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84卷 > 王申子周易辑说 > 《后天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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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问曰：“希夷《先后天图》说：先天之数，纵而为六合，后
天之数，横而为六合。合者，交会也。自文王退干于西
北，退坤于西南，然后方位交错于天地既交之后，而
四时顺序，五气流行，万物生生而无穷也。”康节曰：“此
文王八卦，乃入用之位，后天之学也。”又曰：“文王八卦，
应地之方。”又曰：“《易》者，一阴一阳之谓，震兑始交者也，
故当朝夕之位；坎离交之极者也，故当子午之位。巽
艮虽不交，而阴阳犹杂也，故当用中之偏位。乾坤纯
阴纯阳也，故当不用之位。”经生学士多取康节之说，
而子皆不以为然，何也？曰：“希夷谓横而为六合，及退
干退坤，固非通论，而康节谓震兑始交，《兑》岂始交者
乎？又谓巽艮居用中之偏位，则乾坤”之位亦非中也。
谓乾坤居不用之位，则巽艮之位亦岂切于用邪。且
《干》胡为不可居于坤之位、《艮》胡为不可居于巽之宫
邪？故愚不敢以为然也。

又问曰：“伊川门人问伊川云：‘六子固是乾坤之用。西
北西南之位，圣人如何安排来’？”伊川曰：“康节说：伏羲
八卦，乾位本在南，坤位本在北。文王重《易》时，更定此
位，其说甚长。大概近于附会穿凿，固不曾深留意。然
说卦所说卦位，亦不能使人晓然，且当缺之，不必强
通也。”晦庵亦曰：“康节言：文王八卦，这是他不用卦画
生底次第。序。四正卦出四角，似那方底意思。这个且
恁地说，无大故分晓，证佐未甚安，且缺之。”又曰：“文王
八卦，不可晓处多，如离南坎北，离坎却不应在南北，
且做水火居南北，兑也不属金，如今只看他底惯了，
似合当恁地相似，姑缺之。二大贤于此犹缺，疑而不
敢妄议，子乃直取而位之，文王旨意果如是乎？”曰：《易
大传》谓：“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使《洛书》止可以为
范，则圣人不言之于《易》矣。予取《河图》以求伏羲先天
八卦，既见端的，乃求后天。于《洛书》积有馀年，然后见
文王。取《洛书》所含之四象，以错综《河图》，以重位八卦，
是亦本诸天地，未尝加毫末人为于其间。虽不敢自
谓尽合文王之旨意，然晦庵释“错综”字，有曰：“错者交
而互之，一左一右之谓；综者总而絜之，一低一昂之
谓。今以北之一含西之九，以西之四含北之六，以南
之二含东之八，以东之三含南之七”，岂非一左一右、
一低一昂之错综乎？然则“错综其数”之言，夫子殆为
文王发也，岂可为元贤缺疑，而遂不之思邪？

又问曰：“《南轩》云：‘天一之水，得六而居北为坎；地二之
火，得七而居南为离；天三之木，得八而居东为震；地
四之金，得九而居西为兑。是以坎之数六，去三而馀
三，此三画之《干》，所以生于西北。离之数七，去三而馀
四，此四画之《巽》，所以生于东南。兑之数九，去三而馀
六，此六画之《坤》，所以生于西南。震之数八，去三而馀
五，此五画之《艮》，所以生于东北，乃四象生八卦也’。”“此
说如何？”曰：“南轩此说，即李泰伯、刘牧‘四方取其位，四
维取其画’之说也。然后天乃六画卦，若析之，则《坤》六
位而十二画矣，焉得曰六画之《坤》乎？”

又问曰：“《玉井》难子之说云：案文王错综图书位卦图，
干与巽犹可通，坤与艮则难以强通矣。盖《河图》之一
在北，九在西，二在南，八在东，位干于西北位巽于东
南，犹有把鼻。若坤位西南，四虽在西，而六却在北；艮
位东北，三虽在东，而七却在南，六远于《坤》，七远于《艮》，
是不可以强通矣。奈何？”曰：“愚图文王后天位卦之意”，
先取《河图》“一六为水位，坎于北；二七为火位，离于南；
三八为木位，震于东；四九为金位，兑于西。”是先合《河图》老少阴阳之四象，以位四正卦。然其为象皆奇，故
又取《洛书》一四二三含九六八七之象，错综《河图》而
用之。以北之一含西之九位老阳之干于西北，以西
之四含北之六位，老阴之坤于西南；以南之二含东
之八位少阴之巽于东南；以东之三含南之七位少
阳之艮于东北。是又以《洛书》错综《河图》，合其老少阴
阳之四象，以位四隅，然后其象皆耦。由是东北阳之
方，干坎艮震，阳卦居之；西南阴之方，巽离坤兑，阴卦
居之。阴阳各正其位，动静互为其根，奇耦不偏，体用
兼备，而《易》之道行乎天地之中矣。盖以北含西，以西
含北，以南含东，以东含南，是一左一右，交而互之，一
低一昂，总而挈之，夫子所谓错综其数也。况一四二
三，生之所在，即九六八七，成之所在。盖一四二三，积
而总之，已具《河图》天地之全数，故用一则四二三之
九在矣，用四则一二三之六在矣，用二则一四三之
八在矣，用三则一二四之七在矣。又独不见揲蓍“十
有八变以取老少阴阳之策”者乎？变变皆得一四二
三，得一四二三即得九六八七之策，此《易》之神自然
而然者也，而谓之不可强通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