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86卷 > 《晋王右军集》 > 《书卫夫人笔阵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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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纸者，阵也；笔者，刀槊也；墨者，鍪甲也；水砚者，城池
也；心意者，将军也；本领者，副将也；结构者，谋略也；飏
笔者，吉凶也；出入者，号令也；屈折者，杀戮“也。夫欲书
者，先干研墨，凝神静思，预想字形大小偃仰，平直振
动，令筋脉相连，意在笔前，然后作字。若平直相似，状
如算子，上下方整，前后齐平，此不是书，但得其点画”
尔。昔宋翼常作此书，翼是锺繇弟子，繇乃叱之。翼三
年不敢见繇，即潜心改迹。每作一波，常三过折笔；每
作一点，常隐锋而为之。每作一横画，如列阵之排云；
每作一戈，如百钧之弩发；每作一点，如高峰坠石。〈原阙
四字〉“屈折如钢钩，每作一牵，如万岁枯藤，每作一放纵
如足行之趋骤。”翼先书恶，太康中，有人于许下破锺
繇墓，遂得《笔势论》。翼读之，依此法学书，名遂大振。欲
真书及行书，皆依此法。若欲学草书，又有别法，须缓
前急后，字体形势，状如龙蛇相钩连不断，仍须棱侧
起复，用笔亦不得使齐平大小一等。每作一字，须有
点“处，且作馀字总竟，然后安点。其点须空中遥掷笔
作之。”其草书亦复须篆势、八分、古隶相杂，亦不得急
令墨不入纸。若急作，意思浅薄，而笔即直过。惟有章
草及章程行押等，不用此势，但用击石波而已。其击
石波者，缺波也。又八分更有一波，谓之“隼尾波”，即锺
公《泰山铭》及魏文帝《受禅碑》中已有此体。夫书，先须
引八分章草入隶字中，发人意气，若直取俗字，则不
能先发。羲之少学卫夫人书，将谓大能，及渡江北游
名山，比见李斯、曹喜等书，又之许下见锺繇、梁鹄书，
又之洛下见蔡邕石经三体书，又于从兄洽处见张
昶《华岳碑》，始知学卫夫人书，徒费年月耳。羲之遂改
本师，仍于众碑学习焉，遂成书。尔时年五十有三，或
恐风烛奄及，聊遗教于子孙耳。可藏之石室，千金勿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