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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郡开新府。下临江、长洲旧馆，兀然今古。耸翠流丹
分翼轸，雨卷云飞朝暮。竞玉珮、鸣鸾歌舞。雅，望阎公
张胜饯，尽东南、胜友兼文武。蛟凤起，竟谁数、　书生
万里晨昏路。出名区、九秋霞鹜，一帆樯橹。坐赋群公
应让座，宝树谢家堪许。看逸兴、遄飞眉妩。独惜凌云
杨意少，漫猖狂、投笔神凄楚。听晚唱，渔归浦。

《晋书王羲之传》：“羲之尝与同志宴集于会稽山阴之
兰亭，羲之自为之序，以申其志。或以潘岳《金谷诗序》
方其文，羲之比于石崇，闻而甚喜。”

《十六国春秋？西凉录》：李暠字元盛，陇西狄道人。建初
元年三月，䜩于曲水命群寮赋诗，暠亲为之叙文。”
《南齐书。王融传》：“上幸芳林园，禊宴朝臣，使融为《曲水
诗序》，文藻富丽，当世称之。上以融才辩，十一年使兼
主客。接虏使房景高、宋弁，弁见融年少，问主客年几融曰：‘五十之年，久逾其半’。”因问“在朝，闻主客作《曲水
诗序》，景高又云：“在北闻主客，此制胜于颜延年，实愿
一见。”融乃示之。后日，宋弁于瑶池堂谓融曰：“昔观相
如封禅，以知汉武之德。今览王生诗序，用见齐王之
盛。”融曰：“皇家盛明，岂直比踪汉武？更惭鄙制，无以远
匹相如。”

《陈书陆琼传》：“琼第三子从典，幼而聪敏，从父瑜特所
赏爱。及瑜将终，家中坟籍，皆付从典。从典乃集瑜文
为十卷，仍制集序，其文甚工。”

《徐伯阳传》：“太建初中，记室李爽，记室张正见，左民郎
贺彻，学士阮卓，黄门郎萧诠，三公郎王由礼，处士马
枢，记室祖孙登，比部贺循，长史刘删等，为文会之友。
后有蔡凝、刘助、陈暄、孔范亦预焉，皆一时之士也。游
宴赋诗，勒成卷轴。伯阳为其集序，盛传于世。”

《北齐书邢邵传》：“世宗幸晋阳，路中频有甘露之瑞，朝
臣皆作《甘露颂》，尚书符令邵为之序。”

《唐书谢偃传》：“偃迁魏王府功曹，尝为《尘影赋》二篇。太
宗美其文，召见，欲偃作赋。先为序一篇，颇言天下乂
安，功德茂盛意，授偃使赋。偃缘帝指，名篇曰《述圣》。帝
悦，赐帛数十。初，帝即位，偃献《惟皇诚德赋》，其序大略
言治忘乱、安忘危、逸忘劳、得忘失，四者，人主莫不然。
桀以瑶台为丽，而不悟南巢之祸；殷辛以象箸为华，
而不知牧野之败。是以圣人处宫室则思前王所以
亡，朝万国则思己所以尊，巡府库则思今所以得，视
功臣则思其辅佐之始，见名将则思其用力之初，如
此则人无易心，天下何患乎不化哉！”旦行之尧舜，暮
失之桀纣，岂异人哉？其赋盖规帝成功，而自处至难
云。

《孙逖传》：“逖为集贤院修撰，时海内少事，帝赐群臣十
日一燕，宰相萧嵩会百官，赋《天成元泽》《维南有山》《杨
之华》《三月英英有兰》《和风》《嘉禾》等诗八篇，继雅、《颂》体，
使逖序所以然。”

《王勃传》：“勃父福畤，繇雍州司功参军坐勃故，左迁交
阯令。勃往省，度海溺水痵而卒，年二十九。初道出锺
陵，九月九日，都督大宴滕王阁，宿命其婿作序以夸
客，因出纸笔遍请客，莫敢当。至勃，沆然不辞。都督怒
起更衣，遣吏伺其文辄报，一再报，语益奇，乃矍然曰：
‘天才也！请遂成文，极欢罢。勃属文，初不精思，先磨墨’”
数升，则酣饮，引被覆面，卧及寤，援笔成篇，不易一字，
时人谓勃为“腹槁。”

《摭言》：王勃著《滕王阁叙》，时年十四，都督阎公不之信，
令人伺其下笔。初报云：“南昌故郡，洪都新府。”公曰：“老
生常谈。”又云：“星分翼轸，地接衡庐”，公不语。至“落霞与
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公矍然曰：“此真天才垂
不朽！”〈按勃卒年二十九时省父交阯道出锺陵作滕王阁序此云十四误也〉
《大唐新语》：魏奉古制举推第，授雍丘尉。尝日，公䜩，有
客草序五百言，奉古览之曰：“皆旧文。”援笔倒疏之。草
序者默然自失，列坐抚掌。奉古徐笑曰：“适览记之，非
旧习也。”由是知名。

开元十二年，沙门一行造《黄道游仪》以进，元宗亲为
之序，文多不尽载。其略曰：“孰谓天大，此焉取则？均以
寒暑，分诸晷刻，盈缩不愆，列舍不忒，制器垂象，永鉴
无惑。”因遣太史官驰往安南及蔚州测候日影，经年
乃定。

《龙城录》：韩仲卿一日梦一乌帻少年，风姿磊落，神仙
人也，拜求仲卿，言：“某有文集在建邺李氏，公当名出
一时，肯为我讨是文而序之，俾我亦阴报耳。”仲卿诺
之。去复回曰：“我曹植子建也。”仲卿既寤，检邺中书，得
《子建集》，分为十卷，异而序之，即仲卿作也。

《十国春秋·吴沈颜传》：颜少有词藻，仿古著书百篇，曰
《聱书》，凡十卷。自序云：“孟轲以后千馀年，儒者咸未有
闻焉。天厌其极，付在鄙子。”其夸诞如此。

《南唐江国公从镒传》：开宝初，从镒出镇宣州。后主率
近臣赋诗饯绮霞阁，而自为序以送之。序略云：“秋山
滴翠，暮壑澄空。爱公此行，畅乎遐览。”

《戚纶传》：“纶直昭文馆待制，尝宴饯种放于龙图阁，诏
近臣为序。上览纶所作，称其有史才。”

《邻几杂志》：永叔云：“令狐揆著书数年乃成，托宋公序
投献李夷庾。夷庾问何人作序，询知其人，使送银二
笏。”

《清波杂志》：了斋陈莹中为太学博士，薛昂、林自之徒
为正录，皆蔡卞之党也。竞尊王荆公而挤排元祐，禁
戒士人不得习元祐学术。卞方议毁《资治通鉴》板，陈
闻之，因策士题特引序文，以明神宗有训。于是林自
骇异，而谓陈曰：“此岂神宗亲制耶？”陈曰：“谁言其非也？”
自又曰：“亦神宗少年之文耳。”陈曰：“圣人之学，得于天
性，有始有卒，岂有少长之异乎？”自辞屈愧叹，遽以告
卞，卞乃密令学中敞高阁，不复敢议毁矣。

《挥麈后录》：“绍兴丁卯岁，明清从朱三十五丈希真乞
先人文集序引，文既成矣，出以相示，其中有云：‘公受
今维垣益公深知倚用，而不及’。”明清读至此启云：“窃有疑焉。”朱丈云：“敦儒与先丈皆秦会之所不喜，此文
传播，达其闻听。”无此等语。至掇祸明清云：“欧阳文忠
与王深父书云：‘吾徒作事，岂为一时当，要之后世为
如何也’。”朱丈叹伏除去之。

汉孔安国《尚书序》云：“序者，所以序作者之意。”

扬雄《法言序》云：“观夫《诗》《书》《小序》，并列诸篇之前，盖所
以见作者之意也。”

唐杨盈川《诗集序》云：“诗必有序，自虞廷赓歌已然，其
拜手、飏言、责难反复声容可想。善哉，史臣之序也！”自
是数千年无诗序，《周诗小序》浅深可识。人皆知删后
无诗，不知《三百篇》已无序矣。

东坡《志林》：欧阳文忠公言：晋无文章，唯陶渊明《归去
来兮》一篇而已。予亦谓唐无文章，唯韩退之《送李愿
归盘谷序》一篇而已。平生欲效此作一文，每执笔辄
罢，因自笑曰：“不若且放，教退之独步。”

《闻见后录》：东坡《江行唱和集序》云：“昔之为文者，非能
为之为工，乃不能不为之为工也。山川之有云，草木
之有实，充满勃郁而见于外，虽欲无有，其可得邪？故
予为文至多，未尝敢有作之之意。”时东坡年方冠，尚
未第，其有发于文章已如此，故黄门论曰：“公之于文，
得之于天也。”

吕献可以追尊濮园事击欧阳公，如曰“具官某首开
邪议，妄引经证，以枉道悦人主，以近利负先帝者”，凡
十四章，具载献可奏议中。司马文正作序，乃首载欧
阳公《谏臣论》，以为诚言文正之意，以献可能尽欧阳
公所书谏臣之事，使欧阳公无得以怨欤。抑以欧阳
公但能言之，献可实能行之也。不然，献可排欧阳公
为邪，反以欧阳公之论，序献可之奏，又以为“诚言”，可
乎？

懒真子《兰亭序》，在南朝文章中少其伦比。或云：“丝即
是弦，竹即是管。”今叠四字，故遗之。然此四字乃出《张
禹传》，云：“身居大第后堂，理丝竹管弦。”始知右军之言
有所本也。且《文选》中在《兰亭》下者多矣，此盖昭明之
误耳。

《诗》《书》之序，旧同在一处，不与本篇相连，如《尧典》《舜典》
以下，《关睢》《葛覃》以下，并一简牍而书之，至孔安国乃
移之，故曰《书序》。序所以作者之意，昭然易见，宜相附
近，故引之各冠其篇首。后毛公为《诗传》，亦复如是，故
逸《书》、逸诗之名可以见者，缘与今所存之序同此一
处故也。若各冠其篇者，则亡之，盖其馀则简编众多，
故或逸之，今逸《书》、逸《诗》是也。

《林下偶谈》：“《尚书》诸序，初总为一篇，《毛诗序》亦然。《史记》
有自序，《西汉书扬雄传》通载《法言》诸序放此也。其曰
‘作《五帝本纪》第一，作《夏本纪》第二，撰《学行》，撰《吾子》’”之
类，与作《尧典》、作《舜典》之义同，盖序语也。韩退之《原鬼
篇》末亦云：“作《原鬼》。”晦庵《考异》谓《古书》篇题多在后，《荀
子》诸赋是也。但此篇前既有题，不应复出。以愚观之，
此乃结语，非篇题也。其文意以为适丁民有物怪之
时，故作《原鬼》以明之。如《史记·河渠书》末云：“余从负薪
塞宣房《悲瓠子》之诗而作《河渠书》。”退之正祖此。又《送
窦平序》末亦云：“昌黎韩愈嘉赵南海之能得人，壮从
事之答于知己，不惮行于远也。”又乐贻周之爱其族
叔父能合文辞以宠荣之，作《送窦从事少府平序》。后
人沿袭者甚多，如李习之《高愍女碑》云：“余既悲而嘉
之，于是作《高愍女碑》。杜牧原十六，卫云：作原十六，卫
贾同。责荀云，故作‘责荀’”，以示来者。孙复“儒辱云，故作
儒辱。”荆公“闵习云，故作闵习。”岂皆篇题之谓哉？
《老学庵笔记》：“王荆公父名益，故其所著《字说》，无‘益’字。
苏东坡祖名序，故为人作”序，皆用叙字，又以为未安，
遂改作引，而谓字序曰《字说》，张芸叟父名盖，故表中
云：“此乃伏遇皇帝陛下。”今人或效之，非也。

《芥隐笔记送李愿归盘谷序》：“盘之中，维子之宫。盘之
土，维子之稼。”《诗》：七月“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易林
丰》之《未济》曰：“沾洽时澍，生我禾稼。”《小过》之《大畜》：“雨溢
过度，伤害禾稼圃。”〈音浦故〉稼。〈古护切〉

《兰亭叙》云：“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用《京房传》语房
曰：“臣恐后之视今犹今之视前也。”

《挥麈前录》：欧阳文忠公父名观，文多避之，如《碧落碑》
在绛州龙兴宫之类。苏东坡祖名序，文多云“引，或作
叙”，近为文者或仿此，不知两先生之意也。

《挥麈后录》：“欧阳公《归田录》初成，未出而序先传，神宗
见之，遽命中使宣取。时公已致仕在颍州，以其间所
记述有未欲广者，因尽删去之。又恶其太少，则杂记
戏笑不急之事，以充满其卷秩。既缮写进入，而旧本
亦不敢存。今世之所有皆进本，而元书盖未尝出之也。”

贵耳。集郑渔仲《通志总序》，不取班固作。西汉自高祖
至武帝，凡六世之前，尽窃迁书，不以为惭；自昭帝至
平帝，凡六世之后，资于贾逵、刘歆，复不以为耻。有曹
大家终篇，则固之自为书也几希。司马谈有其书，而
司马迁能成父志；班彪有其业，而班固不能读父书。
固为彪之子，既不能保其身，又不能传其业，其为人
如此，安在乎言为天下法。

《野客丛谈》，《遁斋闲览》云：季父虚中谓王右军《兰亭序》，
以“天朗气清，自是秋景，以此不入选。”余亦谓丝竹筦
弦亦重复。仆谓不然。丝竹筦弦，本出《前汉·张禹传》。而
三春之季，天气肃清，见蔡邕《终南山赋》；熙春寒往，微
雨新晴，六合清朗，见潘安仁《闲居赋》；仲春令月，时和
气清，见张平子《归田赋》。安可谓春间无天朗气清之
时。右军此笔，盖直述一时真率之会趣耳。然则斯文
之不入选，良由搜罗之不及，非故遗之也。吴曾《漫录》
亦引《张禹传》为证，正与此合。

明方孝孺《答叶教谕书》云：“所谓序者，盖以明作者之
意，如《诗》《书》诸篇，皆有小序，而复有大序加其首者也。
小序或出于史臣，或出于后之贤士大夫，序之作者，
皆古之闻人，然其中得其言而遗其意，执其意而失
其事，往往为经文之累者亦复不少，则序之无益亦
已明矣。自《诗》《书》以下，作者莫不有序，或同志指其德”
业之所至，或门人故交，发其所蕴而叹息其遭逢，初
非有求于人。而司马迁、班固、扬雄之俦，又直自述己
意，以抒其奇杰之才，固未尝有待于外也。唐人之能
诗者，莫如李白、杜甫。甫诗当时无序。《白诗》，李阳冰于
其既没，尝为作序。然其有无，不为二子轻重，而序者
反托之以传。

《丹铅总录》：朱子作《诗传》，尽去《小序》，盖矫吕东莱之弊，
一时气性之偏，非公心也。马端临及姚牧安诸家辨
之悉矣。有一条可发一笑，并记于此。《小序》云：“《菁莪》，乐
育人才也。《子衿》，学校废也。”传皆以为非。及作《白鹿洞
赋》，有曰：“广《青衿》之疑问。”又曰：“乐《菁莪》之长育。”或举以
以为问，先生曰：“旧说亦不可废，此何异俗谚所谓‘玉
波去四点，依旧是王皮’”乎。

贤奕。国初科举第一场问《四书》义一道，《五经》义各一
道，第二场论一道，诏诰章表内科一道，第三场策一
道，犹循元制也。洪武甲子乡试，乙丑会试，初为《小录》
以传，然惟列董事之官、试事之题及中选者之等第，
籍贯经籍而已。其《录》前后虽有序，然犹未录士子之
文以为程式也。次科戊辰加刻程文，自后永为定式。
但此后五科，其间命官列衔，或多随时不一。永乐以
后，其制始一定而不更易矣。然永乐中，各省乡试，犹
有儒士主考，品官同考者，其序文亦不拘篇数。景泰
中，序文禁称公考官，正用实授教官序为前后二篇，
以两京为法也。然两京序文称“臣”，独与会试同云。
《珍珠船》，晋人谓禊序，唐人称《兰亭诗》，或言《兰亭记》。欧
阳公云：修《禊序》，蔡君谟曰《曲水序》，东坡云《兰亭文》。山
谷云：“《禊饮序》，通古今，雅俗所称，俱云兰亭。”至高宗宸
翰，题曰《禊帖》，于是《兰亭》有定名。

《妮古录》：宋高宗御书序文一首，前有断简，后称臣称
名，盖御制徽宗御集序也。

枕谭韩文《石鼎联句序》：“长头高结，喉中作楚语”，“结”字
断句，音髻，义同。

《潜确类书》：“舒其物理曰序。”

“日知录、会试录、乡试录主考，试官序其首，副主考序
其后”，职也。凡书亦犹是矣。且如国初时，府州县志书
成，必推其乡先生之齿尊而有文者序之，不则官于
其府州县者也。请者必当其人，其人亦必自审其无
可让，而后为之官。于是者其文优；其于是书也有功，
则不让于乡矣。乡之先生其文优，其于是书也有功，
则官不敢作矣。义取于独断，则有自为之，而不让于
乡与官矣。凡此者，所谓职也。故其序止一篇，或别有
发明，则为后序。亦有但纪岁月而无序者。今则有《两
序》矣，有累三四序而不止者矣。两序非体也，不当其
人，非职也，世之君子不学而好多言也。

《凡书》有所发明，序可也。无所发明，但纪成书之岁月
可也。人之患在好为人《序》。

唐杜牧《答庄充书》曰：“自古序其文者，皆后世宗师其
人而为之。今吾与足下并生今世，欲序足下未已之
文，固不可也。”读此言，今之好为人序者，可以止矣。
娄坚《重刻元氏长庆集序》曰：“序者，叙所以作之指也。
盖始于子夏之序诗。其后刘向以校书为职，每一编
成即有序，最为雅驯矣。左思赋《三都》成，自以名不甚
著，求序于皇甫谧。自是缀文之士多有托于人以传
者，皆汲汲于名，而惟恐人之不吾知也。至于其传既
久，刻本之存者，或漫漶不可读，有缮写而重刻之，则
人复序之，是宜序所以刻之意可也。而今之述者，非
追论昔贤，妄为优劣之辨，即过称好事，多设游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