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86卷 > 王阳明集 > 《答黄宗贤应原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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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言似太多，然遇二君亦不得不多耳。其闲以造
诣未熟言之，未莹则有之，然郤自是吾侪一段的实
工夫，思之未合，请勿轻放过，当有豁然处也。圣人之
心，纤翳自无所容，自不消磨刮。若常人之心，如斑垢
驳杂之镜，须痛加刮磨一番，尽去其驳蚀，然后纤尘
即见，才拂便去，亦自不消费力。到此已是识得仁体
矣。若驳杂未去，其闲固自有一点明处。尘埃之落，固
亦见得，亦才拂便去，至于堆积于驳蚀之上，终弗之
能见也。此学利困勉之所由异，幸弗以为烦难而疑
之也。凡人情好易而恶难，其闲亦自有私意气习缠
蔽在，识破后自然不见其难矣。古之人至有“出万死
而乐为之者，亦见得耳。向时未见得”向里面意思，此
工夫自无可讲处。今已见此一层，却恐好易恶难，便
流入禅释去也。昨论儒释之异，明道所谓“‘敬以直内’
则有之，义以方外”则未也。毕竟连“敬以直内”亦不是
者，已说到八九分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