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88卷 > 李琪王霸世纪 > 序莒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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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经，书“莒子”者五，书莒大夫者
四。莒之始末不详于经，何耶？原莒亦列国，《春秋》曷为
略之？外之也。曷为外之？以莒自外，故外之也。且莒之
为国，偪于齐最甚，虽尝与鲁事晋，亦皆视齐以重轻。
盖齐国于琅邪，莒国于城阳，观齐之疆土，有所谓“莒
之北”，有所谓“莒之旁”，则封壤相错可知也。考之《经》，齐
之袭莒者一，伐莒者二。密州之变，去疾以齐入，展与
以齐出。意恢之乱，郊公以齐出，庚与以齐入。异时废
置之权，宋不得以行于郑，鲁不得行于邾，齐独得而
擅之，莒为齐之弱久矣，乃若鲁最邻于莒者也。入于
《春秋》，莒常有接鲁之文，密之盟，浮来之盟，曲池之会，
洮、向之会，是莒、鲁之为好也。郦之败，蚡泉之败，向郓
之败，牟娄防兹之败，是莒、鲁之为争也。然归父伐莒，
则齐、鲁亲也，婴齐如莒，则齐、鲁仇也。鲁襄恃晋，莒伐
鄫祀；齐顷服晋，鲁修向盟，则莒之于鲁，一离一合，未
尝不以齐，故晋最强而远于莒也。前乎文、襄，莒虽未
始有从晋之“事，自文之霸，与会者二，至景之霸，与会
者亦二，悼、平之霸而”会者二十，昭、定之霸而会者各
一。然马陵同盟，则齐服晋也；祝柯同盟，则齐服晋也；
齐逃溴梁，莒为晋执，齐围桃防，莒蒙晋伐，则莒之于
晋，一从一违，亦未尝不以齐。故晋大而远于莒，鲁近
而弱于晋，独齐邻于莒，而其强十百焉。故其畏齐特
甚，亦其势然也。其他或见伐于舒，见入于楚，与杞有
争，与郯有怨，与鄫有恶，往往视其强弱以为胜负。大
抵春秋之时为弱小之国，进退去就，从于强令，与夫
众暴寡大，陵小狃于常习，皆无足怪。而莒之所以为
夷者，正不在是也。秦之为狄，始于战殽；郑之为狄，始
于伐许。莒之为夷必有其故矣。莒之弊政，见于《经》者
甚寡，然尝考之，入《春秋》之始，未有书诸侯相伐取地
者，相伐取地之事亦自莒始。以蕞尔之莒怙其强暴，
稔寻常之争，逞尺寸之憾，皆王法所必诛者。《春秋》托
始于鲁隐，数简之中，累书“莒人不杀”，莒之为夷，其昉
于是乎？终春秋之世，国君鲜有不称谥者，莒独不称
谥，大夫鲜有不书名氏者，莒独不书名氏，国君无书
朝，大夫无书聘者，是其国无君臣之礼，无上下之节，
无名号贵贱之等，无文物施报之容。其君凡五见经，
而毙于乱者二，大夫凡五见经，而奔于乱者二，诛于
乱者一。是又其君臣上下之际无复分义之相保，其
有不胥以灭亡者哉？《春秋》之外之宜也。呜呼！《春秋》进
荆人，重吴子，不轻于绝之如此，使莒不自外，《春秋》容
得而略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