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53卷 > 徐师曾文体明辩 > 又 楼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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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仰惟皇帝陛下龙潜嘉邸，毓德进学，一时官寮，皆
出遴选。尝逢诞节，咸献诗颂。既而置酒高宴，初酌黄
裳，次酌陈傅良，各出文书一通致谢再三。及视之，其
一曰上呈翊善，其一曰上呈赞读御名，谨封，因敬请
所以谦赐之由。上曰：“二公之诗，虽因为寿而作，皆寓
警诲之意，辄依所惠，亲书一本，复以为赠，以示不忘。”
裳与傅良跽谢而退。龙飞之初，擢裳礼部尚书，傅良
中书舍人。未几，裳以疾没，傅良奏请以御书刊之坚
珉，玉音赐许。是时，臣钥待罪琐与傅良同直北门，
尝过其家，傅良以跋语示臣，大略曰：“季札观乐歌颂，
而曰‘哀而不愁’。太史公读《虞书》，至于君臣相敕，惟是
几安，未尝不流涕也。成王作颂，推己惩艾，可不谓战
战恐惧，善始善终”者哉！盖颂不专于美，盛德之形容，
皆有敕戒之义，秦汉以来，此义殆绝。臣为之耸然，作
而曰：伟哉论也！自《诗大序》言以成功告于神明，无有
以颂为警戒者。舜皋赓歌，世但以为盛事，非司马迁
不足以发圣贤相敕之旨。自李斯颂秦，专务溢美，人
亦不以为过。韩愈有曰：“‘不以颂而以规也，而傅良能
发之’。臣于傅良平日所谓”至是益以叹服。促使刻之，
傅良曰：“今既刻宸翰于上方，不敢使人代书，适有目
眚，当俟少愈。”曾未信宿而已报罢。未几，臣亦去国，相
忘于江湖者十馀年。傅良下世，访遗稿于其家，则不
知所在矣。二子师辙、师朴，求跋其下，将碑之以传远。
臣既伤傅良不及见更化之日，敢直书始末，上以彰
陛下好贤乐善之素，下以侈傅良等际遇之宠，抑使
后学知古人颂诗赓歌，本非专于形容称美，而讽谏
之切，未尝不遇于斯云。

夏侯元《辨乐论》：“黄帝备物，始制衣裳，时则有《龙衮之
颂》。”

《类要》：“黄帝妃嫫母，训宫人而有淑德，奏六德之颂。”
《鲁语》闵马父曰：“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
师，以那为首。”

《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上邹峄
山，立石，与鲁诸儒生议刻石颂秦德，议封禅，望祭山
川之事。乃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下风雨暴至，休于
树下，因封其树为五大夫。禅梁父，刻所立石。于是乃
并勃海以东，过黄、腄，穷成山，登之罘，立石颂秦德焉
而去。南登琅邪，大乐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万户琅
邪台下。”复十二岁，作琅邪台，立石刻，颂秦德，明德意。
三十四年，始皇置酒咸阳宫，博士七十人前为寿，仆
射周青臣进颂。

三十七年，始皇出游，上会稽，祭大禹，望于南海，而立
石刻颂秦德。

《论衡正说》篇：“秦始皇二十四年，置酒咸阳宫，博士七
十人前为寿。仆射周青臣进颂秦始皇，齐人，淳于越
进谏，以为始皇不封子弟，卒有田常六卿之难，无以
救也。讥青臣之颂，谓之为谀。”

《汉书淮南王安传》：“武帝方好艺文，以安属为诸父，辩
博善为文辞，甚尊重之，每为报书。及赐，常召司马相
如等视草，乃遣。初，安入朝，献所作《内篇》新出，上爱秘
之，使为《离骚传》。旦受诏。日食时，上又献《颂德》及《长安
都国颂》。每宴见，谈说得失及方技赋颂，昏暮然后罢。”
《王褒传》：“褒字子渊，蜀人也。宣帝时，修武帝故事，讲论”
六艺群书，博尽奇异之好，征能为《楚辞》。九江被公，召
见诵读，益召高材刘向、张子侨、华龙、柳褒等待诏金
马门神爵、五凤之间，天下殷富，数有嘉应。上颇作歌
诗，欲兴协律之事。丞相魏相奏言：“知音善鼓雅琴者
勃海赵定、梁国龚德，皆召见待诏。”于是益州刺史王
襄欲宣风化于众庶，闻王褒有俊材，请与相见，使褒
作《中和乐职》《宣布诗》，选好事者令依《鹿鸣》之声，习而
歌之。时汜乡侯何武为僮子，选在歌中。久之，武等学
《长安》，歌太学下，转而上闻。宣帝召见武等观之，皆赐帛，谓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以当之。”褒既为刺史，作
颂，又作其传。益州刺史因奏褒有轶材，上乃征褒。既
至，诏褒为《圣主得贤臣颂》，上令褒与张子侨等并待
诏。数从褒等放猎，所幸宫馆，辄为歌颂，第其高下，以
差赐帛。议者多以为淫靡不急。上曰：“不有博奕者乎？
为之犹贤乎已。辞赋大者与古诗同义，小者辩丽可
喜，辟如女工有绮縠，音乐有郑卫，今世俗犹皆以此
虞说耳目辞赋比之，尚有仁义风谕，鸟兽草木多闻
之观，贤于倡优博奕远矣。”顷之，擢褒为谏大夫。其后
太子体不安，苦忽忽，善忘不乐，诏使褒等皆之太子
宫虞侍太子，朝夕诵读奇文及所自造作，疾平复乃
归。太子喜褒所为《甘泉》及《洞箫颂》，令后宫贵人左右
皆诵读之。

《赵充国传》：“初，充国以功德与霍光等列画未央宫。成
帝时，西羌尝有警，上思将帅之臣，追美充国，迺召黄
门郎扬雄，即充国图画而颂之曰：明灵惟宣，戎有先
零。先零昌狂，侵汉西疆。汉命虎臣，惟后将军。整我六
师，是讨是震。既临其域，谕以威德，有守矜功，谓之弗
克。请奋其旅，于䍐之羌，天子命我从之。鲜阳营平，守”
节，娄奏封章。料敌制胜，威谋靡亢。遂克西戎，还师于
京。鬼方宾服，罔有不庭。昔周之宣，有方有虎。诗人歌
功，迺列于《雅》。在汉中兴，充国作武。赳赳桓桓，亦绍厥
后。

《后汉书崔骃传》：元和中，肃宗始修古礼，巡狩方岳。骃
上《四巡颂》以称汉德。辞甚典美，文多故不载。帝雅好
文章，自见骃《颂》后，帝嗟叹之，谓侍中窦宪曰：“卿宁知
崔骃乎？”对曰：“‘班固数为臣说之，然未见也’。帝曰：‘公爱
班固而忽崔骃，此叶公之好龙也，试请见之’。”骃由此
候宪，宪屣履迎门，笑谓骃曰：“亭伯，吾受诏交公，公何
得薄哉！”遂揖入为上客。居无几何，帝幸宪第，时骃适
在宪所，帝闻而欲召见之，宪谏以为不宜与白衣会。
帝悟曰：“吾能令骃朝夕在傍，何必于此。”适欲官之，会
帝崩，窦太后临朝，宪以重戚为车骑将军，辟骃为掾。
《贾逵传》：“时有神雀集宫殿官府，冠羽有五采色。帝异
之，以问临邑侯刘复，复不能对，荐逵”博物多识。帝乃
召见逵，问之，对曰：“昔武王终父之业，𬸚𬸦在岐；宣帝
威怀戎狄，神雀仍集，此胡降之征也。”帝敕兰台给笔
札，使作《神雀颂》。拜为郎，与班固并校秘书，应对左右。
《东平王苍传》：帝以所作《光武本纪》示苍，苍因上《光武
受命中兴颂》，帝甚善之，以其文典雅，特令校书郎贾
逵为之训诂。

《刘平传》：“王扶拜议郎，会见，恂恂似不能言，然性沉正，
不可干以非义，当世高之。永平中，临邑侯刘复著《汉
德颂》，盛称扶为名臣云。”

《傅毅传》：“建初中，肃宗博召文学之士，以毅为兰台令
史，拜郎中，与班固、贾逵共典校书。毅追美孝明皇帝
功德最盛，而庙颂未立，乃依清庙作显宗颂十篇奏
之。由是文雅显于朝廷。”

《梁鸿传》：“鸿仰慕前世高士，而为四皓以来二十四人
作颂。”

《邓皇后纪》：“元初五年，平望侯刘毅以太后多德政，欲
令早有注纪，上书安帝，宜令史官著长乐宫，注《圣德
颂》，以敷宣景燿，勒勋金石，县之日月，摅之罔极，以崇
陛下烝烝之孝。”帝从之。

《马融传》：“融为校书郎中，诣东观典校秘书。是时邓太
后临朝，骘兄弟辅政，而俗儒世士以为文德可兴，武
功宜废。遂寝蒐狩之礼，息战陈之法，故猾贼纵横，乘
此无备。融乃感激，以为文武之道，圣贤不坠，五才之
用，无或可废。元初二年，上《广成颂》以讽谏。颂奏忤邓
氏，滞于东观，十年不得调。因兄子丧，自劾归。太后闻”
之怒，谓融羞薄，诏除欲仕州郡，遂令禁锢之。太后崩，
安帝亲政，召还郎署，复在讲部。出为河间王厩长史。
时车驾东巡岱宗，融上《东巡颂》，帝奇其文，召拜郎中。
后融为梁冀草奏，李固又作《大将军西第颂》，颇为正
直所羞。

《文苑传》：“曹朔，不知何许人，作《汉颂》四篇。”

《胡广传》：“熹平六年，灵帝思感旧德，乃图画广及太尉
黄琼于省内，诏议郎蔡邕为其颂云。”

《法真传》：真前后四征，深自隐绝，终不降屈。友人郭正
称之曰：“法真名可得闻，身难得而见。逃名而名我随，
避名而名我追，可谓百世之师者矣。”乃刊石颂之。
《郑康成别传》：民有献嘉瓜者，异本同实，县侯表附，文
辞鄙略，君为改作。又著颂二篇。侯相高其才。

《秦中记》：章帝三年，子母笋生白虎殿前，时谓之“孝竹。”
群臣上《孝竹颂》。

《东观汉纪》：“马防征西羌，上喜防功，令史官作颂，颂其
功伐。”

《鲁国先贤传》：“黄伯仁，不知何许人，尝为《龙马颂》，其文
甚丽。”

《零陵先贤传》：“周不疑字文直，曹公时有白雀瑞，儒林
并已作颂，不疑见之，操授纸笔，立令复作，操奇之《三国魏略》：“黄初三年，黄龙见邺西漳水中。王褒上颂，
赐黄金十斤。”

《晋书挚虞传》：“虞除闻喜令，时天子留心正道。”又“吴寇
新平，天下乂安，上《太康颂》以美晋德。”

《潘尼传》：“尼太康中举秀才，为太常博士，历高陆令，淮
南王允镇东参军。元康初，拜太子舍人，上《释奠颂》。”
《刘伶传》：“伶字伯伦，未尝厝意文翰，惟著《酒德颂》一篇。”
《石季龙传》：“青州言，济南平陵城北石兽，一夜中忽移
在城东南善石沟，上有狼狐千馀迹随之，迹皆成路。
季龙大悦曰：兽者，朕也。自平陵城北而东南者，天意
将使朕平荡江南之征也。天命不可违，其敕诸州兵
明年悉集，朕当亲董六军，以副成路之祥。”群臣皆贺，
上《皇德颂》者一百七人。

《袁宏传》：“宏见汉时傅毅作《显宗颂》，辞甚典雅，乃作颂
九章，颂简文之德，上之于孝武。”

《烈女传》：刘臻妻陈氏，聪辩能属文，尝正旦献《椒花颂》，
其词曰：“旋穹周回，三朝肇建。青阳散辉，澄景载焕。摽
美灵葩，爰采爰献。圣容映之，永寿于万。”

《前燕录》：慕容儁观兵近郊，见甘棠于道周，从者不识，
儁曰：“唏！此诗所谓‘甘棠于道’。甘者，味之主也，木者，春
之行也，五德属仁，五行主土，春以施生，味以养物，色
又赤者，言将有赫赫之庆于中土。吾谓国家之盛，此
其征者也。传曰：‘升高能赋，可以为大夫’。群司亦各书
其志，吾得览焉。”于是内外臣僚并上《甘棠颂》。

《南史宋临川王道规传》：“鲍照字明远，东海人。元嘉中，
河济俱清，当时以为美瑞。照为《河清颂》，其叙甚工。”
《齐王摛传》：“永明八年，天忽黄色照地，众莫能解，司徒
法曹王融上《金天颂》。”

《南齐书王僧虔传》：“僧虔第九子寂，字子元，性迅勤，好
文章，读《范滂传》，未尝不叹挹。王融败后，宾客多归之。
建武初，欲献《中兴颂》，兄志谓之曰：‘汝膏粱年少，何患
不达？不镇之以静，将恐贻讥’。寂乃止。”

《梁书锺嵘传》：“嵘迁中军临川王行参军，衡阳王元简
出守会稽，引为宁朔记室，专掌文翰。时居士何引筑
室若邪山，山发洪水，漂拔树石，此室独存。元简命嵘
作《瑞室颂》以旌表之，辞甚典丽。”

《长沙嗣王业传》：“业子孝俨，字希庄，聪慧有文才，射策
甲科，除秘书郎、太子舍人。从幸华林园，于座献《相风
乌》《华光殿》《景阳山》等颂，其文甚美，高祖深赏异之。”
《刘潜传》：“潜弟孝威，初为安北晋安王法曹，转主簿，以
母忧去职，服阕，除太子洗马，累迁中舍人、庶子、率更
令，并掌管记。大同九年，白雀集东宫，孝威上颂，其辞
甚”美。

《陈书虞寄传》：“寄起家梁宣城王国左常侍。大同中，尝
骤雨，殿前往往有杂色宝珠，梁武观之，甚有喜色，寄
因上《瑞雨颂》。帝谓寄兄荔曰：‘此颂典裁清拔，卿家之
士龙也。将如何擢用’？寄闻之叹曰：‘美盛德之形容，以
申击壤之情耳，吾岂买名求仕者乎’！”

《颜晃传》：“晃除宣毅府中录事，兼记室参军。永定二年，
高祖幸大庄严寺，其夜甘露降，晃献《甘露颂》，词义该
典，高祖甚奇之。”

《陆琛传》：“琛字洁玉，宣毅临川王长史丘公之子。少警
俊，事后母以孝闻。世祖为会稽太守，琛年十八上善
政颂，甚有词采。由此知名。”

《徐伯阳传》：“伯阳除临海嗣王外谘议参军。十一年春，
皇太子幸太学，诏新安于辟雍发《论语》题，仍命伯阳
为《辟雍颂》，甚见嘉赏。”

《张正见传》：“正见字见赜，清河东武城人也。祖盖之，魏
散骑常侍，勃海长乐二郡太守。父修礼，魏散骑侍郎，
归梁，仍拜本职，迁怀方太守。正见幼好学，有清才。梁
简文在东宫，正见年十三，献颂，简文深赞赏之。”
《魏书高闾传》：“闾字阎士，渔阳雍奴人。早孤，少好学，博
综经史，文才儁伟，下笔成章。本名驴，司徒崔浩见而
奇之”，乃改为“闾”，而字焉。真君九年，征拜中书博士。显
祖传位，闾上《至德颂》一篇。

《甄琛传》：“琛子楷，字德方，粗有文学，颇习吏事。太平中，
上《高祖颂》十二篇，优诏报之。”

《董绍传》：“绍除步兵校尉。肃宗初，绍上《御天马颂》，帝赏
其辞，赐帛八十匹。”

《高允传》：“允以昔岁同征，零落将尽，感逝怀人，作《征士
颂》。”盖止于应命者，其有命而不至则阙焉。群贤之行，
举其梗概矣。后允从显祖北征，大捷而还，至武川镇，
上《北伐颂》。

《程骏传》：“骏拜秘书令，沙门法秀谋反伏诛。骏表曰：臣
闻《诗》之作也，盖以言志，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关诸风
俗，靡不备焉。上可以颂美圣德，下可以申厚风化，言
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诫，此古人用诗之本意。臣以
垂没之年，得逢盛明之运，虽复昏耄将及，尤慕廉颇
强饭之风。伏惟陛下太皇太后道合天地，明侔日月，
则天与唐风斯穆，顺帝与周道通灵。是以狂妖怀逆，
无隐谋之地；冥灵潜剪，伏发觉之诛，用能七庙幽赞人神扶助者已。臣不胜喜踊，谨竭老钝之思，上《庆国
颂》十六章，并序巡狩甘雨之德焉。”其颂曰：“乾德不言，
四时迭序，于皇大魏，则天，承祜叠圣三宗，重明四祖，
岂伊殷周，遐契三五。明明在上，圣敬日新。汪汪叡后，
体治垂仁。德从风穆，教与化津。千载昌运，道隆兹辰。
岁惟巡狩，应运游田。省方问苦，访政高年。咸秩百灵，
柴望山川。谁云礼滞，遇圣则宣。王业初定，中山是由。
临幸之盛，情特绸缪。仰歌祖业，俯欣春柔。大哉肆眚，
荡民百忧。百忧既荡，与之更初。邕邕亿兆，户咏来苏。
忽有狂竖，谋逆圣都。”明灵幽告，发觉伏诛。羿浞为乱，
祖龙干纪，狂华冬茂，有自来矣。美哉！皇度，道固千祀，
百灵潜翦，奸不遑起，奸不遑起，罪人得情，宪章刑律，
五秩犹轻，于穆二圣，仁等春生。除弃周汉，遐轨牺庭。
周汉奚弃，忿彼苛刻，牺庭曷轨，希仁尚德，徽音一振，
声教四塞，岂惟京甸，化播万国，诚信幽赞，阴阳以调，
谷风扇夕，甘雨降朝。嘉生含颖，深盛熙苗。鳏贫巷咏，
寡妇室谣。闻诸诗者，云汉赋宣。章句迥秀，英昭雅篇。
矧乃盛明，德隆道元。岂唯雨施，神征丰年。丰年盛矣，
化无不浓。有礼有乐，政莫不通。咨臣延跃，欣咏时邕。
谁云《易》遇，旷龄一逢。上天无亲，唯德是在。思乐盛明，
虽疲勿怠。差之毫厘，千里之倍。愿言劳谦，求仁不悔。
人亦有言，圣主慎微。五国连兵，逾年历时。鹿车而运，
庙算失思。有司不惠，蚕食役烦。民不堪命，将家逃山。
宜督厥守，威德是宣。威德如何，聚众盈川。民之从令，
实赖衣食。农桑失本，谁耕谁织？饥寒切身，易子而食。
静言念之，实怀叹息。昔闻《典论》，非位不谋。漆室忧国，
遗芳载臭。咨臣昏老，偏蒙“恩祐，忽忘狂瞽，敢献愚陋。”
文明太后令曰：“省《诗表》，闻之歌颂，宗祖之功德可尔，
当世之言，何其过也？所箴下章，戢之不忘。”骏又奏得
一颂，始于《固业》，终于《无为》，十篇，文多不载。文明太后
令曰：“《省表》并颂十篇闻之鉴戒既备，良用钦翫，养老
乞言，其斯之谓。”又诏曰：“程骏历官清慎，言事每惬。又
门无侠货之宾，室有怀道之士，可赐帛六百匹，旌其
俭德。”骏悉散之亲旧。

《常景传》：初平齐之后，光禄大夫高聪徙于北京，中书
监高允为之聘妻，给其资宅。聪后为允立碑，每云：“吾
以此文报德足矣。”豫州刺史常绰以未尽其美，景尚
允才器，先为《遗德颂》。司徒崔光闻而观之，寻味良久，
乃云：“高光禄平日每矜其文，自许报允之德。今见常
生此颂，高氏不得独擅其美也。”

《北齐书祖珽传》：“珽字孝征，范阳狄道人也。父莹，魏护
军将军。珽神情机警，词藻遒逸，少驰令誉，为世所推。
起家秘书郎，对策高第，为尚书仪曹郎，典仪注。尝为
冀州刺史万俟受洛制《清德颂》，其文典丽，由是神武
闻之。”

《樊逊传》：“逊为临漳小吏，县令裴鉴莅官清苦，致白雀
等瑞。逊上《清德颂》十首，鉴大加赏重，擢为主簿。”
《北史薛憕传》：“魏文帝即位，拜憕中书侍郎，加安东将
军，增邑百户，进爵为伯。大统四年，宣光清徽殿初成，
憕为之颂。魏文帝又造二欹器，一为二仙人共持一
钵，同处一盘，钵盖有山，山有香气，一仙人又持金瓶
以临器上，倾水灌山而注乎器，烟气通发山中，谓之
仙人欹器。一为二荷，同处一盘，相去盈尺，中有莲下
垂器上，以水注荷，则出于莲而盈乎器，为凫雁蟾以
饰之，谓之水芝欹器。二盘各处一床，钵圆而床方，中
有人，三才之象也。皆置清徽殿前，器形似觥而方，满
则平，溢则倾憕，各为作颂。”
《周书颜之仪传》：之仪父协，梁元帝为湘东王，引协为
其府记室参军，协不得已乃应命。梁元帝复著《怀旧
志》及诗，并称赞其美。之仪幼颖悟，三岁能读《孝经》。及
长，博涉群书，好为词赋。尝献《神州颂》，辞致雅赡。梁元
帝手敕报曰：“枚乘二叶，俱得游梁；应贞两世，并称文
学。我求才子，鲠慰良深。”

《隋书李德林传》：“中书侍郎杜台卿上世祖武成皇帝
颂，齐主以为未尽善，令和士开以颂示德林，宣旨云：
‘台卿此文，未当朕意。以卿有大才，须叙盛德，即宜速
作，急进本也’。德林乃上颂十六章，并序。武成览颂，善
之，赐名马一匹。”

《许善心传》：善心授虞部侍郎。十六年，有神雀降于含
章闼，高祖召百官赐宴，告以此瑞。善心于座请纸笔
制《神雀颂》，颂成奏之，高祖甚悦曰：“我见神雀共皇后
观之，今旦召公等入，适述此事。”善心于座始知，即能
成颂。文不加点，笔不停毫，常闻此言，今见其事。因赐
物二百段。

《薛道衡传》：“炀帝嗣位，转潘州刺史。岁馀，上表求致仕。
帝谓内史侍郎虞世基曰：‘道衡将至，当以秘书监待
之。道衡既至，上高祖文皇帝颂。帝览之不悦，顾谓苏
威曰：‘道衡致美先朝，此《鱼藻》之义也。于是拜司隶大
夫，将置之罪。道衡不悟。司隶刺史房彦谦素相善，知
必及祸，劝之杜绝宾客，卑辞下气，而道衡不能用。会’’”
议新令久不能决，道衡谓朝士曰：“向使高颎不死，令决当久行。”有人奏之，帝怒曰：“汝忆高颎耶？”付执法勘
之。道衡自以非大过，促宪司早断，暨于奏日，冀帝赦
之，敕家人具馔，以备宾客来候者。及奏，帝令自尽。道
衡殊不意，未能引诀。宪司重奏，缢而杀之，妻子徙且
末，时年七十，天下冤之。

《唐书袁朗传》：朗其先雍州长安人。父枢，仕陈为尚书
左仆射。朗在陈为秘书郎，江总尤器之。后主闻其才，
诏为《月赋》一篇，洒然无留思。后主曰：“‘谢庄不得独美
于前矣’。复诏为《芝草》《嘉莲》二颂，叹赏尤厚。”

《贺德仁传》：“庾抱者，陈御史中丞众孙。开皇中为延州
参军，入调吏部，尚书牛弘给笔札，令自序，援笔而成。
为元德太子学士，会嫡皇孙生，大宴，坐中献颂，太子
嗟赏。及在陇西府，文檄皆出其手。”

《岑文本传》：“文本进署行台考功郎中。贞观元年，除秘
书郎，兼直中书省。太宗既籍田，又元日朝群臣，文本
奏籍田《三元颂》二篇，文致华赡。李靖复荐于帝，擢中
书舍人。”

《张昌龄传》：“贞观末，翠微宫成，献颂阙下，召见试息兵
诏少选成，文帝大悦。”

《张文悰传》：“文悰迁亳州刺史。永徽初，献《文皇帝颂》，优
制褒美。”

《武后传》：延载二年，武三思率蕃夷诸酋及耆老，请作
天枢，纪太后功德，以黜唐兴周。制可，使纳言姚璹护
作乃大裒铜铁合冶之署曰“大周万国颂德。”天枢置
端门外，其制若柱，度高一百五尺八面，面别五尺。冶
铁象山为之趾，负以铜龙石镵，怪兽环之。柱颠为云
盖，出大珠，高丈，围三之，作四蛟，度丈二尺，以承珠。其
趾山周百七十尺，度二丈，无虑用铜铁二百万斤。乃
悉镂群臣蕃酋名氏于其上。

《武三思传》：“春大旱，帝遣三思攸暨祷乾陵而雨，帝悦，
三思因主请，复崇恩庙，昊顺二陵，皆置令丞。其党郑
愔上《圣感颂》，帝为刻石。”

《崔融传》：“融为文华琬，当时未有辈者。朝廷大笔，多手
敕委之。其《洛出宝图颂》尤工。”

《泽王璆传》：璆初封嗣泽王，降为郢国公，宫宗正光禄
卿，进封褒信王。初，张九龄撰《龙池颂》，刊石兴庆宫，宗
子以为不称盛德，更命璆为颂，建花萼楼北。

《李白传》：白见贺知章，知章见其文，叹曰：“子谪仙也。”言
于元宗，召见金銮殿，论当世事，奏颂一篇。帝赐食，亲
为调羹，有诏供奉翰林。

《让皇帝宪传》：“元宗为太子，尝制大衾长枕，将与诸王
共之。睿宗知，喜甚。及先天后尽以隆庆旧邸为兴庆
宫，而赐宪及薛王第于胜业坊，申岐二王居安兴坊，
环列宫侧。天子于宫西南置楼，其西署曰‘花萼相辉
之楼’”，南曰“勤政务本之楼。帝时时登之，闻诸王作乐，
必亟召外楼与同榻坐，或就幸第赋诗燕嬉，赐金帛”
侑劝诸王日朝侧门。既归，即具乐纵饮，击球斗鸡，驰
鹰犬为乐。如是岁月不绝，所至辄中使，劳赐相踵。世
谓天子友悌古无有者。帝于敦睦盖天性，然虽谗邪
乱其间，而卒无以摇。时有鹡鸰千数，集麟德殿廷树，
翔栖浃日。左清道率府长史魏光乘作颂，以为天子
友悌之祥。帝喜，亦为作《颂》。

《韩思彦传》：“思彦客汴州，张僧彻者，庐墓三十年，诏表
其闾，请思彦为颂，饷缣二百，不受。时岁凶，家窭甚，僧
彻固请，为受一匹，命其家曰：‘此孝子缣，不可轻用’。”
《宋璟传》：“璟徙广州都督，广人为立遗爱颂。璟上言：颂
所以传德载功也。臣之治不足纪，广人以臣当国，故
为溢辞，徒成謟谀者。欲厘正之，请自臣始。”有诏许停。
《苏颋传》：“颋从封泰山，诏颂朝觐坛，世咨其文。”

《刘晏传》：元宗封泰山，晏始八岁，献颂行在。帝奇其幼，
命宰相张说试之。说曰：“国瑞也。”即授太子正字。公卿
邀请旁午，号神童，名震一时。

《五代史扈载传》：“世宗时，天子英武，乐延天下奇才，而
尤礼文士。载与张昭、窦俨、陶谷、徐台符等俱被进用。
谷居数人中，文辞最劣，尤无行。昭、俨数与论议，其文
粲然。而谷徒能先意所在以进谀，取合人主。事无大
小，必称美颂赞，至于广京城为木偶、耕人、紫芝、白兔
之类，皆为颂以献。其辞大抵类俳优。而载以不幸早”
卒，论议虽不及昭俨，而不为《谷》之谀也。

《十国春秋·前蜀冯涓传》：高祖分藩西川，表涓节度判
官。天复中，两川赋重，人多嚅嗫不敢发。涓因献生日
颂，先述功德，继言生民重征之苦。高祖愧谢曰：“如君
忠谏，功业何忧？”赉金帛加等。

《南汉王诩传》：“乾亨初，白龙见南宫，诩进《白龙颂》，文采
斐然。”

《宋史王著传》：“著，宋初加中书舍人，建隆二年知贡举。
时亳州献紫芝，郓州获白兔，陇州贡黄鹦鹉，著献颂，
因以规谏。太祖甚嘉其意，下诏褒之。”

《郑起传》：“马应者，薄有文艺，多服道士衣，自称先生。开
宝初，仿元结《中兴颂》作《勃兴颂》，以述太祖下荆湖之
功，欲刊石于永州结颂之侧，县令恶其夸诞，不以闻《扈蒙传》：“扈充史馆修撰，九年正月，受朝乾元殿，降王
在列，声明大备。蒙上《圣功颂》，以述太祖受禅平一天
下之功。其词夸丽，有诏褒之。为卢多逊所恶，出知江
陵府。太宗即位，召拜中书舍人，旋复翰林学士。”
《刁衎传》：“衎字元宾，李煜尝令直清辉殿，阅中外章奏。
金陵平，从煜归宋太祖赐绯鱼，授太常寺太祝。称疾
假满，屏居辇下者数岁。太平兴国初，李昉、扈蒙在翰
林，勉其出仕，因撰《圣德颂》献之，诏复本官。”

《冯谧传》：“谧子伉归中朝，与兄仪、价并登进士第。伉文
辞清丽，尝著《平晋颂》，时人称之。”

《宋白传》：“白从征太原，判行在御史台，刘继元降，翌日
奏《平晋颂》，太宗夜召至行宫褒慰，且曰：‘俟还京师，当
以玺书授职’。白谢于幄中。”

《梁鼎传》：“鼎字凝正，益州华阳人。祖钺，仕蜀为剑门关
使。父文献，乘氏令。鼎，太平兴国八年进士甲科，解褐
大理评事，知秭归县，再迁著作佐郎。端拱初，献《圣德
徽号颂》万馀言，试文，迁殿中丞。”

《胡旦传》：“旦知海州，逾年召归。先是，卢多逊贬，赵普罢
相。其夏河决韩村，寻复塞。旦献《河平颂》曰：天祚我宋，
以君兆民。配天成休，惟尧与邻。粤有大水，昏垫下人。
非曰圣作，孰究孰度。蔽贤者退，壅泽者罪。我防大患，
河岂云败？逆逊远投，奸普屏外。圣道如堤，崇崇海内。
帝曰守文，是塞是亲。调尔卫兵，程是烝民。民以尽力，
臣以勤职役，云其终，河以之塞。唐尧怀山，实警神德；
汉武宣防，实彰令式。我塞长河，融流惠泽，明明圣功，
万代成则。”太宗览颂，有“逆逊奸普”之语，召宰相谓曰：
“胡旦献颂，词意悖戾。朕自擢于甲科，历试外任，所至
无善状。知海州日，为部下所讼，狱已具，适会大赦，朕
录其材而舍其过，尚令在近列，又领史职，乃敢恣胸
臆狂躁如此，其亟逐之！即贬殿中丞、商州团练副使。”
《安德裕传》：至道初，德裕常作九弦琴、五弦阮颂以献，
上称其词采古雅。

《吴淑传》：“淑字正仪，为著作佐郎，始置秘阁，以本官充
校理。尝献九弦琴、五弦阮颂，太宗赏其学问优博。”
《杨亿传》：“亿迁光禄寺丞，属后苑赏花曲宴，太宗召命
赋诗于坐侧。又上《金明池颂》，太宗诵其警句于宰相。
明年三月，苑中曲宴，亿复以诗献，太宗讶有司不时
召，宰相言：旧制，未贴职者不预。即以亿直集贤院，表
求”归乡里，赐钱十五万。至道初，太宗亲制九弦琴、五
弦阮，文士奏颂者众，独称亿为优，赐绯鱼。

《刘蟠传》：“蟠子锴，初以父荫为大理评事，咸平二年，擢
进士第。尝献《幸太学颂》，真宗中夜观书，得锴《颂》，颇嘉
赏之，出以示辅臣，且言锴幼孤能自立。召试，命直史
馆。累迁至户部郎中、盐铁副使。”

《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陕西黄河再清。集
贤校理晏殊上《河清颂》。”

《赵安仁传》：“安仁父孚，知开封府司录参军事。朝廷议
行封禅，孚上《封禅颂》，召拜秘书丞，赐绯鱼。”

安仁历大理评事、光禄寺丞，召试翰林，以著作佐郎
直集贤院，赐绯。时王侯、内戚家多以铭诔为托，太宗
制九弦琴、五弦阮，时多献赋颂。上嘉文物之盛，悉阅
览，订其工拙。时称“安仁、李谔、杨亿辞雅赡”，召诣中书
奖谕。

《葛宫传》：“宫字公雅，江阴人。举进士，授中正军堂书记。
善属文，上《太平雅颂》十篇。真宗嘉之，召试学士院，进
两阶。又献《宝符阁颂》，为杨亿所称。”

《王钦若传》：“真宗尝梦神人言赐天书于泰山，即密谕
钦若。钦若因言六月甲午，木工董祚于醴泉亭北见
黄素曳草，上有字，不能识。皇城吏王居正见其上有
御名，以告。钦若既得之，具威仪奉导至社首，跪授中
使，驰奉以进。”真宗至含芳园，奉迎出所上天书，再降
祥瑞图示百僚。钦若又言：至岳下，两梦神人，愿增建
庙庭。及至威雄将军庙，其神像如梦中所见，因请构
亭庙中。封禅礼成，迁礼部尚书，命作《社首颂》。

《晁迥传》：“迥字明远，为通进银台司，献《玉清昭应宝颂》，
进太子少傅，献《大顺审刑无尽灯颂》。”

《贾昌朝传》：“昌朝字子明，真定获鹿人，晋史官纬之从
曾孙也。天禧初，真宗尝祈谷南郊，昌朝献颂道左，召
试，赐同进士出身。”

《张师德传》：师德字尚贤，去华十子，最器师德，尝欲任
以官，辞不就，去华曰：“此儿必继吾志。”真宗祀汾阴，知
河南府薛映荐其学行，又献《汾阴大礼颂》于行在。是
岁举进士，亦为第一，时人荣之。

《陈尧叟传》：“尧叟为群牧制置使，大中祥符东封，加尚
书左丞，诏撰朝觐坛碑，进工部尚书，献《封禅圣制颂》，
帝作歌答之。祀汾阴，为经度制置使，判河中府。礼成，
进户部尚书。诏王钦若为朝觐坛颂，表让尧叟，不许，
别命尧叟撰《亲谒太宁庙颂》。”

《明镐传》：“明镐字化基，密州安丘人。中进士第，补蕲州
防御推官。真宗崩，上《真颂》四十六篇，改大理寺丞。”
《王畴传》：“畴用贾昌朝荐，改编修《唐书》。仁宗猎近郊，畴引十事以谏。皇祐中，诏禁贵戚近习私谒者，畴献《圣
政惟公颂》，直秘阁。”

《秦桧传》：“绍兴十七年，进士施锷上《中兴颂》《行都赋》及
《绍兴雅》十篇，求免文解。自此颂咏导谀愈多。”

《山堂肆考》：李献臣年十二，真宗祀太清宫，迎驾进颂，
有“欢声遍八纮”之句，帝嘉叹，令赴秘阁读书，赐进士
及第。

《东轩笔录》：庆历中，吕许公罢政事，以司徒归第，拜晏
元献公殊、章郇公得象为相，又以谏官欧阳修、余靖
上疏，罢夏竦枢密使，其他升拜不一。时石介为国子
监直讲，献《庆历圣德颂》，褒贬甚峻，而于夏竦尤极诋
斥，至目之为不肖，及有“手锄奸枿”之句。颂出泰山，孙
复谓介曰：“子之祸自此始矣。”未几，党议起，介在指名，
遂罢监事，通判濮州。归徂徕山而病卒。

《谈苑》：石介字守道，徂徕山人也。文章学术，天下宗师，
皆呼为“徂徕先生。著《宋颂》十篇，猗那清庙”，无以加也。
庆历三年，天下所谓贤士大夫，必用于两府侍从、台
谏之官，宋之用人，于兹为盛。介作《庆历圣德诗
玉海》：“仁宗时，石介再取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功德之
尤著见者，为《宋颂》九篇。”

张方平为《宋颂》十五章，上下二什：“《天假之什》八篇，系
之先帝；《日之》《初升之什》七篇，系之今上。”

《挥麈后录》：东坡先生为兵部尚书时，为说之言：黄州
时，陈慥相戏曰：“公只不能作佛经。”曰：“何以知我不能？”
曰：“佛经是三昧流出，公未免思虑出耳。”曰：“君知子不
出思虑者，胡不以一物试之？”陈不肯，曰：“公何物不曾
作题目？今何可相烦者？”复强之，乃指其首鱼枕冠曰：
“颂之曰：‘假君子手为予书焉可也’。”陈于是笔不及并
“墨，薾且笑曰：‘便作佛经语耶’？”说之请公书是颂，曰：“不
揆辄欲著。其作颂始初本末如此，以视后之学者，而
留落颓堕，负其初志三十有三年矣。今年以其颂归
谢甥伋，伋闻而有请，所不得辞，遂亟识之，并以当时
所书李潭、《马赞》归伋。宣和七年乙巳二月十六日丁
巳，朝请大夫致仕晁说之题。”右晁四“丈以道跋，东坡
书，著之于编，欲使人知作文之所因。真迹今藏谢景
思家。”

《老学庵笔记》：乾道末，夔路有部使者作《中兴颂》，刻之
瞿塘峡峭壁上。明年峡涨，有龙起峡中，适碎石壁，亦
可异也。方刻石时，有夔州司理参军以恩榜入官，权
教授，出赋题曰：“‘歌颂大业刻金石’。或恶其佞，谓之曰：
‘韵脚当云：‘老于文学，乃克为之’’。”闻者为快。

桯史。中兴二朝，授受之懿，追媲尧禹。一时荐绅名士，
亲逢盛际，浓墨大字以侈千一之遇者间有之，而史
不多见。三松王才臣子俊者，家庐陵，以文鸣江西，尝
作《淳熙内禅颂》一篇，其文赡蔚典丽。又自作序。其后
谓：“元次山言前代帝王有盛德大业者，必见于歌颂。
盖帝王之世，以诗颂为一件最紧切事，专设采诗之”
官以搜求之。重以其时教养有方，人人能文，故郊祀
天地则有颂，祀四岳河海则有颂，讲武类祃则又有
颂，荐鱼献鲔等事亦皆有颂。后世于《诗》、颂既不甚经
意，而能文之士亦不世有，鸿烈丽藻率不相值。且如
有肃宗复两京之功，又适有元结能作颂；有宪宗平
淮、蔡之功，又适有韩愈、柳宗元能作碑若雅，是以其
功烈益大，彰明灼著，足以传示无极。韩碑一为人所
磨易，以段文昌之作，便俳谐浅陋，读者闷然厌之，岂
复能有所发扬也？子俊于前辈无能为役，亦讵敢谓
能文？然所述《淳熙内禅颂》，乡曲一二钜公，皆盛有所
称道，以为可以庶几。古作者堕在山林，无阶上彻，盖
十有六年于兹。属者士大夫或惎之，俾自附于东汉
傅毅之义，上表投进，亦试拟作表章一通矣。又念齿
发如许，恐有干泽之嫌，以召简书朋友之讥，亦不果
进也。顾藏之家，以自致其意云。才臣盖师诚斋，诚斋
亟称其文，有发而为文，自铸伟辞。其史论有迁、固之
风，其古文有韩、柳之则，其诗句有苏、黄、后山之味。至
于四“六踵六，一东坡之步武，超然绝尘，崫奇层出，自
汪彦章、孙仲益诸公而下不论也。小技如尺牍，本朝
惟山谷一人，今王君亦咄咄逼之矣。挟希世之宝，而
未应时之须，可为长叹息”等语。尝游京师，上史馆书，
述此颂之意，以杜笃自况阶荐得官，初任径为成都
帅幕，归遂栖迟衡泌，其节亦可观云。

《元史周伯琦传》：“伯琦字伯温，饶州人。父应极，至大间，
仁宗为太子，召见，献《皇元颂》。”

《殉身录》：王祎进《平江西颂》，上览而喜曰：“吾固知浙东
有二儒者，卿与宋濂耳。学问之博，卿不如濂；才思之
雄，濂不如卿。”

《明纪》：“洪武三年夏五月，陕西宝鸡县进瑞麦，一茎五
穗者五本，三穗者三本，两穗者十有馀本。刘基为之
颂。”

洪武七年十一月，甘露降于锺山，刘基作颂以献。
《吾学编》：建文元年春正月庚辰，大祀天地于南郊，始

称贺，侍讲杨荣作颂以献。

永乐十三年，礼部郎周讷请封禅，尚书吕震赞之，不
许。学士胡广作《却封禅颂》以献。

陈敬宗，字光世，慈谿人。永乐十二年入史馆，改翰林
院侍讲，献《为善阴骘颂》。十七年春，卿云见，甘露降，献
《圣德瑞应颂》。是冬，甘露再降于孝陵，松柏，复献颂。
宣德八年，南海外诸国各遣使献麒麟凡四，杨士奇
献颂。

晋陆机《文赋颂》，“优游以彬蔚。”

陆云《与兄平原书》云：“再拜二祖颂，甚为高伟。云作虽
时有一隹语，见兄作又欲成贫俭家无缘当致兄”，此
谦辞。又云：“亦复不以苟自退耳”，然意故复谓之微多。
“民不辍叹”一句，谓可省。武烈未得有吴说桓王之事，
而云建其孤，恐太祖不得为桓王之孙。云前作此颂
及信以白，兄作《游仙诗》故自能。《刘氏颂》极佳，但能出
言耳。二颂不减，复过所望如此。已欲解此，公之半《岁
暮赋》，甚欲成之，而不可自用，得此百数十字，今送，不
知于诸赋者不罢少不？想少隹成，当送到洛。陈琳大
荒甚极，自云作必过之，想终能自果耳。谨启。　今按
《二陆集》并不见《二祖颂》《刘氏颂》《游仙诗》，唯《岁暮赋》耳，
所失多矣。

又书《祠堂颂》，已得省兄文，不复稍论，常隹然了不见
出语，意谓非兄文之休者。前后读兄文一再过，便上
口语。省此文虽未大精，然了无所识，然此文甚自难，
事同又相似，益不古，皆新绮，因此已自为洋洋耳。
又书《咏德颂》，甚复尽美，省之恻然。〈又〉汉《功臣颂》甚美，
又书疏成，高作未得去。省《登遐传》，因作《登遐颂》，须臾
便成，视之复谓可行。今并送之，尚未定刊。及比信今
更有何所损益？后八人了无事，合会之才得二篇耳。
索度是淫鬼，无缘在此中，故不可作颂。

又《书诲颂》，兄乃以为佳，甚以自慰。文章当贵经纬，如
谓后颂语如漂漂，故谓如小胜耳。〈又〉《祖德颂》，无大谏
语耳，然靡靡清工，用辞纬泽，亦未易，恐兄未熟视之
耳。

又书一日视伯喈《祖德颂》，亦以述作宜褒扬祖考为
先，聊复作此颂，今送之，愿兄为损益之，欲令省而正，
自辄多，欲无可加省。碑文通大悦愉，有似赋。愚谓小
复质之为佳。

“又书诲颂，兄意乃以为佳，甚以自慰。今易上韵，不知
差前不不佳者？愿兄小为损益，令定下云：灵斾电挥，
因兄见许，意遂不恪，不知可作《蔡氏祖德颂》比不？”
唐元结《大唐中兴颂》，前代帝王有盛德大业者，必见
于歌颂，刻之金石，非老于文学者，其谁能为之？
梁肃《毗陵独孤及集序》：崔祐甫言：“常州之文，议论最
长。其或列于碑颂，流于咏歌，峻如嵩、华，浩如江河。”
又李翰《前集序》：“综名实，树遗风，作《常州独孤公遗爱
颂》。”

宋石介《庆历圣德颂》：“古者，一云气之祥，一草木之异，
一蹄角之怪，一毛羽之瑞。当时群臣犹且浓墨大字，
金题钿轴，以称述颂美时君功德，以为无前之休，丕
天之绩。”

《宋史选举志》：“凡士不由科举，若三舍而赐进士第及
出身者，其所从得不一。凡遗逸、文学吏能言事，或奏
对称旨，或试法而经律入优，或材武，或童子而皆能
文，或边臣之子以功来奏，其得之虽有当否，大较犹
可取也。崇宁、大观之后，达官贵胄既多得赐以上书
献颂，而得者又不胜纪。”

《懒真子》《唐中兴颂》云：“复复指期。”或云：“以复两京，故曰
复复”，非也。此两字出《汉书》。今按《匡衡传》云：“所更或不
可行，而复复之。”注云：“‘下复扶目反’。又何武为九卿时，
奏言宜置三公官，又与翟方进共奏罢刺史，更置甘
州牧，后皆复复故。”注云：“依其旧也。下复扶目反。”盖上
音服，下音福，谓福如故也。《唐中兴颂》亦如此读之。
《归田诗话》：元次山作《大唐中兴颂》，抑扬其词以示意，
磨崖显刻于浯溪上。后来黄鲁直、张文潜皆作大篇
以发扬之，谓肃宗擅立功不赎罪，继其作者皆一律。
识者谓此碑乃唐一罪案尔，非颂也。惟石湖范至能
八句云：“三颂遗音和者稀，形容宁有刺讥辞。绝怜元
子《春秋》法，却寓唐家《清庙》诗。歌咏当谐琴搏拊，策书
自管璧瑕疵。纷纷健笔刚题破，从此磨崖不是碑。”然
诚斋杨万里《浯溪赋》中间云：天下之事，不易于处而
不难于议也。使夫谢奉策于高邑，禀重巽于西帝，违
人欲而图功，犯众怒而求济，则夫千麾万旟者，果肯
为明皇而致死耶？其论甚恕。

玉海西山先生曰：“赞、颂皆韵语体式类相似。赞者，赞
美之辞；颂者，形容功德。然颂比于赞，尤贵赡丽宏肆。
昌黎《圣德诗》，徂徕《庆历颂》，此正格也。其用事造语，最
忌尘俗，须熟读《三百篇》，博观司马相如、扬雄诸赋，与
夫汉郊祀歌，《文选》所载《二京》《三都》《七启》《七发》之类，及韩柳文韵语文字，则笔下自然丰腴矣。”

《青箱杂记》：“人臣作赋颂赞君德，忠爱之至也。”故前世
司马相如、吾丘寿王之徒莫不如此，而本朝亦有焉。
吕文靖公、贾魏公则尝献《东封颂》，夏文庄公则尝献
“《平边颂》《广文颂》《朝陵颂》《广农颂》、周《伯星颂》《大中祥符
颂》《灵宝真文颂》。”庞颍公则尝献《肇禋庆成颂》。馀元献
晏公、宣献宋公，遭遇承平，嘉瑞来还，所献赋颂尤为
多焉。

《学斋呫哔》：司马长卿《封禅文》，典雅为西京之宗，然未
免托符瑞以启武帝之侈心，君子巳耻之。其后扬雄
仿之，作《剧秦美新》，尤为可耻。班孟坚《典引》，亦引符瑞
以效尤。唐人作《玉谍真纪》，以美元宗，尤浅陋。及柳宗
元《贞符》，谓“受命不于天，于其人；休符不于祥，于其仁。
惟人之仁，匪祥于天，兹为贞符哉！”未有弃仁而久者
“也，未有恃祥而寿者也。”遂一洗从前作者之陋，为可
喜也。

《妮古录》：“崇因寺有观音画像，东坡颂。李端叔跋曰：‘吾
葬亡妻崇因寺，长老钦公谓余曰：‘子胡不祷观音’？东
坡南迁，尝祷而应，遂作颂。前人已为刻石。后有诏所
在，东坡文皆毁，前人不敢违。余问石所在，曰：‘几碎矣’。
索之力，乃得于库中米廪后，尘土深数寸，稍曳出，加
湔洗，而灿然如未尝毁者’。”盖先是刻马祖庞居士，用
其馀刻颂像，已断裂而颂独全。

《日知录》：陆机《汉高帝功臣颂》，“侯公伏轼，皇媪来归。”乃
不考史书之误。《汉仪注》，高帝母兵起时死小黄，后于
小黄作陵庙。《本纪》五年，即皇帝位于汜水之阳，追尊
先媪为昭灵夫人。则其先亡可知。而十年有太上皇
后崩，乃“太上皇崩”之误，文重书而未删也。侯公说羽，
羽乃与汉约，中分天下。九月，归太公、吕后，并无皇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