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19卷 > 《司马迁传赞》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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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曰：“自古书契之作，而有史官，其载籍博矣。至孔氏
籑之，上继唐尧，下讫秦缪。唐虞以前，虽有遗文，其语
不经，故言黄帝、颛顼之事，未可明也。及孔子因鲁史
记而作《春秋》，而左丘明论辑其本事以为之传，又籑
异同为《国语》。又有《世本》，录黄帝以来至春秋时帝王、
公、侯、卿、大夫祖世所出。春秋之后，七国并争，秦兼诸”
侯，有《战国策》。汉兴代，秦定天下，有《楚汉春秋》。故司马
迁据《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春秋》，接其后
事，讫于天汉，其言秦汉详矣。至于采经摭传，分散数
家之事，甚多疏略，或有抵牾，亦其涉猎者广博。贯穿
经传，驰骋古今，上下数千载间，斯以勤矣。又其是非
颇缪于圣人。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序游侠则
退处士而进奸雄，述货殖则崇势利而羞贱贫。此其
所蔽也。然自刘向、扬雄博极群书，皆称迁“有良史之
材”，服其善序事理，辨而不华，质而不俚，其文直，其事
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呜呼！以迁之博物洽
闻，而不能以知自全，既陷极刑，幽而发愤，《书》亦信矣。
迹其所以自伤，悼《小雅》。《巷伯》之伦。夫唯《大雅》。既明且
哲。能保其身。难矣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