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36卷 > 黄宪外史 > 《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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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王田于谷成，征君谓大夫韩韬曰：“鲁王二田矣，甫
其归乎？”韩韬对曰：“子之游，岂为一鲁王哉？是以二田
弃诸侯之望也，子其矶矣。”征君曰：“今诸侯好田，其不
为鲁王者亦寡矣，盍归乎哉？吾有先人冢庐，邻于势
族，将以我侵乎？有桑田十亩，灾沴不时，酣政不息，将
以我伤乎？衡室其幽，兰蕙扶疏，荫庭之皋，杂桂与槐，
蔚然而林，将以我伐乎？《风》《雅》典谟，左右陈之；以琴以
瑟，左右张之，将以我毁乎？南望中山，实驰所心。盍归
来乎？”曰：“噫！子何？戚之孔也！且子何莫为仲尼之游乎畏于匡，厄于蔡，微服于宋，击磬于卫，接淅于齐，绝禄
于陈，故在陈叹曰：‘归与！归与！夫仲尼之归志，必无所
遇而作也。今子一就于鲁，鲁王以国士遇之。是子未
有在陈之厄，而动归与之叹，非《仲尼》志也。子欲辞鲁
而行，请复游于诸侯，可乎？苟汉室分崩，诸侯不辅，相
寻以兵，肥硗之壤，皆为战场，老者赴深壑，壮者流四
方，当是时也，子将奚归乎？此羁戍之所为，而老马之
所以碗望而流嘶者也。吾子勉矣’。”征君曰：“不然。吾闻
圣人达权，贤者执经。”子徒淹予之归，勉予之游，而不
知明哲者之议其后乎？昔殷将灭而微子逝，周既衰
而接舆狂，秦世虐而四皓栖，新室乱而薛方遁。《易》曰：
“‘不事王侯，高尚其事’。此之谓欤？”今王室有新之渐，而
无方之举，吾恐老马亦掩嘶而窃笑矣。嗟乎！东京为
诸侯忧。韩韬喟然曰：“子固矣。昔酒佣负羹而殷举，屠
叟渔”渭而周猎，五羖投秦而缪霸，甯子干齐而桓兴，
孙卿遨游于楚、赵，子舆驰骛于梁、滕，范公显越而鸱
夷，张郎佐汉而辟谷。此数子者，岂无冢庐之思，躬耕
之乐哉？诚知立功为不朽也。谚曰：“荷锄候雨，不如决
渚。”言时不可缓也。征君顾弟子曰：“知权乎，知权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