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4卷 > 礼记 > 《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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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夏道尊命，事鬼敬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先禄
而后威，先赏而后罚，亲而不尊，其民之敝，蠢而愚，乔
而野，朴而不文。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
先罚而后赏，尊而不亲，其民之敝，荡而不静，胜而无
耻。周人尊礼尚施，事鬼敬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其
赏罚，用爵列，亲而不尊，其民之敝，利而巧，文而不惭，
贼而蔽。”

子曰：“夏道未渎，辞不求备，不大望于民，民未厌其亲。
殷人未渎礼，而求备于民。周人强民，未渎神，而赏爵
刑罚穷矣。”

子曰：“虞夏之道，寡怨于民；殷周之道，不胜其敝。”子曰：
“虞夏之质，殷周之文，至矣。虞夏之文，不胜其质；殷周
之质，不胜其文。”

〈大全〉蓝田吕氏曰：“虞夏之道质，质者责人也略，故寡怨于民。殷周之道文，文者责人也详，民之不从则穷刑赏以驱之，故不胜其敝。虞夏质之至者也故

文不胜其质，殷、周文之至者也。故质不胜其文，至者无以加也。后世王者，欲尚质者，无以加虞夏之质；欲尚文者，无以加殷周之文矣。三代所尚，非苟为异，亦各因时救敝而已。继周者未有以救之，杨墨、韩庄所以肆行于战国也　。严陵方氏曰：“虞夏非无文也，特其文不胜质尔。殷周非无质也，特其质不胜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