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59卷 > 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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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宗本纪中

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元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讳
隆基，睿宗第三子也。母曰昭成顺圣皇后窦氏。垂拱
元年秋八月戊寅生于东都。性英断多艺，尤知音律，
善八分书，仪范伟丽，有非常之表。三年闰七月丁卯，
封楚王。天授三年十月戊戌出阁，开府置官属，年始
七岁。朔望，车骑至朝堂，金吾将军武懿宗忌上严整”，
诃排仪仗，因欲折之。上叱之曰：“吾家朝堂，于汝何事，
敢迫吾骑从！”则天闻而特加宠异之，寻却入阁。长寿
二年腊月丁卯，改封临淄郡王。圣历元年出阁，赐第
于东都积善坊。大足元年，从幸西京，赐宅于兴庆坊。
长安中，历右卫郎将、尚辇奉御。神龙元年，迁卫尉少
卿。景龙二年四月，兼潞州别驾。十二月，加银青光禄
大夫。州境有黄龙，白日升天。尝出畋，有紫云在其上，
后从者望而得之。前后符瑞凡一十九事。四年，中宗
将祀南郊，来朝京师。将行，使术士韩礼筮之，蓍一茎，
孑然独立。礼惊曰：“蓍立，奇瑞非常也，不可言。”属中宗
末年，王室多故，上常阳引材力之士以自助。上所居
宅外有水池，浸溢顷馀，望气者以为龙气。四年四月，
中宗幸其第，因游其池，结彩为楼船，令巨象踏之。至
六月，中宗暴崩，韦后临朝称制。韦温、宗楚客、纪处讷
等谋倾宗社，以睿宗介弟之重，先谋不利。道士冯道
力、处士刘承祖皆善于占兆，诣上布诚款。上所居里
名隆庆，时人语讹以“隆”为“龙。”韦庶人称制，改元又为
唐隆，皆符御名。上益自负，乃与太平公主谋之，公主
喜，以子崇简从。上乃与崇简、朝邑尉刘幽求、长上折
冲麻嗣宗、押万骑果毅葛福顺李仙凫、宝昌寺僧普
润等，定策诛之。或曰：“先启大王。”上曰：“我拯社稷之危，
赴君父之急，事成福归于宗社，不成身死于忠孝，安
可先请忧怖大王乎？若请而从，是王与危事；请而不
从，则吾计失矣。”遂以庚子夜率幽求等数十人自苑
南入，总监锺绍京又率丁匠百馀以从。分遣万骑往
元武门，杀羽林将军韦播、高嵩，持首而至，众欢叫大
集，攻白兽、元德等门，斩关而进。左万骑自左入，右万
骑自右入，合于凌烟阁前。时太极殿前有宿梓宫，万
骑闻噪声，皆披甲应之。韦庶人惶惑，走入飞骑营，为
乱兵所害。于是分遣诛韦氏之党。比明，内外讨捕，皆
斩之。乃驰谒睿宗，谢不先启请之罪。睿宗遽前抱上
而泣曰：“宗社祸难，由汝安定，神祗万姓，赖汝之力也。”
拜殿中监、同中书门下三品，兼押左右万骑，进封平
王。睿宗即位，与侍臣议立皇太子，佥曰：“除天下之祸
者，享天下之福；拯天下之危者，受天下之安。平王有
圣德，定天下，又闻成器已下，咸有推让，宜膺主鬯，以
副群心。”睿宗从之。丙午，制曰：“舜去四凶而功格天地；
武有七德而戡定黎人。故知有大勋者，必受神明之
福；仗高义者必为匕鬯之主。朕恭临宝位，亭育寰区，
以万物之心为心，以兆人之命为命。”虽承继之“道，咸
以冢嫡居尊，而无私之怀，必推功业为首，然后可保
安社稷，永奉宗祧。第三子平王基，孝而克忠，义而能
勇。比以朕居藩邸，虔守国彝，贵戚中人，都无引接。群
邪害正，凶党寔繁，利口巧言，谗说罔极。韦温、延秀，朋
党竞起，晋卿、楚客，交构其间。潜结回邪，排挤端善，潜
贮兵甲，将害朕躬。基密闻其期，先难奋发，推身鞠弭，
众应如归，呼吸之间，凶渠殄灭。安七庙于几坠，拯群
臣于将殒。方舜之功过四，比武之德逾七，灵祇望在
昆弟，乐推一人，元良万邦以定，为副君者，非此而谁？
可立为皇太子”，有司择日备礼册命。七月己巳，睿宗
御承天门，皇太子诣朝堂受册。是日，有景云之瑞，改
元为景云，大赦天下。二月，又制曰：“惟天生烝人，牧以
元后；维皇立国，副以储君。将以保绥家邦，安固后嗣
者也。朕纂承洪业，钦奉宝图，夜分不寝，日昃忘倦。茫
茫四海，惧一人之未周；烝烝万姓，恐一物之失所。虽
卿士竭诚，守宰宣化，缅怀庶域，仍未小康。是以求下
人之变风，遵先朝之故事。皇太子基，仁孝因心，温恭
成德，深达礼体，能辨皇猷。宜令监国，俾尔为政。其六
品已下除授及徒罪已下，并取基处分。”延和元年六
月，凶党因术人闻睿宗曰：“据《元象》，帝座及前星有灾，
皇太子合作天子，不合更居东宫矣。”睿宗曰：“传德避

尊；爰暨神龙，终辞太弟之授。岂唯衣冠所睹，抑亦兆
庶咸知。顷属国步不夷，时艰主幼，大业有缀旒之惧，
宝位深坠地之忧。议迫公卿，遂司契篆，日慎一日，以
至于今。一纪之劳，勤亦至矣；万方之俗，化渐行矣。将
成宿愿，脱屣寰区。昔尧之禅舜，唯能是与；禹以命启，
匪私其亲。神器之重，“允归公授。皇太子基，有大功于
天地，定阽危于社稷。温文既习，圣敬克跻，委之监国，
已移岁年，时政益明，庶工惟序。朕之知子，庶不负时。
历数在躬，宜陟元后，可令即皇帝位，有司择日授册。
朕方比迹洪古，希风太皇，神与化游，思与道合，无为
无事，岂不美欤！王公百寮，宜识朕意。”上意惶惧，驰见
叩头，请所以传位之旨。睿宗曰：“吾因汝功业得宗社，
今帝座有眚，思欲逊避。唯圣德大勋，始转祸为福，易
位于汝，吾知晚矣。”上始居武德殿视事，三品已下除
授及徒罪，皆自决之。先天二年七月三日，尚书左仆
射窦怀贞、侍中岑羲、中书令萧至忠、崔湜、雍州长史
李晋、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右羽林将军“李慈等，与
太平公主同谋，期以其月四日以羽林军作乱。”上密
知之，因以中旨告岐王范、薛王业、兵部尚书郭元振、
将军王毛仲，取闲厩马及家人三百馀人，率太仆少
卿李令问、王守一、内侍高力士、果毅李守德等亲信
十数人，出武德殿，入虔化门。枭常元楷、李慈于北阙，
擒贾膺福、李猷于内客省以出，执萧至忠、岑羲于朝，
皆斩之。睿宗明日下诏曰：“朕将高居无为，自今军国
政刑，一事已上，并取皇帝处分。”上御承天门楼，下制
曰：“朕承累圣之洪休，荷重光之积庆。昔因多难，内属
构屯，宝位深坠地之忧，神器有缀旒之惧。事殷家国，
义感神祗，吟啸风云，龚行雷电，致君亲于尧舜，济黔
首于休和。”遂以孟秋，允昇储贰，旋承内禅，继体宸居。
拜首之请空勤，让立之诚莫展，恭临亿兆，二载于兹。
上禀圣谟，下凝庶绩，八荒同轨，瀛海无波。不谓奸慝
潜谋，萧墙窃发。逆贼窦怀贞等，并以庸妄，权齿朝廷，
毫发之效未申，丘山之舋仍积，共成枭獍，将肆奸回。
太上皇圣断宏通，英谋独运，命朕率岐王范、薛“王业
等，躬事诛锄，齐斧一麾，凶渠尽殪。太阳朗耀，澄氛霭
于天衢；高风顺时，厉肃杀于秋序。神灵协赞，夷夏相
欢，四族之慝既清，七日之祥方永，爰承后命，载阐休
期，总军国之大猷，施云雨之鸿泽。承乾之道，既光被
于无垠；作解之恩，思式覃于品物。当与亿兆，同此惟
新，可大赦天下，大辟罪已下，咸赦除之。加邠王守礼
实封三百户，宋王成器、申王成义各加实封一千户；
岐王范、薛王业各加实封七百户；文武官三品已下
赐爵一级，四品已下各加一阶。内外官人被诸道按
察使及御史所摘伏，咸宜洗涤，选日依次叙用。”丁卯，
崔湜、卢藏用除名，长流岭表。壬申，王琚为银青光禄
大夫、工部尚书，“封赵国公、实封三百户；姜皎，银青光
禄大夫、工部尚书、封楚国公、实封五百户；李令问银
青光禄大夫、殿中监、实封三百户；王毛仲辅国大将
军、左武卫大将军、检校内外闲厩、兼知监牧使、霍国
公、实封五百户；王守一银青光禄大夫、太常卿同正
员，进封晋国公，实封五百户。并赏其定策功。”琚、皎、令
问固让。癸丑，中书侍郎陆象先为益州大都督府长
史兼剑南道按察兵马使，尚书左丞张说为检校中
书令。甲戌，令毁天枢，取其铜铁充军国杂用。庚辰，王
琚为中书侍郎，加实封二百户；姜皎殿中监，仍充内
外闲厩使，加实封二百户；李令问殿中少监、知尚食
事，加实封二百户。己丑，《周孝明高皇》帝依旧追赠，太
原王宜去帝号，孝明皇后宜称太原王妃，昊陵、顺陵
并称太原王及妃墓。八月壬辰，封州流人刘幽求为
尚书左仆射、知军国重事、徐国公，仍依旧实封七百
户。制曰：“凡有刑人，国家常法。掩骼埋胔，王者用心。自
今已后，辄有屠割刑人骨肉者，依法科残害之罪。”九
月，司空兼扬州大都督、宋王成器为太尉兼扬州大
都督，益州大都督兼右金吾大将军、申王成义为司
徒兼益州大督，都单于大都护兼左金吾大将军、邠
王守礼为司空。癸丑，封华岳神为“金天王。”九月丁卯，
宋王成器为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刘幽求同
中书门下三品，检校中书令、燕国公张说为中书令，
特进“王仁皎为开府仪同三司。己卯，宴王公百寮于
承天门。令左右于楼下撒金钱，许中书门下五品已
上官及诸司三品已上官争拾之，仍赐物有差。”郭元
振兼御史大夫。丙戌，又置右御史台。冬十一月甲申，
幸新丰之温汤。癸卯，讲武于骊山。兵部尚书、代国公
郭元振坐亏失军容，配流新州。给事中、摄太常少卿
唐绍以军礼有失，斩于纛下。甲辰，畋猎于渭川。同州
刺史、梁国公姚元之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乙巳，至自温汤。十一月乙丑，刘幽求兼知侍中。戊子，
上加尊号为“开元神武皇帝。”十二月庚寅朔，大赦天
下，改元为“开元”，内外官赐勋一转。改尚书左右仆射
为左、右丞相，中书省为紫“微省，门下省为黄门省，侍中为监；雍州为京兆府，洛州为河南府，长史为少尹。
国初以来宰相及食实封功臣子孙，一应沈翳未承
恩者，令量才擢用。”开元元年十二月己亥，禁断泼寒
胡戏。癸丑，尚书左丞相、兼黄门监刘幽求为太子少
保，罢知政事。紫微令张说为相州刺史。甲寅，门下侍
郎卢怀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

二年春正月，关中自去秋至于是月不雨，人多饥乏，
遣使赈给。制求直谏言“弘益政理者，名山大川，并令
祈祭。”丙寅，紫微令姚崇上言，“精检责天下僧尼以伪
滥还俗者二万馀人。”甲申，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兼检
校左卫大将军薛讷同紫微黄门三品，仍总兵以讨
奚、契丹。二月，突厥默啜遣其子同俄特勒率众寇北
庭都护府，右骁卫将军郭虔瓘击败之，斩同俄于城
下。己酉，以旱，亲录囚徒，改太史监，罢隶秘书省。闰月
癸亥，令道士、女冠、僧尼致拜父母。丁卯，复置十道按
察使。己未，突厥默啜妹婿火拔颉利发石矢毕，与其
妻来奔，封燕山郡王，授左卫员外大将军、紫微侍郎、
赵国公。王琚左授泽州刺史，赐实封一百户，馀并停。
丁亥，刘幽求为睦州刺史。三月甲辰，青州刺史、郇国
公韦安石为沔州别驾，太子宾客、逍遥公韦嗣立为
岳州别驾，特进致仕李峤先随子在袁州，又贬滁州
别驾，并员外置。去年九月有诏毁《天枢》，至今春始。夏
五月辛亥，黄门监魏知古工部尚书，罢知政事。六月
丁巳，开府仪同三司、“宋王成器为岐州刺史，司徒、申
王成义为豳州刺史，司空、邠王守礼为虢州刺史，委
务于上佐。内出珠玉锦绣等服玩，又令于正殿前焚
之。”乙丑，兵部尚书致仕、韩国公张仁愿卒。七月，薛讷
与副将杜宾客、崔宣道等总兵六万，自檀州道遇贼
于滦河，为贼所败，讷等屏甲遁归，减死除名为庶人。
辛未，光禄卿窦希瑊为太子太傅。房州刺史、襄王重
茂薨于梁州，谥曰殇帝。丙午，昭文馆学士柳冲、太子
左庶子刘子元刊定《姓族系录》二百卷，上之。以兴庆
宫诸王傅并停京官所带跨巾算袋，每朝参日著，外
官衙日著，馀日停。吐蕃寇临洮军，又游寇兰州、渭州，
掠群牧。起薛讷摄左羽林将军、陇右防御使，率杜宾
客、郭知运、王晙、安思顺以御之。太常卿、岐王范为华
州刺史，秘书监、薛王业为同州刺史。八月戊午，西天
竺国遣使献方物。九月戊申，幸新丰之温泉。甲寅，制
曰：“自古帝王，皆以厚葬为诫，以其无益亡者，有损生
业故也。近代以来，共行奢靡，递相仿效，寖成风俗既
竭，家产多至凋敝。然则魂”魄归天，明精诚之已远；卜
宅于地，盖思慕之所存。古者不封，未为非远。且墓为
贞宅，自便有房，今乃别造田园，名为“下帐。”又冥器等
物，皆竞骄侈，失礼违令，殊非所宜，戮尸暴骸，实由于
此。承前虽有约束，所司曾不申明，丧葬之家，无所依
准。宜令所司，据品令高下，明为节制。冥器等物，仍定
色数及长“短大小，园宅下帐，并宜禁绝。坟墓茔域，务
遵简俭。凡诸送终之具，并不得以金银为饰，如有违
者，先决杖一百。州县长官不能举察，并贬授远官。”冬
十月戊午，至自温泉。薛讷破吐蕃于渭川西界武阶
驿，斩首一万七十级，马七万七匹，牛羊四万头。丰安
军使郎将、判将军王海宾先锋力战，死之。十一月庚
寅，葬殇帝于武功西原。十二月乙丑，封皇子嗣真为
鄫王，嗣初为鄂王，嗣元为鄄王。时右威卫中郎将周
庆立为安南使。使与波斯僧广造奇巧，将以进内。
《监选使》、殿中侍御史柳泽上书谏，上嘉纳之。

三年春正月丁亥，立郢王嗣谦为皇太子。降死罪已
下，大酺三日。癸卯，黄门侍郎卢怀慎为检校黄门监。
甲辰，工部尚书魏知古卒。二月，禁断天下采捕鲤鱼。
十姓部落“左厢五咄六啜，右厢弩五失毕五俟斤”，及
高丽王莫离支、高大简、都督跌思太等，各率其众，自
突厥相继来奔，前后总二千馀帐。析许州、唐州置仙
州。夏四月，岐王范兼虢州刺史，薛王业兼幽州刺史。
六月，山东诸州大蝗，飞则蔽景，下则食苗稼，声如风
雨。紫微令姚崇奏：“请差御史下诸道，促官吏遣人驱
扑焚瘗，以救秋稼。”从之。是岁，田收有获，人不甚饥。秋
七月，刑部尚书李日知卒。冬十月甲寅，制曰：“朕听政
之暇，常览史籍，事关理道，实所留心。中有阙疑，时须
质问。宜选耆儒博学一人，每日入内侍读。”以光禄卿
马怀素为左散骑常侍，褚无量并充侍读。甲子，幸郿
县之凤泉汤。十一月己卯，至自凤泉汤。乙酉，幸新丰
之温汤。丁亥，妖贼崔子喦等入相州作乱。戊子，州司
讨平之。甲午，至自温汤。十二月庚午，以军器使为军
器监，置官员。是冬，无雪。

四年春正月癸未，尚衣奉御长孙昕恃以皇后妹婿，
与其妹夫杨仙玉殴击御史大夫李杰，上令朝堂斩
昕以谢百官。以阳和之月，不可行刑，累表陈请，乃命
杖杀之。丁亥，宋王成器、申王成义以“成”字犯昭成皇
后谥号，于是《成器》改名宪，《成义》改为“㧑。”刑部尚书、中
山郡公李乂卒。二月丙辰，幸新丰之温汤。丁卯，至自

皇崩于百福殿。辛未，京师、华、陕三州大风拔木。癸酉，
突厥可汗默啜为九姓拔曳固所杀，斩其首送于京
师。默啜兄子小杀继立为可汗。是夏，山东、河南、河北
蝗虫大起，遣使分捕而瘗之。其回纥、同罗霫、勃曳固、
仆固五部落来附，于大武军北安置。秋七月丙申，分
巂、雅二州置黎州。冬十月癸丑，户部尚书、新除太子
詹事毕构卒。庚午，葬睿宗大圣贞皇帝于桥陵。以同
州蒲城县为奉先县，隶京兆府。十一月丁亥，徙中宗
神主于西庙。甲午，尚书左丞源乾曜为黄门侍郎、同
紫微黄门平章事。辛丑，黄门监兼吏部尚书卢怀慎
卒。十二月乙卯，幸新丰之温汤。其夜，定陵寝殿灾。乙
丑，至自温汤。尚书、广平郡公宋璟为吏部尚书兼黄
门监，紫微侍郎、许国公苏颋同紫微黄门平章事，兵
部尚书兼紫微令、梁国公姚崇为开府仪同三司，黄
门侍郎、安阳男源乾曜守京兆尹。“并罢知政事。停十
道采”访使。

五年春正月壬寅朔，上以丧制，不受朝贺。癸卯寅时，
太庙屋坏，移神主于太极殿。上素服避正殿，辍朝五
日，日躬亲祭享。辛亥，幸东都。戊辰，昏雾四塞。二月甲
戌，至自东都，大赦天下，唯“谋反大逆不在赦限，馀并
宥之。河南百姓给复一年；河南、河北遭涝及蝗虫处，
无出今年地租。武德、贞观以来勋臣子孙无位者，访
求其后。奏闻。有嘉遁幽栖、养高不仕者，州牧各以名
荐。”三月庚戌，于柳城依旧置营州都督府。丁巳，以辛
景初女封为固安县主，妻子奚首领、饶乐郡主大酺。
夏四月己丑，皇帝第九子《嗣一》薨，追封夏王，谥曰悼。
甲午，以则天拜洛受图坛及碑文并显圣侯庙，初因
唐同泰伪造瑞石文所建，令即废毁。六月壬午，巩县
暴雨连月，山水泛滥，毁郭邑庐舍七百馀家，人死者
七十二。汜水同日漂坏近河百姓二百馀家。秋七月
甲子，诏曰：“古者操皇纲、执大象者，何尝不上稽天道，
下顺人极，或变通以随时，爰损益以成务。且衢室创
制，度堂以筵，因之以礼神，是光孝德；用之以布政，盖
称视朔。先王所以厚人伦、感天地者也。少阳有位，上
帝斯歆，此则神贵于不黩，礼殷于至敬。今之明堂，俯
邻宫掖，此之严祝，有异肃恭，苟非宪章，将何轨物。由
是礼官博士，公卿大臣，广参群议，钦若前古，宜存露
寝之式，用罢辟雍之号。可改为乾元殿，每临御依正
殿礼。”九月壬寅，改紫微省依旧为中书省，黄门省为
门下“省，黄门监为侍中。”冬十月丙子，京师修太庙成。
丁丑，诏“以故越王贞死非其罪，封故许王男淋为嗣
越王，以继其后。”戊寅，祔神主于太庙。十一月己亥，契
丹首领、松漠郡王李《失活》来朝，以宗女为永乐公主
以妻之。司徒兼邓州刺史、申王㧑兼虢州刺史。
六年春正月丙辰朔，以未经大祥，不受朝贺。辛酉，禁
断天下诸州恶钱，行二铢四分已上好钱不堪用者，
并即销破覆铸。将作大匠韦凑上疏，请迁孝敬神主，
别立义宗庙。以太子少师兼许州刺史、岐王范兼郑
州刺史。二月甲戌，礼币征嵩山隐士卢鸿。夏五月乙
未，孝敬哀皇后祔于恭陵。契丹松漠郡王李失活卒。
六月甲申，泸水暴涨，坏人庐舍，溺杀千馀人。乙酉，制
“以故侍中桓彦范、敬晖、故中书令、兼吏部尚书张柬
之、故特进崔元𬀩、故中书令袁恕己配飨中宗庙庭，
故司空苏瓌、故左丞相、太子少保、郴州刺史刘幽求
配飨睿宗庙庭。”秋七月己未，秘书监马怀素卒。九月
乙未，遣工部尚书刘知柔持节往河南道存问。冬十
月丙申，车驾还京师。十一月辛卯，至自东都。丙申，亲
谒太庙，回御承天门，诏“七庙元皇帝已上、三祖枝孙
有失官序者，各与一人。五品京官、内外官三品已上
有庙者，各赐物三十匹，以备修祭服及俎豆。”赐文武
官有差。乙巳，传国八玺依旧改称“宝”，符玺郎为符宝
郎。十二月，以开府仪同三司兼泽州刺史宋王宪为
泾州刺史，司徒兼虢州刺史申王㧑为隆州刺史；以
太子少师兼郑州刺史岐王范为岐州刺史；以太子
少保兼徽州刺史薛王业为虢州刺史。

七年春正月，吐蕃遣使朝贡。三月丁酉，左武卫大将
军、霍国公王毛仲加特进、渤海靺鞨郡王。大祚荣死，
其子武艺嗣位。夏四月癸酉，开府仪同三司王仁皎
薨。五月己丑朔，日有蚀之。秋七月丙辰，制以亢阳日
久，上亲录囚徒，多所原免。诸州委州牧、县宰量事处
置。八月癸丑，敕：“周公制《礼》，历代不刊。子夏为传，孔门
所受，逮及诸家，或变例。与其改作，不如好古。《诸服纪》
宜一依旧文。”九月甲子，改昭文馆依旧为弘文馆。宋
王宪徙封宁王。冬十月，于东都来庭县廨置义宗庙。
辛卯，幸新丰之温汤。癸卯，至自温汤。戊寅，皇太子诣
国学行齿胄礼，陪位官及学生赐物有差。十二月丙
戌，置弘文、崇文两馆雠校书郎官员。

八年春正月甲子朔，皇太子加元服。乙丑，皇太子谒
太庙。丙寅，会百官于太极殿，赐物有差。壬申，右散骑
常侍、舒国公褚无量卒。己卯，侍中宋璟为开府仪同三司，中书侍郎苏颋为礼部尚书，并罢知政事。京兆
尹源乾曜为黄门侍郎，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张嘉贞
为中书侍郎，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丁酉，皇太
子敏薨，追封怀王，谥曰“哀。”夏五月丁卯，源乾曜为侍
中，张嘉贞为中书令。南天竺国遣使献五色鹦鹉。六
月壬寅夜，东都暴雨，穀水泛涨。新安、渑池、河南寿安、
巩县等庐舍荡尽，共九百六十一户，溺死者八百一
十五人。许、卫等州掌闲蕃兵，溺者千一百四十八人。
秋九月，突厥欲谷寇甘、源等州。凉州都督杨敬述为
所败，掠契苾部落而归。“以御史大夫王晙为兵部尚
书兼幽州都督，黄门侍郎韦抗为御史大夫、朔方总
管”以御之。甲子，太子少师兼岐州刺史、岐王范兼太
子少傅，太子少保兼虢州刺史、薛王业为太保，馀并
如故。冬十月辛巳，幸长春宫。壬午，畋于下邽。十一月
乙丑，至自长春宫。辛未，突厥寇凉州，杀人，掠羊马数
万计而去。

九年春正月丙辰，改蒲州为河中府，置中都。丙寅，幸
新丰之温汤。夏四月庚寅，兰池州叛寇显首伪称叶
护康待宾、安慕容为多览，杀大将军何黑奴、伪将军
石神奴、康铁头，得蒙贡泉县，攻陷六胡州，兵部尚书
王晙发陇右诸军及河东九姓掩讨之。甲戌，上亲策
试应制举人于含元殿，谓曰：“古有三道，今减二策。近
无科甲。朕将存其上第，务收贤俊，用宁军国。”仍令有
司设食。秋七月戊申，罢中都，依旧为蒲州。己酉，王晙
破兰池州叛寇，杀三万五千骑。丙辰，扬、润等州暴风，
发屋拔树，漂损公私船舫一千馀只。辛酉，讨诸酋长，
斩康待宾。先天中，重修《三九射礼》，至是，给事中许先
景抗疏罢之。九月己巳朔，日有蚀之。丁未，开府仪同
三司、梁国公姚崇薨。丁巳，御丹凤楼，宴突厥首领。庚
申，幸中书省。癸亥，右羽林将军、权检校并州大都督
长史、燕国公张说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冬
十一月丙辰，左散骑常侍元行冲上《群书目录》二百
卷，藏之内府。庚午冬至，大赦天下，内外官九品已上
加一阶，三品己上加“爵一等。自六月二十日、七月三
日匡卫社稷、食实封功臣，坐事削除官爵，中间有生
有死，并量加收赠。致仕官合佩鱼者，听其终身赐酺
三日。”十二月乙酉，幸新丰之温汤。壬午，至自温汤。是
冬无雪。

十年春正月丁巳，幸东都。甲子，省王公已下视品官、
参佐及京三品已上官仗身职员。乙丑，停天下公廨
钱，其官人料，以税户钱充，每月准旧分例数给。戊申，
内外官职田，除公廨田园外，并官收给还逃户及贫
下户欠丁田。二月戊寅，至东都。三月戊申，诏“自今内
外官有犯赃至解免已上，纵逢赦免，并终身勿齿。”夏
四月丁酉，封契丹首领松漠都督李郁子为松漠郡
王，奚首领饶乐都督李鲁苏为饶乐郡王。五月，东都
大雨，伊、汝等水泛涨，漂坏河南府及许、汝、仙、陈等州
庐舍数千家，溺死者甚众。闰五月壬申，兵部尚书张
说往朔方军巡边。戊寅，敕诸番充质宿卫子弟并放
还国。六月辛丑，上训注《孝经》，颁于天下。癸卯，以馀姚
县主女慕容氏为燕郡公主，出降奚首领饶乐郡王
李鲁苏。己巳，增置京师太庙为九室，移孝和皇帝神
主以就正庙。秋八月丙戌，岭南按察使裴伷先上言，
“安南贼帅梅叔鸾等攻围州县，遣骠骑将军兼内侍
杨思勗讨之。”丁亥，遣户部尚书陆象先往汝、许等州
存抚赈给。丙申，博、棣等州黄河堤破，漂损田稼。九月，
张说擒康愿子于木盘山。诏移河曲六州残寇五万
馀口于许、汝、唐、邓、仙、豫等州，始空河南朔方千里之
地。甲戌，秘书监、楚国公姜皎坐事，诏杖之六十，配流
钦州，死于路。都水使者刘承祖配流雷州。乙亥，制曰：
“朕君临宇内，子育黎元。内修睦亲，以叙九族；外协庶
政，以济兆人。勋戚加优厚之恩，兄弟尽友于之至，务
崇敦本，克慎明德。今小人作孽，已伏宪章，恐不逞之
徒，犹未能息。凡在宗属，用申惩诫。自今已后，诸王公
主驸马外戚家，除非至亲以外，不得出入门庭，妄说
言语，所以共存至公之道，永协和平之义，克固藩翰，
以保厥休。贵戚懿亲，宜书座右。”又下制约，百官不得
与卜祝之人交游来往。乙卯夜，京兆人权梁山伪称
襄王男，自号“光常”，与其党权屯营兵数百人，自景风、
长乐等门斩关入宫城构逆。至晓，兵败，斩梁山，传首
东都。废河阳柏崖仓。冬十月癸丑，乾元殿依旧题为
“明堂。”甲寅，幸寿安之故兴泰宫，畋猎于土宜川。庚申，
至自兴泰宫。波斯国遣使献狮子。十一月乙未，初令
宰相共食，实封三百户。十二月，停按察使。

十一年春正月丁卯，降都城见禁囚徒，流、死罪减一
等，馀并原之。己巳，北都巡狩。敕“所至处存问高年、鳏
寡、惸独征人之家，减流死罪一等，徒以下放免。”庚辰，
幸并州、潞州，宴父老，曲赦大辟罪已下，给复五年，别
改其旧宅为“飞龙宫。”辛卯，改并州为太原府，官吏补
授，一准京兆、河南两府。百姓给复一年，贫户复二年，

及书，刻石纪功于太原府之南街。戊申，次晋州，坛场
使中书令张嘉贞贬为幽州刺史。壬子，祠后土于汾
阴之睢。上升坛，行事官三品已上加一爵，四品已上
加一阶，陪位官赐勋一转。改汾阴为宝鼎县。癸亥，兵
部尚书张说兼中书令。三月庚午，车驾至京师。制“所
经州府县，无出今年地税。京城见禁囚徒并原免之。”
夏四月丙辰，迁祔中宗神主于太庙。癸亥，张说正除
中书令，吏部尚书、中山公王晙为兵部尚书、同中书
门下三品。五月己巳，北都置军器监官员，王晙为朔
方节度使，兼知河北郡、陇左河西兵马使。六月，王晙
赴朔方军。秋八月戊申，尊八代祖宣皇帝庙号献祖，
光皇帝庙号懿祖，始祔于太庙之九庙。九月己巳，颁
上撰《广济方》于天下，仍令诸州各置医博士一人，春
秋二时释奠，诸州宜依旧用牲牢，其属县用酒酺而
巳。冬十月丁酉，幸新丰之温泉宫。甲寅，至自温泉。十
一月戊寅，亲祀南郊，大赦天下。见“禁囚徒，死罪至徒
流已下免除之，昇坛行事及供奉官三品已上赐爵
一级，四品转一阶。武德以来实封功臣、知政、宰辅沦
屈者，所司具以状闻，赐酺三日，京城五日。”是月，自京
师至于山东、淮南，大雪，平地三尺馀。丁亥，废军器监
官员，少府监加置少监一人以充之。十二月甲午，幸
凤泉汤。戊申，至自凤泉汤。庚申，王晙授蕲州刺史。
十二年春正月夏四月，封故泽王上金男义珣为嗣
泽王，嗣许王瓘左授鄂州别驾，以弟璆为上金嗣故
也。癸卯，嗣江王祎降为信安郡王，嗣蜀王褕为广汉
郡王，嗣密王彻为濮阳郡玉，嗣曹王臻为济国公，嗣
赵王琚为中山郡王，武阳郡王堪为沣国公。祎等并
自神龙之后相继为王，以瓘利泽王之封，尽令归宗
改封焉。秋七月壬申，月蚀既。己卯，废皇后王氏为庶
人。后弟太子少保、驸马都尉守一贬为泽州别驾，至
蓝田，赐死。户部尚书、河东伯张嘉贞贬台州刺史。冬
十一月庚申，幸东都，至华阴，上制《岳庙文》，勒之于石，
立于嗣南之道周。戊寅，至自东都。庚辰，司徒、申王㧑
薨，追谥曰“惠庄太子。”五溪首领覃行璋反，遣镇军大
将军兼内侍杨思勗讨平之。闰十二月丙辰朔，日有
蚀之。

十三年春正月乙酉，以幽州都督府为“大都督府。戊
子，降死罪从流，流已下罪悉原之。”分遣御史中丞蒋
钦绪等往十道疏决囚徒。二月戊午，幸龙门，即日还
宫。乙亥，初置彉骑，分隶十二司。丙子，改豳州为邠州，
鄚州为莫州，梁州为襄州，沅州为巫州，舞州为鹤州，
闽州为福州，以避文相类及声相近者。三月甲午，皇
太子嗣谦改名鸿；郯王嗣直改名潭，徙封庆王；陜王
嗣昇改名浚，徙封忠王；鄫王嗣真改名洽，徙封棣王；
鄂王嗣初改名涓，徙封朗王；嗣元改名滉，封荣王。又
第八子涺封为光王，第十二男潍封为仪王，第十三
男沄封为颍王，第十六男泽封为永王，第十八男清
封为寿王，第二十男洄封为延王，第二十一男沐封
为盛王，第二十二男溢封为济王。丙申，御史大夫程
行谌奏：“周朝酷吏来子珣、万国俊、王弘义、侯思止、郭
霸、焦仁亶、张知默、李敬仁、唐奉一、来俊臣、周兴、丘神
𪟝、索元礼、曹仁哲、王景昭、裴籍、李秦授、刘光业、王德
寿、屈贞筠、鲍思恭、刘景阳、王处贞等二十三人，残害
宗枝，毒陷良善，情状尤重，子孙不许仕官。陈嘉言、鱼
承晔、皇甫文备、傅游艺四人，情状虽轻，子孙不许近
任。请依开元二年二月五日敕。”夏四月丁巳，改集仙
殿为集贤殿、丽正殿书院改集贤殿书院，内五品已
上为学士，六品已下为直学士。癸酉，令朝集使各举
所部孝悌文武，集于泰山之下。五月庚寅，妖贼刘定
高率其党夜犯通洛门，尽擒斩之。六月乙亥，废都西
市。冬十月癸丑，新造铜仪成，置于景运门内，以示百
官。辛酉，东封泰山，发自东都。十一月丙戌，至兖州大
宗顿。丁亥，致斋于行宫。己丑，日南至，备法驾登山，仗
卫罗列岳下百馀里，诏行从留于谷口，上与宰臣、礼
官昇山。庚寅，祀昊天上帝于上坛，有司祀五帝百神
于下坛。礼毕，藏玉册于封祀坛之石䃭，然后燔柴。燎
发，群臣称万岁，传呼自山顶至岳下，震动山谷。上还
齌宫，庆云见，日抱戴。辛卯，祀皇地祇于社首，藏玉册
于石䃭，如封祀坛之礼。壬辰，御帐殿受朝贺，大赦天
下，流人未还者放还。内外官三品已上赐爵一等，四
品已下赐一阶，登山官封“赐一阶；褒圣侯量才与处
分。”封泰山神为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近山十里，
禁其樵采。赐辅臣。侍中源乾曜为尚书左丞相兼侍
中，中书令张说为尚书右丞相兼中书令。甲午，发岱
岳。丙申，幸孔子宅，亲设奠祭。十二月己巳，至东都。时
累岁丰稔，东都米㪷十钱，青、齐米㪷五钱。是冬，分吏
部为十铨，敕礼部尚书苏颋、刑部尚书韦抗、工部尚
书卢从愿等分掌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