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42卷 > 《姚翰长代言序》倪元璐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42卷 > 《姚翰长代言序》倪元璐

夫云霞者，非天之为也。山泽之气蒸而归文于天，是
地之忠天者也。后王法之，以使臣子代为君上之文
章。宋人曰：“得知制诰，一日足不恨。”当宋之时，环玦云
泥，皆廑书命道总，褒非，其义则史。今言丝萃于旌𫄸，
字衮依其鞶带。无讥有奖，以明至仁。且夫遇物称佳，
敷欢四座，毫毛茂茂，化为醴脂，此气士之难居者也。
以孟坚之才，为其大臣，上哦主德，犹病伊优。今使天
子执平交之分，涌如泉之词，媚于卿士，不亦悖乎！是
故观夫《百尔》之道，察其难为，虽调匕横戈，无如视草
者矣。而以姚孟长先生为之，其难益甚。先生之为难
者二：望峻而文行远。望峻，则今之人必以其言为山
龙，不得则怨；文行远，则后之人必以“其言为蓍蔡；不
核，则讥近怨远。讥此二者，不两全之道也。”故使圣人
今日以是事命臣，元璐，必大怖，啼泣请辞，而先生居
之。夫先生之居之，则亦天意也。往五六年间，珰祸炽
兴，丑徒干纪，凌撼椒庭，冀离肺腑，党钩正士，不漏平
原，褫脱缨组，如风击萚。北寺填锺，不得下我行牖下
等于三山。天地既冥，陵谷将变。圣人乃作，行其大僇。
氛尽旭出，道介长消。奋椎党碑，极命轮毂。苌弘之血，
祓以膏兰。胥靡问氓，悉还车服。号綍并汗，木凤为疲。
而先生方召自英州，再升玉局，圣人顾之，贵其峻整，
以为精微。前坐贾生，侧陈里革。进则资其甘盘之学，
退则役其燕许之才。先生于是奋笔致能，体天貌物，
章霆露之功，别恺凶之道，表方中之晷，扬大来之符，
引伏戎之忧，厉扬廷之义，著首肱之爱，呼敬应之心，
发言如雷，匉訇天下，若此者，非先生孰可使为之乎？
先生之与圣人通德，譬水合雨，而冠领正人，引衾发
气，如芝荃之并馨，斯能鼓吹大谟，青黄群直。虽或光
回绮合，小命春华，而义须鬇然，搴壮岸出，史狐之能，
于斯不坠。昔蔡襄之歌景祐，陈瓘之论元符，非为巽
床巫纷，归宗一氏之业也。以先生之鲠，固多怪少，可
使修誉命之辞，适及泰征之会，嘤鸣之求，托音节足。
故曰：天意，斯不诬焉。子瞻纵笔一世，唯为五铭。先生
典制二年，亦不盈牍。端人之心，可以知已。《诗》曰：“倬彼
云汉，为章于天。”又云：“䗖𬟽在东，莫之敢指。”夫以文之
淫气上干日星，䗖𬟽之与云霞，岂得无其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