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38卷 > 《天言汇录后序》王世贞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38卷 > 《天言汇录后序》王世贞

淮南旧有刻明兴以来诏赦，自太祖高皇帝至肃皇
帝止，而即位之令与它敕谕国书之类，亦稍附见千
百之一。臣少时好习典故功令诸书，时时从诸曹及
故家乘得所录黄，又与一二夕郎善，凡内外制草金
匮之副，见辄录之。于是续肃皇帝之末以至穆庙及
今上二圣之诏，而它若高成仁宣英景宪孝武世穆
诸或命武帅，遣大吏训饬一方，抚绥荒裔之辞咸备。
乃以世次类列，总而编之曰《天言汇录》。臣愚无所识
知，窃谓结绳之治，遐哉邈乎，不可得而复已。三代之
盛时，其民淳，其事简，是以其言略；及其衰也，其民漓，
其事繁，是以其言详。然所谓盛时，治尚不能数千里
之外，而至于衰也不能数百里之外，是以虽其详者
不必远，而于远者固欲详而不可得。自汉而后，幅员
日益以广，而民日益以漓，则夫事之不得不繁，而言
之不得不详者，势也。明德薄海，外内文轨之用，几与
两曜并，而四岳九官、十二牧伯之事，一日二日号万。
即人主欲有所肆宥，加惠元元者，宁可以单辞片条
尽也？授钺分阃之地，犬牙盘错，大小上下，丝牵绳联，
玺书之墨，非尚方无给矣。高皇帝神圣于天下，靡所
不烛，手绾纶綍，成、昭之际，始备置侍从之臣，握笔而
称“代言”，然往往取自宸断。以故洪武之制，能奔走九
有。河西吏士咸惊叹以天子明见万里外，而永陵之
正始悔终。山东父老有愿少须臾无死，以观德化之
成者，后先固合符节哉！昔王通氏备取汉之七制以
续《书令》，至于今而为《通续》者，舍我明奚择也？臣不佞
知，谨录之以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