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6卷 > 徐三重庸斋日记 > 《送林熙之》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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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体难明君所疑，欲求直截转支离。《圣言》妙蕴无穷
意，涵泳从容只自知。

《史记·殷本纪》：汤出见野，张网四面，祝曰：“‘自天下四方
皆入吾网’。汤曰：‘嘻！尽之矣’。”乃去其三面，祝曰：“欲左，左，
欲右，右。不用命，乃入吾网。”诸侯闻之曰：“汤德至矣，及
禽兽。”

《通鉴》：西伯行于野，见枯骨，命吏瘗之。吏曰：“此无主矣。”
西伯曰：“有天下者，天下之主；有一国者，一国之主。吾
即其主，以棺衾而葬之。”天下闻之，曰：“西伯之泽及枯
骨，况于人乎？”

《韩子》：文王请入洛西之地，赤壤之国方千里，以请解
炮烙之刑。天下皆说。仲尼闻之曰：“仁哉文王，轻千里
之国，而请解炮烙之刑。”

《新序》：孙叔敖为婴儿时，出游，见两头蛇，杀而埋之，归
而泣，其母问其故，叔敖对曰：“闻见两头蛇者死，向者
吾见之，恐去母而死也。”母曰：“蛇今安在？”曰：“恐他人又
见，杀而埋之矣。”母曰：“吾闻有阴德者，天报以福，汝不
死也。”及长，为楚令尹，未治，而国人信其仁也。

《韩诗外传》：孔子见客，客去，颜渊曰：“客仁也。”孔子曰：“狠
兮其心，颡兮其口，仁则吾不知也，言之所聚也。”颜渊
蹙然变色曰：“良玉度尺，虽有十仞之土，不能掩其光；
良珠度寸，虽有百仞之水，不能掩其莹。夫形体也，色
心也，闵闵乎其薄也，苟有温良在中，则眉睫与之矣；
疵瑕在中，则眉睫不能匿之。《诗》曰：‘鼓钟于宫，声闻于
外’。”

孔子鼓瑟，曾子、子贡侧门而听。曲终，曾子曰：“嗟乎，夫
子瑟声殆有贪狼之志，邪僻之行，何其不仁趋利之

微行，造焉而避，厌目曲脊，求而不得。丘以瑟浮其音，
参以为贪狼邪僻，不亦宜乎？”

《家语》：孔子之楚，有渔者而献鱼焉。孔子不受。渔者曰：
“天暑市远，无所鬻也，思虑弃之粪壤，不如献之君子，
故敢以进焉。”于是孔子再拜受之，使弟子扫地，将以
享祭。门人曰：“彼将弃之，而夫子以祭之，何也？”孔子曰：
“吾闻诸，惜其腐。”而欲以务施者，仁人之偶也。恶有
受仁人之馈而无祭者乎？

颜回问于孔子曰：“臧文仲、武仲孰贤？”孔子曰：“武仲贤
哉！文仲有不仁者三。”回曰：“可得闻乎？”孔子曰：“下展禽，
置六关，妾织蒲，三不仁。”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适周，问礼，见老子，辞去，老子送
之曰：“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仁人者送人以言。吾不
能富贵，窃仁人之号，送子以言。”

《论衡》：或问孔子曰：“寺何人也？”曰：“仁人也，丘弗如。”客
曰：“贤于夫子，而为夫子服役，何也？”孔子曰：“吾能仁且
忍。”

《家语》：郑有乡校之士，非论执政鬷明，欲毁乡校。子产
曰：“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否者，吾则改之，若之何
其毁也？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立威以防怨，防怨，犹
防水也。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弗克救也。不如小决
使导之，不如吾闻而药之。”孔子闻是言也，曰：“吾以是
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左传》：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

《说苑》：子羔为卫政，刖人之足。卫乱，子羔走郭门，刖者
守门曰：“于此有室。”子羔入，追者罢。子羔将去，谓刖者
曰：“吾亲刖子之足，何故逃我？”刖者曰：“断足固我罪也，
无可奈何。”临刑，君愀然不乐，见于颜色。天生仁人之
心，其固然也。此臣之所以脱君也。

《新序义勇》篇：齐崔杼弑庄公也，有陈不占者，闻君难，
将赴之。比去，餐则失匕，上车失轼。御者曰：“怯如是，去
有益乎？”不占曰：“死君，义也；无勇，私也，不以私害公。”遂
往，闻战斗之声，恐惧而死。人曰：“不占，可谓仁者之勇
也。”

《杂事篇》：魏文侯与士大夫坐，问曰：“寡人何如君也？”群
臣皆曰：“君仁君也。”次至翟黄，曰：“君非仁君也。”曰：“子何
以言之？”对曰：“君伐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
长子，臣以此知君之非仁君。”文侯大怒而逐翟黄。黄
起而出，次至任座。文侯问：“寡人何如君也？”任座对曰：
“君仁君也。”曰：“子何以言之？”对曰：“臣闻之，其君仁者，其”
臣直。向翟黄之言“直，臣是以知君仁君也。”文侯曰：“善。”
复召翟黄入为上卿。

《韩诗外传》：田子方出，见老马于道，喟然有志焉，以问
于御者曰：“此何马也？”曰：“故公家畜也，罢而不为用，故
出放也。”田子方曰：“少尽其力，而老去其身，仁者不为
也。”束帛而赎之。

《左传》：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歼
焉。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

《国语》：赵文子与叔向游于九京，曰：“死者如可作也，吾
谁与归？”叔向曰：“其舅犯乎？”文子曰：“舅犯见利，不顾其
君，其仁不足称也。”

《韩子》：成驩谓齐王曰：“王太仁太不忍人”，王曰：“太仁太
不忍人，非善名邪”，对曰：“此人臣之善也，非人主之所
行也。夫人臣必仁而后可与谋，不忍人而后可近也，
不仁则不可与谋，忍人则不可近也。”王曰：“然则寡人
安所太仁太不忍人”，对曰：“王太仁于薛公，而太不忍
于诸田，太仁薛公则大臣无重，太不忍诸田则父兄”
犯法。

《史记袁盎传》：“盎以数直谏，不得久居中，调为陇西都
尉，仁爱士卒，士卒皆争为死。”

《春秋繁露》：“胶西王命令相曰：‘大夫蠡，大夫种，大夫庸，
大夫睾，大夫车成。越王与此五大夫谋伐吴，遂灭之，
雪会稽之耻，卒为霸主。范蠡去之，种死之。寡人此以
二大夫者为皆贤。孔子曰：‘殷有三仁。今有越王之贤
与蠡、种之能，此三人者，寡人亦以为越有三仁，其于
君何如？桓公决疑于管仲，寡人决疑于君’’。”仲舒伏地
再拜，对曰：“仲舒知褊而学浅，不足以决之。虽然，主有
问于臣，臣不敢不悉以对，礼也。臣仲舒闻昔者鲁君
问于柳下惠曰：‘我欲攻齐，如何’？柳下惠对曰：‘不可’。退
而有忧色，曰：‘吾闻之也，谋伐国者，不问于仁人也’。此
何为至于我？但见问而尚羞之，而况乃与诈伪以伐
吴乎？其不宜明矣。以此观之，越本无”一仁，而安得三
仁？仁人者，正其道不谋其利，修其理不急其功，致无
为而习俗大化，可谓仁圣矣，三王是也。《春秋》之义，贵
信而贱诈，诈人而胜之，虽有功，君子弗为也。是以仲
尼之门，五尺之童子，言羞称五霸，为其诈以成功，苟
为而已也，故不足称于大君子之门。五霸者比于他
诸侯，为贤者比于圣“贤，何贤之有？譬犹碔砆，比于美
玉也。”臣仲舒伏地再拜以闻。

《晋书袁宏传》：“宏出为东阳郡，祖道于冶亭。谢安取一扇而授之，宏答曰：‘当奉扬仁风，慰彼黎庶’。”

《王祥传》：“祥子烈、芬，并幼知名，为祥所爱，二子亦同时
亡，将死，烈欲还葬旧土，芬欲留葬京邑。祥曰：‘不忘故
乡，仁也；不恋本土，达也。惟仁与达，吾二子有焉’。”
《南齐书虞愿传》：“愿为晋平太守，郡旧出髯蛇胆，可为
药。有饷愿蛇者，愿不忍杀，放二十里外山中。一夜蛇
还床下，复送四十里外山，经宿复还故处。愿更令远，
乃不复还。”论者以为仁心所致也。

《张岱传》：岱为司徒左西曹。母年八十，籍注未满，便去
官还养。有司以岱违制，将欲纠举。宋孝武曰：“观过可
以知仁，不须案也。”

《北史张元传》：村陌有狗子为人所弃者，元即收而养
之。其叔父怒曰：“何用此为？”将欲更弃之，元对曰：“有生
之类，莫不重其性命，若天生天杀，自然之理。今为人
所弃而死，非其道也。若见而不收养，无仁心也，是以
收而养之。”叔父感其言，遂许焉。未几，乃有狗母衔一
死兔，置元前而去。

《萧㧑传》：㧑为上州刺史。尝至元日，狱中囚系，悉放归
家，听三日然后赴狱。主者争之，㧑曰：“昔王长、虞延，见
称前史，吾虽寡德，窃怀景行，以之获罪，弥所甘心。”诸
囚荷恩，并依限而至。

《李灵传》：“灵曾孙元忠，以母多患，专心医药，遂善方技。
性仁恕，无贵贱皆为救疗。家素富，在乡多有出贷求
利，元忠焚契免责，乡人甚敬之。”

《贺兰祥传》：“祥除都督荆州刺史，时盛夏亢阳，祥亲巡
境内，观政得失，见发掘古冢，暴露骸骨，乃谓守令曰：
‘此岂仁者为政耶。命所在收葬之。即日澍雨。是岁大
有年。境内多古墓，其俗好行发掘，至是遂息’。”

《隋书乞伏慧传》：慧曾见人以簺捕鱼者，出绢买而放
之。其仁心如此，百姓美之，号其处曰“西河公簺。”
《文中子王道》篇：“杨素谓子曰：‘天子求善御边者，素闻
惟贤知贤，敢问夫子’。子曰：‘羊祜、陆逊，仁人也，可使’？素
曰：‘已死矣，何可复使’？子曰：今公能为羊、陆之事则可，
如不能广求何益？”

裴晞问曰：“卫玠称‘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
以理遣，何如’？子曰：‘宽矣’。”曰：“‘‘仁乎’？子曰：‘不知也’。阮嗣宗
与人谈，则及元远，未尝臧否人物，何如’？子曰：‘慎矣’。”曰：
“‘仁乎’？子曰：‘不知也’。”

《唐书张元素传》：“贞观四年，诏治洛阳宫，元素上书言
五不可，诏罢役。魏徵叹曰：‘张公论事有回天之力，可
谓仁人之言哉’！”

《徐有功传》：“有功补蒲州司法参军，袭封东莞县男。为
政仁，不忍杖罚，民服其恩，更相约曰：‘犯徐参军杖者
必斥之’”，讫代不辱一人咸称有功仁恕过汉。于《张
甄济传》：济少孤独好学，以文雅称。居青岩山十馀年，
远近服其仁，环山不敢畋渔。

《罗珦传》：珦子让为御史中丞，有仁惠名。或以婢遗让
者，问所从，答曰：“女兄九人皆为官所卖，留者独老母
耳。”让惨然，为燹券，召母归之。

《韦丹传》：“丹为容州刺史，教民耕织，止惰游，兴学校，民
贫自鬻者，赎归之，禁吏不得掠为隶始城州周十三
里，屯田二十四所，教种茶麦，仁化大行。”

罗豫章《遵尧录》：太祖尝择官使江南，颇难其人。一日
谓卢多逊曰：“李穆士大夫之仁善者，词学之外，他无
所预。”多逊曰：“穆履行端直，临事不以死生易节，所谓
仁而有勇者也。”帝曰：“若如尔言，使江南无以易穆者。”
遂遣之。

《杨龟山集》：真宗朝有百姓争财，以状投匦，其语有“比
上德为桀纣”者。比奏御，真宗令宫人录所诉之事付
有司根治，而匿其状曰：“百姓意在争财，其实无他。若
并其状付有司，非惟所诉之事不得其直，必须先案
其指斥乘舆之罪，百姓无知，亦可怜也。”祖宗之慈仁
如此。

《宋史曹彬传》：彬进克润州，金陵受围，城垂克，忽称疾
不视事。诸将皆来问疾，彬曰：“余之疾非药石所能愈，
惟须诸公诚心自誓，以克城之日不妄杀一人，则自
愈矣。”诸将许诺，共焚香为誓，明日稍愈。

《嵇颖传》：颖父适，尝为石首主簿。民有父子坐重系，府
檄适按之，抵其父于法，而子获免。父死，假人言曰：“主
簿仁人也，行且生贤子，后必昌。”明年，颖生天圣中进
士及第。

《遵尧录》：仁宗爱民恤物，出于圣性，其于断狱必求以
生。尝谓辅臣曰：“朕未尝詈人以死，况滥刑罚乎？”
《闻见前录》：仁宗至和闲不豫，昏不知人者三日。既愈，
自言梦行荆棘中，周章失路，有神人被金甲自天而
下，谓帝曰：“天以陛下有仁心，锡一纪之寿。”

本朝惟咸平、景德闲为盛。时兵革不用，家给人足。以
洛中言之，民以车载酒食声乐，游于通衢，谓之“棚车
鼓吹。”至宝元、康定闲，元昊叛，天下稍多事，无复有此
风矣。元昊既称臣，帝绝口不言兵。仁宗之兵应兵也，
不得已而用之，事平不用，此所以为仁欤《宋史程颐传》：颐擢崇政殿说书，每进讲，色甚庄，继以
讽谏闻。帝在宫中盥而避蚁，问：“有是乎？”曰：“然。诚恐伤
之尔。”颐曰：“推此心以及四海，帝王之要道也。”

《岳飞传》：贼曹成据道、贺二州，飞奉诏招成，成不从。飞
破其众，成奔连州。飞谓张宪等曰：“成党散去，追而杀
之，则胁从者可悯，纵之则复聚为盗。今遣若等诛其
酋而抚其众，慎勿妄杀，累主上保民之仁。”

《陈淳传》：淳无书不读，无物不格，日积月累，义理贯通，
洞见条绪。其言仁曰：“仁只是天理生生之全体，无表
里、动静、隐显、精粗之闲，惟此心纯是天理之公，而绝
无一毫人欲之私，乃可以当其名。若一处有病痛，一
事有欠阙，一念有闲断，则私意行而生理息，即顽痹
不仁矣。”

《元史魏敬益传》：敬益有田仅十六顷，一日，语其子曰：
“自吾买四庄村田十顷，环其村之民，皆不能自给，吾
深悯焉。今将以田归其人，汝谨守馀田，可无馁也。”乃
呼四庄村民谕之曰：“吾买若等业，使若等贫不聊生，
有亲无以养，吾之不仁甚矣，请以田归若等。”众闻，皆
愕眙不敢受，强与之，乃受而言诸有司。有司以闻于
中书，请加旌表。丞相贺太平叹曰：“世乃有斯人哉！”
《菽园杂记》：魏文靖公为南礼部侍郎时，尝积求文银
百馀两，置书室中，失去。逻者询知为一小吏所盗，发
其藏，已费用一纸裹，馀尚在也，当送法司治罪。公怜
其贫，且将得冠带，曰：“若置之法，非惟坏此吏，其妻子
恐将失所”，遂释之。

《东谷赘言》：“我朝设养济院，以养民之鳏寡而无告者
也。惠民药局，以济疾病之穷者也。漏泽园，以葬无主
之死者也。课守令积谷而为殿最，以赈凶岁之饥者
也。京师有泰厉王国，有国厉，又有郡厉，有邑厉，以祀
鬼之无所归者也。呜呼仁哉！”

《关尹子三极篇》：“圣人知我无我，故同之以仁。”

《四符》篇：“仁则阳而明，可以轻魂。”

《文子》：“积惠重厚，使万物忻忻乐其性者，仁也。”

《尸子》：“文王四乳，是谓至仁。”

《荀子法行篇》：“玉者，君子比德焉，温润而泽，仁也。”
《吕氏春秋爱类篇》五曰：“仁于他物，不仁于人，不得为
仁；不仁于他物，独仁于人，犹若为仁。仁也者，仁乎其
类者也。故仁人之于民也，可以便之无不行也。”
《黄石公素书》：“仁者人之所亲，有慈惠恻隐之心，以遂
其生成。”

《新语》：“骨肉以仁亲，曾闵以仁成大孝守国者，以仁坚
固。君以仁治乡党，以仁恂恂，阳气以仁生，鹿鸣以仁
求其群，乾坤以仁和合，书以仁叙九族，礼以仁尽节，
仁者道之纪。”

《韩诗外传》问者曰：“夫仁者何以乐于山也？”曰：“夫山者，
万民之所瞻仰也，草木生焉，万物植焉，飞鸟集焉，走
兽休焉，四方益取与焉。出云道风，从乎天地之闲，天
地以成，国家以宁，此仁者所以乐于山也。《诗》曰：‘泰山
岩岩，鲁邦所瞻’。”乐山之谓也。

《淮南子本经训》：“逮至衰世，人众财寡，事力劳而养不
足，于是忿争生，是以贵仁。”

《新序》：“仁人者，国之宝也。国有仁人，则群臣不争。”
《说苑》：“积恩为爱，积爱为仁，积仁为灵。灵台之所以为
灵者，积仁也。神灵者，天地之本，而为万物之始也。是
故文王始接民以仁，而天下莫不仁焉。”

《申鉴俗嫌篇》：“或问：‘仁者寿，何谓也’？”曰：“仁者内不伤性，
外不伤物，上不违天，下不违人，处正居中，形神以和，
故咎征不至而休嘉集之，寿之术也。”曰：“颜冉何？”曰：“命
也。麦不终夏，花不济春，如和气何？”

《杂言》或曰：“爱民如子，仁之至乎？”曰：“未也。”曰：“爱民如身，
仁之至乎？”曰：“未也。汤祷桑林，邾迁于绎，景祠于旱，可
谓爱民矣。”曰：“何重民而轻身也？”曰：“人主承天命以养
民者也，民存则社稷存，民亡则社稷亡。故重民者，所
以重社稷而承天命也。”

《外史山》篇：“猛虎在山，勇者制之；猛臣在国，仁者制
之。”今国之猛虎逸矣，而仁者不制，岂无仁者与？不知
仁者有无声之威，有无刑之兵乎？

《田猎》篇：“蒐于春，宣阳气也；苗于夏，捍嘉萌也；狝于秋，
顺休令也；狩于冬，导阴滞也。四时之田猎，皆所以广
仁也。”

《宠幸》篇：“有名曰仁，状若庆云，容若幽兰，蔼若阳春，使
之辅诸侯，则百姓怀之而颂音作。”

曹植《仁孝论》：“禽兽悉知爱其母，知其孝也。唯《白虎通》、
骐𬴊称仁兽者，以其明盛衰，知治乱也。孝者施近，仁者及远。”

《抱朴子》：“仁者为政之脂粉，刑者御世之辔策。”

《唐书孙思邈传》：“仁者静，地之象，故欲方。”传曰：“不为利
回，不为义疚”，方之谓也。

郑晓古言，《论语》中圣人答为仁之问，惟“克己复礼”章
是求仁直截工夫，其告仲弓、子贡、樊迟诸子，皆随机
应答接引语，所谓“因材而笃”也。克己复礼无他，只非
礼勿视听言动是已。此工夫最易最难，非是去了非
礼，别有一礼，己礼一也。礼在己中，己在礼中，己去则
礼完矣。视听言动无非礼，即喜怒哀乐之中节，即所
谓“动容周旋中礼。”“约礼”，即《复礼》。诸家注约礼处，更详
之。

西畴常言：“士有宽馀，义当轸念穷乏，然孰能遍爱之
哉？骨肉则论服属戚疏，交朋则计情义厚薄，以次及
之，如力所不逮，亦勿彊也。”

崔铣《庸书》：“程伯淳得仁之公者也，程正叔得仁之正
者也，张子厚得仁之勇者也，司马君实得仁之质者
也。”

《空同子》桃杏仁。以核内含生生，故曰壳。《孟子》曰：“仁，人
心也。”又曰：“仁者人也。”以生生言之也。

“《沆瀣》子覆醢”，仁人之为也；“分羹”，不仁人之为也。“啜羹”，
仁与不仁之闲也。仁与不仁之闲也者，不以家难辞
国难，不以慈道易忠道也。

《正学编·元贯》篇：“元者，天之生意也；春者，物之生意也；
仁者，人之生意也。是故生意之在于物，充则达，偏则
萎，绝则枯。人之于仁，亦犹是也。”

《䂬溪诗话》：“杜云：‘筑场怜穴蚁，拾穗许村童’。人谓有仁
爱民物意。临川咏《促织》云：‘只向贫家促机杼，几家能
有一机丝’？”愚谓世之严督征赋，不恤疲瘵之有无者，
虽魁然其形，实微虫智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