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28卷 > 《乃言底可绩》宋·苏轼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28卷 > 《乃言底可绩》宋·苏轼

巧言令色，帝之所畏也，故以言取人。自孔子不能无
失，然圣贤之在下也，其道不效于民，其才不见于行
事，非言无自出之故。以言取人者，圣人之所不能免
也。纳之以言，试之以功，自尧舜以来，未之有改也。尧
将禅舜也，曰：“询事考言，乃言底可绩。”底之为言极也。
《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可谓极矣。君子之于事物
也，原其始不要其终，知其一不知其二，见其偏不见
其全，则利害相夺，华实相乱，乌能得事之真、见物之
情也哉！故言可听而不可行，事可行而功不可成，功
可成而民不可安，是功未始成也。舜、禹、皋陶之言，皆
功成而民安之者也。呜呼！极之为至德也久矣，箕子
谓之《皇极》，子思谓之《中庸》。极则非中“也，中则非极也。”
此昧者之论也。故世俗之学，以《中庸》为处可否之间，
无过与不及之病而已，是近于乡原也。若夫达者之
论则不然，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
谓之和。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非舜禹皋陶之
成功，其孰能与于此哉？故愚以谓穷理尽性，然后得
事之真，见物之情，以“之事天则天成；以之事地则地
平；以之治人则人安。”此舜、禹、皋陶之言，可以底绩者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