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46卷 > 《感兴》朱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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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始钦明，南面亦恭己。大哉精一传，万世立人纪。
猗欤叹日跻，穆穆歌敬止。《戒獒》光武烈，待旦起《周礼》。
恭惟千载心，秋月照寒水。鲁叟何常师，删述存圣轨。

《辽史太祖本纪》：太祖问侍臣曰：“受命之君，当事天敬
神，有大功德者，朕欲祀之何先”皆以佛对。太子对曰：
“孔子大圣，万世所尊，宜先祀。”太祖大悦，即建孔子庙，
诏太子春秋释奠。

《关尹子一宇篇》：“勿以圣人力行不怠，则曰‘道以勤成；
勿以圣人坚守不易，则曰道以执得’。”圣人力行，犹之
发矢，因彼而行，我不自行；圣人坚守，犹之握矢，因彼
而守，我不自守。

《三极篇》：“勿以行观圣人，道无迹。勿以言观圣人，道无
言。勿以能观圣人，道无为。勿以貌观圣人，道无形。
圣人师蜂立，君臣师蜘蛛立，网罟师拱鼠制礼师战
蚁置兵。众人师贤人，贤人师圣人，圣人师万物。惟圣
人同物，所以无我。”

圣人之于众人，饮食衣服同也，屋宇舟车同也，富贵
贫贱同也。众人每同圣人，圣人每同众人，彼仰其高，
侈其大者，其然乎？其不然乎？

“如钟钟然，如钟鼓然，圣人之言则然。如车车然，如车
舟然”，圣人之行则然。惟莫能名，所以退天下之言；惟
莫能知，所以夺天下之智。

圣人道虽虎变，事则鳖行；道虽丝纷，事则棋布。
所谓“圣人之道”者，胡然孑孑尔，胡然彻彻尔，胡然堂
堂尔，胡然臧臧尔。惟其能遍偶万物，而无一物能偶
之，故能贵万物。

云之卷舒，禽之飞翔，皆在虚空中，所以“变化不穷”，圣
人之道则然。

“贤人趋上而不见下，众人趋下而不见上。”圣人通乎
上下，惟其宜之，岂曰离贤人众人，别有圣人也哉？
《文子自然篇》：“老子曰：‘圣人天覆地载，日月照临，阴阳
和，四时化，怀万物而不同，无故无新，无疏无亲。故能
法天者，天不一时，地不一才，人不一事，故绪业多端，
趋行多方’。”

《庄子胠箧篇》：“圣人生而大盗起，掊击圣人，纵舍盗贼，
而天下始治矣。夫川竭而谷虚，丘夷而渊实。圣人已
死，则大盗不起，天下平而无故矣。圣人不死，大盗不
止。”

《天下》篇：“以天为宗，以德为本，以道为门，兆于变化，谓
之圣人。”

《荀子儒效》篇：“修百王之法，若辨白黑，应当时之变，若
数一二，行礼要节而安之，若生四枝，要时立功之巧，
若诏四时，平正和民之善，亿万之众，而博若一人。如
是则可谓圣人矣。井井兮其有条理也，严严兮其能
敬己也，分分兮其有始终也，猒猒兮其能长久也，乐
乐兮其执道不殆也，炤炤兮其用知之明也，修修兮”
其用统类之行也，绥绥兮其有文章也，熙熙兮其乐
人之臧也，隐隐兮其恐人之不当也。如是则可谓圣
人矣。此其道出乎一曷谓一？曰“执神而固”曷谓神？曰
尽善浃洽之谓神，万物莫足以倾之之谓固，神固之
谓圣人。圣人也者，道之管也。天下之道管是矣，百王之道一是矣。

“圣人也者，人之所积也。”人积耨耕而为农夫，积斲削
而为工匠，积贩货而为商贾，积礼义而为君子，工匠
之子，莫不继事，而都国之民，安习其服。居楚而楚，居
越而越，居夏而夏，是非天性也，积靡使然也。

《淮南子原道训》：“圣人内修其本，而不外饰其末，保其
精神，偃其智见，故汉然无为而无不为也，澹然无治
而无不治也。所谓无为者，不先物为也。所谓不为者，
因物之所为。所谓无治者，不易之自然也。所谓无不
治者，因物之相然也。”

《览冥训》圣人在位，怀道不言，泽及万民。

扬子《问神》篇：“君子之言，幽必有验乎明，远必有验乎
近，大必有验乎小，微必有验乎著。无验而言之谓妄，
君子妄乎不妄，言不能达其心，书不能达其言，难矣
哉！惟圣人得言之解，得书之体，白日以照之，江河以
涤之，浩浩乎其莫之御也。”

虞喜《志林》：“东海之鱼坠一鳞，昆仑之木落一叶”，圣人
皆能知之也。

《中说王道》篇：“薛收曰：‘今乃知天下之治，圣人斯在上
矣；天下之乱，圣人斯在下矣。圣人达而赏罚行，圣人
穷而褒贬作，皇极所以复建，而斯文不丧也，不其深
乎’！”

《周公篇》：“子谓周公之道，曲而当，私而恕，其穷理尽性
以至于命乎？”子曰：“圣人之道，其昌也潜，其弊也寖，亹
亹焉若寒暑进退，物莫不从之，而不知其由也
迂。”书：“圣人之道如天地，天地之闲，靡所不有。众人之
道如山川，如陵谷，如鸟兽，如草木，如虫沙，各尽其分，
不知其外。天地则无不包也，无不遍也。”

《明道遗书》：“人有斗筲之量，有釜斛之量，有钟鼎之量，
有江湖之量，固大矣，然有涯涘，亦有时而满，惟天地
之量则无满。圣人者，天地之量也。”

气化，在人与在天，一也，圣人于其闲有功用而已。
苏轼《武王论》：武王克殷，以殷遗民封纣子武庚禄父，
使其弟管叔鲜、蔡叔度相禄父治殷。武王崩，禄父与
管蔡作乱，成王命周公诛之，而立微子于宋。苏子曰：
“武王非圣人也。昔者孔子盖罪汤武，顾自以为殷之
子孙而周人也，故不敢然，数致意焉，曰：‘大哉，巍巍乎
尧’”舜也，禹吾无闲，然其不足于汤、武也亦明矣。曰：“武
尽美矣，未尽善也。”又曰：“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
周之德，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伯夷、叔齐之于武王也，
盖谓之弑君。至耻之不食其粟，而孔子予之，其罪武
王也甚矣。此孔氏之家法也。世之君子，苟自孔氏必
守此法，国之存亡，民之死生，将于是乎在。其孰敢不
严？而孟轲始乱之曰：“吾闻武王诛独夫纣，未闻弑君
也。”自是学者以汤为圣人之正，若当然者，皆孔氏之
罪人也。使当时有良史如董狐者，南巢之事，必以叛
书，牧野之事，必以弑书，而汤、武仁人也，必将为法受
恶。周公作《无逸》曰：“殷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我周
文王。”兹四人迪哲，上不及汤，下不及武王，亦以是哉？
文王之时，诸侯不求而自至，是以受命称王，行天子
之事。周之王不王，不计纣之存亡也。使文王在，必不
伐纣，纣不见伐而以考终，或死于乱，殷人立君以事
周，命为二王后以祀殷，君臣之道，岂不两全也哉？武
王观兵于孟津而归纣若不改过，则殷人改立君。武
王之待“殷，亦若是而已矣。天下无主，有圣人者出而
天下归之，圣人所不得辞也。而以兵取之而放之，而
杀之，可乎？”汉末大乱，豪杰并起，荀文若圣人之徒也，
以为非曹操莫与定海内，故起而佐之，所以与操谋
者，皆王者之事。文若岂教操反者哉？以仁义教天下，
天下既平，神器自至，将不得已而受之，不至不取也。
此文王之道，文若之心也。及操谋九锡，则文若死之。
故吾尝以文若为圣人之徒者，以其才似张子房而
道似伯夷也。杀其父，封其子。其子非人也，则可；使其
子而诚人也，则必死之。楚人将杀令尹子南，子南之
子弃疾为王驭士，王泣而告之。既而杀子南。其徒曰：
“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然则臣王乎？”曰：“弃父
事仇，吾弗忍也。”遂缢而死。武王亲以黄钺斩纣，使武
庚受封而不叛，岂复人也哉！故武庚之必叛，不待智
者而后知也。武王之封武庚，盖亦不得已焉耳。殷有
天下六百年，贤圣之君六七作，纣虽无道，其故家遗
俗未尽灭也。三分天下有其二，殷不伐周而周伐之，
诛其君，夷其社稷，诸侯必有不悦者，故封武庚以慰
之。此岂武王之意哉？故曰：“武王非圣人也。”

“冥影契如明镜，物来则照，物去则空”，如洪钟，不扣寂
然，扣则响应，圣人之事毕矣。

狂夫之言《易》曰：“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其惟
圣人乎？”此不见一法之圣人也。知进退存亡而不失
其正者，其惟圣人乎？此识法者惧之圣人也。前圣人
是李广饮羽石虎之箭也。后圣人是养由基百步穿
杨之箭也。其实有两圣人也

《扪虱新话》：予尝梦至一处，殿宇甚严，有五人坐其中，
皆具王者衣冠。予瞻仰甚久，因问彼中之人，此皆何
人，答云：“中坐者孔子左尧舜，右汤武也。”坐皆并肩，而
孔子差高。予因三叹古之圣人皆如此堂堂耶！时绍
兴中十四年甲子六月二十四夜也。梦中颇讶孔子
坐中闲，既悟而思之，遂得其说。予尝作《孔子论》二篇，
一篇为此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