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6卷 > 容斋续笔 > 《曹子建论文》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6卷 > 容斋续笔 > 《曹子建论文》

曹子建《与杨德祖书》云：“世人著述，不能无病。仆常好
人讥弹，其文有不善，应时改定。昔丁敬礼常作小文，
使仆润饰之，仆自以才不过若人，辞不为也。”敬礼谓
仆：“卿何所疑难？文之佳丽，吾自得之，后世谁相知定
吾文者邪？”吾常叹此达言，以为美谈。子建之论善矣。
任昉为王俭主簿，俭出自作文，令昉点正，昉因定数
字，俭叹曰：“后世谁知子定吾文？”正用此语。今世俗相
承所作文，或为人诋诃，虽未形之于辞色，及退而怫
然者，皆是也。欧阳公作《尹师鲁铭》文，不深辨其获罪
之冤，但称其为文章简而有法。或以为不尽，公怒，至
诒书他人，深数责之曰：“简而有法，惟《春秋》可当之。”修
于师鲁之文不薄矣。又述其学曰：“通知古今。”此语若
必求其可当者惟孔孟也，而世之无识者乃云云。此
文所以慰吾亡友尔，岂恤小子辈哉！王荆公为钱公
辅铭母夫人蒋氏墓，不称公辅甲科，但云：“子官于朝，
丰显矣。里巷之士以为太君荣。”后云孙七人皆幼，不
书其名。公辅意不满，以书言之。公复书曰：“比蒙以铭
文见属，辄为之而不”辞。不图乃犹未副所欲，欲有所
增损，鄙文自有意义不可改也。宜以见还，而求能如
足下意者为之。如得甲科为通判，何足以为太夫人
之荣？一甲科通判，苟粗知为辞赋，虽市井小人皆可
以得之，何足道哉！故铭以谓：闾巷之士，以为太夫人
荣，明天下有识者不以置荣辱也。至于诸孙，亦不足
列。孰“有五子而无七孙者乎？”二公不喜人之议，其文
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