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1卷 > 礼记 > 《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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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夏道尊命，事鬼敬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先禄
而后威，先赏而后罚，亲而不尊，其民之敝，蠢而愚，乔

耻。周人尊礼尚施，事鬼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其赏
罚用爵列，亲而不尊，其民之敝，利而巧，文而不惭，贼
而敝。”

〈陈注〉先禄后威，先赏后罚，皆是忠厚感人之意，故民虽知亲其上，而尊君之意则未也，故曰“亲而不尊。”蠢愚、骄傲、鄙野、质朴之敝，皆忠之末流也。殷人欲矫其敝，故以敬畏为道，先其罚之可畏，后其赏之可慕，尊则尊矣，而亲爱之情则无由生也，故曰“尊而不亲。”流荡而不知静定之所者，尊上鬼神之敝，务自胜以免刑而“无耻者，先罚后赏之敝也。”周人见其然，故尊礼以矫后礼之失，尚施惠以为恩，亦如夏时之近人而忠。其赏罚亦无先后，但以爵列之高下为准。如车服土田之赏有命数之异，刑罚之施有八辟之议，及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之类皆是也，故亦如夏世之亲而不尊。其后民皆便利而多机巧，美文辞而言之不怍，贼害而蔽于理，皆尊礼太过，文没其实之所致。

子曰：“夏道未渎，辞不求备，不大望于民，民未厌其亲。
殷人未渎礼，而求备于民。周人强民，未渎神，而赏爵
刑罚穷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