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78卷 > 后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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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祖本纪

按《五代史·晋本纪》，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其父
臬捩鸡，本出于西夷，自朱邪归唐，从朱邪入居阴山。
其后晋王李克用起于云朔之间。臬捩鸡以善骑射，
常从晋王征伐，有功，官至洺州刺史。臬捩鸡生敬瑭，
其姓石氏，不知其得姓之始也。敬瑭为人沈厚寡言，
明宗爱之，妻以女，是为永宁公主。由是常隶明宗帐
下，号“左射军。”庄宗已得魏，梁将刘𬩽急攻清平，庄宗
驰救之，兵未及阵，为𬩽所掩，敬瑭以十馀骑横槊驰
击，取之以旋，庄宗拊其背而壮之，手啖以酥。啖酥，朱
邪所重，由是名动军中。十五年，庄宗战于胡柳，前锋
周德威战死，敬瑭以左射军从明宗复击败梁兵。明
宗战胡卢套、杨村，为梁兵所败，敬瑭常脱明宗于危。
赵在礼之乱，明宗讨之，至魏而兵变。明宗初欲自归
于天子，明己所以不反者。敬瑭献计曰：“岂有军变于
外，上将独无事者乎？且犹豫者兵家大忌，不如速行。
愿得骑兵三百，先攻汴州。夷门，天下之要害也，得之
可以成事。”明宗然之，与之骁骑三百渡黎阳为前锋，
明宗遂入汴。庄宗自洛后至，不得入，而兵皆溃去。庄
宗西还，明宗以敬瑭为前锋，趣氾水，且收其散卒。庄
宗遇弑，明宗入立，拜敬瑭保义军节度使，赐号“竭忠
建策兴复功臣”，兼六军诸卫副使。在陕为政以廉闻。
是时诸侯多不奉法，邓州陶𤣱、亳州李邺皆以赃污
论死，明宗下《诏书》褒廉吏普州安《崇阮》、洺州张万进、
耀州孙岳等，以讽天下，而以敬瑭为首。天成二年十
月，从幸汴州，为御营使，拜宣武军节度使、侍卫亲军
马步军都指挥使，六军副使如故，改赐“耀忠匡定保
节功臣。”三年四月，徙镇天雄，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兴唐尹。五月，拜驸马都尉。董璋反东川，为行营都招
讨使，不克而还。复兼六军诸卫副使，徙镇河阳三城。
未行，而契丹、吐浑、突厥皆入寇。是时，秦王从荣统六
军，敬瑭疑其必及祸，不欲为其副，乃自请行。及制出，
不落副使，辄复辞行。明宗数责大臣，问“谁可行者”，范
延光、赵延寿等卒以敬瑭为请。乃拜河东节度使、大
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马步军总管，落六军副
使，乃行。明年，明宗崩，愍帝即位，加中书令。三月，徙镇
成德。清泰元年五月，复镇太原，来朝京师。潞王从珂
反于凤翔，愍帝出奔，遇敬瑭于道，敬瑭杀帝从者百
馀人，幽帝于卫州而去。废帝即位，疑敬瑭必反，
天福元年五月，徙镇天平，敬瑭果不受命，谓其属曰：
“先帝授吾太原使老焉，今无故而迁，是疑吾反也。且
太原地险而粟多，吾当内檄诸镇，外求援于契丹，可
乎？”桑维翰、刘知远等共以为然，乃上表论废帝不当
立，请立许王从益为明宗。嗣废帝下诏削夺敬瑭官
爵，命张敬达等讨之。敬瑭求援于契丹。九月，契丹耶
律德光入自雁门，与唐兵战，敬达大败。敬瑭夜出北
门，见耶律德光，约为父子。十一月丁酉，皇帝即位，国
号“晋。”以幽、涿、蓟、檀、顺、瀛、漠、蔚、朔、云、应、新、妫、儒、武、寰州
入于契丹。己亥，大赦，改元。掌书记桑维翰为翰林学
士、尚书礼部侍郎、知枢密使事。闰月丙寅，翰林学士
承旨、尚书户部侍郎赵莹为门下侍郎，桑维翰为中
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甲戌，赵德钧
及其子延寿叛于唐来降，契丹锁之以归。己卯，次河
阳。节度使苌从简叛于唐来降。辛巳，至自太原。卢文
纪、姚𫖮罢。甲申，大赦，杀张延朗、刘延朗，赦房暠。十二
月乙酉，如河阳。追降王从珂为庶人。丁亥，司空冯道
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己丑，曹州指挥使
石重立杀其刺史郑玩。辛卯，御札求直言。癸巳，镇州
牙内都虞候秘琼逐其节度副使李彦珂，同州裨将
门铎杀其将杨汉宾。庚子，天平军节度使王建立杀其副使李彦赟。旱。

二年春正月癸亥，安远军节度使卢文进叛降于吴。
丁卯，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杀齐州防御使秘琼。戊
寅，兵部侍郎李崧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枢密使。封唐宗室子为公，及隋酅公为二王后。以周
介公备“三恪。”二月丁酉，契丹使皇太子解里来。三月
庚辰，如汴州。夏四月丁亥，赦囚，蠲民租赋。赵莹使于
契丹。辛卯，宣武军节度使杨光远进助国钱。契丹使
宫苑使李可兴来。五月壬戌，御札求直言。丁丑，追尊
祖考为皇帝，妣为皇后。高祖璟谥曰孝安，庙号靖祖；
祖妣秦氏谥曰孝安；元曾祖彬谥曰孝𥳑，庙号肃祖；
祖妣安氏谥曰孝简；恭祖昱谥曰孝平，庙号睿祖；祖
妣来氏谥曰孝平；献考绍雍谥曰孝元，庙号献祖，妣
何氏谥曰“孝元懿。”六月癸未，契丹使夷离毕来。天雄
军节度使范延光反。丁酉，传箭于义成军节度使符
彦饶。丁未，杨光远为魏州四面行营都部署。东都巡
检张从宾反，留守判官李遐死之，奉国都指挥使侯
益、护圣都指挥使杜重威讨之。从宾寇河阳，杀皇子
重乂；寇河南，杀皇子“重信。”秋七月，从宾陷氾水关，杀
巡检使宋廷浩。壬子，右卫大将军尹晖叛奔于吴，不
克，伏诛。右监门卫大将军娄继英叛降于张从宾。义
成军乱，杀戍将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白奉进。甲寅，
戍将奉国指挥使马万执符彦饶归于京师，命杀之
于赤冈。乙卯，杨光远为魏州行营都招讨使。辛酉，杜
重威克氾水关。壬申，杨光远克博州。丙子，安州屯防
指挥使王晖杀其节度使周环，右卫上将军李金全
讨之。八月丙申，静难军节度使安叔千进添都马。乙
已，赦非死罪囚及张从宾、符彦饶、王晖馀党。九月，杨
光远进粟。冬十月辛巳，禁造甲兵。

三年春二月戊戌，诸镇皆进物以助国。三月壬戌，回
鹘可汗王仁美使翟全福来。丁丑，禁私造铜器。秋七
月辛酉，以皇业钱作《受命宝》。八月戊寅，冯道及左仆
射刘昫为契丹册礼使。壬午，澶州刺史冯晖降。丙戌，
许御署官选。己丑，蠲水旱民税。辛丑，归伶官于契丹。
九月己酉，赦范延光。己未，归静鞭官刘守威、金吾勘
契官王殷司天鸡叫学生殷晖于契丹，于阗使马继
荣来。回鹘使李万金来。己巳，赦魏州，蠲民税。是月，宣
徽南院使刘处让为枢密使。冬十月戊寅，契丹使中
书令韩频来，奉册曰“英武明义皇帝。”庚辰，升汴州为
东京，以洛阳为西京，雍州为晋昌军。戊子，右金吾卫
大将军马从斌使于契丹。己未，契丹使梅里来。戊戌，
大赦。庚子，封李圣天为“大宝于阗国王。”十一月辛亥，
升广晋府为邺都。壬戌，除铸钱令。十二月丙子，封子
重贵为郑王。

四年春正月，盗发唐愍皇帝墓。辛亥，澶州防御使张
从恩为枢密副使。旌表深州民李自伦门闾。三月乙
巳，回鹘使其都督拽里敦来。丙辰，颁《调元历》。灵州戍
将王彦忠以怀远城反。己未，彦忠降，供奉官齐延祚
杀之。夏四月辛巳，封回鹘可汗王仁美为奉化可汗。
甲申，废枢密使。秋七月丙辰，复禁铸钱。闰月壬申，桑
维翰罢。八月己亥朔，河决博平。西戎寇泾州，彰义军
节度使张彦泽败之，执其首领野离罗虾独。九月丁
丑，契丹使粘木孤来。癸未，封李从益为郇国公，以奉
唐后。丙戌，高丽王建使其广评侍郎邢顺来。冬十二
月乙亥，立唐高祖、太宗、庄宗、明宗、愍帝庙于西京。戊
子，契丹使遥折来。《吐蕃》罢延族来附。

五年春正月丁卯朔，德音“除民公私债。”己丑，回鹘使
石《海金》来。夏四月甲子，契丹兴化王来。五月丙戌，安
远军节度使李金全叛附于唐。六月癸卯，李昇遣其
将李承裕入于安州，金全奔于唐。安远军节度使马
全节及承裕战，败之。丁巳，克安州，承裕奔于云梦，全
节执而杀之。秋八月丁酉，阅稼于西郊。己未，西京留
守杨光远杀太子太师范延光。九月丁卯，翰林学士
承旨、户部侍郎和凝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辛巳，阅稼于沙台。冬十月丁未，契丹使舍利来。十
一月丙子，冬至，始用二舞。

六年春正月戊寅，封唐叔虞为兴安王，台骀为昌宁
公。二月戊申，停买宴钱。三月，除民二年至四年以前
税。夏四月己未，“契丹使述括来。五月，吐浑首领白承
福来。”秋七月壬午，突厥使薛同海来。八月壬辰，如邺
都。开封尹、郑王重贵留守东京，宣徽南院使张从恩
东京内外兵马都监。壬寅，大赦。甲寅，光禄卿张澄使
于契丹。九月乙亥，前安国军节度使杨彦询使于契
丹。丁丑，吐浑使白可久来。河决中都，入于沓河。冬十
月，河决滑、濮、郓、澶州，山南东道节度使安从进反。十
一月丁丑，西京留守高行周为“南面军前都部署”以
讨之。十二月丙戌朔，郑王重贵为广晋尹，徙封齐王。
先锋都指挥使郭《海金》及安从进战于唐州，败之。成
德军节度使安重荣反。天平军节度使杜重威为镇
州行营招讨使。丙申，契丹遣使者来。戊戌，杜重威及
安重荣战于宗城，败之七年春正月丁巳，克镇州，安重荣伏诛。赦广晋。庚午，
契丹使达剌来。三月，归德军节度使安彦威塞决河
于滑州。闰月，天兴蝗，食麦。夏五月乙巳，尊皇太妃刘
氏为“皇太后。”六月丙辰，吐浑使《念丑汉》来。乙丑，皇帝
崩于保昌殿。

### 出帝本纪

按《五代史·晋本纪》：出帝父敬儒，高祖兄也，为唐庄宗
骑将，早卒，高祖以其子重贵为子。高祖六子，五皆早
死，而重睿幼，故重贵得立。重贵少而谨厚，善骑射，高
祖使博士王震教以《礼记》，久之，不能通大义，谓震曰：
“此非我家事也。”高祖为契丹所立，谋以一子留守太
原，契丹使尽出诸子自择之，指重贵曰：“此眼大者可
也。”遂拜金紫光禄大夫，行太原尹、北京留守，知河东
节度事。天福二年九月，召拜左金吾卫上将军。三年
冬，为开封尹，封郑王，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年，高祖
幸邺，留守东京。已而为广晋尹，徙封齐王。七年六月
乙丑，高祖崩，皇帝即位于柩前。庚午，使左骁卫将军
石德超以御马二扑祭于相州之西“山，如京师。”使李
仁廓使于契丹，契丹使梅里来。丙子，冯道为《大行皇
帝山陵使》，门下侍郎窦贞固为副，太常卿崔棁为礼
仪使，户部侍郎吕琦为卤簿使，御史中丞王易简为
仪仗使。己卯，四方馆使宋崇节、右金吾卫大将军梁
言使于契丹。秋七月壬辰，皇祖母刘氏崩，辍视朝三
日。丁酉，使石德超扑马于相州之西山。庚子，大赦。甲
辰，契丹使通事来。八月戊午，高行周克襄州。庚申，天
平军节度使景延广、义成军节度使李守贞、彰德军
节度使郭谨进钱粟，助作山陵。甲子，契丹使郎五来。
庚午，葬皇祖母于魏县。癸酉，契丹使其客省使张九
思来。九月辛丑，李守贞为大行皇帝山陵都部署。冬
十月己未，契丹使舍利来。庚午，回鹘遣使者来。十一
月，契丹使大卿来。庚寅，葬圣文章武孝皇帝于显陵。
己亥，牛羊使董殷使于契丹。庚子，祔高祖神主于太
庙。辛丑，蠲高祖灵车所过民租之半。十二月庚午，北
京留守刘知远进百头穹庐。契丹于越使令骨支来。
辛未，又使野里，己来。丙子，于阗使都督刘再昇来，沙
州曹元深、瓜州曹元忠皆遣使者附再昇以来旱蝗。
八年春正月，契丹于越使乌多奥来。二月壬子，景延
广为御营使。己未，如东京，赦广晋府囚。庚申，次澶州，
赦囚。乙丑，至自邺都。庚午，寒食，望祭显陵于南庄，焚
御衣纸钱。三月己卯朔，赵莹罢，晋昌军节度使桑维
翰为侍中。辛丑，引进使、太府卿孟承诲使于契丹。蝗。
夏四月庚午，董殷使于契丹。供奉官张福率威顺军
捕蝗于陈州。五月，泰宁军节度使安审信捕蝗于中
都。丁亥，追封皇伯敬儒为宋王。癸卯，冯道罢。甲辰，以
旱蝗，大赦。六月庚戌，祭蝗于皋门。癸亥，供奉官七人
帅奉国军捕蝗于京畿。辛未，括借民粟，杀藏粟者。秋
七月甲午，册皇太后。丁酉，射于南庄。契丹使梅里等
来。甲辰，供奉官李汉超帅奉国军捕蝗于京畿。八月
丁未朔，募民捕蝗，易以粟。辛亥，检民青苗。九月戊寅，
尊秦国夫人安氏为皇太妃。丙申，幸大年庄及景延
广第。冬十月戊申，立冯氏为皇后。壬子，畋于近郊，幸
沙台。丙寅，契丹使通事刘引来。庚午，括借民粟。十一
月己卯，董殷使于契丹。甲申，幸八角阅马牧。乙未，《契
丹》使梅里来。戊戌，齐州刺史杨承祚奔于青州。辛丑，
高丽使其广评侍郎金仁逢来。十二月癸丑，给事中
边光范、登州刺史郭彦威使于契丹。甲寅，《高丽》使太
相来。平卢军节度使杨光远反，淄州刺史翟进宗死
之。

开运元年春正月甲戌朔，契丹寇沧州。己卯，陷贝州。
庚辰，归德军节度使高行周为“北面行营都部署。”契
丹入雁门，寇代州。辛巳，殿直王班使于契丹，至于邺
都，不得进，而复大饥。壬午，前静难军节度使李周留
守东京，景延广为御营使。乙酉，北征。丙戌，契丹寇黎
阳。辛卯，讲武于澶州。契丹屯于元城。赵延寿寇南乐。
甲午，刘知远为幽州道行营招讨使，括马。丙申，契丹
寇黎阳。辛丑，刘知远及契丹伟王战于秀容，败之。博
州刺史周儒叛降于契丹。二月戊申，前军都虞候李
守贞及契丹战于马家渡，败之。癸丑，北面行营都虞
候马全节及契丹战于北平，败之。三月癸酉，及契丹
战于戚城，契丹去。己丑，冀州刺史白从晖及契丹战
于衡水，败之。癸巳，籍民为武定军。夏四月，契丹陷德
州，沿河巡检使梁进败之，取德州。甲寅，至自澶州，赦
京师。己未，马全节及契丹战于定丰，败之。辛酉，率借
民财。五月戊寅，李守贞讨杨光远。丁亥，邺都留守张
从恩为贝州行营都部署。辛卯，李守贞为青州行营
都部署。六月，克淄州。丙午，复置枢密使。丁未，侍中桑
维翰为中书令，充枢密使。丙辰，河决滑州，环梁山入于汶、济。秋七月辛未朔，大赦，改元。己丑，太子太傅刘
昫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辛
丑朔，刘知远为北面行营都统，顺德军节度使杜威
为都招讨使。戊辰，旌表陈州项城民史仁诩门闾。九
月丙子，契丹寇遂城、乐寿，代州刺史白文珂及《契丹》
战于七里烽，败之。冬十月庚戌，武宁军节度使赵在
礼为北面行营副都统，邺都留守马全节为副招讨
使。十二月己亥朔，射兔于皋门。丁巳，杨承勋囚其父
光远以降，杀之。闰月乙酉，德音赦青州囚。契丹寇恒
州。

二年春正月，契丹陷秦州。壬子，马全节及契丹战于
榆林，两军皆溃。戊午，幸南庄，张从恩留守东都。辛酉，
高行周为御营使。乙丑，北征契丹去。二月己巳，幸黎
阳，横海军节度使田武为“东北面行营都部署，以备
契丹。”丙子，大阅于戚城。丙戌，阅马于铁丘。丙申，端明
殿学士、尚书户部侍郎冯玉为户部尚书、枢密使。三
月戊戌，契丹陷祁州，刺史沈斌死之。丁未，畋于戚城。
庚戌，马全节克秦州。辛亥，易州戍将孙方谏及契丹
谐里战于狼山，败之。甲寅，杜威克满城。乙卯，克遂城。
庚申，杜威及契丹战于阳城，败之，追奔至于卫村，又
败之。夏四月戊寅，劳旋于戚城。己卯，劳旋于王莽河。
甲申，至自澶州，赦左右军囚。庚寅，大赏军功。五月丙
申朔，大赦。丙午，幸南庄。六月丁卯，射于繁台，幸杜威
第，旱。秋八月甲子朔，废二舞。丙寅，和凝罢，冯玉为中
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未，阅马于茂泽陂。丁
丑，括马。九月己亥，阅马于万龙冈，幸李守贞第。冬十
月丁丑，高丽使其广评侍郎韩元珪、礼宾卿金廉等
来。戊寅，射兔于砚台。戊子，高丽使其兵部侍郎刘崇
规、内军卿朴《艺言》来。十一月戊戌，封王武为《高丽》国
王。己巳，射兔于皋门，幸沙台。十二月丁丑，腊，畋于郊。
丁亥，桑维翰罢。开封府尹赵莹为中书令，李崧守侍
中、枢密使。

三年春二月丙子，“回鹘使突厥陆来。壬午，射鸭于板
桥，幸南庄。”夏六月，孙方谏以狼山叛附于契丹。丙寅，
契丹寇边。己丑，李守贞为行营都部署，义成军节度
使皇甫遇为副。河决鱼池，大饥，群盗起。秋七月，大雨
水。河决杨刘、朝城、武德。八月辛酉，河溢历亭。九月，河
决澶、滑、怀州。辛丑，行营马军排阵使张彦泽及契丹
战于新兴，败之。癸卯，刘知远及契丹战于朔州，败之。
大雨霖，河决临黄。冬十月，河决卫州。丙寅，河决原武。
辛未，杜威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李守贞为兵马都
监。十一月，永静军节度使梁汉璋及契丹战于瀛州，
败绩。契丹寇镇、定。十二月己未，杜威军于中渡。壬戌，
奉国都指挥使王清及契丹战于滹沱，败绩，死之。杜
威、李守贞、张彦泽以其军叛，降于契丹。庚午，射兔于
沙台。壬申，张彦泽犯京师，杀开封尹桑维翰，契丹灭
晋。

呜呼！余书“封子重贵为郑王”，又书“追封皇伯敬儒为
宋王”者，岂无意哉？礼，“兄弟之子犹子也”，重贵书子可
矣，敬儒出帝父也，书曰“皇伯”者何哉？出帝立不以正，
而绝其所生也。盖出帝于高祖，得为子而不得为后
者，高祖自有子也。方高祖疾病，抱其子重睿寘于冯
道，怀中而托之出帝，岂得立邪？晋之大臣，既违礼废
命而立之，以谓出帝为高祖子则得立，为敬儒子则
不得立，于是深讳其所生而绝之，以欺天下为真高
祖子也。《礼》曰：“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使高祖无子，出
帝得为后而立以正，则不待绝其所生以为欺也。故
余《书》曰“追封皇伯敬儒为宋王”者，以见其立不以正，
而灭绝天性，臣其父而爵之，以欺天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