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8卷 > 《刘盆子传》刘盆子者大山式人城阳景王章之后也祖父宪元帝时封为式侯父萌嗣王莽篡位国除因为式人焉天凤元年琅邪海曲有吕母者子为县吏 > 成〈公孙述〉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8卷 > 《刘盆子传》刘盆子者大山式人城阳景王章之后也祖父宪元帝时封为式侯父萌嗣王莽篡位国除因为式人焉天凤元年琅邪海曲有吕母者子为县吏 > 成〈公孙述〉

《后汉书公孙述传》：“述字子阳，扶风茂陵人也。哀帝时，
以父任为郎。后父仁为河南都尉，而述补清水长。仁
以述年少，遣门下掾随之官。月馀，掾辞归，白仁曰：‘述
非待教者也。后太守以其能，使兼摄五县，政事修理，
奸盗不发，郡中谓有鬼神。王莽天凤中，为导江卒正，
居临卭，复有能名。及更始立，豪杰各起其县以应汉’。”
南阳人宗成自称虎牙将军，入略汉中。又商人王岑
亦起兵于雒县，自称定汉将军，杀王莽庸部牧以应
成，众合数万人。述闻之，遣使迎成等。成等至成都，掳
掠暴横，述意恶之，召县中豪杰谓曰：“天下同苦新室，
思刘氏久矣，故闻汉将军到，驰迎道路。今百姓无辜
而妇子系获，室屋烧燔，此寇贼，非义兵也。吾欲保郡
自守，以待真主。诸卿欲并力者即留，不欲者便去。”豪
杰皆叩头曰：“愿效死。”述于是使人诈称汉使者自东
方来，假述辅汉将军、蜀郡太守，兼益州牧印绶，乃选
精兵千馀人西击成等。比至成都，众数千人，遂攻成，
大破之。成将垣副杀成，以其众降。二年秋，更始遣柱
功侯李宝、益州刺史张忠将兵万馀人徇蜀、汉。述恃
其地险众附，有自立志，乃使其弟恢于绵竹击宝、忠，
大破走之，由是威震益部。功曹李熊说述曰：“方今四
海波荡，匹夫横议，将军割据千里，地什汤、武，若奋威
德以投天隙，霸王之业成矣。宜改名号，以镇百姓。”述
曰：“我亦虑之，公言起我意。”于是自立为蜀王，都成都。
蜀地肥饶，兵力精强，远方士庶多往归之，邛笮君长
皆来贡献。李熊复说述曰：“今山东饥馑，人庶相食，兵
所屠灭，城邑丘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果实所
生，无谷而饱。女工之业，覆衣天下。名材竹干、器械之
饶，不可胜用。又有鱼盐铜银之利，浮水转漕之便。北
据汉中，杜褒斜之险；东守巴郡，拒捍关之口，地方数
千里，战士不下百万。见利则出兵而略地，无利则坚
守而力农。东下汉水以窥秦地，南顺江流以震荆扬，
所谓用天因地，成功之资。今君王之声闻于天下，而
名号未定，志士狐疑，宜即大位，使远人有所依归。”述
曰：“帝王有命，吾何足以当之？”熊曰：“天命无常，百姓与
能，能者当之，王何疑焉？”述梦有人语之曰：“八厶子系，
十二为期。”觉，谓其妻曰：“虽贵而祚短，若何？”妻对曰：“朝
闻道，夕死尚可，况十二乎！”会有龙出其府殿中，夜有
光耀，述以为符瑞，因刻其《掌》，文曰“公孙帝。”建武元年
四月，遂自立为天子，号成家，色尚白，建元曰龙兴元
年。以李熊为大司徒，以其弟光为大司马，恢为大司
空，改益州为司隶校尉，蜀郡为成都尹。越巂、任贵亦
杀王莽大尹，而据郡降。述遂使将军侯丹开白水关，
北守南郑；将军任满从阆中下江州，东据捍关，于是
尽有益州之地。自更始败后，光武方事山东，未遑西
伐。关中豪杰吕鲔等，往往拥众以万数，莫知所属，多
往归述，皆拜为将军。遂大作营垒，陈车骑，肄习战射，
会聚兵甲数十万人，积粮汉中，筑宫南郑，又造十层
赤楼帛兰船，多刻天下牧守印章，备置公卿百官。使
将军李育、程乌将数万众出陈仓，与吕鲔徇三辅。三
年，征西将军冯异击鲔、育于陈仓，大败之，鲔、育奔汉
中。五年，延岑、田戎为汉兵所败，皆亡入蜀。岑字叔牙，
南阳人，始起据汉中，又拥兵关西，关西所在破散，走
至南阳，略有数县。戎，汝南人，初起兵夷陵，转寇郡县，
众数万人。岑、戎并与秦丰合，丰俱以女妻之。及丰败故二人皆降于述。述以岑为大司马，封汝宁王，戎翼
江王。六年，述遣戎与将军任满出江关，下临沮、夷陵
间，招其故众，因欲取荆州诸郡，竟不能克。是时，述废
铜钱，置铁官钱，百姓货币不行。蜀中童谣言曰：“黄牛
白腹，五铢当复。”好事者窃言王莽称黄述自号白五
铢钱，汉货也，言天下当并还刘氏。述亦好为符命鬼
神瑞应之事，妄引谶记，以为孔子作《春秋》，为赤制而
断十二公，明汉至平帝十二代历数尽也。一姓不得
再受命。又引《录运法》曰：“废昌帝，立公孙括。”《地象》曰：“帝
轩辕受命，公孙氏握。《援神契》曰：‘西太守，乙卯金’。”谓西
方太守而乙绝卯金也。五德之运，黄承赤而白继黄，
金据西方为白德，而代王氏得其正序。又自言手文
有奇，及得龙兴之瑞，数移书中国，冀以感动众心。帝
患之，乃与述书曰：“图谶言公孙，即宣帝也。代汉者当
涂高，君岂高之身邪？乃复以掌文为瑞，王莽何足效
乎！君非吾贼臣乱子，仓卒时人皆欲为君事耳，何足
数也！君日月已逝，妻子弱小，当早为定计，可以无忧。
天下神器，不可力争。宜留三思，署曰‘公孙皇帝’。”述不
答。明年，隗嚣称臣于述，述骑都尉平陵人。荆邯见东
方将平兵，且西向，说述曰：“兵者，帝王之大器，古今所
不能废也。昔秦失其”守，豪杰并起。汉祖无前人之迹，
立锥之地，起于行阵之中，躬自奋击，兵破身困者数
矣。然军败复合，创愈复战。何则？前死而成功逾于却，
就于灭亡也。隗嚣遭遇运会，割有雍州，兵强士附，威
加山东；遇更始政乱，复失天下，众庶引领，四方瓦解。
嚣不及此时，推危乘胜，以争天命，而退欲为西伯之
事，尊“师章句，宾友处士，偃武息戈，卑辞事汉，喟然自
以文王复出也。令汉帝释关陇之忧，专精东伐，四分
天下而有其三，使西州豪杰咸归心于山东，发间使，
召携贰，则五分而有其四。若举兵天水，必至沮溃，天
水既定，则九分而有其八。陛下以梁州之地，内奉万
乘，外给三军，百姓愁困，不堪上命，将有王氏自溃之
变。臣之愚计以为宜。及天下之望未断，豪杰尚可招
诱，急以此时发国内精兵，令田戎据江陵，临江南之
会，倚巫山之固，筑垒坚守，传檄吴、楚，长沙以南，必随
风而靡。令延岑出汉中，定三辅，天水、陇西拱手自服。
如此，海内震摇，冀有大利。”述以问群臣，博士吴柱曰：
“昔武王伐殷，先观兵孟津；八百诸侯不期同辞，然犹
还师以待天命。未闻无左右之助，而欲出师千里之
外以广封疆者也！”邯曰：“今东帝无尺土之柄，驱乌合
之众，跨马陷敌，所向辄平。不亟乘时与之分功，而坐
谈武王之说，是效隗嚣欲为西伯也。”述然邯言，欲悉
发北军屯士及山东客兵，使延岑、田戎分出两道，与
汉中诸将合兵并埶蜀人及其弟光以为不宜空国
千里之外，决成败于一举，固争之，述乃止。延岑、田戎
亦数请兵立功，终疑不听。述性苛细，察于小事，敢诛
杀而不见大体，好改易郡县官名。然少为郎，习汉家
制度，出入法驾，銮旗旄骑，陈置陛戟，然后辇出房闼。
又立其两子为王，食犍为、广汉各数县。群臣多谏，以
为“成败未可知，戎士暴露而遽王皇子，示无大志，伤
战士心。”述不听，唯公孙氏得任事，由此大臣皆怨。八
年，帝使诸将攻隗嚣，述遣李育将万馀人救嚣，嚣败，
并没其军。蜀地闻之，恐动，述惧，欲安众心。成都郭外
有秦时旧仓，述改名白帝仓，自王莽以来常空。述即
诈使人言：“白帝仓出谷如山陵”，百姓空市里，往观之。
述乃会群臣问曰：“白帝仓竟出谷乎？”皆对言：“无。”述曰：
“讹言不可信，道隗王破者复如此矣。”俄而嚣将王元
降，述以为将军。明年，使元与领军环安拒河池。又遣
田戎及大司徒任满、南郡太守程汎将兵下江关，破
卤将军冯骏等，拔巫及夷陵夷道，因据荆门。十一年，
征南大将军岑彭攻之，满等大败。述将王政斩满首，
降于彭。田戎走保江州，城邑皆开门降，彭遂长驱至
武阳。帝乃与述书，陈言祸福，以明丹青之信。述省书
叹息，以示所亲太常常少、光禄勋张隆。隆、少皆劝降。
述曰：“废兴命也，岂有降天子哉！”左右莫敢复言。中郎
将来歙急攻王元、环安，安使刺客杀歙，述复令刺杀
岑彭。十二年，述弟恢及子婿史兴并为大司马吴汉、
辅威将军臧宫所破，战死。自是将帅恐惧，日夜离叛，
述虽诛灭其家，犹不能禁。帝必欲降之，乃下诏喻述
曰：“往年诏书比下，开示恩信，勿以来歙、岑彭受害自
疑。今以时自诣，则家族完全；若迷惑不喻，委肉虎口，
痛哉奈何！将帅疲倦，吏士思归，不乐久相屯守，诏书
手记，不可数得，朕不食言。”述终无降意。九月，吴汉又
破斩其大司徒谢丰、执金吾袁吉，汉兵遂守成都。述
谓延岑曰：“事当奈何？”岑曰：“男儿当死中求生，可坐穷
乎？财物易聚耳，不宜有爱。”述乃悉散金帛，募敢死士
五千馀人，以配岑于市桥，伪建旗帜，鸣鼓挑战，而潜
遣奇兵出吴汉军后，袭击破汉，汉堕水，缘马尾得出。
十一月，臧宫军至咸门，述视占书，云“卤死城下。”大喜，
谓汉等当之。乃自将数万人攻汉，使延岑拒宫，大战。
岑三合三胜，自旦及日中，军士不得食，并疲。汉因令壮士突之，述兵大乱，被刺，洞胸堕马，左右舆入城，述
以兵属延岑，其夜死。明旦，岑降。吴汉乃夷述妻子，尽
灭公孙氏并族。延岑遂放兵大掠，焚述宫室。帝闻之，
怒以谴汉，又让汉副将刘尚曰：“城降三日，吏人从服，
孩儿老母，口以万数，一旦放兵纵火，闻之可为酸鼻。
尚宗室子孙，尝更吏职，何忍行此！仰视天，俯视地，观
放麑啜羹，二者孰仁？良失斩将吊人之义也。”初，常少
张隆劝述降，不从，并以忧死。帝下诏追赠“少为太常，
隆为光禄勋，以礼改葬之”；其忠节志义之士，并蒙旌
显。程乌、李育以有才干，皆擢用之。于是西土咸悦，莫
不归心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