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46卷 > 荀悦申鉴 > 《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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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曰：“仁义，性也；好恶，情也。仁义常善，而好恶或有恶，
故有情恶也。”曰：“不然。好恶者，性之取舍也，实见于外，
故谓之情尔，必本乎性矣。仁义者，善之诚者也，何嫌
其常善？好恶者，善恶未有所分也，何怪其有恶？凡言
神者，莫近于气。有气斯有形，有神斯有好恶喜怒之
情矣，故人。”〈人当作神〉“有情”，由气之有形也。气有白黑，神有
善恶，形与白黑偕，情与善恶偕。故气黑非形之咎，情
〈情当作神〉恶，非情之罪也。

或曰：“人之于利，见而好之，能以仁义为节者，是性割
其情也。性少情多，性不能割其情，则情独行为恶矣。”
曰：“不然。是善恶有多少也，非情也。有人于此，嗜酒嗜
肉，肉胜则食焉，酒胜则饮焉，此二者相与争胜者行
矣。非情欲得酒，性欲得肉也。有人于此，好利好义，义
胜则义取焉，利胜则利取焉，此二者相与争胜者行
矣。”非情欲得利。性欲得义也。其可兼者则兼取之。其
不可兼者则只取重焉。若苟只好而已。虽可兼取。〈疑阙〉
“矣。若二好钧平，无分轻重，则一俯一仰，乍进乍退。”
或曰：“请折于经。”曰：“《易》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是言万
物各有性也。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是
言情者应感而动者也。昆虫草木皆有性焉，不尽善
也；天地圣人皆称情焉，不主恶也。”又曰：“爻彖以情，言
亦如之。凡情意心志者，皆性动之别名也。情见乎辞，
是”称情也；言不尽意，是称意也；“中心好之”，是称心也；
“以制其志”，是称志也。惟所宜，各称其名而已，情何主
恶之有？故曰：“必也正名。”

或曰：“善恶皆性也，则法教何施？”曰：“性虽善，待教而成；
性虽恶，待法而消。唯上智下愚，不移其次。善恶交争，
于是教扶其善，法抑其恶。得施之九品，从教者半，畏
刑者四分之三，其不移大数，九分之一也。一分之中，
又有微移者矣。然则法教之于化民也，几尽之矣。及
法教之失也，其为乱亦如之。”

或曰：“法教得则治，法教失则乱。若无得无失，纵民之
情，则治乱其中乎？”曰：“凡阳性升，阴性降，升难而降易。
善阳也，恶阴也，故善难而恶易。纵民之情，使自由之，
则降于下者多矣。”曰：“中焉在？”曰：“法教不纯，有得有失，
则治乱其中矣。”“纯德无慝，其上善也；伏而不动，其次
也；动而不行，行而不远，远而能复，又其次也。其下者，
远而不近也。”凡此皆人性也，制之者则心也，“动而抑
之，行而止之”，与上同性也；“行而弗止，远而弗近”，与下
同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