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0卷 > 陆深金台纪闻 > 《古人为文法在文成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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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糓文法，悉著何字，尝与汪检讨器之论及，必当时
口相讲授，作答问语，而其徒录之者也。故其间文有
极拙者，必非如左氏操觚为之。近见元儒郝文忠经
伯常《三传折衷序》亦云：“公、糓二氏口授其义而为之
传，故其文约，其辞切，其辨精，反复曲折，使圣人微婉
之旨可推而见云。”乃知古人先有以此求之者，文忠
又有《与友人论文法书》，亦前人所未道者。其书曰：“古
之为文，法在文成之后。辞由理出，文自辞生，法以文
著，相因而成也，非先求法而作之也。后世之为文也
则不然，先求法度，然后措辞以求理，若握杼轴求人
之丝枲而织之，经营比次，络绎接续，以求端绪，未措
一辞，钤制夭阏，惟恐其不工而无法。”故后之为文，法
在文成之前。“以理从辞，以辞从文，以文从法，资于人
而无我，是以愈工而愈不工，愈有法而愈无法。”祗为
近世之文，弗逮于古矣。

==玉堂漫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