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52卷 > 亲政篇 明王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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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泰》曰：“上下交而其志同。”其《否》曰：“上下不交而天
下无邦。”盖上之情达于下，下之情达于上，上下一体，
所以为泰。上之情壅阏而不得下敷，下之情间隔而
不得上达，虽有国而无国矣，所以为否也。交则泰，不
交则否，自古皆然，而不交之弊，未有如近世之甚者。
君臣相见，止于视朝数刻，上下之间，章奏批答相关
接，刑名法度相维持而已，非独沿袭故事，亦其地势
使然。何也？国家常朝于奉天门，未常一日废，可谓勤
矣。然堂陛悬绝，威仪赫弈，御史纠仪，鸿胪举不如法，
通政司引奏，上特视之，谢恩见辞，惴惴而退。上何尝
问一事，下何尝进一言哉？此无他，地势悬绝，所谓堂
上远于万里，虽欲言而无由言也。愚以为欲上下之
交，莫若复古内朝之法。盖周之时有三朝，库之外为
外朝，询大臣在焉；路门之外为治朝，日视朝在焉；路
门之内曰内朝，亦曰燕朝。《玉藻》云：“君日出而视朝，退
适路寝听政。”盖视朝而见群臣，所以正上下之分；听
政而适路寝，所以通远近之情。汉制，大司马左右前
后将军、侍中、散骑诸吏为中朝，丞相以下至六百石
为外朝。唐皇城之北南三门曰“承天”，元正、冬至受万
国之朝贡则御焉，盖古之外朝也。其北曰太极门，其
内曰太极殿，朔望则坐而视朝，盖古之视朝也。又北
曰两仪门，其内曰两仪殿，常日听朝而视事，盖古之
内朝也。宋时常朝则文德殿，五日一起居，则垂拱殿，
正旦、冬至、圣节称贺则大庆殿，赐宴则紫宸殿或集
英殿，进士则从政殿，侍从以下五日一员上殿，谓之
“轮对”，则必入陈时政利害。内殿引见，亦或赐坐，或免
穿靴，盖亦三朝之遗意焉。盖天有三垣，天子象之，正
朝象太微也，外朝象天市也，内朝象紫微也，自古然
矣。国朝圣节、正旦、冬至、大朝，则奉天殿，即古之正朝
也。常朝则奉天门，即古之外朝也，而内朝独缺，然非
缺也。华盖、谨身、武英等殿，岂非内朝之遗制乎？洪武
中如宋濂、刘基，永乐以来如杨士奇、杨荣等日侍左
右大臣，蹇义、夏原吉等常奏对便殿，于斯时也，岂有
壅隔之患哉？今内朝无复临御，常朝之后，人臣无复
进见，三殿高閟，鲜或窥焉。故上下之情，壅而不通，天
下之弊，由是而积。孝宗晚年，深有慨于斯，屡朝大臣
于便殿讲论天下事，将大有为，而民之无禄，不及睹
至治之美，天下至今以为恨矣。惟陛下远法圣祖，近
法孝宗，尽划近世壅隔之弊，常朝之外，即御文华武
英殿，做古内朝之意。大臣或三日，或五日一次起居，
侍从、台谏“各一员上殿轮对。诸司有事咨决，上据所
见决之，有难决者与大臣面议之。不时引见群臣，凡
谢恩、辞见之类，皆得上殿陈奏，虚心而问之，和颜色
而道之。如此则人人得以自尽。陛下虽身居九重，而
天下之事灿然毕陈于前，外朝所以正上下之分，内
朝所以通远近之情，如此，岂徒无近世壅隔之”弊哉？
唐虞之世，明目达聪，嘉言罔伏，野无遗贤，亦不过是
而已。

《史记鲁周公世家》：“鲁公伯禽初受封之鲁，三年而后
报政周公。周公曰：‘何迟也’？伯禽曰：‘变其俗，革其礼，丧
三年然后除之，故迟。太公亦封于齐，五月而报政周
公。周公曰：‘何疾也’？曰：‘吾简其君臣礼，从其俗为也’。及
后闻伯禽报政迟，乃叹曰：‘呜呼！鲁后世其北面事齐
矣。夫政不简不易，民不有近；平易近民，民必归之’’。”
《说苑政理篇》：“成王问于尹逸曰：‘吾何德之行，而民亲
其上’？对曰：‘使之以时，而敬顺之，忠而爱之，布令信而
不食言’。王曰：‘其度安至’？对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王
曰：‘惧哉’！对曰：‘天地之间，四海之内，善之则畜也，不善
则仇也；夏殷之臣，反仇桀、纣而臣汤、武，夙沙之民，自
攻其主而归神农氏，此君之所明知也’”，若何无惧也。
《通鉴》：“周宣王尝晏起，姜后脱簪于永巷待罪，王于是
勤于政事，早朝晏罢，卒成中兴之治。”

《晏子问》下篇景公问：“晏子廉政而长久，其行何也？”晏
子对曰：“其行水也。美哉，水乎清清，其浊不无雩途，其
清不无洒除，是以长久也。”公曰：“廉政而遫亡，其行何也？”对曰：“其行石也坚哉！石乎落落，视之则坚，循之则
坚，内外皆坚，无以为久，是以遫亡也。”

《孔子家语贤君篇》：齐景公来适鲁，舍于公馆，使晏婴
迎孔子。孔子至，景公问政焉。孔子答曰：“政在节财。”公
悦。又问曰：“秦穆公国小处僻而霸，何也？”孔子曰：“其国
虽小，其志大；其处虽僻，而其政中。其举也果，其谋也
和，法无私而令不偷。首拔五羖，爵之大夫，与语三日
而授之以政。以此取之，虽王可，其霸少矣。”景公曰：“善
哉！”

《孔丛子嘉言篇》：“夫子适齐，晏子就其馆，既宴，其私焉。
曰：‘齐其危矣，譬若载无辖之车，以临千仞之谷，其不
颠覆，亦难冀也。子吾心也。子以齐为游息之馆，当或
可救，子幸不吾隐也’。夫子曰：‘夫死病无可为医。夫政
令者，人君之衔辔，所以制下也。今齐君失之已久矣，
子虽欲挟其辀而扶其轮，良弗及也。抑犹可以终齐’”
君及子之身，过此以往，齐其田氏矣。

《韩子外储说篇》：齐景公之晋，从平公饮，师旷侍坐。始
坐，景公问政于师旷曰：“太师将奚以教寡人？”师旷曰：
“君必惠民而已。”中坐，酒酣，将出，又复问政于师旷，曰：
“太师奚以教寡人？”曰：“君必惠民而已矣。”景公出之舍，
师旷送之，又问政于师旷。师旷曰：“君必惠民而已矣。”
景公归思未醒，而得师旷之所谓公子尾、公子夏者，
景公之二弟也。甚得齐民，“家富贵而民悦之，拟于公
室，此危吾位者也。今谓我惠民者，使我与二弟争民
耶？”于是反国，发仓廪以赋众贫，散府馀财以赐孤寡。
仓无陈粟，府无馀财。宫妇不御者出嫁之，七十受禄
米。鬻德惠施于民也。已，与二弟争居二年，二弟出走，
公子夏逃楚，公子尾走晋。

《礼记·檀弓》：孔子过泰山侧，有妇人哭于墓者而哀。夫
子式而听之。使子路问之，曰：“子之哭也，一似重有忧
者。”而曰：“然。昔者吾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
死焉。”夫子曰：“何为不去也？”曰：“无苛政。”夫子曰：“小子识
之，苛政猛于虎也。”

孔子《家语贤君》篇：哀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之
急者，莫大乎使民富且寿也。”公曰：“为之奈何？”孔子曰：
“省力役，薄赋敛，则民富矣；敦礼教，远罪戾，则民寿矣。”
公曰：“寡人欲行夫子之言，恐吾国贫矣。”孔子曰：“《诗》云：
‘恺悌君子，民之父母’。未有子富而父母贫者也。”
《辨政》篇：“子贡问于孔子曰：‘昔者齐君问政，夫子曰：‘政
在节财’’”；鲁君问政，夫子曰“政在谕臣”；叶公问政，夫子
曰“政在悦近而来远。”三者之问一也，而夫子应之不
同，然政在异端乎？孔子曰：“各因其事也。”齐君为国，奢
乎台榭，淫乎苑囿，五官伎乐，不懈于时，一旦而赐人
以千乘之家者三，故曰“政在节财。”鲁君有臣三人，内
比周以愚其君，外距诸侯之宾以蔽其明，故曰“政在
谕臣。”夫荆之地广而都狭，民有离心，莫安其居，故曰
“政在悦近而来远。”此三者，所以为政殊矣。《诗》不云乎：
“丧乱蔑资，莫惠我师。”此伤奢侈不节以为乱者也。又
曰“匪其止共，惟王之卭。”此伤奸臣蔽主以为乱也。又
曰：“乱离瘼矣，奚其适归。”此伤离散以为乱者也。察此
三者，政之所欲，岂同乎哉！

《孔丛子公仪》篇：“穆公问子思曰：‘吾闻龙栏氏子不孝，
其行何如’？对曰：臣闻明君之为政，尊贤以崇德，举善
以劝民，则四方之内，孰敢不化？若夫过行，是细人所
识。不治其本而问其过，臣不知所以也。”公曰：“善。”
对《魏王》篇：“信陵君问曰：‘古之善为国者，至于无讼，其
道何由’？答曰：由乎政善也。上下勤德而无私，德无不
化，俗”无不移。众之所誉，政之所是也；众之所毁，政之
所非也。毁誉是非，与政相应，所以“无《讼》”也。

《汉书宣帝本纪》：地节“二年五月，上始亲政事。今群臣
得奏封事，以知下情。五日一听事，自丞相以下，各奉
职奏事，以傅奏其言，考试功能。”

《通鉴》：“汉宣帝兴于闾阎，知民事之艰难，及亲政事，励
精为治。”

《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五年：“五月，有司以公卿朝朔望
日因奏疑事，听断大政，论辨得失。”

《晋书明帝本纪》，太宁三年“夏四月诏曰：大事初定，其
命维新。其令太宰司徒已下，诣都堂参议政道，诸所
因革，务尽事中。”

《成帝本纪》：咸康六年“秋七月乙卯，初依中兴故事，朔
望听政于东堂。”

《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十七年：“五月甲子，帝临朝堂，
引见公卿已下，决疑政，录囚徒。”

孝文帝听览政事，莫不从善如流。哀矜百姓，恒思所
以济益。天地五郊宗庙二分之礼，常必躬亲，不以寒
暴为倦。《尚书》奏案，多自寻省，百官大小，无不留心，务
于周洽。

《大唐新语》：武德九年十一月，太宗始躬亲政事，诏曰：
“有隋御宇，政刻刑烦，上怀猜阻，下无和畅。至使朋友
游好，庆吊不通；卿士联官，请问斯绝。自今已后，宜革

《唐书张元素传》：“元素授景州录事参军。太宗即位，问
以政。对曰：‘自古未有如隋乱者，得非君自专，法日乱
乎？且万乘之尊，身决庶务，日断十事五不中。中者信
善，有如不中者何？一日万机积其失，不亡何待？若上
贤右能，使百官善职，则高居深拱，畴敢犯之？隋末盗
起，争天下者不十数，馀皆保城邑，以须有道听命，是
欲背上怙乱者果鲜，特人君不能安之，而挻之乱也。
以陛下圣神，迹所以危，鉴所以亡，日慎一日，虽尧舜
何以加’？”帝曰：“善。”

《长孙无忌传》：无忌与褚遂良悉心奉国，以天下安危
自任，故永徽之政，有贞观风。帝亦宾礼老臣，拱己以
听，纲纪设张，此两人维持之也。既二后废立计不合，
奸臣阴图，帝暗于听受，卒以屠覆。自是政归武氏，几
至亡国。

《旧唐书文宗本纪》：开成元年五月乙卯，御紫宸殿。上
谓宰臣曰：“为政之道，自古所难。”李石对曰：“朝廷法令
行，则易”

《北梦琐言》：唐文宗皇帝谓宰臣曰：“太宗得魏徵，采拾
阙遗，弼成圣政。今我得魏谟，于疑似之间，必极匡谏。
虽不敢希及正观之政，庶几处无过之地。”

唐宣宗皇帝好儒雅，每直殿学士从容，未尝不谕前
代兴亡，颇留心贡举。尝于殿柱上自题曰：“乡贡进士
李某。”或宰臣出镇，赋诗以赠之，词皆清丽，凡对宰臣
言政事，即终日忘倦。洎僖宗皇帝好蹴球斗鸡为乐，
自以能于步打，谓俳优石野猪曰：“朕若作步打进士，
亦合得一状元。”野猪对曰：“或遇尧、舜、禹、汤作礼部侍”
郎，“陛下不免且落第。”帝笑而已。原其所好优劣，即《圣
政》可知也。

《东观奏记》上临御天下，得君人法。每宰臣延英奏事，
唤上阶后，左右前后，无一人至。才处分坐，宸威不可
仰视。奏事下三四刻，龙颜忽怡然谓宰臣曰：“可以闲
话矣。”自是询闾里间事，话宫中燕乐，无所不至。一刻
已来，宸威复整肃。是将还宫也，必有戒励之言。每谓
宰臣曰：“长爱卿负朕挠法，后度不得相见，度量如此。”
赵国公令狐绹每谓人曰：“十年持政柄，每延英奏对，
虽严冬盛寒，亦汗流浃背。”

《遵尧录》：“真宗自即位，既旦御前殿，中书、枢密院、三司、
开封尹、审刑院及请对官以次奏事。至辰后还宫，进
食少时，复御便殿视事，或阅军事，讲习武艺，多至巳
午间。夜则召侍讲学士谘访政事，或至中夜还宫。”
《曲洧旧闻》：“宣仁同听政日，以内外臣僚所上章疏，令
御药院缮写，各为一大册，用黄绫装背，标题姓名，置
在”哲宗御座左右，欲其时时省览。或曰：“此事出于《帘
帏独断》，外廷初不知也。”予见故族大家子弟，往往皆
能言之。

《老学庵笔记》：前代夜五更，至黎明而终。本朝外廷及
外郡悉用此制，惟禁中未明前十刻更终，谓之“待旦。”
盖更终则上御盥栉，以俟明出御朝也。祖宗勤于政
事如此。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七年七月壬子，尚书省奏，岁
以羊三万赐西北路戍兵。上问如何运致，宰臣不能
对。上曰：“朕虽退朝，留心政务，不遑安宁。卿等勿谓细
事非帝王所宜问，以卿等于国家之事未尝究心，故
问之耳。”

《明昭代典则》：洪武二年，上谓侍读学士詹同曰：“以仁
义定天下，虽迟而长久；以诈力取天下，虽易而速亡。
鉴于周、秦可见矣。故周之仁厚，可以为法，秦之暴虐，
可以为戒。若汉、唐、宋之政治，亦互有得失，但当取其
所长而舍其所短。若概曰汉、唐、宋而不审择于是非，
则得失混淆矣。”

《大政纪》：洪武十八年五月，上与侍臣论勤政之道。上
谓侍臣曰：“‘朕夙与视朝，日高始退，至午复出，迨暮乃
罢。日间所决事务，恒默坐审思，有未当者，虽中夜不
寐，筹虑得当，然后就寝’。侍臣对曰：‘陛下励精图治，天
下苍生之福，但圣体过劳。上曰：‘吾岂好劳而恶安？向
者天下未宁，吾饥不暇食，倦不暇寝。今天下已安，四’’”
方无事，高居宴乐，亦岂不愿？顾自古国家，未有不以
勤而兴，以怠而衰者。天命去留，人心向背，皆决于此，
甚可畏也，安敢暇逸！

《翦胜野》“闻太祖勤于庶政，每临食，匕箸屡废。思得一
事，即以片纸书之，缀于裳衣。或得数事，则累然满身，
若悬鹑焉。临朝则一一行之。”

《名山藏典谟记》：“永乐四年七月，上视朝，百官奏事退，
召侍臣语久之。时方五鼓，侍臣请曰：‘圣躬勤劳，请少
休’。上曰：‘朕在宫中尝周思庶事，一事未行，或行未善，
即不寝，至旦必行乃安，久亦忘劳。诚念才德不逮，若
不专志勤思，何由政善民理也’。”

《大政纪》：永乐五年四月庚子，上与侍臣论政，贵尽群
情。上曰：“朕与卿等论政事，每不觉坐久。或谓朕曰：‘语
多伤气，非调养之道，当务简为贵。朕语之曰：‘人君用贵简默，但天下之大，民之休戚，事之利害，必广询博
访，然后得之，非好多言也’。侍臣对曰：‘舜无为而治，然
亦好问好察迩言，岂舜不贵简默哉’？上曰：‘不如是，不
足以尽群情’’。”

弘治十三年正月，大学士刘健等请励精勤政。上嘉
纳之。健等言：“自古愿治之君，必早朝晏罢，日省万几。
祖宗黎明视朝，每日奏事二次。迩者视朝太迟，散归
或至昏黑。四裔朝贡，奚所观瞻，庶府文移，多至寝阁。
矧今各边启衅，四方荐灾，尤为可虑。怠荒是戒，励精
是图，庶可以回天意，慰人心也。”

名山藏臣林记、张孚敬入内阁，言：“臣一岁有馀，所奉
御书札谕已二百馀道，从古人君总览，万几，无盛今
日。宜命官纂次，并后来者，名曰《嘉靖政要》。”从之。
《昭陵编年史》，隆庆元年正月初七日传示免朝，至十
一日复示免朝。科臣魏时亮言：“皇上初政，甫及一旬，
免朝至再，得非献谀者以先帝为词乎？先帝初年日
御经筵，亲贤纳谏，二十载无倦。晚岁虽云不朝，而明
于亲辅臣，刚于制近习，断于去奸邪，故群小畏法，庶
政不紊。奈何以初政而遽怠乎？”奏留中。

《荀子王制篇》：“马骇舆则君子不安舆，庶人骇政则君
子不安位。马骇舆则莫若静之，庶人骇政则莫若惠
之。选贤良，举笃敬，兴孝悌，收孤寡，补贫穷。如是则庶
人安政，然后君子安位。”

《韩子六反篇》：古者有谚曰：“为政犹沐也，虽有弃发，必
为之爱。”爱弃发之费，而忘长发之利，不知权者也。
参同契御政之首，鼎新革故，管括微密，开舒布宝。要
道魁柄，统化纲纽。爻象内动，吉凶外起。五纬错顺，应
时感动。四七乖戾，誃离俯仰。文昌统录，诘责台辅。百
官有司，各典所部。日合五行精，月受六律纪。五六三
十度，度竟复更始。原始要终，存亡之绪。或君骄佚，亢
满违道。或臣邪佞，行不顺轨。弦望盈缩，乖变凶咎。执
法刺讥，诘过贻主。辰极受正，优游任下。明堂布政，国
无害道。

“册府元龟。蚩蚩蒸民，不能自治，天生圣哲，以为司牧。
去危就安，民之心也；定乱致治”，君之政也。非复应天
顺人，乘时设教，则祸难无息，康宁无冀矣。故运四时，
咸品物，健而不息，明而下济，天之常道也。“任百工，熙
庶绩，道之以德，御之以威，国之善经也。千龄不易，百
代可知。”是知弦弧剡矢，祸乱遂平，制礼作乐，风俗乃
“变。弛而张之，是谓政教。引而伸之，称为化原。御宇造
物，与民更始。”释此不足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