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18卷 > 后汉三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18卷 > 后汉三

### 和帝本纪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孝和皇帝，讳肇，肃宗第四子也。
母梁贵人，为窦皇后所谮，忧卒，窦后养帝以为己子。
建初七年，立为皇太子。章和二年二月壬辰，即皇帝
位，年十岁。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三月丁酉，改
淮阳为陈国，楚郡为彭城国，西平并汝南郡，六安复
为庐江郡。遣诏徙西平王羡为陈王，六安王恭为彭”
城王。癸卯，葬孝章皇帝于敬陵。庚戌，皇太后诏曰：“先
帝以明圣奉承祖宗，至德要道，天下清静，庶事咸宁。
今皇帝以幼年，茕茕在疚，朕且佐助听政。外有大国
贤王，并为藩屏；内有公卿大夫，统理本朝，恭己受成，
夫何忧哉！然守文之际，必有内辅，以参听断。侍中宪，
朕之元兄，行能兼备，忠孝尤笃，先帝所器，亲受遗诏，
当以旧典辅斯职焉。宪固执谦让，节不可夺。今供养
两宫，宿卫左右，厥事已重，亦不可复劳以政事。故太
尉邓彪，元功之族，三让弥高，海内归仁，为群贤首。先
帝褒表，欲以崇化。今彪聪明康彊，可谓老成黄耇矣。
其以彪为太傅，赐爵关内侯，录尚书事。百官总己以
听，朕庶几得专心内位。於戏！群公其勉率百僚，各修
厥职，爱养元元，绥以中和，称朕意焉。”辛酉，有司上奏：
“孝章皇帝崇弘鸿业，德化普洽，垂意黎民，留念稼穑，
文加殊俗，武畅方表，戒惟人面，无思不服，巍巍荡荡，
莫与比隆。《周颂》曰：‘于穆清庙，肃雝显相’。请上尊庙曰
肃宗，共进《武德》之舞。”制曰：“可。”癸亥，陈王羡、彭城王恭、
乐成王党、下邳王衍、梁王畅始就国。夏四月丙子，谒
高庙。丁丑，谒世祖庙。戊寅，诏曰：“昔孝武皇帝致诛吴
越，故权收盐铁之利，以奉师旅之费。自中兴以来，匈
奴未宾，永平末年，复修征伐。先帝即位，务休力役，然
犹深思远虑，安不忘危，探观旧典，复收盐铁，欲以防
备不虞，宁安边境，而吏多不良，动失其便，以违上意，
先帝恨之，故遗戒郡国罢盐铁之禁，纵民铸煮，入税
县官如故事。其申敕刺史、二千石，奉顺圣旨，勉弘德
化，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五月，京师旱，诏长乐少府
桓郁侍讲禁中。冬十月乙亥，以侍中窦宪为车骑将
军，伐北匈奴。安息国遣使献《师子》扶拔。

永元元年春三月甲辰，初令郎官诏除者得占丞、尉，
以比秩为真。夏六月，车骑将军窦宪出鸡鹿塞，度辽
将军邓鸿出棝杨塞，南单于出满夷谷，与北匈奴战
于稽落山，大破之，追至和渠、北鞮海。窦宪遂登燕然
山，刻石勒功而还。北单于遣弟右温禺鞮王奉奏贡
献。秋七月乙未，会稽山崩。闰月丙子，诏曰：“匈奴背叛，
为害久远，赖祖宗之灵，师克有捷，丑类破碎，遂扫厥
庭，役不再籍，万里清荡，非朕小子眇身所能克堪。有
司其案旧典，告类荐功，以章休烈。”九月庚申，以车骑
将军窦宪为大将军，以中郎将刘尚为车骑将军。冬
十月，令郡国弛刑，输作军营，其徙出塞者，刑虽未竟，
皆免归田里。庚子，阜陵王延薨。是岁，郡国九大水。
二年春正月丁丑，大赦天下。二月壬午，日有蚀之。己
亥，复置西河、上郡属国都尉官。夏五月庚戌，分太山
为济北国，分乐成、涿郡、勃海为河间国。丙辰，封皇弟
寿为济北王，开为河间王，淑为城阳王，绍封故淮阳
王昺子侧为常山王。赐公卿以下至佐史钱布各有
差。己未，遣副校尉阎砻讨北匈奴，取伊吾卢地。丁卯，
绍封故齐王晃子无忌为齐王，北海王睦子威为北
海王。车师前后王并遣子入侍。月氏国遣兵攻西域
长史班超，超击降之。六月辛卯，中山王焉薨。秋七月
乙卯，大将军窦宪出屯凉州。九月，北匈奴遣使称臣。
冬十月，遣行中郎将班固报命。南单于遣左谷蠡王
师子出《鸡鹿塞》，击北匈奴于河云北，大破之。

三年春正月甲子，皇帝加元服。赐诸侯王、公、将军、特
进、中二千石、列侯、宗室子孙在京师奉朝请者黄金，
将、大夫、郎、吏从官帛，赐民爵及粟帛各有差。大酺五
日。郡国中都官系囚死罪赎缣至司寇作及亡命各
有差。庚辰，赐京师民酺布，两户共一匹。二月，大将军
窦宪遣左校尉耿夔出居延塞，围北单于于金微山，
大破之，获其母阏氏。夏六月辛卯，尊太后母比阳公
主为长公主。辛丑，阜陵王种薨。冬十月癸未，行幸长
安。诏曰：“北狄破灭，名王仍降，西域诸国纳质内附，岂
非祖宗迪哲重光之鸿烈欤？寤寐叹息，想望旧京。其赐行所过二千石长吏以下，及三老、官属钱帛各有
差。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十一月
癸卯，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诏曰：“高祖功臣，萧、曹为
首，有传世不绝之义。曹相国后容城侯无嗣。朕望长
陵东门，见二臣之垄，循其远节，每有感焉。忠义获宠，
古今所同。可遣使者以中牢祠。大鸿胪求近亲宜为
嗣者，须景风绍封，以章厥功。”十二月，复置西域都护、
骑都尉、戊己校尉官。庚辰，至自长安。减弛刑徒从驾
者刑五月。

四年春正月，北匈奴右谷蠡王于《除鞬》自立为单于，
款塞乞降。遣大将军、左校尉耿夔授玺绶。三月癸丑，
司徒袁安薨。闰月丁丑，太常丁鸿为司徒。夏四月丙
辰，大将军窦宪还至京师。六月戊戌朔，日有食之。丙
辰，郡国十三地震。窦宪潜图弑逆。庚申，幸北宫。诏收
捕宪党射声校尉郭璜，璜子侍中举卫尉邓叠，叠弟
步兵校尉磊皆下狱死。使谒者仆射收宪大将军印
绶，遣宪及弟笃、景就国，到皆自杀。是夏，旱蝗。秋七月
己丑，太尉宋由坐党宪自杀。八月辛亥，司空任隗薨。
癸丑，大司农尹睦为太尉、录尚书事。丁丑，赐公卿以
下至佐史钱谷各有差。冬十月己亥，宗正刘方为司
空。十二月壬辰，诏：“今年郡国秋稼为旱、蝗所伤，其什
四以上，勿收田租，刍槁有不满者，以实除之。”武陵、零
陵沣中蛮叛，烧当羌寇金城。

五年春正月乙亥，宗祀五帝于明堂，遂登灵台，望云
物，大赦天下。戊子，千乘王伉薨。辛卯，封皇弟万岁为
广宗王。二月戊戌，诏有司省减内外厩及凉州诸苑
马，自京师离宫果园、上林广成圃，悉以假贫民，恣得
采捕，不收其税。丁未，诏曰：“去年秋麦入少，恐民食不
足。其上尤贫不能自给者，户口人数。往者郡国上贫”
民以衣履釜鬵为赀，而豪右得其饶利。诏书实核，欲
有以益之，而长吏不能躬亲，反更征召会聚，令失农
作，愁扰百姓。若复有犯者，二千石先坐。甲寅，太傅邓
彪薨。戊午，陇西地震。三月戊子，诏曰：“选举良才，为政
之本；科别行能，必由乡曲。而郡国举吏，不加简择，故
先帝明敕在所，令试之以职，乃得充选。又德行尤异，
不须经职者，别署状上。而宣布以来，出入九年，二千
石曾不承奉，恣心从好，司隶刺史讫无纠察。今新蒙
赦令，且复申敕，后有犯者，显明其罚。在位不以选举
为忧，督察不以发觉为负，非独州郡也。是以庶官多
非其人，下民被奸邪之伤，由法不行故也。”庚寅，遣使
者分行贫民，举实流“穴，开仓赈禀三十馀郡。”夏四月
壬子，封阜陵王种兄鲂为阜陵王。六月丁酉，郡国三
雨雹。秋九月辛酉，广宗王万岁薨，无子，国除。匈奴单
于於除鞬叛，遣中郎将任尚讨灭之。壬午，“令郡县劝
民蓄蔬食，以助五谷。其官有陂池，令得采取，勿收假
税二岁。”冬十月辛未，太尉尹睦薨。十一月乙丑，太仆
张酺为太尉。是岁，武陵郡兵破叛蛮，降之。护羌校尉
贯友讨烧当羌，羌乃遁去，南单于安国叛，骨都侯喜
斩之。

六年春正月，永昌徼外夷遣使译献犀牛、大象。己卯，
司徒丁鸿薨。二月乙未，遣谒者分行禀贷三河、兖、冀、
青州贫民。许侯马光自杀。丁未，司空刘方为司徒，太
常张奋为司空。三月庚寅，诏流民所过郡国，皆实禀
之。其有贩卖者，勿出租税。又欲就贱还归者，复一岁
田租更赋。丙寅，诏曰：“朕以眇末，承奉鸿烈，阴阳不和，
水旱违度，济河之域，凶馑流亡，而未获忠言至谋所
以匡救之策。寤寐永叹，用思孔疚。惟官人不得于上，
黎民不安于下，有司不念宽和，而竞为苛刻，覆案不
急，以妨民事，甚非所以上当天心，下济元元也。思得
忠良之士，以辅朕之不逮。其令三公、中二千石、二千
石、内郡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
昭岩穴，披幽隐，遣诣公车，朕将悉听焉。”帝乃亲临策
问，选补郎吏。夏四月，蜀郡徼外羌率种人遣使内附。
五月，城阳王淑薨，无子，国除。六月己酉，初令伏闭尽
日。秋七月，京师旱。诏中都官徒各除半刑，谪其未竟，
五月已下皆免遣。丁巳，幸洛阳寺，录囚徒，举冤狱。收
洛阳令下狱抵罪。司隶校尉、河南尹皆左降禾，及还
宫而澍雨。西域都护班超大破焉耆、尉犁，斩其王，自
是西域降服纳质者五十馀国。南单于安国从弟子
逢侯率叛胡亡出塞。九月癸丑，以光禄勋邓鸿行车
骑将军事，与越骑校尉冯柱、行度辽将军朱徽，使匈
奴中郎将杜崇讨之。冬，十一月，护乌桓校尉任尚率
乌桓、鲜卑大破逢侯，冯柱遣兵追击，复之。诏以渤海
郡属冀州。武陵溇中蛮叛，郡兵讨平之。

七年春正月，行车骑将军邓鸿、度辽将军朱徽、中郎
将杜崇，皆下狱死。夏四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帝引见
公卿，问得失，令将大夫、御史、谒者、博士、议郎、郎官会
廷中，各言封事。诏曰：“元首不明，化流无良，政失于民，
谪见于天。深惟庶事，五教在宽，是以旧典因孝廉之
举，以求其人。有司详选郎官宽博有谋才任典城者
三十人”，既而悉以所选郎出补长、相。五月辛卯，改千乘国为乐安国。六月丙寅，沛王定薨。秋七月乙巳，易
阳地裂。九月癸卯，京师地震。

八年春二月己丑，立贵人阴氏为皇后。赐天下男子
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三级；民无名数及流民欲
占者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夏四月癸亥，乐成王党薨。甲子，诏赈贷并州四郡贫
民。五月，河内、陈留蝗。南匈奴《右温禺犊王》叛为寇。秋
七月，行度辽将军庞奋、越骑校尉冯柱追讨之，斩《右
温禺犊王。车师后王叛，击其前王。八月辛酉，饮酎。诏
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一等，诣敦煌戍；其犯大逆，募
下蚕室。其女子宫，自死罪已下至司寇作，及亡命者
入赎，各有差。九月，京师蝗，吏民言事者多归责有司。
诏曰：“蝗虫之异，殆不虚生。万方有罪，在予一人，而言
事者专咎自下，非助我者也。朕寤寐恫矜，思弭忧衅。
昔楚严无灾而惧，成王出郊而反风，将何以匡朕不
逮，以塞灾变？百僚师尹，勉修厥职，刺史、二千石详刑
辟，理冤虐，恤鳏寡，矜孤弱，思惟致灾，兴蝗之咎。庚子，
复置广阳郡。冬十月乙丑，北海王威有罪自杀。十二
月辛亥，陈王羡薨。丁巳，南宫宣室殿火。

九年春正月，永昌徼外蛮夷及掸国重译奉贡。三月
庚辰，陇西地震。癸巳，济南王康薨。西域长史王林击
车师后王，斩之。夏四月丁卯，封乐成王党子巡为乐
成王。六月，蝗旱。戊辰，诏“今年秋稼为蝗虫所伤，皆勿
收租，更刍槁。若有所损失，以实除之，馀当收租者亦
半入。其山林饶利，陂池渔采，以赡元元，勿收假税。”秋
七月，蝗虫飞过京师。八月，鲜卑寇肥如，𨖚东太守祭
参下狱死。闰月辛巳，皇太后窦氏崩。丙申，葬章德皇
后。烧当羌寇陇西，杀长吏。遣行征西将军刘尚、越骑
校尉赵世等讨破之。九月庚申，司徒刘方策免，自杀。
甲子，追尊皇妣梁贵人为皇太后。冬十月乙酉，改葬
恭怀梁皇后于西陵。十一月癸卯，光禄勋河南吕盖
为司徒。十二月丙寅，司空张奋罢。壬申，太仆韩棱为
司空。己丑，复置《若卢》狱官。

十年春三月壬戌，诏曰：“堤防沟渠，所以顺助地理，通
利壅塞。今废慢懈弛，不以为负。刺史、二千石其随宜
疏导，勿因缘妄发，以为烦扰，将显行其罚。”夏五月，京
师大水。秋七月己巳，司空韩棱薨。八月丙子，太常太
山巢堪为司空。九月庚戌，复置廪牺官。冬十月，五州
雨水。十二月，烧当羌豪迷唐等率种人诣阙贡献。戊
寅，梁王畅薨。

十一年春二月，遣使循行郡国，禀贷被灾害不能自
存者，令得渔采山林池泽，不收假税。丙午，诏郡国中
都官徒及笃癃老小女徒，各除半刑；其未竟三月者，
皆免归田里。夏四月丙寅，大赦天下。己巳，复置右校
尉官。秋七月辛卯，诏曰：“吏民逾僭，厚死伤生，是以旧
令节之制度。顷者贵戚近亲，百僚师尹，莫肯率从，有”
司不举，怠放日甚。又商贾小民，或忘法禁，奇巧靡货，
流积公行。其“在位犯者，当先举正。市道小民，但且申
明宪纲，勿因科令，加虐羸弱。”

十二年春二月，旄牛徼外白狼、貗薄夷率种人内属。
诏贷被灾诸郡民种粮，赐下贫鳏寡孤独不能自存
者，及郡国流民，听入陂池渔采，以助蔬食。三月丙申，
诏曰：“比年不登，百姓虚匮。京师去冬无宿雪，今春无
澍雨，黎民流离，困于道路。朕痛心疾首，靡知所济，瞻
仰昊天，何辜今人。三公，朕之腹心，而未获承天安民
之策，数诏有司，务择良吏。今犹不改，竞为苛暴。侵愁
小民，以求虚名，委任下吏，假势行邪。是以令下而奸
生，禁至而诈起。巧法析律，饰文增辞，货行于言，罪成
乎手，朕甚病焉。公卿不思助明好恶，将何以救其咎
罚？咎罚既至，复令灾及小民。若上下同心，庶或有瘳。
其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三级，民无
名数及流民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
自存者粟，人三斛。”壬子，赐博士员弟子在太学者布，
人三匹。夏四月，日南象林蛮夷反，郡兵讨破之。闰月，
账贷敦煌、张掖、五原民下贫者谷。戊辰，秭归山崩。六
月，舞阳大水，赐被水灾尤贫者谷，人三斛。秋七月辛
亥朔，日有食之。九月戊午，太尉张酺免。丙寅，大司农
张禹为太尉。冬十一月，西域蒙奇、兜勒二国遣使内
附，赐其王金印紫绶。是岁，烧当羌复叛。

十三年春正月丁丑，帝幸东观，览书林，阅篇籍，博选
术艺之士，以充其官。三月，任城王尚薨。丙午，赈贷张
掖、居延、朔方、日南贫民及孤寡羸弱不能自存者。秋
八月，诏象林民失农桑业者，赈贷种粮，禀赐下贫谷
食。己亥，北宫盛馔，门阁火。护羌校尉周鲔击烧当羌，
破之。荆州雨水。九月壬子，诏曰：“荆州比岁不节，今兹
淫水为害，馀虽颇登，而多不均浃。深惟四民农食之
本，惨然怀矜。其令天下半入今年田租，刍槁有宜以
实除者，如故事。贫民假种食，皆勿收责。”冬十一月，安
息国遣使献《师子》及条枝大爵。丙辰，诏曰：“幽、并、凉州
户口率少，边役众剧，束修良吏，进仕路狭。抚接夷狄，
以人为本。其令缘边郡口十万以上，岁举孝廉一人不满十万二岁举一人，五万以下三岁举一人。”鲜卑
寇右北平，遂入渔阳，渔阳太守击破之。戊辰，司徒吕
盖罢。十二月丁丑，光禄勋鲁恭为司徒。辛卯，巫蛮叛，
寇南郡。

十四年春二月乙卯，东海王政薨。缮修故西海郡，徙
金城西部都尉以戍之。三月戊辰，临辟雍飨射，大赦
天下。夏四月，遣使者督荆州兵讨巫蛮，破降之。庚辰，
赈贷张掖、居延、敦煌、五原、汉阳、会稽流民下贫谷，各
有差。五月丁未，初置象林将兵长史官。六月辛卯，废
皇后阴氏，后父特进纲自杀。秋七月甲寅，诏复象林
县更赋、田租、刍槁二岁。壬子，常山王侧薨。是秋，三州
雨水。冬十月甲申，诏“兖、豫、荆州，今年水雨淫过，多伤
农功。其令被害什四以上，皆半入田租、刍槁，其不满
者以实除之。”辛卯，立贵人邓氏为皇后。丁酉，司空巢
堪罢。十一月癸卯，大司农徐防为司空。是岁，初复郡
国上计补郎官。

十五年春闰月乙未，诏“流民欲还归本而无粮食者，
过所实禀之，疾病加致医药，其不欲还归者勿强。”二
月，诏禀贷颍川、汝南、陈留、江夏、梁国、敦煌贫民。夏四
月甲子晦，日有食之。五月戊寅，南阳大风。六月，诏令
百姓鳏寡渔采陂池，勿收假税二岁。秋七月丙寅，济
南王错薨。复置涿郡故盐铁官。九月壬午，南巡狩。清
河王庆、济北王寿、河间王开并从。赐所过二千石长
吏以下、三老官属及民百年者钱布各有差。是秋，四
州雨水。冬十月戊申，幸章陵，祠旧宅。癸丑，祠园庙，会
宗室于旧庐，劳赐作乐。戊午，进幸云梦，临汉水而还。
十一月甲申，车驾还宫。赐从臣及留者公卿以下钱
布各有差。十二月庚子，琅邪王宇薨。有司奏，以为“夏
至则微阴起，靡草死，可以决小事。”是岁，初令郡国以
日北至案薄刑。

十六年春正月己卯，诏“贫民有田业而以匮乏不能
自农者，贷种粮。”二月己未，诏兖、豫、徐、冀四州比年雨
多伤稼，禁沽酒。夏四月，遣三府掾分行四州，贫民无
以耕者，为雇犁牛直。五月壬午，赵王商薨。秋七月，旱。
戊午，诏曰：“今秋稼方穗而旱，云雨不霑，疑吏行惨刻，
不宣恩泽，妄拘无罪幽闭，良善所致。其一切囚徒，于
法疑者勿决，以奉秋令。方察烦苛之吏，显明其罚。”辛
酉，司徒鲁恭免。庚午，光禄勋张酺为司徒。辛巳，诏令
天下皆半入今年田租刍槁，其被灾害者以实除之。
贫民受贷种粮及田租刍槁，皆勿收责。八月己酉，司
徒张酺薨。十月辛卯，司空徐防为司徒，大鸿胪陈宠
为司空。十一月己丑，行幸缑氏，登百“岯山，赐百官从
臣布各有差。”北匈奴遣使称臣贡献。十二月，复置辽
东、西部都尉官。

元兴元年春正月戊午，引三署郎召见禁中，选除七
十五人，补谒者长相。高句骊寇郡界。夏四月庚午，大
赦天下，改元元兴。宗室以罪绝者，悉复属籍。五月癸
酉，雍地裂。秋九月，辽东太守耿夔击貊人，破之。冬十
二月辛未，帝崩于章德前殿，年二十七。立皇子隆为
皇太子。“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人三”
级；民无名数及流民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
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自窦宪诛后，帝躬亲万几，
每有灾异，辄延问公卿，极言得失。前后符瑞八十一
所，自称德薄，皆抑而不宣。旧南海献龙眼、荔支，十里
一置，五里一候，奔腾阻险，死者继路。时临武长汝南
唐羌，县接南海，乃上书陈状。帝下诏曰：“远国珍羞，本
以荐奉宗庙，苟有伤害，岂爱民之本？其敕太官勿复
受献。”由是遂省焉。

论曰：自中兴以后，逮于永元，虽颇有弛张，而俱存不
扰。是以齐民岁增，辟土世广。偏师出塞，则漠北地空；
都护西指，则通译四万。岂其道远三代，术长前世，将
服叛去来自有数也。

### 殇帝本纪

按《后汉书殇帝本纪》，“孝殇皇帝，讳隆，和帝少子也。元
兴元年十二月辛未夜即皇帝位，时诞育百馀日。尊
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北匈奴遣使称臣诣敦煌
奉献。延平元年春正月辛卯，太尉张禹为太傅，司徒
徐防为太尉，参录尚书事，百官总己以听。封皇兄胜
为平原王。癸卯，光禄勋梁鲔为司徒，三月甲申，葬孝”
和皇帝于慎陵，尊庙曰穆宗。丙戌，清河王庆、济北王
寿、河间王开、常山王章始就国。夏四月庚申，诏罢祀
官不在祀典者。鲜卑寇渔阳，太守张显追击，战没。丙
寅，以虎贲中郎将邓骘为车骑将军。司空陈宠薨。五
月辛卯，皇太后诏曰：“皇帝幼冲，承统鸿业。朕且权礼，
佐助听政，兢兢寅畏，不知所济。深惟至治之本，道化
在前，刑罚在后，将稽中和，广施庆惠，与吏民更始，其
大赦天下。自建武以来，诸犯禁锢诏书虽解，有司持
重，多不奉行，其皆复为平民。”壬辰，河东垣山崩。六月
丁未，太常尹勤为司空。郡国三十七雨水。己未，诏曰：

今新遭大忧，且节气未和，彻膳损服，庶有补焉。其减
太官、导官、尚方、内署诸服御珍膳靡丽难成之物。”丁
卯，诏司徒、大司农、长乐少府曰：“朕以无德，佐助统政，
夙夜经营，惧失厥衷。思惟治道，由近及远，先内后外。
自建武之初以至于今，八十馀年，宫人岁增，房御弥
广。又宗室坐事没入者，犹托名公族，甚可愍焉。今悉
免遣，及掖庭宫人皆为庶民，以抒幽隔郁滞之情。诸
官府、郡国王、侯家奴婢姓刘及疲癃羸老，皆上其名，
务令实悉。”秋，七月，庚寅，敕司隶校尉、部刺史曰：“夫天
降灾戾，应政而至。间者郡国或有水灾，妨害秋稼，朝
廷惟咎，忧惶悼惧，而郡国欲获丰穰虚饰之誉，遂覆
蔽灾害，多张垦田，不揣流亡，竞增户口，掩匿盗贼，令
奸恶无惩，署用非次，选举乖宜，贪苛惨毒，延及平民。
刺史垂头塞耳，阿私下比，不畏于天，不愧于人，假贷
之恩，不可数恃。自今以后，将纠其罚。二千石长吏，其
各实核所伤害，为除田租刍槁。”八月辛亥，帝崩。癸丑，
殡于崇德前殿，年二岁。

### 安帝本纪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恭宗孝安皇帝，讳祐，肃宗孙也。
父清河孝王庆，母左姬。帝自在邸第，数有神光照室，
又有赤蛇盘于床第之间。年十岁，好学史书，和帝常
称之，数见禁中。延平元年，庆始就国，邓太后特诏留
帝于清河邸。八月，殇帝崩，太后与兄车骑将军邓骘
定策禁中，其夜，使骘持节以王青盖车迎帝，斋于殿”
中。皇太后御崇德殿，百官皆吉服，群臣陪位，引拜帝
为长安侯。皇太后诏曰：“先帝圣德淑茂，早弃天下，朕
奉皇帝，夙夜瞻仰日月，冀望成就，岂知卒然颠沛，天
年不遂，悲痛断心。朕惟平原王素被痼疾，念宗庙之
重，思继嗣之统。唯长安侯祜，质性忠孝，小心翼翼，能
通《诗》《论》，笃学乐古，仁惠爱下。年已十三，有成人之志。
亲德系后，莫宜于祜。”礼：“昆弟之子犹己子。《春秋》之义，
为人后者为之子，不以父命辞王父命。其以祜为孝
和皇帝，嗣，奉承祖宗。”案《礼仪奏》又作策命曰：“惟延平
元年秋八月癸丑”，皇太后曰：“咨长安侯祜，孝和皇帝
懿德巍巍，光于四海。大行皇帝不永天年。朕惟侯孝
章帝世嫡皇孙，谦恭慈顺，在孺而勤，宜奉郊庙，承统
大业。今以侯嗣孝和皇帝后，其审君汉国，允执其中。
一人有庆，万民赖之。皇帝其勉之哉。”读《策》毕，太尉奉
上玺绶，即皇帝位，年十三。太后犹临朝。九月庚子，谒
高庙。辛丑，谒光武庙。六州大水。己未，遣谒者分行虚
实，举灾害，赈乏绝。丙寅，葬孝殇皇帝于康陵。乙酉，陨
石于陈留。西域诸国叛，攻，都护任尚，遣副校尉梁慬
救尚，击破之。冬十月，四州大水，雨雹。诏以宿麦不下，
赈赐贫人。十二月甲子，清河王薨。使司空持节吊祭，
车骑将军邓骘护丧事。乙酉，罢《鱼龙曼延百戏》。
永初元年春正月癸酉朔，大赦天下，蜀郡徼外羌内
属。戊寅，分犍为、南郡为属国都尉，禀司隶、兖、豫、徐、冀、
并州贫民。二月丙午，以广成游猎地及被灾郡国公
田假与贫民。丁卯，分清河国封帝弟常保为广川王。
庚午，司徒梁鲔薨。三月癸酉，日有食之。诏公卿内外
众官、“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有道术之士，明政术、达
古今、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己卯，永昌徼外《僬侥》种
夷贡献内属。甲申，葬清河孝王，“赠龙旗虎贲。”夏五月
甲戌，长乐卫尉鲁恭为司徒。丁丑，诏封北海王睦孙
寿光侯普为北海王。九真徼外夜郎蛮夷举土内属。
六月戊申，爵皇太后母阴氏为新野君。丁巳，河东地
陷。壬戌，罢西域都护。先零种羌叛，断陇道，大为寇掠，
遣车骑将军邓骘、征西校尉任尚讨之。丁卯，赦除诸
羌相连结谋叛逆者罪。秋九月庚午，诏三公明申旧
令，禁奢侈无作浮巧之物，殚财厚葬。是日，太尉徐防
免。辛未，司空尹勤免。癸酉，调扬州五郡租米赡给东
郡、济阴、陈留、梁国、陈国、下邳、山阳。丁丑，诏曰：“自今长
吏被考竟未报，自非父母丧无故辄去职者，剧县十
岁、平县五岁以上，乃得次用。”壬午，诏太仆少府减黄
门鼓吹，以补羽林士。厩马非乘舆常所御者，皆减半
食。诸所造作非供宗庙园陵之用，皆且止。丙戌，诏死
罪以下及亡命赎，各有差。庚寅，太傅张禹为太尉，太
常周章为司空。冬十月，倭国遣使奉献。辛酉，新城山
泉水大出。十一月丁亥，司空周章密谋废立，策免，自
杀。戊子，敕司隶校尉、冀、并二州刺史：“民讹言相惊，弃
捐旧居，老弱相携，穷困道路。其各敕所部长吏，躬亲
晓谕。若欲归本郡，在所为封长檄；不欲，勿强。”十二月
乙卯，颍川太守张敏为司空。是岁，郡国十八地震，四
十一雨水，或山水暴至，二十八大风、雨雹。

二年春正月，禀河南、下邳、东莱、河内贫民。车骑大将
军邓骘为种羌所败于冀西。二月乙丑，遣光禄大夫
樊准、吕仓分行冀兖二州，禀贷流民。夏四月甲寅，汉
阳城中火，烧杀三千五百七十人。五月，旱。丙寅，皇太
后幸洛阳寺及若卢狱，录囚徒，赐河南尹、廷尉卿及
官属以下各有差，即日降雨。六月，京师及郡国四十大水，大风，雨雹。秋，七月戊辰，诏曰：“昔在帝王，承天理
民，莫不据璇玑玉衡，以齐七政。朕以不德，遵奉大业，
而阴阳差越，变异并见，万民饥流，羌貊叛戾。夙夜克
己，忧心京京间令公卿、郡国举贤良方正，远求博选，
开不讳之路，冀得至谋，以鉴不逮。而所对皆循尚浮
言，无卓尔异闻。其百僚及郡国吏人，有道术，明习灾
异阴阳之度，璇玑之数者，各使指变以闻。二千石长
吏明以诏书，博衍幽隐，朕将亲览，待以不次，冀获嘉
谋，以承天诫。”闰月辛丑，广川王常保薨，无子，国除。癸
未，蜀郡徼外羌举土内属。九月庚子，诏“王主官属墨
绶，下至郎、谒者，其经明任博士，居乡里有廉清孝顺
之称，才任理人者，国相岁移名，与计偕上尚书公府
通调，令得外补。”冬十月庚寅，禀济阴、山阳、元菟贫民。
征西校尉任尚与先零羌战于平襄，尚军败绩。十一
月辛酉，拜邓骘为大将军，征还京师，留任尚屯陇右。
先零羌滇零称天子于北地，遂寇三辅，东犯赵、魏，南
入益州，杀汉中太守董炳。十二月辛卯，禀东郡、钜鹿、
广阳、安定、定襄、沛国贫民广汉塞外参狼羌降，分广
汉北部为属国都尉。是岁，郡国十二地震。

三年春正月庚子，皇帝加元服，大赦天下。赐王、主、贵
人、公、卿以下金帛各有差；男子为父后，及三老、孝悌、
力田爵，人二级；流民欲占者人一级。遣骑都尉任仁
讨先零羌，不利，羌遂破没临洮。高句骊遣使贡献。三
月，京师大饥，民相食。壬辰，公卿诣阙谢。诏曰：“朕以幼
冲，奉承鸿业，不能宣流风化，而感逆阴阳，至令百姓
饥荒，更相啖食。永怀悼叹，若坠渊水。咎在朕躬，非群
司之责，而过自贬引，重朝廷之不德。其蓩思变复，以
助不逮。”癸巳，诏以《鸿池》假与贫民。壬寅，司徒鲁恭免。
夏四月丙寅，大鸿胪九江夏勤为司徒。三公以国用
不足，奏令吏人入钱糓得为关内侯，虎贲、羽林郎、五
大夫、官府吏、缇骑营士各有差。己巳，诏“上林广城苑
可垦辟者赋与贫民。”甲申，清河王虎威薨。五月丙申，
封乐安王宠子延平为清河王。丁酉，沛王正薨。癸丑，
京师大风。六月，乌桓寇代郡、上谷、涿郡。秋七月，海贼
张伯路等寇略缘海九郡，遣侍御史庞雄督州郡兵
讨破之。庚子，诏“长吏案行在所，皆令种宿麦蔬食，务
尽地力，其贫者给种饷。”九月，雁门乌桓及鲜卑叛，败
五原郡兵于高渠谷。冬十月，南单于叛，围中郎将耿
种于美稷。十一月，遣行车骑将军何熙讨之。十二月
辛酉，郡国九地震。乙亥，有星孛于天苑。是岁，京师及
郡国四十一雨水、雹，并、凉二州大饥，人相食。

四年春正月元日，会《彻乐》不陈充庭车。辛卯，诏以三
辅比遭寇乱，人庶流冗，除三年逋租，过更，口算刍槁，
禀上郡贫民各有差。海贼张伯路复与渤海平原剧
贼刘文河、周文光等攻厌次，杀县令，遣御史中丞王
宗督青州刺史法雄讨破之。度辽将军梁慬、辽东太
守耿夔讨破南单于于属国故城。丙午，诏“减百官及”
州郡县奉各有差。二月丁巳，禀九江贫民。南匈奴寇
常山。乙丑，初置长安、雍二营都尉官。乙亥，诏曰：“建初
以来诸妖言它过坐徙边者，各归本郡。其没入官为
奴婢者，免为庶人。”诏谒者刘珍及《五经》博士校定《东
观五经》、诸子传记、百家艺术。整齐脱误，是正文字。三
月，南单于降。先零羌寇褒中，汉中太守郑勤战殁。徙
金城郡都襄武。戊子，杜陵园火。癸巳，郡国九地震。夏
四月，六州蝗。丁丑，大赦天下。秋七月乙酉，三郡大水。
己卯，骑都尉任仁下狱死。九月甲申，益州郡地震。冬
十月甲戌，新野君阴氏薨。使司空、持节护丧事、大将
军邓骘罢。

五年春正月庚辰朔，日有食之。丙戌，郡国十二地震。
己丑，太尉张禹免。甲申，光禄勋李修为太尉。二月丁
卯，诏省减郡国贡献、太官口食。先零羌寇河东，遂至
河内。三月，诏陇西徙襄武，安定徙美阳，北地徙池阳，
上郡徙衙。夫馀夷犯塞，杀伤吏人。闰月丁酉，赦凉州
河西四郡。戊戌，诏曰：“朕以不德，奉郊庙，承大业，不能”
兴和降善，为人祈福。灾异蜂起，寇贼纵横，夷狄猾夏，
戎事不息，百姓匮乏，疲于征发。重以蝗虫滋生，害及
成麦，秋稼方收，甚可悼也。朕以不明，统理失中，亦未
获忠良，以毗阙政。《传》曰：“颠而不扶，危而不持。”则将焉
用彼相矣？公卿大夫将何以匡救，济斯艰厄，承天诫
哉！盖为政之本，莫若得人，褒贤显善，“圣制所先，济济
多士。文王以宁，思得忠良正直之臣以辅不逮。其令
三公、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诸侯相举贤良
方正有道术，达于政化、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及
至孝行与众卓异者并遣诣公车，朕将亲览焉。”六月
甲辰，乐成王巡薨。秋七月己巳，诏三公、特进、九卿、校
尉，举列将子孙明晓“战阵任将帅者。”九月，汉阳人杜
琦、王信叛，与先零诸种羌攻陷上邽城。十二月，汉阳
太守赵博遣客刺杀杜琦。是岁，九州蝗，郡国八雨水。
六年春正月庚申，诏越嶲置长利、高望、始昌三苑，又
令益州郡置万岁苑，犍为置汉平苑。三月，十州蝗。夏

爵各有差。”戊辰，皇太后幸雒阳寺，录囚徒，理冤狱。六
月壬辰，豫章员谿原山崩。辛巳，大赦天下。遣侍御史
唐喜讨汉阳贼王信，破斩之。冬十一月辛丑，护乌桓
校尉吴祉下狱死。是岁，先零羌滇零死，子零昌复袭
伪号。

七年春正月庚戌，皇太后率大臣命妇谒宗庙。二月
丙午，郡国十八地震。夏四月乙未，平原王胜薨。丙申
晦，日有食之。五月庚子，京师大雩。秋，护羌校尉侯霸、
骑都尉马贤破先零羌。八月丙寅，京师大风，蝗虫飞
过洛阳。诏赐民爵。“郡国被蝗伤稼十五已上勿收，今
年田租，不满者，以实除之。”九月，调零陵、桂阳、丹阳、豫
“章、会稽租米，赈给南阳、广陵、下邳、彭城、山阳、庐江、九
江饥民。”又调滨水县糓输敖仓。
元初元年春正月甲子，改元元初。“赐民爵，人二级；孝
悌力田人三级；爵过公乘，得移与子若同产。同产子
民脱无名数及流民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
贫不能自存者，糓，人三斛；贞妇帛，人一匹。”二月己卯，
日南地坼。三月癸酉，日有食之。夏四月丁酉，大赦天
下，京师及郡国五旱、蝗。诏“三公、特进、列侯、中二千石、
二千石、郡守举敦厚质直者各一人。”五月，先零羌寇
雍城。六月丁巳，河东地陷。秋七月，蜀郡夷寇蚕陵，杀
县令。九月乙丑，太尉李修罢。先零羌寇武都、汉中，绝
陇道。辛未，大司农、山阳司马苞为太尉。冬十月戊子
朔，日有食之。先零羌败凉州刺史皮阳于狄道。乙卯，
诏除三辅三岁田租、更赋口算。十一月。是岁，郡国十
五地震。

二年春正月，诏禀三辅及并、凉六郡流冗贫人。蜀郡
青衣道夷奉献内属，修理西门豹所分漳水为支渠，
以溉民田。二月戊戌，遣中谒者收葬京师客死无家
属及棺椁朽败者，皆为设祭。其有家属尤贫无以葬
者，赐钱人五千。辛酉，诏“三辅、河内、河东、上党、赵国、太
原各修理旧渠，通利水道，以溉公私田畴。”三月癸亥，
京师大风。先零羌寇益州，遣中郎将尹就讨之。夏四
月丙午，立贵人阎氏为皇后。五月，京师旱，河南及郡
国十九蝗。甲戌，诏曰：“朝廷不明，庶事失中，灾异不息，
忧心惶惧。被蝗以来，七年于兹，而州郡隐匿，裁言顷
亩。今群飞蔽天，为害广远，所言所见，宁相副邪？三司
之职，内外是监，既不奏闻，又无举正。天灾至重，欺罔
罪大。今方盛夏，且复假贷，以观厥后。其务消救灾眚，
安辑黎元。”六月丙戌，太尉司马苞薨。洛阳新城地裂。
秋七月辛巳，太仆太山马英为太尉。八月，辽东鲜卑
围无虑县。九月，又攻夫犁营，杀县令。壬午晦，日有食
之。冬十月，遣中郎将任尚屯三辅。诏郡国中都官系
囚减死一等，勿笞，诣“冯翊、扶风屯，妻子自随。占著所
在，女子勿输。亡命死罪以下赎，各有差。其吏人聚为
盗贼，有悔过者，除其罪。”乙未，右扶风仲光、安定太守
杜恢、京兆虎牙都尉耿溥与先零羌战于丁奚城，光
等大败，并没。左冯翊司马钧下狱，自杀。十一月庚申，
郡国十地震。十二月，武陵沣中蛮叛，州郡击破之。己
酉，司徒夏勤罢。庚戌，司空刘恺为司徒，光禄勋袁敞
为司空。

三年春正月甲戌，修理太原旧沟渠，溉灌官私田。东
平陆上言“木连理、苍梧、郁林、合浦蛮夷反叛。”二月，遣
侍御史任逴督州郡兵讨之。郡国十地震。三月辛亥，
日有食之。丙辰，赦苍梧、郁林、合浦、南海吏人为贼所
迫者。夏四月，京师旱。五月，武陵蛮复叛，州郡讨破之。
癸酉，度辽将军邓遵率南匈奴击先零羌于灵州，破
之，越嶲徼外夷举种内属。六月，中郎将任尚遣兵击
破先零羌于丁奚城。秋七月，武陵蛮复叛，州郡讨平
之。缑氏地坼。九月辛巳，赵王宏薨。冬十一月，苍梧、郁
林、合浦蛮夷降。丙戌，初听大臣、二千石、刺史行三年
丧。癸卯，郡国九地震。十二月丁巳，任尚遣兵击破先
零羌于北地。

四年春正月乙巳朔，日有食之。乙卯，大赦天下。壬戌，
武库灾。夏四月戊申，司空袁敞薨。己巳，鲜卑寇辽西，
辽西郡兵与乌桓击破之。五月丁丑，太常李郃为司
空。六月戊辰，三郡雨雹。秋七月辛丑，陈王钧薨。京师
及郡国《十》雨水。诏曰：“今年秋稼茂好，垂可收获，而连
雨未霁，惧必淹伤。夕惕惟忧，思念厥咎。夫霖雨者，人
怨之所致。其武吏以威暴下，文吏妄行苛刻，乡吏因
公生奸，为百姓所患苦者，有司显明其罚。又《月令》，‘仲
秋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方今案比之时，郡县多不
奉行，虽有糜粥，糠秕相半，长吏怠事，莫有躬亲，甚违
诏书养老之意。其务崇仁恕，赈护寡独，称朕意焉’。”九
月，护羌校尉任尚使客刺杀叛羌零昌。冬十一月己
卯，彭城王恭薨。十二月，越嶲夷寇遂久，杀县令。甲子，
任尚及骑都尉马贤与先零羌战于富平上河，大破
之，虔人羌率众降，陇右平。是岁，郡国十三地震。
五年春正月，越嶲夷叛。二月壬戌，中山王宪薨。三月，
京师及郡国五旱，诏禀“遭旱贫人。”夏六月，高句骊与秽貊寇元菟。秋七月，越巂蛮夷及旄牛豪叛，杀长吏。
丙子，诏曰：“旧令制度，各有科品，欲令百姓务崇节约。
遭永初之际，人离荒厄，朝廷躬自菲薄，去绝奢饰，食
不兼味，衣无二彩。比年虽获丰穰，尚乏储积，而小人
无虑，不图久长，嫁娶送终，纷华靡丽，至有走卒奴婢
被绮縠，著珠玑。京师尚若斯，何以示四远？设张法禁，
恳恻分明，而有司惰任，讫不奉行。秋节既立，鸷鸟将
用，且复重申，以观后效。”八月丙申朔，日有食之。鲜卑
寇代郡，杀长吏。冬十月，鲜卑寇上谷。十二月丁巳，中
郎将任尚有罪弃市。是岁，郡国十四地震。
六年春二月乙巳，京师及郡国四十二地震，或坼裂，
水泉涌出。壬子，诏三府选掾属高第能惠利牧养者
各五人。光禄勋与中郎将选孝廉郎，宽博有谋、清白
行高者五十人，出补令、长、丞、尉。乙卯，诏曰：“夫政先京
师，后诸夏。《月令》‘仲春养幼小，存诸孤，季春赐贫穷，赈
乏绝，省妇使，表贞女，所以顺阳气，崇生长也。其赐民
尤贫困、孤弱、单独糓，人三斛；贞妇有节义十斛。甄表
门闾，旌显厥行’。”三月庚辰，始立六宗，祀于洛城西北。
夏四月，会稽大疫。遣光禄大夫将太医循行疾病，赐
棺木，除田租、口赋。沛国、勃海大风，雨雹。五月，京师旱。
六月丁丑，乐成王宾薨。丙戌，平原王得薨。秋七月，鲜
卑寇马城，度辽将军邓遵率南单于击破之。九月癸
巳，陈王竦薨。十二月戊午朔，日有食之，既。郡国八地
震。是岁，永昌、益州、蜀郡夷叛，与越嶲夷杀长吏，燔城
邑，益州刺史张乔讨破降之。

永宁元年春正月甲辰，任城王安薨。三月丁酉，济北
王寿薨。车师后王叛，杀部司马沈氐，羌寇张掖。夏四
月丙寅，立皇子保为皇太子，改元永宁，大赦天下，赐
王主、三公、列侯下至郎吏从官金帛，又赐民爵及布
粟各有差。己巳，诏封陈王羡子崇为陈王，济北王子
苌为乐成王，河间王子翼为平原王。壬午，琅邪王寿
薨。六月，沈氐种羌叛，寇张掖，护羌校尉马贤讨沈氐
羌，破之。秋七月乙酉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己巳，司空
李郃免。癸酉，卫尉庐江陈褒为司空。自三月至是月，
京师及郡国三十三大风，雨水。十二月，永昌徼外掸
国遣使贡献。戊辰，司徒刘恺罢。辽西鲜卑降。癸酉，太
常杨震为司徒。是岁，郡国二十三地震。夫馀王遣子
诣阙贡献。烧当羌叛。

建光元年春正月，幽州刺史冯焕率二郡太守讨高
句骊、秽貊，不克。二月癸亥，大赦天下，赐诸园贵人、王、
主、公、卿以下钱、布各有差。以公、卿、校尉、尚书子弟一
人为郎、舍人。三月癸巳，皇太后邓氏崩。丙午，葬和熹
皇后。丁未，安乐王宠薨。戊申，追尊皇考清河孝王曰
“孝德皇”，皇妣左氏曰“孝德皇后”，祖妣宋贵人曰“敬隐
皇后。”夏四月，秽貊复与鲜卑寇辽东，辽东太守蔡讽
追击，战殁。丙辰，以广川并清河国。丁巳，尊孝德皇元
妃耿氏为甘陵大贵人。甲子，乐成王苌有罪，废为临
湖侯。己巳，令公、卿、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
相举有道之士各一人。赐鳏寡孤独贫不能自存者
糓，人三斛。甲戌，辽东属国都尉庞奋承伪玺书，杀元
菟太守姚光。五月庚申，特进邓骘及度辽将军邓遵
并以谮自杀。丙申，贬平原王翼为都乡侯。秋七月己
卯，改元建光，大赦天下。壬寅，太尉马英薨。八月，护羌
校尉马贤讨烧当羌于金城，不利。甲子，前司徒刘恺
为太尉。鲜卑寇居庸关。九月，云中太守成严击之，战
殁。鲜卑围乌桓校尉于马城，度辽将军耿夔救之。戊
子，幸卫尉冯石府。是岁，京师及郡国二十九雨水。冬
十一月己丑，郡国三十五地震或坼裂。诏“三公已下
各上封事，陈得失。遣光禄大夫案行，赐死者钱，人二
千，除今年田租，其被灾甚者勿收口赋。”鲜卑寇元菟。
庚子，复断大臣二千石以上服三年丧。癸卯，诏“三公、
特进、侯、卿、校尉举武猛堪将帅者各五人。”丙午，诏“京
师及郡国被水雨伤稼者，随顷亩减田租。”甲子，初置
渔阳营兵。冬十二月，《高句骊》《马韩秽貊》围元菟城，夫
馀王遣子与州郡并力讨破之。

延光元年春二月，夫馀王遣子将兵救元菟，击《高句
骊》《马韩秽貊》，破之。遂遣使贡献。三月丙午，改元延光，
“大赦天下。还徙者复户邑属籍。赐民爵及三老、孝悌、
力田，人二级。加赐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
人三斛；贞妇帛，人三匹。”夏四月癸未，京师郡国二十
一雨雹。癸巳，司空陈褒免。五月庚戌，宗正彭城刘授
为司空。己巳，改乐成国为安平，封河间王开子得为
安平王。六月，郡国蝗。秋七月癸卯，京师及郡国十三
地震。高句骊降。虔人羌叛，攻糓罗城，度辽将军耿夔
讨破之。八月戊子，阳陵园寝火。辛卯，九真言“黄龙见，
无功。”己亥，诏“三公、中二千石、举刺史、二千石、令、长相
视事一岁已上至十岁，清白爱利，能敕身率下，防奸
理烦，有益于人者，无拘官簿。刺史举所部郡国太守
相举墨绶，隐亲悉心，勿取浮华。”九月甲戌，郡国二十
七地震。冬十月，鲜卑寇雁门、定襄。十一月，鲜卑寇太
原，烧当羌豪降。十二月，九真徼外蛮夷贡献内属。是岁，京师及郡国二十七雨水，大风杀人。诏赐压溺死
者年七岁以上钱，人“二千。其坏败庐舍，失亡谷食粟，
人三斛。”又田被淹伤者，一切勿收田租。若一家皆被
灾害而弱小存者，郡县为收敛之。虔人羌反，攻糓罗
城，度辽将军耿夔讨破之。

二年春正月，旄牛夷叛，寇灵关，杀县令、益州刺史、蜀
郡西部都尉讨之。诏选三署郎及吏人能通古文《尚
书》《毛诗》《糓梁春秋》各一人。丙辰，河东、颍川大风。夏六
月壬午，郡国十一大风，九真言嘉禾生。丙申，北海王
普薨。秋七月，丹阳山崩。八月庚午，初令三署郎通达
经术任民牧者视事三岁以上皆得察举。九月，郡国
五雨水。冬十月辛未，太尉刘恺罢。甲戌，司徒杨震为
太尉，光禄勋东莱刘熹为司徒。十一月甲辰，校猎上
林苑。鲜卑败南匈奴于曼柏。是岁，分蜀郡西部为属
国都尉。京师及郡国三地震。

三年春二月丙子，东巡狩。丁丑，告陈留太守。祠南顿
君光武皇帝于济阳。复济阳今年田租、刍槁。庚寅，遣
使者祠唐尧于成阳。戊子，济南上言凤皇集台，县丞
霍收舍树上。赐台长帛五十匹，丞二十匹，尉半之，吏
卒人三匹。凤皇所过亭部，无出今年田租。赐男子爵，
人二级。辛卯，幸太山，柴告岱宗。齐王无忌、北海王普、
乐安王延来朝。壬辰，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癸巳，告
祀二祖六宗，劳赐郡县作乐。三月甲午，陈王崇薨。戊
辰，祠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于阙里，自鲁相令、丞、尉及
孔氏亲属、妇女、诸生悉会。赐褒成侯以下帛各有差。
还幸东平，至东郡，历魏郡、河内。壬戌，车驾还京师，幸
太学。是日，太尉杨震免。夏四月乙丑，车驾入宫，假于
祖祢。壬戌，沛国言甘露降丰县。戊辰，光禄勋冯石为
太尉。五月，南匈奴左日逐王叛，使匈奴中郎将马翼
讨破之。日南徼外蛮夷内属。六月，鲜卑寇元菟。庚午，
阆中山崩。辛未，扶风言白鹿见雍。辛巳，遣侍御史分
行青、冀二州灾害，督录盗贼。秋七月丁酉，初复右校
令、左校丞官。日南徼外蛮豪帅诣阙贡献。冯翊言甘
露降频阳衙。颍川上言“木连理、白鹿、麒麟见阳翟。”鲜
卑寇高柳。梁王坚薨。八月辛巳，大鸿胪耿宝为大将
军。戊子，颍川上言“麒麟一、白虎二见阳翟。”九月丁酉，
废皇太子保为济阴王。乙巳，诏郡国中都官死罪系
囚减罪一等，诣敦煌、陇西及度辽营，其右趾以下及
亡命“者赎各有差。”辛亥，济南上言黄龙见历城。庚申
晦，日有食之。冬十月，行幸长安。壬午，新丰上言凤皇
集西界亭。丁亥，会三辅守令掾史于长安，作乐。闰月
乙未，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历观上林、昆明池。遣使
者祠太上皇于万年，以中牢祠萧何、曹参、霍光。十一
月乙丑，至自长安。十二月乙未，琅邪言黄“龙见诸县。”
是岁，京师及诸郡国二十三地震，三十六雨水、疾风、
雨雹。

四年春正月壬午，东郡言黄龙二，麒麟一见濮阳。二
月乙亥，下邳王衍薨。甲辰，南巡狩。三月戊午朔，日有
食之。庚申，幸宛。帝不豫。辛酉，令大将军耿宝行太尉
事，祠章陵园庙，告长沙、零陵太守，祠定王、节侯、郁林
府君。乙丑，自宛还。丁卯，幸叶，帝崩于乘舆，年三十二。
秘不敢宣，所在上食，问起居如故。庚午，还宫。辛未夕，
乃发丧。尊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以后兄大鸿胪
阎显为车骑将军，定策禁中。立章帝孙济北惠王寿
子北乡侯懿。甲戌，济南王香薨。乙酉，北乡侯即皇帝
位。夏四月丁酉，太尉冯石为太傅，司徒刘熹为太尉，
参录尚书事，前司空李郃为司徒。辛卯，大将军耿宝、
中常侍樊丰、侍中谢恽、周广乳母野王君王圣坐相
阿党丰恽，广下狱死，宝自杀，圣徙雁门。己酉，葬孝安
皇帝于恭陵，庙曰恭宗。六月乙巳，大赦天下。诏“先帝
巡狩所幸，皆半入今年田租。”秋七月，西域长史班勇
击车师后王，斩之。丙午，东海王肃薨。冬十月丙午，越
嶲山崩。辛亥，少帝薨。是冬，京师大疫。

论曰：孝安虽称尊享御，而权归邓氏。至乃捐彻膳服，
克念政道。“然令自房帷，威不逮远，始失根统，归成陵
敝。遂复计金授官，移民逃寇，推咎台衡，以答天眚。既
云哲妇，亦惟家之索矣。”

### 顺帝本纪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孝顺皇帝，讳保，安帝之子也。母
李氏，为阎皇后所害。永宁元年，立为皇太子。延光三
年，安帝乳母王圣、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谮太子
乳母王男、厨监邴吉，杀之。太子薮为叹息。王圣等惧
有后祸，遂与丰、京共构陷太子，太子坐废为济阴王。
明年三月，安帝崩，北乡侯立济阴王以废黜，不得上”
殿亲临梓宫，悲号不食，内外群僚莫不哀之。及北乡
侯薨，车骑将军阎显及江京与中常侍刘安、陈达等白太后，秘不发丧，而更征立诸国王子，乃闭宫门，屯
兵自守。十一月丁巳，京师及郡国十六地震。是夜，中
黄门孙程等十九人共斩江京、刘安、陈达等，迎济阴
王于德阳殿西锺下，即皇帝位，年十一。近臣尚书以
下从辇到南宫，登云台，召百官。尚书令刘光等奏言：
“孝安皇帝圣德明茂，早弃天下。陛下正统，当奉宗庙，
而奸臣交构，遂令陛下龙潜藩国，群僚远近，莫不失
望。天命有常，北乡不永。汉德盛明，福祚孔章。近臣建
策，左右扶翼，内外同心，稽合神明。陛下践祚，奉遵鸿
绪，为郊庙主，承续祖宗无穷之烈，上当天心，下厌民
望，而即位仓卒，典章多缺。请条案礼仪，分别具奏。”制
曰：“可。”乃召公卿百僚，使虎贲、羽林士屯南、北宫诸门。
阎显兄弟闻帝立，率兵入北宫。尚书郭镇与交锋刃，
遂斩显弟卫尉景。戊午，遣使者入省，夺得玺绶。乃幸
嘉德殿。遣侍御史持节收阎显及其弟城门校尉耀、
执金吾晏并下狱诛。己未，开门，罢屯兵。壬戌，诏司隶
校尉，“惟阎显、江京近亲当伏辜诛，其馀务崇宽贷。”壬
申，谒高庙。癸酉，谒光武庙。乙亥，诏益州刺史罢子午
道，通褒斜路。己卯，葬少帝以诸王礼。司空刘授免。赐
公卿以下钱谷各有差。十二月甲申，以少府河南陶
敦为司空。令郡国守相视事未满岁者，一“切得举孝
廉、吏。”癸卯，尚书奏请下有司收还。延光三年九月丁
酉，以皇太子为济阴王。诏书。奏可。京师大疫。辛亥，诏
公、卿、郡守、国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
人。尚书令以下从辇幸南宫者，皆增秩赐布各有差。
永建元年春正月甲寅，诏曰：“先帝圣德，享祚未永，早
弃鸿烈，奸慝缘间，人庶怨讟，上干和气，疫疠为灾。朕
奉承大业，未能宁济，盖至理之本，稽弘德惠，荡涤宿
恶，与人更始。其大赦天下。赐男子爵，人二级，为父后；
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级；流民欲自占者一级；鳏、寡、孤、
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贞妇帛，人三匹。坐
法当徙，勿徙；亡徒当传，勿传。宗室以罪绝，皆复属籍。
其与阎显、江京等交通者，悉勿考。勉修厥职，以康我
民。”辛未，皇太后阎氏崩。辛巳，太傅冯石、太尉刘熹、司
徒李郃免。二月甲申，葬安思皇后。丙戌，太常桓焉为
太傅，大鸿胪朱宠为太尉，参录尚书事，长乐少府九
江朱伥为司徒。赐百官随辇宿卫及拜除者布各有
差。陇西锺羌叛，护羌校尉马贤讨破之。夏五月丁丑，
诏“幽、并、凉州刺史使各实二千石以下至黄绶，年老
劣弱不任军事者上名。严敕障塞，缮设屯备，立秋之
后，简习戎马。”六月己亥，封济南王错子显为济南王。
秋七月庚午，卫尉来历为车骑将军。八月，鲜卑寇代
郡，代郡太守李超战殁。九月辛亥，初令三公、尚书入
奏事。冬十月辛巳，诏减死罪以下徙边，其亡命赎各
有差。丁亥，司空陶敦免鲜卑犯边。庚寅，遣黎阳营兵
出屯中山北界。告幽州刺史，“其令缘边郡增置步兵，
列屯塞下。”调五营弩师，郡举五人，令教习战射。壬寅，
廷尉张皓为司空。甲辰，诏“以疫疠水潦，令人半输今
年田租，伤害什四以上，勿收责，不满者以实除之。”十
二月辛巳，赐王、“主、贵人、公卿以下布各有差。”

二年春正月戊申，乐安王鸿来朝。丁卯，常山王章薨。
二月，鲜卑寇辽东、元菟。甲辰，诏“禀贷荆、豫、兖、冀四州
流冗贫人，所在安业之，疾病致医药。”护乌桓校尉耿
叶率南单于击鲜卑，破之。三月，旱，遣使者录囚徒。疏
勒国遣使奉献。夏六月乙酉，追尊谥皇妣李氏为恭
愍皇后，葬于恭北陵。西域长史班勇、敦煌太守张朗
讨焉耆、尉犁、危须三国，破之，并遣子贡献。秋七月甲
戌朔，日有食之。壬午，太尉朱宠、司徒朱伥罢。庚子，太
常刘光为太尉、录尚书事，光禄勋许敬为司徒。辛丑，
下邳王成薨。

三年春正月丙子，京师地震，汉阳地陷裂。甲午，诏“实
核伤害者，赐年七岁以上钱，人二千；一家被害郡县
为收敛。”乙未，诏“勿收汉阳今年田租、口赋。”夏四月癸
卯，遣光禄大夫案行汉阳及河内、魏郡、陈留、东郡，禀
贷贫人。六月，旱，遣使者录囚徒，理轻系。甲寅，济南王
显薨。秋七月丁酉，茂陵园寝灾，帝缟素，避正殿。辛亥，
使太常王龚持节告祠茂陵。九月，鲜卑寇渔阳。冬十
二月己亥，太傅桓焉免。是岁，车骑将军来历罢。
四年春正月丙寅，诏曰：“朕托王公之上，涉道日寡，政
失厥中，阴阳气隔，寇盗肆暴，庶狱弥繁，忧悴永叹，疢
如疾首。《诗》云：‘君子如祉，乱庶遄已’。三朝之会，朔旦立
春，嘉与海内，洗心自新。其赦天下。从甲寅赦令以来
复秩属籍，三年正月已来还赎。其阎显、江京等知识
婚姻禁锢，一原除之。务崇宽和，敬顺时令，遵典去苛，
以称朕意。”丙子，帝加元服。赐王、主、贵人、公卿以下金
帛各有差。赐男子爵及流民欲占者人一级，为父后
三老、孝悌、力田人二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
帛，人一匹。二月戊戌，诏以民入山凿石，发泄藏气，敕
有司检察，所当禁绝，如建武、永平故事。夏五月壬辰，
诏曰：“海内颇有灾异，朝廷修政，太官减膳，珍玩不御。

实核死亡，收敛禀赐。丁巳，太尉刘光、司空张皓免。九
月，复安定、北地、上郡归旧土。癸酉，大鸿胪庞参为太
尉、录尚书事，太常王龚为司空。冬十一月庚辰，司徒
许敬免。鲜卑寇朔方。十二月乙卯，宗正刘崎为司徒。
是岁，分会稽为吴郡。《拘弥国》遣使贡献。

五年春正月，疏勒王遣侍子及大宛、莎车王皆奉使
贡献。夏四月，京师旱。辛巳，诏“郡国贫人被灾者，勿收
责今年过更。”京师及郡国十二蝗。冬十月丙辰，诏“郡
国中都官死罪系囚皆减罪一等，诣北地、上郡、安定
戍。”乙亥，定远侯班始坐杀其妻阴城公主，腰斩，同产
皆弃市。

六年春二月庚午，河间王开薨。三月辛亥，复伊吾屯
田，复置伊吾司马一人。秋七月辛巳，缮起太学护乌
桓校尉耿叶遣兵击鲜卑，破之。丁酉，于阗王遣侍子
贡献。冬十一月辛亥，诏曰：“连年灾潦，冀部尤甚。比蠲
除实伤，赡恤穷匮，而百姓犹有弃业，流亡不绝，疑郡
县用心怠惰，恩泽不宣，易美捐上益下。《书》称‘安民则
惠，其令冀部勿收今年田租刍槁’。”十二月，日南徼外
叶调国、掸国遣使贡献。壬申，客星出牵牛，于阗王遣
侍子诣阙贡献。

阳嘉元年春正月乙巳，立皇后梁氏，“赐爵人二级，三
老、孝、悌、力田三级；爵过公乘，得移与子若同产。同产
子、民无名数及流民欲占著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
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二月，海贼曾旌等寇会
稽，杀句章、鄞、鄮三县长，攻会稽东部都尉。诏缘海县
各屯兵戍。丁巳，皇后谒高庙、光武庙，诏“禀甘陵贫人”
大小口各有差。京师旱。庚申，敕郡国二千石各祷名
山岳渎，遣大夫、谒者诣嵩高、首阳山，并祠河、洛请雨。
戊辰，雩以冀部比年水潦，民食不赡，诏案行禀贷，劝
农功，赈乏绝。甲戌，诏曰：“政失厥和，阴阳隔并，冬鲜宿
雪，春无澍雨，分祷祈请，靡神不禜。深恐在所慢违，如
在之义。今遣侍中王辅等持节分诣岱山、东海、荥阳、
河、洛，尽心祈焉。”三月，扬州六郡妖贼章河等寇四十
九县，杀伤长吏。庚寅，帝临辟雍飨射，大赦天下，改元
阳嘉。诏“宗室绝属籍者，一切复籍禀；冀州尤贫民，勿
收今年更、租、口赋。”夏五月戊寅，阜陵王恢薨。秋七月，
史官始作《候风地动铜仪》。丙辰，以太学新成，试明经
下第者补弟子，增甲、“乙科员各十人。除郡国耆儒，九
十人补郎、舍人。”九月，诏“郡国中都官系囚皆减死一
等，亡命者赎各有差。”鲜卑寇辽东。冬十一月甲申，望
都、蒲阴狼杀女子九十七人。诏赐狼所杀者钱，人三
千。辛卯，初令郡国举孝廉，限年四十以上。诸生通章
句、文史、能笺奏，乃得应选；其有茂才异行若颜渊、子
奇，不拘年齿。十二月丁未，东平王敞薨。庚戌，复置元
菟郡屯田六郡。闰月丁亥，令诸以诏除为郎，年四十
以上课试如孝廉科者，得参廉选，岁举一人。戊子，客
星出天苑。辛卯，诏曰：“间者以来，吏政不勤，故灾咎屡
臻，盗贼多有。退省所由，皆以选举不实，官非其人，是
以天心未得，人情多怨。《书》歌《股肱》，《诗》刺三事。今刺史
二千石之选，归任三司，其简序先后，情核高下，岁月
之次，文武之宜，务存厥衷。”庚子，恭陵百丈庑灾。是岁，
起西苑，修饰宫殿。

二年春二月甲申，诏以吴郡、会稽饥荒，贷人种粮。三
月，使匈奴中郎将王稠率左骨都侯等击鲜卑，破之。
辛酉，除京师耆儒年六十以上四十八人补郎、舍人
及诸王国郎。夏四月，复置陇西南部都尉官。己亥，京
师地震。五月庚子，诏曰：“朕以不德，统奉鸿业，无以奉
顺乾坤，协序阴阳。灾眚屡见，咎征仍臻。地动之异，发
自京师，矜矜祇畏，不和所裁。群公卿士将何以匡辅？
不逮，奉答戒异？异不空设，必有所应。其各悉心直言，
厥咎靡有所讳。”戊午，司空王龚免。六月辛未，太常鲁
国孔扶为司空。疏勒国献师子、封牛。丁丑，洛阳地陷。
是月，旱。秋七月己未，太尉庞参免。八月己巳，大鸿胪
沛国施延为太尉。鲜卑寇代郡。冬十月庚午，行礼辟
雍，奏应锺，始复黄锺，作乐器随月律。

三年春二月己丑，诏以久旱，京师诸狱无轻重皆且
勿考竟，须得澍雨。三月庚戌，益州盗贼劫质令长，杀
列侯。夏四月丙寅，车师后部司马率后部王加特奴
等掩击匈奴，大破之，获其季母。五月戊戌，制诏曰：“昔
我大宗，丕显之德，假于上下，俭以恤民，政致康乂。朕
秉事不明，政失厥道，天地谴怒，大变仍见。春夏连旱，
寇贼弥繁，元元被害，朕甚愍之。嘉与海内洗心更始。
其大赦天下，自殊死以下，谋反大逆诸犯不当得赦
者，皆赦除之。”赐民年八十以上米，人一斛，肉二十斤，
酒五斗；九十以上加赐帛，人二匹，絮三斤。秋七月庚
戌，锺羌寇陇西、汉阳。冬十月，护羌校尉马续击破之。
十一月壬寅，司徒刘崎、司空孔扶免。乙巳，大司农南
郡黄尚为司徒，光禄勋河东王卓为司空。丙午，“武都
塞上屯羌及外羌”攻破屯官，驱略人畜。

四年春二月丙子，“初听中官得以养子为后，世袭封爵。”自去冬旱，至于是月。谒者马贤击锺羌，大破之。夏
四月甲子，太尉施延免。戊寅，执金吾梁商为大将军，
前太尉庞参为太尉。六月己未，梁王匡薨。秋七月己
亥，济北王登薨。闰月丁亥朔，日有食之。冬十月，乌桓
寇云中。十一月，围度辽将军耿叶于兰池，发诸郡兵
救之，乌桓退走。十二月甲寅，京师地震。

永和元年春正月，夫馀王来朝。乙卯，诏曰：“朕秉政不
明，灾眚屡臻。典籍所忌，震食为重。今日变方远，地摇
京师，咎征不虚，必有所应。群公百僚其各上封事，指
陈得失，靡有所讳。”己巳，宗祀明堂，登云台，改元永和，
大赦天下。秋七月，偃师蝗。冬十月丁亥，承福殿火，帝
避御云台。十一月丙子，太尉庞参罢。十二月，象林蛮
夷叛。乙巳，以前司空王龚为太尉。

二年春正月，武陵蛮叛，围充县，又寇夷道。二月，广汉
属国都尉击破白马羌。武陵太守李进击叛蛮，破之。
三月辛亥，北海王翼薨。乙卯，司空王卓薨。丁丑，光禄
勋、冯翊郭虔为司空。夏四月丙申，京师地震。五月，日
南叛蛮攻郡府。秋七月，九真、交阯二郡兵反。八月庚
子，荧惑犯南斗。江夏盗贼杀邾长。冬十月甲申，行幸
长安，所过鳏、寡、孤、独、贫不能自存者，赐粟，人五斛。庚
子，幸未央宫，会三辅郡守、都尉及官属，劳赐作乐。十
一月丙午，祠高庙。丁未，遂有事十一陵。丁卯，京师地
震。十二月乙亥，至自长安。

三年春二月乙亥，京师及金城、陇西地震，二郡山岸
崩地陷。戊子，太白犯荧惑。夏四月，九江贼蔡伯流寇
郡界及广陵，杀江都长。戊戌，遣光禄大夫案行金城、
陇西，赐压死者“年七岁以上钱，人二千，一家皆被害，
为收敛之。除今年田租，尤甚者勿收口赋。”闰月，蔡伯
流等率众诣徐州刺史应志降。己酉，京师地震。五月，
吴郡丞羊珍反，攻郡府，太守王衡破斩之。六月辛丑，
琅邪王遵薨。九真太守祝良、交阯刺史张乔慰诱日
南叛蛮降之，岭外平。秋七月丙戌，济北王多薨。八月
己未，司徒黄尚免。九月己酉，光禄勋长沙刘寿为司
徒。丙戌，令“大将军、三公各举故刺史、二千石及见令、
长、郎、谒者、四府掾属刚毅武猛有谋”谟任将帅者各
二人，特进、卿、校尉各一人。冬十月，烧当羌寇金城，护
羌校尉马贤击破之，羌遂相招而叛。十二月戊戌朔，
日有食之。

四年春正月庚辰，中常侍张逵、蘧政、杨定等有罪，诛，
连及弘农太守张凤、安平相杨皓，下狱死。三月乙亥，
京师地震。夏四月癸卯，护羌校尉马贤讨烧当羌，大
破之。戊午，大赦天下，赐民爵及粟帛各有差。五月戊
辰，封故济北惠王寿子安为济北王。秋八月，太原郡
旱，民庶流冗。癸丑，遣光禄大夫案行禀贷，除更赋。冬
十月戊午，校猎上林苑，历《函谷关》而还。十一月丙寅，
幸《广成苑》。

五年春二月戊申，京师地震。夏四月庚子，中山王弘
薨。南匈奴左部句龙大人吾斯车纽等叛，围美稷。五
月，度辽将军马续讨吾斯车纽，破之，使匈奴中郎将
陈龟迫杀南单于。己丑晦，日有蚀之。且冻羌寇三辅，
杀令长。丁丑，令“死罪以下及亡命赎，各有差。”九月，令
扶风、汉阳筑陇道坞三百所，置屯兵。辛未，太尉王龚
罢。且冻羌寇武都，烧陇关。壬午，太常桓焉为太尉。丁
亥，徙西河郡居离石，上郡居夏阳，朔方居五原。句龙
吾斯等东引乌桓，西收羌、胡，寇上郡。立车纽为单于。
冬，十一月，辛巳，遣使匈奴中郎将张耽击破之，车纽
降。

六年春正月丙子，征西将军马贤与且冻羌战于射
姑山，贤军败没。安定太守郭璜下狱死。诏贷王、侯国
租一岁。闰月，巩唐羌寇陇西，遂及三辅。二月丁巳，有
星孛于营室。三月，武都太守赵冲讨巩唐羌，破之。庚
子，司空郭虔免。丁巳，河间王政薨。丙午，太仆赵戒为
司空。夏五月庚子，齐王无忌薨。使匈奴中郎将张耽
大破乌桓羌、胡于天山。巩唐羌寇北地。秋七月甲午，
诏假民有赀者户钱一千。八月丙辰，大将军梁商薨。
壬戌，河南尹梁冀为大将军。九月，诸种羌寇武威。辛
亥晦，日有蚀之。冬十月癸丑，徙安定，居扶风、北地，居
冯翊。十一月庚子，以执金吾张乔行车骑将军事，将
兵屯三辅。

汉安元年春正月癸巳，宗祀明堂，大赦天下，改元《汉
安》。二月丙辰，诏大将军、公、卿举贤良方正、能探赜索
隐者各一人。秋七月，始置承华厩。八月，南匈奴左部
大人句龙吾斯与薁鞬台耆等反叛。丁卯，遣侍中杜
乔、光禄大夫周举、守光禄大夫郭遵、冯羡、栾巴、张纲、
周栩、刘班等八人分行州郡，班宣风化，举实臧否。九
月庚寅，广陵盗贼张婴等寇郡县。冬十月辛未，太尉
桓焉、司徒刘寿免。甲戌，行车骑将军张乔罢。十一月
壬午，司隶校尉赵峻为太尉，大司农胡广为司徒。癸
卯，诏大将军、三公选武猛试用有效验任为将校者
各一人。是岁，广陵贼张婴等诣太守张纲降。

二年春二月丙辰，鄯善国遣使贡献。夏四月庚戌，护羌校尉赵冲与汉阳太守张贡击烧当羌于参、䜌，破
之。六月乙丑，荧惑犯镇星。丙寅，立南匈奴守义王兜
楼储为南单于。冬十月辛丑，“令郡国中都官系囚殊
死以下出缣赎各有差。其不能入赎者，遣诣临羌县，
居作三岁。”甲辰，减百官俸。丙午，禁沽酒，又贷王、侯国
租一岁。闰月，赵冲击烧当羌于河阳，破之。十一月，使
匈奴中郎将马寔遣人刺杀句龙吾斯。十二月，扬、徐
盗贼攻烧城寺，杀略吏民。是岁，凉州地百八十震。
建康元年春正月辛丑，诏曰：“陇西、汉阳、张掖、北地、武
威、武都自去年九月以来，地百八十震，山谷坼裂，坏
败城寺，杀害民庶，赋役重数，内外怨旷，惟咎叹息。其
遣光禄大夫案行，宣畅恩泽，惠此下民，勿为烦扰。”三
月庚子，沛王广薨。领护羌校尉卫琚追讨叛羌，破之。
南郡、江夏盗贼寇掠城邑，州郡讨平之。夏四月，使匈
奴中郎将马寔击南匈奴左部，破之，于是胡、羌、乌桓
悉诣寔降。辛巳，立皇子炳为皇太子，改年建康，大赦
天下，赐人爵各有差。秋七月丙午，清河王延平薨。八
月，扬、徐盗贼范容、周生等寇掠城邑，遣御史中丞冯
赦督州郡兵讨之。庚午，帝崩于玉堂前殿，时年三十。
遗诏无起寝庙，敛以故服，珠玉玩好皆不得下。
《论》曰：“古之人君，离幽放而反国祚者有矣，莫不矫鉴
前违，审识情伪，无忘在外之忧，故能中兴其业。观夫
顺朝之政，殆”不然乎？何其效僻之多与？

### 冲帝本纪

按《后汉书冲帝本纪》，“孝冲皇帝，讳炳，顺帝之子也。母
曰虞贵人。建康元年，立为皇太子。其年八月庚午，即
皇帝位，年二岁。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丁丑，以
太尉赵峻为太傅，大司农李固为太尉，参录尚书事。
九月丙午，葬孝顺皇帝于宪陵，庙曰敬宗。是日，京师
及太原、雁门地震，三郡水涌土裂。庚戌，诏三公、特进、
侯、卿、校尉举贤良方正、幽逸修道之士各一人，百僚
皆上封事。”己未，九江太守丘腾有罪，下狱死。扬州刺
史尹耀、九江太守邓显讨贼范容等于历阳，军败，耀、
显为贼所殁。冬十月，日南蛮夷攻烧城邑，交阯刺史
夏方招诱降之。壬申，常山王仪薨。己卯，零陵太守刘
康坐杀无辜，下狱死。十一月，九江盗贼徐凤、马勉等
称“无上将军”，攻烧城邑。己酉，令郡国中都官系囚减
死一等，徙边。谋反大逆，不用此令。十二月，九江贼黄
虎等攻合肥。是岁，群盗发宪陵，护羌校尉赵冲追击
叛羌于鹯阴河，战殁。

永嘉元年春正月戊戌，帝崩于玉堂前殿，年三岁。清
河王蒜征至京师。

### 质帝本纪

按《后汉书质帝本纪》，“孝质皇帝，讳缵，肃宗元孙。曾祖
父千乘贞王伉，祖父乐安夷王宠，父渤海孝王鸿，母
陈夫人。冲帝不豫，大将军梁冀征帝到洛阳都亭。及
冲帝崩，皇太后与冀定策禁中。丙辰，使冀持节以王
青盖车迎帝入南宫。丁巳，封为建平侯。其日即皇帝
位，年八岁。己未，葬孝冲皇帝于怀陵。广陵贼张婴等”
复反，攻杀堂邑江都长。九江贼徐凤等攻杀曲阳东
城长。甲申，谒高庙。乙酉，谒光武庙。二月，豫章太守虞
续坐赃下狱死。乙酉，大赦天下，赐人爵及粟帛各有
差，还王侯所削户邑。彭城王道薨。叛羌诣左冯翊、梁
并降。三月，九江贼马勉称黄帝，九江都尉滕抚讨马
勉、范容、周生，大破斩之。夏四月壬申，雩。庚辰，济北王
安薨。丹阳贼陆宫等围城烧亭寺，丹阳太守江汉击
破之。五月甲午，诏曰：“朕以不德，托母天下，布政不明，
每失厥中。自春涉夏，大旱炎赫，忧心京京，祷祈明祀，
冀蒙润泽。前虽得雨，而宿麦颇伤，比日阴云，还复开
霁。寤寐永叹，重怀惨结。将二千石令长不崇宽和暴
刻之为乎？其令中都官系囚界非殊死考未竟者，一
切任出，以须立秋。郡国有名山大泽能兴云雨者，二
千石长吏各洁斋请祷，竭诚尽礼。又兵役连年，死亡
流离，或支骸不敛，或停棺莫收，朕甚愍焉。昔文王葬
枯骨，人赖其德。今遣使者案行，若无家属及贫无资
者，随宜赐恤，以慰孤魂。”是月，下邳人谢安应募击徐
凤等，斩之。丙辰，诏曰：“孝殇皇帝虽不永休祚，而即位
逾年，君臣礼成。孝安皇帝承袭统业，而前世遂令恭
陵在康陵之上，先后相逾，失其次序，非所以奉宗庙之重，垂无穷之制。昔定公追正顺祀，《春秋》善之。其令
恭陵次康陵，宪陵次恭陵，以序亲秩，为万世法。”六月，
鲜卑寇代郡。秋七月庚寅，阜陵王代薨。庐江盗贼攻
寻阳，又攻盱台，滕抚遣司马王章击破之。九月庚戌，
太傅赵峻薨。冬十一月己丑，南阳太守韩昭坐赃下
狱死。丙午，中郎将滕抚击广陵贼张婴，破之。丁未，中
郎将赵序坐事弃市。历阳贼华孟自称“黑帝”，攻杀九
江太守杨岑。滕抚率诸将击孟等，大破斩之。

本初元年春正月丙申，诏曰：“昔尧命四子，以钦天道，
《洪范》九畴，休咎有象。夫瑞以和降，异因逆感，禁微应
大，前圣所重。顷者州郡轻慢宪防，竞逞残暴，造设科
条，陷入无罪，或以喜怒驱逐长吏，恩阿所私，罚枉仇
隙，至令守关诉讼，前后不绝，送故迎新，人离其害，怨
气伤和，以致灾眚。《书》曰：‘明德慎罚’。方春东作，育微敬
始。其敕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验，以崇在宽。”壬子，广
陵太守王喜坐讨贼逗遛，下狱死。二月庚辰，诏曰：“九
江、广陵二郡，数离寇害，残夷最甚，生者失其资业，死
者委尸原野。昔之为政，一物不得其所，若己为之。况
我元元，婴此困毒。方春戒节，赈济乏厄，掩骼埋胔之
时，其调比郡见谷，出禀穷弱，收葬枯骸，务加埋恤，以
称朕意。”夏四月庚辰，令郡国举明经年五十以上、七
十以下诣太学。自大将军至六百石，皆遣子受业。岁
满课试，以高第五人补郎中，次五人太子舍人，又千
石、六百石、四府掾属、三署郎、四姓小侯先能通经者，
各令随家法。其高第者上名牒，当以次赏进。五月庚
寅，徙乐安王为渤海王。海水溢。戊申，使谒者案行收
葬乐安。北海人为水所漂没死者，又禀给贫羸。庚戌，
太白犯荧惑。六月丁巳，大赦天下，赐民爵及粟帛各
有差。闰月甲申，大将军梁冀潜行鸩弑帝崩于玉堂
前殿，年九岁。丁亥，太尉李固免。戊子，司徒胡广为太
尉，司空赵戒为司徒，与梁冀参录尚书事，太仆袁汤
为司空。

赞曰：“孝顺初立，时髦允集。匪砥匪革，终沦嬖习。保阿
传土，后家世及。冲夭未识，质弑以聪。陵折在运，天绪
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