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2卷 > 韩诗外传 > 《论宽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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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曰：水浊则鱼喁，令苛则民乱，城峭则崩，岸峭则陂。
故吴起峭刑而车裂，商鞅峻法而支解。治国者譬若
乎张琴然，大弦急则小弦绝矣。故急辔御者，非千里
之御也。有声之声，不过百里；无声之声，延及四海。故
禄过其功者削，名过其实者捐。情行合名，祸福不虚
至矣。《诗》云：“何其处也，必有与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
故惟其无为，能长生久视，而无累于物矣。

“威有三术：有道德之威者，有暴察之威者，有狂妄之
威者，此三威不可不审察也。何谓道德之威？”曰：礼乐
则修，分义则明，举措则时，爱利则刑。如是则百姓贵
之如帝王，亲之如父母，畏之如神明。故赏不用而民
劝，罚不加而威行，是“道德之威也。”“何谓暴察之威？”曰：
礼乐则不修，分义则不明，举措则不时，爱利则不刑，
然而其禁非也暴，其诛不服也繁。审其刑罚而信其
诛杀，猛而必暗，如雷击之，如墙压之。百姓劫则致畏，
怠则傲上，执拘则聚，远闻则散。非劫之以刑势，振之
以诛杀，则无以有其下，是暴察之威也。何谓“狂妄之
威？”曰：无爱人之心，无利人之事，而日为乱人之道。百
姓讙哗，则从而放执于刑灼，不和人心，悖逆天理，是
以水旱为之不时，年谷以之不升。百姓上困于暴乱
之患，而下穷衣食之用，愁哀而无所告愬。比周愤愦
以离上，倾覆灭亡，可立而待，是狂妄之威也。夫道德
之威，成乎众强；暴察之威，成乎危弱；狂妄之威，成乎
灭亡。故威名同而吉凶之效远矣，故不可不审察也。
《诗》曰：“昊天疾威，天笃”降丧。瘨我饥馑，民卒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