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34卷 > 《黄河清赋》〈有序〉曾棨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34卷 > 《黄河清赋》〈有序〉曾棨

臣棨伏见皇帝陛下即位以来，凡有所建，动合天心。郊祀禘告，神灵欢悦。民安物阜，中外宴然。四方蛮夷之国，罔不宾服，重译而来者肩相望。繇是休祥骈臻，诸福毕至。乃永乐二年十二月乙酉，黄河清始蒲州、韩城，延数百里，莹然洞彻，可鉴毫发。河津之民，戴白之叟，垂髫之童，莫不奔走聚观，以为盛世之征符。三年正月癸卯，吏民具以上闻，百官奉表称贺。皇上虽深自谦抑，而群臣作为歌诗，形之赞咏者，自不能已。臣闻京房传曰：“河水清，天下平。” 王子年《拾遗记》曰：“黄河千年一清。” 圣之大瑞也。今兹之应，实由皇上圣德感孚，天休滋至。自开辟以来，未有盛于今日者也。臣辄不量其愚陋，撰为《河清赋》一通，谨拜手稽首以献。其辞曰：

岁在阏，逢涒滩，璇杓建丑，璧宿横昏，金茎泻露，银浦
流云。客有览西极，游昆仑，憩禹门之巨碛，溯河水之
灵源。乃慨然而思曰：“在昔黄流沃日，洪波拍空，方积
石之既导，豁龙门之遂通。巨灵睢以赑屃，底柱屹其
穹崇。划两崖之盘束，泻千里之奔冲。云汉昭回，横一
丝于天末；阴风喷薄，𩰚万雷于地中。然后拂华阴而
下委，跨洛汭而争雄，迆大陆以奔流，汇沧海而朝宗。
是则昔之困于怀襄者，胥为降丘宅土之域；今之安
于衽席者，孰匪手胼足胝之功也哉？尔其天一以生，
地六以成，名列四渎，位冠五行，象中央之色，孕元冥
之精。”是则水之所以为德，而河之所以得名也。若乃
嘉祥臻，惠润溥，秘宣房，辟灵府，著羲画于马图，廓人
文于邃古。黄龙见彩于重华，白鱼征瑞于姬武。兹河
水之效灵，稽往牒而莫数，俟千载之一清，乃圣作而
物睹。然则当文明之嘉会，瑞应之旁午，而《河清》之祥，
岂独寥寥而难遇也？是夜肃然，万籁俱寂，雾敛烟消，
天空月白，肸蚃清孚，精灵剡砉。遂有神人告于河伯
曰：“方今海宇清宁，圣人在位，明并日月，德合天地。精
诚通于神明，资禀原于圣知。恒翼翼以为心，尤孜孜
而图治。溥万姓以咸和，茂群生而畅遂。囿八表以同
风，萃诸福而毕至。是宜兹水之澄清，于以昭盛世之
嘉瑞。河伯于是张云斿，驰电檄，昭万国，趋百役。蜚廉
霁威，川后受职。冯夷为之效奇，象罔为之敛迹。鲛人
收泣以欢欣，渊客凭流而悦怿。俄而冲波既息，微澜
不兴。乍徐乍疾，若潴若渟。浊者自汰，浑者自澄。弥漫
滉瀁，委蛇回萦。引白虹之迤逦，浮素练而晶荧。碧屿
沈星，转丹砂于流汞。寒潭沁月，炯玉鉴于清冰。写行
云之落影，度飞鸟以流形。湛长空于一碧，涵万象于
虚明。兹非千载之奇遇，而为昭代之休征”者乎？于是
惕然而惊，恍然而寤，步趋乎承明之庐，翱翔乎金马
之署。于是圣天子负黼扆，临宝祚，建旌旄，锵《韶》《濩》，列
炬荧星，薰炉喷雾，夜漏未央，宵衣在御。虽尊居九重
之崇严，而未尝一息之暇豫，所以致黄河之效瑞者，
又岂偶然之故哉？于是迩清光，承湛露，接迹乎夔龙，
簉羽乎鹓鹭，奏蓬莱之音，献《河清》之赋，从而为之歌
曰：“河之水兮洪流，昔泛滥兮九州微。禹疏凿兮民其
忧，神哉禹功兮于此千秋。”又歌曰：“河之水兮清泚，忽
澄澈兮千里，惟皇作极兮民以喜，昭哉圣德兮光于
万世。”已而灵飙微动，斜月孤映，六合无尘，河流一镜。
沐凤沼之馀波，泚中山之兔颖，铺张乎鸿图，赞咏乎
神圣。夸希世之奇逢，昭太平之瑞应。是岂徒效雕虫
之篆刻，盖天将和其声，而以鸣国家之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