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第011卷 > 《天说》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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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谓《柳子》曰：“若知天之说乎？吾为子言天之说。今
夫人有疾痛倦辱饥寒甚者，因仰而呼天曰：‘残民者
昌，佑民者殃’。又仰而呼天曰：‘何为使至此极戾也？若
是者，举不能知天。夫果蓏饮食既坏，虫生之。人之血
气败逆壅底，为痈疡，疣赘瘘痔，虫生之。木朽而蝎中，
草腐而萤飞，是岂不以坏而后出耶？物坏，虫由之生’”，
元气阴阳之坏，人由之生。虫之生而物益坏，食啮之，
攻穴之虫之祸物也滋甚。其有能去之者，有功于物
者也；“繁而息之者，物之仇也。人之坏元气阴阳也亦
滋甚。垦原田，伐山林，凿泉以井饮，窾墓以送死。而又
穴为偃溲，筑为墙垣，城郭台榭观游，疏为川渎沟洫
陂池。燧木以燔，革金以镕，陶甄琢磨，悴然使天地万
物不得其情，幸幸冲冲，攻残败挠而未尝息，其为祸
元气阴阳也，不甚于虫之所为乎？吾意有能残斯人，
使日薄岁削，祸元气阴阳者滋少，是则有功于天地
者也；蕃而息之者，天地之仇也。今夫人举不能知天，
故为是呼且怨也。吾意天闻其呼且怨”，则有功者受
赏必大矣，其祸焉者“受罚亦大矣。子以吾言为何如？”
柳子曰：“子诚有激而为是邪，则信辩且美哉！吾能终
其说：彼上而元者，世谓之天；下而黄者，世谓之地；浑
然而中处者，世谓之元气；寒而暑者，世谓之阴阳。是
虽大，无异果蓏痈痔草木也。假而有能去其攻穴者，
是物也，其能有报乎？蕃而息之者，其能有怒乎？天地
大果”蓏也；元气，《大痈痔》也；阴阳，大草木也。其乌能赏
功而罚祸乎？功者自功，祸者自祸，欲望其赏罚者，大
谬；呼而怨，欲望其哀且仁者，愈大谬矣。子而信子之
仁义以游其内，生而死尔，乌置存亡得丧于果蓏痈
痔草木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