》。”　按《解缙传》：“成祖入京师，
擢侍读，命与黄淮、杨士奇、胡广、金幼孜、杨荣、胡俨并
直文渊阁，寻进侍读学士。已而胡广出为祭酒。缙等
六人时进讲经史，从容献纳，帝常虚己听之。”

永乐二年，帝御文华殿，与杨士奇讲论《经义》。

按《春明梦馀录》：永乐二年，上御文华殿，大学士杨士
奇以《大学讲义》进，上览而善之，因谕帝王之学贵切
己实用。先儒谓“‘克明峻德’一章一部，《大学》皆具。士奇
曰：‘尧舜禹汤文武圣人，凡修诸身，施于家国天下者，
皆《大学》之理，诚圣学所当先务’。”〈按此条虽专言大学而经义皆具为有明

一代《文华殿讲经》之始，故录之总部。

永乐四年三月，上视学，祭酒胡俨等讲经。四月，购求
遗书。闰七月敕下南安郡邑，勿毁文籍图书。

按《明朝肇运纪》，永乐四年三月辛卯朔，上谒孔子，皮
弁四拜，视太学祭酒胡俨等讲经，明日上为文刻石。
四月求遗书，闰七月敕下南安郡邑，勿毁文籍图书
按《明纪》，永乐四年，上问文渊阁经史子集皆备乎？解
缙对曰：“经书粗备，子集多阙。”上曰：“古人家稍有馀赀，
皆欲购书，况朝廷而可阙乎？”令择通知经籍者，四出
购求。

按《春明梦馀录》：永乐初，问文渊阁书籍皆备否，召礼
部尚书郑锡，令择通知典籍者四出购求。且曰：“‘书籍
不可较价值，惟其所欲与之’。又曰：‘置书不难，须常览
有益’。”〈按郑锡一作郑赐未知孰是〉

永乐五年十一月，《永乐大典》成，帝为制序。是年遣胡
濙巡天下，颁御制诸书。
按《明朝肇运纪》：永乐五年十一月，太子少师姚广孝
等，进重修《文献大成》，更赐名《永乐大典》。上为序，略曰：
命文学之臣，纂集四库之书，及购募天下遗籍，上自
古初，迄于当世，旁搜博采，汇聚群分，著为奥典。以气
天地之始也，有气斯有声，有“声斯有字。”故用韵以统
字，用字以系事。揭其纲而目必张，振其始而末具举，
包括宇宙之广大，统会古今之异同，巨细精粗，粲然
明备。其馀杂家言，亦皆得以附见。盖网罗无遗，以存
考索，使观者因韵以求字，因字以考事，自源徂流，如
射中鹄，开卷而无所隐，始于元年之秋，而成于五年
之冬，总二万“二千九百二十七卷，名曰《永乐大典》。”
按《明外史陈济传》：“成祖以修《永乐大典》，用大臣荐，以
布衣，召为都总裁，而曾棨等为之副。词臣纂修者及
太学生数千人，翻秘库书数百万卷，浩无端倪。济与
少师姚广孝等数人，发凡起例，区分钩考，秩然有法。
执笔者有所疑，辄就济质问，应口辨析无滞。书成，擢”
右春坊右赞善。济谨慎无过，皇太子甚重礼之，凡稽
古纂集之事悉属济，随事敷奏，多裨益。　按《姚广孝
传》，广孝尝与解缙等纂修《永乐大典》。书成，帝褒美之。

按《胡俨传》，“成祖即位，拜国子监。俨在国学，凡朝廷”

“著作多，命俨修《永乐大典》，为总裁官。”　按《曾棨传》：“棨
预修《永乐大典》，为副总裁官，书成迁侍读。”　按《桂彦良附传》：“金实，开化人，成祖即位，上书言治道，帝嘉之，
复对策称旨，除翰林典籍，预修《永乐大典》，选为东宫
讲官。”　按《王汝玉传》：“迁右春坊右赞善，预修《永乐大
典》。”　按《刘季箎传》：“永乐初，纂修大典，以姚广孝、郑赐
监修，命季”箎为之副。〈按郑赐一作郑锡〉　按《陈敬宗传》，“永乐
二年进士，与修《永乐大典》，书成，授刑部主事。”　按《魏
骥传》，“永乐中以进士副榜，授松江训导，召修《永乐大
典》，书成，迁太常博士。”　按《李昌祺传》，“永乐二年进士，
选庶吉士，预修《永乐大典》，僻书疑事，人多就质，擢礼
部郎中。”　按《黄宗载传》，“永乐初为湖南按察司佥事，
征诣文渊阁，修《永乐大典》，书成，受赐归任。”　按《儒林
张洪传》：“洪预修《永乐大典》，进行人司副。”　按《文苑林
鸿传》：“鸿年六十馀，与修《大典》，书成授翰林院典籍。”
按《林鸿附传》：“王偁字孟扬，永乐初，用荐授翰林检讨，
与修大典，学博才雄，为解缙所重。王洪字希范，授翰
林检讨，偕偁等与修《大典》，历修撰。”　按《文苑沈度传》：
“吴县滕用亨，初名权，字用衡，授翰林”待诏。与修《永乐
大典》。

按《春明梦馀录》，“永乐中命解缙纂集类书为《文献大
成》，嫌其未备，乃命姚广孝重修，正总裁三人，副总裁
二十五人，纂修三百四十七人，催纂五人，编写二百
三十二人，看详五十七人，誊写一千三百八十一人，
续送教授十人，办事官吏二十人，凡二千一百八十
人”，永乐五年十一月告成，凡二万二千二百一十卷，
装成一千九十五本，各以韵为类，赐名《永乐大典》，贮
文渊阁，副本贮皇史宬。

〈注〉陆文裕深曰：“宋太宗平列国，所得祼将之士最多，无地以处之。于是设六馆，修三大部书，命宋白等总之。三大部者，《册府元龟》《太平御览》《文苑英华》也。《御览》外又修《广记》五百卷。永乐靖难后，复修《永乐大典》，亦此意。”余按宋太宗诏诸儒编集故事一千卷，曰《太平总类文章》一千卷，曰《文苑英华》；小说五百卷，曰《太平广记医方》，一千卷曰《神医普救》，总赐名曰《太平御览》。若《册府元龟》一千卷，乃真宗编集也。文裕所考，或未确乎？至靖难之举，不平之气遍于海宇，文皇借文墨以销垒块，此实系当日本意。

按《明外史胡濙传》：“永乐五年，遣濙巡视天下，颁御制
诸书。”〈此另一事故附载于后〉

永乐　年，五皇孙从陈济受经。

按《明外史陈济传》：“成祖修《永乐大典》，用大臣荐，以布
衣召为都总裁，擢右春坊右赞善。皇太子甚重礼之，
五皇孙皆从授经。”

永乐十二年十一月，诏纂修五经、四书、性理大全。
按《明朝肇运纪》：永乐十二年十一月甲寅，上谕行在
翰林院学士广、侍讲荣幼孜曰：“《五经》《四书》，皆圣贤精
义要道，其传注之外，诸儒议论有发明馀蕴者，尔等
采其切当之言，增附其下。其周、程、张、朱诸君子性理
之言，如《太极通书》《西铭正蒙》之类，皆六经之羽翼。然
各自为书，未有统会。尔等亦别类聚成编。二书务极
精备，庶几以垂后世。”命广等总其事，仍举朝臣及在
外教官有文学者同纂修，开馆东华门外。

永乐十三年九月己酉，《五经、四书大全》及《性理大全》
成，帝御殿受之，群臣表贺。

按：《明朝肇运纪》云云。

按《明外史杨荣传》，“永乐年，征瓦剌，太孙侍行，帝命荣
以间陈说经史。比还北京，命修《五经》《四书》《性理大全》，
书成，宴劳之。”　按《陈敬宗传》，“永乐二年进士，授刑部
主事，与修《五经》《四书大全》，授翰林侍讲。”

按《春明梦馀录》，“永乐中，命儒臣集宋儒《五经》《四书》传
注纂修之，其诸儒论说于传注互发足其所未备者，
分注其下，不合者不取《周官》《仪礼》，不课士，置科不列，
书成，赐名《四书五经大全书》。诸儒语录足羽翼圣经
者，汇为编，赐名《性理大全书》。”

永乐十四年，特命仪智侍皇太孙进讲《书史》。

按《明外史仪智传》：“永乐十四年，帝顾谓太子曰：‘侍太
孙讲诵得人未’？太子应曰：‘举礼部侍郎仪智’。议未决。
帝喜曰：‘智虽老，能直言，特命辅导皇太孙。每进讲书
史，必反复启迪，以正心术为本’。”

永乐十九年，帝幸北京，命陈循取《秘阁书》诣行在。既
定都，会三殿灾，杨荣出图籍舁东华门外。

按《明外史陈循传》：“永乐十三年，进士第一，授翰林院
修撰，习朝廷典故。帝幸北京，命取秘阁书诣行在，遂
留侍焉。”　按《杨荣传》：“永乐十八年，进文渊阁大学士。
明年，定都北京，会三殿灾，将及秘阁，荣麾卫士使出
图籍制诰，舁东华门外，帝褒赐之。”

按《春明梦馀录》：“永乐辛丑，命修撰陈循将南内文渊
阁书各取一部至京，计取书一百柜，载以十艘。又遣
官四出购买，故阁中所积书计二万馀部，近百万卷。
刻本十三，抄本十七。蓄积之富，前古所未有也。
永乐二十二年，命严试岁贡生《五经》《四书》义，取其明理者。”

按《明纪事本末》：“永乐二十二年，命翰林院严考岁贡
生。上谕杨士奇曰：‘百姓不蒙福者，由守令匪人，守令
匪人，由学校失教。自今宜严试之。《五经》《四书》义，不在
文辞之工拙，但取其明理者，或人材难得，即数百人
中得一人亦可。盖取之严，则不学者不敢萌侥幸之
望’。”

### 宣宗宣德 年帝读书必尽卷求经史治乱兴亡之要陈祚请举经筵

按《明朝肇运纪》上天资明睿，读书一目数行，大义了
然，每览必尽卷辄记不忘。经史治乱兴亡之要，尤所
留意。文皇尝谕曰：“读书当求大义，不可效儒生循行
数墨，徒费精神。”

按《明外史陈祚传》：“时帝好宴乐，颇留意狗马声色。祚
驰疏劝勤圣学。其略曰：‘帝王之学先明理，明理在读
书。陛下虽有圣德，而经筵未甚兴举，讲学未有程度，
圣贤精微，古今治乱，岂能周知洞晰？真德秀《大学衍
义》一书，圣贤格言，无不毕载，欲致太平，舍此不可。愿
于听朝之暇，命儒臣讲说，非有大故，无得间断，使知’”
古今若何而治，政事若何而得。必能开广聪明，增光
德业，而邪佞之以奇巧荡圣心者自见疏远。天下生
民受福无穷矣。

宣德二年，上御文华殿，与儒臣讲论经义。

按《春明梦馀录》，宣德二年二月，御文华殿讲《孟子》，至
“二老归文王”章，问曰：伯夷、太公皆处东海而归文王，
及武王伐纣，太公佐之，伯夷𨙫马而谏，所见何以不
同？讲官对曰：“太公以救民为心，伯夷以君臣为重。太
公之心在当时，伯夷之心在万世，无非为天下之生
民也。”自此以后，尝进讲《舜典》。上曰：“观二典三谟，则知
万世君臣为治之道不出乎此。历象日月星辰，以闰
月定四时。天道以明；治水土奠高山大川，别九州，任
土作贡；地道以成；克明峻德，以至协和万邦；人道以
建九官十二牧，所掌礼乐刑政养民之道，后世建官，
繁简虽不同，要不出乎此。当时君臣都俞吁咈，更相
告戒，用图治功，气象蔼然，何后世之不能及？”讲臣对
曰：“明良相逢，故治化之盛如此。”上又曰：“天生圣人，为
后世法。孔子删书，断自唐、虞，使人知有尧、舜，所谓万
世帝王之师也。”尝进讲《春秋》，上曰：“圣人匡世之功，忧
世之心，备见此书。当时先王礼乐法度，日以隳废，乱
臣贼子接迹而起，有此书而后天下知尊。”周。尝御文
华殿，出御书《洪范篇》及御制序文示杨士奇。且曰：“朕
在宫中，虽寒暑不废书册。”士奇曰：“帝王勤学问，则宗
社生民有赖矣。惟愿始终此心。”〈按进讲舜典此三年二月事进讲春秋此

三年十月事。《御书洪范》。此九年十二月事，今皆附载于此，以见宣宗崇尚经学之意。

宣德四年，上幸文渊阁，与杨士奇、杨荣论经史。十月
复幸文渊阁讨论。是年允衍圣公请，命礼部市书与
之。

按《明朝英明纪》：宣德四年，上幸文渊阁，与杨士奇、杨
荣讨论经史。“冬十月，上幸文渊阁，士奇与幼孜、溥、曾
棨、王直、王英、李时勉、钱习礼、陈循等侍。上命典籍取
经史披阅，与士奇等讨论，以询时政。从容久之，命中
官出尚膳酒馔赐士奇等，并赐纂修实录官。士奇等
顿首谢。上曰：‘朕闻有道之朝，愿治之主，崇礼儒硕，讲
求治道，卿等为朕傅保，与诸学士皆处秘阁，朕躬至
访问，冀有所闻。稍暇当复至，烦卿等陈论’。”已而为诗
赐士奇为《猗兰操》赐诸大臣。越数日，朝罢，复幸文渊
阁，儒臣侍立。上从容顾问所治职业，遂共论古帝王
及祖宗时事。上甚悦，命中官出内钞赐儒臣，又赐诗
一章。

按《明外史孔希学传》：“宣德四年，衍圣公彦缙将遣使
福建市书，咨礼部，部臣以闻，命市与之。”

### 英宗正统元年始开经筵定讲经之仪

按《明外史王英传》，“正统元年命教习庶吉士，开经筵
为讲官。”　按《陈祚传》，“正统元年兼经筵官。”　按《陈循
传》，“正统元年兼经筵官。”　按《钱习礼传》，“习礼，名干，以
字行，进侍读学士，英宗开经筵为讲官。”　按《吴讷传》，
“英宗初御经筵，录所辑《小学集解》上之。”

按《明会典》，国初经筵无定日，正统初始著为仪。是日
早，司礼监官先陈所讲《四书》经史各一册，置御案，又
各一册置讲案，《四书》东，经史西。先期讲官撰《四书》经
或史讲章各一篇，预置于册内。是日早，上御文华殿，
东班展书官展《四书》，讲《四书》，讲官进讲毕，西班展书
官跪展经或史。讲经史。讲官进至讲案前，奏讲某经
或某史。

按《春明梦馀录》：“英宗正统元年，始开经筵。先是，宣德
以前，诸帝每视朝毕，无日不御文华殿或便殿，召大
臣及儒臣讲读，时经筵未开也。至是年二月，从大学
士杨士奇之请，始开经筵，命太师英国公张辅知经
筵事，少傅杨士奇、杨荣同知经筵事，少詹王直、李时
勉等兼经筵官，赐宴及金帛有差。”

按《文华殿初举经筵谢表》：“知经筵事太师英国公张辅、同知经筵事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臣
士奇、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臣荣、礼部尚
书兼翰林院学士臣溥、兼经筵官詹事府少詹事兼
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时勉、臣习礼、侍读学士臣循、侍
读臣衷、侍讲臣谷、修撰臣愉、臣鼐等。兹者恭遇经筵”
肇启，圣学维新，讲读侍臣咸膺恩泽，谨奉表称谢者。
臣辅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上言。“伏以天清地宁，昭
圣皇之统御；时康道泰，美文治之隆兴。日月重光，中
外忻悦。恭惟皇帝陛下，聪明睿知，广大宽仁。尊尊亲
亲，崇两宫之至养；推恩布德，得四海之懽心。是以三
光全而寒暑平，五谷熟而人民育。益”勤稽古之学，益
弘养正之功。谓《易》《书》《诗》《礼》《春秋》之文，皆尧舜禹汤文
武之道。万几有暇，恒亲御于经筵；多闻是求，肆详延
于儒雅。用资启沃，用致进修。上以承帝王心法之传，
下以锡臣民皇极之福。光祖宗之洪业，扩海宇之隆
平。臣辅等猥以庸才，咸叨荣命。荷丝纶之饬励，继宴
锡之骈蕃。于缉熙单厥心，允协周成之德。念终始典
于学，敬陈商说之篇。

正统三年，以李时勉兼经筵官。

按《明外史李时勉传》：“正统三年，进学士，掌院事，兼经
筵官。”〈按春明梦馀录正统元年开经筵以李时勉兼经筵官此作三年始兼或初开时时勉尚未兼

也

正统九年，帝视学，命祭酒李时勉讲经。

按《明外史李时勉传》：“正统三年，祭酒贝泰罢，以时勉
代之。九年，帝视学，祭酒当进讲，时勉久病嗽，及升堂，
色温气定，讲《尚书》，辞旨清朗。帝悦，锡予有加。英国公
张辅暨诸侯伯一日奏曰：‘臣等皆武夫，不谙经典，愿
偕诣国子监听讲’。帝命以三月三日往。时勉令诸生
立讲《五经》各一章，讲罢，设酒馔。诸侯伯让曰：‘受教之
地，当就诸生列坐，惟辅与抗礼焉’。”诸生歌《鹿鸣》之诗，
宾主雍雍，尽暮散去。人称为太平盛事。

### 景帝景泰元年开经筵诏仪铭兼经筵官命侍讲吕原倪谦讲经于文华殿东庑周洪谟许士达等劝帝亲经筵

按《明外史仪智传》，“智子铭，授礼部右侍郎。景泰元年，
开经筵，诏铭兼经筵官。帝每临讲幄，辄命掷金钱于
地，任讲官遍拾之，号‘恩典’。”文臣与者，内阁高谷等外，
则惟铭与俞山、俞纲、赵琬数人而已。　按《吕原传》，“景
泰初，原进侍讲，与同官倪谦授小内侍书于文华殿
东庑。帝至，命谦讲《国风》，原讲《尧典》，皆称旨。”　按《周洪
谟传》，“景泰元年，疏劝帝亲经筵，勤听政。”　按《曹凯附
传》：许士达，歙人，正统十年进士，擢御史。景泰元年，请
于经筵之馀，日延儒臣讲论经史，帝优诏褒答。

### 英宗天顺二年定每日讲读经书仪

按《明会典》，天顺二年，定每日讲读仪一。每日早朝退
后，皇太子出阁陞座，内侍以书案进，两班侍读，讲官
分班东西向立。内侍展书，先读四书，则东班侍读官
向前伴读十数遍，退复原班。次读经书或读史书，则
西班侍读官向前伴读亦如之。务要字音正当，句读
分明。每日巳时，先讲所读《四书》，则东班侍讲官进讲
一遍，退复原班。次讲“早所读《经史书》”，则西班侍讲官
进讲亦然。务要直言解说，明白易晓。

### 宪宗成化元年以刘珝刘吉等直经筵

按《明外史刘珝传》：“宪宗即位，迁太常卿，兼侍读学士，
直经筵日讲，累进吏部左侍郎，充讲官如故。珝每进
讲，反复开道，词气侃侃，闻者为悚。学士刘定之称为
讲官第一，宪宗亦爱重之。”　按《刘吉传》：“宪宗初，迁侍
读学士，直经筵。”　按《尹直传》：“成化初，充经筵讲官。”
按《岳正传》：“宪宗立，诏正直经筵。”　按《刘定之传》：“宪宗
立，兼侍读”学士，直经筵。　按《杨守陈传》，“成化初，充经
筵讲官，进侍讲。”

按《春明梦馀录》：成化中，司经局洗马杨守陈进讲《武
成篇》云：“《鲁论》称舜无为而治，《周书》称武王垂拱而成。
然后世人主有深居禁中，委政内侍者，乃召望夷之
祸；有高居无为，肆情嬖艳者，乃启禄山之变。”是何也？
盖舜之所以无为者，由其封山濬川，以至举相去凶，
无一不尽其道；武之所以垂拱者，由其列爵分土，以
“至崇德报功，无一不究其心，皆由忧劳而有为，乃能
逸乐而无为也。若后世之主，则《孟子》所谓‘安危而乐
亡’者，此古今治乱篇籍昭然，可为永鉴者也。”上闻之
竦然。

### 孝宗弘治元年杨守陈开经筵

按《明外史杨守陈传》：“弘治改元正月，守陈上疏曰：‘孟
子言：‘我非尧舜之道，不敢陈于王前’。夫尧舜之道何
道？《书》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此
尧舜之得于内者，深而为出治之本也。询四岳，辟四
门，明四目，达四聪，此尧舜之资于外者，博而为致治
之纲也。臣昔忝宫僚，伏睹陛下朗读经书，未尝究圣
贤奥旨；儒臣略陈训诂，未尝论帝王要道。是陛下得
于内者未深，而资于外者亦未博也。愿遵祖宗旧制，
开大小经筵日再御朝，大经筵及早朝但如旧仪。若小经筵，必择端方博雅之臣更番进讲，苟有未明，辄
赐清问。凡圣贤经旨，帝王大道，以及人臣贤否，政事
得失，民情休戚，必讲之明而无疑，乃可行之笃而无
弊。若夫前朝经籍，祖宗典训，百官奏章，皆当贮文华
殿。后日令内阁一人、讲官二人，居前殿右厢。陛下退
朝来御，悉加披览，有疑则询，必洞悉而后已’。”帝深嘉
纳。守陈弟守阯为南京侍读，弘治初召直经筵，迁侍
讲学士。　按《林瀚传》：弘治初，召充经筵讲官，迁国子
祭酒。　按《文苑程敏政传》：“孝宗嗣位，擢少詹事兼侍
讲学士，直经筵。”

按《春明梦馀录》：弘治元年，御文华殿讲书毕，赐讲臣
各织金绯衣、金带及纱帽、乌靴，𨙫头谢讫。上曰：“先生
辛苦咸”对曰：“此职分当为。”顿首而退。程敏政有诗记
之曰：“日映罘罳晓殿深，湛恩稠叠驾亲临。衮衣红耀
天机锦，束带黄分内帑金。久幸清班容宦履，老惭华
发点朝簪。经生职分寻常事，消得君王念苦辛。”　学
士王鏊直经筵，讲“文王不敢盘于游畋章”，上倾听，嘉
纳之。时方春，屡游后苑，左右或请止，不及听。鏊讲毕，
召佞幸李广戒之曰：“今日讲官所讲，殆为汝辈，好为
之。”竟罢游。无何，广亦罢，寻诛死。　张元祯入侍经筵，
以其身短，上特为低几就听之。上疏劝经筵讲《太极
图》以及《西铭》。孝宗嘉纳，急索《太极图》以观，曰：“天生斯
人，以开朕也。”　学士刘机经筵进讲“责难于君谓之
恭”二句，孝宗注听久之，俯赐清问，因辩析“陈”字之义。
刘仓卒进讲，语不达意。上谓之曰：“此即敷陈王道之
陈也。”群臣𨙫首谢。又谓何以不讲末句，答以不敢。上
又曰：何害？善者可感善心，恶者可惩逸志，自今不必
忌讳。

弘治二年，敕赐三城王芝垝《五经》。

按《明外史唐定王桱传》：“三城王芝垝，博极群书，弘治
二年，敕赐五经、四书，营御书楼。”

弘治四年，以刘忠直经筵。

按《明外史刘忠传》：“弘治四年，迁侍讲，直经筵。”

弘治十二年，吏科许天锡请刊定《经史》有益之书。馀
一切禁毋锓刻。

按《明外史许天锡传》：“天锡，弘治六年进士，历吏科给
事中。十二年，建安书房火。天锡言：阙里孔庙甫灾，建
安又火，古今书板荡为灰烬。阙里，道所从出，书林文
章所萃聚也。《春秋》书宣榭火，说者曰：‘榭所以藏乐器
也’。天意若曰：不能行政令，何以礼乐为？礼乐不行，天
故火其藏，以戒也。今书林之火，得毋类是？请遣官临
视，刊定经史有益之书。其馀晚宋陈言及一切举业
饾饤，禁毋锓刻。”所司议从其言，就令提学官校勘。
弘治十五年，丘濬请于文渊阁近地别建重楼，贮累
朝典籍。

按《春明梦馀录》：“弘治十五年，阁学士丘濬请于文渊
阁近地别建重楼，不用木植，专用砖石，将累朝实录、
御制玉牒及干系国家大事文书，盛以铜柜，庋于楼
之上层。如诏册制诰行礼仪注，前朝遗文旧事，与凡
内府衙门所藏文书，可备异日纂修经史之用者，盛
以铁柜，庋之下层。每岁曝书，先期奏请委翰林院堂”
上官一员晒晾事毕。封识内外。因事欲有稽考者，必
须请旨。不许擅开旨允行。

### 武宗正德元年以刘忠毛澄直经筵

按《明外史刘忠传》：“武宗即位，擢学士，仍直经筵。”　按
《毛澄传》：“武宗立，进左庶子，直经筵。”

正德二年，刘忠进讲经筵，附《经义》以规。

按《明外史刘忠传》：“正德二年，忠因进讲，与杨廷和附
经义，规帝阙失，而指斥近幸尢切。帝谓瑾曰：‘经筵讲
书耳，浮词何为’？瑾素恶两人，因讽吏部尚书许进出
之。”

正德三年授孔闻礼《五经》博士，以衍圣公弟为之，著
为令。

按《明外史孔希学传》：“正德三年，闻韶以尼山、洙泗二
书院及邹县子思子庙各有祀，奏请弟闻礼主之。帝
授闻礼五经博士，主祀事。世以衍圣公弟为之，著为
令。”

正德　年，学士杨廷和请令儒官校文渊阁书籍。
按《春明梦馀录》：“正德间，文渊阁学士杨廷和请令中
书胡颐、典籍刘伟与主事刘继先查校书籍，由是盗
出书甚多。”

### 世宗嘉靖元年以许诰直经筵以杨慎充经筵讲官湛若水上经筵讲学疏是年新修文华殿定经筵讲书之例

按《明外史许进传》：“子诰，历尚宝丞，嘉靖初，拜侍讲学
士，直经筵。”　按《杨慎传》：“世宗嗣位，充经筵讲官。”　按
《儒林湛若水传》：“嘉靖初还朝，上经筵讲学疏。”

按《春明梦馀录》：“文华殿在左顺门之东。嘉靖践阼之
初，谕将文华殿鼎新修建，易以黄瓦，凡斋居经筵，俱
御此殿。经筵每岁以二八月中旬起，四十月末旬止，
月三会讲，每两人一《四书》一经，讲章皆预呈阁臣，转付中书缮录，正副各二纸，隔日进，司礼监官奏知。”
嘉靖二年，御文华殿，召讲臣进讲经书。

按《春明梦馀录》：嘉靖二年御文华殿，召讲臣至，首揭
《书经》“君子所其无逸”章，继而讲《康诰》“惟民康乂”章、《召
诰》“顾畏民碞”章、《孟子》“践形”章、“理义悦心”章、“被袗衣鼓
琴”章、“君子反经”章。是日上御黼座，横经俯询，虚心听
纳。　讲官刘龙进《孟子至诚章》，上批曰：“‘龙于至诚能
动，乃云‘迩日黄河清’，是至诚之验也’。未免近谀。”但其
末“云：‘谦以履益，约以保泰’，此二句却好。”　讲官伦以
训进《论语》阳肤为士师讲义。上批：云：“‘以训讲。哀矜勿
喜，云是慈悲怜悯’。夫慈悲二字，是释氏之教也。”　讲
官魏校进《书经罪疑》，惟轻章讲说。上批：“桂萼荐校善
讲艺，朕观讲章，并未有过人者，且其前后率多谀词，
难居近侍。著吏部调南用之。　讲官廖道南进”讲《论
语》“高宗谅阴”以下三句，明日进讲《大学衍义》。时汪𬭎
为吏部尚书，恳祈大学士张孚敬改题，以其有“君薨
听于冢宰”句也。道南执不肯，孚敬具揭帖以进。世宗
批曰：“览卿等奏，朕已悉。旧日讲官徐缙讲《孟敬子》，撤
去二节。人之将死不讲。夫死生人道之常，何讳之有？
如卿等言，则忠谠之论，何由得闻？还著道南照旧进
讲。”明日，道南讲毕，进说云：“按《说命》：‘梦帝‘赉予良弼，其
代予言’’。”又云：“其惟不言言乃雍。”即是以观古之人君，
心纯乎孝，故宅忧而不暇于有言；古之人臣，心纯乎
忠，故摄政而不嫌于代言。然必有高宗之圣，而后可
以用傅说之贤；有傅说之贤，而后可以辅高宗之德。
不然，则莽、操、懿、温之流，又将以冢宰借口于千万世
矣。孚敬闻之，出谓𬭎曰：“讲官欲中伤之。　侍讲汪佃
进讲《洪范九畴》，不称旨，令吏部改调外任。”因命内阁
选择翰林诸臣，称职者留用，不称者量除他官。汪佃
宁国府通判，而中允刘栋、杨维聪等，侍讲崔桐等皆
补外。

嘉靖六年，以方献夫直经筵日讲。

按《明外史方献夫传》：“嘉靖六年九月，拜户部右侍郎，
仍兼学士，直经筵日讲。”

按《春明梦馀录》：“经筵讲官及执事官失仪，旧制许令
出班请罪，得面宥。嘉靖六年，以经筵乃讲学亲贤之
地，一切差误，悉令侍仪纠过，退而具奏上请，免其自
请。”

嘉靖七年，以陆深充经筵讲官，夏言直经筵日讲。
按《明外史陆深传》：嘉靖七年，召为国子祭酒，充经筵
讲官。尝面奏讲章，为阁臣所改，大学士桂萼因进深，
原槁言：“讲章，臣所更也。帝方向萼，曰：‘讲章宜由阁臣
阅进，苟任讲官私意，将有杂说乱之’。”深后上言：宜令
讲官各陈所见，且于释诂之外，凡天下政事俱得条
列，可以发聪明，绝壅蔽。章入，帝责其欺罔，谪延平府
同知。　按《夏言传》，世宗即位七年，擢侍读学士，直经
筵，日讲

嘉靖　年文渊阁灾，书移于通集库及皇史宬。
按《春明梦馀录》：“文渊阁系中秘藏书之所，嘉靖中，文
渊阁灾，书移通集库及皇史宬。”

〈注〉宣和殿、太清楼、龙图阁所储，靖康荡析之馀，尽归于燕，则知《燕》之书盖合宋、金、元三朝所蓄而为一代之书，计数百万卷，缥缃之侈，造物所忌也。

### 穆宗隆庆元年总校永乐大典

按《明外史瞿景淳传》：“隆庆元年，召为礼部侍郎，用总
校《永乐大典》劳，兼翰林学士，侍经筵。”

### 神宗万历元年正月开经筵讲论经史

按《春明梦馀录》：万历元年正月初七日，出御文华殿
讲读。旧例节假二十一日，始开上假。内御讲幄，勤于
问学，前此未有。是月即允阁臣所请，开经筵。神宗因
张居正进《帝鉴图说》，至宋仁宗不喜珠饰事，上曰：“国
之所宝，在于贤臣，珠玉之类，宝之何益？”又至秦始皇
销兵事，上曰：“木棍岂不能伤人，何以销兵为？”　初御
经筵毕，览《贞观政要》，曰：“唐太宗多有惭德，魏徵大节
有亏，命以后讲《礼记》，其《贞观政要》停讲。”　五月。定春
讲以二月十二日起，十月初二日止，不必题请。
万历二年，定经筵日讲仪。赐讲读官御书。

按“《明会典》，万历二年定日讲仪。上御文华穿殿，讲读
官东西分立，先读《四书》，或读经，或读史，每本十数遍
后，讲官先讲《四书》，次讲经，或讲史，务在直说，大义明
白易晓。讲读各官𨙫头退，文华殿赐茶，文华门赐酒
饭。”

按《春明梦馀录》：万历二年二月，神宗御文华殿讲读，
手书“学二帝三王治天下大经大法”十二字，悬之文
华殿中。又谕辅臣张居正曰：“朕欲赐先生等及九卿
掌印并日讲官各大书一幅，以寓期勉之意。先生可
于二十五日来看朕写。”是日大书“宅揆、保衡”、“同心夹
辅”各一幅，“正己率属”九幅，“陈善责难”五幅，“敬畏”二幅，
“分赐”各臣。

万历十二年，大学士申时行等上言：“王守仁、陈献章
祖述经训，羽翼圣真，皆宜崇祀。”帝从之按《明外史王守仁传》：“万历十二年，大学士申时行等
言，王守仁言，致知出《大学》，良知出《孟子》。献章主静沿
宋儒；周惇颐、程颢，皆祖述圣训，羽翼圣真，非创立门
户，诚宜崇祀。并言胡居仁纯心笃行，众论所归，亦宜
并祀。”帝皆从之。终明之世，从祀者止薛瑄及守仁等
四人。

万历十六年，校刻《十三经注疏》。

按《明外史黄凤翔传》：“万历十六年，起补北监时，方校
刻《十三经注疏》。”

万历　年，赵志皋请“日临讲幄，䌷绎经史。”

按《明外史赵志皋传》：“万历初，进侍读，历吏部右侍郎。
帝数辍朝，奏请日临讲幄，延见大臣，披览章奏，䌷绎
经史，报闻。寻召为吏部左侍郎。”

万历二十二年，史官焦竑撰《国史经籍志》。

按《明外史儒林焦竑传》：“万历十七年，殿试第一人，官
翰林修撰。二十二年，修国史，内阁陈于陛欲竑专领
其事，竑谢不敏，乃先撰《经籍志》。其他卒无所撰，馆亦
竟罢。”

### 光宗泰昌元年熹宗御经筵讲官孙承宗因讲进规按春明梦馀录泰昌元年十月二十日经筵以是日颁郭王两太后谥谕改二十一日讲官孙承宗讲克

明峻德“以亲九族”一段。临登讲筵时，念上方有宫闱
之隙，因就“亲睦九族”处重发一番，其语云：“帝尧德为
圣人，尊为天子，第一要紧事便重九族，决不敢自恃
说自家是至尊，便轻疏一家骨肉，所以要亲爱。既亲
爱之，便处置一家骨肉，各得其所，所以一家骨肉相
亲相睦，无有怨心。”又曰：“九族是自己一身，为一族。上
有高曾祖父是四族，下有子、孙、曾、元是四族，共为九
族。如上内有宫眷戚畹，外有宗族亲藩，以亲是同其
好恶，同其富贵，即先朝所遗眷属。务要仁至义尽，无
使恣纵，无使怨恫”等语。上退至《九五斋》谓内珰孙讲
官的话竟是本章。又曰：“今日才知九族甚称善。”

### 熹宗天启元年开经筵讲官请讲章不宜阁臣芟改宜径达御览

按《明外史蔡毅中传》：“天启中，以左谕德充经筵讲官。”

按《罗喻义传》，“天启初，历官谕德，直经筵。”

按《春明梦馀录》：熹庙初御讲筵，内阁戒讲官，讲章宜
简要，讲毕勿多献替。孙承宗曰：主上幼冲，正宜详明
切直，博引曲譬。若讲官听中堂为芟，改中堂又视中
官为忌讳，则讲筵为无人矣。讲官李光元亦以讲章
不宜芟改，上书争之，于是勿改。承宗谓内侍王安及
高时明，以上御讲筵，恭默无一问难，当如常奏事例，
“有口答上问某句，讲官通俗细解，再问，讲官又细解，
俾上渐通晓机务，与臣下日亲日熟，入而后说之，此
启沃之要也。”时明曰：“非复午讲不可。”安曰：“甚善。当修
九五斋。”时明曰：“孙公欲致君尧舜，须有茅茨土阶遗
意，何必修斋而后讲乎？”　熹庙初，李康先为讲官，言
讲官讲章宜径达御览，阁臣不必改易。

天启二年，诏停经筵日讲。周朝瑞等上言，乃命日讲
如故。

按《明外史周朝瑞传》：“天启二年二月，诏停经筵日讲，
朝瑞等上言，会礼部亦以为言，乃命日讲如故。”

### 怀宗崇祯元年御经筵讲经书赐讲官宴币有差

按《春明梦馀录》：崇祯帝以八月丁卯御极，是年十月
即先开日讲。十月初二日，御文华殿，讲《大学》一章、《尚
书尧典》一章、《帝鉴图说》一章。帝退御便殿，以御书示
阁臣，诸臣皆赞美。帝曰：“书有不如法处，卿等当为改
正。”辅臣𨙫首谢。　崇祯元年戊辰，二月癸丑，上初御
经筵，以英国公张维贤、大学士施凤来充知经筵事，
大学士张瑞图等充同知经筵官，侍读学士温体仁
等十六员充讲读官，编修倪嘉善等八员充展书官。
讲《尧典》《大学》各一章。赐各宫筵宴，银币钞锭有差。
崇祯三年，讲官文震孟讲经书。

按《明外史文震孟传》：崇祯三年，进谕德，掌司经局，直
讲如故。震孟在讲筵最严正，尝讲“君使臣以礼章，反
覆规讽，帝即出尚书乔允升、侍郎胡世赏于狱。一日
进讲，见帝足加膝，适讲《五子之歌》，至‘为人上者，奈何
不敬，以目视帝足，帝即袖掩之，徐为引下。时称直讲
官’。”

崇祯十五年，阁臣进《东宫讲读经史之仪》。

按《春明梦馀录》：“崇祯十五年八月，阁臣恭进东宫讲
仪，略云：‘一、览史以佐经，察旧仪有读四书读经史之
文，似宜于经书外，每摘简要《通鉴》一段进讲，于凡治
乱邪正是非之际，详细开陈，庶以古镜今，为益不小。
一、省读以进业旧仪，经书各读十遍，为蒙养圣功。伏
见皇太子聪颖非常，似可各省为五遍，以馀力用之’。”
阅史作对，既可养气，兼可旁通。一对句以致知，繇浅
渐深，由近及远，比物连类，触发颇多。一问辨以去疑。
闻高皇帝每令儒臣进讲，必令反复讨论，以求义理
之极。如讲《洪范》，讲《立政》，讲攻乎异端，及《心箴》，皆阐发
圣真，出自天悟。至肃皇帝听讲尢，多发前贤所未发一时习以基圣。先臣詹事吴宽言：“东宫讲学，自寒暑
朔望令节外，一岁之中不过数月；一月之中不过数
日，一日之内，不过数刻。况其间又多间歇。即曰习读
于内，终不若出就外傅，亲近儒臣，讲习治道，所得为
多也。《商书》言‘终始典学，《周颂》言日就月将，皆守成芳
躅谨举以为时习不厌之助’。”

崇祯十六年，上御经筵，与群臣讲论《经书》。

按《春明梦馀录》：崇祯壬午九月十八日，上日讲，讲官
讲《论语》“子罕言”一节，书《旅獒》《春秋大水》《孟子北宫黝》
节毕，帝召辅臣前问夫子论仁，如欲立欲达、克己复
礼，天下归仁及出门使民等语，“言仁尽多，何云罕言？”
辅臣延儒对：此即性与天道不可得闻之意。德璟对：
“圣人未尝不言仁，只门弟子悟者以为言，不悟者以
为罕言耳。”又问：“命与仁如何分别？”德璟对：“总是一理，
在天为命，在心为仁。”帝首肯。又问：“‘一日克复，天下归
仁’，便是修己以安百姓意思。”辅臣极赞，以为圣见明
彻。吴甡言：“帝王学问，总是只明德、新民。”德璟言：“明明
德于天下，便是天下归仁。”次日，手谕：“先生等论仁诸
说，深当朕心，著即撰写，以便观览。”先是，八月二十四
日日讲，詹事丘瑜讲师挚之始章，帝问：《咸》《英》《韶》《濩》，瑜
对“是四代乐名。”上曰：“子在齐闻《韶》乐。”瑜对：“即此《韶》乐。”
上复问：“《关雎》之‘乱’”“乱”字，瑜对“是乐之卒章。”上曰：“当时
夫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是何等气象。”因顾辅臣：“前
谕礼部举知乐之人，曾有否？”对“未有。”上曰：“古乐亦尚
可复。”辅臣蒋德璟因荐黄道周知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