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08卷 > 陶唐氏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08卷 > 陶唐氏

### 帝尧本纪

按《史记五帝本纪》：“帝尧者放勋，其仁如天，其知如神，
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富而不骄，贵而不舒。黄收纯衣
彤车，乘白马，能明驯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便章百
姓，百姓昭明，合和万国。乃命羲和，敬顺昊天，数法日
月星辰，敬授民时。分命羲仲，居郁夷，曰旸谷，敬道，日
出便程，东作日中星鸟，以殷中春。其民析鸟兽，字微”
申命羲叔，居南交，便程南讹，敬致，日永星火，以正中
夏，其民因，鸟兽希革。申命和仲，居西土，曰昧谷敬道。
日入，便程西成，夜中，星虚，以正中秋。其民夷易，鸟兽
毛毨。申命和叔，居北方，曰幽都，便在伏物。日短，星昴，
以正中冬，其民燠，鸟兽氄毛。岁三百六十六日，以闰
月正四时。信饬百官，众功皆兴。尧曰：“谁可顺此事？”放
齐曰：“嗣子丹朱开明。”尧曰：“吁！顽凶不用。”尧又曰：“谁可
者？”讙兜曰：“共工旁聚，布功可用。”尧曰：“共工善言，其用
僻似恭漫天，不可。”尧又曰：“嗟！四岳汤汤洪水，滔天浩
浩，怀山襄陵，下民其忧，有能使治者。”皆曰：“鲧可。”尧曰：
“鲧！负命毁族，不可。”岳曰：“异哉！试不可用而已。”尧于是
听岳用鲧，九岁功用“不成。”尧曰：“嗟！四岳，朕在位七十
载，汝能庸命践朕位。”岳应曰：“鄙德忝帝位。”尧曰：“悉举
贵戚及疏远隐匿者。”众皆言于尧曰：“有矜在民间，曰
虞舜。”尧曰：“然。朕闻之其何如？”岳曰：“盲者子，父顽，母嚚，
弟傲，能和以孝，烝烝治不至奸。”尧曰：“吾其试哉。”于是
尧妻之二女，观其德于二女。舜饬下二女于妫汭，如
妇礼。尧善之。乃使舜慎和五典，五典能从。乃遍入百
官，百官时序，宾于四门，四门穆穆，诸侯远方，宾客皆
敬。尧使舜入山林川泽，暴风雷雨，舜行不迷。尧以为
圣，召舜曰：“女谋事至而言可绩，三年矣，女登帝位。”舜
让于德，不怿。正月上日，舜受终于文祖。文祖者，尧太
祖也。于是帝尧老，命舜摄行天子之政，以“观天命。”舜
乃作璿玑玉衡，以齐七政。遂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
于山川，辩于群神。揖五瑞，择吉月日，见四岳诸牧，班
瑞。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祡望，秩于山川，遂见东
方君长。合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
二生一死为摰，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狩。八月，西
巡狩，十一月，北巡狩，皆如初。归。至于祖祢庙，用特牛
礼。五岁一巡狩，群后四朝，遍告以言。明试以功，车服
以庸。“肇十有二州，决川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
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眚灾过赦，怙终贼刑。钦哉，钦
哉！惟刑之静哉！”讙兜进言共工，尧曰“不可，而试之工
师。共工果淫辟。四岳举鲧治鸿水，尧以为不可，岳彊
请试之。试”之而无功，故百姓不便。三苗在江淮、荆州
数为乱，于是舜归而言于帝，请流共工于幽陵，放驩
兜于崇山，杀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
咸服。尧立七十年，得舜。二十年而老，令舜摄行天子
之政，荐之于天。尧辟位凡二十八年而崩，百姓悲哀，
如丧父母。三年，四方莫举乐以思尧。尧知子丹朱之
不肖，不足授天下；授舜，则天下得其利而丹朱病；授
丹朱，则天下病而丹朱得其利。尧曰：“终不以天下之
病而利一人。”而卒授舜以天下。尧崩，三年之丧毕，舜
让辟丹朱于南河之南。诸侯朝觐者不之丹朱而之
舜，讼狱者不之丹朱而之舜，讴歌者不讴歌丹朱而
讴歌舜。舜曰：“天也夫而后之中国，践天子位焉，是为
《帝舜》。”

按《列子仲尼篇》：尧治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治欤？不
治欤？不知亿兆之愿戴己欤？不愿戴己欤？顾问左右，
左右不知问外朝，外朝不知问在野，在野不知。尧乃
微服游于康衢，闻童儿谣曰：“‘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
识不知，顺帝之则’。尧喜，问曰：‘谁教尔为此言’？童儿曰：
‘我闻之，大夫问大夫，大夫曰：‘古诗也。尧还宫召舜，因禅以天下，舜不辞而受之。

按《庄子天地篇》：“尧观乎华，华封人曰：‘嘻，圣人请祝圣
人使圣人寿’。尧曰：‘辞’。”“‘使圣人富’。尧曰：‘辞’。”“‘使圣人多男
子’。尧曰：‘辞’。封人曰：‘寿富多男子，人之所欲也。汝独不
欲，何邪’。尧曰：‘多男子则多惧，富则多事，寿则多辱。是
三者非所以养德也。故辞。封人曰：‘始也我以汝为圣
人邪，今然君子也。天生万民，必授之职，多男子而授
之职，则何惧之有？富而使人分之，则何事之有？夫圣
人鹑居而𪃟食，鸟行而无彰。天下有道，则与物皆昌；
天下无道，则修德就闲。千岁厌世，去而上仙，乘彼白
云，至于帝乡。三患莫至，身常无殃，则何辱之有’’？”封人
去之，尧随之曰：“请问。”封人曰：“退已。”

按：《吕氏春秋·古乐篇》：“陶唐氏之始，阴多滞伏而湛积，
水道壅塞，不行其原，民气郁阏而滞著，筋骨瑟缩，故
作为舞以宣导之。帝尧命质为乐，质乃效山林谿谷
之音以歌，乃以麋。”置缶而鼓之，乃拊石击石，以象
上帝玉磬之音，以致舞百兽。瞽叟乃拌五弦之瑟，作
以为十五弦之瑟，命之曰《大章》，以祭上帝。

按：《竹书纪年》：“帝尧陶唐氏。”

〈注〉母曰“庆都。”孕十四月，生尧于丹陵。身长十尺，有圣德。封于唐。《高辛氏》衰，天下归之。

元年丙子，帝即位，居冀，命《羲和历象》。

五年，初巡狩四岳。

七年，有麟。

十二年，初治兵。

十六年，渠搜氏来宾。

十九年，命“共工治河。”

二十九年春，僬侥氏来朝贡没羽。

四十二年，景星见于翼。

五十年，帝游于首山，乘素车元驹。

五十三年，帝祭于洛。

五十八年，帝使后稷放帝子朱于丹水。

六十一年，命崇伯鲧治河。

六十九年，黜崇伯鲧。

七十年春正月，帝使四岳锡《虞舜命》。

帝在位七十年，景星出翼，凤凰在庭，朱草生，嘉禾秀，甘露润，醴泉出，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厨中自生肉，其薄如箑，摇动则风生，食物寒而不臭，名曰“箑脯。”又有草荚阶而生，月朔始生一荚，月半而生十五荚，十六日以后日落一荚，及晦而尽。月小则一荚焦而不落，名曰“蓂荚”，一曰“历荚。”洪水既平，归功于舜，将以天下禅之。乃洁齐，修坛场于河洛，择良日，率舜等升首山，遵河渚，有五老游焉，盖五星之精也。相谓曰：“《河图》将来告帝，以期知我者。”重瞳黄姚，五老因飞为流星，上入昴。二月辛丑，昧明礼备，至于日昃，荣光出河，休气四塞，白云起，回风摇，乃有龙马衔甲，赤文绿色，缘坛而上，吐甲图而去。甲似龟，背广九尺。其图以白玉为检，赤土为〈缺。〉泥似黄金，约以青绳，检文曰“闿色。”授帝舜，言虞夏当授天命。帝乃写其言，藏于东序。后二年二月仲辛，率群臣沈璧于洛。礼毕，退俟至于下昃，赤光起，元龟负书而出，背甲赤文成字止坛其书言当禅舜，遂让舜。

七十一年，帝命二女嫔于舜。

七十三年春正月，舜受终于《文祖》。

七十四年，虞舜初巡狩四岳。

七十五年，司空禹治河。

七十六年，司空伐曹魏之戎，克之。

八十六年，司空入觐，贽用“元圭。”

八十七年，初建十有二州。

八十九年，作“游宫于陶。”

九十年，帝游居于陶。

九十七年，司空巡十有二州。

一百年，“帝陟于陶。”

帝子丹朱避舜于房陵，舜让不克，朱遂封于房，为虞宾。三年，舜即天子之位。

按《淮南子修务训》：“尧立孝慈仁爱，使民如子弟。西教
沃民，东至黑齿，北抚幽都，南道交趾。”

按《高士传》：帝尧之世，天下太和，百姓无事。壤父年八
十馀而击壤于道中，观者曰：“大哉帝之德也。”壤父曰：
“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何德
于我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