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38卷 > 何先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38卷 > 何先

按《玉照新志》《明清挥麈馀话》载马伸首乞立赵氏事，
后询之游诚之，凡言与前辈说有异同者，今重录其
所记于后：靖康初，秦桧为中丞，马伸为殿中侍御史。
一日，有人持文字至台云：“虏军前令推立异姓秦。”未
及应，语之闲，马遽云：“此天位也，逆寇安得而易？舍立
赵氏其谁立？”秦始入议状，连名书之。已而二帝北狩，
秦亦陷敌，独马公主台事。排日以状申张邦昌状云：
“伏睹大金太宰相公权主国事，未审何日复辟，谨具
申太宰相公，伏乞指挥施行。”至康王即位日乃止。有
门弟子何先者，邵武人，字太和，王嘉榜登第，少师事
马公。其后秦桧南归，擅立赵氏之功，归己，尽掠其美
名，取富贵，位极公卿，势冠今古。何公常太息其师之
事湮没，欲辨明其忠，每引纸将书，辄为其子所谏，以
谓秦方势焰震主，岂可蹈危机，掇家祸。然何公私自
为《马公行状》一通，常在也。绍兴甲戌，以左朝奉郎任
辰州通判，时满一夕，忽梦马公衣冠相见，与语如平
生亲。既寤，谕其子曰：“马先生英灵不没，赍恨九泉如
此，有意属我乎？”挂其遗像哭之。其子镐哀劝不从，因
告其父曰：“俟斯人死，上之未晚。”太和曰：“不然。万一我
先死，瞑目有馀恨，后日当受代。”即手书一状闻于朝，
其词尤委曲回互，但云：“自太师公相陷敌之后，独殿
中侍御史马伸排日以复辟事申邦昌”云云，且以所
作行状缴纳，乞付史馆立传，以旌其忠。即马递驰达，
然后解组以归。秦得之怒，凡一路铺兵，悉遭痛治，仍
下廷尉追捕何公甚急。狱吏持文移至邵武，而太守
张姓者惊愕罔措，就坐得疾，越翼日始甦。扶掖至厅
事，才启封视牒，则所追者，左朝奉郎何先也。方遣吏
往村落追赴以行。既对吏，而柏台考吏已先在棘寺，
但谓靖康虽有马伸为殿院，未尝闻有此“状也。”令台
吏勒军令状棘寺以上书不实，拟降一官，罢前任。思
陵重违桧意，《圣语》曰：“所拟太轻，特追两官，羁置英州。”
盖绍兴甲戌岁也。后一年乙亥，桧死日，御批：“何先所
犯委是冤枉，令有司别定。”遂复元官放逐，便仍理元
来磨勘，为左朝散郎。何在贬所，皆无恙。归至里门，遇
亲戚相见，喜马公之事明“白，一笑病发，朝廷虽欲用
之弗起，仅能食祠官之禄一年而已。”镐乃诚之姨夫，
是以知其详。及建宁，诸乡老缙绅之与何太和相厚
者，皆能言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