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31卷 > 王充论衡 > 《汉堤诗》〈并序〉卢肇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31卷 > 王充论衡 > 《汉堤诗》〈并序〉卢肇

上元年秋，汉水大溢，啮襄堤以入，既沈，汉郛遂灭。岘趾栋榱且流，压溺无算。襄之城仅以门免，三日水去，陷为大涂。馀民栖于楚山，号不敢下，馁踬相挽，其能全者什六七。上大忧曰：“襄惟东南，实脰荆海，若气不息，吾躬曷瘳。今天下灾于有汉，庭垣尽潴，胔骼在淖，有婴坠井，母实号之。今襄人尽坠吾号尚及哉！咨乃卿士，畴能振之，以易吾乱？” 咸以地官范阳公旧理南粤，岛裔率化，甘于民心，俾践于襄，必克底又。上俞以往。公既至，省汉之溺，由旧防之不固，几五十载。又询之汉水之不犯襄郛，惟是甚灾，既鱼士庶，灾或能嗣，孰以遏之？募民新汉之堤，食敌其功，资三其食，因故堤之址，广倍之，高再

倍之，距襄之郊，缭半百里。明年春，堤成，公具以疏，上大欢，复襄之疲民一祀，赈谷十万斛。民既保宁，讴歌怡愉。既而舒苏，不知曩之灾也。“昔狄败卫侯于荥泽，齐桓公帅诸侯城缘陵以居之，而卫国忘亡，君子是以称桓公之德。” 今公之为是堤也，襄有卫人之思焉，而况宣天子之慈以生厥民，曷齐桓之尚哉！噫！五材之生沴也，必极于物。物之既极，天必资明哲以苏之，理之常也。古之人有力保一邑，勇御一寇，谓之有功，尚以金石载之，况捍大灾，救大患，其美若是，岂得无称焉？是宜以声诗播之，登于乐府。惟汉亦有《瓠子》之歌，是可类之。谨按正考甫作《商诗》，公子奚斯命太史克请于周，作《鲁诗》，皆其国之公族也。肇于公为族孙，幸力于文，所不宜默。“惟岘” 之《碑》曰“羊公” ，《惟堤》之《诗》曰“卢公” ，是古今之相光昭也，其谁曰不然？《诗》曰：

阴沴奸阳，来暴于襄。洎入大郛，波端若铓。触厚摧高，
不知其防。骇溃颠委，万室皆毁。灶登蛟鼍，堂集鳣鲔。
惟恩若仇，母不能子。洪溃既涸，闬闳其虚。以隳我堵，
以剥我庐。酸伤顾望，若践丘墟。帝曰“念嗟，朕日南顾。
流灾降慝，天曷台怒。滔滔襄郊，捽我婴孺。”于惟馀甿。
饥伤喘呼。斯为淫痍，孰往膏傅。惟汝元寮，佥举明哲。
我公用谐。苴茅杖节，来视襄人，噢咻提挈。不日不月，
咍乎抃悦。乃泳故堤，陷于沙泥。缺落坳圯，由东讫西。
公曰“呜呼，汉之有堤，实命襄人。不力乃力，则及乃身。
具锸与畚，汉堤其新。帝廪有粟，帝府有缗，尔成尔堤，
必锡尔勤。”襄人怡怡，听命襄浒。背囊肩杵，奔走蹈舞。
分之卒伍，令以麾鼓。寻尺既度，日月可数。登登嶪嶪，
周旋上下。披岘斲楚，飞石挽土举筑。殷雷骇汗，霏雨
疲癃。鳏独奋有筋膂，呀吁来助。提筐负筥，不劳其劳。
杂沓笑语，咸曰“卢公”，来赐我生。斯堤既成，蜿蜿而平。
确尔山固，屹如云横。汉流虽狂，坚不可蚀。代千年亿，
与天无极。惟公之堤，昔在人心。既筑既成，横之于南。
萌渚不峻，此门不深。今复在兹。于汉之阴，斯堤已崇。
兹民护祐，𫠜童相庆，室以完富。贻于襄人，愿保厥寿。
繄公之功，赫焉如昼。捍此巨灾，崒若京阜。天子赐之，
百姓载之。族孙作诗，昭示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