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31卷 > 王充论衡 > 《救沈志》刘禹锡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31卷 > 王充论衡 > 《救沈志》刘禹锡

贞元季年夏，大水，熊、武五溪𩰚泆于沈突旧防，毁民
家。跻高望之，溟滓范华。山腹为坻，林端如莎，湍道驶
悍，不风而怒。崱嶷前迈，浸淫旁掩。柔者靡之，固者脱
之，规者旋环之，矩者颠倒之，轻而汎者硠磕之，重而
高大者前却之。生者力音，殪者施形。蔽流而东，若木
柹然。有僧愀焉，担于路曰：“浮图之慈悲，救生最大。能
援彼于溺。我当为魁里中儿，愿从”三四辈，皆狎川勇
游者。相与乘坚舟，挟善器，维以修。于崇丘，水当
洄洑，人易寘力，凝矑执用，俟可而拯。大凡室处之类，
穴居之汇，在牧之群，在豢之驯，上罗黔首，下逮毛物，
拔乎洪澜，致诸生地者，数十百焉。适有挚兽如鸱夷
而前攫持流枿者，用不陷隅目旁睨，其姿弭然，甚如
六扰之附人者。其徒将取焉，僧趣诃之曰：“弟无济，是为目之可里所，而不能有所持矣。”舟中之人曰：“吾闻
浮图之教贵空，空生普，普生慈。不求报施之谓空，不
择善恶之谓普，不逆穷困之谓慈。曏也生必救，而今
也穷见废，无乃计善恶而忘普与慈乎？”僧曰：“甚矣，问
之迷且妄也。吾之教，恶乎无善恶哉？六尘者，在身之
不善也，佛以贼视之。末伽声闻者，在彼之未寤也，佛
以邪目之。佛恶乎无善恶耶？吾曏也，所援而出死地
者众矣。形干气还，各复本状，蹄者踯躅然，羽者翘萧
然，而言者𬣡𬣡然，随其所之，吾不尸其施也。不得吾
则已，焉能害为？”彼形之干，髬髵之姿也；彼气之迁，暴
悖之用也。是必反噬而齿甘最灵，是必肉吾属矣。庸
能踯躅《𬣡𬣡》之比欤？夫虎之不可使知恩，犹人之不
可使为“虎也，非吾自遗患焉，尔且将遗患于众多，吾
罪大矣。”子刘子曰：“余闻善人在患，不救不祥；恶人在
位，不去亦不祥。僧之言远矣，故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