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98卷 > 《赠杜工部诗集序》宋·孙仅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98卷 > 《赠杜工部诗集序》宋·孙仅

叙曰：“五常之精，万象之灵，不能自文，必委其精，萃其
灵于伟杰之人，以涣发焉。故文者，天地真粹之气也。
所以君五常，母万象也。纵出横飞，疑无涯隅，表干里
坤，深入隐奥，非夫腹五常精，心万象灵，神合冥会，则
未始得之矣。夫文各一而所以用之三，谋勇正之谓
也。谋以始意，勇以作气，正以全道。苟意乱思率，则谋
沮矣，气萎体瘵则勇丧矣，言刍辞芜则正塞矣。是三
者迭相羽翼，以济乎用也。备则气醇而长，剥则气散
而涸。”中古而下，文道繁冨，风若周，《骚》若楚，文若西汉，
咸角然天出，万世之衡轴也。后之学者，瞽实聋正，不
守其根，而好其枝叶，由是日诞月艳，荡而莫返。曹、刘、
应、杨之徒唱之，沈、谢、徐、庾之徒和之，争柔斗葩，联组
擅绣，万钧之重，烁为锱铢，真粹之气，殆将灭矣。洎夫
子之为也，剔陈梁，乱齐宋，抉晋魏，潴其淫波，遏其烦
声，与周楚西汉相准的。其敻邈高耸，则若凿太虚而
嗷万籁；其驰骤怪骇，则若仗天策而骑箕尾；其首截
峻整，则若俨钩陈而界云汉。枢机日月，开阖雷电，昂
昂然神其谋，挺其勇，握其正，以高视天壤，趋入作者
之域，所谓真粹气中人也。公之诗，支而为六家：孟郊
得其气焰，张籍得其简丽，姚合得其清雅，贾岛得其
奇僻，杜牧、薛能得其豪健，陆龟蒙得其赡博，皆出公
之奇偏尔，尚轩轩然自号一家，爀世烜俗，后人师儗
不暇，矧合之乎？《风》《骚》而下，唐而上，一人而已。是知唐
之言诗，公之馀波及尔。於戏！以公之才，宜器大任，而
颠沛寇贼，汨没蛮裔者，屯于时耶？戾于命耶？将天嗜
厌代，未使斯文大振耶？虽道振当世，而泽化后人，斯
不朽矣！因览公集，辄泄其愤以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