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157卷 > 孔子石砚赋 > 《端溪砚石赋》〈有序〉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157卷 > 孔子石砚赋 > 《端溪砚石赋》〈有序〉

石者，天地阴阳之核也。故蕴神毓异，无所不有。砚之为石，又其精者。以天地之大而产石之为砚，不过数处，而端溪又为天下第一，则山川英淑之气，寒暑禅代之积，千百年间，凝而为兹物，亦不甚易矣。吾闻端溪取石者，常千百夫挽绠而不能使之出，或雷电晦冥，失石所在，则知造物非无意于斯石也。夫以其生之不易，出之不轻，则其出也足以经天地而饰皇猷，亦必有相之者矣。不然，造物之宝是也，将何为哉？作《端溪石赋》。

伊鳌极之肇判兮，奠地维于四方。东蕴和而清在西
兮，北重劲而南燥刚。旷南荒之呀裂兮，胡为而为石
之乡？盖以润而为骨兮，伏阴气而补乎阳。中藏太古
之雨兮，云为石而山为苍。郁古端之最高兮，出众峰
而为之纲。烂柯矗于穹汉兮，扶卢南走而昂昂。敛灵
杰以归物兮，贤哲明而石彰。三岩窅而如厦兮，北尤
萃乎积气之藏。百霆震击于上兮，海飙激射于其旁。
夜霜寒而月横窥兮，白日经天而无光。厓枝怪草以
晻暧兮，孤猿曍而寡鹤悲。翔龙湫阴黑而袭人兮，漦
千岁而为璜。气不逞而结兹石兮，故能温栗而坚强。
缒群夫而下凿兮，散鬼火于阴房。神蛟奋其牙兮，螭
吻孔张。丰隆砰怒兮水浪浪，羌不知人世之昼夜兮，
比其升如昧谷之扶桑。割云紫以淋漓兮，北斗隐而
布行。扼文武而夺其马肝兮，凄冷血乎老苌。抉鹆眼
之涓涓兮，尚如吊夫稠父之亡。或刻为太皞之规兮，
或琢木而象夫琥璋。或耆势以为穹兮，或随形以为
长。散奇用于天下兮，举有砺乎文章。锦帆毳匣之万
里兮，进其尤良。历《木天之荡荡兮，置之玉堂。清风永
日之娱人兮，净几明窗。燎西掖之椽烛兮，凝细毡之
清香。绛人之元以为侣兮，发之以将军五色之芒。草
黄麻之〈六经〉》兮，施尺一于八荒。陈太平之盛典兮，轶
《坟》谟而度黄唐。笑十眉之春红兮，浮远山其断肠。鄙
西陵之故瓦兮，出萎麦之凄凉。龙尾失色而愈羞兮，
凤咮伏而不敢翔。构元气于朱石天地兮，老空山而
待明昌。忽奎运之昭回兮，一日出而为世祥。地爱宝
而克靳兮，鬼神呵而周防。及斯世而不自用兮，将何
以为造化之常？乱曰：“五色补天，精窜南兮，数千万年
一见于人间兮，龙马奋兴，《河图》还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