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94卷 > 《小人论》唐·李德裕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94卷 > 《小人论》唐·李德裕

世所谓小人者，便辟巧佞，翻覆难知，此小人常态，不
足惧也。“以怨报德，此其甚者也。背本忘义，抑又次之。”
便辟者疏远之，则无患矣；翻覆者不信之，则无尤矣。
唯以怨报德者，不可预防，此所谓小人之甚者也。背
本者虽不害人，亦不知感。昔伤蛇傅药而能报，飞鸮
食椹而怀音。以怨报德者，不及伤蛇远矣；背本忘义
“者，不及《飞鸮》远矣。”至于白公负卵翼之德，宰嚭遗灌
溉之恩，陈馀弃父子之交，田蚡忘跪起之礼，此可与
叛臣怨子同诛，岂止于知己之义也。世以小人比穿
窬之盗，殊不然也。夫穿窬之盗，迫于饥寒，于高赀者
有何恩义，于多藏者有何仁爱？既无恩爱，则是取资
于路，拾金于野。若能识廉耻而不为，是有偿金者之
行矣；若忍饥馑而不食，是有蒙袂者之操矣。所以陈
仲弓观梁上之盗，察非恶人，由是而言，盗贼未为害
矣。然操戈鋋，挟弓矢，以众暴寡，杀人取财谓之盗，比
于以怨报德之人者，亦未为甚焉。何者？人之父子兄
弟有不相知者，德于人者是知之矣，焉得负之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