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13卷 > 《礼记》 > 《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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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行秋令，则其民大疫。

季春之月，命国难，九门磔攘，以毕春气。

〈注〉此难：难，阴气也。阴寒至此不止，害将及人也。所以及人者，阴气右行。此月之中，日行历昴，昴有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而出行。命方相氏帅百隶索室驱疫以逐之。又磔牲以攘于四方之神，所以毕止其灾也。《王居明堂礼》曰：“季春出疫于郊，以攘春气。”〈疏〉天气左转，故斗建左行，谓之阳气。日月右行，比天为阴，故曰：“阴气右行。”此月初日在胃，月中从胃历昴。《元命包》云：“大陵主尸。”《石氏星经》：“大陵主死丧。”〈集说〉严陵方氏曰：“难所以难，阴慝而驱。《周官方相氏》‘帅百隶而时难，以狂夫为之，则狂疾以阳有馀，唯阳有馀足以胜阴慝故也。裂牲谓之磔，除祸谓之攘，必于九门，则欲阴慝之出故也。凡此皆虑春气之不得其终也，故曰‘以毕春气’。此之所难，则难阴慝之作于春者也。仲秋又难，则难阴慝之作于秋者也。季冬又难，则’”难阴慝之作于冬者也。独夏不难，则以阳盛之时，阴慝不能作故也。春曰“以毕春气”者，言毕其功于前也，故于季月。秋以仲月言“达”者，言达其道于外也。“冬曰以送寒气”者，以一岁之往，故以送言之，亦行之于季月。不曰冬气而曰寒气者，以时言曰冬，以气言曰寒，而积阴之所成也。一岁阴慝之盛，未有甚于此时者，故本其积阴之气而言之，其难特谓之大，盖所难而驱之者，邪气也；“达之”送之者，正气也。曰“毕”、曰“达”、曰“送”，言虽不同，皆不过遂其正气而已。春曰“磔攘”，冬曰“旁磔”者，以大难，故旁又磔焉，不特九门故也。《秋》虽不言，从可知矣。春曰“命国”，秋曰“天子”，冬曰“命有司”，又何也？盖天子之难，为国而已，非自为之也，委之有司而已。故言之序如此，且互相备矣。山阴陆氏曰：“言国则九门不在郊之外明矣。”

季春行夏令，则民多疾疫。

仲夏行秋令，民殃于疫。

〈注〉“民疫”，大陵之气来为害也。

季夏行春令，国多风欬。

〈集说〉山阴陆氏曰：“国多风欬，变民言国。国通于上，若多疾病，多疟疾，多鼽嚏，多疥疠，于言民为宜。

孟秋行夏令，民多疟疾。”

〈集说〉延平黄氏曰：“疠疾之作，或感四时之邪气，或自养之失。《素问》曰：‘夏伤暑，其病在秋为痎疟；秋伤湿，则病在冬为咳嗽’。此自养之失，行夏令，民多疟疾

此感四时之邪气。先王之于时气，不能使之无邪，而有以裁成之，不能使万民无疠疾，而有以养之。疾疡之医，所以养万民之疾，为礼义之政，所以裁成其时气，而又为之膳膏齐和，使尝放焉，所以维持其五藏六腑，仁民之政也。

仲秋之月，天子乃难以达秋气。

〈注〉此难难，阳气也。阳暑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阳气左行。此月宿直昴毕，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亦随而出行。于是亦命方相氏帅百隶而难之。《王居明堂礼》曰：“仲秋九门磔攘，以发陈气，御止疾疫。”〈疏〉天左旋，星辰与斗建循天而行。此月斗建在酉，是昴毕本位，故郑云“宿直昴毕之星”，于时在寅也。《明堂礼》云：“发陈气”者，秋时凉气新至，发去阳之陈气也。《明堂礼》“磔攘”，则此亦然，文不备耳。季冬云“大难”，明九门磔攘称大，则贵贱皆为也。季春云“国难”，熊氏云：“唯天子诸侯有国为难。”此云“天子乃难”，唯天子得难，以其难阳气，阳是君象，则诸侯以下，不得难阳气也。按阴气阳气至大陵，俱致积尸疫气。十一月阳气至于危虚而不难，十二月阴气至于危虚而为难者，以十一月阳气初起，未能与阴相竞，故无疫疾可难。六月宿直柳鬼，阴气至微，阴始动，未能与阳相竞，故无疾害可难也。季冬亦阳初起而为难者，以阴气在虚危，又是一岁之终，总除疫气，故为难也。其磔攘之牲，案《小司徒职》云：“小祭祀，奉牛牲。”《牧人》云：“凡毁事，用尨可也。”是则用牛也。《羊人》云：“凡沈辜侯禳共其牲。”《犬人》云：“凡几珥沈辜，用尨可也。”《鸡人》云：“面禳共其鸡牲。”是则用羊、用犬、用鸡也。盖大难用牛，其馀杂禳，大者用羊、用犬，小者用鸡也。

仲冬之月，命有司曰：“土事毋作，慎毋发盖，毋发室屋，
及起大众，以固而闭。”地气沮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诸
蛰则死，民必疾疫。

仲冬行春令，民多疥疠。

季冬之月，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

〈注〉此《难难》阴气也。难阴始于此者，阴气右行，此月之中，日历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为厉鬼，将随强阴出害人也。“旁磔于四方之门”，磔，攘也。出犹作也。作土牛者，丑为牛，牛可牵止也。送犹毕也。〈疏〉言大者，以季春唯国家之难，仲秋唯天子之难，此则下及庶人，故云大难。“旁磔”者，旁谓四方之门，皆披磔其牲，以禳除阴气。出土牛者，此时强阴既盛，年岁已终，若不去凶邪，恐来岁为人害。其时月建丑，又土能克水，特水之阴气，故特作土牛，以毕送寒气也。郑注：“此月之中”，谓此月之内也。《石氏星经》云：“司命二星在虚北，司禄二星在司命北，司危二星在司禄北，司中二星在司危北。”史迁云：“四司，鬼官之长。”又云“坟四星在危东南”，是危、虚有坟墓四司之气也。此时寒实未毕，而注云毕者，意欲其毕尔。〈集说〉马氏曰：时难皆以难阴慝而除之也。于季春之毕春气，仲秋之达秋气，则曰“难”而已。至季冬之送寒气，则称“大难”者，阴慝之盛，未有甚于此时故也。以大难故旁磔，旁磔则所磔非一方，不特九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