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89卷 > 《书则序》元·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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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果有则乎？书心画也。短长瘠肥，体人人殊，未可以
一律拘也。书果无则乎？古之学者殚精神，靡岁月，临
模仿效，终老而不厌，亦必有其道矣。盖书者聚一以
成形，形质既具，性情见焉。异者其体，同者其理也，能
尽其理，可以为则矣。三代之时，书以记事，未始以点
画较工拙也。然而鼎彝铭志之文，俯仰向背，精入芒
发，是岂有意于工哉？亦尽其理，不能不工耳。秦汉而
下，以书名者，何可胜数！尽书之理者，惟锺元常、王逸
少数人而已。其残缣败纸，刓碑断碣，幸存于世者，皆
为人所宝爱。观其霞分云驶，龙跳虎跃，变化倏忽，莫
适控搏，可喜可玩，可怖可愕，而不可测识，意非法度
所可拘挛。徐而察之，俯仰向背之理，若合符契。后之
学者，互相宪述，随其所至，而各有成。下至黄太史、《米
南宫》，书体尤纵肆，而法度极森严，故皆可以擅名于
后世。由是而降，人益事书其资，善书者又好为甚高
之论，以为“师心自用，足以成家，何必为是拘拘也？其
形质性情，跖盭昏惑，前不则乎古，后不足为来者，则
书道之中，绝以是也夫。”今承旨赵公以翰墨为天下
倡，学者翕然而景从。赵君仲德尝请书法之要，公谓
当则古，无徒取法于今人也。仲德于是取古人评书
要语，辑为一书，名曰《书则》，以成赵公之意，而惠学者
以指南也。好事者将取而列诸梓，仲德俾余为之序。
夫书者六艺之一，儒者所当事也。书有自然之理，理
之所“在，学者则焉。射之正也，车之轨也，砭剂之俞荣
也。是书传学者之厚幸，非与？”仲德又谓余尝取先儒
读书之法，会粹为编，未成，成且并刻之。嗟夫！考古昔
之言，以求事物之则，经籍所载，尽儒者事也，岂惟《书》
哉？赵君其进于是矣。因并志其语于篇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