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1卷 > 《三子言性辩》杜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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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言人性善，荀子言人性恶，扬子言人性善恶混。
曰喜、曰哀、曰惧、曰恶、曰欲、曰爱、曰怒，夫七者情也，情
出于性也。夫七情中，爱者怒者，生而自能，是二者性
之根，恶之端也。乳儿见乳必拏，求不得即啼，是爱与
怒与儿俱生也，夫岂知其五者焉？既壮而五者随而
生焉，或有或亡，或厚或薄，至于爱怒，曾不须臾与乳
儿相离，而至于壮也。君子之性，爱怒淡然不出于道。
中人可以上下者，有爱，拘于礼，有怒，惧于法也。世有
礼法，其有逾者，不敢恣其情。世无礼法，亦随而炽焉。
至于小人，虽有礼法而不能制。爱则求之，求之不得
即怒，怒则乱。故曰：“爱怒者，性之本，恶之端。与乳儿俱
生，相随而至于壮也。”凡言情性之善者，多引舜、禹，言
不善者，多引丹朱、商均。夫舜、禹二君子，生人已来，如
二君子者，凡有几人？不可引以为喻。丹朱、商均为尧、
舜子。夫生于尧、舜之世，被其化皆为善人，况生于其
室，亲为父子，烝不能润，灼不能热，是其恶与舜、禹之
善等耳。天止一日月耳，言光明者岂可以为喻？人之
品类，可与上下者众，“可与上下之性，爱怒居多。”爱怒
者，恶之端也。《荀》言人之性恶，比于二子，荀得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