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56卷 > 胡方平易学启蒙通释 > 《本图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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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室陈氏曰：“经纬之说，非是以上下为经，左右为纬。
大抵《经》言其正，纬言其变，而二图互为正变。主《河图》
而言，则《河图》为正，《洛书》为变；主《洛书》而言，则《洛书》为
正，而《河图》又为变。要之天地闲不过一阴一阳，以两
其五行，而太极常居其中。二图纵横虽变动，要只是
参互呈见，此所以谓之相为经纬也。表里之说亦然。”
盖《河图》不但可以画卦，亦可以明畴；《洛书》不特可以
明畴，亦可以画卦，但当时圣人各因一事以垂后世，
伏羲但据《河图》而画卦，大禹但据《洛书》而明畴。要之
伏羲之画卦，其表为八卦，而其里固可以为畴；大禹
之叙畴，其表为九畴，而其里固可以为卦。此所以谓
之“相为表里”也。

《唐·律历志》：僧一行作《历本义》曰：“天数始于一，地数始
于二，合二始以定刚柔。天数中于五，地数中于六，合
二中以定律历。天数终于九，地数终于十，合二终以
纪闰馀。天有五音，所以司日也。地有六律，所以司辰
也。”朱子曰：“《河图》既无那四隅，则比之《洛书》，固亦为圆
矣。方者土也，方者《洛书》之文，言画州并地之所依仿”
而作者也。《书禹贡》：“禹别九州：冀北扬，南青，东梁西兖，
东北雍，西北徐，东南荆，西南豫，中也。”孟子言周家井
地之制，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各私百亩，同养
公田。是皆法《洛书》之九数也。

《前汉律历志》曰：“天之中数五，五为声；地之中数六，六
为律。声者，宫、商、角、征、羽也。律有二，阳律为律，阴律为
吕。律以统气，《类物》曰：黄锺、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
是也。”其制，截竹为筒，阴阳各六，以节五声之上下。每
律吕以五声加之，则以五乘十二，以十二乘五，是为
六十十干自甲至癸，十二支自子至亥，支干相乘，亦
为六十。阴阳老少策数配合为六十者，老阳策数三
十六，而老阴策数二十四，合为六十；少阳策数二十
八，少阴策数三十二，亦合为六十也。运气见黄帝《素
问》。五运者，甲己化土，乙庚化金，丙辛化水，丁壬化木，
戊癸化火是也。六气者，子午少阴君火司天为主气，
寅申少阳相火司天为主气，丑未太“阴湿土司天为
主气，卯酉阳明燥金司天为主气，辰戌太阳寒水司
天为主气，巳亥厥阴风木司天为主气”是也。以运气相乘言之，甲丙戊庚壬为阳，加于子午寅申辰戌，计
三十日；乙丁己辛癸为阴，加于丑未卯酉巳亥，计三
十日。总阴阳支干，是为六十也。《参同》乃修养之书，后
汉魏伯阳所作，以乾坤为炉鼎，坎离为金刀，大药所
用以为火候者六十卦也。太乙日家有《大一统纪》之
书，其说盖亦主于六十也。

一阴一阳，以生成言也。一奇一偶，一三五七九为奇，
二四六八十为偶也。阴阳奇偶之合，则一六为水，二
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故其在十干，
则木有甲乙，火有丙丁，土有戊己，金有庚辛，水有壬
癸，所谓两其五行也。“五位相得”，谓一与二、三与四、五
与六、七与八、九与十，各以奇偶为类。而相得各有合，
谓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五与十，皆两相合
也。朱子曰：“相得如兄弟，有合如夫妇。”盖以相得则取
其奇偶之相为次第，辨其类而不容紊也；有合则取
其奇偶之相为生成，合其类而不容间也。“相得有合”
四字，该尽《河图》之数。又曰：相得有合在十干，甲乙木，
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壬癸水，便是相得。甲与己合，
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便是各有
合也。　朱子曰：“五行有以质而语其生之序者，则曰
水火木金土；有以气而语其行之序者，则曰木火土
金水水。阴根阳，火阳根阴，错综而生，其端是天一生
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到得运行处，便水
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又生水，水又生木，循
环相生。”又曰：“阳变阴合，初生水火，水火气也，流动明
烁，其体尚虚，其成形犹未定，次生木金，则确然有定
形矣。”又曰：“大抵天地生物，先其轻清，以及重浊。天一
生水，地二生火，二物在五行中最轻清，金木复重于
水火，土又重于金木。”或曰：“土寄旺于四季，各十八日，
何独火生土而土生金也？”曰：“夏季十八日，土气为最
旺，故能生秋金也。”　勉斋黄氏曰：“自一至十，特言奇
偶之多寡尔，初非以次序而言。天得奇而为水，故曰
一生水；一之极而为三，故曰三生木；地得偶而为火，
故曰二生火；二之极而为四，故曰四生金。何也？一极
为三，以一运之，圆而成三，故二而三也。二极为”四，以
二周之方而成四，故二而四也。如果以次序言，则一
生水而未成水，必至五行俱足，犹待第六而后成水；
二生火而未成火，必待五行俱足，然后第七而成火
耶？如此则全不成造化，亦不成义理矣。六之成水也，
犹《坎》之为卦也，一阳居中，天一生水也，地六包于外，
阳少阴多，而水始盛，成七之成“火也，犹《离》之为卦也。
一阴居中，地二生火也，天七包于外，阴少阳多而火
始盛成。坎属阳而《离》属阴，以其内者为主，而在外者
成之也。”又曰：“只以造化本原及人物之初生验之，便
自可合。天一生水，水便有形，人生精血，凑合成体，亦
若造化之有水也。地二生火，火便有气，人有此体便
能为声，声者气之所为，亦若造化之有火也。水阴而
火阳，貌亦属阴，而言亦属阳也。水火虽有形质，然乃
造化之初，故水但能润，火但能炎，其形质终是轻清。
至若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则形质已全具矣。亦如人
身，耳目既具，则人之形成矣。木阳而金阴，亦犹视阳
而听阴也。”又曰：“《洪范》五行五事，皆以造化之初，及人”
物始生言之也。造化之初，天一生水而三生木，地二
生火而四生金，盖以阴阳之气，一湿一燥而为水火，
湿极燥极而为木与金也，人物始生精与气耳。《大传》
曰：“精气为物。”子产曰：“物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
此皆精妙之语。精湿而气燥，精实而气虚，精沉而气
浮，故精为貌而气为言。精之盛者湿“之极，故为木为
肝为视；气之盛者燥之极，故为金、为肺、为听。大抵貌
与视属精，故精衰而目暗；言与听属气，故气塞而耳
聋。此晓然易见者也。”又曰：“耳属金，是诚可疑。医家以
耳属肾，以肺属金，然配与属不同，属者管属之谓，配
者比并之谓，论其管属，则耳属于肾，取其比并，则听
比于金也。”又曰：“水火木金有两项看。如作‘行之序’看，
则木火是阳，金水是阴，行于春夏为阳，行于秋冬为
阴。如作生之序看，则水木是阳，火金是阴，生于天一
天三为阳，生于地二地四为阴。”因云：“《太极图解》有一
处可疑。图以水阴盛，故居右；火阳盛，故居左；金阴穉，
故次水；木阳穉，故次火。此是说生之序。下文却说水
木阳”也，火金阴也，却以水为阳，火为阴。论来物之初
生，自是幼嫩。如阳始生为水，尚柔弱，到生木已彊盛；
阴始生为火，尚微，到生金已成质。如此则水为阳穉，
木为阳盛；火为阴穉，金为阴盛也。　《云庄》刘氏曰：“水
阴也，生于天一；火阳也，生于地二。是其方生之始，阴
阳互根，故其运行。水居于位，极阴之方，而阳已生于
子。火居于位，极阳之方，而阴已生于午。若木生于天，
三专属阳，故其行于春亦属阳。金生于地，四专属阴，
故其行于秋亦属阴，不可以阴阳互言矣。盖水火未
离乎气，阴阳交合之初，其气自有互根之妙，木则阳
之发达，金则阴之收敛，而有定质矣。此其所以与水
火不同也。”　思斋翁氏曰：“水火”木金，不得土，不能各成一器。何以见之？且天一生水，一得五便为水之成。
地二生火，二得五便为火之成。天三生木，三得五便
为木之成。地四生金，四得五便为金之成。皆本于中
五之土也。又曰：“《河图》阴阳之位，生数为主，而成数配
之。东北阳方，则主之以奇，而与合者偶。西南阴方，则
主之以偶，而与”合者，奇也。

《河图》以生成分阴阳，以五生数之阳，统五成数之阴，
而同处其方，阳内阴外，生成相合，交泰之义也。《洛书》
以奇偶分阴阳，以五奇数之阳，统四偶数之阴，而各
居其所，阳正阴偏，奇偶既分，尊卑之位也。《河图》数十，
十者对待以立其体，故为常。《洛书》数九，九者流行以
致其用，故为变也。常变之说，朱子特各举所重者为
言，非谓“《河图》专于常，有体而无用；《洛书》专于变，有用
而无体也。”自《河图》四象之合者观之，象之列于四方
者，各当其所处之位，此其体之常；象之处于西南者
不叶夫所生之卦，又为用之变矣。伏羲则其变者以
作《易》，即横图卦画之成，而究圆图卦气之运，则知四
象分为八卦，阴之老少不动，而阳之老少迭迁，此主
变也，岂拘于常者乎？自《洛书》四象之分者观之，象之
居于西南者，不当其所处之位，此其用之变；象之列
于四方者，悉协夫所生之卦，又为体之常矣。大禹则
其常者以作范，因武王“彝伦攸叙”之问，以究箕子“天
锡禹畴”之对，则知四象分为九畴，阳居四正，则配四
阳之卦，以为阴之宰；阴居四隅，则配四阴之卦，以为
阳之辅，此主常也，岂挠于变者乎？　节斋蔡氏曰：“《河
图》数偶，偶者静，静以动为用，故《河图》之行合皆奇，一
合六，二合七，三合八，四合九，五合十，是故《易》之吉凶
生乎动，盖静者必动而后生也。《洛书》数奇，奇者动，动
以静为用，故《洛书》之位合皆偶，一合九，二合八，三合
七，四合六，是故范之吉凶见乎静”，盖动者必静而后
成也。　潜室陈氏曰：“《河图》以生数统成数，《洛书》以奇
数统偶数，若不相似也。然一必配六，二必配七，三必
配八，四必配九，五必居中而配十，图书未尝不相似。
《河图》之生成同方，《洛书》之奇偶异位，若不相似也。然
同方者有内外之分，是《河图》犹《洛书》也；异位者有化
育之义，是《洛书》亦犹《河图》也。”　云庄刘氏曰：“《河图》者，
阴阳生成之合；《洛书》者，阴阳奇偶之分。以质而论，则
分而各居其所，是对待之定体也；以气而论，则合而
同处其方，是流行之妙用也。然气质二者，初不相离，
有分则必有合，有合则必有分，所谓推之于前，不见
其始之合；引之于后，不见其终之‘离’”，又不可以拘泥
而观之也。

阳之数，奇而属乎天，其象为圆，圆者取其动也。凡物
之圆者，其直径则一而横围则三。若阳则其数以一
为一而用其全，拟之于象，实围三而三各一奇，皆在
所用，故曰“参天。”阴之数，偶而属乎地，其象为方，方者
取其静也。凡物之方者，其直径则一而横围则四。若
阴则其数以二为一而用其半，拟之于象，实围四而
四合，二偶半在所用，故曰两地。夫数始于阴阳，倚于
参两，参两之合则为五，此图书之数所以皆以五居
中也。阳大阴小，阳饶阴乏，故阳得用全，而阴惟用半，
其尊阳之义，实昉于此矣。或问：“参天两地，旧说以为
五生数中，天参地两，不知其说如何？”朱子曰：“如此却
是三天二地，不见参两之意。参天者”参之以三；两地
者，两之以二也。又曰：“一个天，参之而为三；一个地，两
之而为二。三三为九，三二为六；两其三一，其二为八；
两其二一，其三为七。”此又七八九六之数之所由起
也。　节斋蔡氏曰：天数奇，以一为一，故三；地数偶，以
二为一，故两。卦画亦然，阳奇为一而阴偶为二也。
图之五具五生数之象，书之五具五奇数之象，盖皆
以其所主者言之。有主必有宾；而图之成数，与书之
偶数，亦各具于中央之五数矣。图之中五下一点，既
具天一之象，则一与六合，而地六之成数，自不能离
乎天之一矣。以至二三四五皆然。如是则《河图》由一
与六以至五与十，生成相合，而五十五之全数，尽具
于中央五数之中。《书》之中五，下一点既具天一之象。
以至上一点既具天五之象。则一与三，三与四、七与
六，九与八，奇偶亦相为吻合。而四十五之全数。亦尽
具于中央之五数矣。岂可惟以五数拘之哉。

数，则《河图》自一至十，《洛书》自一至九之数，位则东西
南北中央之位，皆三同而二异者，图书之一六皆在
北，三八皆在东，五皆在中，三者之位数皆同也。图之
二七在南，而书则二七在西，图之四九在西，而书则
四九在南，二者之位数皆异也。阳不可易，专指一三
五，阴可易，统指二七四九成数。虽阳指七九固亦生
之阴；指七为二生数之阴，九为四生数之阴也。二四
以生数言，虽属阳，然以偶数言，则属阴，不得谓之阳
矣，故可易；七九以奇数言，虽属阳，然以成数言，只可
谓之阴矣，故可易。其曰“成数虽阳，固亦生之阴；不曰
生数虽阴，固亦成之阳者，盖但主阴可易而言也”
云。庄刘氏曰：“图之一三五七九，皆奇数”，阳也；而一三五之位不易；七九之位易者，亦以天地之间阳动主
变故也。然阳于北东则不动；于西南则互迁者，盖北
东阳始生之方；西南阳极盛之方；阳主进，数必又进
于极而后变也。

在图者阳生阴成，在《书》者阳奇阴偶，而皆以阳为尊
也。图之数十，积之为五十有五；书之数“九”，积之为四
十有五，皆可以纪其实也。然以中五计之，《图》之一二
三四者，生数之阳也，各居其中，五本来方位之外六
七八九十者，成数之阴也，又各因五而得数，以附于
五。生数之外，中者为主，则外者为客矣。《书》之一三七
九者，四奇数之阳也，各居其中，五本来方位之外，而
二四六八者，四偶数之阴也，又各从其类，以附于四
奇数之侧。正者为君，则侧者为臣矣。造化贵阳而贱
阴，假图书以显其理，出于自然之妙，非可容一毫智
力抑扬于其闲也。　觉轩蔡氏曰：“一二三四为四象
之位，六七八九为四象之数，《河图》位与”数常相错，然
五数居中，“一得五而为六，二得五而为七，三得五而
为八，四得五而为九”，各居其方，虽相错而未尝不相
对也。《洛书》位与数尝相对，然五数居中，一得五而为
后右之六，二得五而为右之七，三得五而为后左之
八，四得五而为前之九，纵横交综，虽相对而未尝不
相错也。

《河图》偶赢而奇乏者，地三十，天二十五也。《洛书》奇赢
而偶乏者，天二十五，地二十也。《河图》虚其中之十五，
《洛书》虚其中之五，则阴阳之数，均于二十矣。

“《河图》生出生成之序，与《洛书》奇偶次序，皆错杂取义。
唯运行次序，《河图》则左旋相生，《洛书》则右转相克，一
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河
图》则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左旋一周而金
复生水也。《洛书》则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右
转一周而土复克水也。”　思斋翁氏曰：“《河图》运行之
序”，自北而东，左旋相生，固也；然对待之位，则北方一
六水，克南方二七火；西方四九金，克东方三八木，而
相克者已寓于相生之中。《洛书》运行之序，自北而西，
右转相克，固也；然对待之位，则东南方四九金，生西
北方一六水；东北方三八木，生西南方二七火，其相
生者已寓于相克之中。盖造化之运，生而不克，则生
者无从而裁制；克而不生，则克者亦有时而闲断，此
图书生成之妙，未尝不各自全备也。

七。九为阳，阳主进，由少阳七而进，七之上为八，故逾
八而进于九。九则进之极，更无去处了，故九为老阳。
六。八为阴。阴主退，由少阴八而退，八之下为七，故逾
七而退于六；六则退之极，更无转处了，故六为老阴。
进则饶，故老阳饶于八，少阳饶于六；退则乏，故老阴
乏于七，少阴乏于九。进而饶者阳之常，退而乏者阴
之常，此所谓“正”也。以言其变。老阳数九，由一三五积
而成于四之外，四老阴之位也。老阴数六，由二四积
而成于一之外，一老阳之位也。此二老互藏其宅之
变也。七八则非由积数而成，七与九皆阳，故少阳七
自九来而居于二之上，三少阴之位也；八与六皆阴，
故少阴八自六来，而居于三之生，三少阳之位也；此
二少互藏其宅之变也。其在《洛书》，虽纵横有十五之
数，实皆七八九六之迭为进长。一得五为六而与南
方之九迭为消长；四得五为九而与西北之六迭为
消长；三得五为八而与西方之七迭为消长；二得五
为七而与东北之八迭为消长。大扺数之进者为长，
退者为消，长者退则又消，消者进则又长。六进为九，
则九长而六消。九退为六，则九反消而六又长矣。七
进为八，则八长而七消，八退为七，则八反消而七又
长矣。“虚五分十”者，虚中五之外，则纵横皆十。以其十
者分之，则九者十分一之馀，八者十分二之馀，七者
十分三之馀，六者十分四之馀也。参伍错综，无适而
不遇七八九六之合焉，此所谓变化无穷之妙也。又
因是推之图书之文，七与八，九与六，每相联属。《河图》
则二少位东南，二老位西北；二居南内含东外之八；
三居东内含南外之七；一居北内含西外之九；四居
西内含北外之六。《洛书》则一得五成六而合九，四得
五成九而合六，二得五成七而合八，三得五成，八而
合七。又如二四成六，而九居中；一八成九，而六在旁；
二六成八，而七处内，三四成七，而八在下，是亦九六
七八无适而不遇其合也。

伏羲则《河图》以作《易》也。偶之数十，积之为五十有五，
虚其中。十与五者象太极也，而其散在于外者凡四
十。以一三七九为阳仪者二十，以二四六八为阴仪
者二十，此则之以生两仪也。以一二三四之位而为
六七八九之象，此则之以生四象也。析二七之合，则
七居南为干，而二补东南隅之空以为兑；析三八之
合，则八居东为离，而三补东北隅之空以为震。析四
九之合，则九居西为坎，而四补西南隅之空以为巽。
析一六之合，则六居北为坤，而一补西北隅之空以
为艮者，此则之以成八卦也。然圣人之则《河图》也，亦因横图卦昼之成，以发圆图卦气之运耳。本《河图》以
为先天横图，则卦昼之成者，老阳居一分之为干兑，
少阴居二分之为离震，少阳居三分之为巽坎，老阴
居四分之为艮坤，本《河图》以为先天圆图，则卦气之
运者，老阴居北，少阴居东，所以分为艮坤离震者，此
四卦固无以异于横图也。少阳居南，宜为巽坎，而乃
为干兑，老阳居西，宜为干兑，而乃为巽坎，此四卦实
有异于横图矣，其故何哉？盖《河图》二象之居于东北
者，阴之老少也，阴主静而守其常，故水木各一其象，
不能他有所兼。一六居北为水，其于卦也，为艮坤，不
得为离震矣；二八居东为木，其于卦也为离震，不得
为艮坤矣。阴所以小也，所以居穷冬相错而为冬与
春之卦也。《河图》二象之居于西南者，阳之老少也，阳
主动而通其变，故金火互通，其象实能两有所兼。干
居南方火位，《说卦》曰“干为金”；坎居西方金位，而《说卦》
曰“坎为赤。”故四九居西为金，其于卦也，本为干兑，而
亦得为巽坎矣。三七居南为火，其于巽也，本为巽坎，
而亦得为干兑矣。阳所以为大也，所以居大夏相错
而为夏与秋之卦也。体《河图》以为先天圆图，其卦气
之运，分阴分阳，有如此者，圣人所以作《易》者，宁不可
见也哉！大禹之则《洛书》以作范也，未必拘拘于《书》之
位次，以定畴之先后，然自一至九之故实，有以默启
圣人作范之心。故自初一之五行，包天地自然之数，
馀八法则是大禹参酌天时人事而类之，不必尽叶
于火木金土之位也。朱子曰：“《洛书》本文，只有四十五
点。”班固云：“六十五字皆《洛书》本文。”古字画少，恐或有
模样，但今无所考，汉儒此说未是，恐只是以义起之，
不是数如此。盖皆以天道人事参互言之。五行最急，
故第一；五事又参之，故第二。身既修，可推之于政，故
八政次之。政既成，又验之于天道，故五纪次之，又继
之以皇极居五。盖能推五行，正五事，用八政，修五纪，
乃可以建极也。六三德乃是权衡，此《皇极》者也。德既
修矣，稽疑庶证，继之者著其验也。又继之以福极，则
善恶之效，至是不可加矣。《皇极》非大中也，皇乃天子，
极乃极至，言皇建此极也。　九峰蔡氏曰：“五行不言
用，无适而非用也。《皇极》不言数，非可以数明也。苟”明
乎此。则《大禹叙畴》之旨得矣。

“四方为乾坤离坎，四隅为兑震巽艮者，盖一六老阴
之数，而画卦为艮坤，艮居六，坤居一也。三八少阴之
数，而画卦为离震，离居三，震居八也。四五老阳之数，
而画卦为干兑，乾居九，兑居四也。三八少阳之数，而
画卦为巽坎，巽居二，坎居七也。此《洛书》亦可以为八
卦也。《九畴子目》”者，五行，五五事，五八政，八五纪，五皇
极，一三德，三稽疑，七庶证，十福极，十一总五十五，
《洛书》之五。又自含五而得十者，下一点含天一之象，
上一点含地二之象，左一点含天三之象，右一点含
地四之象，中一点含天五之象，所谓五自含五而得
十，通在外四十为大衍之数。积五与十而得十五者，
以其所含之五积之，则合五与十而得十五，通在外
四十，而为《河图》“五十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