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54卷 > 容斋随笔 > 《驳图谶疏》后汉·张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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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圣人明审律历，以定吉凶，重之以卜筮，杂之以
九宫，经天验道，本尽于此。或观星辰逆顺，寒燠所由，
或察龟策所占，巫觋之言，其所因者，非一术也。立言
于前，有征于后，故智者贵焉，谓之“谶书。”谶书始出，盖
知之者寡。自汉取秦，用兵力战，功成业遂，可谓大事。
当此之时，莫或称谶。若夏侯胜、眭孟之徒，以道术立
名。其所述著，无谶一言。刘向父子领校秘书，阅定九
流，亦无谶录。成、哀之后，乃始闻之。《尚书》：尧使鲧堙洪
水，九载绩用不成，鲧则殛死，禹乃嗣兴。而《春秋谶》云
“共工理水。”凡谶皆云黄帝伐蚩尤，而《诗谶》独以为蚩
尢败，然后尧受命。《春秋元命包》中有公输班墨翟事，
见战国，非春秋时也。又言别有益州，益州之置，在于
汉世，其名三辅诸陵，世数可知。至于图中，讫于成帝，
一卷之书，互异数事，圣人之言，势无若是，殆必虚伪
之徒，以要世取资。往者侍中贾逵擿谶互异三十馀
事，诸言谶者皆不能说。至于王莽篡位，汉世大祸，八
十篇何为不戒？则知图谶成于哀平之际也。且《河洛》
六艺，篇录已定，后人皮傅，无所容篡。永元中，清河宋
景遂以《历纪》推言水灾，而伪称“洞视玉版。”或者至于
弃家业，入山林，后皆无效，而复采前世成事，以为证
验。至于永建复统，则不能知。此皆欺世罔俗，以昧势
位，情伪较然，莫之纠禁。且律历卦候，九宫风角，数有
征效，世莫肯学，而竞称不占之书。譬犹画工，恶图犬
马，而好作鬼魅，诚以实事难形，而虚伪不穷也。宜收
藏图谶，一禁绝之，则朱紫无所眩，典籍无瑕玷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