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085卷 > 性理会通 > 《大雨雹疏》明·周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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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一介草茅，蒙恩拔居言路；谛观时事，俯仰欷歔。乃
适逢亢旱，苦无麦秋。恭遇皇上斋居虔祷，不数日而
甘澍应之，岂非一时快事哉！乃风雷倏忽，冰雹骤至，
如拳如炮，砰轰排激，飘忽震荡。人畜当之立毙，麦苗
遇之糜烂。问诸黄发鲐背之老，皆目所未经见者。噫！
天又何示之以异也！臣谨按：《五行志》：“盛阳雨水温暖；
阴胁阳不相入为雹。”今当正阳之月，阳极于干，一阴
初生，相姤之时也，而迫胁相加，乃至于此。臣不谙《灵
台占验》，然以理度之，天道贵阳贱阴，故阳明为治为
亨，阴浊为乱为否。天之谴告，夫亦为阳不胜阴之故
耳。而以类相属，意君子为阳，小人为阴。今鹓鸿有师
济之风，忠直无川岩之叹，似乎君子道长之时也。而
脉络水火，议论元黄附和雷同臭味，即加诸膝，独行
特立，排挤将坠诸渊，则骨鲠孤忠，未必无睥睨侧目，
是小人之阴，反有以胁君子之阳，天心无乃为是欤？
又意皇躬龙德为阳，宫闱宦寺为阴，今皇上高拱紫
微，九五之尊，有孑立孤危之势，佳冶柔媚，皆伐性之
斧斤，驾驭固甚难言，“是宦寺之阴，或有以胁皇躬之
阳，而天心无乃为是欤？天惟默鉴，变不虚生。阴翳结
轖，须太阳之光照之；重阴回护，须阳刚之德振之。臣
望皇上深宫静思，曰明曰旦，知惧知危。如小人伏匿，
何以镜察几微？”盖激浊扬清，别白忠佞，全藉言路之
开。如其言非也，而见斥人谁怜之？惟其关国是，而亦
为仗“下之叱。则人皆结舌，邪党纠缠，将绵延不可解。
请将近日远斥诸臣为公论所归者，悉行赐环，令忠
胆一舒、朝阳再振，庶不为小人阴气所胁乎？如宫闱
禁邃，疏贱何由仰窥？但皇上英龄冲圣，适逢国步多
艰，乘此兢兢业业，圣学日新；无疆惟休，正在今日之
凝定。请皇上独奋乾断，床帷凡席，凛若冰”渊，庶不为
宦寺之阴所胁乎？夫阴亦阳助而阳姤阴则蒸为太
和，阴胁阳则沴为雨雹。臣惟《春秋》书雨雹自鲁僖公
始迨汉武帝时，雹大如马首；安帝延光时，雹大如斗，
皆非昌明隆炽之征。然要惟僖公时不能仰体天心，
故竟于国运无补，而寖衰寖微也。《诗》云：“畏天之威。”《书》
曰：“天难谌。”伏望皇上体天心之仁爱，剖阴阳之微渺，
实事挽回。毋但以“撤乐减膳”为具文，而谓“燮理阴阳
者尚有其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