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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篷又泛曾行路。”这身世、如何去。去了还来知几度。
多情山色，有情江水，笑我归无处。　夕阳杳杳还催
暮。练净空吟谢郎句。试祷波神应见许。帆开风转，事
谐心遂，直到明年雨。

《路史·太昊纪》：女皇氏申祠祝而枚占之曰：“吉词曰：‘昭
昭九州，日月代极，平均土地，合和万国’。”

《路史·后纪》：舜掘地财，取水利，股肱不居，故祠于田曰：
“荷此长耜，耕彼南亩，四海俱有，志利民也。”乃作米廪，
以教于国，以臧帝耤。

贾谊《新书礼篇》：汤见祝网者，置四面，其祝曰：“从天坠
者，从地出者，从四方来者，皆罹吾网。”汤曰：“嘻！尽之矣。
非桀，其孰为此？”汤乃解其三面，置其一面，更教之祝
曰：“昔蛛”《作网》。今之人循绪，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
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汉南之国闻之，曰：
“汤之德及禽兽矣。”

《说苑》：汤之时，大旱七年，雒坼川竭，煎沙烂石。于是使
人持三足鼎，祝山川，教之祝曰：“政不节耶？使人疾耶？
苞苴行耶？谗夫昌耶？宫室营耶？女谒盛耶？何不雨之
极也？”盖言未已而天大雨。

《韩诗外传》：齐桓公逐白鹿，至麦丘之邦，遇人曰：“何谓
者也？”对曰：“臣麦丘之邦人。”桓公曰：“叟年几何？”对曰：“臣
年八十有三矣。”桓公曰：“美哉！”与之饮曰：“叟盍为寡人
寿也？”对曰：“野人不知为君王之寿。”桓公曰：“盍以叟之
寿祝寡人矣。”邦人奉觞再拜曰：“使吾君固寿，金玉之
贱，人民是宝。”桓公曰：“善哉祝乎，寡人闻之矣。至德不
孤，善言必再，叟盍优之！”邦人奉觞再拜曰：“使吾君好
学士而不恶问，贤者在侧，谏者得入。”桓公曰：“善哉祝
乎！寡人闻之，至德不孤，善言必三，叟盍优之！”邦人奉
觞再拜曰：“无使群臣百姓得罪于吾君，无使吾君得
罪于群臣百姓。”桓公不说，曰：“此言者非夫前二言之
祝，叟其革之矣。”邦人潸然而涕下曰：“愿君熟思之，此
一言者，夫前二言之上也。臣闻子得罪于父，可因姑
姊妹谢也，父乃赦之；臣得罪于君，可使左右谢也，君
乃赦之。昔者桀得罪于臣也，至今未有为谢也。”桓公
曰：“善哉！寡人赖宗庙之福，社稷之灵，使寡人遇叟于
此，扶而载之，自御以归，荐之于庙而断政焉。”

《左传成十二年》：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夏五月，晋士
燮会楚公子罢、许偃。癸亥，盟于宋西门之外，曰：“凡晋、

其不协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
克胙国。”郑伯如晋听成，会于琐泽，成故也。

成十七年，晋范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曰：“君
骄侈而克敌，是天益其疾也，难将作矣。爱我者惟祝
我，使我速死，无及于难，范氏之福也。”六月戊辰，士燮
卒。

襄九年冬十月，诸侯伐郑，十一月己亥，同盟。於戏！郑
服也。晋士庄子为《载书》曰：“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
不唯晋命是听，而或有异志者，有如此盟。”郑公子𬴂
趋进曰：“天祸郑国，使介居二大国之间，大国不加德
音而乱以要之，使其鬼神不获歆其禋祀，其民人不
获享其土利，夫妇辛苦垫隘，无所底告。自今日既盟
之后，郑国而不唯有礼与彊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敢
有异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载书》。”公孙舍之曰：“昭大
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国亦可叛也。”知武子谓献子
曰：“我实不德，而要人以盟，岂礼也哉？非礼，何以主盟？
姑盟而退，修德，息师而来，终必获郑，何必今日？我之
不德，民将弃我。岂唯郑，若能休和，远人将至，何恃于
郑？”乃盟而还。

襄十一年四月，诸侯伐郑。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
曰：“不慎，必失诸侯。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乃盟。
《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蕰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
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奖王室。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
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
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

襄十八年，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玨
而祷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弃好背盟，陵虐神
主，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其官臣偃实先后之。苟
捷有功，无作神羞。官臣偃无敢复济，唯尔有神裁之。”
沉玉而济。〈注〉彪，晋平公名。称“臣”者，明上有天子以谦
告神。曾臣犹末臣。官臣，守官之臣。偃，献子名。

襄二十五年，叔孙宣伯之在齐也，叔孙还纳其女于
灵公，嬖，生景公。丁丑，崔杼立而相之，庆封为左相。盟
国人于大宫，曰：“所不与崔庆者。”晏子仰天叹曰：“婴所
不唯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有如上帝！”乃歃。辛巳，公
与大夫及莒子盟。

《昭二十年》，齐侯疥，遂痁，期而不瘳。诸侯之宾问疾者，
多在梁丘据与裔款言于公曰：“吾事鬼神，丰于先君
有加矣。今君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诸侯不
知，其谓我不敬君，盍诛于祝固史嚚以辞宾”公说，告
晏子。晏子曰：“日宋之盟。”屈建问范会之德于赵武，赵
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竭情无私其祝史，祭”
祀陈信不愧，其家事无猜，其祝史不祈。建以语康王，
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光辅五君，以为诸侯主
也。”公曰：“据与款谓寡人能事鬼神，欲诛于祝史，子称
是语，何故？”对曰：“若有德之君，外内不废，上下无怨，动
无违事，其祝史荐信，无愧心矣。是以鬼神用享，国受
其福，祝史与焉。其所以蕃祉老寿者”，为信君使也。其
言忠信于鬼神，其适遇于淫君，外内颇邪，上下怨疾，
动作辟违，从欲厌私，高台深池，撞钟舞女，斩刈民力，
输掠其聚，以成其违，不恤后人，暴虐淫纵，肆行非度，
无所还忌，不思谤讟，不惮鬼神，神怒民痛，无悛于心。
其祝史荐信，是言罪也；其盖失数美，是矫诬也。进退
无辞，则虚以求媚。是“以鬼神不享其国以祸之，祝史
与焉。所以夭昏孤疾者，为暴君使也，其言僭嫚于鬼
神。”公曰：“然则若之何？”对曰：“不可为也。山林之木，衡鹿
守之；泽之萑蒲，舟鲛守之；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
盐蜃，祈望守之。县鄙之人，入从其政；偪介之关，暴征
其私；承嗣大夫，强易其贿。布常无艺，征敛无度。宫室
日更，淫乐不违。内宠之妾，肆夺于市，外宠之臣，僭令
于鄙。私欲养求，不给则应。民人苦病，夫妇皆诅。祝有
益也，诅亦有损。聊、摄以东，姑、尤以西，其为人也多矣，
虽其善祝，岂能胜亿兆人之诅？君若欲诛于祝史，修
德而后可。”公说，使有司宽政，毁关去禁，薄敛已责。
定十年夏，公会齐侯于夹谷。将盟，齐人加于《载书》曰：
“齐师出境，而不以甲车三百乘从我者，有如此盟。孔
丘使兹无还揖。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
者，亦如之’。”

哀二年，战于铁卫，太子祷曰：“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
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
治乱，使鞅讨之。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绝
筋，无折骨，无面伤，以集大事，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
请，佩玉不敢爱。”

《吴越春秋》：勾践五年夏五月，将与大夫种、范蠡入臣
于吴，群臣皆送，临水祖道。大夫种前为祝，其辞曰：“皇
天祐助，先沉后扬，祸为德根，忧为福堂。威人者灭，服
从者昌。王虽牵致，有后无殃。君臣生离，感动上皇。众
夫哀悲，莫不感伤。臣谨再拜，伏称万岁，上酒三觞。”勾
践仰天太息，举杯垂涕，嘿无所言。

《新序杂事第一篇》：中行寅将亡，乃召其太祝而欲加罪焉。曰：“子为我祝，牺牲不肥泽耶？且斋戒不敬耶？使
吾国亡，何也？”祝简对曰：“昔吾先君中行穆子有车十
乘，不忧其薄也，忧德义之不足也。今主君有革车百
乘，不忧德义之薄也，唯患车不足也。夫舟车饰则赋
敛厚，赋敛厚则民怨谤诅矣。且君苟以为祝之有益
于国乎？则诅亦将为损世亡矣。一人祝之，一国诅之，
一祝不胜万诅，国亡亦宜乎，祝其何罪？”中行子乃惭。
《史记滑稽列传》：“威王八年，楚大发兵加齐，齐王使淳
于髡之赵请救兵，遗金百斤，车马十驷。淳于髡仰天
大笑，冠缨索绝。王曰：‘先生少之乎’？髡曰：‘何敢’！王曰：‘笑
岂有说乎’？髡曰：‘今者臣从东方来，见’”道旁有穰田者，
操一豚蹄，酒一盂，而祝曰：“瓯窭满篝，污邪满车，五谷
蕃熟，穰穰满家。”臣见其所持者狭而所欲者奢，故笑
之。

《说苑复恩篇》：楚、魏会于晋阳，将以伐齐。齐王患之，使
人召淳于髡曰：“楚、魏谋欲伐齐，愿先生与寡人共忧
之。”淳于髡大笑而不应，王复问之，又复大笑而不应，
三问而不应，王怫然作色曰：“先生以寡人国为戏乎？”
淳于髡对曰：“臣不敢以王国为戏也。臣笑臣邻之祠
田也，以奁饭与一鲋鱼，其祝曰：‘下田洿邪，得谷百车，
《蟹堁》者宜禾。臣笑其所以祠者少而所求者多’。”王曰：
“善！”赐之千金，革车百乘，立为上卿。

《风俗通》。案：《明帝起居注》：东巡泰山，到荥阳，有鸟蜚鸣
乘车上，虎贲王吉射之，中而祝曰：“鸟鸣哑哑，引弓射
洞右掖。陛下寿万岁，臣为二千石。”明帝赐钱二百万。
《三国志吴薛综传》：综迁尚书仆射。正月乙未，权敕综
祝祖，不得用常文。综承诏，卒造文义，信辞灿烂。权曰：
“复为两头，使满三也。”综复再祝，辞令皆新，众咸称善。
综所著《诗赋难论》数万言，名曰《私载》。

《世说》：刘伶嗜酒，其妇止之，伶祝曰：“天生刘伶，以酒为
名，一饮一石，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

《元经晋成帝咸和四年传》：“温峤为江州刺史，镇武昌，
闻苏峻有变，峤屯浔阳，率舟师赴难，推陶侃同盟。戎
卒六万，旌旗百里，直至石头。峤创建行庙，设坛场，书
天地祖宗，亲读祝文，声气激扬，流涕被面，三军莫能
仰视。”

晋成帝咸康二年，传皇后见于太庙。案《嘉礼》，“皆告于
庙。一曰纳采，二曰问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
期，六曰亲迎”，皆有祝文。

《北齐书崔㥄传》：娄太后为博陵王纳崔㥄妹为妃，敕
中使曰：“好作法用，勿使崔家笑人。”婚夕，显祖举酒祝
曰：“新妇宜男，孝顺富贵。”㥄奏曰：“孝顺出自臣门，富贵
恩由陛下。”

《杨愔传》：“邺未下，神武命愔作祭天文，燎毕而城陷。由
是转大行台右丞。于时文檄教令，皆自愔出。”

《大唐新语》：李嗣真聪敏多才能，以许州判佐直弘文
馆。高宗东封还，幸孔子庙，诏赠太师。命有司为祝文，
不称旨，御笔瀎破，付左侍丞贺兰敏之已下戢候。遽
召嗣真，援笔立成，其章句云：“庶能不遗百代，助损益
而可知；永鉴千年，同比肩而为友。”高宗览之，问曰：“谁
作此文？”有司言嗣真。高宗曰：“此人那解我意，遂有此”
句。“诏加两阶。”

开元十三年，元宗既封禅，问贺知章曰：“前代帝王，何
故秘玉牒之文？”知章对曰：“玉牒本通神明之意。前代
帝王，所求各异，或祷年算，或求神仙，其事微密，故外
人莫知之。”元宗曰：“朕今此行，皆为苍生祈福，更无私
请。宜将玉牒示百僚。”其词曰：有唐嗣天子臣某乙，敢
昭告于昊天上帝：天启李氏，运兴土德。高祖、太宗，受
命立极。“高宗昇平，六合殷盛。中宗绍复，继体丕定。上
帝眷祐，锡臣忠武，底绥内难，翼戴圣父。恭承大宝，十
有三年。敬若天意，四海宴然。封祀岱岳，谢成于天。子
孙百禄，苍生受福。”御制撰《泰山铭》，亲札勒山顶。诏张
说制《封记坛碑》，以纪功德。

次《柳氏旧闻》，天宝中于内道场为兆庶祈福，亲制素
黄文。及登坛之际，其文乃自然凌空而上腾于天也。
闻空有言“圣寿延长，王公已下请编入史册。”制从之。
《因话录》：韩仆射皋为京兆尹时，久旱祈雨，县官读祝
文，一心记公之家讳。及称官衔毕，而误呼先相公名，
公但惨然，因命重读，亦不之罪。

《北梦琐言》：“唐武都符载，字厚之，本蜀人，有奇才，始与
杨衡、宋济栖青城山以习业。杨衡擢进士第，宋济老
死无成，惟符公以王霸自许，耻于常调怀会之望。韦
南康镇蜀，辟为支使。虽曰受知，尚多偃蹇。韦公于二
十四化设醮，请撰斋词。于时陪饮于摩诃之池，符公
离席盥漱，命使院小吏十二人捧砚，人分两题，绕步”
池滨，各授《口占》，其敏速如此。

《杨文公谈苑》：钱若水为学士，一日，太宗自作祝辞，久
而不成，令左右持入翰林中，命即草之。若水对使者
撰成，其首联云：“‘上帝之休，惟眇躬是荷；下民之命，乃
明神所司’。上喜曰：‘朕阁笔思之久矣’。”不能措辞，尤激
赏其才美《清波杂志》：煇平生四汎大江，备尝艰险，共载生死，系
于沈浮之间。每过龙祠，熏炉沥觞唯谨。无屋宇，但植
一竿，亦致冥币于中流。至小孤山谒庙，见幡脚及花
瓶中，小青蛇盘结，举首蜿蜒者甚众；祝者云：“神今日
在庙歆享而然。”归舟夜梦入庙如仪，且口占祝文。既
觉，但记“浩若川流，傥不葬于鱼腹赫然庙貌尚可荐
于豚蹄”一联耳。

《桯史》：徽祖将内禅，既下哀痛之诏，以告宇内，改过不
吝，发于至诚。前一夕，即玉虚殿常奉真驭之所，百拜
密请，祈以身寿社稷。夜漏五彻焚词，其间嫔嫱巨珰，
但闻祷声，而莫知其所以然。明日遂御玉华阁，召宰
执书“传位东宫”四字，以付蔡攸。又二日，钦宗遂即位，
实宣和七年十一月辛酉也。明年正月己巳，赤白囊
至，徽祖夜出通津门以如亳社。斡离不既退师龙德
行宫，在京口，纤人乘间有剑南自奉之疑，奉表亟请
归京师。驾至雎阳，李忠定纲奉诏迎谒，见于幄殿。既
辞，遂出所焚词槁，俾宣示宰执百官。忠定家有藏本
焉，其辞曰：“奉行玉清神霄保仙元一六阳三五璇玑
七九，飞元大法师、都天教主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
首，再拜上言：“高上玉清神霄九阳总真自然金阙。臣
曩者君临四海，子育万民，缘德菲薄，治状无取，干戈
并兴，弗获安靖。以宗庙社稷生民赤子为念。已传大
宝，于今嗣圣，庶几上应天心，下镇兵革。所冀迩归远
顺，宇宙得宁，而基业有无疆之休，中外享昇平之乐。
如是贼兵偃戢，普率康宁之后，臣即寸心守道，乐处
闲寂。愿天昭鉴，臣弗敢妄，将来事定，复有改革，窥伺
旧职，获罪当大。”已上祈恳，或未至当。更乞垂降灾咎，
止及眇躬。庶安宗社之基，次保群生之福。五兵永息，
万邦咸宁。伏望真慈，特赐省鉴。臣谨因神霄直日功
曹吏，赍臣密表一道，上诣神霄玉清三府引进仙曹，
伏愿告报。臣诚惶诚恐，顿首顿首，再拜以闻。于虖：禹
汤罪己，其兴也勃焉，圣心其有以得于天矣。按蔡絛
《国史后补》载徽祖教门尊号为“玉京金阙七宝元台
紫微上宫灵宝至真玉宸明皇大道君”，与此不同，意
归美之称，不欲以自名耳。唐武宗会昌投龙文，称“承
道继元昭明三光弟子、南岳上真人”，今茅山龙虎阁
皂实有《三坛，符箓》遍天下。受之者亦各著称谓。或者
帝王之号，又有其别，殆未可知也。

献陵嗣位，未几而有狄祸，躬蹈大难，以纾京邑之酷，
天下归其仁。炎兴中天，八骏忘返，高景山初以讣闻，
朝野缟素皆有攀龙髯泣乌号之痛。任元受时为下
僚，率中原缙绅为位佛宫以致哀焉，作《疏文》二篇以
叙其志，文澹意真，读者洒涕。

《挥麈三录》：许志仁，龙舒之秀士，能诗善谑，早为李伯
纪之门宾。伯纪捐馆，诸子延缁徒为佛事，群僧请忏
悔之词于许，迺取汪彦章昔所行谪词中数语以授
之。僧徒高唱云：“朋邪罔上罪消灭，欺世盗名罪消灭。”
如此者不一。诸子愤怒，询其所由，知出于志仁，诟责
而逐之。

《玉照新志》：仲弥性，并淮上知名士也。登第之后，诸侯
交辟，久之，得通判湖州。杨娼韵者，以色艺显名一时，
弥性惑之，誓与偕老。韵以诞日尝作醮供，弥性为代
作醮词云：“身若浮萍，尚乞怜于尘世；命如叶薄，敢祈
祐于元穹。适届生初，用输诚曲。妾缘业如许，流落至
今。桃李半残，何滋于苑囿；燕莺已懒，空锁于樊笼。只
影自怜，甘心谁亮？香炉经卷，早修清净之缘；歌扇舞
衫，尚挂平康之籍。伏愿来吉祥于天上，脱禁锢于人
间。既往修来，收因结果，辟纑织履，早谐夫夫妇妇之
仪；堕珥遗簪，免脱暮暮朝朝之苦。人之所愿，天不可
诬。”仲杨醮词虽甚亲切，然黩穹甚矣。寻即俱去。适王
承可铁为郡守，与之启云：“方将歌别驾之功，闻已泛
扁舟之楫，乃兴大废，弥性坐废二十馀年。”逮秦桧殂，
始获昭雪，继而入丞光禄，出守蕲春，以疾终于淮东
仪幕。

《明廷杂记》：国初郊祝文有“予”、“我”字，上怒，将罪作者。桂
彦良进曰：“汤祀天曰‘予小子履’，武祭天曰‘我将我飨’。
儒生泥古不通，烦上谴呵。”乃得释。

《穷愁志》。语曰：“丘之祷久矣。”又曰：“祭则受福。”岂非圣人
与天地合德，与日月合明，与鬼神合契？无所请祷，而
祷必感通，唯牧伯之任，不可废也。失时不雨，稼穑将
枯，闭阁责躬，百姓不见。若非避群望，则皆谓太守无
忧人之意。虽在畎亩，不绝叹音。余前在江南，毁淫祠
一千一十五所，可谓不谄神黩祭矣。然岁或大旱，必
先令掾属祈祷，积旬无效，乃自躬行，未尝不零雨随
车，或当宵而应。其术无他，唯至诚而已。将与祭，必闲居三日，清心斋戒，虽礼未申于泂酌，而意已接于神
明。所以治郡八年，岁皆大稔，江左黎庶，讴歌至今。古
人乃有剪爪致词，积薪自誓，“精意上达，雨必滂沱”，此
亦至诚也。苟诚能达天，性能及物，焉用以肌肤自苦
焦烂为期？动天地，感鬼神，莫尚于至诚。故“备物不足
报功，禴祭所以受福。”余以为人患不诚，天之去人不
相远矣。

《容斋四笔》：汉元帝时，贡禹奏言：天子七庙，亲尽之庙
宜毁，及郡国庙不应古礼，宜正定。天子下其议，未及
施行，而禹卒后乃下诏先罢郡国庙，其亲尽寝园皆
无复修。已而上寝疾，梦祖宗谴罢郡国庙，诏问丞相
康衡，议欲复之，衡深言不可。上疾久不平，衡皇恐，祷
高祖孝文孝武庙曰：“亲庙宜一居京师。今皇帝有疾
不豫，迺梦祖宗见戒以庙。皇帝悼惧，即诏臣衡复修
立。如诚非礼义之中，违祖宗之心，咎尽在臣衡，当受
其殃。”又《告谢毁庙》曰：“迁庙合祭，久长之策。”今皇帝乃
有疾，愿复修立承祀，臣衡等咸以为礼不得。如不合
诸帝后之意，罪尽在臣衡等，当受其咎。今诏中朝臣
具复毁庙之文，臣衡以为天子之祀，“义有所断，无所
依缘，以作其文。事如失措，罪乃在臣衡。”予按衡平生
佞谀，专附石显以取大位，而此一节独据经守礼，其
祷庙之文，殆与金縢之册祝相似，而不为后世所称
述，汉史又不书于本传，憎而知其善可也。《郊祀志》：南
山巫祠秦中。秦中者，二世皇帝也。以其彊死魂魄为
厉，故祠之。成帝时，康衡奏罢之，亦可书。

《容斋五笔》：圣节所用祝颂乐语，外方州县各当筵致
语一篇。又有王母像者，若教坊唯祝圣而已。《欧阳公
集》乃载五方老人祝寿文五首，其东方曰：“但某泰山
老叟，东海真仙，溜穿石而增究始终，松避雨而备知
岁月。羲氏定三百六日，尝守寅宾之官。夷吾纪七十
二君，尽睹登封之事。遇安期而遗枣，笑方朔之偷桃。”
风入律而来自岩前，斗指春而光临洞口。昔汉武帝
尝怀三岛之胜游，有羡门生欲谒巨公于昭代。今则
紫庭降圣，华渚开祥，远离朝日之方，来展望云之恳。
千八百国，咸归至治之风；亿万斯年，共祷无疆之寿。
其颂只四句，西中南北方皆然，集中不云何处所作，
今无复用之。

《容斋五笔》：东坡在翰林，作《擒鬼章》，奏告永裕陵祝文
云：“大狝获禽，必有指纵之；自；丰年多廪，孰知耘耔之
劳。昔汉武命将出师，而呼韩来庭，效于甘露；宪宗厉
精讲武，而河湟恢复，见于大中。”其意盖以神宗有平
唃氏之志，至于元祐乃克有成，故告陵归功。谓武帝、
宪宗亦经营于初，而绩效在于二宣之世。其用事精
切如此。今苏氏眉山功德寺所刻大小二本，及季真
给事在临安所刻，并江州本。麻沙书坊《大全集》，皆只
自“耘耔”句下便接“憬彼西戎，古称右臂”，正是好处，却
芟去之，岂不可惜？唯成都石本法帖真迹，独得其全。
坡集奏议中豋州上殿三札皆非是。司马季思知泉
州，刻《温公集》，有《作中丞日弹王安石》章，尤可笑。温公
以治平四年解中丞，还翰林，而此章乃熙宁三年者。
二集皆出本家子孙，而为妄人所误，季真、季思不能
察耳。坡《内制》有《温公安葬祭文》云：“元丰之末，天步为
艰。社稷之卫，中外所属。惟是一老，屏予一人，名高当
世，行满天下。措国于泰山之安，下令于流水之源。岁
月未周，纲纪略定。天若相之，又复夺之。殄瘁之哀，古
今所共。知之者神考，用之者圣母。驯致其道，太平可
期。长为宗臣，以表后世。往奠其葬，庶知予怀。”而石本
颇不同，其词云：“元丰之末，天步维艰。社稷之卫，存者
有几。惟是一老，屏予一人。措国于泰山之安，下令于
流水之源。岁未及期，纲纪略定。道之将行，非天而谁？
天既”予之，又复夺之。惟圣与贤，莫如天何！然其所立，
天亦不能亡也。知之者神考，用之者圣母，驯致其道，
终于太平，永为宗臣，与国无极。于其葬也，告诸其柩，
今莫能考其所以异也。

《三朝野史》：贾秋壑德祐乙亥八月生日建醮青词云：
“老臣无罪，何众议之不容；上帝好生，奈死期之已迫。
适值垂弧之旦，预陈易篑之辞。切念臣际遇三朝，始
终一节。为国任怨，但知存大体以杜私门。遭时多艰，
安敢顾微躯而思末路？属丑卤贪狼之犯顺，率骄兵
悍将以徂征。用命不前，致成酷祸。措躬无所，惟有后
图，众口皆诋其非，百喙难明此谤。四十年劳悴，悔不
为留侯之保身；三千里流离，犹恐置霍光于赤族。仰
惭覆载，俯愧劬劳。伏愿皇天厚土之鉴临，理考度宗
之昭格，三宫霁怒，收瘴骨于江边；九庙阐灵，扫妖氛
于境外。此时已无廖、王诸客矣，岂似道所自为邪？”读
之虽可怒可笑可恨，其文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