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010卷 > 王充论衡 > 《验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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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十一年，庐江皖侯国民际有湖，皖民小男曰陈爵、陈挺，年皆十岁以上，相与钓于湖涯。挺先钓，爵后
往。爵问挺曰：“钓宁得乎？”挺曰：“得。”爵即归，取竿纶去。挺
四十步所，见湖涯有酒樽，色正黄，没水中。爵以为铜
也，涉水取之，滑重不能举。挺望见号曰：“何取？”爵曰：“是
有铜不能举也。”挺往助之，涉水未持，樽顿衍，更为盟，
盘动。行入深渊中，复不见挺。爵留顾，见如钱等正黄
数百千枝，即共掇摝，各得满手，走归示其家。爵父国
故免吏字。君贤惊曰：“安所得此？”爵言其状。君贤曰：“此
黄金也。”即驰与爵俱往。到金处，水中尚多，贤自涉水
掇取爵、挺，邻伍并闻，俱竞采之，合得十馀斤。贤自言
于相，相言太守遣吏收取，遣门下掾程躬奉献，具言
得金状。诏书曰：“如章则可，不如章有正法。”躬奉诏书，
归示太守，太守以下思省诏书，以为疑隐，言之不实，
苟饰美也。即复因却上得黄金实状如前章。事寝。十
二年，贤等上书曰：“贤等得金湖水中，郡牧献，讫今不
得直。”诏书下庐江，上不畀贤等金。直状郡上，贤等所
采金自官，湖水非贤等私渎，故不与直。十二年，诏书
曰：“视时金价，畀贤等金直。”汉瑞非一，金出奇怪，故独
纪之。金玉神宝，故出诡异。金物色先为酒樽，后为盟
盘，动行入渊，岂不怪哉！夏之方盛，远方图物，贡金九
牧，禹谓之瑞，铸以为鼎。周之九鼎，远方之金也，人来
贡之，自出于渊者，其实一也。皆起盛德，为圣王瑞。金
玉之世，故有金玉之应。文帝之时玉棓见。金之与玉，
瑞之最也。金声玉色，人之奇也。永昌郡中亦有金焉，
纤靡大如黍粟，在水涯沙中，民采得，日重五铢之金，
一色正黄。土生金，土色黄，汉土德也。故金化出。金有
三品，黄比见者，黄为瑞也。圯桥老父遗张良书，化为
黄石，黄石之精，出为符也。夫石，金之类也，“质异色钧，
皆土瑞也。”建初三年，零陵、泉陵女子傅宁宅土中忽
生芝草五本，长者尺四五寸，短者七八寸，茎叶紫色，
盖紫芝也。太守沈酆遣门下掾衍盛奉献。皇帝悦怿，
赐钱衣食，诏会公卿郡国上计吏民皆在，以芝告示
天下。天下并闻，吏民欢喜，咸知汉德丰、雍，瑞应出也。
四年，甘露下泉陵、零陵、洮阳、始安、冷道五县，松柏梅
李，叶皆洽溥，威委流漉，民嗽吮之，甘如饴蜜。五年，芝
草复生泉陵，男子周服宅上，六本，色状如三年芝并
前，凡十一本。湘水去泉陵城七里，水上聚石曰“燕室
丘。”临水有侠山，其下岩淦水深不测，二黄龙见，长出
十六丈，身大于马，举头顾望，状如图中画龙。《燕室丘》
民皆观见之，去龙可数十步，又见状如驹马小大凡
六出水，遨戏陵上，盖二龙之子也。并二龙为八出，移
一时乃入。宣帝时，凤皇下彭城，彭城以闻，宣帝诏侍
中宋翁一，翁一曰：“凤皇当下京师，集于天子之郊，乃
远下彭城，不可收，与《无下》等。”宣帝曰：“方今天下合为
一家，下彭城与京师等耳，何令可与《无下》等乎？”令左
右通经者语难翁：一翁一穷，免冠叩头，谢。宣帝之时，
与今无异；凤皇之集，黄龙之出，钧也。彭城、零陵，远近
同也。帝宅长远，四表为界，零陵在内，犹为近矣。鲁人
公孙臣，孝文时言汉土德，其符黄龙当见。其后黄龙
见于成纪，成纪之远，犹零陵也。孝武、孝宣时，黄龙皆
出。黄龙比出，于兹为四。汉竟土德也。贾谊创议于文
帝之朝，云汉色当尚黄，数以五为名。贾谊《智囊》之臣
云：“色黄数五，土德审矣。”芝生于土，土气和，故芝生土。
土爰稼穑，稼穑作甘，故甘露集。龙见往世不双，唯夏
盛时，二龙在庭。今龙双出，应夏之数，治谐偶也。龙出
往世，其子希出，今小龙六头并出遨戏，象乾坤。六子，
嗣后多也。唐虞之时，百兽率舞，今亦八龙遨戏良久。
芝草延年，仙者所食，往世生出，不过一二，今并前后
凡十一本，多获寿考之征，生育松乔之粮也。甘露之
降，往世一所，今流五县，应土之数，德布濩也。皇瑞比
见，其出不空，必有象为，随德是应。孔子曰：“知者乐，仁
者寿。”皇帝圣人，故芝草寿征生。黄为土色，位在中央，
故轩辕德优，以黄为号；皇帝宽惠，德侔黄帝，故龙色
黄，示德不异。东方曰仁。龙，东方之兽也。皇帝圣人，故
仁瑞见。仁者，养育之味也；皇帝仁惠爱黎民，故甘露
降。龙，潜藏之物也，阳见于外，皇帝圣明，招拔岩穴也。
瑞出必由嘉士，祐至必依吉人也。天道自然，厥应偶
合，圣主获瑞，亦出群贤，君明臣良，庶“事以康。文武受
命，力亦周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