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40卷 > 《柳枝》唐·李商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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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洛中里娘也。父饶好贾风波，死湖上，其母不念他儿子，独念柳枝生十七年，涂妆绾髻，未尝竟已。复起去，吹叶嚼蕊，调丝擫管，作《天海风涛》之曲，幽忆怨断之音。居其旁，与其家接。故往来者闻十年，尚相与疑其醉眠梦。〈一本有“物” 字。〉断不娉。余从昆子让山，比柳枝居为近。他日春曾阴，让山下马柳枝南，柳下咏余《燕台诗》，柳枝惊问谁人有此，谁人为是？让山谓曰：“此吾里中少年叔耳。”柳枝手断长带结付让山，为赠叔乞诗。明日，余比马出其巷，柳枝丫鬟毕妆抱立扇下风鄣一袖，指曰：“若叔是后三日邻当去，溅裙水上，以博香山，待与郎俱过。”余诺之。会所友有偕当诣京师者，戏盗余卧装以先，不果，留雪中。让山至，且曰：“为东诸侯取去矣。”明年，让山复东，相背於戏上。因寓诗以墨其故处云：

“花房与蜜脾，蜂雄蛱蝶雌。同时不同类，那复更相思。”

其二

本是丁香树，春条结始生。玉作弹棋局，中心亦不平。

其三

《嘉瓜引蔓长》，《碧玉冰》。〈去声〉寒浆。东陵虽五色，不忍值牙
香。

其四

《柳枝》井上蟠，莲叶浦中干。锦鳞与绣羽，水陆有伤残。

其五

画屏绣步障，物物自成双。如何湖上望，只是见鸳鸯。

《战国策》：五国罢成皋。秦王欲为成阳君求相韩、魏，韩、
魏弗听。秦太后为魏冉谓秦王曰：“成阳君以王之故，
穷而居于齐，今王见其达而收之，亦能翕其心乎？”王
曰：“未也。”太后曰：“穷而不收，达而报之，恐不为王用。且
收成阳君，失韩、魏之道也。”

楚围雍氏。五月，韩令使者求救于秦，冠盖相望也。秦
师不下殽。韩又令尚靳使秦，谓王曰：“韩之于秦也，居
为隐蔽，出为雁行。今韩已病矣，秦师不下殽。臣闻之，
唇揭者其齿寒。愿大王之熟计。”宣太后曰：“使者来者
众矣，独尚子之言是。”召尚子入。宣太后谓尚子曰：“妾
事先王日，先王以其髀加妾之身，妾固不支也。尽置”
其身妾之上，而妾弗重也，何也？以其少有利焉。今佐
韩兵不众，粮不多，则不足以救韩。夫救韩之危，日费
千金，独不可使妾少有利焉。

《天中记》：袁隗妻马伦，融女也。初成礼，隗问之曰：“弟先
兄举世以为笑。今处姊未适，先行可乎？”对曰：“妾姊高
行殊邈，未遭良匹，不似鄙薄，苟然而已。”

《世说新语》：王公渊娶诸葛诞女，入室，言语始交，王谓
妇曰：“新妇神色卑下，殊不似公休。”妇曰：“大丈夫不能
仿佛彦云，而令妇人比踪英杰。”

《小名录》：“石崇爱婢名翾风，魏末于胡市买得，年始十
岁，至二十，遂有容色，妙别玉声观宝色。石氏之富，瑰
宝皆殊方异国，所得莫辨其处。翾风别之，皆出人地。
崇艳丽者数千，翾风以文词擅爱。”

《妆楼记》：王安丰妇常卿安丰。安丰曰：“妇人卿婿，礼为
不敬，后勿如之。”妇曰：“亲卿爱卿，故卿卿；我不卿卿，谁
复卿卿。”

《晋书桓温传》：温自以雄姿风气是宣帝刘琨之俦，有
以其比王敦者，意甚不平。及是征还，于北方得一巧
作老婢，访之，乃琨妓女也，一见温便潸然而泣。温问
其故，答曰：“‘公甚似刘司空’。温大悦，出外整理衣冠。又
呼婢问，婢曰：‘面甚似，恨薄；眼甚似，恨小；须甚似，恨赤；
形甚似，恨短；声甚似，恨雌’。”于是温褫冠解带，昏然而
睡不怡者数日。

《小名录》：桓冲性俭素，常浴后，其妻送以新衣，冲怒，促持去。其妻曰：“衣不经新，何缘得故？”冲笑而服之。
《唐文粹》：武后篡既久，颇放纵，耽内习，不敬宗庙，四方
日有叛逆，防豫不暇。时宜都内人以唾壶进，思有以
谏者。后坐帷下，倚檀几与语，问四方事，宜都内人曰：
“大家知古女卑于男耶？”后曰：“知。”内人曰：“古有女娲，亦
不正是天子，佐伏羲理九州耳。后世娘姥有越出房
阁，断天下事者，皆不得其正，多是辅昏主，不然抱小
儿。独大家革天姓，改去钗钏，袭服冠冕，符瑞日至，大
臣不敢动，真天子也。然今内之弄臣狎人，朝夕进御
者，久未屏去，妾疑此未当天意。”后曰：“何？”内人曰：“女阴
也，男阳也，阳尊而阴卑。虽大家以阴事主”天然宜体
取刚亢明烈，以消群阳，阳消然后阴得志也。今狎弄
日至，处大家夫宫尊位，其势阴求阳也，阳胜而阴亦
微，不可久也。大家始今日能屏去男妾，独立天下，则
阳之明烈刚亢可有矣。如是过万万世，男子益削，女
子益专，妾之愿在此。后虽不能尽用，然即日下令，诛
作《明堂》者。

《默记达奚盈盈传》：盈盈者，天宝中贵人之妾，姿艳冠
绝一时。会贵人者病，同官之子为千牛者失，索之甚
急。明皇闻之，诏大索京师，无所不至，而莫见其迹，因
问近往何处，其父言贵人病，尝往问之，诏且索贵人
之室。盈盈谓千牛曰：“今势不能自隐矣，出亦无害。”千
牛惧得罪，盈盈因教曰：“第不可言在此，恐上问何往，
但云所见人物如此，所见㡩幕帷帐如此，所食物如
此，势不由己，决无患矣。”既出，明皇大怒问之，对如盈
盈言，上笑而不问。后数日，虢国夫人入内，明皇戏谓
曰：“何久藏少年不出耶？”夫人亦大笑而已。

玉泉子白敏中为相，尝欲以前进士侯温为女婿，且
有日矣。其妻卢氏曰：“身为宰相，愿求为婿者多矣。己
既姓白，又以侯氏儿为婿，必为人呼作白猴耳。”敏中
为之止焉。

《零陵总记》：于𬱖司空尝令客弹琴，其嫂知音，听于帘
下曰：“三分中一分筝声，二分琵琶声，绝无琴韵。”
《钗小志》：张跂欲娶妾，其妻曰：“子诵《白头吟》，妾当听之。”
跂惭而止。

《全唐诗话》：洛阳歌妇杨苎萝，聪慧有才思，杨凝式甚
怜之。时有讲经僧云辨在座，忽檐前蜘蛛垂丝而下，
正对苎萝与僧前。杨笑谓：“苎萝试嘲得著。师奉绢五
匹，苎萝应声嘲云：‘吃得肚婴撑，寻思绕寺行。空中设
罗网，只待杀众生’。”辨体充腹大，故云。杨见诗绝倒大
笑，叫“和尚将绢来。”辨谈且笑，奉之如数。

《南唐近事》：兵部尚书杜业任枢密，有权变，足机会，兵
赋民籍，指之掌中。其妻张氏，妒悍尤急，室绝婢妾，业
惮之，如事严亲。烈祖尝命元皇后召张至内庭，诫之
曰：“业位望通显，得置妾媵，何拘忌如此，岂妇道所宜
耶？”张雪涕而言曰：“业本狂生，遭逢始运，多垒之初，陛
下所藉者，驽马未竭耳，而又早衰多病，纵之必贻其
患，将误于任使耳。”烈祖闻之，大加奖叹，以银盆彩段
赏之。

陈觉微时为宋齐丘之客，及为兵部侍郎也，其妻李
氏妒悍，亲执庖爨，不置妾媵。齐丘选婢三人与之，李
亦无难色，奉事三婢若舅姑礼。问其故，李曰：“此令公
宠幸之人，见之若面令公，何敢倨慢。”三婢既不自安，
求还宋第，宋笑而许之。

《容斋四笔》：庆历七年，曾鲁公公亮自修起居注除天
章阁待制。时陈恭公独为相，其弟妇王氏，冀公孙女，
曾出也。当月旦出拜，恭公迎语之曰：“曾三做从官，想
甚喜。”应声对曰：“三舅荷伯伯提挈，极驩喜，只是外婆
不乐。”恭公问故，曰：“外婆见三舅来谢，责之曰：‘汝第五
人及第，当过词掖，想是全废学，故朝廷如此处汝’。”恭
公默然自失。后竟改制诰。盖恭公不由科第，不谙典
故，致受讥于女子，而此女对答之时，元未尝往外家
也。其警慧如此。

《诚斋杂记》：子瞻有小妹，善词赋，敏慧多辩，其额广而
如凸，子瞻尝戏之曰：“莲步未离香阁下，梅妆先露画
屏前。”妹即应声云：“欲叩齿牙无觅处”，忽闻毛里有声。
传以子瞻多须髯，遂亦戏答之，时年十岁。闻者莫不
绝倒。

《梁溪漫志》：东坡一日退朝，食罢扪腹徐行，顾谓侍儿
曰：“汝辈且道是中有何物？”一婢遽曰：“都是文章。”坡不
以为然。又一人曰：“满腹都是识见。”坡亦未以为当，至
朝云乃曰：“学士一肚皮不合时宜。”坡捧腹大笑。
《林下词谈》：子瞻在惠州与侍儿朝云闲坐，时青女初
至，落木萧萧，凄然有悲秋之意，命朝云把大白唱“花
褪残红。”朝云歌喉将啭，泪满衣襟。子瞻诘其故，答曰：
“奴所不能歌，是‘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也。”子瞻翻然大笑曰：“是吾政悲秋，而汝又伤春矣。”遂
罢。朝云不久抱病而亡。子瞻终身不复听此词。
《词话》：东坡知颍州时，一夕月下，梅花盛开。王夫人曰：
“春月色胜如秋月色。秋月令人惨凄，春月令人欢悦。
何不招赵德麟辈来饮花下？”东坡喜曰：“谁谓夫人不能诗？此真诗家语也。”作《减字木兰花》以纪之云：“春庭
月午。摇荡春醪光欲舞。步转回廊，半落梅花婉婉香
轻风薄雾。都是少年行乐处。不似秋光，只与离人照
断肠。”

王定国自岭表归，出歌者柔奴劝东坡饮。坡问：“广南
风土应不好”，柔奴曰：“此心安处，便是吾乡。”东坡喜其
语，作《定风波》以纪之云：“常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
点酥娘。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
里归来年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
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独醒杂志》：陈了翁日与家人会食，男女各为一席，食
已必举一话头，令家人答。一日问曰：“并坐不横肱，何
也？”其孙女方七岁，答曰：“恐妨同坐者。”

《老学庵笔记》：张子韶对策有“桂子飘香”之语，赵明诚
妻李氏嘲之曰：“露花倒影柳三变，桂子飘香张九成。”
《太平清话》：钱塘为宋行都，男女尚妩媚，号笼袖骄民。
当思陵上太皇号，孝宗奉太皇寿。一时御前应制，多
女流也。棋为沈姑姑，演史为张氏、宋氏、陈氏，说经为
陆妙静、妙慧，小说为史惠英，队戏为李端娘，影戏为
《王润卿》，皆中一时慧黠之选也。两宫游幸，聚景玉津
内园，各以艺呈。天颜喜动，则赏赉无筭。

《眉公见闻录》：嘉兴屠渐山谕德，一日欲治仆，某，怒甚，
仆惶遽求解于夫人，夫人笑谓：“置一大鱼来。”莫测其
指。渐山公嗜鱼，见而诧其肥，夫人从傍微哂曰：“但水
宽耳。”仆以此获免。夫微言谈笑，可以解纷，不谓闺阁
中亦谙此机也。

《珍珠船》鲜家妇生一女，姿色殊异。后入宫，上问曰：“何
以眉缺？”对曰：“宝剑宁无缺，明珠尚有瑕。”命之曰《鲜明
珠》。

《琅嬛记》：古有女子与人约曰：秋以为期，至上冬犹未
相从。其人使谓之曰：“菊花枯矣，秋期若何？”女戏曰：“畴
曰上冬政素节也，是花虽枯，要当更生。”明日菊更生
蕊，其人异之，因名曰更生花。

《谢氏诗源》：汉有女子舒襟，为人聪慧，事事有意。与元
群通，尝寄群以莲子，曰：“吾怜子也。”群曰：“何以不去心？”
使婢答曰：“正欲汝知心内苦。”故后世《子夜歌》有“见莲
不分明”等语，皆祖其意。

《词话》：赵承旨与管夫人伉俪相得，倡和甚多。一日赵
欲纳姬，以一曲调管夫人云：“我为学士，伱做夫人。岂
不闻陶学士有桃叶桃根，苏学士有朝云暮云。我便
多娶几个吴姬越女，何过分伱。年纪也过四旬，只管
占住玉堂春。”管亦以一曲答之云：“伱侬我侬，忒煞情
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捏一个伱塑一个。我将”
他来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伱，伱泥中有我”和伱。生同一个衾，死同一
个椁，调笑甚工。

《侍儿小名录》：南阳张不疑，开成四年应宏词，寓京师，
以钱六万置青衣，鸦鬟垂耳，曰春条。善书，音旨清婉，
有所指使，无不惬适。不疑素礼门徒尊师者，谓不疑
曰：“郎君有邪气。”不疑令作法，春条扑然作声，视之一
朽冥器耳。背上题曰“春条。”其衣服若蝉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