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4卷 > 陈善扪虱新话 > 《东坡文字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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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论东坡文言：东坡文字妙一世，其短处在好骂
耳。以予观之，山谷浑厚，坡似不及坡，盖多与物忤，其游戏翰墨，有不可处，辄见之诗。然尝有句云：“多生绮
语磨不尽，尚有婉转诗人情。猿吟鹤唳本无意，不知
树下有人行。”盖其《自序》如此。又尝自言性不慎，语言
与人无亲疏，辄输写肝胆，有所不尽，如茹物不下，必
吐尽而已。而世或记疏以为怨咨，此语盖实录也。坡
自晚年更涉世患，痛自磨治，尽黜圭角，方更纯熟，故
其诗曰：“我生本强鄙，少以气自挤。扁舟到江海，赤手
揽象犀。年来辄自悟，留气下煖脐。”观此诗，便可想其
为人矣。大抵高人胜士，类是不能拘俗俯仰，其谩骂
玩侮，亦其常事，但后生慎勿袭其轨，或当如鲁直所
言耳。然予观坡《题李白画像》云：“西望太白横峨岷，眼
高四海空无人。平生不识高将军，手涴吾足乃敢瞋。”
又尝有诗曰：“七尺顽躯走世尘，十围便腹贮天真。此
中空阔浑无物，何止容君数百人？”且自言：我所谓君
者，自王茂洪之流耳。岂谓此等辈哉？乃知坡虽好骂，
尚有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