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4卷 > 性理会通 > 《人文化成论》顾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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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曰：“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能讽其言，盖有之矣，未
有明其义者也。尝试论之：夫一二相生，大钧造物，百
化交错，六气节宣，或阴阖而阳开，或天经而地纪，有
圣作则，实为人文。若乃夫以刚克，妻以柔立，父慈而
教，子孝而箴，此室家之文也。君以仁使臣，臣以义事
君，予违汝弼，献可替否，此朝廷之文也。三公论道，六
“卿分职，殊流异趣，百揆同归，此官司之文也。宽则人慢，纠之以猛，猛则人残，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
宽，此刑政之文也。乐胜则流，遏之以礼，礼胜则离，和
之以乐，与时消息，因俗变通，此教化之文也。文者，盖
言错综庶绩，藻绘人情，如成文焉，以致其理。”然则人
文化成之义，其在兹乎？而近代谄谀之臣，特以时君
不能则象乾坤，祖述尧舜，作化成天下之文，乃以旗
常冕服、章句翰墨为人文也。遂使君人者浩然忘本，
沛然自得，盛威仪以求至理，生吟咏而汲升平，流荡
因循，败而未悟，不其痛欤！必以旗常冕服为人文，则
秦、汉、魏、晋，声名文物，礼缛五帝，仪烦三王，可曰焕乎
其有文章矣，何衰乱之多也？必以章句翰墨为人文，
则陈后主、隋炀帝雍容绮靡，洋溢编简，可曰“文思安
安”矣，何灭亡之速也？核之以名义，研之以情实，既如
此，较之以今古，质之以成败又如此。《传》不云乎：“经纬
天地曰文。”《礼》不云乎：“文王以文理。”则文之时义其大
矣哉！焉可以名数末流，雕虫小技厕杂其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