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4卷 > 性理大全 > 《总论仁义礼智信》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4卷 > 性理大全 > 《总论仁义礼智信》

程子曰：“仁者，公也，公此者也；义者，宜也，权量轻重之
极也；礼者，别也；智者，知也；信者，有此者也。万物皆有
性，此五常性也。　仁、义、礼、智、信，于性上要言，此五事
须要分别出。仁则固一一所以为仁。恻隐则属爱，乃
情也，非性也。恕者，入仁之门，而恕非仁也。因其恻隐
之心，知其有仁。惟四者有端而信，无端只有不信，更
无”信。如东西南北已有定体，更不用信。若以东为西，
以南为北，则有不可信。如东即东，西即西，则无信。
仁载此四事，“由行而宜之谓义，履此之谓礼，知此之
谓智，诚此之谓信。”　仁义礼智信五者性也。仁者全
体，四者四支。仁，体也，义宜也；礼，别也，智，知也，信，实也。

凡有血气之类，皆具五常，但不知充而已矣。

《张子》曰：“仁不得义则不行，不得礼则不立，不得智则
不知，不得信则不能守，此致一之道也。”

北溪陈氏曰：“仁者心之全德，兼统四者：义、礼、智、信，无
仁不得。盖仁是心中个生理，常流行，生生不息，彻终
始，无闲断。苟无这生理，则心便死了。其待人接宾，恭
敬何自而发？必无所谓礼；处事之际，必不解裁制，而
无所谓义；其于是非也，亦顽然无所知觉，而无所谓
智。既无是四者，又乌有所谓实理哉？就事物言，父子
有亲便是仁，君臣有义便是义，夫妇有别便是礼，长
幼有序便是智，朋友有信便是信，此是竖观底意。若
横而观之，以仁言，则所谓亲、义别序信，皆莫非此心天理流行，又是仁；以义言，则只那合当亲、合当义，合
当序，合当别、合当信底，皆各当乎理之宜，又是义；以
礼言，则所以行乎亲”；“义别序信，中之”节文，又是礼；以
智言，则所以知是五者当然而不昧，又是智；以信言，
则所以实是五者诚然而不妄，又是信。若又错而言
之，亲亲，仁也，所以爱亲之诚，则仁之仁也；所以谏乎
亲，则仁之义也，所以温凊定省之节文，则仁之礼也。
自良知无不知是爱，则仁之智也，所以为事亲之实，
则仁之信也；从兄，义也。所以爱兄之诚，则义之仁也；
所以当敬在兄，则义之义也；所以徐行后长之节文，
则义之礼也。自良知无不知是敬，则义之智也。所以
为从兄之实，则义之信也。敬宾，礼也。所以恳恻于中，
则礼之仁也；所以接待之宜，则礼之义也；所以周旋
之节文，则礼之礼也；所以酬酢而不乱，则礼之智也。
所以为敬宾之实，则礼之信也。察物，智也。是是非非
之恳恻，则智之仁也。是是非非之得宜，则智之义也。
是是非非之中节，则智之礼也。是是非非之一定，则
智之智也。所以为是非之实，则智之信也。复言信也，
由乎天理之公，则信之仁也。发而皆天理之宜，则信
之义也。出而中节，则信之礼也。所以有条“而不紊，则
信之；智也；所以为是言之实，则信之信也。”　仁义礼
智信五者，谓之五常，亦谓之五性。就造化上推，原来
只是五行之德。仁在五行为木之神，在人性为仁；义
在五行为金之神，在人性为义；礼在五行为火之神，
在人性为礼；智在五行为水之神，在人性为智。人性
中只有仁义礼智四位，却无信位。如五行，木位东，金
位西，火位南，水位北，而土无定位，只寄处于四位之
中。木属春，火属夏，金属秋，水属冬，土无专气，只分寄
旺于四季之闲。四行无土，便都无所该载。犹仁义礼
智无信，便都不实了。只仁义礼智之实理便是信，信
却易晓。仁义礼智，须逐件看得分明，又要合聚，看得
脉络都不乱。　四者端绪，日用闲常常发见，只是人
看理不明，故茫然不知得。且如一事到面前，便自有
个是，有个非。须是知得此，便是智。若是也不知，非也
不知，便是心中顽愚无知觉了。既知得是非已明，便
须判断，只当如此做，不当如彼做，有可否从违，便是
义。若要做此，又不能割舍得彼，只管半闲不界，便是
心中顽钝而无义。既断定了，只如此做，便看此事如
何是太过，如何是不及。做得中正恰好有个节文，无
过无不及，此便是礼。做事既得中，更无些子私意夹
杂其闲便都纯是天理流行，此便是仁事做成了，从
头至尾，皆此心真实所为，便是信。此是从下说上去。
若从上说下来，且如与个宾客相接，初闲才闻之，便
自有个恳恻之心，“怛然动于中”是仁。此心既怛然动
于中，便肃然起敬去接见他是礼。既接见毕，便须合
作如何待轻重厚薄！处之合宜，便是义。或轻或重，或
厚或薄，明白一定是智，从首至末皆真实是信。此道
理循环无端，若见得熟，则大用小用皆宜，横说竖说
皆通。　程子《论心》，“譬如”谷种生之性，便是仁，此一语
说得极亲切，只按此为准去看，更兼所谓“仁是性，爱
是情”，及“仁不可训觉与公，而以人体之故为仁”等数
语，相参照体认出来，则主意不差，而仁可得矣。义，就
心上论，则是心之裁制决断处。“宜”字乃裁断后事，裁
断当理，然后得宜。凡事到面前，便须有剖判，是可是
否？文公谓：“义之在心，如利刃然，物来触之，便成两片。”
若可否都不能剖判，便是此心顽钝无义了。且如有
人来邀我同出去，便须能剖判当出不当出。若要出，
又不要出，于中迟疑不能决断，更何义之有？此等处
须是自看得破。如韩文公以“行而宜之之谓义”，则是
就外面说成义外去了。“礼者，天理之节文，而人事之
仪则”，朱子以此两句对言之，何也？盖天理只是人事
中之理，而具于心者也。天理在中而著见于事，人事
在外而根于中，天理其体，而人事其用也。仪，谓容仪
而形见于外者，有粲然可象底意，与“文”字相应。则，谓
法则。准则，是个骨子，所以存于中者，乃确然不易底
意，与“节”字相应。文而后仪，节“而后则，必有天理之节
文，而后有人事之仪”则礼者心之敬而天理之节文
也。心中有个敬，油然自生，便是礼；见于应接，便自有
个节文。节则无太过，文则无不及。如做事太质无文
彩，是失之不及；末节繁文太盛，是流于太过。天理之
节文，乃其恰好处，便是理合当如此，更无太过，更无
不及。当然而然，便即是中。智只是心中一个知觉处，
知得是是非非，恁地确定是智。《孟子》谓“知斯二者，弗
去是也。”知是知识，弗去便是确定不易之意。信在性，
只是四者都实底道理，及发出来，便为忠信之信。由
内面有此信，故发出来方有忠信之信。忠信只是一
物，而判作二者，便是信之端绪，是就外面应接事物
发源处说。

鲁斋许氏曰：“五常，性也。天命之性，性分中之所固有，
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所行之道也。率性之道，职
分之所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