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51卷 > 颛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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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家语》七十二弟子解，“颛孙师，陈人，字子张，少孔子
四十八岁。为人有容貌，资质宽冲博接，从容自务，居
不务立于仁义之行。孔子门人友之而弗敬。”

按《史记仲尼弟子列传》：“颛孙师，陈人，字子张，少孔子
四十八岁。子张问干禄，孔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
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
禄在其中矣’。他日从在陈蔡闲，困问行，孔子曰：‘言忠
信，行笃敬，虽蛮貊之国行也；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
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
衡，夫然后行。子张书诸绅，子张问：“士何如斯可谓之
达矣？”孔子曰：“何哉尔所谓达者？”子张对曰：“在国必闻，
在家必闻。”孔子曰：“是闻也，非达也。夫达者，质直而好
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在国及家必达。夫闻也者，
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在国及家必闻。”

按《庄子·盗跖》篇：“子张问于满苟得曰：‘盍不为行？无行
则不信，不信则不任，不任则不利。故观之名计之利，
而义真是也。若弃名利，反之于心，则夫士之为行，不
可一日不为乎？满苟得曰：‘无耻者富，多信者显。夫名
利之大者，几在无耻而信。故观之名计之利，而信真
是也。若弃名利，反之于心，则夫士之为行，抱其天乎’’？”
子张曰：“昔者桀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今谓臧聚曰：
‘女行如桀纣，则有怍色，有不服之心者，小人所贱也。
仲尼墨翟，穷为匹夫，今谓宰相曰，子行如仲尼墨翟，
则变容易色，称不足者，士诚贵也。故势为天子，未必
贵也；穷为匹夫，未必贱也。贵贱之分，在行之美恶。《满
苟得》曰：‘小盗者拘，大盗者为诸侯。诸侯之门，义士存
焉。昔者桓公小白杀兄入嫂，而管仲为臣；田成子常
杀君窃国，而孔子受币。论则贱之，行则下之，则是言
行之情悖战于胸中也，不亦拂乎！故《书》曰：‘孰恶孰美，
成者为首，不成者为尾’’’。”子张曰：“子不为行，即将疏戚
无伦，贵贱无义，长幼无序，五纪六位，将何以为别乎？”
满苟得曰：“尧杀长子”，舜流母弟，疏戚有伦乎？汤放桀，
武王伐纣，贵贱有义乎？王季为适，周公杀兄，长幼有
序乎？儒者伪辞，墨者兼爱，五纪六位，将有别乎？且子
正为名，我正为利，名利之实，不顺于理，不监于道。吾

为，则一也。故曰：“无为小人，反徇而天；无为君子，从天
之理。”若枉若直，相为天极，面观四方，与时消息。若是
若非，执而圆机，独成而意，与道徘徊。无转而行，无成
而义，将失而所为，无赴而富，无殉而成，将弃而天，比
干剖心，子胥抉眼，忠之祸也。直躬证父，尾生溺死，信
之患也。鲍子立干胜，子不自理，廉之害也。孔子不见
母，匡子不见父，义之失也。此世上之所传，下世之所
语，以为士者正其言，必其行，故服其殃，离其患也。
按《孔丛子嘉言》篇：“子张曰：‘女子必渐乎二十而后嫁，
何也？孔子曰：‘十五许嫁而后从夫’’。”是阳动而阴应，男
倡而女随之义也。以为缋组𬘓织纴者，女子之所有
事也。黼黻文章之义，妇人之所有大功也。必十五以
往，渐乎二十，然后可以通乎此事。通乎此事，然后乃
能上以孝于舅姑，下以事夫养子也。

《论书篇》：子张问曰：“圣人受命，必受诸天，而《书》云‘受终
于文祖’，何也？”孔子曰：“受命于天者，汤、武是也；受命于
人者，舜、禹是也。”夫不读《诗》《书》《易》《春秋》，则不知圣人之
心，又无以别尧舜之禅、汤、武之伐也。

子张问曰：“‘礼，丈夫三十而室。昔者舜三十征庸，而《书》
云‘有鳏在下’，曰虞舜’，何谓也？曩师闻诸夫子曰：‘圣人
在上，君子在位，则内无怨女，外无旷夫。尧为天子，而
有鳏在下，何也’？孔子曰：‘夫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后娶，
古今通义也。舜父顽，母嚚，莫克图室家之端焉，故逮
三十而谓之鳏也。《诗》云：‘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父母’”
在则宜图婚，若已殁，则己之娶必告其庙。今舜之鳏，
乃父母之顽嚚也，虽尧为天子，其如舜何？

子张问曰：“尧舜之世，一人不刑而天下治，何则？以教
诚而爱深也。龙子以为一夫而被以五刑，敢问何谓？”
孔子曰：“不然，五刑所以佐教也，龙子未可谓能为《书》
也。”

子张问：《书》曰：“奠高山何谓也？”孔子曰：“高山五岳，定其
差秩，祀所视焉。”子张曰：“其礼如何？”孔子曰：“牲币之物，
五岳视三公，小名山视子男。”子张曰：“仁者何乐于山？”
孔子曰：“夫山者岿然高。”子张曰：“高则何乐尔？”孔子曰：
“夫山，草木植焉，鸟兽蕃焉，财用出焉；直而无私焉，四
方皆伐焉；直而无私，兴吐风云以通乎天地之闲，阴”
阳和合，雨露之泽，万物以成，百姓咸飨，此仁者之所
以乐乎《山》也。

《刑论篇》：《书》曰：“兹殷罚有伦。”子张问曰：“何谓也？”孔子曰：
“不失其理之谓也。今诸侯不同德，国君异法，折狱无
伦，以意为限，是故知法之难也。”子张曰：“古之知法者
与今之知法者异乎？”孔子曰：“古之知法者能远，今之
知法者不失有罪。不失有罪，其于怨寡矣。能远则于
狱其防深矣。寡怨近乎滥，防深治乎本。《书》曰：‘维敬五
刑，以成三德’。”言敬刑所以为德也。

《书》曰：“若保赤子。”子张问曰：“听讼可以若此乎？”孔子曰：
“可哉！古之听讼者，恶其意，不恶其人，求所以生之；不
得其所以生，乃刑之君必与众共焉。今之听讼者，不
恶其意，而恶其人，求所以杀，是反古之道也。”

按《韩诗外传》：“孔子过康子，子张、子夏从。孔子入坐，二
子相与论，终日不决。子夏辞气甚隘，颜色甚变。子张
曰：‘子亦闻夫子之议论邪？徐言訚訚，威仪翼翼。后言
先默，得之推让。巍巍乎，荡荡乎，道有归矣。小人之论
也。专意自是，言人之非，瞋目扼腕，疾言喷喷，口沸目
赤。一幸得胜，疾笑嗌嗌。威仪固陋，辞气鄙俗，是以君
子贱之也’。”

按《新序》：“子张见鲁哀公七日，而哀公不礼，托仆夫而
去，曰：‘臣闻君好士，故不远千里之外，犯霜露，冒尘垢，
百舍重趼，不敢休息以见君，七日而君不礼。君之好
士也，有似叶公子高之好龙也。叶公子高好龙，钩以
写龙，凿以写龙，屋室雕文以写龙。于是夫龙闻而下
之，窥头于牖，拖尾于堂。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
魄，五色无主。是叶公非好龙也，好夫似龙而非龙者
也。今臣闻君好士，故不远千里之外以见君，七日不
礼。君非好士也，好夫似士而非士者也。《诗》曰：“中心藏
之，何日忘之。”敢托而去。

按《阙里志》：“唐开元二十七年，赠子张为陈伯；宋大中
祥符二年，封宛丘侯；咸淳三年，改封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