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54卷 > 《徐师曾文体明辩》 > 《跋武侯像赞》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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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道丁亥岁，予游长沙，见张敬夫书室有武侯画像
甚古，云是刘丈子驹家藏唐阎立本笔，因谓敬夫“盍
为之赞？”敬夫欣然，口占立就，语简意到，闻者叹服，以
为非深知武侯心事者不能道也。王兄齐贤因摹本
而属敬夫手题其上。后二十九年，齐贤诸子出以视
予，俯仰畴昔，如昨日事，而三君子皆不可见矣。为之
太息，记其下方：“庆元乙卯秋八月丁丑，新安朱熹仲
晦父”

《三国志杨戏传》：“戏以延熙四年著《季汉辅臣赞》。其所
颂述，今多载于《蜀书》。”

《晋书华谭传》：“谭为鄄城令，过濮水，作《庄子赞》以示功
曹，而廷掾张延为作《荅教》，其文甚美。谭异而荐之，遂
见升擢。及谭为庐江，延已为淮陵太守。”

《稽康传》：“康善谈理，又能属文，其高情远趣，率然元远。
撰上古以来高士为之传赞，欲友其人于千载也。”
《卫瓘传》：“瓘子恒，字巨山，为黄门郎，善草隶。太康元年，
汲县人盗发魏襄王冢，得策书十馀万言，其一卷论
楚者最为工妙，恒悦之，故竭思以赞其美。”

《嵇绍传》：“绍从子含，字君道，好学能属文，楚王玮辟为
掾，玮诛，坐免，举秀才，除郎中。时弘农王粹以贵公子
尚主，馆宇甚盛，图庄周于室，广集朝士，使含为之赞。
含援笔为吊文，文不加点。其序曰：‘帝婿王弘远，华池
丰屋，广延贤彦，图庄生垂纶之象，记先达辞聘之事。
画真人于刻桷之室，载退士于进趋之堂。可谓托非’”
其所，可吊不可赞也。其辞曰：“迈矣庄周天纵，特放，大
块授其生，自然资其量，器虚神清，穷元极旷，人伪俗
季，真风既散，野无讼屈之声，朝有争宠之叹，上下相
陵，长幼失贯，于是借元虚以助溺，引道德以自奖，户
咏恬旷之辞，家画《老》《庄》之象，今王生沉沦名利，身尚
帝女，连耀三光，有出无处，池非岩石之溜，宅非茅茨
之宇。驰屈产于皇衢，画兹象其焉取。嗟乎先生，高迹
何局，生处岩岫之居，死寄雕楹之室。托非其所，没有
馀辱，悼大道之湮晦，遂含悲而吐曲，粹有愧色。”

《前燕录》：“慕容隽善为文，雅好辞赋，至于器物车室，皆
著赞以为劝戒。”

《宋书傅亮传》：“亮自知倾覆，求退无由。”又作《辛有穆生
董仲舒赞》，称其见微之美。

《谢瞻传》：“瞻字宣远，一名檐，字通远，陈郡阳夏人，卫将
军晦第三兄也。年六岁能属文，为《紫石英赞》《果然诗》，
当时才士莫不叹异。”

《梁书刘杳传》：“沈约郊居宅时，新构阁斋，杳为赞二首，
并以所撰文章呈约。约即命工书人题其赞于壁，仍
报杳书曰：‘平生爱嗜，不在人中，林壑之懽，多与事夺。
日暮涂殚，此心往矣。犹复少存闲远，征怀清旷，结宇
东郊，匪云止息。政复颇寄夙心，时得休偃。仲长游居
之地，休琏所述之美，望慕空深，何可髣髴。君爱素情
多，惠以二赞，辞采妍富，事义毕举，句韵之间，光影相
照，便觉此地，自然十倍。故知丽辞之益，其事弘多，辄
当置之阁上，坐卧嗟览。别卷诸篇，并为名制。又山寺
既为警策，诸贤从时复高奇，解颐愈疾，义兼乎此。迟
比叙会，更共申析’”，其为约所赏如此。

《陈书顾野王传》：“宣城王为扬州剌史，野王及琅琊王
褒并为宾客，王甚爱其才。野王又善丹青，王于东府
起斋，乃令野王画古贤，命王褒书赞，时人称为二绝。”
《魏书常景传》：“景为太常博士，淹滞门下，积岁不至显
官，以蜀司马相如、王褒、严君平、扬子云等四贤皆有
高才而无重位，乃托意以赞之。其赞司马相如曰：‘长
卿有艳才，直致不群性。郁若春烟举，皎如秋月映。游
梁虽好仁，仕汉常称病。清贞非我事，穷达委天命’。”其
《赞王子渊》曰：“王子挺秀质，逸气干青云。明珠既绝俗，
白鹄信惊群。才世苟不合，遇否途自分。空枉碧鸡命，
徒献金马文。”其《赞严君平》曰：“严公体沈静，立志明霜
雪。味道综微言，端蓍演妙说。才屈罗”仲口，位结李强
舌。素尚迈金贞，清标陵玉彻。其《赞扬子云》曰：“蜀江导
清流，扬子挹馀休。含光绝后彦，覃思邈前修。世轻久
不赏，元谈物无求。当途谢权宠，置酒独闲游。”景性和
厚恭慎，每读书，见韦弦之事，深薄之危，乃图古昔可
以鉴戒，指事为象，赞而述之。

《李宝传》：宝子辅，辅子仲尚，少以文学知名，二十著《前
汉功臣序赞》，及季父《司空冲诔》。时兼侍中高聪，尚书
邢峦见而叹曰：“后生可畏，非虚言也。”

《隋书薛道衡传》：“道衡字元卿，河东汾阴人也。祖聪，魏
济州刺史。父孝通，常山太守。道衡六岁而孤，专精好
学。年十三，讲《左氏传》，见子产相郑之功。作《国侨赞》，颇
有词致，见者奇之。”

《唐书韦执谊传》：帝诞日，皇太子献画浮屠象，帝使执
谊赞之，太子赐以帛，诏执谊到东宫谢。太子卒见无
所藉言者，乃曰：“君知王叔文乎？美才也。”执谊由是与
叔文善。

《大唐新语》：杜如晦少聪悟，精彩绝人。太宗引为秦府
兵曹，俄改陕州长史。房元龄闻于太宗曰：“馀人不足
惜。杜如晦聪明识达，王佐之才。若大王守藩，无用之。
必欲经营四方，非此人不可。”太宗乃请为秦府掾，封
建平县男，补文学馆学士，令文学褚亮为之赞曰：“建
平之雅，休有烈光。怀忠履义，身立名扬。”

陆德明受学于周弘正，善言元理。王世充僭号，署为
散骑侍郎，王令子师之。将行束修之礼，德明服巴豆
散卧东壁下。充之子入跪床下，德明佯绐之痢，竟不
与语，遂移病成毕。及入朝，太宗引为文馆学士，使阎
立本写真形。褚亮为之《赞》曰：“经术为贵，元风可师。励
学非远，通儒在兹。”终于国子博士。

《北梦琐言》：唐裴晋公度风貌不扬，自撰真赞云：“尔身
不长，尔貌不扬，胡为而将，胡为而相。”幕下从事逊以
美之，且曰：“明公以内扬为优。”公笑曰：“诸贤好信，谦也。”
幕僚皆悚而退。

李洸者，渤海人，昆仲皆有文章。洸因旅次至江村，宿
于民家，见覆斗上安锡佛一躯，洸诡词以赞之。民曰：
“偶未庆赞，为去僧院地远尔。”洸曰：“何必须僧，只我而
已。”民信之，明发，随分具斋䬸，炷香虔诚，洸俯仰即称
曰：“锡。”佛子柔软世尊斗上庄严，为有十升功德，念
摩诃般若波罗蜜。

《陶谷传》：“谷，周显德三年迁兵部侍郎，加承旨。世宗留
心稼穑，命工刻木为耕夫织妇蚕女之状，置于禁中，
思广劝课之道，谷为赞辞以进。”

《玉海》：“太平兴国八年正月，诏以国子监赞九十四首、
武成庙赞七十五首付监镂板。”即太祖朝所制，判监
陈鄂书。

《东轩笔录》：陈恭公初罢政判亳州，年六十九，遇生日，
亲族往往献老人星图以为寿，独其侄世修献《范蠡
游五湖图》，且赞曰：“贤哉陶朱，霸越平吴，名遂身退，扁
舟五湖。”恭公甚喜，即日表纳节。明年累表求退，遂以
司徒致仕。

《闻见后录》：王荆公之子雱作《荆公画像赞》曰：“列圣垂教，参差不齐。集厥大成，光于仲尼。是圣其父，过于孔
子也。”

《齐东野语》：庄简吴秦王益以元舅之尊，德寿特亲爱
之，入宫每用家人礼。宪圣常持盈满之戒，每告之曰：
“凡有宴召，非得吾旨，不可擅入。”一日，王竹冠练衣，芒
鞋筇杖，独携一童，纵行三竺灵隐山中，濯足冷泉磐
石之上，游人望之，俨如神仙，遂为逻者闻奏。次日，德
寿以小诗召之曰：“趁此一轩风月好，橘香酒熟待君
来。”令小珰持赐，王遂亟往。光尧迎见，笑谓曰：“朕宫中
亦有此景，卿欲见之否？”盖垒石疏泉，像飞来香林之
胜，架堂其上，曰冷泉。中揭一画，乃图庄简野服，濯足
于石上。且御制一赞云：“富贵不骄，戚畹称贤。埽除膏
粱，放旷林泉。沧浪濯足，风度萧然。国之元舅，人中神
仙。”于是尽醉而罢，因以赐之。亦可谓戚畹之至荣矣。
画今藏其曾孙洁家，余尝见之。

理宗朝有待诏马远画《三教图》，黄面老子则跏趺中
坐，犹龙翁俨立于傍，吾夫子乃作礼于前。此盖内珰，
故令作此以侮圣人也。一日传旨，俾古心江子远作
赞，亦故以此戏之。公即赞之曰：“释氏趺坐，老聃傍睨，
惟吾夫子绝倒在地。”遂大称旨。其辞亦可谓微而婉
矣。

牟存叟端明守当涂日，郡圃有“脱靴亭”，以谪仙采石
得名，存叟绘以为图。又以山谷崇宁初守当涂，方九
日而罢，盖坐尝作《荆州承天院塔记》，转运判官陈举
承执政赵挺之风旨，摘其间数语以为幸灾谤国，除
名谪宜州，遂作《返棹》一图以为对，各系以赞，未几流
传中都。时相丁大全、内侍董宋臣闻而恶之，遂捃摭
其在都日，馈遗过客钱酒等物，并指为赃，下所居郡
监逮甚严。自此朝绅结舌，驯致开庆之祸焉。二赞削
槁久矣。余偶得之《脱靴》云：“锦袍兮乌帻，神清兮气逸。
凌轹兮万象，麾斥兮八极。我思古人，伊李太白，孰为
使之朝禁林而暮采石也”，其天宝之嬖幸欤？疏摘词
章，浸润宫掖。吾观脱靴之图，未尝不嫉小人之情状，
而伤君子之疏直。惟公之高躅兮，霍神龙之不可以
羁绁。矧。富贵如蔽屣兮，其得失又何所欣戚也？《返棹》
云：“幅巾兮野服，貌腴兮神肃。孤骞兮风雅，唾视兮爵
禄。我思古人，伊黄山谷，曷为使之？”六年僰道，而九日
姑孰也，其符绍之朋党欤？《组织寺记》，指擿实录。吾观
返棹之图，未尝不感君子之流落，而痛小人之报复。
惟公之高风兮，渺惊鸿之不可以信宿。矧吾道犹虚
舟兮，其去来又何所荣辱也？予尝谓山谷初以言语
掇祸，公又以山谷得罪，是殆有数。然清名照映于二
百年间，士之生世，亦何惮而不为君子哉！

《辍耕录》：“邓光荐先生剡，号仲斋，庐陵人。宋亡，以义行。
著有赞文丞相像曰：‘目煌煌兮疏星晓寒，气英英兮
晴雷殷山。头碎柱兮璧完，血化碧兮心丹。呜呼！孰谓
斯人不在世间’？”

《癸辛杂志》：“兀术石”修《四朝国史》。〈高孝光宁〉其赞史浩略
云：其在太子家号为“智囊。”又其当国多引天下知名
之士，朱熹其首也。然其意以为知名之士，皆天所与
蔽而不扬，则是违天，而不问其道之行与否也。因此
忤穆陵意，得谴去国，盖专为张魏公地耳。后改俾别
为赞，云。独用兵一事，与时贤异，岂非欲先报本而后
机会欤？

《闻见后录》：予家旧藏司马文正公隶书《无为赞》，按公
传家集无之，曰：“为黄老者，以心如死灰，形如槁木为
无为。”迂叟以为不能，作《无为赞》曰：“治心以正，保躬以
静。进退有义，得失有命。守道在己，成功则天。为者败
之，不如自然。”

《容斋随笔》作议论文字，须考引事实无差忒，乃可传
信后世。东坡先生作《二疏图赞》云：“孝宣中兴，以法驭
人，杀盖韩杨，盖三良臣。”先生怜之，振袂脱履，使知区
区不足骄士。其意超卓如此。然以其时考之，元康三
年二疏去位，后二年盖宽饶诛，又三年韩延寿诛，又
三年杨恽诛。方二疏去时，三人皆无恙。盖先生文如
倾河。不复效常人寻阅质究也。

《学斋呫哔》：“国朝宋祁著。《唐书藩镇传序》，全载杜牧《守
论》一篇，实体班固《项籍传赞》，全载贾谊《过秦论》一篇。
盖其《守论》乃藩镇之事实，而《过秦》实项氏之张本，不
嫌取当代词人之文而证之。然司马迁亦尝取《过秦
论》而赞《秦纪》矣，但没贾生之名而书其文，几若揜人
之善曷。若班氏直下赞云：‘昔贾生之过秦曰云云，如’”
搏蛟䌸虎之手，何必皆自己出。宋公用其体，尤为欧
公之所称美。匪惟班、宋擅一代之史笔，而贾、杜二子
之文，益有光于信史矣。

《林下偶谈》：“曩见曹器远侍郎，称止斋最爱《史记》诸传
赞，如《贾谊传赞》，尤喜为人诵之。盖语简而意含蓄，咀
嚼尽有味也。”

《野老记闻》：东坡《三马赞》：“‘振鬣长鸣，万马皆喑’。此皆记
不传之妙。学文者能涵泳此等语，自然有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