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46卷 > 《伊尹五就桀赞》柳宗元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46卷 > 《伊尹五就桀赞》柳宗元

伊尹五就桀。或疑曰：“汤之仁，闻且见矣；桀之不仁，闻
且见矣。夫何去就之亟也？”柳子曰：“恶！是吾所以见伊
尹之大者也。彼伊尹，圣人也。圣人出于天下，不夏、商
其心，心乎生民而已。”曰：“孰能由吾言？由吾言者为尧、
舜，而吾生人尧、舜人矣。”退而思曰：“汤诚仁，其功迟；桀
诚不仁，朝吾从而暮及于天下可也。”于是就桀。桀果
不可得，反而从汤。既而又思曰：“尚可十一乎？使斯人
蚤被其泽也。”又往就桀。桀不可，而又从汤，以至于百
一、千一、万一，卒不可，乃相汤伐桀。俾汤为尧舜，而人
为尧舜之人，是吾所以见伊尹之大者也。仁至于汤
矣，四去之；不仁至于桀矣，五就之。大人之欲速其功
如此。不然，汤、桀之辨，一恒人尽之矣，又奚以憧憧圣
人之足观乎？吾观圣人之急生人莫若伊尹，伊尹之
大，莫若于五就桀。作《伊尹五就桀赞》。

圣有伊尹，思德于民，往归汤之仁，曰：“仁则仁矣，非久
不亲。”退思其速之道，宜夏是因。就焉不可，复反亳殷。
犹不忍其迟，亟往以观。庶狂作圣，一日胜残。至千万
冀一，卒无其端。五往不疲，其心乃安。遂升自陑，黜桀
尊汤，遗民以完。大人无形，与道为偶。道之为大，为人
父母。大矣伊尹，惟圣之首。既得其仁，犹病其久。恒人
所疑，我之所大。呜呼远哉！志以为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