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1卷 > 顾宪成小心斋札记 > 《王氏乐善集序》宋·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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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阳王君，秉彝营道，抗志葆学。潜贞轩冕之荣，不足
以羁其迹；贝珍之丽，不足以累其高。肥遁遵《大易》之
戒，知足法老氏之旨。汲清涧曲，采绿岩口，集杜若以
充衣，织胡绳以为𪨗，屹立游尘之表，凌迈层霄之上。
当其萝月斜暎，松飙递响，寄酒赋于闲情，发琴歌于
逸韵，泉石自献，猿鹤不惊。信乎皓皓弗缁，亭亭绝俗
者也。然而仁心斯涵，义闻攸畅，极彼颠连之苦，奚翅
饥渴之欲。排难解纷，曾忘其身危；捐囷散金，不计其
家索。徼符稚之遗风，崇鲁连之高节，矧当戎马之际，
尢止屠刘之虐，起死骨以为生，药病甿而使愈。力苟
可及，知无不为；察其善，固不一而足。于是清朝法从
之贤，方岳连率之贵，荐绅弘博之士，岩穴隐遁之俦，
莫不企瞻其容光，承挹其辞气，因其堂构，命以乐善，
或寓诸赋咏，或纪于文辞，绝去下蔡之音，壹是《大雅》
之倡。言其典雅，则冠冕佩玉，揖让庙堂也；言其雄浑，
则江海澄波，涵容羲娥也；言其劲正，则苍官青士，共
傲岁寒也；言其淳古，则殷敦周匜，有异亵器也。皆可
遗芳不朽，垂裕后昆，非独黎阳著《纪善》之传，邺下行
《类善》之集而已。不揆菲作，亦厕群英，此则珠玉在旁，
沙砾失色，西子捧心，丑人矉目，不亦远甚矣哉！载稽
古昔，治浃化孚，人存周急之行，里崇相睦之俗，协于
大顺，殊号难及。自邹鲁之声教远渐，而秦越之瘠肥
罔顾，同父尚锥刀之争，他人宁沟壑之脱。静言思之，
慨我寤叹。卓尔王君，乐于从善。舆论所许，兹集宜征。
傥锲梓以行远，可惇风而广惠。岂若风葩露叶，徒夸
骚圃之工；麟角凤毛，谩斗文园之巧哉？顾兹下劣，忝
附高明。慕黄宪于汝南，忆荀隐于日下。辱履舄潜溪
之上，传简毕槠概之闲。敬序篇端，略摅悰愫。意虽在
于檃括，文则尚于疏通。若讥非古，岂曰知言。庶期见
正于大方。有征于君子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