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46卷 > 性理大全 > 《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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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喜怒出于性否’？程子曰：‘固是。才有生识便有性，有
性便有情，无性安得有情’？”　问：“性之有喜怒，犹水之
有波否？”曰：“然。湛然平静如镜者，水之性也。及遇沙石
地势不平，便有湍激，或风行其上，便为波涛汹汹，此
岂水之性也哉？人性中只有四端，人岂有许多不善
底事？然无水安得波浪？无性安得情也？”　问：“性善而
情不善乎？”曰：“情者，性之动也，要归之于正而已，亦何
得以不善名之？”

《张子》曰：“心统性情者也，　有形则有体，有性则有情。”

“发于性则见于情” ，“发于情则见于色” ，以类而应，

龟山杨氏曰：《六经》不言无心，惟佛氏言之；亦不言修
性，惟扬雄言之。心不可无，性，不假修，故《易》止言“洗心
尽性”，《记》言“正心、尊德性”，《孟子》言“存心、养性。”

河东侯氏曰：“性之动便是情，主宰处便是心。”

五峰胡氏曰：“探视听言动无息之本，可以知性；察视
听言动不息之际，可以观情。视听言动，道义明著，孰
知其为此心？视听言动，物欲引取，孰知其为人欲？是
故诚成天下之性，性立天下之有情，效天下之动心，
妙性情之德。性情之德，庸人与圣人同。圣人妙而庸
人之所以不妙者，拘滞于有形而不能通尔。今欲通”
之，非致知何适哉？

北溪陈氏曰：“情与性相对，情者，性之动也。在心里面
未发动底是性，事物触著便发动出来底是情，寂然
不动是性，感而遂通是情。这动底只是就性中发出
来，不是别物。其大目则为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中
庸》只说喜怒哀乐四个，《孟子》又指恻隐、羞恶、辞让、是
非四端而言，大抵都是情。性中有仁，动出为恻隐；性
中有义，动出为羞恶；性中有礼智，动出为辞让是非。”
端是端绪里面有这物，其端绪便发从外面来。若内
无仁义礼智，则其发也安得有许四端？大概心是个
物，贮此性，发出底便是情。《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之端
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
心，智之端也。”恻隐、羞恶，等以情言，仁义等以性言，必
又言心在其中者，所以统性情而为之主也。

问：“‘‘明道云：‘在人为性，主于身为心。心发于思虑谓之
情’。如此，则性乃心情之本’。而横渠则以为心统性情’，
如何？”潜室陈氏曰：“心居性情之闲，向里即是性，向外
即是情。心居二者之闲而统之，所以圣贤工夫，只在
心里著，到一举而兼得之。横渠此语大有功。”

西山真氏曰：“诚者，真实无妄之理。天之命于人，人之
受于天，性此而已。故曰‘诚成天下之性’。凡天下所有
之理，莫不具于一性之中，故曰‘性立。天下之有情者，
性之动也。效如爻者，效也之效。天下之理不能无变
动，卦之有爻，所以像之。性之有情，亦犹是也。未发则
理具于性，既发则理著于情。情之动须因乎物，所以’”
不能无，动则理也，故曰：“情效天下之动。”“仁义礼智，性
之德；恻隐以下，情之德。”性情之德虽具，而发挥运用
则在此心而已。故《中庸》论大本达道，必以戒惧慎独
为主。盖该寂感，贯动静者，心也。心得其正，然后性之
本然者全，而情之发亦中节矣，故曰“心妙性情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