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08卷 > 袁宏道〈宗道 中道 锺惺 谭元春〉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08卷 > 袁宏道〈宗道 中道 锺惺 谭元春〉

按《明外史》本传：“宏道，字中郎，公安人。与兄宗道、弟中
道并有才名，时称三袁。宗道，字伯修，万历十四年，会
试第一，授庶吉士，进编修，卒官右庶子。泰昌时，追录
光宗讲官，赠礼部右侍郎。宏道年十六，为诸生，即结
社城南为之长。间为诗歌古文，有声里中。举万历二
十年进士，归家，下帷读书，诗文主妙悟。选吴县知县”，
听断敏决，公庭鲜事，与士大夫谈说诗文，以《风雅》自
命，意有所不乐。解官去，遍游吴、越，佳山水。起授顺天
教授，历国子助教、礼部主事。谢病归，筑园城南，植柳
万株，号曰“柳浪”，与中道及一二老衲居焉。久之，起故
官。寻以清望，擢吏部验封主事，改文选署司事。故事，
选人掣签，时诸琐事，悉曹郎躬亲之，吏无敢近者。一
老吏排闼入，自陈受人金，欲与善地，后又擅留姻戚
之罢官者。宏道愤，缚送刑部，置重辟，都人大快。寻移
考功员外郎，立岁终考察群吏之法，言“外官三岁一
察，京官六岁，武官五岁，此曹安得独免？”疏上，报可，遂
为定制。迁稽勋郎中。后谢病归，数月卒。中道字小修，
十馀岁作《黄山雪》二赋五千馀言。长益豪迈，从两兄
宦游京师，多交四方名士，足迹半天下。万历三十一
年始举于乡。又十四年，乃成进士。由徽州教授历国
子博士，南京礼部主事。天启四年，进南京吏部郎中，
卒于官。先是，王、李之学盛行，袁氏兄弟独心非之。宗
道在馆中，与同馆黄辉力排其说，于唐好白乐天，于
宋好苏轼，名其斋曰“白苏。”至宏道，益矫以清新轻俊，
学者多舍王、李而从之，目为“公安体。”然戏谑嘲笑，间
杂俚语，空疏者便之。其后王、李风渐熄，而锺、谭之说
大炽。锺、谭者，锺惺、谭友夏也。中道忧之，将昌言掊击，
然时方竞趋不能止。有子曰祈，年出后宏道少有俊
才，举于乡，早卒。惺，字伯敬，景陵人。万历三十八年进
士。授行人，稍迁工部主事。寻改南京礼部，进郎中，擢
福建提学佥事。以父忧归，卒于家。惺貌寝羸，不胜衣，
为人严冷，不喜接俗客。由此得谢人事。官南都，僦秦
淮水阁读史，恒至丙夜。有所见，即笔之，名曰《史怀》。爱
名山水，所至必游，不极幽邃不止。晚逃于禅以卒。自
宏道矫王、李诗之弊，倡以清真，惺复矫其弊，变而为
幽深孤峭。与同里谭元春评选唐人之诗为《唐诗归》，
又评选隋以前诗为《古诗归》。锺、谭之名满天下，谓之
“景陵体。”然两人学不甚富，其识解多僻，大为通人所
讥。元春字友夏，名辈后于惺以诗归，故与齐名。至天
启七年，始举乡试第一，惺已前卒矣。

按《安陆府志》：“锺惺，字伯敬，号𨓆谷，竟陵人。万历庚戌
进士，授行人。乙卯，典贵州乡试，改工部主事，转南礼
部，升郎中。以佥事提学福建，考校兴化、延平、福州三
府。寻丁父忧去职。公体貌清羸不胜衣，性如冰霜，不
喜交接世俗人。然待士以诚厚，荐人惟恐其知，因一
见而知其人，卒以成名者甚众。万历甲寅、乙卯间，取”
历代诗与同邑谭元春商订，其所弃取，标新领异，世
传“诗归”是也。官南都时，僦秦淮一水阁，闭门读史，笔
其所见，题曰“史怀。”复研精《楞严》，著《如说》十卷。公尝使
巴蜀，历三峡，登泰山，观日出；入闽陟武夷，所至名山
川必游，游必足以渊窅，其诗文亦因以勇进勤徙也当初入仕，思有用于世，与同官讲求时务，以为“吾若
居谏垣，务求实用，不竞末节，爱恋身家。然其要在读
书，而后实忠实孝出矣。”会有忌其才高者厄之，使不
得大有所表见，仅以诗文为当时师法，岂非命欤？所
著《隐秀轩全集》《评阅左传》《史记》《东坡文选》诸书行世。
卒，年五十二。

按《安陆府志》：“谭元春，字友夏，竟陵人。举天启丁卯乡
试第一。父念湘早逝，有弟五人，皆严督之，后各成名。
事孀母魏孺人最孝。母年五十三，病失明，卧床榻间，
躬进茗粥，尝药饵，凡八年而母始卒。弱冠即与同邑
锺退谷缔交，文章性命，管、鲍不过也。闽蔡敬夫、蜀朱
无易官于楚，其知公虽因𨓆谷，而公之诗文行谊自”
足以致二公之知。戊午，督学葛屺瞻首拔公入秋闱
不售，弃诸生。辛酉，周铉吉督楚学，强起公，复出应试，
以恩选贡于京。丁卯，太史李太虚典楚试，素知公；暗
中揣摩，必欲得公为省元。闱中手其卷，诧曰：“此必友
夏也。”已而果然，皆贺得人。公好游，足迹遍东南，义笃
师友。锺、蔡二公殁，思之终身不置。又喜扬人善，尝过
武昌寒溪寺，读旧令陈镜清壁间诗，叹其古奥，亟刻
而传之。隔寒河有谭叟讷庵袖诗请见，即为选其佳
者，亦序而传之。所著诗有《岳归堂稿》，文有《鹄湾集》，遇
庄所选，有《诗归东坡诗》，并行于世。崇祯丁丑会试，行
至长店，去京三十里。时夜半犹读《左传》，平明起，摄衣
一晌而逝，年五十二。先是锺《𨓆谷》卒，亦年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