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89卷 > 《书旨述》唐·虞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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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有通元先生，好求古迹，为余知书，启之发源，审以臧否，曰：“余不敏，何足以知之？” 今率以闻见，随纪年代，考究兴亡，其可为《元龟》者，举而叙之。

古者画卦立象，造字设教。爰寘形象，肇乎苍、《史》。仰观
俯察，鸟迹垂文。至于唐、虞，焕乎文章；畅于夏、殷，备乎
秦、汉。洎思宣王史史，籀循科斗之书，采苍颉古文，综
其遗美，别署新意，号曰“籀文”，或谓“大篆。”秦丞相李斯
改省籀文，适时简要，号曰“小篆”，善而行之。其《苍颉》象
形，传诸典策，世绝其迹，无得而称其《籀文》小篆，自周
“秦以来，犹或参用，未之废黜，或刻于符玺，或铭于鼎
钟，或书之旌钺，往往人间时有见者。夫言篆者，传也；
书者，如也，述事契誓者也。字者，孳也，孳乳寖多者也。
而根之所由，其来远矣。”先生曰：“古文籀篆，曲尽而知
之，愧无隐焉。隶草攸止，今则未闻，愿以发明，用祛昏
惑。”曰：“至若程邈《隶体》，因之罪隶，以明”其书朴略微而
历祀增损，亟以湮沦。而淳善之流，亦称传习。首变其
法，巧拙相沿，未之超绝。史游制于《急就》，创立草槁而
不之能。崔、杜析理，虽则丰妍，润色之中，失于简约。伯
英重以省繁，饰之，铦利，加之奋逸。时言草圣，首出常
伦。锺太傅师资德昇，驰骛曹、蔡。仿学而致一体，真楷
独得精妍。而前辈数“贤，递相矛盾，事则恭守，无舍仪
则，尚有瑕疵，失之断割。逮乎王廙王洽，逸少子敬，剖
析前古，无所不工，八体六文，必揆其理，俯于众美，会
滋简易，制成今体，乃穷奥旨。”先生曰：“於戏！三才审位，
日月烛明，固资异人，一敷而化。不然，何以臻妙，无相
夺伦，父子联镳，轨范后昆。”先生曰：“书法元微，其难品
绘，今”之优劣。神用无方。小学疑迷。惕然将寤。而《旨述》
之义。其可闻乎。曰：“无让繁词。敢以终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