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33卷 > 章潢图书编 > 《理一箴》元·吴澄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33卷 > 章潢图书编 > 《理一箴》元·吴澄

或问予天，予对曰：“理阴阳五行，化生万物，其用至神，
然特气耳。必先有理，而后有气。苍苍盖高，包含无际，
其体至大，然特形只形气之凝，理实主是。无声无臭，
于穆不已。天之为天，于斯为至。分而言之，名则有异。
干其性情，天其形体妙用，曰神主宰，曰帝；以其功用，
曰神，曰鬼。专而言之，曰理而已。大哉至哉，理之一言”，
天以此理，位上为天，物资以始，是谓乾元。地以此理
而位下焉。物资以生，实承乎干。人生其闲，眇然有己，
乃位乎中而参天理，惟其理一，所以如此。天地与人，
理固一矣。人之与物，抑又岂二？天地人物，万殊一贯，
其分虽殊，其理则一。天地无情，纯乎一真，至诚不息，
终古常新。曰天地人理，则惟钧，或不相似。以人有身，
气质不齐，私欲相因，惟理无欲，与天地参理，浑然一，
形肖而二。下圣一等，于时保之，未能乐天，畏天之威。
畏天伊何，无终日违。及其至也，与圣同归。一者谓诚，
惟天惟圣，希圣之贤，主一持敬，敬而戒惧，弗闻弗见；
敬而谨独，莫显莫见。敬而穷理，则明乎善，如临如履，
心常战战，一而无适有失者鲜。如或不尔，禽兽不远。
人物之初，理同一原。人灵于物，曷为其然？形气之禀，
物得其偏，是以于理不通其全。人得其正，固非物比。
全体贯通，性为最贵。最贵之中，又有不同。气有清浊，
质有美恶，曰“圣贤愚”，其品殊途。浊者恶者，愚不肖也。
其清其美，则为贤知。得美之美，得清之清，无过不及，
纯粹明灵，天理浑然，无所亏丧，斯为圣人。至诚无妄。
圣性而安，贤学而行。愚而能学，虽愚必明。愚而不学，
是自暴弃。下愚不移，正此之谓。干父坤母，民胞物与，
四而实一，穷亘今古。四者之内，物为最贱，天地与人，
则无少闲。胡世之人，多闲以私？上不化，赞，下甘物，为
上智下愚，学知困知。就人而论，亦分四岐。理焉本一，
人自为四，下愚之人，盖不足《齿困》。知可贤，圣可学能，
奈何为人？不求践形，理在两闲，一本殊分，散为百行别为四端，或谓之道，或谓之诚。千言万语，一之异名，
万事万物，胥此焉出。“理一”之义，周遍详密。理万而一，
心为主宰；心一而万，理之宗会。在天曰“理”，在人曰  “心”，
理一曰实，心一曰钦。

《子华子大道》篇：“‘一之所成，万纪以生，一之所纲，万有
以藏。是故空者，无不备之谓也，洞者，无不容之谓也。
大道之源，其源甚真，无物不禀，无物不受，无物不度，
广尽于无畛，细沦于无闲，付畀禀受而不加贫，酬酢
应对而不加费。故曰：通于一，万事毕’。此之谓也。”
《尹文子大道》篇：“道立于一，而万物之变也，百事之化
也。散”而为万殊，𣽂沦而无涯。古之知道者，务全其生。
务全其生者，不亡其所有也。不亡其所有者，道之守
也。道之守者，神之舍也。

《大戴礼记劝学篇》：“蟥无爪牙之利，筋脉之彊，上食晞
土，下饮黄泉者，用心一也；蟹二螯八足，非蛇蛆之穴，
而无所寄托者，用心躁也。是故无愤愤之志者，无昭
昭之明；无绵绵之事者，无赫赫之功。行跂涂者不至，
事两君者不容；目不能两视而明，耳不能两听而聪。
腾蛇无足而腾，鼫鼠五伎而穷。《诗》云：‘鸤鸠在桑，其子
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若结兮’。”君子
其结于一也。

《栾城遗言》：“吾暮年于义理无所不通，悟孔子一以贯
之者。”

《昭德亲编》：“乐天知命，故不忧；穷理尽性，故不疑；少私
寡欲，故不贪；澄神定灵，故不动。四者备矣，一以贯之。”
潜溪邃言：守正莫过于一，一故弗贰，弗贰则明，明则
神，神则无不通，天下之能事毕矣。是故圣人之学贵
一。

《庸斋日纪》：“‘一贯之理，语曾子者是行，语子贡者是知。
然以行言者，亦便是知的道理；以知言者，亦便是所
当行的。二贤资性造诣，原有浅深虚实。曾子诚笃，知
无不践’，其说忠恕，便已实做忠恕的事了。子贡聪敏，
却能知之，未必便是行事之实。夫子谓‘非尔所及者，
虽由子贡自许稍高，亦知其此事尚多阻隔也。
曾子能通一贯’”者，由其资性诚笃，平日专用心于内，
凡日用应务之闲，一一反躬省察，积久贯通，于事事
物物皆能知得，是此心此理应付出来，更无别项头
脑，故一闻圣训，即妙契无疑，而又能明白从实指点
示人，可知其体会最深彻矣。

道理在人身上方见得本末终始，先后次第，然后可
求一贯。若悬空说个道，不曾说得条理贯通，只是说
个合一者，恐未是实见。

《信古馀论》“性合内外”者，言其存主运用，只是这一个
性。诚立而明通，正是其一贯处。若必打并内外以言
合，则亦不须言一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