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56卷 > 《立节》汉·刘向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56卷 > 《立节》汉·刘向

士君子有勇而果于行者，不以立节行谊，而以妄死
非名，岂不痛哉！士有杀身以成仁，触害以立义，倚于
节理而不议死地，故能身死名流于来世。非有勇断，
孰能行之？子路曰：“不能勤苦，不能恬贫穷，不能轻死
亡。”而曰“我能行义，我不信也。”昔者申包胥立于秦庭，
七日七夜，哭不绝声，遂以存楚。不能勤苦，安能行此？
曾子布衣缊袍，未得完，糟糠之食，藜藿之羹未得饱，
义不合则辞上卿不恬贫穷，安能行此？比干将死而
谏逾忠，伯夷、叔齐饿死于首阳山，而志逾彰，不轻死
亡，安能行此？故夫士欲立义行道，毋论难易，而后能
行之；立身著名，无顾利害，而后能成之。《诗》曰：“彼其之
子，硕大且笃。”非良笃修激之君子，其“谁能行之哉？王
子比干杀身以成其忠，伯夷、叔齐杀身以成其廉，此
三子者，皆天下之通士也，岂不爱其身哉？以为夫义
之不立，名之不著，是士之耻也，故杀身以遂其行。因
此观之，卑贱贫穷，非士之耻也。夫士之所耻者，天下
举忠而士不与焉，举信而士不与焉，举廉而士不与
焉，三者在乎身，名传”于后世，与日月并而不息，虽无
道之世，不能污焉。然则非好死而恶生也，非恶富贵
而乐贫贱也，由其道，遵其理，尊贵及己，士不辞也。孔
子曰：“富而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富而不可求，
从吾所好，大圣之操也。《诗》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
心匪席，不可卷也’。”言不失己也。能不失己，然后可与
济难矣。此士君子之所以越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