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9卷 > 《诫子书》齐·王僧虔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9卷 > 《诫子书》齐·王僧虔

“知汝恨，吾不许汝学，欲自悔厉，或以阖棺自欺，或更
择美业，且得有慨，亦慰穷生。但亟闻斯唱，未睹其实，
请从先师听言观行，冀此不复虚身。吾未信汝，非徒
然也。”往年有意于史，取《三国志》聚置床头，百日许，复
徙业就元，自当小差，于史犹未近仿佛。曼倩有云：“谈
何容易，见诸元志”，为之逸肠，为之抽专，一书转诵数
十家注，自少至老，手不释卷，尚未敢轻言。汝开《老子》
卷头五尺许，未知辅嗣何所道，平叔何所说，马、郑何
所异，指例何所明，而便盛于麈尾，自呼谈士，此最险
事。设令袁令命汝言《易》，谢中书挑汝言《庄》，张，吴兴叩
汝言《老》，端可复言未尝看邪谈，故如射，前人得破，后
人应解，不解即输赌矣。且论注百氏，《荆州八袠》，又《才
性四本》，声无哀乐，皆言家口实，如客至之有设也。汝
皆未经拂耳瞥目，岂有庖厨不修，而欲延大宾者哉？
就如张衡思侔造化，郭象言类悬河，不自劳苦，何由
至此？汝曾未窥其题目，未辨其指归，六十四卦，未知
何名，《庄子》众篇，何者？内外八袠，所载凡有几家，四本
之称，以何为长？而终“日欺人，人亦不受汝欺也。”由吾
不学，无以为训。然重华无严父，放勋无令子，亦各由
己耳。汝辈窃议，亦当云：阿越不学，在天地闲可嬉戏，
何忽自课谪幸？及盛时，逐岁暮，何必有所减？汝见其
一耳，不全尔也。设令吾学如马、《郑》，亦必甚胜复倍不
如今，亦必大减，致之有由，从身上来也。今壮年自懃
数倍“许，胜劣及吾耳。世中比例，举眼是。汝足知此，不
复具言。吾在世虽乏德素，要复推排人闲数十许年，
故是一旧物，人或以比数汝等耳。即化之后，若自无调度，谁复知汝事者？舍中亦有少负令誉，弱冠越超
清级者，于时王家门中，优者则龙凤，劣者犹虎豹，失
荫之后，岂龙虎之议？况吾不能为汝荫，政”应各自努
力耳。或有身经三公，蔑尔无闻；布衣寒素，卿相屈体；
或父子贵贱殊，兄弟声名异。何也？体尽读数百卷书
耳。吾今悔无所及，欲以前车诫尔后乘也。汝年入立
境，方应从官，兼有室累，牵役情性，何处复得下帷如
王郎时邪？为可作世中学，取过一生耳。试复三思，勿
讳吾言。犹捶挞志辈，冀脱万一，未死之闲，望有成就
者，不知当有益否？各在尔身己切身，岂复关吾邪鬼。
惟知爱深松茂柏，宁知子弟毁誉事因汝有感，故略
叙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