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91卷 > 王阳明集 > 《论语说序》宋·张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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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学乎孔子者也。《论语》之书，孔子之言行莫详焉，
所当终身尽心者，宜莫先乎此也。圣人之道至矣，而
其所以教人者，大略则亦可睹焉。盖自始学则教之
以为弟为子之职，其品章条贯，不过于声气容色之
闲，洒扫应对进退之事。此虽谓人事之始，然所谓大
道之至赜，初亦不外乎是，圣人无隐乎尔也。故自始
学则有致知力行之地，而极其终，则亦非思勉之所
能及者，亦贵乎行著习察尽其道而已矣。孔子曰：“道
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
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秦汉以来，
学者失其传，其闲虽或有志于力行，而其知不明，擿
埴索涂，莫适所依，以卒背于《中庸》。本朝河南诸君子
始以穷理居敬之方开示学者，使有所循求，以入尧
舜之道。于是道学之传，复明于千载之下。然近岁以
来，学者又失其旨，曰：“吾惟求所谓知而已”，而于躬行
则忽焉。故其所知，特出于臆度之见，而无以有诸其
躬，识者盖忧之，此特未知致知力行互相发之故也。
孔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历考圣贤之
意，盖欲使学者于是二端兼致其力。始则据其所知
而行之，行之力则知愈进，知之深则行愈达，是知常
在先，而行未尝不随之也。知有精粗，必由粗以及精；
行有始终，必自始以及终。内外交正，本末不遗，条理
如此，而后可以言无弊。然则声气容色之间，洒扫应
对进退之事，乃致知力行之原也，其可舍是而它求
乎？顾其何足以与明斯道？辄因《河南馀论》，推以己见，
辑《论语说》为同志者切磋之资。而又以此序冠于篇
首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