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5卷 > 《汉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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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曰：“汉改三王之道，作之者其谁？”欤曰：“曹参、陆贾、叔
孙通之罪也。汉高祖以干戈而定天下，陆贾曰：‘陛下
马上得之，不可马上治之’。”于是使贾著秦所以得天
下及古今成败之国。贾凡著十二篇，每奏一篇，帝辄
称善。高祖已平天下，群臣饮酒争功，或妄呼拔剑击
柱，上患之。叔孙通乃与弟子百馀人，杂采古礼与《秦
仪》，以为《汉仪》，帝用之，曰：“今日知其为皇帝之贵也。”汉
高祖豁达大度，聪明神圣，温恭濬哲，英威睿武，其资
材固不下乎禹汤与文武之道。使为帝则帝矣，使为
王则王矣。方平定祸乱，思为汉家改正朔，定礼乐，立
制度，明文章，施道德，张教化，一风俗，兴太平，以垂于
千万世。贾若能远举帝王之道致于“人君，施于国家，
布于天下。通若能纯用三王之礼，施于朝廷，达于政
教，格于后世，以高皇之材而不能之乎？乃龊龊进夫
当时之近务，王霸之猥略，贵乎《易》行，孜孜举夫近古
之野礼，亡秦之杂仪，求夫疾效，使高祖上视汤、武有
惭德，汉家比踪三王为不侔，可惜也哉！”初，萧何为相，
天下未甚乂而何死，曹参代之。参以为萧何之规，当
守之勿失，日饮醇酒，宽纵不治事。虽复惠帝求治，参
不能竭才辅之，直以高祖之初定祸乱，萧何之草创
律令，民仅出涂炭，为已太平；国仅立法式，为已大备。
当其高祖之既平祸乱，萧何之既定律令，惠帝之方
求治，参能竭伊尹致君如尧、舜之心，周公辅成王致
太平之道以事惠帝，制度之未修者修之，教化之未
格者格之，文章之未备者备之，礼律之未明者明之，
刑政之未和者和之，尽循三王之道而行之。贾与通
既施之于前参复行之于后汉，岂有不及三王之治
者乎？故曰：“陆贾、叔孙通、曹参之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