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1卷 > 《性原》明·程永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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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孟子》言性善，而荀子言性恶，扬雄言性善恶混，韩
文公言性有三品，学者疑焉。至横渠、张子分天地之
性，气质之性，而后诸子之说始定。性善者，天地之性
也，馀则所谓气质者也。然尝疑之，张子所谓“气质之
性，形而后有天地之性”，乃未受生以前天理之流行
者，故又以为极本穷源之性，又以为万物一源，如此
“则可谓之命，而不可谓之性矣。程子有‘人生而静，已
上不容说’之语，又于《好学论》言性本而后言形生疑。
若天地之性，指命而言，命固善矣，于人性果何预乎？”
曰：“张程之论，非此之谓也。盖自其理而言之，不杂乎
气质而为言，则是天地赋予万物之本然者，而寓乎
气质之中也。故其言曰：‘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盖
谓天地之性未尝离乎气质之中。其以天地为言，特
指其纯粹之善，乃天地赋予之本然尔。曰“形而后有
气质之性，其所以有善恶之不同，何也？”曰：“气有偏正，
则所受之理随而偏正；气有昏明，则所赋之理随而
昏明。木之气盛则金之气衰，故仁常多而义常少；金
之气盛则木之气衰，故义常多而仁常少。若此者，气
质之性有善恶也。”曰：“既言气质之性有善恶，则不复
有天地之性矣。子思子又有未发之中，何也？”曰：“性固
为气质所杂矣。然方其未发，中心湛然，物欲不生，则
气虽偏而理自正，气虽昏而理自明，气虽有赢乏，而
理则无胜负。及其感物而动，则或气动而理随之，或
理动”而气挟之，由是至善之理听命于气，善恶由之
而判矣。此未发之前，天地之性，纯粹至善，而子思子
之所谓中也。《记》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程子曰：“其本
也，贞而静；其未发也，五性具焉，则理固无寂；感而静
则其本也，动则有万变之不同焉。”愚尝以是而质之
先师矣。曰：未发之前，气不用事，所以有善“而无恶”，至
哉言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