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70卷 > 册府元龟 > 《帝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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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雒出《书》九章，圣人则之，以为世大法。其初一曰五
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帝王之起，
必承其王气。太古之世，鸿荒朴略，不可得而详焉。庖
牺氏之王天下也，继天之统，为百王先，实承木德，以
建大号，《三坟》所纪，允居其首。盖五精之运，以相生为
德，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乘时迭王，以昭统
绪。故创业受命之主，必推本乎历数，参考乎征应，稽
其行次，上承天统。《春秋》之“大居正”，贵其体元而建极
也。前志之论闰位，谓其非次而不当也。共工氏任智
刑以御九域，霸而不王，虽承太昊之后，而不齿五德
之序。神农氏以火承木，故为炎帝；轩辕有土德之瑞，
故号黄帝；少昊以金德王，故号曰金“天氏。颛顼以水
德王，号曰高阳氏。帝喾以木德王，号曰高辛氏。帝尧
以火德王，号曰陶唐氏。帝舜以土德王，号曰有虞氏。”
以上皆承运更起，应期正位，参列五辰之次，而克当
统纪。至于正朔服色之改度，戎祀朝会之所尚，记籍
斯逸，罕得而述焉。夏后氏受有虞之禅，是谓金德，正
用建寅，其色尚黑。商“汤伐夏，以水德王，正用建丑，其
色尚白；周武以水德王，正用建子，其色尚赤。三代之
际，各居一统，错综其数，以通其变，顺三微之序，极三
才之致，咸享祚长久”，盖得天历之正也。三季之衰，秦
兼天下，独推互胜，不当正统。汉祖以断蛇之符，上系
成周，是为火德。起自沛中，旗帜皆赤。至文帝时，鲁人
公孙臣推终始之《传》，谓“汉承秦，当用土德，土德之应，
黄龙当见，宜改正朔，服色尚黄。”时丞相张苍引河决
金堤，以为汉当水德，以十月为正，其色外黑内赤，遂
罢公孙臣之议。明年，黄龙见，《成纪》乃用土行，改历服
色，而贾谊亦以为然。孝武正历，以正月为岁首，色尚
黄，数用五。盖以秦为水德，据汉土而克之，从所不胜，
遂顺黄德。刘向父子以为帝出乎震，故庖牺氏姓受
木德，以母传子，终而复始。自农轩历唐、虞三代，汉得
火行，上合天统，当时虽建厥议，未克遵行。世祖中兴，
乃用其说。魏氏始基，有黄星之应。又太史丞许芝言：
戊寅龙见，此受命之符，最著明者也。又《易运期谶》有
“黄气授真人出”之言。又太微中黄帝座常明，赤帝座
常不见，以为黄家兴而赤家衰亡之渐。又荧惑失色
十有馀年。苏林、董巴等又言：“魏之氏族出自颛顼，与
舜同祖。舜以土德承尧之火，今魏亦以土德承汉之
火，于行运合于尧舜授受之次。”既而受汉禅，改元黄
初，议更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同律度量以乘土行，以
夏数为得天，即用夏正，而服色尚黄，然尚循汉正朔，
弗之改也。明帝在东宫，著论以为“五帝三王虽同气
共祖，各不相袭，正朔自宜改变，以明受命之运。”即位
久之，从高堂隆之议，乃推三统之次，以魏得地统，遂
用建丑之月为正月。服色尚青，牺牲用白，戎事乘黑首白马，建大赤之旗，朝会建大白之旗。齐王嗣位，以
夏正得天，改用建寅为正月。晋武泰始二年，有司举
唐尧、舜、禹不易祚改制，至于汤、武，始推行数。今晋继
三皇舜禹之迹，应天受禅，宜用前代正朔服色如虞
遵唐故事。而史臣之记晋为金行，服色尚赤。后魏道
武天兴初，始诏有司议定行次，有司曰：“国家继黄帝
之后，宜为土德，有土畜之瑞及”黄星之符，遂从土德。
服色尚黄，数用五，牺牲用白，行夏之正。孝文太和中，
下诏以丘泽初制，配尚宜定五德相袭，论有异同，乃
令百辟集议。高闾以为汉用火德，征斩蛇之符，上继
于周，弃秦之暴，越恶承善，不以世次为正。自时厥后，
乃以为常。魏承汉火生土，故魏为土德；晋承魏土生
金，故晋为金德；“赵承晋，金生水，故赵为水德；燕承赵，
水生木，故燕为木德；秦承燕，木生火，故秦为火德。今
魏宜承秦为土德。”李彪、崔光等以为宜绍晋金德，不
当次于僣伪。建议各殊，称年不定。既而穆亮等大臣
共议，宜上承晋世，定为水德。孝文下诏，特从其说。后
周革命，有赤雀之祥符群臣奏议，请更正朔，定为木
行，以承水德，服色尚乌。隋文受禅，次用火德，以有赤
光之瑞，车服旌旗，悉皆尚赤，而帝服戎服，悉皆以黄。
唐氏承统，盛德在土。至开元中，有请改为《金德》者，终
报罢之。天宝中，令诸卫绯色幡改为赤黄色，以应土
德。朱梁建国，如秦之暴，虽宅中夏，不当正位，同光缵
服，再承绝绪。晋承唐后，是为金德。汉氏承晋，实当水
行。周祖即位之初，有司定为“木德。”自伏羲氏以木王，
终始之传，循环互周。至于皇朝，以炎灵受命，赤精应
谶，乘火德而王，混一区夏。宅土中而临万国，得天统
之正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