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34卷 > 论衡 > 《对作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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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问曰：“圣贤不空生，必有以用其心，上自孔墨之党，
下至荀、孟之徒，教训必作，垂文，何也？”对曰：“圣人作经
艺者传记，匡济薄俗，驱民使之归实，诚也。案《六略》之
书万三千篇，增善消恶，割截横拓，驱役游慢，期便道
善，归正道焉。孔子作《春秋》，周民弊也，故采求毫毛之
善，贬纤介之恶，拨乱世，反诸正人，道与王道备，所以”
检押靡薄之俗者，悉具密致。夫防决不备，有水溢之
害；网解不结，有兽失之患。是故周道不弊，则民不文
薄。民不文薄，《春秋》不作，杨、墨之学不乱；传义，则孟子
之传不造。韩国不小弱，法度不坏废，则韩非之书不
为。高祖不辨得天下，马上之计未转，则陆贾之语不
奏众，事不失实。凡论不坏乱，则桓谭“之论不起。”故夫
贤圣之兴文也，起事不空为，因因不妄作，作有益于
化，化有补于正。故汉立兰台之官，校审其书，以考其
言。董仲舒则道术之书，颇言灾异，政治所失，书成文
具，表在汉室。主父偃嫉之，诬奏其书。天子下仲舒于
吏，当谓之下愚；仲舒当死，天子赦之。夫仲舒言灾异
之事，孝武犹不罪而尊其身，况所论无触忌之言，核
道实之事，收故实之语乎？故夫贤人之在世也，进则
尽忠宣化，以明朝廷；退则称论贬说，以觉失俗。俗也
不知还，则立道轻为非；论者不追救，则迷乱不觉悟。
是故才能之士好谈论者，增益实事为美盛。〈一作盛溢〉之
语。“用笔墨者造生空文，为虚妄之传，听者以为真然，
说而不舍，览者以为实事，传而不绝，不绝则文载竹
帛之上，不舍则误入贤者之耳。至或南面称师，赋奸
伪之说；典城佩紫，读虚妄之书。明辨然否，疾心伤之，
安能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