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7卷 > 刘勰新论 > 《演慎论》宋·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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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有言：“慎终如始，则无败事矣。”《易》曰：“括囊无咎，慎
不害也。”又曰：“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文王小
心，《大雅》咏其多福；仲由好勇，《冯河》贻其苦箴。《虞书》著
慎身之誉，周庙铭陛坐之侧。因斯以谈，所以保身全
德，其莫尚于慎乎。夫四道好谦，三才忌满，祥萃虚室，
鬼瞰高屋，丰室有蔀家之灾，鼎食无百年之贵。然而
徇欲厚生者忽而不戒；知进忘退者，曾莫之惩。前车
已摧，后銮不息，乘危以庶安，行险而徼幸。于是有颠
坠覆亡之祸，残生夭命之衅。其故何哉？流溺忘反，而
以身轻于物也。故昔之君子，同名爵于香饵，故倾危
不及；思忧患而豫防，则针石无用。洪流壅于涓涓，合
拱挫于纤糵。介焉是式，色斯而举，悟高鸟之风逝，鉴
醴酒而投绂，夫岂敝著而后谋通，患结而后思复，云
尔而已哉！故《诗》云：“慎尔侯度，用戒不虞。”言防萌也。夫
单以营内丧表，张以治外失中，齐秦有守一之败，偏
恃无兼济之功，冰炭涤于胸心，岩墙绝于四体。夫然
故形神偕全，表里宁一，营魄内澄，百骸外固，邪气不
能袭，忧患不能及，然可以语至而言极矣。夫以《嵇子》
之抗心希古，绝羁独放，五难之根既拔，立生之道无
累，人患殆乎尽矣。徒以忽防于锺吕，肆言于禹汤，祸
机发于豪端，逸翮铩于乖举。观夫《贻书良友》，则匹厚
味于甘鸩。〈原本阙八字〉“其忧患也，若无辔而乘奔；其慎祸
也，犹履冰而临谷。”或振褐高楼，揭竿独往；或保约违
丰，安于卑位。故漆园外楚，忌在龟牺；商洛遐遁，畏此
驷马。平仲辞邑，殷鉴于崔庆；张临挹满，灼戒乎桑、霍。
若君子览玆二涂，则贤鄙之分既明，全丧之实又显。
非知之难，慎之惟艰。慎也者，言行之枢管乎？夫据图
挥刃，愚夫弗为，临渊登峭，莫不惴栗。何则？害交故虑
笃，患切而惧深。故《诗》曰：“不敢暴虎，不敢冯河。”慎微之
谓也。故庖子涉族，怵然为戒，差之一毫，弊犹如此。况
乎触害犯机，自投死地，祸福之具，内充外斥，陵九折
于卭僰，泛冲波于吕梁，倾侧成于俄顷，性命哀而莫
救。呜呼呜呼！故语有之曰：“诚能慎之，福之根也。”曰“是
何”伤，祸之门尔。言慎而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