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07卷 > 《郑枃衍极》 > 《书要篇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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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书之要，其谐声乎？声原于虚而妙于物，言者声之
宣也，书者声之寄也。飞龙肇音，㵳哉閴乎，其罔闻也。
夹漈山人尝是正之，有音无文者多矣。皇元图书，重
启人文，谐声之义，实宗乎五。虽古之三皇、龙书、穗书、
云书诸作，蔑以加诸。猗欤休哉！商之倒薤，周之虎书、
鱼书，其象形邪？曰：夷考禽书、龟鸾诸体，不过名物作
也。曰“《孔壁旧书》，皆科斗文字”，佳城之文，独显于世。曰
古文杂用籀体，非一于科斗也。盖古文有填书、麒麟、
锺鼎，篆有《垂露》《复书》、杂体，隶之《八分》，变而飞白、行、草，
草本隶，隶本篆，篆出于籀籀，始于古文，皆体于自然，
效法天地。然则予何取衷哉？曰汉时远步晋唐至宋
滋弗逮矣，仓史之迹远矣，币刀鼎鬲，世复寡传。《赞皇》
石刻，其非西周乎？《诅楚》其兴于近代乎？石鼓《泰山碑》
暨于两京遗书旧画，学者不可不厌观焉。黄庭谓“非
右军其谁作耶？”曰：“永僧徐浩辈为之也。”《乐毅论》旧本，

帖，其王会稽之奥乎？李阳冰《庶子泉铭》，怡亭刻石，《二
世诏》无是过也。《浯溪碑》雅厚雄深，森严于《瘗鹤》，《万安
记》其苗裔乎？《郎官厅壁序》《祭濠州文》，末年诰身，同出
一轨，所谓不约于法而允蹈焉者，一扫欧、虞、褚、薛之
疲尔。张颜畴宗与曰宗，古文籀篆，其开于程、蔡乎？石
室之书今亡矣。其言曰：“书肇于自然，阴阳生焉，形势
立焉”，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若日月云雾，若虫食
叶，若利刀戈，纵横皆有意象，左回右顾，无使孤露，藏
头护尾，力在字终，疾涩之分，执笔之度，八体变法之
元。〈音杳〉崔瑗之俦，咸受业焉。《光和》《建安》诸作，高明粹
精，非魏晋所拟议籀？隶与篆同笔，意与张留侯、萧相
国谈笔道，锺大傅著论，可为格言矣。诸葛武侯其知
书之变矣。扬子云《训纂》，其《说文切韵》之本乎？《回溪》《书
衡》《肯亭》，包蒙其义，则衍极窃取之矣。夫字有九德，九
德则法。法始乎庖牺，成乎轩颉，盛乎三代，草乎秦汉，
极乎晋唐，万世相因，体有损益，而九德莫之有损益
也。或曰：“九德孰传乎天传乎？”曰：“天传之。”又问“自得。”曰：
“无愧于心为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