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83卷 > 黄宪外史 > 《论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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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好《淮南之学》，问于《征君》曰：“《淮南》之学，其博于孔
子乎？”征君曰：“臣未之敢闻也。”韩王曰：“昔有东方之客
曰无闾生，七岁而隽，读书于无闾之岳，容若处女，东
人皆以为玉魄也。寡人觏之问以学，其言曰：‘臣有《淮
南》之学而去其智，则善矣，是以寡人好之。夫无闾生
学于无闾，必其以孔子为师也，而乃称《淮南》之学，可
谓不博于孔子乎’？”征君对曰：“无闾生即臣之弟子李
元也，今从臣于王之国，臣闻其以庖希之学孔子之
道而宗之，若淮南则固蔑之矣，何取于博？”韩王轩然
仰笑而堕冠，曰：“征君果以无闾生为弟子耶？寡人亲
聘之，以论古学。”征君曰：“王虽得无闾生，不能用也。”韩
王于是益遇无闾生。无闾生谓韩王曰：“王何忘臣之
言乎？”韩王曰：“何为其然也？”无闾生曰：“昔者王以《淮南》
之事问臣，臣曰：‘淮南，汉之宗室也。读书三壁，文如贯
虹，然卒以灭身而亡国。此非君臣之义不明也，由学
博而贪生，智陋而昧时势也。若《淮南》之学，博而约于
衷，骋而归于性，成章而润于质，则令名昭扬而可以
帝汉矣。不然，亦足以’”延子孙而光辅乎汉室，于今犹
赖焉。此臣之昔日之论也，而王忘之，非所谓善用其
言者也。昔有越人行舟而遇低梁，望之乃石梁也，溢
于潮梁，不没者三尺，舟不得进。越人凿其梁，力竭而
毙，顷之潮涸，后有涉梁者，又待潮而不进，有渔者曰：
“子何不逾梁而待潮乎？若不逾梁而待，是使越人笑
于梁，乌得为善用其舟乎？今王用臣之言，而复为越
人凿梁之计，谓其贤于鸱夷而忽渔者之论也，臣窃
惑焉。”韩王《拊髀》叹曰：“善乎，子之讽也，寡人将委心于
子矣。”

==荀悦申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