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97卷 > 《禅月集序》吴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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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诗之作者，善善则咏颂之，恶恶则风刺之。苟不能
本此二者，韵虽甚切，犹土木偶不生于气血，何所尚
哉？自《风》《雅》之道息，为五言、七言诗者，皆率拘以句度
属对焉。既有所拘，则演情叙事不尽矣。且歌与诗，其
道一也，然诗之所拘悉无之，足得放意。取非常语，语
非常意，意又尽，则为善矣。国朝能为歌诗者不少，独
李太白为称首，盖气骨高举，不失颂咏风刺之道。厥
后白乐天为《讽谏》五十篇，亦一时之奇逸极言。昔张
为作《诗图》五层，以白氏为广德大教化主，不错矣。至
于李长吉以降，皆以刻削峭拔，飞动文彩为第一流。
有下笔不在洞房蛾眉，神仙诡怪之间，则掷之不顾。
迩来相敩学者，靡漫浸淫，困不知变。“呜呼！亦风俗使
然。君子萌一心，发一言，亦当有益于事矧？”极思属词，
得不动关于教化。沙门贯休，本江南人，幼得苦空理，
落发于东阳金华山。机神颖秀，止于荆门龙兴寺。余
谪官南行，因造其室。每谈论，未尝不了于理性。自是
而往，日入忘归，邈然浩然，使我不知放逐之感。此外
商榷二雅，酬唱循环，越三日不相往来，恨疏矣。如此
者凡期有半。上人之作，多以理胜，复能创新，意其语
往往得景物于混茫之际，然其旨归，必合于道。太白、
乐天既没，可嗣其美者，非上人而谁？丙辰岁，余蒙恩
诏归，与上人别，袖出歌诗草一本，曰《西岳集》，后改曰
《禅月集》，以为尽矣。窃虑将来作者，或未深知，故题于
卷之首。时己未岁嘉平月之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