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第096卷 > 朱子语类 > 《野燎赋》〈并序〉唐·崔湜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第096卷 > 朱子语类 > 《野燎赋》〈并序〉唐·崔湜

先天二年十月，仆客于郢山之胡氏。胡氏之子体道知命，与仆有忘年之厚焉。常以暇日，登高纵观，见火燎于野，壮而伟之，因谓仆曰：“吾读文多矣，未尝见有赋于是者，试为吾赋之。” 仆时负谴，触物多兴，拔毫斐然，岂近声律。其词曰：

郢国，东走楚藩，南极江关，苍茫千里一色。在季月之
穷会，方短辰之骤匿。霜皑皑而夜涂，霰淅淅而朝逼。
百草同死，万木皆枯。瞻彼灌莽，鞠为榛芜，叶烦拏而
积蔓，枝痈肿而盘株。既攘壑以擢阜，亦累塍而冒涂。
及乎农聚告毕，泽虞纵燎，远靡不焚，近无不烧。灼地
而山川卷色，炎天而日月颓照。固玉石以俱销，何芝
“兰之不憔。岂害物以利获，将顺时而通教。”沃我公田
之饶，遂及我私之效。卢城之曲，客游者闻之，讯之其
足观也。乃命我宾仆，束吾征骑，登于高冈，一瞰平地。
是时牧童樵竖，匍匐交驰，提爝秉炬，斯焉取斯。尔其
薙棘崇蕴，缩茅始吹，残芳未爇，短炬犹羸。或蠢蠕蓊
勃，或宛延冶迤。晶翳翳而莫振，力绵绵而可羁。不利
进而求食，每违高而趋卑。状君子之摄勇，同哲人之
守雌。及乎旭日照烂，晴风萧索。凭燥鼓威，倏忽而作。
光；赩赩而傍翥，气曈曈而上薄。翻紫焰于半天，迸红
星而四落。𬴃尔电烈，雄然雷奔。泉汨飋飘，沙腾雾昏。
其始也，沓然若六气含象开混元；其少进也，赫焉若
十日扬光登《天门》。迫而察之，既似乎惊镳失毂骇平
原；远而望也，又似乎列羽攒旗驰塞垣。于是走炽狂
迕，冲烟怒击，咆林吼丛，欱谷歕璧。或霍濩以燐乱，乍
翕赫而揊拍。“如万壑之岸，崩拉若千岩之石坼。”经
雪窟而掩霭，突冰凌而沸液。栖禽失窜以惊嗥，伏兽
迷奔而堕蹶。应接不既，吁其可畏。能使烈士贾勇，懦
夫增气。开耳目之涃浊，荡胸襟之滞欷。登农山之岭，
既琐琐焉；观广陵之涛，亦复何谓。及乎炎盛亢极，途
穷势摧。赫赫扫地，灭成烟煨。何倏兴而忽歇？何有往而不来？无介推“之生气，见韩安之死灰。”仆乃愀然叹
息，而谓胡公曰：“夫物忌太甚，火亦如之。得兹在兹，失
兹在兹。徒观其进德并命，策名逢时。三阶式践，六柄
初持。方望会于朝论，亦谋明乎帝思。居则击钟陈鼎，
出则长戟幡旗。咄嗟而严霜夏落，顾盼而腐草冬滋。
道路多望尘而拜，朝廷以转目相期。及乎过进受伤”，
满盈致缺。或身辱名替，或气堕心折；或朝失卿相之
权，或暮为匹夫之列。客稍引而多去，友虽求而已绝。
高门翳罗雀之丛，曲池沦涸鱼之辙。伊焰焰而不禁，
固炎炎而就灭。聊假兴于斯文，庶投鉴于来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