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45卷 > 老子 > 《圣贤总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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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曰：“气化之在人与在天，一也。圣人于其闲有功
用而已。”　问：“扬子云：‘观乎天地则见圣人’。”曰：“不然。观
乎圣人则见天地，　圣人即天地也。天地中善恶一
切涵容覆载，故圣人之志，正欲老者安之，朋友信之，
少者怀之。　圣人天地之用也。　圣人之心，如天地
之造化，生养万物而不尸其功，应物而见于彼，复何
存于此乎？”　圣人一言即全体用，不期然而然也。
因是人有可喜则喜之，圣人之心本无喜也。因是人
有可怒则怒之，圣人之心本无怒也。　圣人之德无
所不盛。古之称圣人者，自其尤盛而言之，尤盛者见
于所遇也。而或以为圣人有能有不能，非知圣人者
也。　惟圣人善通变　一行，岂所以名圣人？至于圣
则自不可见，何尝道“圣人孝，圣人廉？”　圣人济物之
心无穷，而力或有所不及。　圣人之责人也，常缓便
见，只欲事正，无显人过恶之意。　圣人无优劣，有则
非圣人也。　凡人有己必用才，圣人忘己，何才之足
言？　圣人责己感处多，责人应处少。　圣人之心，未
尝有志，亦无不在，盖其道合内外，体万物。　圣人之
心，虽尝忧劳，未尝不安静，其在安静，亦有至忧而未
尝劳也。　元气会则生贤圣　体道少。能体即贤尽，
能体即圣　人多。其心，圣贤则去其　或曰：“贤
圣气象，何自而见之？”曰：“姑以其言观之，亦可也。　圣
贤之处世，莫不于大同之中有不同焉。不能大同者，
是乱常拂理而已；不能不同者，是随俗习污而已。
学者必识圣贤之体，圣人犹化工也，贤人犹巧工也，
翦彩以为花，设色以画之，非不宛然肖之，而欲观生
意之自然，则无之也。　圣人愈自卑而道自高，贤人”
不高，则道不尊，圣贤之分也。合天人，通义命，此大贤
以上事。　或谓贤者好贫贱而恶富贵，是又反人之
情也。所以异于人者，以安义安命焉耳。　《张子》曰：“贤
人当为天下知，圣人当受命。”虽不受知不受命，然为
圣为贤，乃吾性分，当勉耳。　洪钟未尝有声，由叩乃
有声，圣人未尝有知，由问乃有知。或谓圣人“无知，则
当不问之时，其犹木石乎？”曰：“有不知则有知，无不知
则无知，故曰圣人未尝有知，由问乃有知也。圣人无
私无我，故功高天下，而无一介累其心，盖有一介存
焉，未免乎私己也。”　五峰胡氏曰：“圣人之应事也，如
水由于地中，未有可止而不止，可行而不行者也。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者”，大贤之分也；“达则
兼善天下，穷则兼善万世”者，圣人之分也。

朱子曰：“圣人万善皆备，有一毫之失，此不足为圣人。
圣人不知己是圣人。”　问：“圣人忧世觉民之心，终其
身至死而不忘耶？抑当忧世觉民非其时，此意亦常
在怀，但不戚戚发露也。若终其身常不忘，则不见圣
人胸中休休焉和乐处。若时或恬然不戚戚发露，则
又不见圣人于斯人其心相关甚切处。若忧世之心
与和乐之心并行而不悖，则二者气象又为如何？”曰：
“圣人之心，乐天知命者其常也；忧世之心则有感而
后见尔。　圣贤之心，正大光明，洞然四达，故能春生
秋杀，过化存神，而莫知为之者。学者须识得此气象
而求之，庶无差失。若如世俗常情，支离巧曲，瞻前顾
后之不暇，则又安能有此等气象！”

鲁斋许氏曰：“圣人以中道公道应物而已，无我无人，
无作为，以天下才治天下事，应之而已。但精微之理，
圣人之能事也。天运时刻不暂停，圣人明睿所照，见
于无形，非常人智虑所及耳。　先贤言语皆格言，然
亦有一时一事，有为而言者，故或不可为后世法，或
行之便生弊。惟圣人言语，万世无弊，虽有为而言，皆
可通行无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