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6卷 > 《神宗皇帝诗》黄庭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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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昭日月，神武用雷霆。制作深垂统，忧勤减梦龄。
孙谋开二圣，永命对三灵。今代谁班马，能书汗简青。
钓筑收贤辅，天人与圣能。辉光唐《六典》，度越汉中兴。
百世神宗庙，千秋永裕陵。帝乡无马迹，空望白云乘

《述异记》：“南海中盘古国，今人皆以盘古为姓。”昉按：盘
古氏，天地万物之祖也，然则生物始于盘古。

《懒真子成汤既没》，太甲元年注云：“太甲，太丁之子，汤
之孙也。太丁未立而卒，及汤没而太甲立，称元年，惟
元祀十有二年。乙丑，伊尹祠于先王。”注云：“成汤崩，逾
月，太甲即位，奠殡而告。”据此文意，则成汤之后，中间
别无君也。然《孟子》云：“汤崩，太丁未立，外丙二年，仲壬
四年，太甲颠覆汤之典刑，伊尹放之于桐。”据此，则中
间又有两君矣。《史记》：“汤崩，太丁未立而卒，于是乃立
太丁之弟外丙，是为帝外丙。外丙即位三年，崩，立外
丙之弟仲壬，是为帝仲壬。帝仲壬即位四年，崩，伊尹
乃立太丁之子太甲。太甲，成汤适长孙也。”以此考之，
然则《书》所谓“成汤既没，太甲元年”者，盖为伊尹欲明
言成汤之德以训嗣王，故须先言成汤既没，非谓中
间无二君也。而《注》误认此语，遂失之。当以《孟子》《史记》
为正。

郑樵《通志》：“按郑元曰：‘周公避居之初，是武王崩后三
年，成王生十三年矣。居东二年，成王年十四矣。迎周
公返而居摄，成王年十五矣。七年致政，成王年二十
一矣。故金縢注云：‘文王十五生，武王九十七而终。终
时武王八十三矣，于文王受命为七年，后六年伐纣，
后二年有疾瘳后二年崩，崩年九十三矣。周公以武
王崩后三年出，五年秋复返居摄，四年作《康诰》，五年
作《召诰》，七年作《洛诰》伐纣’’”，至此十六年也。作《康诰》时，
成王年十八，《洛诰》时年二十一也，即政时年二十二。
然则成王以文王终，明年生也。又按王肃《金縢》注云：
“文王十五而生，武王九十七而终。”时受命九年，武王
八十三矣。十三年伐纣，明年有疾，时年八十八矣。九
十三而崩，以冬十二月，其明年称元年。周公摄政，遭
流言，作《大诰》而《东征》；二年克武庚，杀管叔，三年而归。
制礼作乐，出入四年，至六年而成。七年营洛邑，作《康
诰》《召诰》《洛诰》，致政成王。然则文王崩之年，成王已三
岁，武王八十一而生成王。武王崩时，成王已十三，周
公摄政七年而致政，成王年二十也。明年即政，年二
十一也。又按《尚书大传》叙周公居摄曰：一年救乱，二
年克商，三年践奄，四年建侯于卫，五年营成周，六年
制礼作乐，七年致政。又按《左传》曰：“成王定鼎于郏鄏，
卜世三十，卜年七百。”《汲冢纪年》曰：“西周二百五十七
年，通东周遍，合七百之数。”《三统历》西周三百五十二
年，并东周八百馀年。

朱子《古史馀论》《舜纪》所论三事，其一许由者是已，然
当全载史迁本语，以该卞、随、务光之流，不当但斥一
许由而已也。然太史公又言箕山之上有许由冢，则
又明其实有是人，亦当世之高士，但无尧让之事耳。
此其曲折之意，苏子亦有所未及也。其一，瞽象杀舜，
盖不可知其有无，今但当知舜之负罪引慝号泣，怨
“慕，象忧亦忧，象喜亦喜，与夫小杖则受，大杖则走，父
母欲使之，未尝不在侧，欲求杀之，则不可得而已耳”，
不必深辩瞽象杀舜之有无也。其一舜、禹避朱、均而
天下归之，则苏子虑其避之足以致天下之逆，至益
避启而天下归启，则苏子又议其避之为不度而无
耻。于是凡《孟子》史迁之所传者，皆以为诞妄而不之
信，今固未暇质其有无。然苏子之所以为说者，类皆
以世俗不诚之心度圣贤，则不可以不之辩也。圣贤
之心，淡然无欲，岂有取天下之意哉？顾辞让之发，则
有根于所性而不能已者，苟非所据，则虽卮酒豆肉
犹知避之，况乎秉权据重，而天下有归己之势，则亦
安能无所惕然于中，“而不远引以避之哉？避之而彼
不吾释，则不获已而受之，何病于逆？避之而幸其见
舍，则固得吾本心之所欲，而又何耻焉？惟不避而强
取之，乃为逆；偃然当之而彼不吾归，乃可耻耳。”如苏
子之言，则是凡世之为辞让者，皆阴欲取之，而阳为
逊避，是以其言反于事实，至于如此，而不自知其非
也。舜、禹之事，世固不以为疑，今不复论。至《益》之事，则
亦有不能无惑于其说者。殊不知若太甲贤而伊尹
告归，成王冠而周公还政，宣王有志而共和罢，此类
多矣。当行而行，当止而止，而又何耻焉？苏子盖贤共
伯而尚何疑于益哉？若曰“受人之寄则当遂有之，而
不可归，归之则为不度而无耻”，则是王莽、曹操、司马
懿父子之心，而杨坚夫妇所谓骑虎之势也，乃欲以
是而语圣贤之事，其亦误矣。

《宜斋野乘》：《说苑》载鲍白令之对始皇曰：“天下官则让
贤，家则世继。”故曰：“五帝以天下为官，三王以天下为
家。”今观《帝王世纪》云：“黄帝次妃女节生少昊。”则少昊
乃黄帝子也。是传位于子自黄帝始，而非起于夏禹。
《家语五帝德》及《书序》注《史颛帝纪》并《通历》皆云：颛帝
为昌意子，则亦黄帝孙也。是少昊传位于侄。《史记》《家
语》皆云：“帝喾祖元嚣，父蟜极。”又《高辛纪》注、《书序》注与
《帝王世纪》载喾为黄帝曾孙，则颛帝传位于从侄。《大
戴礼》并《史记》云：“帝喾下妃生挚”，则高辛又传位于子高辛次妃庆帝生尧，则挚又传位于弟。《史记》并《舜典》
疏，以舜为黄帝八代孙，则尧传位于五世侄孙。《前汉·
律历志》载颛帝五世生鲧，则舜传位于六世祖之从
兄弟。如是，则五帝亦可谓之家天下。今溯五帝之上
而观之，《礼记》注云：“女娲承伏羲”，而《淮南子览冥训》注
古天子姓风，则亦伏羲之子孙也。《礼记》《国语》皆云：“炎
帝，少典之子。”而《家语》与《史记》云：“黄帝有熊国君，少典
之裔子。”《国语》又云：“黄帝，炎帝之弟。”则二君同是少典
之子。以此而观，家天“下之制，其来远矣。”或曰：“夏之十
七君皆姓姒，商之三十君皆姓子，周之三十七君皆
姓姬，非如五帝之异姓。”曰：“不然。五帝之时，世变不同，
人各自为一姓。故黄帝姓公孙；而少昊黄帝子也，改
姓己；颛帝亦黄帝孙也，乃姓姬。尧寄于伊长孺家，从
母所居，故姓伊耆；舜生姚墟，故姓姚。稷契与尧同父
兄弟也，而稷姓姬。契以简狄吞元鸟卵而生，故姓子。
若以异姓而论，谓黄帝与少昊非父子，而尧与稷契
非同父之兄弟，可乎？”或曰：“家以传子。今五帝独黄帝
高辛传位于子，少昊、颛帝皆与侄，而挚则与弟，盖已
非传子矣。尧传之曾侄孙，而舜又传之同六世祖之
从兄弟，《服纪》尤为差远。”曰：“不然，长子考监”明既以罪
死而放，《齐固》尝荐次子朱启明矣。尧未尝不欲传之
子，奈何朱之不肖，不足以嗣位。尧则择同宗之侄孙
而授之，舜亦不敢遽然以为君，而犹避朱于南河。舜
亦未尝不欲传之子，奈何商均之不肖，不能以继绪？
舜即择同宗之从兄弟而传之，禹亦不敢冒然以为
君，犹避商均于阳城。尧舜岂以异族而授之天下哉？
且如商之外丙传弟仲壬，仲壬传侄太甲，太甲传弟
雍己，祖辛传弟沃甲，沃甲传侄祖丁，祖丁传堂弟南
庚，南庚传堂弟阳甲，祖庚传弟祖甲，廪辛传弟庚丁。
而周懿王传弟孝王，康王传弟定王，则商周亦有传
弟侄者。其后如汉惠帝传弟文帝，昭帝传侄孙宣帝，
成帝传侄“哀帝，哀帝传从弟平帝，东海殇帝传堂兄
安帝。”若冲帝传质帝，则同高祖之从兄弟；质帝传桓
帝，则又同五世祖之从侄。比之舜禹，盖无异也。且以
《祭法》观之，周则祖文而宗武，商则祖契而宗汤，夏则
祖颛帝而宗禹，而舜则祖颛帝而宗尧。若舜为异姓
之国，奚必宗尧哉？盖曰弟、曰侄、曰侄孙，既皆吾“之族
属，而谓之非家天下，不可也。”

《续问奇类林》尝论《古今帝王大报应》，略曰：“黄帝轩辕
氏制礼作乐，肇造区夏，后有天下者，皆其子孙，如史
称尧、舜、禹同出轩辕是也。轩辕孙曰帝喾，稷、契母皆
帝喾元妃，则商、周又其裔也。尧、舜功盖万古，故尧之
后至汉祖长有天下，舜之后至陈霸先亦有天下。尧、
舜五臣，禹、稷、契、皋陶、伯益有大功，子孙皆迭有天下。”
禹安民功最大，故夏享天下四百年。契教民功并大，
故商享天下六百年；稷养民功又大，故周享天下八
百年益驯。若鸟兽山林功差大，故前有秦帝天下，后
有赵宋，得天下三百二十年，惟皋陶为理，子孙不得
为帝。《春秋》时仅英、蓼二小国，即英布当黥而王，犹有
刑之馀衅，岂非人不可独杀乎？微独报德，历历报怨，
数尤不爽。如商以臣取天下于夏，周亦以臣取天下
于商。周以诸侯兴五伯七雄，亦以臣胁共主；秦以力
并六国，六国子孙亦并起亡秦。汉祖宽厚，不杀秦王，
子婴，子孙独蕃衍，至新莽时，载玉牒者十二万人。曹
操杀献帝二子，魏曹髦、曹芳二主，亦为司马师所弑。
司马氏弑魏二君子孙，怀、愍二帝，亦为刘、石所掳。刘
宋杀司马氏几尽，子孙亦戕于萧道成。惟萧衍以同
宗不杀子恪兄弟十六人。梁武子孙独盛。元魏杀人
如麻，后高欢、宇文泰尽覆元氏族。隋使宇文族荡无
炊烟，杨氏亦靡孑遗。唐以臣篡隋，后多强藩悍镇，至
朱温亦以臣篡唐，宋得天下于小儿，亦失于小儿。金
迫钦“宗于青城易服。”至元灭，金亦自青城受降，涂炭
尤甚。元逐宋帝海南，令其十万浮海。我明亦驱元漠
北，仅存七骑渡河。即以宋论，太祖以天下与太宗二
子，德昭、德芳不得立，太宗不以天下还二子，故仁宗、
哲宗绝祀，徽、钦举族北辕，仅留高宗一人，挈天下半
还太祖子孙。孝宗乃德芳裔，有天下三世；理宗乃德
昭。裔有天下四世，是太宗子孙享祚共八世，太祖子
孙享祚亦八世。天道好还，从古昭昭如此。

书蕉《九域志》谓“广陵有盘古冢。”《述异记》谓“南海有盘
古冢，亘三百馀里。”《录异记》谓“成都盘古庙有三郎之
名。”《荆风土记》谓十月十六日为盘古生辰，可占冬时
之阴霁。湘乡有盘古村，赣之会昌有盘古山。或以湘
赣为盘古氏显化之所。

《琅琊漫抄》《三皇本纪》，系小司马撰，其称天皇、地皇、人
皇各一万八千岁，盖本《皇极经世书》云：“一万八千岁
而天开于子，又一万八千岁而地辟于丑，又一万八
千岁而人生于寅。”此即三皇之岁数，而《本纪》乃附会
为之耳。《经世》盖自古相传之数也。

《王笑零音》“三皇不期皇而皇，五帝不期帝而帝，三王
不期王而王。期皇不皇者，始皇也；期帝不帝者，东帝也。期王不王者，霸王也。”

观微子：舜禹之未受禅也，初无得天下之心也；其既
受禅也，初无利天下之心也。忧以天下而不以身，此
所以出乎万物之表而介然无累，故曰“巍巍。”

《玉堂鉴纲》：胡一桂曰：“三皇之号，昉于《周礼》，外史掌三
皇五帝之书，而不指其名。其次则见于秦博士，有天
皇、地皇、人皇之议。秦去古未远，三皇之称，此或庶几。
汉孔安国《序书》，以伏羲、神农、黄帝之书谓《三坟》，少昊、
颛顼、高辛、唐、虞之书谓五典，不知何本。盖《孔子家语》
自伏羲下皆称曰帝。《易大传》《春秋内外传》有黄帝、炎”
帝之称，《月令》有“帝太昊帝炎帝、帝黄帝”，亦足以表先
秦，未尝以伏羲、神农、黄帝为三皇也。至宋五峰胡氏
直断以孔子《易大传》以伏羲、神农、黄帝、尧、舜为五帝，
不信传而信经，其论始定。然三皇之号不可泯也，则
亦以天皇、地皇、人皇言之。盖混沌初开，先有天而后
有地，则气化而人生焉。《皇极经世书》以《元经会》所谓
“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至寅始为开物之初
意。三皇之号，由此而称也。

又曰：“唐虞之时，泰和之景象也。禹启之世，亨通之嘉
会也。夏商之末造，其天时肃杀之秋乎！汤武适当其
时，革命之举，不容不顺乎天而应乎人矣。是故天之
道生于春，长于夏，肃杀于秋，谓肃杀非天之道不可
也。圣人之道，揖逊于唐虞，家传于夏禹，放伐于商周，
谓放伐非圣人之道亦不可。圣人初何尝容心于其”
间哉？“与时偕行”而已。“布昭圣武”之汤，即“克宽克仁”之
主；“我武惟扬”之武，即“作民父母”之元。后曾谓汤、武果
有异于尧、舜、禹之道哉？观四时则知天，观天则知圣
人矣。

赵弼曰：“《外纪》载伏羲人首蛇身，神农人身牛首”，夫羲、
农二圣，乃继天立极之君，开物成务之祖，顾乃有此
怪异之貌乎？《史》载伏羲在位一百一十四年，神农在
位一百四十年，当时天下诸侯北面而朝，咸遵其制
度，禀其命令也。岂有蛇身牛首之怪异，坐天位之上，
主宰天下，此不足信也明矣。

《日知录》：《史记·周本纪》：“厉王出奔于彘，厉王太子静匿
召公之家。周公、召公二相行政，号曰共和。共和十四
年，厉王死于彘，二相乃共立太子静为王。”以二相为
共和，非也。《汲冢纪年》：“厉王十二年，出奔彘。十三年，共
伯和摄行天子事，号曰共和。二十六年，王陟于彘。周
定公、召穆公立太子靖为王，共伯和归其国。”此即《左
氏》“王子朝”所谓“诸侯释位，以间王政”者也。但其言共
伯归国者未合。古者无天子之世，朝觐讼狱必有所
归。《吕氏春秋》言：共伯和修其行，好贤仁，周厉之难，天
子旷绝，而天下皆来请矣。按：此则天下朝乎共伯，非
共伯至周而摄行天子事也。共伯不以有天下为心，
而周公、召公亦未尝奉周之社稷而“属之他人，故周
人无易姓之嫌，共伯无僭王之议。盖其秉道以终，得
全神养性之术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