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22卷 > 朱子全书一 > 《夏书禹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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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贡》一书，所记地理治水曲折，多不甚可晓。窃意当
时治水事毕，却总作此一书，故自冀州王都始，如今
人方量毕总作一门单耳。禹自言“予决九州，距四海，
濬畎浍距川”一篇，《禹贡》不过此数语，极好细看。今人
说禹治水，始于壶口凿龙门，某未敢深信。方河水汹
涌，其势迅激，纵使凿下龙门，恐这石仍旧壅塞，又下
“面水未有分杀，必且溃决四出。盖禹先决九川之水，
使各通于海；又濬畎浍之水，使各通于川，使大水有
所入，小水有所归。”禹只是先从低处下手，若下面之
水尽杀，则上面之水渐浅，方可下手。九川尽通，则导
河之功已及八分。故某尝谓禹治水，必当始于碣石
九河。盖河患惟兖为甚。兖州是河曲处，其曲处两岸
无山，皆是平地，所以溃决常必在此，故禹自其决处
导之，用功尤难。《孟子》亦云：“禹疏九河，瀹济、漯而注之
海。”盖皆自下流疏杀其势耳。若鲧则只是筑堙之所，
以九载而功弗成也。

“《禹贡》地理，不须大段用心，以今山川都不同了。理会
《禹贡》，不如理会如今地理。如《禹贡》济水，今皆变尽了。
又江水无沱，又不至沣，九江亦无寻处。后人只白捉
江州，又上数千里不说一句，及到江州，数千里间，连
说数处，此皆不可晓者。”《禹贡》但不可不知，今地理亦
不必过用心。今人说中原山川者，亦是儿说，不可见“无考处。旧郑樵好说，后识中原者见之，云：‘全不是’。”
因说“三江”之说多不同。铢问：“东坡之说如何？”曰：“‘东坡
不曾亲见东南水势，只是意想硬说。且江汉之水，到
汉阳军已合为一，不应至扬州复言三江。薛士龙说
震泽下有三江入海’，疑他曾见东南水势，说得恐是。”
因问：“‘味别地脉’之说如何？”曰：“禹治水，不知是要水有
所归，不为民害，还只是要辨味点茶，如陆羽之流；寻
脉踏地，如后世风水之流耶？且太行山自西北发脉
来为天下之脊，此是中国大形势。其底柱王屋等山，
皆是太行山脚。今说者分阴阳列，言导岍及岐，至于
荆山，山脉逾河而过，为壶口雷首底柱析城王屋碣
石，则是荆山地脉，却来”做太行山脚。其所谓地脉，尚
说不通，况《禹贡》本非理会地脉耶？

问《禹贡》地理。曰：“《禹贡》‘过’字有三义：有山过、水过、人过。
如过九江，至于敷浅，原只是禹过此处去也。若曰山
过、水过，便不通。”

以上语类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