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6卷 > 容斋随笔 > 《汉封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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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劭《汉官仪》载马第伯《封禅仪记》，正纪建武东封事，
每称天子为国家。其叙山势峭崄，登陟劳困之状极
工，予喜诵之。其略云：“是朝上山骑行，往往道峻峭，下
骑步牵马，乍步乍骑，且相半。至中观留马，仰望天关，
如从谷底。仰观抗峰，其为高也，如视浮云。其峻也，石
壁窅窱，如无道径。遥望其人，端如行朽兀，或为白石”，
或雪。久之，白者移过树，乃知是人也，殊不可上四布，
僵卧石上，亦赖赍酒脯，处处有泉水。复勉强相将行
到天关，自以已至也。问道中人，言尚十馀里。其道旁
山胁，仰视岩石松树，郁郁苍苍，若在云中。俛视谿谷，
碌碌不可见丈尺。直上七里，赖其羊肠逶迤，名曰“环
道”，往往有緪索，可得而登也。两从者“扶挟，前人相牵，
后人见前人履底，前人见后人顶如画。初上此道，行
十馀步一休；稍疲，咽唇燋五六步一休牒，牒据顿地，
不避暗湿，前有燥地，目视而两脚不随。”又云：“封毕，诏
百官以次下，国家随后。道迫小步，从匍匐邪上，起近
炬火，止亦骆驿。步从触击大石，石声正讙，但讙石无
相应和者。肠不能已，口不能默。明日，太医令问起居，
国家云：‘昨上下山欲行，迫前人欲休，则后人所蹈，道
峻危险，国家不劳’。”又云：“东山名曰日观，鸡一鸣时，见
日始欲出，长三丈所，秦观者望见长安，吴观者望见
会稽，周观者望见齐。凡记文之工悉如此，而未尝见
称于昔贤。秦、吴、周三观亦无曾用之者。”今应劭书脱
略，唯刘昭《补注》《东汉志》仅有之，亦非全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