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63卷 > 王充论衡 > 《元元皇帝应见贺圣祚无疆》唐·赵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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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主今司契，神功格上元。岂惟求傅野，更有叶钧天。
审梦西山下，焚香北阙前。道光尊圣日，福应集灵年。
咫尺真容近，巍峨大象悬。觞从百僚献，形为万方传。
声教惟皇矣，英威固邈然。惭无美《周颂》，徒上祝尧篇。

《述异记》：齐桓公北征孤竹，见人长尺，具衣冠，左袪而
走于马前。管仲曰：“此山之神也，名曰俞儿，霸王之君
兴则见也。”

《左传》：庄公三十二年秋七月，有神降于莘。惠王问诸
内史过曰：“是何故也？”对曰：“国之将兴，明神降之，监其
德也；将亡，神又降之，观其恶也。故有得神以兴，亦有
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王曰：“若之何？”对曰：“以其物享
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王从之。内史过往，闻虢请命，
反曰：“虢必亡矣，虐而听于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
应、宗区、史嚚享焉，神赐之土田。史嚚曰：“虢其亡乎？吾
闻之，国将兴，听于民；将亡，听于神。神，聪明正直而壹
者也，依人而行。虢多凉德，其何土之能得？”

僖公十年，晋侯改葬共太子。秋，狐突适下国，遇太子。
太子使登仆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于帝矣。将
以晋畀秦，秦将祀余。”对曰：“臣闻之：神不歆非类，民不
祀非族。君祀无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图
之。”君曰：“诺。吾将复请。七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而见
我焉。”许之，遂不见。及期而往，告之曰：“帝许我，罚有罪”
矣，敝于韩。

三十二年冬，晋文公卒。庚辰，将殡于曲沃，出绛，柩有
声如牛。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将有西师过轶
我，击之必大捷焉。”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
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
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师劳力竭，远主备
之，无乃不可乎？师之所为，郑必知之。勤而无所，必有
悖心。且行千里，其谁不知？”公辞焉。召孟明、西乞、白乙，
使出师于东门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
而不见其入也。”公使谓之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
拱矣！”蹇叔之子与师哭而送之，曰：“晋人御师必于殽。
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
所辟风雨也。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秦师遂东。三十
三年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

《益都耆旧传》：汉武帝时，蜀张宽为侍中，从祀甘泉。至
渭桥，有女子浴于渭水，乳长七尺。上怪其异，遣问之，
女曰：“帝后第七车知我。”时张宽在第七车，对曰：“天星主祭祀者，斋戒不洁则女人见。”

《容斋续笔》：“汉武帝居建章宫，亲见一男子带剑入中
龙华门，疑其异人，命收之。男子捐剑走，逐之弗获。上
怒，斩门候，闭长安城门，大索十一日。”

《小名录》：孙权末，临海罗阳县有神自称王表，周旋民
间，言语饮食与人无异，然不见其形。有一婢名纺绩，
权遣中书郎李崇赍辅国将军罗阳王印绶迎表，表
随崇俱出，所历山川，遣纺绩，与神相闻。崇与表至，权
立第舍于苍龙门外，数使近臣赍酒往，表说水旱小
事，往往奇中。

《搜神后记》：“平原华歆，字子鱼，为诸生时，尝宿于人门
外，主人妇夜产，有顷，两吏来诣其门，便相向辟易，欲
退却，相谓曰：‘公在此’。因踟蹰良久，一吏曰：‘籍当定，奈
何得住’，乃前向子鱼拜，相将入出并行，共语曰：‘当与
几岁’”，一吏云：“当与三岁。”天明，子鱼去，后欲验其事，至
三岁，故往视儿消息，果三岁已死，乃自喜曰：“我固当
公。”后果为太尉。

《异苑》：“晋太始中，豫州刺史彭城刘德愿住内屋，闭户
未合，辄有人头进门扉，窥看户内，是丈夫露髻团面。
内人惊告，把火搜觅，了不见人。刘明年竟被诛。
凉州张实字安逊，夜寝，忽见屋梁间有人像，无头，久
而乃灭。实甚恶之，寻为左右所害。”

慕容皝出畋，见一老父，曰：“此非猎所，王宜还也。”皝明
晨复去，值有白兔，驰马射之，坠石而卒。

《续晋阳秋》：“苻坚未败，长安市鬼夜哭，一月止。”

《异苑》：凉州张祚，伪和平中，有神见于元武殿，自称“元
冥”，与人言语，祚日夜祈之，神言“与之福利”，祚甚信之。
晋海西公时有贵人会，因藏𫸩，欻有一手间在众臂
之中，修骨巨指，毛色麤黑，举坐咸惊，寻为桓大司马
所杀。

孝武太和末，帝每闻手巾箱中有鼓吹鼙角，于是请
僧斋会。夜见一臂长三丈许，手长数尺，来摸经案。是
岁帝崩，天下大乱，晋室自此而衰。

《搜神后记》：桓大司马从南州还，拜简文皇帝陵，左右
觉其异，既登车，谓从者曰：“先帝向遂灵见。”既不述帝
所言，故众莫之知，但见将拜时，频言臣不敢而已。又
问左右殷涓形貌，有答：“涓为人肥短，黑色，甚丑。”桓云：
“向亦见在帝侧，形亦如此。”甚恶之，遂遇疾，未几而薨。
《晋书。诸葛长民传》：长民富贵之后，常一月中辄十数
夜眠中惊起跳踉，如与人相打。毛修之尝与同宿，见
之骇愕，问其故，长民答曰：“正见一物，甚黑而有毛，脚
不分明，奇健，非我无以制之。”其后来转数，屋中柱及
椽桷间，悉见有蛇头，令人以刀悬斫，应刃隐藏，去辄
复出。又𢭏衣杵相与语，如人声，不可解。于壁见有巨
手，长七八尺，臂大数围。令斫之，豁然“不见，未几伏诛。”
《搜神后记》：“新野庾谨母病，兄弟三人悉在侍疾，白日
常燃火，忽见帐带自卷自舒，如此数四。须臾间，床前
闻狗声异常，举家共视，了不见狗。见一死人头在地，
头犹有发，二眼尚动，甚可憎恶。其家怖惧，乃不持出
门，即于后园中瘗之。明日往视，乃出土上，二眼犹尔，
即又埋之。后日复出”，乃以砖头合埋之。遂不复出。他
日其母便亡。

《南史宋武帝本纪》：帝尝伐荻新洲，见大蛇长数丈，射
之伤。明日复至洲里，闻有杵臼声，往觇之，见童子数
人皆青衣，于榛中𢭏药。问其故，答曰：“我王为刘寄奴所射，合
散傅之。”帝曰：“王神何不杀之？”答曰：“刘寄奴王者不死，
不可杀。”帝叱之皆散，仍收药而反。又经客下邳逆旅，
会一沙门谓帝曰：“江表当乱，安之者其在君乎？”帝先
患手创，积年不愈，沙门有一黄药，因留与帝，既而忽
亡，帝以黄散傅之，其创一傅而愈。

晋帝禅位于宋，宋台群臣并上表劝进，犹不许。太史
令骆达陈《天文符应》曰：“冀州道人释法称告其弟子
曰：‘嵩神言江东有刘将军，汉家苗裔，当受天命。吾以
璧三十二镇、金一饼与之，刘氏卜世之数也’。”

《异苑》：“谢晦在荆州，见壁角间一赤鬼，长可三尺，来至
其前，手擎铜盘，满中是血。晦得乃纸盘，须臾而没。
永初中，北他傅亮为护军，兄子珍住府西斋，夜忽见
北窗外树下有一物，面广三尺，眼横竖，状若方相。珍
遑遽以被自蒙，久乃自灭。后亮被诛。”

彭城刘敬宣，字万寿，尝夜与僚佐宴坐，空中忽有投
一只芒履于座，坠敬宣食盘上，长三尺五寸，《己经》人
著耳鼻间，并欲坏，顷之而败。

文帝元嘉四年，太原王徽之字伯猷，为交州刺史。在
道，有客命索酒炙，言未讫而炙至。徽之自割，终不食
投地，大怒。少顷，顾视炙已变为徽之头矣，乃大惊愕，
反属目睹，其首在空中挥霍而没，至州便殒。

《南史宋孝武帝本纪》：“元嘉三十年三月乙未，建牙于
军门。”是时多不悉旧仪，有一翁斑白，自称“少从武帝
征伐，颇悉其事，因使指麾，事毕，忽失所在。”

《顾琛传》：“废帝即位，为吴郡太守。初琛景平中为朝请，
假还东，日晚至方山，于时商旅数十船，悉泊岸侧，有一人元衣介帻，执鞭屏诸船云：‘顾吴郡部伍寻至，应
泊此岸。于是诸船各东西，俄有一假装至事，力甚寡，
仍泊向处，人问顾吴郡早晚至，船人答无顾吴郡。又
问何船，曰：‘顾朝请耳。莫不惊怪，琛意窃知为善征，因’’”
誓之曰：“若得郡，当于此立庙。”至是果为吴郡，乃立庙
方山，号白马庙云。

《萧思话传》：思话子惠明，有时誉。泰始初，为吴兴太守。
郡界有卞山，山下有项羽庙。相承云：羽多居郡听事，
前后太守不敢上。惠明谓纲纪曰：“孔季恭尝为此郡，
未闻有灾。”遂盛设筵榻接宾。数日，见一人长丈馀，张
弓挟矢向惠明，既而不见，因发背疽，旬日而卒。
《到彦之传》：彦之孙遁，元徽中为南海太守，在广州。昇
明元年，沈攸之反，刺史陈显达起兵应朝廷，遁犹豫
见杀。遁家人在都，从野夜归，见两三人持垩刷其家
门，须臾而灭，明日而遁死。

《齐宗室传》：“新吴侯景先，高帝从子也。武帝为广兴郡，
启高帝求景先同行，除武帝宁朔府司马，自是常相
随逐。昇明中，沈攸之于荆州举兵，武帝时镇江州盆
城，景先夜乘城，忽闻堑中有小儿呼萧丹阳，未测何
人，声声不绝。试问谁，空中应云：‘贼寻当平，何事严防’？
语讫，不复言，即穷讨之，了不见。明旦以白帝，帝曰：‘攸
之自无所至，焉知汝后不作丹阳尹’？”景先曰：“宁有作
理。”寻而攸之首至。及永明三年，诏以景先为丹阳尹，
谓曰：“此授欲验往年盆城堑空中言耳。”

《范云传》：梁武为司徒祭酒，与云俱在竟陵王西邸，情
好欢甚。云尝与梁武同宿顾暠之舍，暠之妻方产，有
鬼在外曰：“此中有王有相。”云起曰：“王当仰属，相以见
归。”因是尽心推事。

《册府元龟》：“河东王誉为湘州刺史，以悖逆诛死。初，誉
之将败，引镜照面，不见其头，又见长人盖屋，两手据
地瞰其斋，誉甚恶之，俄而城陷。”

《南史梁武帝本纪》，帝行经牛渚，逢风入泊龙渎，有一
老人谓帝曰：“君龙行虎步，相不可言。天下方乱，安之
者其在君乎？”问其名氏，忽然不见。隆昌元年，行次熨
斗洲，有人长八尺馀，容貌衣冠，皓然皆白，缘江呼曰：
“萧王大贵。”帝既屡有祥征，心益自负。寻为司州刺史。
有沙门自称僧恽，谓帝曰：“君项有伏龙，非人臣也。”复
求莫知所之。台内有宿卫士为觋，常见太极殿有六
龙，各守一柱，末忽失其二，后见在宣武王宅。时宣武
为益州，觋乃往蜀伏事。及宣武在郢，此觋还都，乃见
六龙俱在帝所寝斋，遂去郢之雍，中途遇疾且死，谓
同侣曰：“萧雍州必作天子。”具以前事语之，推此而言，
盖天命也。

帝命王茂、萧颖达等逼郢城。夜，郢城有数百毛人逾
堞且泣，因投黄鹄矶，盖城之精也。及旦，其城主程茂、
薛元嗣遣参军朱晓求降，帝谓曰：“城中自可不识天
命，何意恒骂？”晓曰：“明公未之思耳，桀犬何尝不吠尧！”
《梁武帝本纪》：太清元年，帝舍身光严重云殿，游仙化
生皆震动，三日乃止。当时谓之祥瑞。识者以非动而
动，在《洪范》为妖，以比石季龙之败“殿壁画人颈皆缩
入头”之类。

《物类相感志》：“梁萧归曾铸一像成，背有三穴，俄而岿
疽发背，果有三穴，如其处焉。”

《南史陈宣帝本纪》：“军主李总与帝有旧，每同游处。帝
尝夜被酒，张灯而寐。总适出，寻反，乃见帝是大龙，便
惊走他室。”

《册府元龟》：“陈周文育为镇南将军，讨余孝励，为豫章
太守熊昙朗所害。初，文育之据三陂军市中忽闻小
儿啼，一市并惊，听之在土下。军人掘得棺木，长三尺。
文育恶之，俄而见杀。”

《南史陈后主本纪》：“帝荒于酒色，前后灾异甚多。有神
自称老子，游于都下，与人对语而不见形言，吉凶多
验，得酒辄釂之，经三四年乃去，船下有声云。明年乱
视之，得婴儿长三尺而无头。”

《北史魏本纪》：“威帝崩，献皇帝邻立。时有神人言此土
荒遐，宜徙建都邑。”献帝年老，乃以位授于圣武皇帝，
命南移，山谷高深，九难八阻，于是欲止。有神兽似马，
其声类牛，导引历年乃出，始居匈奴故地。

圣武皇帝讳《诘汾》，尝田于山泽欻，见辎軿自天而下。
既至，见美妇人，自称天女，受命相偶。旦日请还，期年
周时，复会于此。言终而别。及期，帝至先田处，果见天
女，以所生男授帝曰：“此君之子也，当世为帝王。”语讫
而去，即始祖神元皇帝也。

《魏书太祖本纪》：“天兴六年夏，帝不豫，灾变屡见，忧懑
不安。谓百寮左右人不可信，虑如天文之占，或有肘
腋之虞。终日竟夜独语不止，若旁有鬼物对扬者。冬
十月，帝崩。”

《北史魏太武帝本纪》：“太延四年诏曰：去春小旱，东作
不茂，忧勤克己，祈请灵祐，岂朕精诚有感，何报应之
速？云雨震洒，流泽霑渥。有鄙妇人持方寸玉印，诣潞
县侯孙家，既而亡去，莫知所在。印有三字为龙鸟之形，要妙奇巧，不类人迹，文曰‘旱疫平’。”推寻其理，盖神
灵之报应也。

《册府元龟》：尔朱世隆为尚书令，曾昼寝，其妻奚氏忽
见一人持世隆首去，奚氏惊就视，而世隆寝如故。既觉，
谓妻曰：“向梦人断我头持去，意殊不适。”又此年正月晦
日，令仆并不上省，西门不开。忽有河内太守田帖家
奴告省门亭长云：“今旦为令王借车牛一乘，终日于
洛滨游观。至晚，王还省，将车出东掖门，始觉车上无
褥，请为记识。”时世隆封雒平郡王，故呼为令王。亭长
以令仆不上，西门不开，无入省兼无车迹。此奴固陈
不已，公文列诉尚书都令史谢远，疑谓妄有假借，白
世隆付曹推验。时都官郎穆子容穷究之，奴言：初来
时，至司空府西，欲向省，令王嫌迟，遣二防阁捉，仪力
催车。车入到省西门，王嫌牛小，击于关下槐树。更将
一青牛驾车，令王著白纱高顶帽，短小黑色傧，从军皆
裙襦裤褶，握板不似常时服章。遂遣一吏，将奴送入省
中厅事阁内﹐东厢第一屋中。其屋先常闭钥，子容以西门
不开，忽言从入，此屋常闭，言奴在中，诘其虚罔，奴云：
“此屋若闭，求得开看。”屋中有一板床，床上无席，大有尘
土，兼有一瓮，米奴拂床而坐，兼画地戏。瓮中之米，亦
握看之，定其闭者，应无事验。子容与谢远自入看之，
户闭极久，全无开迹。及入，拂床画地，踪绪历然。米亦
符同，方知不谬。具以此对。世隆怅然，意以为恶，未几
见诛。

《伽蓝记》：平等寺，广平武穆舍宅所立，在青阳门外二
里御道北，所谓孝敬里也。堂宇宏美，林木萧森，平台
复道，独显当世。寺门外金像一躯，高二丈八尺，相好
端严，常有神验，国之吉凶，先炳祥异。孝昌三年十二
月中，此像面有悲容，两目垂泪，遍体皆湿，时人号曰
“佛汗。”京帅士女，空市里往而观之，有比丘以净绵拭
其泪，须臾之间，绵湿都尽，更以他绵换，俄然复湿，如
此三日乃止。明年四月，尔朱荣人洛阳，诛戮百官，死
亡涂地。永安二年三月，此像复汗，士庶复往观之。五
月，北海王入洛，庄帝北巡。七月，北海王大败，所陁江
淮子弟五千，尽被俘虏，无一得还。永安三年，此像悲
泣如初。每经神验，朝夕惶惧，禁人不听观之。至十二
月，尔朱兆入洛阳，擒庄帝于晋阳。在京宫殿空虚，百
日无主。

永熙元年，平阳王入纂大业，始造五层塔一所。平阳
王，武穆王少子。诏中书侍郎魏收等为寺碑文。至二
年二月五日，土木毕功，帝率百僚作万僧会。其日寺
门外有石像，无故自动，低头复举，竟日乃止。帝躬夹
礼拜，怪其诡异。中书舍人灵景曰：“石立社移，上古有
此，陛下何怪也？”帝乃还宫。七月中，帝为侍中斛斯椿
所使，奔于安，至十月终，而京师迁邺焉。

归觉寺普泰元年，金像生毛，眉发悉皆具足。尚书左
丞魏季景谓人曰：“张天锡有此事，其国遂灭。此亦不
祥之征。”至明年，而广陵被废死。

《北史齐神武本纪》：“刘贵尝得一白鹰，与神武猎于沃
野，见一赤兔，每搏棷逸，遂至迥泽。泽中有茅屋，将奔
入，有狗自屋中出，噬之，鹰兔俱死。神武怒，以鸣镝射
之，狗毙屋中。乃有二人出，持神武襟甚急，其母两目
盲，曳杖呵其二子曰：‘何故触？大家出瓮中酒，烹羊以
待客，因自言善，暗相遍扪’。”诸人言皆贵，而指麾俱由
神武。又曰：“子如历位显智不善终。”饮竟，出行数里，还，
更访之，则本无人居，乃向非人也。由是诸人益加敬
异。后抵扬州，邑人庞苍鹰常夜欲入，有青衣人拔刀
叱曰：“何故触王？”言讫不见。始以为异。密觇之，唯见赤
蛇蟠床上，乃益惊异。

《册府元龟》：“窦泰为中尉，从神武西讨，为周太祖所袭，
自杀。未行之前，夜三更，忽有朱衣冠帻数千人入台，
云收窦中尉。宿直兵吏皆惊，其人入数屋，俄顷而去。
旦视关键不异，方知非人，皆知其必败。”

《北史郑羲传》：羲孙述祖，少时在乡，单马出行，忽有骑
者数百，见述祖皆下马曰：“公在此。”行列而拜，述祖顾
问从人，皆不见，心甚异之。未几被征，终历显位。及病
笃，乃自言之。

《周文帝本纪》：初，贺拔岳营河曲，军吏独行，忽见一翁
谓曰：“贺拔虽据此众，终无所成，当有一宇文家从东
北来，后必大盛。”言讫不见。

《薛辩传》：辨五世孙端，端弟裕，丞相参军事。京兆韦琼
以从孙女妻之。裕曾宿宴于琼之庐，后庭有井，裕夜
出户，若有人欲牵其手，裕便却行，遂落井。同坐共出
之，因劝裕酒曰：“向虑君不测忧，幸得无他，宜尽此爵。”
裕曰：“坠井盖小小耳，方当逾于此也。”人问其故，裕曰：
“近梦恐有两楹之忧。”寻卒。

《隋书文帝本纪》：大统七年六月癸丑夜，生高祖于冯
翊般若寺，紫气充庭。有尼来自河东，谓皇妣曰：“此儿
所从来甚异，不可于俗间处之。”尼将高祖舍于别馆，
躬自抚养。皇妣尝抱高祖，忽见头上角出，遍体鳞起。

《海山记》：帝泛舟游北海，与宦人十数辈升海山。是时
月色朦胧，万籁俱寂，恍惚间，水上有一小舟，祗容两
人，洎至首一人先登，赞唱陈后主谒帝，帝亦忘其死，
帝幼年与后主甚善，乃起迎之，后主再拜，帝亦鞠躬
劳谢。既坐，后主曰：“忆昔与帝同队游戏，情爱甚于同
气，今陛下富有四海，令人钦服，始者谓帝将致理于
三王之上，今乃甚取当时之乐以快平生，无甚美事。
闻陛下已开隋渠，引洪河之水，东游维扬，因作诗来
奏。”乃探怀出诗上帝。诗曰：“隋室开玆水，初心谋大赊。
一千里力役，百万民吁嗟。水殿不复返，龙舟成小瑕。
溢流随陡岸，浊浪喷黄沙。两人迎客至，三月柳飞花。
日脚沉云外，榆梢噪暝鸦。如今游子俗，异日便天家。
且乐人间景，休寻海上槎。人喧舟舣岸，风细锦帆斜。
莫言无后利，千古壮京华。”帝观诗，拂衣怒曰：“死生命
也，兴亡数也。尔安知吾开河为后人之利？”帝怒叱之。
后主曰：“子之壮气能得几日，其终始更不若吾！”帝乃
起逐之。后主走曰：“且去！且去！”后一年，吴公台下相见，
乃没于水际。帝方悟其死，兀然不自知，惊悸移时。
《大业拾遗记》：帝昏湎滋深，往往为妖祟所惑，尝恍惚
间与后主相遇，尚唤帝为殿下。后主左右一女迥美，
帝屡目之，后主云：“殿下不识此人耶”，即丽华也。俄以
绿文测海蠡，酌红粱新酿劝帝，帝饮之甚欢，因请丽
华舞《玉树后庭花》。丽华白后主，辞以抛掷岁久，自井
中出来，腰肢依巨，无复往时姿态。帝再三索之，乃徐
起，终一曲，后主复诵诗十数篇，帝不记之，独爱《小窗
诗》及《寄侍儿碧玉》诗。小窗云：“午醉醒来晚，无人梦自
惊。夕阳如有意，偏傍小窗明。”《寄碧玉》云：“临别肠应断，
相思骨合销。愁魂若飞散，凭仗一相招。”丽华拜求帝
一章，辞以不能。丽华笑曰：“尝闻此处不留侬，会有留
侬处，安可言不能。”帝强为之操觚，曰：“见面无多事，闻
名尔许时。坐来生百媚，十个好相知。”丽华捧诗，赪然
不怿。后主问帝：“龙舟之游乐乎？始谓殿下致治在尧
舜之上，今日复此逸游，大抵人生各图快乐，曩时何
见罪之深耶？三十六封书，至今使人怏怏不悦。”帝忽
悟云：“何今日尚目我为殿下，复以往事讯我耶？”随叱
声，恍然不见。

创业。《起居注》：七月甲子，有白衣野父，自云霍太山，遣
来诣帝请谒。帝弘达至理，不语神怪，逮乎佛道，亦以
致疑，未之深信，门人不敢以闻。此老乃伺帝行营路
左拜见，帝戏谓之曰：“神本不测，卿何得见？卿非神类，
岂共神言。”野老对曰：“某事山祠，山中闻语，遣语大唐
皇帝云：若往霍邑，宜东南傍山取路，八月初雨止，我
当为帝破之，可为吾立祠庙也。”帝试遣案行，傍山向
霍邑，道路虽峻，兵伍行而城中不见。若取大路，去县
十里，城上人即遥见兵来。帝曰：“行逢滞雨，人多疲湿，
甲仗非精，何可令人远见？且欲用权谲，难为之朽。山
神示吾此路，可谓指踪，雨霁有征，吾从神也。然此神
不欺赵襄子，亦应无负于孤。”顾左右笑以为乐。
《龙城录》：神尧皇帝拜河东节度使，领大使击龙门贼
毋端儿，夜过韩津口，时明月方出，白雾初澄，于小桥
下有二人语，言：“明日毋大郎死，我辈勤亦不少矣。”神
尧停马问，二人再拜起泣曰：“某二人汉兵也。昨奉东
岳命，岳神管押七十人付龙门，助将军讨贼。某二人
尸骨在此，因少憩于此，亦自感伤，兼欲先知于将军
耳。”神尧讶其言深切，询其姓氏，但笑谢言：“将军，贵人
也。某仆卒之贱，分不当逾。”言讫，仓惶辞去，言大队至
矣，倏忽不见。顷疾风如过矢，风尘蔽天而过。神尧默
喜之。明日破贼，发七十二矢皆中，而复得其矢。圣王
所向至灵亦先为佐佑焉。

《册府元龟》：“唐刘文静，高祖武德初为户部尚书，其家
中妖怪数见，文静弟文起忧之，遂召巫者于星月之
下，披发衔刀，为厌胜之法。其爱妾失宠，以状告其兄，
上变诛死。”

太宗以武德八年拜中书令。尝夜于嘉猷门侧见一
神人，长数丈，素衣冠，呼太宗进而言曰：“我当令汝作
天子。”太宗再拜，因忽不见。

齐王祐太宗贞观中为齐州都督以谋逆诏还京师
赐死祐未反前数月于斋中昼坐忽见一人云：“灾厄
甚逼可修福以禳之”言讫而灭祐旦令多设佛斋馀
无悛悔。

元宗为临淄郡王景龙四年来朝京师所过之处大
人迹见州人皆异之及平内难日潞州闻空中语曰：
“临淄王诛韦庶人相王得天下”吏惊走遽白于刺史
以掾吏狂妄留系旬日会制到乃舍之。

《龙城录》：开元末，裴武公军，夜宿武休帐前，见一人介
胄者掷一纸书而去。武公取视，乃四韵诗云：“屡策赢
骖历乱峋，丛岚映日昼如曛。长桥驾险浮天汉，危栈
通岐触岫云。却念淮阴还得计，又嗟忠武不堪闻。废
兴尽系前生数，休衒英雄勇冠军。”武公得诗大不悦，
纸随手落为烬，信知鬼物所制也。出师大不利，武公射中臆下，病月馀，薨。

《册府元龟》：“杨慎矜，天宝五载为御史中丞，为侍御史
王𫟹所构，缢杀之。初，慎矜至温汤，正食，忽见一鬼物
长丈馀，朱衣冠帻，立于扇后。慎矜叱之，良久不灭，以
热羹投之乃灭。无何，下狱死。”

《杜阳杂编》：副元帅李晟收复宫阙，朱泚走泾原，而兵
士才馀数百人，忽昏迷路，不辨南北，因问路于田父，
田父对曰：“岂非朱太尉邪？”伪宰相元源休止之曰：“汉
皇帝。”〈此伪号汉〉田父曰：“天不长凶，地不生恶，蛇不为龙，鼠
不为虎，天网恢恢，去将何适？”泚怒，将杀之，忽亡其所
在。及去泾州百馀里，泚忽马上叩头称乞命，而手足
纷纭，若有拒捍，因之坠马，良久复苏。左右扶上马，问
其故，泚曰：“见段司农、刘海滨杖戈执戟，与朕相敌，不
堪其苦也。”时将士闻者，益怀异意。翌日，达泾州，伪节
度使田希鉴闭门不纳，遂至宁州彭原县，为心腹卫
士韩旻、薛纶、宋维孝等逼而坠阱，将杀之。泚谓旻曰：
“汝等朕所钟爱，今将败绩，可忍共杀耶？”旻曰：“诚为陛
下腹心，失则不可共为涂炭，今借陛下之首，以取富
贵也。”言未终，泚首已断。

王涯初为大官，名德闻望，颇为朝廷钦仰。末年恃宠
固位，为士大夫讥之。其所居之地，妖怪屡见，知气者
以不吉语告之，而涯广自引谕，曾无休退之意。及伏
诛，时人谓“王公祸至，不省”惑矣。

《北梦琐言》：懿王尝幸左军，见观音像陷地四尺，问左
右，对曰：“陛下中国之天子，菩萨即边地之道人。”上悦
之。寇入京，郭妃不及奔赴行在，乞食于都城，时人乃
嗟之。

《宣验记》：“相州邺城中有丈六铜像一躯。贼丁零者，志
性凶悖，无有信心，乃弯弓射像，箭中像面，血下交流，
虽加莹饰，血痕犹在。又选五百力士，令挽仆地，销铸
为铜，拟充器用。乃口发大声，向烈雷震，力士亡魂，胆
人皆仆地，迷闷宛转，怖不能起。由是贼侣惭惶，归信
者众。丁零后时著疾被诛，乃死。”

《然藜馀笔》：刘元佐守汴，或言相国寺佛有汗。元佐遽
往，持金帛以施，继遣其家属往礼之，翼日复起斋场，
由此士庶竞集，输施甚众。乃令将吏籍其物，十日乃
闭寺曰：“佛汗止矣。”所得数十万尽赡军。

《北梦琐言》：“唐田弘正之领镇州三军，杀之而立王庭
凑，即王武俊支属也，为三军扶立别堡西飞龙山神，
庭凑往祭之，将及祠百步，有人具冠冕折腰于庭凑，
及入庙，神乃侧坐。至今面东起宇尚存焉。”

彭城刘山甫云：“外祖李公敬彝郎中宅在东都毓财
坊，土地最灵。家人张行周事之有应。未大水前，预梦
告张求饮食。至其日，率其类遏水头，并不冲圮。李宅
异事也。”

钱尚父始杀董昌，奄有两浙，得行其志，士人耻之。吴
侍郎，越州萧山县人，举进士，场中甚有声采，屡遭维
絷，不遂观光，乃脱身西上。将及苏台界，回顾有紫绶
者二人追之，吴谓必遭笼罩。须臾，紫绶者殊不相顾，
促遽前去。至一津渡，唤船命吴共济，比远岸，杳然失
之，由是获免。尔后策名升朝，是知分定者必有神明
助之。

蜀梼杌弘农郡王晋晖卒。晖，许州人，少有胆勇。初，与
王建为盗，夜泊武阳古墓中，闻人呼墓中鬼曰：“颍州
设无遮会，可同往否？”墓中应曰：“蜀王在此，不得相从。”
二人相会曰：“蜀王谁是也？”晖曰：“行哥状貌有异于人，
必有不常之事。”建尝与饮叙旧，晖曰：“武阳墓中言，果
不诬耳。”建笑曰：“始念不及此。”

《十国春秋·吴越皮光业传》：“光业旅游会稽，有神降于
里巷，光业往视之，神辄不语。及去，众诘之曰：‘皮秀才，
此土地主，我小神，不当遽见’。”梁选王子傅珍为驸马
都尉，光业奉命如京师。及归，经靖海，山阴令滕文规，
故光业舅也。日暝，见有黄衣吏报曰：“皮补阙今已及
靖海。”俄失所在。其异征多此类。

《五代史王镕传》：“张文礼者，狡狯人也。镕惑爱之，以为
子，号王德明。镕已死，文礼自为留后，庄宗初纳之。后
知其通于梁也，遣赵故将符习与阎宝击之，文礼家
鬼夜哭野，文礼惧，病疽卒。”

《册府元龟》：“张遵诲为客省使，自以历位尹正，与枢密
安重诲素有相款，众心有望于节钺。及郊禋毕，止为
绛州刺史，郁郁不乐。离京之日，白衣乘马于隼旟之
下，至郡无几而卒。”

朱继麟为河中节度使。先是，河中衙城阍者夜见妇
人数十，袨衣靓妆，仆马炫燿，自外驰骋笑语。趋衙城
阍者不知其故，不敢诘，至门排骑而入。既而扃𫔎如
故，复无人迹，乃知妖鬼也。又继麟夜登逍遥楼，哭声
四合，诘旦讯之，巷无丧者。隔岁乃族诛。

永帝初在太原，尝与晋高祖因击球同入赵襄子之
庙，见其塑像，屹然起立，帝私心自负。帝在岐阳日，有
前为判狱吏何叟者，年逾七十，暴卒于家。见一人谓

天子，善自爱也。”及苏，密告帝亲要，虑其妄诞，不敢言，
月馀复卒，阴官见而叱曰：“汝安得违吾旨，不达其事？”
何具陈为左右所阻，阴官曰：“且放汝还，可速言之。”何
退，见廊庑下有簿书狼藉，以问主者，曰：“此朝代将改，
升降人爵之籍也。”及再苏，谒刘延朗，密道其事。帝屏
人召何入问，谓曰：“尔虽有凭，吾无以信。”何曰：“某衰耄
若此，唯有一子，请大王质之，如无验”，可杀之。又张濛，
岐州之瞽者，自言知术数，不龟不蓍，言是太白山神。
其神祠元魏时崔浩庙，时事否泰，人之休咎，濛告于
神，即传吉凶之言。房暠泥于事神，酷信之。帝在岐阳，
暠引濛谒见，闻帝语声，骇然曰：“非人臣也。”令暠询其
事，即传神语曰：“三珠并一珠，驴马没人驱。岁月甲庚
午，中兴戊己土。”暠请曰：“神言予不知也。”长兴四年五
月，府廨诸门无故自动，人颇骇异，遣暠问濛。濛见暠
来，未交言，先问暠衙署小异勿怪，不出三日，有恩命。
其夜报至，封潞王。及帝被疑除镇，甚恐，再三质濛。初，
濛曰：“且为备，王保无虞。”及王恩同兵将至，又召濛谓
之曰：“尔言无患。今天下兵来，萃我城下，内无兵食，外
无援助，得无患乎？”濛曰：“王有天下，不能独立朝廷，兵
来迎王也。王若疑臣，臣唯一子，未及冠，请土致之麾
下，以质臣心。”及帝入雒，受太后册曰：“御明堂。”宰相读
册文。继应顺元年，岁次甲午四月庚午朔，帝迥视房
暠曰：“张濛神言甲庚事，不亦异乎！”帝令暠共术士解
三珠一珠事，言三珠，三帝也。驴马无人驱，失主也。又
帝在岐时，有人已死复生，言帝必登大位二十三年。
好事者附其意，言帝小字二十三。又云：潞字一足。入
雒时，石濠人胡呆通会天文，帝亦召问之曰：“王至贵，
不可言，若有举动，宜以乙未年及举兵。”又问曰：“今岁
历法，名阴部首王者，不宜建功立事。王具挟今主，俟
来岁入朝，则福祚永远。”帝姓王氏，真定房山人也。邑
南三里，墅名曰“王子”，则所生之地。地称“王子”，亦有符
焉。既即位，以族兄为令，守先旧庐，植松槚以为坟园。
其侧有古佛刹，刹有石像，忽摇动不已。人骇而告令，
令趣之，复尔，时甚异焉。

晋高祖初为河东节度，后唐末帝围晋阳。晋阳有北
宫，宫城之上有祠曰“毗沙门天王。”帝曾焚修，默而祷
之。经数日，城西北𬮱正受敌处，军候报称：夜来有一
人长丈馀，介金执殳行于城，久方不见。帝心异之。又
牙城僧坊曰崇福。坊之庑下西北隅有泥神，神之首
忽一日有烟生其腾郁如曲突之状。坊僧奔赴，以为
人火所延及，俯而视之，无所有焉。事寻达帝，帝召僧
之年高者问焉，僧曰：“贫道见庄宗将得天下，曾有此
烟，观其喷涌，甚于当时可知矣。”又帝每诘旦使人慰
抚，守陴者率以为常。忽一夕已暝，城上有号令之声，
声不绝者三。帝使人问之，将吏云：从上传来。人皆知
其神助。

《十国春秋？唐后主本纪》：“甲戌岁，有神首见于城楼，大
如车轮，额有珠光，灿如日月，数日而没。”

《册府元龟》：后唐清泰末时，所居官舍之邻吴氏，有青
衣佳娘者，为山魈所魅，鬼能人言而投瓦石，邻伍恐
悚，无敢过吴氏之舍。而性刚者，强诣必瓦石交下。太
祖闻而过之，言笑侮戏，移时寂然，如是者再。太祖去，
鬼言如故。或谓鬼曰：“尔既神圣，向者客来，又何寂然？”
鬼曰：“向来者，大人也。”繇是军中大异之。

汉高祖初，仕为河东兵马使。尝因事至代北遮虏军，
路侧有唐卫公李靖祠，遇戍卒乘酒以索戏，系其神
之颈，卒寻致殒。时戍长邑老元陈祈祷以解之，而了
无应验。帝乃为祝曰：“公本朝名将，精爽在天，虽庸辈
亵渎，诚当其责，而人既有请，良可恕焉。”因焚香致拜，
卒者俄苏，传其神语曰：“此非大贵人救，不可免也。”闻
者神其事。后为河东节度使。天福十一年，天下水。太
原葭芦茂盛。最上一叶如旗状。皆南指焉。明年遂即
帝位。

周太祖微时，尝昼寝，有如小虺五色，出入颧鼻之间。
柴后遽见愕然，始奇特之，倾资无惜。后恐人腾口贻
患，每寝，戒左右，俾以屏蔽之。所在太原时，有神尼同
姓见太祖，谓李琼曰：“我宗天上大仙，当为世界主。”琼
诘其故，曰：“顶上有肉角也。”

《十国春秋？南汉张遇贤传》：遇贤，祯州博罗县小吏也。
县之刻杉镇，有神降于民家，所言祸福辄应验。遇贤
往祷之，因留奉事甚谨。会群盗大起，莫相统一，共祈
于神。神大言曰：“张遇贤是第十六罗汉，当为汝主。”于
是共推遇贤为中天八国王，攻陷循州，改元永乐。署
置百官，皆衣绛衣。遇贤年少，无他方略，贼帅各以便
宜剽掠州县，告其进退而已。殇帝遣越王弘昌、循王
弘杲讨之，战不利，为遇贤围于钱帛馆，裨将万景忻、
陈道庠力战，挟二王溃围而走，时光天元年也。未几，
遇贤屡为州兵所窘，复告于神，神曰：“可过岭取虔州，
当成大事。”遇贤遂袭南康，唐百胜军节度使贾浩始
轻之，不为备，已而连陷诸州县，戒严守城。遇贤据白云洞，造宫营署，命他盗四出攻劫。久之，唐通事中书
舍人边镐、洪州屯营都虞候严思帅师出援，遇贤遂
大败。复告于神，神不复语，因弃营潜遁。贼将李台知
其无神也，执遇贤及其副黄伯雄、谋主僧景金送唐，
并斩建康市。

《宋史杨廷璋传》：“廷璋字温玉，真定人。家世素微贱，有
姊寡居京师，周祖微时，欲聘之，姊卒，留廷璋给事左右。
及即位，追册廷璋姊为淑妃，擢廷璋为右飞龙使，其
父洪裕拜金紫光禄大夫、真定少尹。洪裕少时，尝渔
于境貂裘陂，忽有驰骑至者，以二石雁授洪裕，一翼掩
左，一翼掩右，曰：‘吾北岳吏者也’。言讫忽不见。是”年生
淑妃，明年生廷璋。家遂昌盛。

《石熙载传》：熙载初微时，尝行嵩阳道中，遇一叟，熟视
熙载曰：“真人将兴，子当居辅弼之位。”言讫不见。及居
太宗幕下，颇尽诚节。典枢务日，上眷注甚笃，方将倚
以为相，俄遘疾不起。

《王旦传》：太平兴国五年进士及第，为大理评事，知平
江县。其廨旧传有物怪凭戾，居多不宁。旦将至前夕，
守吏闻群鬼啸呼云：“相君至矣，当避去。”由是遂绝。
《江表志》：开宝中，将兴兵革，吉州城头有一大面，方三
尺，睨目多鬓，状如方相。自旦至申酉时，郡人观睹，众
所惊异，明年国亡之应也。

《谈圃》晋公罢秦州幕时，携家谒泗州雍熙塔，见圣容
不悦，如怒色。复归高邮，大病相继。一子夭。后调官西
上，复拜塔下，见其容甚悦，遂有六察之荐。

《括异志》：欧阳文忠公庆历末，水宿采石渡，舟人鼾睡，
渐至月黑，公灭烛方寝，微闻呼声曰：“去来。”舟尾答曰：
“有参政舡宿此，不可擅去，斋料幸携至。”公私念曰：“舟
尾逆浦，且无从人，必鬼也。”通夕不寐，五鼓，闻岸上猎
猎驰骤声，舟尾曰：“斋料幸见还。”且行且答曰：“道场不
清净，无所得而归。”公异之，后日游金山，与长老瑞新
语曰：“某夜有施主设水斋，携室人至。方拜，忽思卧，少
顷乳一子。俄腥风灭烛，大众尽恐，乃公宿采石之夜
也。”公后果参大政。

《行营杂录》：“昭陵上宾前一月，每夜太庙中有哭声，不
敢奏。一日，太庙神御前香案自坏。”

《避暑录话》：“嘉祐中，邕州佛寺塑像，其手忽振动，昼夜
不止。未几，交趾入寇，城几陷，其后又动，而侬智高反，
围城，卒陷之，屠其城去。熙宁元年又动，郡守钱师孟
知其不祥，并取投之江中，遂无他物，理不可解，佛岂
为是也哉？以《五行传》推之，近土失其性也。余在江东，
宣州大火，几焚其半。前此亦有铁佛，坐高丈馀，而身
忽迭前迭却，若俯而就人者。数日，土人方骇，既而火
作，盖几邕州之异也。”

《梦溪笔谈》：“邕州交寇之后，城垒方完，有定水精舍，泥
佛辄自动摇，昼夜不息，如此逾月。时新经兵乱，人情
甚惧，有司不敢隐，且以上闻，遂有诏令置道场禳谢，
动亦不已。时刘初知邕州，恶其惑众，乃舁像投江中，
至今亦无他异。”

《谈圃》：张靖言，荆公在金陵未病前一岁，白日见一人
上堂再拜，乃故郡牧吏，其死也已久矣。荆公惊问何
故来，吏曰：“蒙相公恩，以待制故来。”荆公怆然，问雱安
在，吏曰：“见今未结绝了。如要见，可于某夕幕庑下，切
勿惊呼，唯可令一亲信者在侧。”荆公如其言。顷之，见
一紫袍博带，据案而坐，乃故吏也。狱卒数人，枷一囚，
自大门而入，身具桎梏，曳病足立庭下，血污地，呻吟
之声，殆不可闻，乃雱也。雱对吏云：“告早结绝。”良久而
灭。荆公几失声而哭，为指使掩其口。明年，荆公薨。靖
公门人其说甚详。

《行营杂录》：“元祐癸酉九月一日夜，开宝寺塔表里通
明彻旦，禁中夜遣中使赍降御香，寺门已闭。既开，寺
僧皆不知也。寺中望之无所见，去寺渐明，后二日，宣
仁上仙。”

《钱氏私志》：蔡鲁公帅成都，一日于药市中遇一妇人，
多发如毛，女语蔡云：三十年后相见。言讫不知所在。
蔡后以太师鲁国公致仕居京师，一日在相国寺资
圣阁下纳凉，一村人自外入，直至蔡前云：“毛女有书。”
蔡接书，其人忽不见，启封大书“东明”二字，蔡不晓其
意，后贬长沙，死于东明寺。

《家世》，旧闻宫中数有物怪，或见一老娼黄帽黄衫，抱
十馀岁儿，红袍玉带，乘舆鸣哔而出，娼儿皆有悲泣
容，其将见，必先有声如雷。上尝手札赐灵素，略曰：“元
符三年冬，内人自泰陵还，摘皂荚一笼入宫门，笼辄
自跃，皂荚皆跳出，是”“物显行，宜善治之，勿为髡徒
所笑。”灵素竭其术不效。既久，上益厌之，遂放灵素归
故郡。宣和末，病死。

《物异考》：“哲宗政和中，宫中眚作状，先若屋倒声，其形
丈馀，仿佛如龙，金眼，行动硁硁有声，黑气蒙之，腥血
四洒，兵刃不能施，或变人形，亦或为”其出无时。宣
和中，洛阳有物如人，或蹲踞如犬，色正青，方夜即出，

《铁围山丛谈》：“宣和岁，泗州僧伽大士忽见于大内明
堂顶云龙之上，凝立空中，风飘飘然，吹衣为动，旁侍
惠岸木叉皆在焉。又有白衣巾裹跪于僧伽前者，若
受戒谕状，莫识何人也。万众咸睹，迨夕而没。”白衣者
宜为龙神之徒，为僧伽所降伏之意尔。上意甚不乐。
《养痾漫笔》：宣和间，禁中有物曰：“块然一物，无头眼，
手足有毛如漆，中夜有声如雷。”禁中人皆云。来诸
阁皆扃户，徽庙亦避之，甚至登《亢金》坐移时，或往诸
嫔妃榻中睡，以手抚之亦温暖，晓则自榻滚下而去，
罔知所在。后宫妃嫔，梦中有与同寝者，即此。也。或
云朱温之厉所化。《左传》云：“豕人立而啼。”未必诬也。
《铁围山丛谈》：雒阳大内，兴立自隋唐五代，至圣朝，艺
祖尝欲都之，开宝末幸焉，而宫中多见怪，且适霖雨，
徒雩祀谢见上帝而归。是后宣和又为年百五十，久
虚旷。盖自金銮殿后，虽白昼人不敢入，入亦多有异
虿，或大于斗蛇，率为巨蟒，日夜丝竹歌哭之声不绝
也。宣和末，有监官吴本者，武人，恃气不畏事。夏日因
纳凉于殿庑间，至晡时后，天尚未昏黑，而从者坚请
归舍，不听。俄忽闻跸声自内而出，即有卫从缤纷，执
红销金笼烛者数十对，成行罗列，中一人衣黄如帝
王状，胸间尚带鲜血，拥从甚盛，徐行由殿庑从本寓
舍前过。本与其从者急趋入户避之，得详瞰焉。最后
有一卫士，似怒本纳凉，故妨其行从也。乃以手两指
按其卧榻之四足，遂穿砖而陷于地，顷刻转他殿而
去，遂忽不见。本大骇，自是不敢宿止其中矣。因图所
见，遍以示人，雒阳士大夫多传之，曰：“此必唐昭宗也。
吾顷尝闻是事，第流落不偶，久而十忘七八矣。”
《老学庵笔记》：翟公巽参政，靖康初召为翰林学士。过
泗州，谒僧伽像，见须忽涌出，长寸许，问他人皆不见。
怪之，一僧在旁曰：“公虽召还，恐不久复出。”公扣之曰：
“须出者，须出也。”果验。

《徐州志》：初高宗为康王时，质于金。靖康之乱，得逸南
奔，力疲困于丰之崔府君庙中。梦有人促之曰：“起起，
追兵至矣，请乘马。”王惊寤，果有马在侧，驰之，日行七
百馀里。及渡淮，鞭之不动，下视则泥马也，方知神助。
由是得以延宋祚。

《纂异记》：“秀州子城有天王楼。建炎间，金出犯顺，苏、秀
大扰，将毁之，有天王现于城上，若数间屋，大兵卒望
之怖惧，遂引去，一州之境获免。及乱平，建楼西北隅。”
见今事之。

《宋史罗汝楫传》：“汝楫为殿中侍御史，与中丞何铸交
章论岳飞，罢其枢筦。朱芾、李若虚尝谓飞议曹主帅
有异意而不能谏。又言：飞狱具，寺官聚断，咸谓死有
馀罪。寺丞何彦猷、李若朴独喧然以众议为非，欲从
轻典，皆坐黜。子愿知鄂州，有治绩，以父故不敢入岳
飞庙。一日自念吾政善，姑往祠之，甫拜，遽卒于像前。”
人疑飞之憾不释云。

《摭青杂记》：绍兴辛巳冬，北人南侵，朝廷遣大军屯淮
东以遏其冲，其势渐逼。主将每遣小校将数队四出
游奕候望。有何兼资者领五十人至六合县西，望见
一队军马自西北，旗帜不类北人，又不类官军，兼资
踌躇未知所措，其人马行速，已出兼资之后，号令下
寨，兼资遂敛所部，隐身芦荻林中。须臾，有一人传令
曰：“荻林中有一人否？”一人应曰：“彼中乃生人，与吾不
相关涉。”兼资闻其有生人不相关涉之言，而知其为
鬼兵也，乃免胄出，见守寨门官，再拜曰：“某大宋刘太
尉下踏白军也。不知神兵自何道来，其所征讨为何
事？”门者命报中军。须臾，中军传召兼资入，凡五门始
至中军一人广坐，冠服如天神；一人西向，形貌英毅，
须髯皆指天；一人面貌亦俊爽，馀二三人分坐于左
右，皆金装甲胄。兼资再拜致谢未毕，西向者曰：“吾奉
天符来助汝太尉管必胜。”兼资再拜致谢，因问：“今日
幸遇神将，将兵救助，敢请广位神号。”广坐者瞪视不
言。西向者曰：“此天蓬神司主事也，不与凡间通言，汝
不必问。”兼资又再拜，就西向者问曰：“大王又何神也？”
答曰：“某唐张巡也。”指对坐者曰：“此唐许远也。”因遍指
下坐者谓兼资曰：“此雷万春也，此南霁云也。”兼资少
亦读书，颇记张巡、许远事，因再拜顶礼曰：“某曾读《唐
书》，见二大王忠义之节，每整冠敛容，羡其英特，岂期
今日得瞻拜，风采信然，史所载其有实乎？”巡曰：“史有
何疑？”兼资曰：“史言大王城守，凡食三万馀人，不知果
然否？”巡曰：“有之，而实不然也。其所食者皆已死之人，
非杀生人也。”兼资又曰：“史言张大王杀爱妾，许大王
杀爱奴以享士，不知果然否？”巡曰：“非杀也。妾见孤城
危逼，势不能保，欲学虞姬绿珠之效，死于吾前，故自
刎。许大王奴亦以忧悸暴死，遂烹以享士。”盖用术以
坚士卒之心耳。兼资故见雷万春面上止有一疤，因
再拜问曰：“史言将军面著大箭，有六而一疤，何也？”万
春曰：“当时实著六箭，而五箭著兜鍪，人人相传，谓吾
面著六箭不动，吾亦当之，庶扬声以威之也。”须臾，命酒肴馔亦人间之物，惟天神不食。久之，传漏者报云：
“天渐晓矣。”巡谓兼资曰：“汝归语汝主将，吾奉天符助
兵，然此去悖逆，吾当斩其首，以报上帝。”语讫，命人引
兼资出，至荻林，呼其所部出，至张许下寨之所，已不
复有人矣。不半月，有皂角林之捷。未几，其主有龟山
之祸，果如言。兼资后累功至正使，见今在西京，多与
士大夫言之。

桯史。逆曦未叛时，尝岁校猎塞上。一日夜归，笳鼓竞
奏，辚载杂袭。曦方垂鞭四视，时盛秋，天宇澄霁，仰见
月中有一人焉，骑而垂鞭，与己惟肖，问左右，所见皆
符，殊以为骇。默自念曰：“我当贵，月中人其我也。”扬鞭
而揖之，其人亦扬鞭，乃大喜，异谋繇是益决。德夫兄
至蜀，安大资丙与之䜩，亲言之。夫妄心一萌，举目形
似，此正与“《投楮天池》者”均耳，《月妖》何尤。

《异闻总录》：“绍兴庚午岁十一月，建昌新城县永安村
风雪大作，半夜村中闻数百千人行声，或语或笑，或
歌或哭，杂扰匆遽，不甚明了，莫不骇怪。而凝寒阴翳，
咫尺莫辨有胆者，开门谛视，略无所睹。明旦雪深尺
馀，雪中迹如兵马所经，人畜鸟兽之踪相伴，或流血
污染，如此几十许里，深山乃绝。”

马少保公亮，少时临窗烛下阅书，忽有大手如扇，自
窗棂穿入，次夜又至。公以笔濡雄黄水，大书花押，窗
外大呼：“速为我涤去，不然祸及于汝。”公不听而寝。有
顷，怒甚，求为涤去，愈急，公不之顾。将晓哀鸣，而手不
能缩，且曰：“公将大贵，姑以试公，何忍致我极地耶？公
独不见温峤然犀事乎？”公大悟，以水涤去花押，手方
缩去。视之亦无所见。

昔有一士人登第，赴公宴，及饮酒，座上一妓绝色，献
杯整肃，未尝出手。众疑之。有客被酒，戏之曰：“为六指
耳。”乃强牵，其妓随所牵而倒，乃一副枯骸也。未几，士
人得差遣，后即死。

颖昌韩元英，字勤甫，晚仕金国，为汴洛辇运使。素奉
事岳帝甚谨，至降其家。将至时，盛张一室，焚香敬立
以候。少顷，肃然而来，或与人语音接。后一岁，神不肯
临，或告都厢官辛君曰：“韩运使且死。”问其故，曰：“神弃
之矣，不死何为？”韩固与辛善，以告而忧之。忽遣一亲
信仆持香往岱岳祈谢，谓曰：“圣帝唯享头炉香，每将
旦启庙时，庙令谒奠者是也。能随其后，神必歆答。若
迟缓顷刻，则飙驭登山，虽复控请，已不闻。汝当以先
一日赂庙吏入宿，伺晓而祷，不然必误我事。”仆受戒
而去。既入庙，憩于通天鼓架下，久行倦困，不觉睡熟。
及觉，正门已开，但见羽仪骑从，赫奕甚盛。初疑以庙
令归驺耳，而念常日不如此，既乃圣帝乘舆出，径诣
东厢采访殿。韩君乃荷械行于后，回首顾仆而东，仆
知不及事，犹焚香。既毕，归复命妄云如所敕。韩责之
曰：“汝卧于鼓下，我实见汝，安得妄言欺我耶？”自是才
月馀而卒。《辛幼安说》。

朱宋卿知无为军，忽得《匿名书》，云“欲取郡将之首。”朱
大恐，每夜集壮兵，环宿卧室，击鼓传漏，至达旦。一日
天明，失其所在，举城惶惶，相与穷索，得于后园酴醾
架下，昏昏如醉，不能言其所以至也。后数年，卒于海
陵。

扬州节度推官沈君。〈失其名及乡里〉居官颇强直，通判饶惠
卿尤知之。惠卿代归临川，一府僚属出祖于瓜洲。前
一夕，沈闻书窗外人语曰：“君明日禄尽马绝，为妻子
言”，愀然不乐。明日将上马，厥子牵衣止之，沈曰：“饶通
判相与甚厚，方为千里别，安得不送？”策马径行，所乘
马，盖借于军中者，恶甚，始出城奔而坠，足絓𩍐间不
可脱，驰四十里，及瓜洲方止。驭吏追及之，则面目俱
败，血肉糢糊，不可辨识。舁归舍，气息殜殜，经一日而
绝。

淳熙四年春，鄱阳知县吴正国梦至冥府，若神祠然。
通引吏两人，左右拱手迎之入。正趋揖间，遂觉，以语
馆客揭椿年，颇恶之。揭曰：“明府为土神，主神祇所宜
敬也。”后旬日，方旦听讼，郡守遣吏督春衣钱甚峻，吴
不暇食，升车亟出，谒坑冶使者，贷钱。又诣府，觉小不
佳，急归，车中数拊轼趣行，未到邑，百步不可支，吾命
“访一民家”，遂少憩，适当武烈庙前，乃扶以入。家人奔
视之，已伏于胡床不能语，顷刻而绝。庙中两吏，正梦
所见处也。吴，洛阳人，为政有惠爱，民追思之。

《宋史辛弃疾传》：“弃疾进枢密都承旨，未受命而卒。绍
定六年赠光禄大夫。咸淳闲，史馆校勘谢枋得过弃
疾墓旁僧舍，有疾声，大呼于堂上，若呜其不平，自昏
暮至三鼓不绝声。枋得秉烛作文，旦且祭之，文成而
声始息。德祐初，枋得请于朝，加赠少师，谥忠敏。”
《异闻总录》：“蜀人崔福子寓居福建，三世仕宦，父仕至
守福”，子，以荫至承务郎。某处干官，而游荡不检尢，喜
赌博。嘉禧年间，父怒逐之。宿里中庙内，夜不寐，闻报
曰：“梓潼帝君至。”庙神出，肃帝君中坐，言语应对皆不
可晓。久之，或曰：“何有生气？”庙神曰：“里人崔某。”帝君曰：
“哑福子欲知前程事。”至前下拜曰：“帝君掌人间功名事，某三世仕宦，皆监司郡守，未知某前程所到如何？”
帝君曰：“尔家富贵，皆尔高祖一人所积耳。曾祖以下
三世当秉钧轴，而既以富贵，率皆骄淫贪暴，故不复
显。今尔亦止可一任已。”福子曰：“某二子如何？”帝君曰：
“长子可作州，次者可作漕，皆在四十年后。”福子喜，庙
神曰：“君何事至此？”福子告以故。神曰：“君父虽相逐，君
母正相念。君幸急归，毋贻母忧。”福子出庙回顾，则寂
然无睹矣。遂归，其母正号泣，秉烛遍索。越三年，福子
死，悟神言，止一任者三年也。至元江南归附后，长子
遇兵，三刀而死，盖三刀为州字也。次子溺曹水，盖曹
水乃成漕字也。

《金史宗室传》：“乌古出：初，昭祖久无子，有巫者能道神
语，甚验，乃往祷焉。巫良久曰：‘男子之魂至矣。此子厚
有福德，子孙昌盛，可拜而受之。若生，则名之曰乌古
迺是为景祖’。又良久曰：‘女子之魂至矣，可名曰五鸦
忍’。又良久曰：‘女子之兆复见，可名曰干都拔’。又久之
复曰：‘男子之兆复见。然性不驯良，长则残忍，无亲亲’”
之恩，必行非义，不可受也。昭祖方念后嗣未立，乃曰：
“虽不良，亦愿受之。”巫者曰：“当名之曰乌古出。”既而生
二男二女，其次第先后皆如巫者之言，遂以巫所命
名名之。

《昭圣皇后刘氏传》：“昭圣皇后刘氏，辽阳人。天眷二年
九月己亥夜，后家若见有黄衣女子入其母室中者，
俄顷后生。”

《续夷坚志》：“正大四年丁亥，平凉西草场天王塑像前
后飐动，凡两昼夜不止，而泥塑之衣纹都不剥落。知
府徒单百家奴往拜之，拜至三，像即不动。知府去，动
如故。”

正大八年，滕州东三里有石佛一躯，忽自摇动数月，
及州将死乃定。

《辍耕录》：元统间，杭州盐仓宋监纳者，尝客大都，求功
名不遂，甚至穷窘。然颇慎行止，不敢非为。遂出齐化
门求一死所，望见水潭，将欲投入，虚空中有鬼作人
声云：“宋某阳寿未终，不可死也。”四顾一无所有，于是
默默而回，中途拾得一纸帖云：“宋某可于吏部某令
史下某典吏处，习学书写。”翌日物色之，果得其人，遂
获进步。

至正乙未正月二十三日日入，时平江在城，忽望东
南方军声且渐近惊走。觇视他无所见，但见黑云一
簇，中仿佛皆类人马，而前后火光若灯烛者，莫知其
算，迤逦由西北方而没。惟葑门至齐门居民屋脊龙
腰悉揭去，屋内床榻屏风俱仆。醋坊桥“董家杂物铺
失白米十馀石，酱一缸，不知置之何地。”此等怪事，竟
不可晓。

《明通纪》：洪武二十五年十一月，上患热病危甚，诸御
医进药皆无效。俄有赤脚僧诣阙下云：天眼尊者及
周颠仙遣进药。视其药，一曰温凉药三片，一曰温凉
石一块。其方用金盆盛石，磨药注之，沉香盏以服上。
服之服在未时间，至点灯时，遍体抽掣，药之功也。其
药味香若菖蒲，而盏底凝朱，红彩迥异。是夜病愈，精
“神日强。”

上尝微行，暮至朝天宫前，一妇人衣衰麻而大笑。上
问之曰：“观尔被服如是而大笑，何也？”曰：“吾夫为国而
死，为忠臣；吾子为父而死，为孝子。然则天下之妇人，
其好夫好子未有如吾者矣。此吾所以喜而笑也。”上
问曰：“汝夫已葬乎？”妇人以手指示之曰：“去此四十步，
是吾夫埋玉之所也。”言讫，忽不见。上因识其处，明日，
命中使往视之，则黄土一堆，草木蓊郁，掘地数尺，有
志石焉。视之，晋卞壸墓也。面如生色，两手如拳，其指
甲长出手背六七尺。是时城中坟墓有坏，上念其忠
臣也，命掩之，仍立为庙，命有司春秋享祀之。

《江南通志》：“汤祯，芜湖人。永乐初，令宁海。初，邑民坐方
孝孺事，瓜蔓株连。又海水骤溢，邑弗宁，祷于城隍，闻
神语曰：‘若要民安，待汤知县来’。越四年，祯至，具以奏
闻，得旨放免。后陞左军都事。”

《明通纪》：夏原吉，湖广湘阴人。母廖氏梦三闾大夫降
而生，举动端厚好学，喜怒不形，有鬼物白昼附人言，
祸福不爽。里中或强原吉往观，无所言。他日鬼复有
言，或问之故，曰：“夏公端人，吾不可以近。”

《明外史张昺传》：“昺举成化八年进士，授铅山知县。性
刚明，不惑神怪。有嫁女者，及婿门而失女，两家互讼，
官不能决。昺行邑界，见大树妨稼，欲伐之。从者言树
有神，不可伐。昺不听，率众往，有衣冠三人拜道左，昺
叱之，忽不见。比运斤血注，昺怒手斧之，卒仆其树。巢
中堕二妇人，言狂风吹至楼上，与三少年俱，其一即”
前所嫁女也。

《杨守臣传》：“守臣子茂元为湖广副使，改山东。弘治七
年，河决张秋，诏都御史刘大夏治之，复遣中官李兴、
平江伯陈锐继往。兴威虐絷辱按察使，茂元摄司事，
奏言：治河之役，官多而责不专，有司供亿，日费百金。
诸臣初祭河，天色阴晦，帛不能燃，所焚之馀，宛然人面，具耳目口鼻，观者骇异，鬼神示怪，夫岂偶然。乞召
还兴、锐等，专委大夏，功必可成。且水者阴象，今后戚家
威权太盛，假名姓肆贪暴者，不可胜数。请加禁防，以
消变异。画工艺士，宜悉放遣。山东既有内臣镇守，复
令李全镇临清，宜撤还。”疏入，下山东抚、按勘。奏言：“焚
帛之异诚有之，所奏供亿，多过其实。”于是兴、锐连章
劾茂元妄。而帝又入外戚张氏言，遂遣锦衣百户胡
节逮之。父老遮道愬节乞还杨副使。及陛见，茂元长
跪不伏。帝益怒，置之诏狱。节乃遍叩中官，备言父老
诉冤状。中官多感动。会言者交论救，部拟赎杖还职，
特谪长沙同知。

《徐州志》：“西隅池，即秦皇掘坎以泄王气者。水深数丈，
邑人恒操小舟以取鱼鲜。正德三年冬，严肃冰坚，有
异物藏伏于中，每日出腾身而起，起即冰裂，高数尺，
声如迅雷，疾如奔马，自池至天津桥而止。月馀池冰
始定，父老多及见之。”

《庚己编》“鬼兵”“陆容居吴之娄门外。正德丙寅春，一日
薄暮，容倚门独立，闻隔岸汹汹若有兵甲声。已而有
数千百人，自腰以上不可见，腰以下所可见，皆花缯
缴股，其行甚疾。容大呼，其家男女老幼毕出，皆见之，
逾时过始尽。”是岁崇明海寇钮东山作乱，奏调京军
及诸卫讨之，兵岁馀乃罢，官帑为之一空。容所见盖
兵象也。

《沂阳日记》：“武帝在牛首山经宿，江彬欲行异志，而山
神震吼，达曙不寐，不敢举事。”

《高坡异纂》“毛孔域，福清人。嘉靖乙酉正月朔旦，出贺
节干亲友，中途顾，见其家楼中有一妇人越窗登楼，
脊身坐红被上，心异之，急驰归，召其二子验视，无所
见，楼亦高，钥如故。其年子秉铎领乡荐，名第十八，明
年登进士第。”

《明外史叶向高传》：“向高甫妊母，避倭难，生道旁败厕
中，转侧三年，数濒于死，辄有神相之。”

《幽怪录》：钱塘戴厚甫精遁甲法。其母寝起楼上，一夕
忽见红光贯室，开帏视之，乃一美女，独立榻前，拔金
钗以遗母，既而无所见，母以语戴答曰：“适祭遁神，遂
至此，且遁母见我，必不久于人世矣。”由是悒悒，逾月
而卒。

《三坟》《山坟》篇：“阴，兵妖。阴告人主，厥罚妖异也。”

《谈圃》：吴颐云：“荆公薨之前一岁，凌晨，阍者见一蓬头
小青衣，送白杨木笏，裹以青衣布。荆公恶甚，弃之墙
下，曰：‘明年祖龙死’。予因言：唐相赵憬将薨，长安诸城
门金吾见一小儿，衣豹犊鼻，携五色绳子，觅赵相公，
不旬日，憬薨。此相类也。”

《迃书》。迃叟曰：“有兹事必有兹理，无兹理必无兹事。世
人之怪，怪所希见。由明者视之，天下无可怪之事。”
《未斋杂言》或曰：“鬼神可役，吉凶可卜，祸福可求乎？”曰：
“二气含灵，百物幻精变化，恍惚其形声，倏有倏无，鬼
神也。神之与人，物之与事，一气所关。万物之生，唯人
最灵。灵至神通，此鬼神可役，而吉凶可卜也。故大而
呼雷召雨，檄风起雾，降龙咒虎，凌空驭鹤，小而圆光
附魄，悬箕降笔，捕蛇却鼠，魇魅诬蛊，虽非正道，而往
往有征验者。间尝记与于姓者会于客次，自言常见
骑而逐之者，稍近辄无及。居京，邻有翁媪者，言时有
人在其耳内，与语而视之不见，索之不得。”又见南城
有氓查氏，非能候气观星，谈命说相，谶纬卜筮，推理
明数，而言人家幽明先后之事甚悉，其意盖可察矣。
然祸福定于天，吉凶召于己，虽大智不能逃。惟学问
之至，德行之尊，自然先天弗违，足以通神明，赞化育，
而异夫彼也。

《异闻总录》：宋钦宗至源昌州，宿城外寺中。殿中佛像
皆无，惟石刻二胡妇在焉。鬼火纵横，散而复合。忽有
人携酒物出现曰：“此寺有神明最灵。”隔夕报梦曰：“明
晚有天罗王衣青袍，从者十七人自南方来此宿顿，
是以到此祇候。”帝饮罢，人复引帝入山阜间，有草舍
三间，入其门，闻人喏声若三十馀人，众皆惊讶。视神，
亦石刻一妇若将军状，手执铁剑，侍者皆妇人。及帝
出门，又闻唱喏声。如前询问，则曰“契丹天王侍女神寺。”帝方悟其前身元是天罗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