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66卷 > 论听言疏 薛叔似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66卷 > 论听言疏 薛叔似

臣闻听言之道，必以其事观之，则言者不敢妄言，此
听言之要也。且人主惟有一心，而攻之者甚众，或以
欺罔，或以谄谀，辐辏攻之，各求自售。而其为说，皆有
以文饰之。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污白使黑，呼正
为邪。或辞同而情异，或言此而意彼。辩言至于乱政，
游言欲以自解。刘向所谓“营惑耳目，感移心意，不可”
胜载，盖谓此也。然则孰从而察之？曰：“万事有正理，天
下有公论。”质之正理而然，采之公论而然，则其言为
必可行之言；质之正理而不然，采之公论而不然，则
其言为妄言。《系》《易》所谓“惭枝、游、屈”，《孟子》所谓“诐、淫、邪、
遁”，盖举其大概而已。人藏其心不可测度，不知言无
以知人，乾坤所以知险知阻者，舍简易何以哉？虽然，
是非邪正之不察，固害治也；是非邪正之兼容，尤害
治也。假如今日以某人之忠言也听之，明日有欺罔
者亦听之，不加罪焉，人何惮不为欺罔？今日以某人
之抗论也听之，明日有谄谀者亦听之，不加诛焉，人
何惮不为谄谀？是非兼容，久之，是必为非所胜；邪正
兼容，久之，正必为邪所倾。《唐史》所谓“引桀、跖、孔、颜相
哄于前，而以众寡为胜负”，岂不甚可虑哉！陛下奉三
无私以劳天下，中心无为而守至正，凡臣下之进言，
一经于前，无不洞见，然优游宽容，未免过当，故用舍
进退，或至混淆。二十馀年之间，治道不振，国势不尊，
其端盖出于此。伏愿陛下廓离照之明，奋乾刚之断，
审言者之事理，而一揆之公论，则宗社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