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56卷 > 《明赵宧光金石林绪论》 > 《余定州飞白歌》明·王世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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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子敬不再得，千载能飞讵能白。天公缩入余生
手，独洗残碑悟神迹。三尺生绡写相赠，草堂顿尔生
颜色。矫如溟壑盘虬龙，迅如雕鹗击大空。细如游丝
飏白日，澹如远汉垂晴虹。黄河九道拆天倒，潆洄沸
灪争相雄。野夫平生好涂抹，小巫气索难为工。呜呼
吾欲游五岳，挟君题名遍寥廓。六丁敛手那得妒，好
与匡庐斗飞瀑。

唐《刘洎书》：“纡宝思于天文，则长河韬映；摛玉笔于仙
札，则流霞成采。固已锱铢万代，冠冕百王。”

李峤《御书表》：“究黄轩鸟迹之巧，殚紫府结空之势。偃
波垂露，会宝惠而成新；半魄全曦，象天形而得妙。”
宋晏殊《谢表》：“乾文绮粲，睿笔鸾回。文皇凤字，近愧于
流芳；炎帝穗书，远惭于逸品。宜登册府，永冠书林。”
又《飞白书扇赋》：“洒回春之藻翰，成变楷之奇文。婉绕
无方，轻浓有制，该笔苑之遒润，集书林之妍媚。”
又《飞白记》“万象奔驰于笔端，三辰奋涌于毫末。翩然
而鸾皇飞翥，蜿然而虬龙蟠跃，圣域之雄观，书林之
具美。”

又《飞白赋》：“昔在轩后，㫄罗俊英。乃有仓颉，思周神明。
下侔羽族之迹，上法奎圜之精。始造古文，播于寰瀛。
爰及东汉，纪年熹平。其臣蔡邕，誉闻帝庭。瞩鸿都之
蒇役，扫垩帚而字成。寓物增华，穷幽洞灵。肇此一体。
用飞白而为名，饰宫阙之题署，助圣贤之艺能。厥后
累朝之臣，习此奇迹，代百名系，存乎简籍。然犹献之
‘白而不飞’。”子云：“飞而不白”，伊唐二叶，迨及高宗，咸所
留意，亦云尽工。分赐宰弼，涣扬古风。若乃宫砚沈碧，
山罏泛清，恣冲襟之悦穆，拂神翰以纵横，空濛蝉翼
之状，宛转虬骖之形，烂皎月而霞薄，飏珍林而雾轻。
曳彩绡兮泉客之府，列纤缟兮夏王之庭。仙风助其
缥缈，辰象供其粹凝，信一人之妙用，非末学之能称。
而况取象《八分》，姿妍小篆，玉洁冰润，龙骧虎变，合心
手以冥运，体乾坤之壮观。

苏轼《文同飞白赞》“霏霏若轻云之蔽月，翻翻若长风
之卷斾，猗猗若游丝之萦，袅袅若流水之舞。”
胡宿《御书飞白扇诗》：“珍幽开二典，圣藻焕重离。白凤
随毫举，苍龙应墨奇。”

《元绛诗》：“尧章粲云汉，羲画露乾坤。日字光芒动，奎钩
气象温。”

庾元威《论书》，“张芝始作一笔飞白书。”

《书断》：“蔡邕工书绝世，又创造飞白，妙有绝伦。”

韦诞《飞白》入妙。

吴处士张弘，笃学不仕，恒著乌巾，时号“张乌巾。”并善
篆、隶，其飞白妙绝当时，飘若云游，激如惊电，飞仙舞
鹤之态有类焉。自作《飞白序势》，备说其美。欧阳询曰：
“飞白张乌巾冠世。”

卫恒祖述飞白，造散隶书，开张隶体，微露其白，拘束
于飞白，潇洒于隶书。

王廙，逸少之叔父，工于草隶飞白，祖述张、卫遗法，其
飞白笔气极古，时人云：“王廙飞白，右军之亚。”

《书史》：“葛洪天台之观，飞白为大字之冠，古今第一。”
《待访录》：“晋葛元飞白天台字石本，真迹闻在台州，
《王羲之别传》。羲之善草隶、八分、飞白，备精诸体，自成
一家之法，千变万化，得之神功。”

《书断》：王羲之为会稽，子敬出戏，见北馆新白土壁，白
净可爱。子敬令取扫帚沾泥汁中，以书壁为方丈一
字，晻暧斐亹，极有好势。日日观者成市。羲之后见，叹
其美，问谁所作？答曰：“七郎。”羲之于是作书与所亲曰：
“子敬飞白，大有意。”

刘劭，字彦祖，善小篆，工飞白，虽不及张、毛，亦一时之
秀。作飞白势。柳详亦善飞白，彦祖之亚也。

《南齐书刘绘传》：“绘聪警有文义，善隶书，撰能书人名，
自云善飞白。”

《南史王僧虔传》：僧虔为尚书令，尝为飞白题尚书省
壁曰：“‘圆行方止，物之定质，修之不已则溢，高之不已则栗，驰之不已则踬，引之不已则迭，是故去之宜疾’。
当时嗟赏，以比座右铭。”吴郡顾宝先，卓越多奇，自以
伎能，僧虔乃作飞白以示之，宝先曰：“下官今为飞白
屈矣。”

《纪僧真传》：“僧真弟僧猛，兄弟皆有风姿举止，并善隶
书。僧猛又能飞白书，作《飞白赋》。”

《颜协传》：“协博涉群书，工于草隶飞白。时京兆韦仲善
飞白，并在湘东王府为中兵参军。”

《尚书故实》：飞白书始于蔡邕，在鸿门见匠人施垩帚，
遂创意焉。梁萧子云能之，武帝谓曰：“蔡邕飞而不白，
羲之白而不飞，飞白之间，在斟酌耳。”尝大书“萧”字，后
人匣而宝之。传至张氏宾护，东都旧第有《萧斋》，前后
序引，皆名公之词也。

《大业拾遗》：炀帝将幸江都，宫女半不随驾，争泣留帝，
扳车惜别，指血染鞅。帝不许，因飞白题二十字留赐
宫妓云：“我梦江都好，征辽亦偶然。但留颜色在，离别
止今年。”

《通鉴》：贞观十八年四月，刘洎上书。上飞白答之曰：“今
闻谠言，虚怀以改。”

《叙书录》：贞观十八年二月十七日，召三品已上，赐宴
于元武门。太宗操笔作飞白书。众臣乘酒就太宗手
中竞取散骑常侍刘洎登御床，引手然后得之。其不
得者，咸称洎登御床，罪当死，请以付法。太宗笑曰：“昔
闻婕妤辞辇，今见常侍登床。”

《金壶记》：太宗为飞白书“鸾凤螭龙”四字，笔势惊绝。谓
司徒长孙无忌、吏部尚书杨师道曰：“朔旦旧俗，必用
衣及物相贺，今各贺卿飞白书。”

《玉海》：马周为中书侍郎，贞观十八年迁中书令。太宗
以飞白书赐之曰：“鸾凤冲霄，必假羽翼；股肱之寄，要
在忠力。”

《书断》：“欧阳询八体尽能篆体，尤精飞白，冠绝有龙蛇
战斗之象，云雾轻浓之势，风旋电激，掀举若神。”
《书史会要》：“岑文本工飞白书。”

《唐书晋阳公主传》：“主字明达，幼字兕子，文德皇后所
生。主临帝飞白书，下不能辨。”

《戴至德传》：至德父子继为宰相，世诧其荣。高宗尝为
飞白书赐至德曰：“汎洪源，俟舟楫”；郝处俊，曰：“飞九霄，
假六翮”；李敬元，曰：“资启沃，罄丹诚”；崔知悌曰：“仗忠节，
赞皇猷。”皆见意于辞云。

裴漼《嵩岳少林碑》，高宗咸亨中御飞白书，题金字。《波
若碑》，永淳中御札，又飞白书一飞字，题寺壁。

《墨池编》：“唐高宗雅善真、草、隶、飞白。”

《书史会要》：“曹王明行书绝时，飞白乱。王右军有唐以
来一人而已。”

《玉海》：“开元间，明皇书六大字，赐醴陵县登真宫，又赐
御书飞白字。”

《述书赋》注：“史白，广陵人，谏议大夫，善飞白。”

《唐国史补》：梁武帝造寺，令萧子云飞白大书“萧”字，至
今一“萧”字存焉。李约竭产自江南买归东洛，匾于小
亭以翫之，号为“萧斋。”

《宋史谢绛传》：“太宗皇帝肇修三馆，更立秘阁于昇龙
门左，亲为飞白书额作赞，刻石阁下。”

《苏易简传》：帝尝以轻绡飞白，大书“玉堂之署”四字，命
易简榜于厅额。易简会韩伾、毕士安、李至等往观，上
闻，遣中使赐宴甚盛，至等各赋诗纪其事。

《墨池编》：太宗善篆、隶、草、行、飞白、八分，尝语近臣曰：“飞
白字势罕工，吾亦恐自此废绝矣。”盖深虑书法之缺
坠，而勤以兴之也。

《太平治迹统类》：雍熙三年十月朔，上出飞白书赐宰
相李昉等，因谓曰：“朕退朝未尝虚度光阴，读书外留
意真草书，近又学飞白。”昉等顿首谢。

《玉海》：淳化二年，草书飞白赐近臣。上谓之曰：“夫欲学
书，当须澄神静虑，具在笔端，方臻其要。飞白近少习
者，朕因得一古飞白障子，仿而书之，尽用笔之法，是
知笔札至难。”

淳化四年七月，飞白书向敏中、张咏姓名付宰相，曰：
“此名臣也。”己酉，并命为密学。

淳化五年五月戊寅，赐近臣飞白书各二轴。十一月
丙辰，赐近臣御飞白书各一轴，别赐参政寇准飞白
草书各十八轴。先是，宰相吕蒙正等皆已得赐，准出
使在外，至是始及焉。

太宗出《飞白书》四字，占四幅，广袤数尺。先以一幅赐
宰臣吕端，俄而枢密赵镕相继进。帝曰：“昔闻刘洎登
床，信有之矣。”

《山堂考索》：至道二年六月，出飞白书二十轴赐宰相
吕端等人五轴。又以四十轴藏秘阁，字皆方圆数尺。
上曰：“飞白依小草书体，与隶不同。朕好之既久，遂尽
其法。”

《宋史郭从义传》：“从义性厚重，有谋略，多技艺，尤善飞
白书。”

《宗室传》：“冀王惟吉好学善属文，雅善草隶、飞白。真宗
次为七卷，御制序，命藏秘阁。”

《益端献王𫖳传》：“𫖳少好学，博通群书，工飞白篆籀。”
《玉海》：“乾兴元年三月丙子，赐辅臣御飞白书各一轴。
初，上未尝为飞白书，一日见飞白笔，遂取试书。其体
势遒劲，有如夙习，因以分赐焉。”

天圣元年九月戊寅，召辅臣于崇政殿西庑，观冯元
讲《论语》，仍赐御飞白书。三年四月己未，赐辅臣御飞
白书人十轴，仍刻石赐近臣。四年五月庚辰，以端午
赐辅臣御飞白书罗扇各二。五年九月癸卯，召辅臣
至崇政殿西庑，观孙奭等讲书，赐织成御飞白字图。
己酉，召辅臣观御飞白书“慈孝寺崇真殿”榜于承明
殿。八年八月，诏观瑞谷于元真殿，命从臣赋诗。赐御
飞白书、字各一轴。

宝元二年十一月二日己丑，遣内侍就辅臣第赐御
飞白书各一轴。次日，辅臣张士逊等入谢，奏曰：“陛下
万机之烦，翰墨不倦，神笔奇奥，旷古未有。”上曰：“朕听
政之暇，无所用心，以此自娱耳。”

庆历六年，太平兴国寺重修太祖神御开先殿成，上
飞白书榜。

《老学庵笔记》：“仁宗皇帝庆历中，尝赐辽使刘六符飞
白书八字，曰：‘南北两朝，永通和好’。会六符知贡举，乃
以‘两朝永通和好’为赋题，而以‘南北两朝，永通和好’
为韵，云出南朝皇帝御飞白书，其尊戴中国如此。”
《玉海》：皇祐二年，上将祀明堂，太常礼院言：“明堂及门
当为殿榜。上曰：‘二榜当亲书’。是日，于禁中服靴袍，篆
‘明堂’”二字，飞白“明堂之门”四字，自昼逮夜半而毕，宣
示群臣。又诏模刻二榜为副本，颁二府及近侍。
皇祐三年，飞白书“笔法”二字赐讲读官。皇祐以后，每
岁端午节必赐飞白书扇。

至和元年九月，王洙为学士，仁宗尝以涂金龙水笺
为“飞白”《词林》二字赐之。

《归田录》：仁宗万机之暇，无所翫好，惟亲翰墨，而飞白
尤为神妙。凡飞白以点画象形物，而点最难工。至和
中，有书待诏李唐卿，撰飞白三百点以进，自谓穷尽
物象。上亦颇佳之，乃特为“清净”二字以赐之，其六点
尤为奇绝，又出三百点外。

《宋史仁宗本纪》：嘉祐七年十二月“丙申，幸宝文阁，为
飞白书分赐从臣。”

《后妃传》：“仁宗曹皇后善飞帛书。”

《杨畋传》：“畋性清介，自奉甚约，为郡待客，虽监司，菜果
数器而已。及卒，家无馀赀，特赐黄金二百两，御飞白
书扇，遣使持赐。”

《张观传》：观平生书必为楷字，无一行草如其为人。仁
宗飞白书“清”字赐观，以赏其节。

《王珪传》：“珪弱岁奇警，出语惊人。举进士甲科，为翰林
学士。嘉祐中，帝宴宝文阁，作飞白书分侍臣，命珪识
姓名岁月。”

《赵师民传》：师民在经筵十馀年，甚见器异。尝盛夏属
疾家居，帝飞白书团扇为“和平”字，赐以寄意。

《归田录》：皇祐二年、嘉祐七年，季秋大享，皆以大庆殿
为明堂。明堂额御篆，以金填字，门牌亦御飞白，皆皇
祐中所书。神翰雄伟，势若飞动。余诗云：“宝墨飞云动，
金文耀日晶”者，谓二牌也。

《闻见后录》：“仁皇帝以嘉祐七年十二月庚子，幸天章
阁，召两府以下观太宗、真宗御集，面书飞白，命翰林
学士王珪题姓名，遍赐之。”

《后山谈丛》：“嘉祐之末，宴二府、两制、三馆于群玉殿，御
书飞白遍赐之。蔡襄、王珪同为学士，襄有书名，而仁
宗使珪题所赐，两人各自得也。”

《老学庵笔记》：“慈圣曹太后工飞白，盖习观昭陵落笔
也。先人旧藏一‘美’字，径二尺许，笔势飞动，用慈寿宫
宝，今不知何在矣。”

王冀公自金陵召还，不降诏，止于茶药合中赐御飞
白“王钦若”三字。而中使口传密旨，冀公即上道。至国
门，辅臣以下皆未知。

《闻见前录》：京城南愍贤寺，温成张妃坟院也。寺中有
帝御飞白书“温成影帐。”

《闻见后录》：李处度藏仁皇帝飞白四“民安乐”四字，旁
题“化成殿，醉书赐贵妃。”

《云烟过眼录》：“王子庆所藏仁宗飞白便面六枚。”
《书史会要》：“李公灼善章草飞白、散隶。”

《宋史宗室传》：“吴王颢，天资颖异，尤嗜学，工飞白，好图
书，博求善本。神宗嘉其志，每得异书，亟驰使以示
文同。传同善诗文、篆隶、行草飞白。”

《云烟过眼录》：“游氏家藏徐熙山水人物，一骑从数人，
上有‘神宗飞白徐熙’二字。”

《玉海》：“淳熙九年，知福州赵汝愚得飞白秘阁”字碑本
于州治止戈堂，上之秘府。

画继高焘，自号“三乐居士。”篆隶飞白，一一造妙陈常，江南人，以飞白笔作树石，有清逸意。

《胡云峰集》：“陈伯孚善飞白，如尘缕游丝，秋蝉春蝶
不系舟。”《渔集》：“陈颖达官太常，善飞白书。”

《翰苑别集》：“良乡丞陈谦，嗜学弗倦，慨然有志于事功。
陈翰林元达以飞白书其憩止之室，曰‘耘庵’。”
《延平府志》：“余重谟，将乐人。善飞白，大者如盖宗、考亭、
东坡法，海内传宝之。”

《江阴县志》：“张拙号庸庵山人。工草书，能为飞白，善擘
窠大字。性豪喜饮，贫居不事生产，四方名士多与之
游。”

《晋王右军集》：“省飞白乃致佳，造次寻之，乃欲穷本。无
论小进，也称此将青于蓝。”〈又〉致比四纸《飞白》，以为何
似能学不？〈又〉飞白不能乃佳，意乃笃好。此书至难，或
作《复与卿》。〈注〉杨用修云：“右军飞白，妙绝今古，今不可
见矣。临池之士，亦不知飞白何体也，惟唐《顺陵碑文》
中有数字可觇古迹。”

《东坡集》：“蔡君谟书为本朝第一。又尝出意作飞白，自
言有翔龙舞凤之势，识者不以为过。”

《谈苑》：“古人以散笔作隶书，谓之散隶。蔡君谟以散笔
作草书，谓之散草，或曰飞草。其法皆生于飞白，亦自
成一家也。”

益公《题跋》：“苏文忠公谓文与可有四绝诗：一《楚词》，二
草书，三画，四。他日睹其飞白，复恨知与可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