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3卷 > 易经 > 《乾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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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曰：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
也，贞者，事之干也。

〈本义〉元者，生物之始，天地之德，莫先于此，故于时为春，于人则为仁，而众善之长也。《亨》者，生物之通，物至于此，莫不嘉美，故于时为夏，于人则为礼，而众美之会也。《利》者，生物之遂，物各得宜，不相妨害，故于时为秋，于人则为义，而得其分之和。“贞”者，生物之成，实理具备，随在各足，故于时为冬，于人则为智，而为众事之干。“干”，木之身，而枝叶所依以立者也。〈大全〉或问“元者善之长。”朱子曰：“元亨利、贞，皆善也，而元乃为四者之长，是善端初发处也。”又曰：“万物之生，天命流行，自始至终，无非此理。但初生之际，淳粹未散，尢易见耳。　《春秋传》记穆姜所诵之语，谓‘元者体之长’，觉得‘体’字较好，是一体之长也。”嘉是美，会是聚，无不尽美处是亨。盖自春至夏，便是万物畅茂，物皆丰盈，咸“遂其美。”然若只一物如此，他物不如此，又不可以为会。须是合聚来皆如此，方谓之会。　义有个分至，如“亲其亲，长其长”，则是义之和。如不亲其亲而亲他人之亲，便是不“和。如君臣父子各得其宜，此便是和处，安得谓之不利？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此便是不和，安得谓之利！义之分别，似乎”无情，却是要顺乃和处。盖严肃之气，义也，而万物不得此不生，乃是和。利是那义里面生出来底，凡事处置得合宜，利便随之，所以云“利者义之和。”盖是义便兼得利。若只理会利，却是从中闲半截做下去，遗了上面一截底。　“‘贞者事之干’，伊川说‘贞’”字，只以为正，恐未足以尽贞之义。须是说“‘正而固”，“‘正’字也有‘固’字意思，但不分明，终是欠阙。正如《孟子》所谓‘知斯二者弗去’是也。知斯’是正意，弗去是固意。贞固是固得恰好。如《尾生》之‘信’，是不贞”之固。问：“又有所谓‘不可贞’者，是如何？”曰：“也是这意思，只是不可以为正，而固守之。”

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
贞固、足以干事。

〈本义〉以仁为体，则无一物不在所爱之中，故足以长人。嘉其所会，则无不合礼，使物各得其所利，则义无不和。“贞固”者，知正之所在而固守之，所谓知而弗去者也，故足以为事之干。〈大全〉“朱子曰：‘体仁如体物相似，人在那仁里做骨子。仁是个道理，须是有这个人，方体得他做个骨子。‘比而效之’之说，却觉不是’。”问：“伊川解‘体仁’”“‘长人’作‘体干之仁’。看来在‘干’为‘元’，在‘人’为‘仁’，只应就人上说。”曰：“然。‘君子行此四德，则体仁是君子之仁也’。”　又：“朱子曰：‘体仁’，不是将仁来为我之体，我之体，便都是仁也。”又曰：“《本义》云‘以仁为体’者，犹言自家一个身体，元来都是仁。”又曰：“《本义》说‘以仁为体’，似不甚分明，然也只得恁地说。”　广平游氏曰：“仁为众善之首，故足以长人。犹万物发育乎春，而震为长子也。”　朱子曰：“嘉，美

“也。会是集齐底意思，许多嘉美，一时斗凑到此，故谓之‘嘉会。嘉其所会，便动容周旋，无不中礼。人之修为，便处处皆要好，不特是只要一处好而已，故曰‘嘉会’。就‘亨者嘉之会’观之，‘嘉’字是实，‘会’字是虚。嘉会足以合礼，则‘嘉’字却轻，‘会’字却重’。” 又曰：“嘉会虽是有礼后底事，然这意思却在礼之先。嘉其所会时，未说到那礼在，然能如此，则便能合礼；利物时，未说到和义在，然能使物各得其利，则便能和义　。利物足以和义” ，此句最难看。老苏论此，谓惨杀为义，必以利和之。如武王伐纣，义也。若徒义，则不得天下之心，必散财发粟，而后可以和其义。若如此说，则义在利之外，分截成两段子。看来义之为义，只是一个宜，其初则甚严，如“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 ，直是有内外之辨。君尊于上，臣恭于下，尊卑大小，截然不可犯，似若不和之甚。然能使之各得其宜，则其和也孰大于是。至于天地万物，无不得其所，亦只是利之和尔　。双湖胡氏曰：“在《干》为元亨利贞，在君子为仁义礼智，虽不言智，而贞固者智之事也，非智” 及安能贞固。此仁智交接。即贞下起元之义也。

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贞。”

〈本义〉非君子之至健，无以行此，故曰：“乾元亨利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