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7卷 > 胡居仁居业录 > 《为善最乐文》明·王守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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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乐得其道，小人乐得其欲。”然小人之得其欲也，
吾亦但见其苦而已耳。五色令人目盲，五声令人耳
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营营戚戚，
忧患终身，心劳而日拙，欲纵恶积，以亡其生，乌在其
为乐也乎？若夫君子之为善，则仰不愧，俯不怍，明无
人非，幽无鬼责，优优荡荡，心逸日休，宗族称其孝，乡
党称其弟，言而人莫不信，行而人莫不悦，所谓无入
而不自得也，亦何乐如之？妻弟诸用明，积德励善，有
可用之才，而不求仕。人曰：“子独不乐仕乎？”用明曰：“为
善最乐也。”因以四字扁其退居之轩，率二子阶阳，日
与乡之俊彦读书讲学于其中。已而二子学日有成，
登贤荐秀，乡人啧啧，皆曰：“此亦为善最乐之效矣。”用
明笑曰：“为善之乐，大行不加，穷居不损，岂顾于得失
荣辱之闲而论之。”闻者心服。仆夫治圃，得一镜，以献
于用明，刮土而视之，背亦适有“为善最乐”四字。坐客
叹异，皆曰：“此用明为善之符，诚若亦不偶然者也。”相
与咏其事而来请于予以书之，用以训其子孙，遂以
勗夫乡之后进。

《汉书郑当时传》：“当时推毂士及官属丞史，常引以为
贤于己，未尝名吏。与官属言，若恐伤之。闻人之善言，
进之上，唯恐后。”山东诸公以此翕然称郑庄。

《何武传》：“武为人仁厚，好进士，奖称人之善。为楚内史，
厚两龚。”〈龚胜龚舍〉在沛郡《厚两唐》。〈唐林唐遵〉及为公卿，荐之朝
廷。此人显于世者，何侯力也。

《后汉书卓茂传》：“茂以儒术举为侍郎，给事黄门，迁密
令。劳心谆谆，视人如子，举善而教，口无恶言，吏人亲爱而不忍欺之。”

《荀子修身》篇：“见善，修然必以自存也；见不善，愀然必
以自省也；善在身，介然必以自好也；不善在身，菑然
必以自恶也。”

以善先人者谓之教，以善和人者谓之顺，以不善先
人者谓之谄，以不善和人者谓之谀。

《素书本德宗道章》：“先莫先于修德，乐莫乐于好善。”
《大戴礼记·曾子立事》篇：“君子之于不善也，身勿为能
也，色勿为不可能也。色也勿为可能也，心思勿为不
可能也。太上乐善，其次安之，其下亦能自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