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07卷 > 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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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本纪

按《金史世纪》，“金之先出靺鞨氏。”靺鞨本号勿吉。勿吉，
古肃慎地也。元魏时，勿吉有七部，曰粟末部，曰伯咄
部，曰安车骨部，曰拂涅部，曰号室部，曰黑水部，曰白
山部。隋称靺鞨，而七部并同。唐初有黑水靺鞨、粟末
靺鞨，其五部无闻。粟末靺鞨始附高丽，姓大氏。李𪟝
破高丽，粟末靺鞨保东牟山，后为渤海称王。传十馀
世，有文字礼乐、官府制度，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
黑水靺鞨居肃慎地，东濒海，南接高丽，亦附于高丽。
尝以兵十五万众助高丽，拒唐太宗，败于安市。开元
中来朝，置黑水府，以部长为都督、刺史，置长史监之，
赐都督姓李氏，名献诚，领黑水经略使。其后渤海盛
强，黑水役属之，朝贡遂绝。五代时，契丹尽取渤海地，
而黑水靺鞨附属于契丹。其在南者，籍契丹，号熟女
直；其在北者，不在契丹籍，号生女直。生女直地有混
同江、长白山，混同江亦号黑龙江，所谓白山黑水是
也。金之始祖讳函普，初从高丽来，年已六十馀矣。兄
阿古迺好佛，留高丽不肯从，曰：“后世子孙必有能相
聚者，吾不能去也。”独与弟保活里俱始祖居完颜部
仆干水之涯，保活里居耶懒。其后胡十门以曷苏馆
归太祖，自言其祖兄弟三人相别而去，盖自谓阿古
迺之后，石土门迪古乃保活里之裔也。及太祖败辽
兵于境上，获耶律谢十，乃使梁福干荅剌招谕渤海
人曰：“女直、渤海本同一家。”盖其初皆勿吉之七部也。
始祖至完颜部，居久之，其部人尝杀他族之人，由是
两族交恶，哄斗不能解。完颜部人谓始祖曰：“若能为
部人解此怨，使两族不相杀。部有贤女，年六十而未
嫁，当以相配，仍为同部。”始祖曰：“诺。”迺自往谕之曰：“杀
一人而斗不解，损伤益多。曷若止诛首乱者一人，部
内以物纳偿，汝可以无斗而且获利焉。”怨家从之，乃
为约曰：“凡有杀伤人者，征其家人口一、马十，偶㹀牛
十，黄金六两与所杀伤之家，即两解，不得私斗。”曰：“谨
如约。”女直之俗，杀人偿马牛三十自此始。既备偿如
约。部众信服之，谢以青牛一，并许归六十之妇。始祖
乃以青牛为聘礼而纳之，并得其赀。产后生二男，长
曰乌鲁，次曰斡鲁，一女曰注思板，遂为完颜部人。天
会十四年，追谥景元皇帝，庙号始祖。皇统四年，号其
藏曰“光陵。”五年，增谥始祖懿宪景元皇帝。子德帝，讳
乌鲁。天会十四年，追谥“德皇帝。”皇统四年，号其藏曰
熙陵。五年，增谥“渊穆元德皇帝。”子安帝讳跋海。天会
十四年，追谥“安皇帝。”皇统四年，号其藏建陵。五年，增
谥“和靖庆”安皇帝。子献祖讳绥可。黑水旧俗，无室庐，
负山水，坎地梁木其上，覆以土，夏则出随水草以居，
冬则入处其中，迁徙不常，献祖乃徙居海古水，耕垦
树艺，始筑室，有栋宇之制，人呼其地为“纳葛里。”纳葛
里者，汉语居室也，自此遂定居于安出虎水之侧矣。
天会十四年，追谥定昭皇帝，庙号献祖。皇统四年，号
其藏曰辉陵。五年，增谥宪祖纯烈定昭皇帝。子昭祖
讳《石鲁》，刚毅质直。生女直，无书契，无约束，不可检制。
昭祖欲稍立条教，诸父部人皆不悦，欲坑杀之。已被
执，叔父谢里忽知部众将杀，昭祖曰：“吾兄子贤人也。
必能成家安辑部众，此辈奈何辄欲坑杀之？”亟往，弯
弓注矢，射于众中，劫执者皆散走，昭祖乃得免。昭祖
稍以条教为治，部落寖强，辽以惕隐官之，诸部犹以
旧俗，不肯用条教。昭祖耀武至于青岭、白山，顺者抚
之，不从者讨伐之，入于苏滨、耶懒之地，所至克捷。还
经仆燕水，“仆燕”，汉语恶疮也。昭祖恶其地名，虽已困
惫，不肯止。行至姑里甸，得疾迨，夜寝于村舍，有盗至，
遂中夜启行，至逼剌纪村止焉。是夕，卒载柩而行，遇
贼于路，夺柩去。部众追贼，与战，复得柩。加古部人蒲
虎复来袭之，垂及，蒲虎，问诸路人曰：“石鲁柩去此几
何？”其人曰：“远矣，追之不及也。”蒲虎遂止，于是乃得归
葬焉。生女直之俗，至昭祖时，稍用条教，民颇听从，尚
未有文字，无官府，不知岁月晦朔，是以年寿修短，莫
得而考焉。天会十五年，追谥成襄皇帝，庙号昭祖。皇
统四年，藏号安陵。五年，增谥昭祖武惠成襄皇帝。子
景祖，讳乌古迺，辽太平元年辛酉岁生。自始祖至此
已六世矣。景祖稍役属诸部，自白山、耶悔、统门、耶懒、
土骨论之属以至五国之长皆听命。是时辽之边民有逃而归者。及辽以兵徙铁勒乌惹之民，铁勒乌惹
多不肯从，亦逃而来归。辽使曷鲁林牙将兵来索逋
逃之民。景祖恐辽兵深入，尽得山川道路险易，或将
图之，乃以计止之曰：“兵若深入，诸部必惊扰，变生不
测，逋户亦不可得，非计也。”曷鲁以为然，遂止其军，与
曷鲁自行索之。是时，邻部虽稍从孩懒水乌林，荅部
石显尚拒阻不从，攻之不克。景祖以计告于辽主，辽
主遣使责让石显，石显乃遣其子婆诸刊入朝，辽主
厚赐遣还。其后石显与婆诸刊入见辽主于春蒐，辽
主乃留石显于边地，而遣婆诸刊还所部，景祖之谋
也。既而五国蒲聂部节度使拔乙门叛《𨖚，鹰》路不通，
辽人将讨之，先遣同斡来谕旨，景祖曰：“可以计取。若
用兵，彼将走保险阻，非岁月可平也。”辽人从之。盖景
祖终畏辽兵之入其境也，故自以为功。于是景祖阳
与拔乙门为好，而以妻子为质，袭而擒之，献于辽主。
辽主召见于寝殿，燕赐加等，以为生女直部族节度
使。辽人呼节度使为太师，金人称都太师者自此始。
辽主将刻印与之，景祖不肯系辽籍，辞曰：“请俟他日。”
辽主终欲与之，遣使来。景祖诡使部人扬言曰：“主公
若受印系籍，部人必杀之。用是以拒之。”辽使乃还。既
为节度使，有官属，纪纲渐立矣。生女直，旧无铁，邻国
有以甲胄来鬻者，倾赀厚贾以与贸易，亦令昆弟族
人皆售之。得铁既多，因之以修弓矢、备器械，兵势稍
振，前后愿附者众。斡泯水、蒲察部、泰神忒保水、完颜
部、统门水、温迪痕部、神隐水完颜部皆相继来附。景
祖为人宽恕，能容物，平生不见喜愠，推财与人，分食
解衣，无所吝惜。人或忤之，亦不念。先时有叛去者，遣
人谕诱之，叛者曰：“汝主活罗也，活罗吾能获之，吾岂
能为活罗屈哉！”活罗，汉语慈乌也。北方有之，状如大
鸡，善喙，物见牛马橐驼脊间有疮，喙其脊间，食之，牛
马辄死，若饥不得食，虽砂石亦食之。景祖嗜酒好色，
饮啖过人，时人呼曰“活罗”，故彼以此讪之，亦不以介
意。其后讪者力屈来降，厚赐遣还。曷懒水有率众降
者，录其岁月姓名即遣去，俾复其故，人以此益信服
之。辽咸雍八年，五国没撚部谢野勃堇叛辽，鹰路不
通，景祖伐之，谢野来御。景祖被重铠，率众力战，谢野
兵败，走拔里迈泺。时方十月，冰忽解，谢野不能军，众
皆溃去。乃还师，道中遇逋亡，要遮险阻，昼夜拒战。比
至，部已惫，即往见辽边将达鲁骨，自陈败谢野功行
次来流水未见。达鲁骨疾作而复。卒于家，年五十四。
天会十四年，追谥惠桓皇帝，庙号景祖。皇统四年，藏
号定陵。五年，增谥景祖。英烈惠桓皇帝。第二子，袭节
度使，是为世祖。讳劾里钵。生女直之俗，生子年长即
异居。景祖九子，元配唐括氏，生劾者，次世祖，次劾孙，
次肃宗，次穆宗。及当异居，景祖曰：“劾者柔和，可治家
务。劾里钵有器量智识，何事不成？劾孙亦柔善人耳。”
乃命劾者与世“祖同居，劾孙与肃宗同居。”景祖卒，世
祖继之。世祖卒，肃宗继之。肃宗卒，穆宗继之。穆宗复
传世祖之子，至于太祖，竟登大位焉。世祖，辽重熙八
年己卯岁生，辽咸雍十年袭节度使。景祖异母弟跋
黑有异志，世祖虑其为变，加意事之，不使将兵，但为
部长。跋黑遂诱桓𧹞、散达、乌春、窝谋罕为乱，及间诸
部，使贰于世祖，世祖犹欲抚慰之，语在《跋黑》《桓𧹞等
传》中。世祖尝买加古部锻工乌不屯被甲九十乌春，
欲托此以为兵端，世祖还其甲，语在《乌春传》。部中有
流言曰：“欲生则附于跋黑，欲死则附于劾里钵颇剌
淑。”世祖闻之疑焉，无以察之，乃佯为具装，欲有所往
者，阴遣人扬言曰：“寇至，部众闻者莫”知虚实，有保于
跋黑之室者，有保于世祖之室者。世祖乃尽得兄弟
部属向背彼此之情矣。间数年，乌春来攻，世祖拒之。
时十月已半，大雪累昼夜，冰澌覆地，乌春不能进。既
而悔曰：“此天也。”乃引兵去。乌春舍于阿里矮村《滓不
乃》家，而以兵围其弟胜昆于胡不村。兵退，胜昆执其
兄《滓不乃》，而请莅杀“于世祖，且请免其孥戮。”从之。桓
𧹞、散达亦举兵，遣肃宗拒之。当是时，《乌春》兵在北，《桓
𧹞》兵在南，其势甚盛，戒之曰：“可和则与之和，否则决
战。”肃宗兵败。会乌春以久雨解去，世祖乃以偏师涉
《舍很》水，经贴割水，覆桓𧹞、散达之家。明日，大雾，晦冥
失道，至婆多吐水乃觉，即还至舍很、《贴割》之间，升高
阜望之，见六骑来，大呼驰击之。世祖射一人毙，生获
五人。问之，乃知卜灰撒骨出使助桓𧹞散达者也。世
祖至桓𧹞散达所居，焚荡其室家，杀百许人，旧将主
保亦死之。比世祖还，与肃宗会，肃宗兵又败矣。世祖
让肃宗失利之状，遣人议和。桓𧹞散达曰：“以尔《盈歌》
之大赤马，辞不失之紫骝马与我，我则和。”二马皆女
直名马，不许。桓𧹞、散达大会诸部来攻，过裴满部，以
其附于世祖也，纵火焚之。蒲察部沙祗勃堇、胡补荅
勃堇使阿喜来告难，世祖使之诡从以自全，曰：“战则
以旗鼓自别。”世祖往御桓𧹞之众，将行，有报者曰：“跋
黑食于爱妾之父家，肉胀咽死矣。”乃遣肃宗求援于

曰：“敌已至。”将战，世祖戒辞不失曰：“汝先阵于《脱豁改
原》，待吾三扬旗，三鸣鼓，即弃旗决战。死生惟在今日，
命不足惜。”使裴满、胡喜牵大紫骝马以为贰。马驰至
阵，桓𧹞散达盛强，世祖军吏未战而惧，皆植立无人
色。世祖阳阳如平常，亦无责让之言，但令士卒解甲
少憩，以水沃面，调𪎊水饮之。有顷，训励之，军势复振，
乃避众，独引穆宗执其手，密与之言曰：“今日之事，若
胜则已，万一有不胜，吾必无生。汝今介马遥观，勿预
战事。若我死，汝勿收吾骨，勿顾恋亲戚，亟驰马奔告
汝兄颇剌淑，于辽系籍受印，乞师以报此仇。”语毕，袒
袖，不被甲，以缊袍垂襕，护前后心，韔弓提剑，三扬旗，
三鸣鼓，弃旗搏战，身为军锋，突入敌阵，众从之，辞不
失。从后奋击，大败之，乘胜逐之，自阿不弯至于北隘
甸，死者如仆麻。破多吐水，水为之赤。弃车甲马牛军
实，尽获之。世祖曰：“今日之捷，非天不能及此亦可以
知足矣。虽纵之去，败军之气，没世不振。”乃引军还。世
祖视其战地，驰突成大路，阔且三十陇，手杀九人，自
相重积，人皆异之。桓𧹞、散达自此不能复聚。未几，各
以其属来降，辽大安七年也。初，桓𧹞兄弟之变，不木
鲁部卜灰、蒲察部撒骨出助之，至是招之，不肯和，卜
灰之党石鲁遂杀卜灰来降。撒骨出追蹑亡者，道傍
人潜射之，中口而死。自是旧部率归景祖。时斡勒部
人杯乃来属，及是有他志，会其家失火，因以纵火诬
欢都。世祖征偿如约。杯乃不自安，遂结乌春、窝谋罕
举兵使肃宗与战，败之，获杯乃。世祖献之于辽。腊醅
麻产，侵掠野居女直，略来流水牧马，世祖击之，中四
创，久之疾愈。腊醅等复略穆宗牧马，交结诸部。世祖
复伐之，腊醅等绐降，乃旋。腊醅得姑里甸兵百十有
七人，据暮棱水守险，石显子婆诸刊亦在其中。世祖
围而克之，尽获姑里甸兵，麻产遁去，遂擒腊醅及《婆
诸刊》，皆献之辽。既已，复请之，辽人与之，并以前后所
献罪人归之。欢都在破乌春等于斜堆故《石拔》石皆
就擒。世祖自将与欢都合兵岭东，诸军皆至。是时，乌
春已前死，窝谋罕请于辽，愿和解。既与和，复来袭，乃
进军围之，窝谋罕弃城遁去，破其城，尽俘获之，以功
差次分赐诸军。城始破，议渠长生杀，众皆长跪，辽使
者在坐。忽一人佩长刀突前咫尺，谓世祖曰：“勿杀我。”
辽使及左右皆走匿，世祖色不少动，执其人之手，语
之曰：“吾不杀汝也。”于是罚左右匿者，曰：“汝等何敢失
次耶？”罚既已，乃徐使执突前者杀之。其胆勇镇物如
此。师还，寝疾遂笃。元娶拏懒氏，哭不止。世祖曰：“汝勿
哭，汝惟后我一岁耳。”肃宗请后事，曰：“汝惟后我三年。”
肃宗出，谓人曰：“吾兄至此，亦不与我好言。”乃叩地而
哭。俄呼穆宗谓曰：“乌雅束柔善，若办集契丹事，阿骨
打能”之。辽大安八年五月十五日卒。袭位十九年，年
五十四。明年，拏懒氏卒。又明年，肃宗卒。肃宗病笃，叹
曰：“我兄真多智哉。”世祖天性严重，有智识，一见必识，
暂闻不忘，凝寒不缩栗，动止不回顾。每战未尝被甲，
先以梦兆候其胜负。尝乘醉骑驴入室中，明日见驴
足迹，问而知之，自是不复饮酒。袭位之初，内外溃叛，
缔交为寇，世祖乃因败为功，变弱为强。既破桓𧹞散
达乌春、窝谋罕，基业自此大矣。天会十五年，追谥圣
肃皇帝，庙号世祖。皇统四年，号其藏曰“永陵。”五年，增
谥世祖神武圣肃皇帝。母弟颇剌淑，袭节度使，景祖
第四子也，是为肃宗。辽重熙十一年壬午岁生，在父
兄时，号国相，“国相”之称，不知始何时。初，雅达为国相。
雅达者，桓𧹞散达之父也。景祖以币马求之于雅达，
而命肃宗为之。肃宗自幼机敏善辩，当其兄时，身居
国相，尽心匡辅，是自叔父跋黑有异志，及桓𧹞散达、
乌春、窝谋罕、石显父子、腊醅、麻产作难，用兵之际，肃
宗屡当一面，尤能知辽人国政人情，凡有辽事，一切
委之肃宗专心焉。凡白事于辽官，皆令远跪陈辞，译
者转致之，往往为译者错乱。肃宗欲得自前，委曲言
之，故先不以实告译者。译者惑之，不得已引之前，使
自言，乃以草木瓦石为筹，枚数其事而陈之官吏听
者皆愕然，问其故，则为卑辞以对曰：“鄙陋无文，故如
此。”官吏以为实，然不复疑之，是以所诉无不如意。桓
𧹞散达之战，部人赛罕死之，其弟活罗阴怀忿怨。一
日，忽以剑脊置肃宗项上曰：“吾兄为汝辈死矣，刭汝
以偿，则如之何？”久之，因其兄柩至，遂怒而攻习不出，
习不出走避之。攻肃宗于家，矢注次室之裙，著于门
扉。复攻欢都，欢都衷甲拒于室中，既不能入，持其门
旃而去，往附杯乃。杯乃诱乌春兵度岭，世祖与遇于
苏素海甸。世祖曰：“予昔有异梦，今不可亲战，若左军
中有力战者，则大功成矣。”命肃宗及斜列辞不失与
之战。肃宗下马，名呼世祖，复自呼其名而言曰：“若天
助我，当为众部长，则今日之事，神祗监之。”语毕，再拜，
遂炷火束缊。顷之，大风自后起，火益炽。是时八月并
青草皆焚之，烟焰涨天。我军随烟冲击，大破之，遂获
杯乃，囚而献诸辽，并获活罗。肃宗释其罪，左右任使之后，竟得其力焉。大安八年，自国相袭位。是时麻产
尚据直屋铠水，缮完营堡，诱纳亡命，招之不应，遣康
宗伐之。太祖别军取麻产家属，锜釜无遗，既获麻产，
杀之，献馘于辽陶温水民来附。二年癸酉，遣太祖以
偏师伐泥庞古部帅水抹离海村跋黑播，立开平之，
自是寇贼皆息。三年八月，肃宗卒。天会十五年，追谥
穆宪皇帝。皇统四年，藏号泰陵。五年，增谥肃宗明睿
穆宪皇帝。母弟穆宗讳盈歌，字乌鲁完，景祖第五子
也。南人称“扬割太师”，又曰《扬割》，追谥孝平皇帝，号穆
宗，又曰“扬割”，号仁祖。金代无号仁祖者。穆宗讳盈，歌
谥“孝平。”“盈”近“扬”，“歌”近“割”，南北音讹。辽人呼节度使为
太师，自景祖至太祖，皆有是称。凡《丛言》《松漠记》、张棣
《金志》等书，皆无足取。穆宗，辽重熙二十一年癸巳岁
生。肃宗时，擒麻产，辽命穆宗为详稳。大安十年甲戌，
袭节度使，年四十二。以兄劾者子撒改为国相。三年
丙子，唐括部跋葛勃堇，与温都部人跋忒有旧，跋葛
以事往，跋忒杀跋葛，使太祖率师伐跋忒，跋忒亡去，
追及杀之星显水纥石烈部阿疏、毛睹禄阻兵为难，
穆宗自将伐阿疏撒，改以偏师攻钝恩城，拔之。阿疏
初闻来伐，乃自诉于辽，遂留劾者守阿疏城，穆宗乃
还。会陶温水、徒笼古水纥石烈部阿阁版及石鲁阻
五国“鹰路，执杀辽捕鹰使者。”辽诏穆宗讨之，阿阁版
等据险立栅。方大寒，乃募善射者，操劲弓利矢攻之。
数日，入其城，出辽使存者数人，俾之归统门、浑蠢水
之交，乌古论部留可诈都与苏滨水乌古论敌厍德
起兵于米里迷、石罕城，纳根涅之子钝恩亦亡去，于
是两党作难。八月，撒改为都统，辞不失、阿里合懑、干
带副之，以伐留可、诈都、坞塔等。谩都诃、石土门伐敌。
厍德、撒改欲先平边地城堡，或欲先取留可，莫能决。
乃命太祖往。钝恩将援留可，乘谩都诃兵未集而攻
之。石土门军既与，谩都诃会，迎击钝恩，大败之，降米
里迷、石罕城，获钝恩，敌厍德释弗杀。太祖度盆搦岭，
与撒改会攻破留可城，留“可已先往辽矣”，尽杀其城
中渠长。还围坞塔城，坞塔先已亡在外，城降于军，诈
都亦降于蒲家奴。于是抚宁诸路如旧时。太祖因致
穆宗教统门、浑蠢、耶悔、星显四路及岭东诸部，自今
勿复称都部长。命胜管、丑阿等抚定乙离骨岭注阿
门水之西诸部居民。又命干带及偏裨悉平二涅、囊
虎、二蠢出等路寇盗而还。七年庚辰，劾者尚守阿疏
城，毛睹禄来降，阿疏犹在辽，辽使使来罢兵，未到，穆
宗使乌林荅石鲁往佐劾者，戒之曰：“辽使来罢兵，但
换我军衣服旗帜与阿疏，城中无辨，勿令辽使知之。”
因戒劾者曰：“辽使可以计却，勿听其言遽罢兵也。”辽
使果来罢兵。穆宗使蒲察部胡鲁勃堇、邈逊孛堇与
俱至阿疏城。劾者见辽使，诡谓胡鲁、邈逊曰：“我部族
自相攻击，干汝等何事？谁识汝之太师？”乃援创刺杀
胡鲁、邈逊所乘马。辽使惊骇遽走，不敢回顾，径归。居
数日，破其城。狄故保还自辽，在城中执而杀之。阿疏
复诉于辽，辽遣奚节度使乙烈来。穆宗至来流水、兴
和村，见乙烈，问阿疏城事，命穆宗曰：“凡攻城所获，存
者复与之，不存者备偿。且征马数百匹。”穆宗与𨖚佐
谋曰：“若偿阿疏，则诸部不复可号令任使也。”乃令主、
隈、秃荅两水之民，阳为阻绝鹰路，复使鳖故德部节
度使言于辽曰：“欲开鹰路，非生女直节度使不可。”辽
不知其为穆宗谋也，信之，命穆宗讨阻绝鹰路者，而
阿疏城事遂止。穆宗声言平鹰路，畋于土温水而归。
是岁，留可来降。八年辛巳，辽使使特赐物来赏平鹰
路之有功者。九年壬午，使蒲家奴以辽赐给主隈秃
荅之民，且修鹰路而归。冬，萧海里叛入于系案女直
阿典部，遣其族人斡达剌来结和，曰：“愿与太师为友，
同往伐辽。”穆宗执斡达剌。会辽命穆宗捕讨海里，穆
宗送斡达剌于辽，募军得甲千馀。女直甲兵之数，始
见于此，盖未尝满千也。军次混同水萧，海里再使人
来，复执之。既而与海里遇，海里遥问曰：“我使者安在？”
对曰：“与后人偕来。”海里不信。是时，辽追海里兵数千
人，攻之不能克。穆宗谓辽将曰：“退尔军，我当独取海
里。”辽将许之。太祖策马突战，流矢入《海里》首，海里堕
马下，执而杀之，大破其军。使阿离合懑献馘于辽，金
人自此知辽兵之易与也。是役也，康宗最先登，于是
以先登并有功者为前行，次以诸军，护俘获归所部。
穆宗朝辽主于渔所，大被嘉赏，授以使相，锡予加等。
十年癸未二月，穆宗还辽使使授从破海里者官赏，
高丽始来通好。十月二十九日，穆宗卒，年五十有一。
初，诸部各有信牌，穆宗用太祖议，擅置牌号者寘于
法。自是号令乃一，民听不疑矣。自景祖以来，两世四
主，志业相因，卒定离析，一切治以本部法令。东南至
于乙离骨、曷懒、耶懒、《土骨论》，东北至于五国主隈秃
荅金，盖盛于此。天会十五年，追谥孝平皇帝，庙号穆
宗。皇统四年，号其藏曰“献陵。”五年，增谥章顺。孝平皇
帝兄子康宗，讳乌雅速，字毛路完，世祖长子也。辽清
宁七年辛丑岁生。乾统五年癸未，袭节度使，年四十三。穆宗末年，阿疏使达纪诱扇边民曷懒甸人，执送
之。穆宗使石适欢抚纳曷懒甸，未行，穆宗卒，至是遣
焉。先是，高丽通好，既而颇有隙，高丽使来请议事，使
者至，高丽拒而不纳。五水之民附于高丽，执团练使
十四人，语在《高丽传》中。二年甲申，高丽再来伐，石适
欢再破之，高丽复请和，前所执团练十四人，皆遣归。
石适欢抚定边民而还。苏滨水民不听命，使斡带等
至活罗海川，召诸官僚告谕之。含国部、苏滨水居，斡
豁勃堇不至。斡准部、职德部，既至，复亡去。坞塔遇二
部于马纪岭，执之而来，遂伐斡豁，克之。斡带进至北
琴海，攻拔《泓忒》城，乃还。四年丙戌，高丽遣黑欢、方石
来贺袭位，遣杯鲁报之。高丽约还诸亡在彼者，乃使
阿聒、胜昆往受之。高丽背约，杀二使，筑九城于曷懒
甸，以兵数万来攻，斡赛败之。斡鲁亦筑九城，与《高丽》
九城相对。高丽复来攻，斡赛复败之。高丽约以还逋
逃之人，退九城之军，复所侵故地。九月乃罢兵。七年
己丑，岁不登，减盗贼征偿，振贫乏者。十一年癸酉，康
宗卒，年五十三。天会十五年，追谥恭简皇帝。皇统四
年，号其藏曰“乔陵。”五年增谥康宗献敏恭简皇帝。
按《太祖本纪》，太祖应乾兴运昭德定功仁明庄孝大
圣武元皇帝，讳旻，本讳阿骨打，世祖第二子也。母曰
翼简皇后拏懒氏。辽道宗时，有五色云气屡出东方，
大若二千斛囷仓之状。司天孔致和窃谓人曰：“其下
当生异人，建非常之事，天以象告，非人力所能为也。”
咸雍四年戊申七月一日，太祖生。幼时与群儿戏，力
兼数辈，举止端重，世祖尤爱之。世祖与猎醅麻产战
于野鹊水，世祖被四创，疾困，坐太祖于膝，循其发而
抚之曰：“此儿长大，吾复何忧。”十岁好弓矢，甫成童，即
善射。一日，辽使坐府中，顾见太祖手持弓矢，使射群
鸟，连三发皆中。辽使矍然曰：“奇男子也！”太祖尝宴纥
石烈部活离罕家，散步门外，南望高阜，使众射之，皆
不能至。太祖一发过之，度所至逾三百二十步。宗室
谩都诃最善射，远，其不及者犹百步也。天德三年，立
《射碑》以识焉。世祖伐卜灰，太祖因辞不失，请从行，世
祖不许而心异之。乌春既死，窝谋罕请和，既请和，复
来攻，遂围其城。太祖年二十三，被短甲，免胄，不介马，
行围，号令诸军，城中望而识之。壮士太峪乘骏马，持
枪出城，驰刺太祖。太祖不及备，舅氏活腊胡驰出其
间，击太峪，枪折刺中其马，太峪仅得免。尝与沙忽带
出营杀略，不令世祖知之。且还，敌以重兵追之，独行
隘巷中，失道，追者益急。值高岸与人等，马一跃而过，
追者乃还。世祖寝疾，太祖以事如辽统军司。将行，世
祖戒之曰：“汝速了此事，五月未半而归，则我犹及见
汝也。”太祖往见曷鲁骚古，统军既毕事，前世祖没，一
日还至家，世祖见太祖来，所请事皆如志，喜甚，执太
祖手抱其颈而抚之，谓穆宗曰：“乌雅束柔善，惟此子
足了契丹事。”穆宗亦雅重太祖，出入必俱。太祖远出
而归，穆宗必亲迓之。世祖已擒腊醅，麻产尚据直屋
铠水，肃宗使太祖先取麻产家属，康宗至直屋铠水
围之。太祖会军，亲获麻产，献馘于辽。辽命太祖为详
稳，仍命穆宗辞不失，欢都皆为详稳。久之，以偏师伐
泥庞古部跋黑播立开等，乃以达涂阿为乡导，沿帅
水夜行袭之，掳其妻子。初，温都部跋忒杀唐括部跋
葛，穆宗命太祖伐之。太祖入辞，谓穆宗曰：“昨夕见赤
祥，此行必克。”敌遂行。是岁，大雪，寒甚，与乌古论部兵
沿土温水过末邻乡，追及跋忒于阿斯温山北泺之
间，杀之。军还，穆宗亲迓太祖于霭建村，撒改以都统
伐留可，谩都诃合石土门伐敌厍德。撒改与将佐议，
或欲先平边地部落城堡，或欲径攻留可城，议不能
决，愿得太祖至军中。穆宗使太祖往，曰：“事必有可疑，
军之未发者，止有甲士七十，尽以畀汝。”谩都诃在米
里迷石罕城下，石土门未到，土人欲执谩都诃以与
敌，使来告急，遇太祖于斜堆甸。太祖曰：“国兵尽在此
矣。使敌先得志于谩都诃后，虽种诛之何益也！”乃分
甲士四十与之。太祖以三十人诣撒改军，道遇人曰：
“敌已据盆搦岭南路矣。”众欲由沙偏岭往，太祖曰：“汝
等畏敌耶？”既度盆搦岭，不见敌。已而闻敌乃守沙偏
岭以拒我。及至撒改军，夜急攻之，迟明破其众。是时，
留可、坞塔皆在辽，既破留可，还攻坞塔城，城中人以
城降。初，太祖过盆搦岭，经坞塔城下，从骑有后者，坞
塔城人攻而夺之釜。太祖驻马呼谓之曰：“毋取我炊
食器。”其人谩言曰：“公能来此，何忧不得食？”太祖以鞭
指之曰：“吾破留可即于汝乎取之。”至是，其人持釜而
前曰：“奴辈谁敢毁详稳之器也！”遣蒲家奴招诈都，诈
都乃降，释之。穆宗将伐萧，海里募兵得千馀人，女直
兵未尝满千，至是，太祖勇气自倍，曰：“有此甲兵，何事
不可图也？”海里来战，与辽兵合，因止辽人自为战。勃
海留守以甲赠太祖，太祖亦不受。穆宗问何为不受，
曰：“被彼甲而战，战胜则是因彼成功也。”穆宗末年，令
诸部不得擅寘信牌，驰驿讯事。号令自此始，一皆自
太祖启之。康宗七年，岁不登，民多流莩，强者转而为盗。欢都等欲重其法，为盗者皆杀之。太祖曰：“以贼杀
人不可财者，人所致也。”遂减盗贼征偿法，为征三倍。
民间多逋负，卖妻子不能偿，康宗与官属会议，太祖
在外庭，以帛系杖端，麾其众令曰：“今贫者不能自活，
卖妻子以偿债，骨肉之爱，人心所同。自今三年勿征，
过三年徐图之。”众皆听令，闻者感泣。自是远近归心
焉。岁癸巳十月，康宗梦逐狼，屡发不能中，太祖前射
中之。旦日，以所梦问僚佐，众曰：“吉。兄不能得而弟得
之之兆也。”是岁，康宗即世，太祖袭位，为都勃极烈。辽
使阿息保来曰：“何以不告丧？”太祖曰：“有丧不能吊，而
乃以为罪乎？”他日阿息保复来，径骑至康宗殡所，阅
赗马欲取之。太祖怒，将杀之，宗雄谏而止。既而辽命
久不至。辽主好畋猎、淫酗，怠于政事，四方奏事，往往
不见省。纥石烈阿疏既奔辽，穆宗取其城及其部众，
不能归，遂与族弟银术可、辞里罕阴结南江居人浑
都仆速，欲与俱亡入高丽。事觉，太祖使夹古撒喝捕
之。而银术可、辞里罕先为辽戍所获，浑都仆速已亡
去，撒喝取其妻子而还。二年甲午六月，太祖至江西，
辽使使来致袭节度之命。初，辽每岁遣使市名鹰海
东，青于海上，道出境内，使者贪纵，征索无艺，公私厌
苦之。康宗尝以“不遣阿疏”为言，稍拒其使者。太祖嗣
节度，亦遣蒲家奴往索阿疏，故尝以此二者为言，终
至于灭辽然后已。至是，复遣宗室习古迺、完颜银术
可往索阿疏。习古迺等还，具言辽主骄肆废弛之状，
于是召官僚耆旧，以伐辽告之，使备冲要，建城堡，修
戎器，以听后命。𨖚统军司闻之，使节度使捏哥来问
状曰：“汝等有异志乎？修战具，饬守备，将以谁御？”太祖
答之曰：“设险自守，又何问哉！”辽复遣阿息保来诘之，
太祖谓之曰：“我小国也，事大国不敢废礼。大国德泽
不施，而逋逃是主，以此字小，能无望乎？若以阿疏与
我，请事朝贡，苟不获已，岂能束手受制也？”阿息保还，
辽人始为备。命都军萧挞不野调诸军于宁江州。太
祖闻之，使仆聒剌复索阿疏，实观其形势。仆聒剌还
言辽兵多，不知其数。太祖曰：“彼初调兵，岂能遽集如
此？”复遣胡沙保往还，言惟四院统军司与宁江州军
及渤海八百人耳。太祖曰：“果如吾言。”谓诸将佐曰：“辽
人知我将举兵，集诸路军备我，我必先发制之，无为
人制。”众皆曰：“善。”乃入见宣靖皇后，告以伐辽事。后曰：
“汝嗣父兄，立邦家，见可则行。吾老矣，毋贻我忧，汝必
不至是也。”太祖感泣，奉觞为寿。即奉后率诸将出门，
举觞东向，以辽人荒肆，不归阿疏，并己用兵之意，祷
于皇天后土。酬毕，后命太祖正坐，与僚属会酒号令。
诸部使婆卢火征移懒路迪古乃兵，斡鲁古、阿鲁抚
谕斡忽、急赛两路系辽籍女直，实不迭往完睹路执
辽障鹰官达鲁古部副使辞列宁江州渤海大家奴。
于是，达鲁古部实里馆来告曰：“闻举兵伐辽，我部谁
从？”太祖曰：“吾兵虽少，旧国也。与汝邻境，固当从我。若
畏辽人，自往”就之。九月，太祖进军宁江州，次寥晦城。
婆卢火征兵后期，杖之，复遣督军，诸路兵皆会于来
流水，得二千五百人，致辽之罪，申告于天地曰：“世事
辽国，恪修职贡。定乌春、窝谋罕之乱，破萧海里之众，
有功不省，而侵侮是加。罪人阿疏，屡请不遣，今将问
罪于辽，天地其鉴佑之。”遂命诸将传梃而誓曰：“汝等
同心尽力，有功者，奴婢部曲为良，庶人官之。先有官
者，叙进轻重眂功。苟违誓言，身死梃下，家属无赦。”师
次唐括带干甲之地，诸军禳射介而立，有光如烈火，
起于人足及戈矛之上，人以为兵祥。明日，次扎只水，
光见如初。将至辽界，先使宗干督士卒夷堑。既度，遇
渤海军攻我左翼七谋克，众少，却敌兵直犯中军，斜
也出战，哲垤先驱。太祖曰：“战不可易也。”遣宗干止之。
宗干驰出斜也前，控止哲垤马，斜也遂与俱还，敌人
从之。耶律谢十坠马，辽人前救，太祖射救者毙，并射
谢十，中之。有骑突前，又射之，彻扎洞胸。谢十拔箭走，
追射之，中其背，饮矢之半，偾而死，获所乘马。宗干与
数骑陷辽军中，太祖救之，免胄战，或自傍射之，矢拂
于颡。太祖顾见射者，一矢而毙，谓将士曰：“尽敌乃止。”
众从之，勇气自倍。敌大奔，相蹂践死者十七八。撒改
在别路，不及会战，使人以战胜告之，而以谢十马赐
之。撒改使其子宗翰、完颜希尹来贺，且称帝，因劝进。
太祖曰：“一战而胜，遂称大号，何示人浅也。”进军宁江
州，诸军填堑攻城，宁江人自东门出，温迪痕阿徒罕
邀击，尽殪之。十月朔，克其城，获防御使大药师奴，阴
纵之，使招谕辽人。铁骊部来送款。次来流城，以俘获
赐将士。召渤海梁福、斡荅剌使之，伪亡去，招谕其乡
人曰：“女直、渤海本同一家，我兴师伐罪，不滥及无辜
也。”使完颜娄室招谕系𨖚籍女直。师还，谒宣靖皇后，
以所获颁宗室耆老，以实里馆赀产给将士。初命诸
路以三百户为谋克，十谋克为猛安，酬干等抚定谗
谋水，女直鳖古、酋长胡苏鲁以城降。十一月，辽都统
萧糺里、副都统挞不野将步骑十万会于鸭子河北，

行。黎明及河，辽兵方坏陵道，选壮士十辈击走之，大
军继进，遂登岸，甲士三千七百，至者才三之一。俄与
敌遇于出河店，会大风起，尘埃蔽天，乘风势击之，辽
兵溃。逐至《干论泺》，杀获首卤及车马、甲兵、珍玩不可
胜计。遍赐官属将士，燕犒弥日。辽人尝言女直兵若
满万则“不可敌。”至是始满万云斡鲁败辽兵，斩其节
度使挞不野。仆虺等攻宾州，拔之。兀惹雏鹘室来降。
辽将赤狗儿战于宾州，仆虺浑黜败之。铁骊王回离
保以所部降。吾睹补、蒲察复败赤狗儿、萧乙薛军于
祥州东，斡忽急塞两路降。斡鲁古败𨖚军于咸州西，
斩统军娄实于阵。完颜娄室克咸州。是月，吴乞买撒
改辞不失率官属诸将劝进，愿以新岁元日恭上尊
号。太祖不许。阿离合懑、蒲家奴、宗干等进曰：“今大功
已建，若不称号，无以系天下心。”太祖曰：“吾将思之。”
收国元年正月壬申朔，群臣奉上尊号，是日即皇帝
位。上曰：“辽以宾铁为号，取其坚也。”宾铁虽坚，终亦变
坏，惟金不变不坏。金之色白，完“颜部色尚白”，于是国
号大金，改元收国。丙子，上自将攻黄龙府，进临益州。
州人走保黄龙，取其馀民以归。辽遣都统耶律讹里
朵、左副统萧乙薛、右副统耶律张奴、都监萧谢佛留
骑二十万、步卒七万戍边，留娄室、银术可守黄龙。上
率兵趋达鲁古城，次宁江州西。辽使僧家奴来议和，
《国书》斥上名，且使为属国。庚子，进师，有火光正圆，自
空而坠，上曰：“此祥征，殆天助也。”酬白水而拜，将士莫
不喜跃。进逼达鲁古城，上登高望辽兵，若连云灌木
状，顾谓左右曰：“辽兵心贰而情怯，虽多不足畏。”遂趋
高阜为陈。宗雄以右翼先驰，𨖚左军，左军却，左翼出
其阵后。辽右军皆力战，娄室、银术可冲其中坚，凡九
陷阵，皆力战而出。宗翰请以中军助之，上使宗干往
为疑兵。宗雄已得利，击辽右军，辽兵遂败，乘胜追蹑，
至其营，会日已暮，围之。黎明，辽军溃围出，逐北至阿
娄冈，辽步卒尽殪，得其耕具数千，以给诸军。是役也，
辽人本欲屯田，且战且守，故并其耕具获之。二月，师
还。三月辛未朔，猎于寥晦城。四月，辽耶律张奴以国
书来，上以书辞慢侮，留其五人，独遣张奴回报，书亦
如之。五月庚午朔，避暑于近郊。甲戌，“拜天射柳。”故事，
五月五日、七月十五日、九月九日，拜天射柳，岁以为
常。六月己亥朔，辽耶律张奴复以国书来，犹斥上名，
上亦斥辽主名以复之，且谕之使降。七月戊辰，以弟
吴乞买为谙班勃极烈，国相撒改为国论勃极烈，辞
不失为阿买勃极烈，弟斜也为国论勃极烈。甲戌，辽
使辞剌以书来，留之不遣。九百奚营来降。八月戊戌，
上亲征黄龙府，次混同江，无舟。上使一人道前，乘赭
白马径涉，曰：“视吾鞭所指而行。”诸军随之，水及马腹，
后，使舟人测其渡处，深不得其底。熙宗天眷二年，以
黄龙府为济州，军曰“利涉”，盖以太祖涉济故也。九月，
克黄龙府，遣辞剌还，遂班师。至江，径渡如前。丁丑，至
自黄龙府。己卯，黄龙见空中。癸巳，以国论勃极烈撒
改为“国论忽鲁勃极烈”，阿离合懑为“国论乙室勃极
烈。”十一月，辽主闻取黄龙府，大惧，自将七十万至驼
门。驸马萧特末、林牙萧查剌等将骑五万、步四十万
至干邻泺，上自将御之。十二月己亥，行次爻剌，会诸
将议，皆曰：“辽兵号七十万，其锋未易当。吾军远来，人
马疲乏，宜驻于此，深沟高垒以待。”上从之，遣迪古迺、
银木可镇达鲁古。丁未，上以骑兵亲候辽军，获督饷
者，知辽主以张奴叛，西还二日矣。是日，上还至熟结
泺，有光见于矛端。戊申，诸将曰：“今辽主既还，可乘怠
追击之。”上曰：“敌来不迎战，去而追之，欲以此为勇耶？
众皆悚愧，愿自效。”上复曰：“诚欲追敌，约赍以往，无事
餫馈。若破敌，何求不得！”众皆奋跃，追及辽主于护步
答冈。是役也，兵止二万。上曰：“彼众我寡，兵不可分。视
其中军最坚，辽主必在焉。败其中军，可以得志。”使右
翼先战，兵“数交，左翼合而攻之，辽兵大溃。我师驰之，
横出其中，辽师败绩，死者相属百馀里，获舆辇、帟幄、
兵械、军资、他宝物马牛不可胜计。”是战斜也，援矛杀
数十人，阿离本被围，温迪罕、迪忽迭以四谋克兵出
之，完颜蒙刮身被数创，力战不已，功皆论最。萧特末
等焚营遁去，遂班师。夹谷撒喝取开州，婆卢火下特
邻城，辞里罕降。

二年正月戊子，诏曰：“自破辽兵，四方来降者众，宜加
优恤。自今契丹、奚、汉、渤海系辽籍女直、韦室、达鲁古、
元惹、铁骊诸部官民，已降或为军所俘获逃遁而还
者，勿以为罪。其酋长仍官之，且使从宜居处。”闰月，高
永昌据东京，使挞不野来求援。高丽遣使来贺捷，且
求保州，诏许自取之。二月己巳，诏曰：“比以岁凶，庶民
艰食，多依附豪族，因为奴隶，及有犯法，征偿莫办，折
身为奴者，或私约立限，以人对赎，过期则为奴者，并
听以两人赎一为良。若原约以一人赎者，即从元约。”
四月乙丑，以斡鲁统内外诸军，与蒲察迪古乃会、咸
州路都统斡鲁古讨高永昌，胡沙补等，被害。五月，斡鲁等败永昌、挞不野，擒永昌以献，戮之于军。东京州
县及南路系辽女直皆降。诏除辽法，省税赋，置猛安
谋克，一如本朝之制。以斡鲁为南路都统。迭勃极烈
阿徒罕破辽兵六万于照散城。九月己亥，上猎近郊。
乙巳，南路都统斡鲁来见于婆卢买水，始置金牌。十
二月庚申朔，谙班勃极烈吴乞买及群臣上尊号曰
“大圣皇帝”，改明年为“天辅元年。”

天辅元年正月，开州叛，加古、撒喝等讨平之。国论吴
勃极烈斜也以兵一万取泰州。四月，辽秦、晋国王耶
律捏里来伐，迪古乃、娄室、婆卢火将兵二万，会咸州
路都统斡鲁古击之。五月丁巳，诏“自收宁江州已后，
同姓为婚者，杖而离之。”七月戊申，以完颜斡论知东
京事。八月癸亥，高丽遣使来请保州。十二月甲子，斡
鲁古等败耶律捏里兵于蒺藜山，拔显州，干、懿、豪、徽、
成、川、惠等州皆降。是月，宋使登州防御使马政以国
书来，其略曰：“日出之分，实生圣人。窃闻征辽，屡破勍
敌，若克辽之后，五代时陷入契丹、汉地，愿畀下邑。”
二年正月庚寅，辽双州节度使张崇降。使散睹如宋
报聘，书曰：“所请之地，今当与宋夹攻，得者有之。”二月
癸丑朔，辽使耶律奴哥等来议和。辛酉，孛堇迪古乃、
娄室来见。上以辽主近在中京，而敢辄来，皆杖之。劾
里保、双古等言，“咸州都统斡鲁古知辽主在中京而
不请讨，刍粮丰足而不以实闻，攻显州时所获生口
财畜多自取。”三月癸未朔，命闻哥代为都统而鞫治
之，斡鲁古坐降谋克。壬辰，辽使耶律奴哥以国书来。
庚子，以娄室言黄龙府地僻且远，宜重戍守，乃命合
诸路谋克，以娄室为万户镇之。四月辛巳，辽使以国
书来。五月丙申，命胡突衮如辽。六月甲寅，诏有司禁
民凌虐典雇良人及倍取赎直者。甲戌，辽通双、辽
等州八百馀户来归，命分置诸部，择膏腴之地处之。
七月癸未，诏曰：“匹里水路完颜术里古、渤海大家奴
等六谋克，贫乏之民，昔尝给以官粮，置之渔猎之地，
今历日已久，不知登耗，可具其数以闻。”胡突衮还自
辽，耶律奴哥复以国书来。丙申，胡突衮如辽，辽户二
百来归，处之泰州。诏遣阿里骨、李家奴、特里底招谕
未降者。仍诏达鲁古部勃堇辞列，凡降附新民，善为
存抚来者，各令从便安居，给以官粮，毋辄动扰。八月，
胡突衮还自辽。耶律奴哥突迭复以国书来。九月戊
子，诏曰：“《国书》诏令，宜选善属文者为之。其令所在访
求博学雄才之士，敦遣赴阙。”闰月庚戌朔，以降将霍
石、韩庆和为千户九百，奚部萧宝，乙辛，北部讹里野，
汉人王六儿、王伯龙，契丹特末、高从祐等各率众来
降。辽耶律奴哥以国书来。十月癸未，以龙化州降者
张应古、刘仲良为千户。乙未，咸州都统司言，“汉人李
孝功、渤海二哥率众来降。”命各以所部为千户。十二
月甲辰，遣孛堇木孛以定辽地谕高丽，耶律奴哥以
国书来。辽懿州节度使刘宏以户三千并执辽候人
来降，以为千户。川州寇二万，已降复叛，纥石烈照里
击破之。

三年正月甲寅，东京人为质者永吉等五人结众叛，
事觉，诛其首恶，馀皆杖百，没入在行家属资产之半。
诏知东京事斡论继有犯者并如之。丙辰，诏鳖古孛
堇酬斡曰：“胡鲁古、迭八合二部来送款，若等先时不
无交恶，自今毋相侵扰。”三月，耶律奴哥以国书来。四
月丙子朔，日有食之。五月壬戌，诏咸州路都统司曰：
“兵兴以前，曷苏馆回怕里与系辽籍不系辽籍女直
户民有犯罪流窜边境，或亡入于辽者，本皆吾民，远
在异境，朕甚悯之。今既议和，当行理索，可明谕诸路
千户谋克，遍与询访其官称、名氏、地里，具录以上。”六
月辛卯，辽遣太傅习泥烈等奉册玺来上，擿册文不
合者数事，复之。散睹还自宋，宋使马政及其子宏来
聘，散睹受宋团练使，上怒，杖而夺之。宋使还，复遣孛
堇辞列曷鲁等如宋。七月辛亥，辽人杨询卿、罗子韦
各率众来降，命各以所部为谋克。八月己丑，颁女直
字。九月，以辽册礼使失期，诏诸路军过江屯驻。十一
月，习泥烈等复以国书来曷懒甸长城，高丽增筑三
尺。诏胡剌古、习显慎固营垒。

四年二月，辞列曷鲁还自宋。宋使赵良嗣、王晖来议
燕京、西京地。三月甲辰，上谓群臣曰：“辽人屡败，遣使
求成，惟饰虚辞以为缓师之计，当议进讨。其令咸州
路统军司治军旅，修器械，具数以闻。”辛酉，诏咸州路
都统司曰：“朕以辽国和议无成，将以四月二十五日
进师。”令斜葛留兵一千镇守，阇母以馀兵来会于浑
河，辽习泥烈以国书来。四月乙未，上自将伐辽，以辽
使习泥烈、宋使赵良嗣等从行。五月甲辰，次浑河，西
使宗雄先趋上京，遣降者马乙持诏谕城中。壬子，至
上京，诏官民曰：“辽主失道，上下同怨。朕兴兵以来，所
过城邑负固不服者即攻拔之，降者抚恤之。汝等必
闻之矣。今尔国和好之事，反复见欺，朕不欲天下生
灵久罹涂炭，遂决策进讨。比遣宗雄等相继招谕，尚
不听从，今若攻之，则城破矣。重以吊伐之义，不欲残民，故开示明诏，谕以祸福，其审图之。”上京人恃御备
储蓄，为固守计。甲寅，亟命进攻。上谓习泥烈、赵良嗣
等曰：“汝可观吾用兵，以卜去就。”上亲临城，督将士诸
军鼓噪而进。自旦及已，阇母以麾下先登，克其外城，
留守挞不野以城降。赵良嗣等奉觞为寿，皆称万岁。
是日，赦上京官民。诏谕辽副统余睹。壬戌，次沃黑河。
宗干率群臣谏曰：“地远时暑，军马罢乏，若深入敌境，
粮馈乏绝，恐有后艰。”上从之，乃班师。命分兵攻庆州。
余睹袭阇母于辽河，完颜背答、乌塔等战却之，完颜
特虎死焉。七月癸卯，上至自伐辽。九月，烛隈水部实
里古达等杀孛堇酬斡、仆忽得以叛。十月戊辰朔，日
有食之。戊寅，命斡鲁分胡剌古、乌春之兵，以讨实里
古达。十一月，东京留守司乞本京官民质子增数番
代，上不许，曰：“诸质子已各受田庐，若复番代，则往来
动摇，可并仍旧。”十二月，宋复使马政来请“西京之地。”
五年春正月，斡鲁败实里古达于合挞剌山，诛首恶
四人，馀悉抚定。二月，遣昱及宗雄分诸路猛安谋克
之民万户屯泰州，以婆卢火统之，赐耕牛五十。四月
乙丑朔，宗翰请伐辽，诏诸路预戒军事。五月，辽都统
耶律余睹等诣咸州降。闰月辛巳，国论胡鲁勃极烈
撒改薨。六月癸巳，余睹与其将吏来见。丙申，千户胡
离答坐擅署部人为蒲里衍，杖一百，罢之。庚子，诏谙
班勃极烈吴乞买贰国政。以吴勃极烈斜也为忽鲁
勃极烈，蒲家奴为吴勃极烈，宗翰为移赉勃极烈。七
月庚辰，诏咸州都统司曰：“自余睹来，灼见辽国事宜，
已决议亲往，其治军以俟师期。”寻以连雨罢亲征。命
吴勃极烈昱为都统，移赉勃极烈宗翰副之，帅师而
西。十一月辛丑，以忽鲁勃极烈杲为内外诸军都统，
以昱、宗翰、宗干、宗望、宗盘等副之。甲辰，诏曰：“辽政不
纲，人神共弃。今欲中外一统，故命汝率大军以行讨
伐。尔其慎重兵事，择用善谋，赏罚必行，粮饷必继，勿
扰降服，勿纵俘掠，见可而进，无淹师期。事有从权，毋
须申禀。”戊申，诏曰：“若克中京，所得礼乐仪仗图书文
籍，并先次津发赴阙。”

六年正月，发酉都统杲克高恩、回纥三城。乙亥，取中
京，遂下泽州。二月庚寅朔，日有食之。己亥，宗翰等败
辽奚王霞末于北安州，降奚都西节度使讹里剌以
本部降。壬寅，都统杲遣使来奏捷，并献所获宝货。诏
曰：“汝等提兵于外，克副所任，攻下城邑，抚安人民，朕
甚嘉之。所言分遣将士招降山前诸部，计悉已抚定，
续遣来报。山后若未可往，即营田牧马，俟及秋成，乃
图大举。更当熟议，见可则行。如欲益兵，具数来上，不
可恃一战之胜，辄有弛慢。新降附者当善抚存，宣谕
将士，使知朕意。”宗翰驻北安，遣希尹等略地，获辽护
卫耶律习泥烈，知辽主猎《鸳鸯泺》，以其子晋王贤而
有人望，恶而杀之，众益离心。虽有西“北、西南两路，兵
马皆羸弱。”遂遣耨碗温都等报都统杲进兵袭之。三
月，都统杲出青岭，宗翰出瓢岭，追辽主于鸳鸯泺。辽
主奔西京。宗翰复追至白水泺，不及，获其货宝。己巳，
至西京。壬申，西京降。希尹追辽主于乙室部，不及。乙
亥，西京复叛。是月，辽秦晋国王耶律捏里即位于燕。
四月辛卯，复取西京。壬辰，遣徒单吴甲、高庆裔于宋。
戊戌，都统杲自西京趋白水泺。吴勃极烈昱袭毗室
部于铁吕川，为敌所败，还会察刺兵追至黄水北，大
破之。耶律坦招徕西南诸部，西至夏，其招讨使耶律
佛顶降金肃、西平二郡，汉军四千馀人叛去，耶律坦
等袭取之。阇母、娄室招降天德、云内、宁边、东胜等州，
获阿疏而还。是时，山西城邑诸部虽降，人心未固。辽
主保阴山。耶律捏里在燕京，都统杲遣宗望入奏，请
上临军。五月辛酉，宗望来奏捷，百官入贺，赐宴欢甚。
先是，获辽枢密使得里底、节度使和尚雅里斯、余里
野等都统杲，使阿邻护送赴阙，《得里底》道亡，阿邻坐
诛。耶律捏里遣使请罢兵。戊寅，使杨勉以书谕捏里，
使之降。谋葛失遣其子菹泥刮失贡方物。六月戊子
朔，上亲征辽，发自上京，谙班勃极烈吴乞买监国。辛
亥，诏谕上京官民曰：“朕顺天吊伐，已定三京，但以辽
主未获，兵不能已。今者亲征，欲由上京路进，恐抚、定
新民，惊疑失业。已出自笃密。吕其先降后叛，逃入险
阻者，诏后出首，悉免其罪。若犹拒命，拏戮无赦。”是月，
耶律捏里卒。斡鲁娄室败夏人于野谷。七月甲子，诏
诸将毋得远迎，以废军务。乙丑，上京汉人毛八十率
二千馀户降，因命领之。丙寅，以斡荅剌招降者众，命
领八千户，以忽薛副之。壬午，希尹以阿疏见，杖而释
之。八月己丑，次鸳鸯泺，都统杲率官属来见。癸巳，上
追辽主于大鱼泺。昱、宗望追及辽主于石辇铎，与战，
败之，辽主遁。己亥，次居延北。辛丑，中京将完颜浑黜
败契丹、奚、汉六万于高州，孛堇麻吉死之，得里得满
部降。昱、宗望追辽主于乌里质铎，不及。九月庚申，次
草泺阇母。平中京部族之先叛者及招抚沿海郡县，
节度使耶律慎思领诸部入内地。乙丑，诏六部奚曰：
“汝等既降复叛，扇诱众心，罪在不赦。尚以归附日浅恐绥怀之道有所未孚，故复令招谕。若能速降，当释
其罪，官皆仍旧。”归化州降。戊辰，次归化州。甲戌，宗雄
薨。丁丑，奉圣州降。十月丙戌朔，次奉圣州。诏曰：“朕屡
敕将臣安辑怀附，无或侵扰，然愚民无知，尚多逃匿
山林，即欲加兵，深所不忍。今其逃散人民，罪无轻重，
咸与矜免，有能率众归附者，授之世官或奴婢，先其
主降，并释为良。其布告之，使谕朕意。”蔚州降。庚寅，余
睹等遣蔚州降臣翟昭彦、徐兴、田庆来见。命昭彦、庆
皆为刺史，兴为团练使。诏曰：“比以幽、蓟一方，招之不
服，今欲帅师以往，故先安抚山西诸部。汝等既已怀
服，宜加抚存。官民未附已前，罪无轻重，及系官逋负，
皆与释免，诸官各迁叙之。”丁酉，蔚州翟昭彦、田庆杀
知州事萧观宁等以叛，丙午，复降。十一月，诏谕燕京
官民，王师所至，降者赦其罪，官皆仍旧。十二月，上伐
燕京，宗望率兵七千先之。迪古乃出得胜口，银术哥
出居庸关，娄室为左翼，婆卢火为右翼，取居庸关。丁
亥，次妫州。戊子，次居庸关。庚寅，辽统军都监高六等
来送款。上至燕京，入自南门，使银术哥娄室陈于城
上，乃次于城南。辽知枢密院左企弓、虞仲文、枢密使
曹勇义、副使张彦忠、参知政事康公弼、佥书刘彦宗
奉表降。辛卯，辽百官诣军门叩头请罪，诏一切释之。
壬辰，上御德胜殿，群臣称贺。甲午，命左企弓等抚定
燕京诸州县。诏西京官吏曰：“乃者师至燕都，已皆抚
定，唯萧妃与官属数人遁去。已发兵追袭，或至彼路，
可执以来。”黄龙府叛，宗辅讨平之。

七年正月丁巳，辽奚王回离保僭称帝。甲子，辽平州
节度使时立爱降诏曲赦平州。又诏谙班勃极烈曰：
“比遣昂徙诸部民人于岭东，而昂悖戾，骚动烦扰，致
多怨叛。其违命失众，当寘重典。若或有疑，禁锢以待。”
庚午，诏中京都统斡论曰：“闻卿抚定人民，各安其业，
朕甚嘉之。回离保聚徒逆命，汝宜计画，无使滋蔓。”壬
申，诏招谕回离保。癸酉，以时立爱言招抚诸部。己卯，
宋使来议燕京、西京地。庚辰，宜、锦、干、显、成、川、豪、懿等
州皆降。甲申，诏曰：“诸州部族归附日浅，民心未宁。今
农事将兴，可遣分谕典兵之官，无纵军士动扰人民，
以废农业。”二月乙酉朔，命撒八诏谕兴中府，降之。辽
来州节度使田显、隰州刺史杜师回、迁州刺史高永
福、润州刺史张成皆降。壬辰，诏谙班勃极烈曰：“郡县
今皆抚定，有逃散未降者，已释其罪，更宜招谕之。前
后起迁户民，去乡未久，岂无怀土之心？可令所在有
司，深加存恤，毋辄有骚动。衣食不足者，官赈贷之。”癸
巳，诏曰：“顷因兵事未息，诸路关津绝其往来。今天下
一家，若仍禁之，非所以便民也。自今显、咸、东京等路
往来，听从其便。其间被掳及鬻身者，并许自赎为良。”
仍令驰驿布告。兴中、宜州复叛。宋使赵良嗣来，请加
岁币以代燕税，及议画疆，与遣使贺正旦、生辰，置榷
场交易，并计议西京等事。癸卯，银术哥铎剌如宋。乙
巳，诏都统杲曰：“新附之民有材能者，可录用之。”戊申，
诏平州官与宋使同分割所与燕京六州之地。癸丑，
大赦。是月，改平州为南京，以张觉为留守。三月甲寅
朔，将诛昂，以习不失谏，杖之七十，仍拘泰州。戊午，都
统杲等言，耶律麻哲余睹、吴十、铎剌等谋反，宜早图
之。上召余睹，从容谓之曰：“朕得天下，皆我君臣同心
同德，以成大功，固非汝等之力。今闻汝等谋叛，若诚
然耶，必须鞍马甲胄、器械之属，当悉付汝，朕不食言。
若再为我擒，无望免死。欲留事朕，无怀异志，吾不汝
疑。”余睹皆战栗不能对，命杖铎剌七十，馀并释之。宋
使卢益、赵良嗣、马宏以国书来。四月丁亥，遣斡鲁宗
望袭辽主于阴山。壬辰，复书于宋师。初入燕，辽兵复
犯奉圣州，林牙大石壁，龙门东二十五里。都统斡鲁
闻之，遣照立、娄室、马和尚等率兵讨之，生获大石，悉
降其众。癸巳，诏曰：“自今军事若皆中覆，不无留滞。应
此路事务，申都统司，馀皆取决。”枢密院。契丹九斤聚
党兴中府作乱，擒之，九斤自杀。命习古乃、婆卢火监
护长胜军及燕京豪族工匠，由松亭关徙之内地。己
亥，次儒州。斡鲁、宗望等袭辽权六院司喝离质于白
水泺，获之。其宗属秦王、许王等十五人降。闻𨖚主留
辎重青冢，以兵万人往应州，遣照里背荅宗望、娄室
银术哥等追袭之。宗望追及，辽主决战，大败之，获其
子赵王习泥烈及传国玺。五月甲寅，南京留守张觉
据城叛。丙寅，次野狐岭。己巳，次落藜泺。斡鲁等以赵
王习泥烈、林牙大石、驸马乳奴等来献，并上所获国
玺。宗隽以所俘辽主子秦王、许王女奥野等来见。奚
路都统挞懒攻速古啜里铁尼所部十三岩，皆平之。
又遣奚马和尚攻下品达鲁古并五院司诸部，执其
节度乙列回离保，为其下所杀。辛巳，诏谕南京官民。
六月壬午朔，次鸳鸯泺。是日，阇母败张觉于营州。丙
申，上不豫，将还上京，命移赉勃极烈宗翰为都统，吴
勃极烈昱、迭勃极烈斡鲁副之，驻兵云中以备边。己
酉，次斡独山驿，召谙班勃极烈吴乞买。七月辛酉，次

崩于部堵泺西行宫，年五十六。九月癸丑，梓宫至上
京。乙卯，葬宫城西南宁神殿。丙辰，谙班勃极烈即皇
帝位。天会三年三月，上尊谥曰武元皇帝，庙号太祖，
立原庙于西京。天会十三年二月辛酉，改葬和陵，立
《开天启祚睿德神功之碑》于燕京城南尝所驻跸之
地。皇统四年，改和陵曰“睿陵。”五年十月，增谥“应乾兴
运昭德定功睿神庄孝仁明大圣武元皇帝。”真元三
年十一月改葬于大房山仍号“睿陵。”

赞曰：“太祖英谟叡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人乐为用。
世祖阴有取辽之志，是以兄弟相授。传及康宗，遂及
太祖。临终以太祖属穆宗，其素志盖如是也。初定东
京，即除去辽法，减省租税，用本国制度。辽主播越，宋
纳岁币，以幽、蓟、武、朔等州与宋，而置南京于平州。宋
人终不能守燕、代，卒之辽主见获，宋主被执。虽功成”
于天会间，而规模运为，实自此始。“金有天下百十有
九年，太祖数年之间，算无遗策，兵无留行，底定大业，
传之子孙。呜呼，雄哉！”

### 太宗本纪

按《金史太宗本纪》，太宗体元应运，世德昭功哲惠仁
圣文烈皇帝，讳晟，本讳吴乞买，世祖第四子，母曰翼
简皇后拏懒氏，太祖母弟也，辽太康元年乙卯岁生。
初为穆宗养子，收国元年十月，命为谙班勃极烈，太
祖征伐常居守。天辅五年，赐诏曰：“汝惟朕之母弟，义
均一体，是用汝贰我国政。凡军事违者，阅实其罪，从”
宜处之。其馀事无大小，一依本朝旧制。天辅七年六
月，太祖次鸳鸯泺，有疾，至斡独山驿召赴行在，诏曰：
“今辽主尽丧其师，奔于夏国，辽官特列遥设等劫其
子雅里而立之，已留宗翰等措画。朕亲巡已久，功亦
大就，所获州部，政须绥抚，是用还都。八月中旬，可至
春州，汝率内戚迎我。若至豹子崖、尢”善。八月乙未，会
于浑河北。戊申，太祖崩。九月乙卯，葬太祖于宫城西。
国论勃极烈杲郓王昂、宗峻、宗干率宗亲百官请正
帝位，不许，固请，亦不许。宗干率诸弟以赭袍被体，寘
玺怀中。丙辰，即皇帝位。己未，告祀天地。丙寅，大赦中
外。改天辅七年为天会元年。癸酉，发春州粟，赈降人
之徙于上京者。戊寅，诏诸猛安赋米，给户口在内地
匮乏者。南路军帅阇母败张觉于楼峰口。十月壬辰，
诏以空名《宣头》百道给西南、西北两路都统。宗翰曰：
“今寄尔以方面，如当迁授，必待奏请，恐致稽迟，其以
便宜从事。”己亥，上京庆元寺僧献佛骨，却之。阇母及
张觉战于兔耳山，阇母败绩。十一月壬子，命宗望问
阇母罪，以其兵讨张觉。壬戌，复以空名宣头及银牌
给上京路军帅实古迺、婆卢火等。癸亥，宗望以阇母
军发广宁，下濒海诸郡县。诏谕南京，割武、朔二州入
于宋。娄室破朔州西山，擒其帅赵公直，勃堇斡鲁别
及勃剌速，破走乙室、白荅于归化。己巳，徙迁润、来、隰
四州之民于沈州。庚午，宗望及张觉战于南京东，大
败之，张觉奔宋，城中人执其父及二子以献，戮之军
中。壬申，张忠嗣、张敦固以南京降，遣使与张敦固入
谕城中，复杀其使者以叛。己卯，诏：“女直人先有附于
辽、今复掳获者，悉从其所欲，居而复之。其奴婢部曲
昔虽逃背、今能复归者，并听为民。”十二月辛巳，蠲民
间贷息。诏以咸州以南，苏复州以北，年谷不登，其应
输南京军粮免之。甲午，诏曰：“比闻民间乏食，至有鬻
其子者，其听以丁力等者赎之。”是日，以国论勃极烈
杲为谙班勃极烈，宗干为国论勃极烈。遣勃堇李靖
如宋告哀。

二年春正月庚戌朔，以谩都诃为阿舍勃极烈，参议
国政。壬子，命赏宗望及将士克南京之功，赦阇母罪。
甲寅，以空名宣头五十、银牌十给宗望。戊午，诏孛堇
完颜阿《实赉》曰：“先帝以同姓之人有自鬻及典质其
身者，命官为赎。今闻尚有未复者，其悉阅赎之。”癸亥，
以东京比岁不登，诏减田租、市租之半。甲戌，西南、西
北两路都统宗翰、宗望请勿割山西郡县与宋，上曰：
“是违先帝之命也，其速与之。”夏国奉表称藩，以下寨
以北，阴山以南，乙室耶剌部、吐禄泺西之地与之。丙
子，贻《宋书》，索俘掳叛亡。丁丑，始自京师至南京，每五
十里置驿。二月，诏有盗发辽诸陵者，罪死。庚寅，诏命
给宗翰马七百匹、田种千石、米七千石，以赈新附之
民。丁酉，命徙移懒路都孛堇完颜忠于苏濒水。乙巳，
诏谕南京官僚，小大之事必关白军帅，无得专达朝
廷。丙午，宗翰乞济师，诏有司选精兵五千给之。丁未，
命宗望，“凡南京留守及诸阙员，可选勋贤有人望者
就注拟之，具姓名官阶以闻。”三月己酉朔，命宗望以
宋岁币、银绢分赐将士之有功者。庚戌，叛人活孛带
降，诏释之。宗望请选良吏招抚迁、润、来、隰之民保山
砦者，从之。己未，宗望以南京反复，凡攻取之计，乞与
知枢密院事刘彦宗裁决之。刘公胄、王永福弃家逾
城来降，以公胄为广宁尹，永福为奉先军节度使。辛
未，夏国王李乾顺遣使上誓表。闰月戊寅朔，赐夏国誓诏。辛巳，命置驿上京、春、泰之间。己丑，乌虎里、迪烈
底两部来降。丙午，既许割山西诸镇与宋，以宗翰言
罢之。是月，斜野袭遥辇昭古牙，走之，获其妻孥、群从
及豪族勃堇浑啜等，破奚七岩而抚其民人。四月己
酉，以宗翰经略西夏及破𨖚功，赐以十马，使自择其
二，馀以分诸帅。赈上京路、西北路降者及新徙岭东
之人。戊午，以实古迺所筑上京新城名会平州。乙亥，
诏赎上京路新迁宁江州户口卖身者六百馀人。宋
遣使来吊丧。以高术仆古等充遗留国信使，高兴辅、
刘兴嗣等充告即位国信使，如宋。五月丁丑朔，上京
军帅实古迺以所获印绶二十二及银牌来上。癸未，
诏曰：“新降之民，诉讼者众”，今方农时，或失田业，可俟
农隙听决。丁亥，婆速路猛安仆卢古以赃罢，以谋克
习泥烈代之。乙巳，曷懒路军帅完颜忽剌古等言：“往
者岁捕海狗、海东青鸦鹘于高丽之境，近以二舟往
彼，乃以战舰十四要而击之，尽杀二舟之人，夺其兵
仗。”上曰：“以小故起战争，甚非所宜。今后非奉命，毋辄
往阇毋克”南京，杀都统张敦固。七月壬午，皇子宗峻
薨。丙戌，禁外方使介冗从多者。壬辰，鹘实荅言高丽
纳吾叛亡，增其边备，必有异图。诏曰：“纳我叛亡而弗
归，其曲在彼。凡有通问，毋违常式。或来侵略，整尔行
列，与之从事。敢先犯彼，虽捷必罚。”乙未，以乌虎部及
诸营叛，以昃勃极烈昱等讨平之。八月乙巳朔，以孛
堇乌爪乃等为贺宋生辰使。丁巳，撒离改部猛安雏
思以赃罢，以奚金家奴代之。六部都统挞懒击走昭
古牙，杀其队将曷鲁燥、白撒曷等，又破降骆驼山、金
源、兴中诸军，诏增给银牌。十十月甲辰朔，夏国遣使
谢誓诏。戊午，天清节，宋、夏遣使来贺。甲子，诏发宁江
州粟赈泰州民被秋潦者。遥辇昭古牙率众来降，兴
中府降。丙寅，诏有司运米五万石于广宁，以给南京、
润州戍卒。命南路军帅阇毋以甲士千人益合苏馆
路孛堇完颜阿实赉以备高丽。戊辰，西南、西北两路
权都统斡鲁言“辽详稳挞不野来奔，言耶律大石自
称为王，置南北官属，有战马万匹。辽主从者不过四
千户，有步骑万”馀，欲趋天德，驻余睹谷。诏曰：“追袭辽
主，必酌事宜。其讨大石，则俟报下。”十一月，癸未，阇毋
下宜州，拔扠。山，杀节度使韩庆民。癸卯，诏以米五
万石给挞懒、实古迺。十二月戊申，以孛堇高居庆等
为贺宋正旦使。

三年正月癸酉朔，宋、夏遣使来贺。戊子，同知宣徽院
事韩资政加尚书左仆射，为诸宫都部署。乙未，夏国
遣使奠币及贺即位。宋遣使贺即位。二月壬戌，娄室
获辽主于余睹谷。丁卯，以庞葛城地分授所徙乌虎
里、迪烈二部及契丹民。三月乙亥，阿舍勃极烈谩都
诃薨。丙子，赈奚、契丹新附之民。辛巳，建乾元殿。斡鲁
献传国宝，以谋葛失来附，请授印绶。是日，赐完颜娄
室铁券。四月壬寅朔，诏以辽主赴京师。丁巳，南路军
帅察剌以罪罢。五月己丑，萧入斤获辽玉宝来献。六
月庚申，以获辽主，遣李用和等充告庆使，如宋。七月
壬申，禁内外官、宗室毋私役百姓。己卯，南京帅以锦
州野蚕成茧，奉其丝绵来献，命赏其长吏。诏“权势之
家毋买贫民为奴，其胁买者一人偿十五人，诈买者
一人偿二人，皆杖一百。”甲申，诏南京括官豪牧马，以
等第取之，分给诸军。以耶律固等为宋报谢使。八月
癸卯，斡鲁以辽主至京师。甲辰，告于太祖庙。丙午，辽
主延禧入见，降封海滨王。壬子，诏有司拣阅善射勇
健之士以备宋。九月壬午，广宁府献嘉禾。癸巳，保州
路都孛堇加古撒曷有罪伏诛，以孛堇徒单乌烈代
之。十月甲辰，诏诸将伐宋。以谙班勃极烈杲兼领都
元帅，移赉勃极烈宗翰兼左副元帅，先锋经略使完
颜希尹为元帅右监军，左金吾上将军耶律余睹为
元帅右都监，自西京入太原，六部路军帅挞懒为六
部路都统，斜也副之；宗望为南京路都统，阇毋副之；
知枢密院事刘彦宗兼领汉军都统，自南京入燕山。
诏建太祖庙于西京。召耶鲁赴京师，教授女直字。戊
申，有司言权南路军帅鹘实荅官吏贪纵，诏鞫之。壬
子，天清节，宋、夏遣使来贺。丁巳，以阇毋为南京路都
统，埽喝副之，宗望为阇毋、刘彦宗两军监战。壬戌，诏
曰：“今大有年，无储蓄则何以备饥馑？其令牛一具，赋
粟一石，每谋克为一廪贮之。”宋易州戍将韩民毅以
军降，处之蔚州。十一月庚辰，以降封辽主为海滨王，
诏中外。辛卯，南路军帅司请禁契丹、奚、汉人挟兵器，
诏勿禁。以张忠嗣权签南京中书枢密院事。十二月
庚子，宗翰下朔州。甲辰，宗望诸军及宋郭药师、张企
徽、刘舜仁战于白河，大破之。蒲苋败宋兵于古北口。
丙午，郭药师降，燕山州县悉平。戊申，宗翰克代州。乙
卯，中山降。丙辰，宗望破宋兵五千于真定。戊午，宗翰
围太原，耶律余睹破宋河东、陕西援兵于汾河北。甲
子，宗望克信德府。

四年春正月丁卯朔，始朝日。降臣郭药师、董才皆赐
姓完颜氏。戊辰，宗弼取汤阴，大臭攻下濬州，迪古补取黎阳。己巳，诸军渡河。庚午，取滑州。宗望使吴孝民
等入汴，问宋取首谋。平山童贯、谭稹、詹度及张觉等，
宋太上皇帝出奔。癸酉，诸军围汴。甲戌，宋使李棁来
谢罪，且请修好。宗望许宋修好约质，割三镇地，增岁
币，载书称伯侄。戊寅，宋以康王构、少宰张邦昌为质。
辛巳，宋上誓书地图，称“侄大宋皇帝，伯大金皇帝。”癸
未，诸军解围。二月丁酉朔夜，宋将姚平仲兵四十万
来袭宗望营，败之。己亥，复进师围汴。宋使宇文虚中
以书来，改以肃王枢为质，遣康王构归。师还。壬子，以
滑、濬二州与宋。宗翰定威胜军，攻下隆德府。丁巳，次
泽州。海滨王家奴诬其主欲亡去，诏诛其首恶，馀并
杖之。三月癸未，银术可围太原，宗翰还西京。四月癸
卯，宗望使宗弼来奏捷。乙丑，耿守忠等大败宋人于
西都谷。五月辛未，宋种师中以兵出井陉。癸酉，完颜
活女败之于杀熊岭，斩师中于阵。是日，拔离速败宋
姚古军于隆州谷。六月丙申朔，高丽国王王楷奉表
称藩。庚戌，宗望献所获“三象。”庚申，以宗望为右副元
帅。七月丙寅，遣高伯淑等宣谕高丽。壬申，出金牌。命
孛堇大臭以所领渤海军八猛安为万户。戊子，以铁
勒部长夺离剌不从其兄夔里本叛，赐马十一豕百、
钱五百万。萧仲恭使宋还，以所持宋帝与耶律余睹
蜡书自陈。八月庚子，诏“左副元帅宗翰、右副元帅宗
望伐宋。”宋张灏率兵出汾州，拔离速击走之。刘臻以
兵出寿阳，娄室破之。庚戌，宗翰伐西京。辛亥，娄室等
破宋张灏军于文水。癸丑，宗望发保州。是日，耶律铎
破宋兵于雄州，那野等败宋兵于中山。甲寅，新城县
进白鸟。庚申，突撚取新乐。九月丙寅，宗翰克太原，执
经略使张孝纯、鹘沙虎，取平遥、灵石、孝义、介休诸县。
己巳，复以南京为平州。辛未，宗望破宋种师关军于
井陉，取《天威军》，克真定，杀其守李邈。十月，娄室克汾
州，石州降。蒲察克平定军，辽州降。丁未，天清节，高丽、
夏遣使来贺。中京进嘉禾。十一月甲子，宗翰自太原
趋汴。丙寅，宗望自真定趋汴。戊辰，宗翰下威胜军。癸
酉，撒剌荅破天井关。乙亥，宗翰克隆德府。活女渡盟
津，西京、永安军、郑州皆降。庚辰，宗翰克泽州，宗望诸
军渡河。临河、大名二县，德清军、开德府皆下。丙戌，克
怀州。是日，宗望至汴。闰月，壬辰朔，宋出兵拒战，宗望
等击败之。癸巳，宗翰至汴。丙辰，克汴城。庚申，以高随
充高丽生日使。辛酉，宋主桓出居青城。十二月癸亥，
宋主桓降，是日，归于汴城。庚辰，诏曰：“朕惟国家四境
虽远而兵革未息，田野虽广而畎亩未辟，百工略备
而禄秩未均，方贡仅修而宾馆未赡，是皆出乎民力，
苟不务本业而抑游手，欲上下皆足，其可得乎！其令
所在长吏，敦劝农功。”

五年正月辛卯朔，高丽王遣使来贺。癸已，宗翰、宗望
使使以宋降表来上。乙未，知枢密院事刘彦宗上表，
请复立赵氏，不听。丁巳，回鹘喝里可汗遣使入贡。二
月丙寅，诏降宋二帝为庶人。三月丁酉，立宋少宰张
邦昌为“大楚皇帝”，割地赐夏国。四月乙酉，克陕府，取
虢州。丙戌，以六部路都统挞懒为元帅左监军，南京
路都统阇毋为元帅左都监。宗翰、宗望以宋二帝归。
己丑，诏曰：“合苏馆诸部与新附人民，其在降附之后
同姓为婚者，离之。”五月庚寅朔，宋康王构即位于归
德。宋杀张邦昌，娄室降解、绛、慈、隰石、河中、岢岚、宁化、
保德、火山诸城。挞懒徇地山东，下密州。迪虎下单州，
广信军降。六月庚申，诏曰：“自河之北，今既分画，重念
其民或见城邑有被残者，不无疑惧，遂命坚守。若即
讨伐，生灵可愍。其申谕以理，招辑安全之。傥执不移，
自当致讨。若诸军敢利于俘掠，辄肆荡毁者，底于罚。”
庚辰，右副元帅宗望薨。汉国王宗杰继薨。七月甲午，
赐宗翰券书，除反逆外，咸贳勿论。以石州戍将乌虎
弃城丧师，杖之，削其官。八月戊寅，以宋捷，遣耶律居
谨等充宣庆使，使高丽。丙戌，以宗辅为右副元帅，诏
曰：“河北、河东郡县，职员多阙，宜开贡举取士，以安新
民。其南北进士，各以所业试之。”九月丁未，诏曰：“内地
诸路，每耕牛一具，赋粟五斗，以备歉岁。”辛亥，赐元帅
右监军完颜希尹、万户银术可券书，除赦所不原，馀
并勿论。阇毋取河间，大败宋兵于莫州，雄州降。挞懒
克祁州、永宁军、保州、顺安军皆降。冬十月丁卯，沙州
回鹘活剌散可汗遣使入贡。辛未，天清节，高丽、夏遣
使来贺。宋二帝自燕徙居于中京。十二月丙寅，右副
元帅宗辅伐宋，徇地淄、青。乌林荅泰欲败宋将李成
于淄州，赵州降。阿里刮徇地濬州，败敌兵，遂取滑州。
乙亥，西南路都统斡鲁薨。己卯，赛里下汝州。

六年正月丙戌朔，高丽、夏遣使来贺。宗弼破宋郑宗
孟军于青州，银术可取邓州，萨谋鲁入襄阳，拔离速
入均州，马五取房州。癸巳，克青州。癸卯，阇毋克潍州。
丁未，迪古补败宋将赵子昉兵，撒离喝败宋兵于河
上。甲寅，宋将马括兵次乐安，宗辅击败之。闻宋主在
维扬，以农时还师。宗弼败宋兵于河上。二月乙卯朔，
拔离速取唐州。癸亥，取蔡州。己巳，移剌古败宋将台宗隽等兵于大名。庚午，再破其军，获台宗隽及宋忠。
甲戌，拔离速取陈州。癸未，克颍昌府。郑州叛入于宋，
复取郑州，迁洛阳、襄阳、颍昌、汝、郑、均、房、唐、邓、陈、蔡之
民于河北。宗翰复遣娄室攻下同、华、京兆、凤翔，擒宋
经制使傅亮。阿邻破河中，斡鲁入冯翊。三月壬辰，命
南路军帅实古迺籍节度使完颜慎思所领诸部及
未置猛安谋克户来上。己酉，挞懒下恩州。五月戊戌，
移沙、土古思以本部来附。六月己未，诏求祖宗遗事。
挞懒遣兵徇下磁州、信德府、真定贼自称“元帅”，秦王
撒离喝讨平之。七月乙巳，宋主遣使奉表请和，诏进
兵伐之，以宋二庶人赴上京。八月乙卯，娄室败宋兵
于华州，讹特剌破敌于渭水，遂取下邽。丁丑，以宋二
庶人素服见太祖庙，遂入见于乾元殿。封其父昏德
公、子重昏侯。是日，告于太祖庙。以《州郡职员名称》及
《俸给因革》诏中外。九月辛丑，绳果等败宋兵于蒲城。
甲辰，又破敌于同州。乙丑，取丹州。十月丙寅，天清节，
高丽、夏遣使来贺。癸酉，知枢密院事刘彦宗薨。丁丑，
蒲察娄室败宋兵于临真。戊寅，徙昏德公、重昏侯于
韩州。庚辰，宗翰、宗辅会于濮，伐宋。十一月庚寅，蒲察
娄室取延安府。壬辰，赈移懒路。乙未，取濮州，绥德军
降。娄室再攻晋宁军，其守徐徽言固守，不能克。十二
月丙辰，宗弼取开德府。丁卯，宗辅克大名府。鹘沙虎
败宋兵于巩。

七年正月庚辰朔，高丽、夏遣使来贺。辛巳，吴国王阇
毋薨。甲午，以南京留守韩企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知枢密院事。二月戊辰，宋麟、府路安抚使折可求以
麟、府、丰三州降。己巳，娄室、塞里鹘沙虎等破晋宁军，
其守徐徽言据子城拒战，庚午，率众溃围走，擒之，使
之拜，不拜，临之以兵，不动。命降将折可求谕之降指，
可求大骂，出不逊语，遂杀之。其统制孙昂及士卒皆
不屈，尽杀之。甲戌，诏禁医巫闾山、辽、代山陵樵采。三
月己卯朔，日中有黑子。壬寅，诏“军兴以来，良人被略
为驱者，听其父母夫妻子赎之。”尚书左仆射高真罢。
四月，蒲察、娄室取鄜、坊二州。五月乙卯，拔离速等袭
宋主于扬州。九月丙午朔，日有食之。庚午，宗弼败宋
兵于睢阳。辛未，降其城。是月，曹州降。十月丙子朔，京
兆府降。丁丑，巩州降。庚寅，天清节，高丽、夏遣使来贺。
丁酉，阿里当海《大吋㚖》破敌于寿春。己亥，安抚使马世
元以城降。甲辰，庐州降。十一月庚戌，徙曷苏馆都统
司治宁州。乙卯，高丽遣使来贺。丙辰，宗弼取和州。壬
戌，宗弼渡江，败宋副元帅杜充军于江宁。丁卯，守臣
陈邦光以城降。十二月丙戌，宗弼取湖州。丁亥，克杭
州。阿里、蒲卢浑追宋主于明州，越州降。大㚖败宋枢
密使周望于秀州，又败宋兵于杭州东北。戊戌，阿里、
蒲卢浑败宋兵于东关，遂济曹娥江。壬寅，败宋兵于
高桥。宋主入于海。

八年正月甲辰朔，高丽、夏遣使来贺。丁巳，以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韩企先为尚书左仆射兼侍中。己未，阿
里、蒲卢浑克明州，执其守臣赵伯谔。庚申，诏曰：“避役
之民，以微直鬻身权贵之家者，悉出还本贯。”阿鲁补、
斜里也下太平、顺昌及濠州。是月，宋副元帅杜充以
其众来降。二月乙亥，宗弼还自杭州。庚寅，取秀州。戊
戌，取平江。汴京乱，三月丁卯，大迪里复取之。宗弼及
宋韩世忠战于镇江，不利。四月丙申，复战于江宁，败
之，诸军渡江。是日，阿鲁补战于拓皋，己亥，周企战于
寿春，辛丑，娄室战于淳化，皆胜之。醴州降，遂克邠州。
五月癸卯，禁私度僧尼及继父继母之男女无相嫁
娶。戊申，诏曰：“河北、河东签军，其家属流寓河南，被俘
掠为奴婢者，官为赎之，俾复其业。”六月壬申，诏遣辽
统军使耶律曷礼质、节度使萧别离剌等十人分治
新附州镇。癸酉，诏以昏德公六女为宗妇。七月辛亥，
诏给泰州都统婆卢火所部诸谋克甲胄各五十。先
遣娄室经略陕西，所下城邑，叛服不常，其监战阿卢
补请益兵，帅府会诸将议曰：“兵威非不足，绥怀之道
有所未尽。诚得位望隆重、恩威兼济者以往，可指日
而定。若以皇子右副元帅宗辅往为宜。”以闻。诏曰：“娄
室往者所向辄克，今使专征陕西，淹延未定，岂倦于
兵而自爱耶？关陕重地，卿等其戮力焉。”丁卯，上如东
京温汤，徙昏德公、重昏侯于鹘里改路。九月戊申，立
刘豫为“大齐皇帝”，世修子礼，都大名府。辛酉，谙班勃
极烈都元帅杲薨。癸亥，宗辅等败宋张浚军于富平，
耀州降。乙丑，凤翔府降。十月乙亥，上至自东京。齐帝
刘豫遣使谢封册。甲申，天清节，齐、高丽、夏遣使来贺。
以铁骊突离剌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诏“辽、宋官上本
国诰命，等第换授。”十一月甲辰，宗辅下泾州。丁未，渭
州降。败宋刘倪军于瓦亭。戊申，原州降。宋泾原路统
制张中孚、知镇军事李彦琦以众降。马五等击宋吴
玠军于陇州。庚戌，以遥镇节度使乌克寿等为齐刘
豫生日使。癸亥，宗辅以陕西事状闻，诏奖谕之。十二
月丁丑，完颜娄室薨。乙酉，宗辅败宋刘维辅军。壬辰，
熙州降。九年正月己亥朔，齐、高丽、夏遣使来贺。戊申命以“徒门水以西，浑畽、星显、僝蠢三水以北闲田，给
曷懒路诸谋克。”辛亥，蒲察鹘拔鲁、完颜忒里讨张万
敌于白马湖，陷于敌。癸丑，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
立爱为侍中，知枢密院张忠嗣为宣政殿大学士、知
三司使事。宗弼、阿卢补抚定巩、洮、河、乐、西宁、兰、廓、积
石等州，泾原、熙河两路皆平。四月己卯，诏：“新徙戍边
户，匮于衣食，有典质其亲属奴婢者，官为赎之。户计
其口而有二三者，以官奴婢益之，使户为四口。又乏
耕牛者，给以官牛，别委官劝督田作。戍户及边军资
粮不继，籴粟于民而与赈恤。其续迁戍户在中路者，
姑止之，即其地种艺，俟毕获而行，及来春农时，以至
戍所。”五月丙午，分遣使者诸路劝农。六月壬辰，赐昏
德公、重昏侯时服各两袭。八月辛巳，回鹘隈欲遣使
来贡。九月己酉，和州回鹘执耶律大石之党撒八、迪
里突迭来献。十月戊寅，天清节，齐、高丽、夏遣使来贺。
撒离喝攻下庆阳，慕洧以环州降。宗弼与宋吴玠战
于和尚原，败绩。十一月己未，迁赵氏疏族于上京，以
陕西地赐齐。

十年正月癸巳朔，齐、高丽、夏遣使来贺。己酉，齐表谢
赐地。壬子，诏曰：“昔辽人分士庶之族，赋役皆有等差，
其悉均之。”二月庚午，赈上京路戍边猛安民。四月丁
卯，诏诸良人知情嫁奴者，听如故为妻，其不知而嫁
者，去住悉从所欲。移赉勃极烈左副元帅宗翰朝京
师。庚午，以太祖孙亶为谙班勃极烈，皇子宗磐为国
《论忽鲁勃极烈》，国论勃极烈宗干为“国论左勃极烈”，
移赉勃极烈；左副元帅，宗翰为“国论右勃极烈兼都
元帅”，右副元帅宗辅为左副元帅。庚寅，闻鸭绿、混同
江暴涨，命赈徙戍边户在混同江者。闰月辛卯，诏“分
遣鹘沙虎等十二人，阅诸路丁壮，调赴军。”七月甲午，
赈泰州路戍边户。上如中京。九月，元帅右都监耶律
余睹谋反，出奔，其党燕京统军使萧高六伏诛，蔚州
节度使萧特谋葛自杀。十月壬寅，天清节，大赦。齐、高
丽、夏遣使来贺，上如兴中府。齐使使来告母丧。十一
月癸亥，以武良谟为齐吊祭使。癸未，撒离喝请取剑
外十三州，从之。部族节度使土古厮捕斩余睹及其
诸子，函其首来献。十二月，庚子，撒离喝克金州，上至
自兴中府。

十一年正月丁巳朔，齐、高丽、夏遣使来贺。丁卯，撒离
喝败吴玠于饶峰关。戊辰，取洋州。甲戌，入兴元府。二
月乙亥，元帅府言：“承诏赈军士，臣恐有司钱币将不
继，请自元帅以下有禄者，出钱助给之。”诏曰：“官有府
库而取于臣下，此何理耶？其悉从官给。”八月甲申，黄
龙府置钱帛司。戊子，赵㮙诬告其父昏德公谋反，㮙
及其婿刘文彦伏诛。戊戌，诏曰：“比以军旅未定，常命
帅府自择人授官，今并从朝廷选注。”十月丙申，天清
节，齐、高丽、夏遣使来贺。十一月丙寅，赈移懒路。宗弼
克和尚原。十二月癸未，振曷懒路。

十二年正月辛亥朔，齐、高丽、夏遣使来贺。甲子，初改
定制度，诏中外。丙寅，如东京。二月丁酉，撒离喝败宋
吴玠军于固镇。四月，至自东京。六月甲午，以阿卢补
为元帅右都监。十月庚寅，天清节，齐、高丽、夏遣使来
贺。

十三年正月丙午朔，日有食之。己巳，上崩于明德宫，
年六十一。庚午，谙班勃极烈即皇帝位于柩前。三月
庚辰，上尊谥曰文烈皇帝，庙号太宗。乙酉，葬和陵。皇
统四年，改号恭陵。五年，增上尊谥曰“体元应运世德
昭功哲惠仁圣文烈皇帝。”贞元三年十一月戊申，改
葬于大房山，仍号恭陵。

赞曰：“天辅草创，未遑礼乐之事，太宗以斜也。宗干知
国政，以宗翰、宗望总戎事。既灭辽，举宋即议礼制度，
治历明时，缵以武功，述以文事，经国规模，至是始定。
在位十三年，宫室苑籞无所增益。末听大臣计，传位
熙宗，使太祖世嗣不失正绪，可谓行其所甚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