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14卷 > 金八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14卷 > 金八

### 哀宗本纪

按《金史哀宗本纪》，“哀宗讳守绪，初讳守礼，又讳宁甲
速，宣宗第三子。母曰明惠皇后王氏，赐姓温敦氏，仁
圣皇后之女兄也。承安三年八月二十三日生于翼
邸。仁圣无子，养为己子。泰和中，授金紫光禄大夫。宣
宗登极，进封遂王，授秘书监，改枢密使。贞祐初，庄献
太子守忠薨，立皇孙铿为皇太孙，寻又薨。四年正月”
己卯，立守礼为皇太子，仍控制枢密院事。诏略曰：“子
以母贵，遂王守礼，地邻冢嫡，庆集元妃立为皇太子，
其典礼有司条具以闻。”四月甲午，用太子少保张行
信言，更赐名守绪。元光二年十二月庚寅，宣宗崩。辛
卯，奉遗诏，即皇帝位于柩前。壬辰，诏大赦，略曰：“朕述
先帝之遗意，有便于时、欲行而未及者，悉奉行之。国
家已有定制，有司往往以情破法，使人罔遭刑宪。今
后有本条而不遵者，以故入人罪罪之。草泽士庶，许
令直言军国利害。”虽涉讥讽，无可采取者，并不坐罪。
正大元年春正月戊戌朔，诏改元正大。庚子，上居庐，
百官始奏事。秘书监权吏部侍郎蒲察合住改恒州
刺史，左司员外郎泥庞古华山同知桢州军州事，逐
二奸臣，大夫士相贺。邠州节度使移剌术纳阿卜贡
白兔。诏曰：“得贤臣辅佐，年谷丰登，此上瑞也，焉事此
为令有司给道里费，纵之本土。礼部其遍谕四方，使
知朕意。”丁巳，诏朝臣议修复河中府。礼部尚书赵秉
文、太常卿杨云翼等言：陕西民方疲敝，未堪力役。遂
止。戊午，上始视朝。大司农、守汝州防御使李蹊为太
常卿，权参知政事。平章政事英王守纯罢，判睦亲府。
参知政事仆散五斤罢，充大行山陵使。尊皇后温敦
氏、元妃温敦氏皆为皇太后，号其宫一曰“仁圣”，一曰
“慈圣。”百官入贺于隆德殿。是日，大风飘端门瓦。赤盏
合喜权枢密副使，有男子服麻衣，望承天门且笑且
哭。诘之，则曰：“吾笑笑将相无人，吾哭哭。”金国将亡，群
臣请寘重典，上持不可，曰：“近诏草泽诸人，直言虽涉
讥讪，不坐法司唯以君门非笑哭之所”，重杖而遣之。
南阳民布陈谋反，伏诛。三月，荧惑犯左执法。戊申，奉
安宣宗御容于孝严寺。辛亥，丞相高汝砺薨。癸丑，葬
宣宗于德陵。甲寅，起复邠州节度使致仕张行信为
尚书左丞。以延安帅臣完颜合达战御有功，授金虎
符，权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事于京兆，兼统河东两路。
夏四月癸酉，宣宗祔庙，大赦中外。荧惑犯右执法。五
月戊午，平章政事把胡鲁薨。癸卯，枢密副使完颜赛
不为平章政事，权参知政事石盏尉忻为尚书右丞，
太常卿李蹊为翰林承旨，仍权参政。甲辰，赐策论进
士孛术论长河以下十馀人及第，经义进士张介以
下五人及第。戊申，试词赋进士王鹗以下五十人及
第。诏“刑部登闻检、鼓院毋锁闭防护，听有冤者陈诉。”
六月甲戌，宰执请击鞠，上以新丧，不许。辛卯，立妃徒
单氏为皇后。遣枢密判官移剌蒲阿率兵至光州，榜
谕宋界军民，更不南伐。秋七月己亥，诏谕百官各勤
乃职。癸卯，补修《大乐》。九月，枢密判官移剌蒲阿复泽、
潞，获马千疋。冬十月戊午，夏国遣使来修好。十二月
乙巳，桓州刺史蒲察合住有罪伏诛。甲寅，宣宗小祥，
烧饭于德陵。改定辟举县令法，以六事课县令，京东
西南、陕西设大司农司兼采访公事，京师大司农总
之。左丞张行信言：“先帝诏国内刑不上大夫，治以廉
耻。丞相高琪所定职官犯罪的决百馀条，乞改依旧
制。”上欲彰先帝之美，略施行之。

二年春正月甲申，“有黄黑之祲。”夏四月辛卯朔，恒山
公武仙自真定府来奔。起复平章政事，致仕、莘国公
胥鼎为平章政事，行省事于卫州，进封英国公。甲午，
以京畿旱，遣使虑囚。钧、许州大雨雹。丁酉，宿、郑州雨
伤麦。五月丁丑，以旱甚责己，避正殿，减常膳，赦罪。苏
椿自大名来奔，诏置椿许州。秋七月，都水蒲察毛花
辇杀人，免死除名。八月，巩州元帅田瑞反，行省军围
之，其母弟十哥杀瑞出降，赦其罪，以为泾州节度使，
世袭猛安。九月，夏国和议定，以兄事金，各用本国年
号，遣使来聘，奉国书称弟。冬十月，以夏国修好，诏中
外新军政，改总领为都尉。己酉，以诛田瑞诏中外。癸
亥，遣礼部尚书奥敦良弼、大理卿裴满钦甫、侍御史
乌古孙弘毅为夏国报成使，国书称“兄。”乙亥，面谕台谏完颜素阑、陈规曰：“宋人轻犯边界，我以轻骑袭之，
冀其惩创通好，以息吾民尔。夏人从来臣属我朝，今
称弟以和，我尚不以为辱。果得和好以安吾民，尚欲
用兵乎？卿等宜悉朕意。”移剌蒲阿及宋人战于光州，
获马数千，杀人千馀而还。内族王家奴故杀鲜于主
簿，权贵多救之者。上曰：“英王朕兄，敢妄挞一人乎？朕
为人主，敢以无罪害一人乎？国家衰弱之际，生灵有
几何？而族子恃势杀一主簿，吾民无主矣！”特命斩之。
诏有司为死节士十有三人立褒忠庙。禁宿、泗、青口
巡边官兵毋复擅杀。过淮红衲军，诏赵秉文、杨云翼
作《龟镜万年录》。

三年春正月丁巳朔，夏国遣使来贺。三月，陕西旱。平
章政事胥鼎复请致仕，不许。诏尚书省议省减用度。
夏四月辛卯，亲享于太庙。郕国夫人车经御路，过庙
前，驭者乘马，二婢坐车中，俱不下，诏系狱杖之。辛丑，
以旱，遣官祷于济渎。癸卯，祈于太庙。禁伞扇。河南大
雨雹。己酉，遣使虑囚。遣使捕蝗。五月己未，大雨。宋兵
掠寿州境。癸亥，永州桃园军失利，死者四百人。乙丑，
大雨。壬申，诏谕隩州赵甫等，“能以土地来归，当任使
之。”六月辛卯，京东大雨雹，蝗尽死。壬子，诏谕高丽及
辽东行省葛不霭讨反贼万家奴，赦胁从者。秋七月
庚午，平章政事、英国公胥鼎薨。八月，移剌蒲阿复曲
沃及晋安。辛卯，诏设益政院于内廷，以礼部尚书杨
云翼等为益政院说书官，日二人直备顾问。冬十月
丁酉，夏使来报哀。十一月庚申，议与宋修好。戊辰，又
议之。己巳，宋忠义军夏全自楚州来归，楚州王义深、
张惠范、成进以城降，封四人为郡王。辛未，改楚州为
平淮府。以夏全等来降，赦诸路从宋及淮、楚官吏军
民并其家属。甲戌，遣使夏国贺正旦。丙子，夏以兵事
方殷来报，各停使聘。大元兵征西夏，平中兴府，召陕
西行省及陕州总帅完颜讹可、灵宝总帅纥石烈牙
吾塔赴汴议兵事。诏谕陕西两省，“凡戎事三品以下
官，听以功过赏罚之，银二十五万两从其给赏。”遣中
大夫完颜履信为吊祭夏国使。

四年春正月辛亥朔。壬戌，增筑中京城，浚汴城外濠。
二月，蒲阿牙吾塔复平阳，执知府李七斤，获马八千。
三月，签劳效官充军，有怨言，不果。用以银赎平阳，掳
获男女，分赐官军者，听自便。大元兵平德顺府，节度
使爱申、摄府判马肩龙死之。大元兵复下平阳。己巳，
征夏税二倍。夏五月丁丑，议乞和于大元。大元兵平
临洮府，总管陁满胡土门死之。陕西行省进三策，“上
策自将出战，中策幸陕州，下策弃秦保潼关”，不从。六
月戊申朔，遣前御史大夫完颜合周为议和使。丙辰，
地震，太白入井。赐词赋经义卢亚以下进士第。秋七
月，大元兵自凤翔徇京兆，关中大震。工部尚书师安
石为尚书右丞。壬辰，以中丞乌古孙卜吉、祭酒裴满
阿虎带兼司农卿。签民军劝率富民入保城聚，兼督
秋税，令百姓知避迁之计。丁酉，赦陕西东、西两路，赐
民今年租。八月庚戌，诏有司罢遣防备丁壮修城民
夫，军须差发应不急者权停。己巳，万年节，同知集贤
院史公奕进《大定遗训》，待制吕造进《尚书要略》。是日，
大风落左掖门䲭尾，坏丹凤门扉，陨霜，禾尽损。李全
自益都复入楚州，据之。遣总帅完颜讹可、元帅庆山
奴守盱眙，与全战于龟山，败绩。冬十月辛酉，右拾遗
李大节、右司谏陈规劾同判睦亲府事撒合辇奸赃，
不报。壬戌，外台监察御史谏猎，上怒，以邀名卖直责
之。诏赠德顺府死事爱申、马肩龙等官，以淮南王爵
招李全。十一月乙未未时，日上有二白虹贯之。丁酉，
猎于近郊。十二月，真授李蹊参知政事。《大元》兵下商
州。壬子，遣使安抚陕西，以牛千头赐贫民。

五年春正月丁丑，亲祭三庙。庚辰，遣知开封府事完
颜麻斤出如大元吊慰。丙戌，议击盱眙。辛卯，以龟山
之败，降元帅庆山奴为定国军节度使。二月乙巳朔，
大寒，雷雨雪，木之华者尽死。癸丑，诏有司以临洮总
管陁蒲胡土门塑像入褒忠庙，书死节子孙于御屏，
量材官使之。三月甲戌朔，群臣请依祖宗故事，枢密
“院听尚书省节制。”不从。乙酉，监察御史乌古论不鲁
剌劾近侍张文寿、张仁寿、李麟之受馈遗，曲赦其罪
而出之。夏四月甲辰朔，以御史言三奸不已，凡四日
不视朝，八日议放还西夏人口。丙寅，右丞师安石薨。
亲卫军王咬儿酗酒，杀其孙，大理寺当以徒刑，特命
斩之。五月癸巳，定国军节度使庆山奴以受赂夺一
官。六月壬戌，以旱，赦杂犯死罪已下。秋七月戊子，同
判睦亲府事撒合辇出为中京留守、行枢密院事。八
月乙卯，以旱，遣使祷于上清宫。甲子，参知政事白撒
为尚书右丞，太常卿颜盏世鲁权参知政事。增筑归
德行枢密院，拟工役数百万，诏遣权枢密院判官白
华，喻以农夫劳苦，减其工三之一。以节制不一，并卫
州帅府于恒山公府，命白华往经画之。九月庚寅，雨
足，始种麦。冬十一月辛巳，进《宣宗实录》。十二月庚子

军士柴炭银有差。京兆、凤翔府司竹监进竹，令分给
之。

六年春二月丙辰，枢密院判官移剌蒲阿、权枢密副
使耀州刺史李兴有战功，诏赐玉兔鹘带、金器。以丞
相完颜赛不行尚书省事于关中，召平章政事完颜
合达还朝。移剌蒲阿率忠孝军总领完颜陈和尚忠
孝军一千骑驻邠州，遣白华驰喻蒲阿以用兵之意。
诏“枢密更给忠孝军马疋，以渐调发都尉司步卒及”
忠孝马军屯京西，以白华专备军须。三月乙亥，忠孝
军总领陈和尚有战功，授定远大将军、平凉府判官，
世袭谋克。夏五月，陇州防御使石抹冬儿进黄鹦鹉，
诏曰：“外方献珍禽异兽，违物性，损人力，令勿复进。”秋
七月，罢陕西行省军中浮费。八月，移刺蒲阿再复泽、
潞。九月，洮、河、兰、会元帅颜盏虾蟆进西马二疋，诏曰：
“卿武艺超绝，此马可充战用，朕乘此岂能尽其力？既
入进，即尚厩物也。今以赐卿，其悉朕意。”冬十月，移刺
蒲阿东还。令陈和尚率陕西归顺马军屯钧许。大元
兵驻庆阳界，诏陕西行省遣使奉羊酒币帛，乞缓师
请和。十一月，遣使钧、许，选试陕西归顺人，得军二千，
以艺优者充忠孝军，“次充合里合军。”十二月，诏副枢
蒲阿、总帅纥石烈牙吾塔、权签枢密院事完颜讹可
救庆阳，罢附京猎地百里，听民耕稼。

七年春正月，副枢蒲阿、总帅牙吾塔、权签院事讹可
解庆阳之围。以讹可屯邠州，蒲阿、牙吾塔还京兆。夏
五月，诏“释清口宋败军三千人，愿留者五百人，以屯
许州，馀悉纵遣之。赐经义词赋李瑭以下进士第。”秋
七月，以平章政事合达权枢密副使。八月，赐陕西死
事之孤盐引及绢，仍量材任使。大元兵围武仙于旧
卫州。冬十月，平章合达、副枢蒲阿引兵救卫州，卫州
围解，上登承天门犒军，合达、蒲阿并世袭谋克，移剌
蒲阿权参知政事，同合达行省事于閺乡，以备潼关。
八年春正月，大元兵围凤翔府，遣枢密判官白华、右
司郎中夹谷八里门谕閺乡行省进兵，合达、蒲阿以
未见机会，不行。复遣白华谕合达、蒲阿将兵出关，以
解凤翔之围，又不行。夏四月丁巳朔，赦。全免京西路
军需钱一年，旱灾州县差税从实减贷。大元兵平凤
翔府，两行省弃京兆，迁居民于河南，留庆山奴守之。
五月，李全妻杨妙贞以全陷没于宋，构浮梁楚州北，
欲复宋仇遣合达、蒲阿屯桃源界滶河口，以备侵轶。
宋八里庄人拒其主将纳合达、蒲阿，诏改八里庄为
镇淮府。秋七月，宋将焚浮梁。九月丙申，慈圣宫皇太
后温敦氏崩，《遗诰》“园陵制度务从俭约。”大元兵驻河
中府，庆山奴弃京兆东还，召合达、蒲阿赴汴，议引兵
趋河中府，惧不敢行，还陕州，出师至冷水谷而归。大
元兵攻河中府，合达、蒲阿遣元帅王敢率兵万人救
之。冬十月，右丞相赛不致仕。十一月丁未，大元进兵
峣峰关，由金州。而枢密院议以逸待劳，未可与战。上
谕之曰：“南渡二十年，所在之民，破田宅，鬻妻子，竭肝
脑以养军。今兵至不能逆战，止以自护。京城纵存，何
以为国？天下其谓我何？朕思之熟矣。存与亡，有天命，
惟不负吾民可也。”乃诏诸将屯军襄、邓。十二月己未，
葬明惠皇后。河中府破，权签枢密院事草火讹可死
之。元帅板子讹可提败卒三千走閺乡。诏赦将佐以
下，杖讹可二百以死。合达、蒲阿率诸军入邓州，杨沃
衍、陈和、尚武仙皆引兵来会，出屯顺阳。戊辰，大元兵
渡汉江而北。丙子，毕渡，合达、蒲阿将兵御于禹山之
前。大元兵分道趋汴京，京师戒严。是夜二鼓，合达、蒲
阿引军还邓州，大元兵蹑其后，尽获其辎重。

天兴元年。〈是年本正大九年正月改元开兴四月又改元天兴〉春正月壬午朔，
日有两珥。大元兵道唐州，元帅完颜两娄室与战襄
城之汝坟，败绩，两娄室走汴京。遣完颜麻斤出等部
民丁万人决河水卫京城。癸未，置尚书省、枢密院于
宫中，以便召问。起前元帅古里甲石伦权昌武军节
度使，行元帅府事，合达蒲阿引军自邓州赴汴京。乙
酉，以点检夹谷撒合为总帅，将步骑三万巡河渡，权
近侍局使徒单长乐监其军。起近京诸邑军家属五
十万口入京。丙戌，大元兵既定河中，由河清县白坡
渡河。丁亥，长乐撒合引兵至封丘而还。戊子，左司郎
中斜卯爱实上书，请斩长乐撒合以肃军政，不从。都
尉乌林答胡土一军自潼关入援，至偃师，闻大元兵
渡河，遂走登封少室山。壬辰，卫州节度使完颜斜捻
阿不弃城走汴。甲午，修京城楼橹及守御备。大元兵
薄郑州，与白坡兵合，屯军元帅马伯坚以城降，防御
使乌林答咬住死之。乙未，大元游骑至汴城。丁酉，大
雪。大元兵及两省军战钧州之三峰山，两省军大溃，
合达、陈和尚、杨沃衍走钧州，城破，皆死之。枢密副使
蒲阿就执，寻亦死，武仙走密县。自是兵不复振。己亥，
徐州行省完颜庆山奴引兵入援，义胜军校侯进、杜
正、张兴率所部北降。庆山奴入睢州。庚子，御端门，肆
赦，改元开兴。辛丑，潼关守将李平以关降《大元》。壬寅扶沟民钱大亨、李钧叛，杀县令王浩及其簿尉。庚戌，
许州军变，杀元帅古里甲、石伦、粘合全周、苏椿等以
城降。大元二月壬子朔，庆山奴谋走归德，至阳驿店，
遇大元兵，徐帅完颜兀里力战而死。庆山奴被擒，使
招京城，不从。睢州刺史张文寿弃城从庆山奴，皆死
之。甲寅，大元兵徇临涣，摄县令张若愚死之。戊午，次
卢氏关。陕行省、总帅两军及秦、蓝帅府军弃潼关而
东，与之遇，天又大雪，未战而溃。行省徒单兀典、总帅
纳合合闰败死。完颜重喜降，斩于马前。都尉郑倜杀
都尉，苗英亦降。秦、蓝总帅府经历商衡死之。大元兵
下睢州。庚申，翰林待制冯延登使北来归。乙丑，大元
兵攻归德。庚午，复起右丞相致仕赛不为左丞相。括
京师民军二十万，分隶诸帅，人月给粟一石有五斗。
三月丁亥，大元军平，中京留守撒合辇投水死。甲午，
命平章政事白撒宿上清宫，枢密副使合喜宿大佛
寺，以备缓急。《大元》遣使自郑州来谕降，使者立出国
书以授译史，译史以授宰相，宰相跪进，上起立受之，
以付有司。书索翰林学士赵秉文、衍圣公孔元措等
二十七家，及归顺人家属，蒲阿妻子、绣女、弓匠、鹰人
又数十人。”庚子，封荆王子讹可为曹王，议以为质密
国公。璹以曹王幼，请代行，上慰遣之，不听其代。壬寅，
尚书左丞李蹊送曹王出质，谏议大夫裴满阿虎带
太府监国世荣为讲和使，户部侍郎杨慥权参知政
事，分军防守四城。大元兵攻汴城，上出承天门，抚西
面将士千户刘寿，语不逊，诏释勿问。癸卯，上复出抚
东面将士，亲傅战伤者药于南薰门下，仍赐卮酒。出
内府金帛器皿以赏战士。乙巳，凤翔府炮军万户王
阿驴、樊乔来归。己酉，造革车三千两，已而不用，置局
养无家俘民。夏四月癸丑，兵士李新有功，擢四方馆
使。元帅刘益比其子战死。丁巳，遣户部侍郎杨仁奉
金帛诣大元兵乞和。戊午，又以珍异往谢，许和。癸亥，
明惠皇后陵被发，失柩所在，遣中官往视之，至是始
得。以兵护宫女十人出迎朔门，奉柩至城下，设御幄
安置。是夜，复葬之。戮郑倜妻子。甲子，御端门肆赦，改
元大兴。诏“内外官民能完复州郡者，功赏有差。”出金
帛酒炙犒饫军士。减御膳，罢冗员，放宫女。上书不得
“称圣。”改圣旨为制旨。释镐厉王、卫绍王二族，禁锢，听
自便。乙丑，百官初起居于隆德殿前。丙寅，以尚书省
兼枢密院事。丁卯，放宫女，听以衣装自随，金珠留犒
士卒。汴京解严，步军始出封丘门采薪蔬。己巳，建威
都尉完颜兀论同大元使没忒入城。庚午，见使臣于
隆德殿，放宫女如前。辛未，开郑门，听百姓男子出入。
甲戌，御承天门，大飨将士，闻有声屈者乃还宫。乙亥，
有诏止奏事。许州进樱桃。五月辛巳，迁民告出城者
以万数，赛不、白撒不听。乙酉，以南阳郡王子思烈行
尚书省于邓州，召援兵。丙戌，拜天于大庆殿。诏白撒
致仕。放京城四面军，李《辛》不奉诏。丁亥，凿洧川漕渠，
寻罢之。冯延登以奉使有劳，授礼部侍郎。戊子，裕州
镇防军将领贺都喜率西军二千人入援，放迁民出
京。辛卯，大寒如冬。密国公璹薨。汴京大疫，凡五十日，
诸门出死者九十馀万人，贫不能葬者不在是数。癸
巳，杨椿入据亳州，观察判官刘均死之。辛丑，上御香
阁，面责宰相。乙丑，将相受保城爵赏。六月庚戌朔，诏
“百官”举大将，众举刘益，不能用。癸丑，飞虎军二百人
夺封丘门出奔。甲寅，以出师，锢门禁。乙卯，白撒开渠
于私第东。丙辰，阅官马，择瘠者杀以食。丁巳，封仙据
徐州，徒单益都走宿州，推张兴行省事。庚申，塞京城
四门，以便守御。壬戌，国用安入徐州，杀张兴，推封仙
为元帅，以主州事。己巳，诏赠御侮中郎将完颜陈和
尚镇南军节度使。立褒忠庙碑。权参知政事杨慥罢。
辛未，复修汴城。以疫后，园户、僧道、医师粥棺者擅厚
利，命有司倍征之，以助其用。甲戌，宿州镇防千户高
腊哥李宣杀节度使纥石烈阿虎父子，请行省徒单
益都主帅事，益都不从，率将吏西走，至谷熟，遇大元
军，死之。乙亥，左丞李蹊送曹王与其子仝俱还。丁丑，
恒山公武仙杀士人李汾。秋七月庚辰朔，兵刃有火。
辛巳，军士挝登闻鼓，乞将刘益。癸未，尚书右丞颜盏
世鲁罢，吏部尚书完颜奴申为参知政事。甲申，飞虎
军事申福、蔡元擅杀北使唐庆等三十馀人于馆，诏
贳其罪，和议遂绝。乙酉，都人扬言欲杀白撒，密诏遣
卫士护其家。丙戌，军士毁白撒别墅。斜捻阿不妄杀
市人之过其门者，以靖乱。丁亥，拜天于承天门下，出
内府及两宫物赐军士。戊子，下令招军。辛卯，签民为
兵，巩昌民百二十人赴援。乙未，宿州帅众僧奴称国
安用降，遣近侍直长因世英等持诏封安用为兖王，
行京东等路尚书省事，赐姓完颜，改名用《安新》军有
挝登闻鼓者，杖杀之。乙巳，金、木、火、大阴。会于轸翼。丙
午，参知政事完颜思烈、恒山公武仙、巩昌总帅完颜
忽斜虎率诸将兵自汝州入援，以合喜为枢密使，将
兵一万应之。命左丞李蹊劝谕出师，乃行。八月己酉

遇大元兵于京水，遂溃。武仙退保留山，思烈走御寨，
中京元帅左监军。壬子，任守贞死之。合喜弃辎重，奔
至郑门，聚兵乃入。甲寅，免合喜为庶人，籍其家，以赐
军士。降监军长乐为符宝郎。丁巳，释奠孔子。戊午，括
民间粟。己未，籍徒单兀典。完颜重喜纳合合闰家赀。
前仪封令魏璠上言：“巩昌帅完颜仲德，沉毅有远谋，
臣请奉命往召。”不报。戊辰，免府试。起复前大司农侯
挚为平章政事，进封萧国公，行京都路尚书省事。己
巳，挚帅兵行至封丘，将士将溃，挚止之，乃与众还汴。
壬申，听无军家口戍京。甲戌，金、木星交。乙亥，卖官及
许买进士第。丙子，诏罢括粟，复以进献取之。丁丑，京
城民杨兴入赀，授延州刺史。戊寅，刘仲温入赀，授许
州刺史。九月戊寅朔，诏减亲卫军。己丑，军士杀郑门
守者，出之。庚辰，起上党公张开及临淄郡王王义深、
广平郡王范成为元帅。以前御史大夫完颜合周权
参知政事。乙未，以榜召民卖放下年军需钱，上户田
租如之。辛丑夜，大雷，工部尚书范《乃速震死。闰月戊
申朔，遣使以铁券一、虎符六、大信牌十、织金龙文御
衣赐越王玉鱼带一、弓矢二赐兖王用安，其父母妻
皆赠封之。又以世袭宣命十、郡王宣命十、玉兔鹘带
十付用安，其同盟可赐者即赐之。辛亥，遣张开、温撒
辛、刘益、高显率步军护陈留、通许粮道。罢贫民进献
粮。戊午，招乡导。己未，有箭射入宫中，书奸臣姓名，两
日而再得之。辛酉，再括京城粟，以御史大夫合周、点
检、徒单百家等主之。丙寅，括粟使者、兵马都总领完
颜九住以粟有蓬稗，杖杀孝妇于省门。十月，以前司
农卿李焕飞语，诏左丞李蹊、户部侍郎杨慥系狱，将
以军储失计坐罪。俄蹊、慥并除名，而止籍慥家赀，焕
遂权户部尚书。寻赦残欠粮，其应以粮事系者皆释
之。诏征诸道军，期以十二月一日入援。十一月丁未
朔，赐贫民粥。平章政事侯挚致仕。左司郎中斜卯爱
实以言事忤近侍，送有司，寻释之。己酉，卫州军校白
昼取丰备仓米。壬子，京城人相食。癸丑，诏曹门、宋门
放士民出就食。壬戌，召诸将相入议事。兖王用安率
兵至徐州，元帅王德全闭城不纳。会刘安国与宿帅
众僧奴引兵入援，至临涣，用安使人劫杀之。攻徐州，
久不能下，退保涟水。制使因世英以用安不赴援，还
至宿州西，遇大元兵，死之。丙寅，河解，元帅、权兴宝军
节度使赵伟袭据陕州以叛，杀行省阿不罕奴、〈十剌
〉》以下凡二十一人，诬阿不罕奴、十剌等反状以闻。上
知其冤，不能直其事，就授伟元帅左监军，兼西安军
节度使，行总帅府事。伟寻亦归北。十二月丙子朔，以
事势危急，遣近侍郎白华问计，华对以纪季以酅入
齐之义，遂以为右司郎中。甲申，诏议亲出。乙酉，再议
于大庆殿。上欲以官奴、高显、刘益为元帅，不果。是日，
除拜扈从及留守京城官。以右丞相、枢密使兼左副
元帅赛不，平章政事权枢密使兼右副元帅白撒，右
副元帅兼枢密副使权参知政事讹出，兵部尚书权
尚书左丞李蹊，元帅左监军行总帅府事徒单百家
等率诸军扈从。参知政事兼枢密院副使完颜奴申，
枢密副使兼知开封府权参知政事习捏阿，不“里城
四面都总领户部尚书完颜珠颗、外城东面元帅把
撒合、南面元帅术甲咬住、西面元帅崔立、北面元帅
孛术鲁买奴等留守。除拜既定，以京城付之。擢魏璠
为翰林修撰，如邓州，招武仙入援。丁亥，上御端门，发
府库及两府器皿、宫人衣服赐将士。戊戌，官奴、阿里
合谋立荆王，不果，朝廷知其谋，置不问。庚子，上发南
京，与太后、皇后、诸妃别，大恸。行次公主苑，太后遣中
官持米肉遍犒军士。辛丑，至开阳门外，麾百官退。诏
谕戍兵曰：“社稷宗庙在此，汝等壮士也，毋以不预进
发之数，便谓无功。若保守无虞，将来功赏，顾岂在战
士下。”闻者皆洒泣。是日，巩昌元帅完颜忽斜虎至自
金昌，为上言：“京西三百里之间无井灶，不可往”，东行
之议遂决。以为尚书右丞，从行，遂次陈留。壬寅，次杞
县。癸卯，次黄城。丞相完颜赛不之子按春，有罪伏诛。
甲辰，次黄陵堈。乙巳，诸将请幸河朔，从之。

二年春正月丙午朔，济河北，风大作，后军不克济。丁
未，“大元兵追击于南岸，元帅完颜猪儿、贺都喜死之，
建威都尉完颜兀论出降。”丁酉，上哭祭战死士于河
北岸，皆赠官。斩元论出二弟以殉。赦河朔。招集兵粮，
议取卫州。“元帅蒲察官奴将忠孝军千人，东面元帅
高显、果毅都尉粘哥咬住领军万人为前锋，至蒲城。”
庚戌，上次沤麻冈，平章政事白撒、元帅和速嘉兀底
不继至。辛亥，白撒引兵攻卫州，不克。乙卯，闻大元兵
自河南渡河，至卫之西南，遂退师。丁巳，战于白公庙，
白撒败绩，弃军东遁。元帅刘益、上党公张开亦遁，并
为民家所杀，益部曲王全降。戊午，上进次蒲城，复还
魏楼村。李辛自汴京出奔，伏诛。己未，上以白撒谋，夜
弃六军渡河，与副元帅合里合六七人走归德。庚申，
诸军始知上已往，遂溃。辛酉，司农大卿蒲察世达、元帅完颜忽土出归德西门奉迎。上入归德，赦在府囚
军民普覃一官，赐进士终场。王辅以下十六人出身。
遣奉御术甲塔失不后弟徒单四喜往汴京，奉迎两
宫。白撒还自蒲城，聚兵于大桥，不敢入。壬戌，遣使召
白撒至，数其罪，下之狱，仍籍其家财以赐将士，曰：“汝
辈宜竭忠力，毋如斯人误国。”人予金一两。七日，白撒
及其子忽土邻皆死狱中。右丞相赛不致仕，右丞完
颜忽斜虎行省事于徐州。官奴再请率兵北渡，女鲁
权不可。遣归德知府、行户部尚书蒲察世达、都转运
使张俊民如陈、蔡取粮，以元帅李琦、王璧护之。戊辰，
安平都尉、京城西面元帅崔立，与其党韩铎、药安国
等举兵为乱，杀参知政事完颜奴申、枢密副使完颜
斜捻阿不，勒兵入见太后传令立卫王子从恪为梁
王监国，即自为太师、马军都元师、尚书令，寻自称左
丞相、都元帅、尚书令。郑王弟倚、平章政事侃，殿前都
点检，其党孛术鲁，长河御史中丞韩铎，副元帅兼知
开封府折希颜、药安国、张军奴、完颜合荅，并元帅师
肃，左右司郎中贾良，兵部郎中兼右司都事，又署工
部尚书温迪罕、二十、吏部侍郎刘仲周，并为参知政
事，宣徽使奥屯舜卿为尚书左丞，户部侍郎张正伦
为尚书右丞，左右司都事张节为左右司郎中，尚书
省掾元好问为左右司员外郎，都转运知事王天祺、
怀州同知康瑭并为左右司都事，开封判官李禹翼
弃官去，户部主事郑著召不起。是日，右副点检温敦
阿里、左右司员外郎聂天骥、御史大夫裴蒲阿虎带、
谏议大夫，左右司郎中乌古孙奴申、左副点检完颜
阿散、奉御忙哥、讲议蒲察琦并死之，遂送款大元军
前。癸酉，大元将碎不䚟进兵汴京。甲戌，立阅随驾官
属、军民子女于省署，及禁民间嫁娶。括京城财，两宫
值变不果行。荅失不以其父咬住、四喜以其妻夺门
而出。庚午，至归德，上怒，二人皆斩于市。乙亥，遣右宣
徽提点近侍局事移剌粘古如徐州，相地形，察仓库
虚实。白华如邓州召兵。二月丙子朔，鱼山张𤩽杀元
帅完颜忽土，行省忽斜虎自率兵讨之。会从宜严禄
诛𤩽，乃还。括城中粮。知归德府事石盏女鲁懽为枢
密副使、权参知政事。留元帅官奴忠孝军四百五十
人，都尉马用军二百八十馀人，发馀军赴宿、徐、陈三
州就粮。三月乙丑，石盏女鲁懽乞尽散卫兵出城就
食，官奴私与国用安谋邀上幸海州，不从。蔡帅乌古
论镐以粮四百馀斛至归德，表请临幸，上遣学士乌
古论蒲鲜以幸蔡之意谕其州人。戊辰，官奴以忠孝
军为乱，攻杀马用，遂杀尚书左丞李蹊、参知政事石
盏女鲁懽、点检徒单长乐、从官右丞已下三百馀人。
上赦官奴暴女鲁懽罪状。以官奴为枢密副使，权参
知政事，左右司郎中张天纲为户部侍郎，权参知政
事。辛巳，官奴真授参知政事兼左副元帅。官奴以上
居照碧堂，禁诸臣无一人敢奏对者。上日，悲泣言曰：
“自古无不亡之国，不死之主，但恨朕不知用人，致为
此奴所囚耳。”遂与内局令宋珪等谋诛官奴。夏四月
壬午，徐州行省完颜忽斜虎执王德全并其子诛之，
及其党王琳、杨璝。斜卯延寿，召经历商瑀用之。鱼山
从宜严禄叛归涟水。庚寅，陈州都尉李顺儿杀行省
粘葛《奴申》及招抚使刘天起，送款于崔立。张俊民、李
琦奔汴京。王璧还归德。癸巳，崔立以梁王从恪、荆王
守纯及诸宗室男女五百馀人至青城，皆及于难。甲
午，两宫北迁。甲辰，邓州节度使移剌瑗以其城叛，与
白华俱亡入宋。六月己卯，官奴及其党阿里合、白进
皆伏诛。上御双门，赦忠孝军以安反侧，遂决策迁蔡。
诏蔡、息、陈、颍各以兵来迓。中京留守、权参政乌林荅
胡土弃城奔蔡。壬午，中京破，留守兼便宜总帅强伸
死之。戊子，召徐州行省完颜忽斜虎赴行在所，以抹
撚兀典代行省事，郭恩为总帅兼节度使。辛卯，上发
归德，留元帅王璧守之。壬辰，次亳州。癸巳，以亳州节
度使王进、同知节度使王宾征民丁运铁甲糗粮，留
权参政张天纲董之，就迁有功将士。临淄郡王王义
深据灵壁、望口寨以叛，遣近侍直长女奚烈完出将
徐宿兵讨之，义深败走涟水，入宋。丙申，亳州镇防军
崔复哥杀守臣王宾等，张天纲以便宜授复哥节度
使，罢运铁甲糗粮，州人乃安。己亥，上入蔡州。诏尚书
省为书，召武仙会兵入援。徐州行省抹撚兀典赴蔡
州。起复右丞相致仕赛不代行省事。七月癸卯朔，曲
赦蔡州管内杂犯死罪以下官吏军民，普“覃两官经
应办者更迁一官。”弛门禁，通众货，蔡人便之。乙巳，以
乌古论镐为御史大夫，总帅如故；张天纲为御史中
丞，仍权参政；完颜药师为镇南军节度使，兼蔡州管
内观察使。戊申，左右司郎中乌古论蒲鲜兼息州刺
史，权元帅右都监，行帅府事。征行元帅、权总帅娄室
签枢密院事。己酉，选室女备宫中使令，已得数人，以
右丞忽斜虎谏，留识文义者一人，馀听自便。乙卯，遣
魏璠征武仙兵。丁巳，护卫蒲鲜石鲁负祖宗御容至
自汴，敕有司奉安于乾元寺。前御史大夫蒲察世达西面元帅把撒合自汴来归。辛酉，武仙劫将士谋取
宋金州，至浙水，众溃。行六部尚书卢芝、侍郎石玠谋
归蔡州，仙追芝不及，遂杀玠。丁卯，定进《马迁赏格》。又
定《括马罪格》，以签枢密院事、权参政抹撚兀典领其
事，遣使分诣诸道，选兵会于蔡。己巳，以蒲察世达为
吏部侍郎、权行六部尚书。八月癸酉朔，以秦州元帅
粘哥完展权参知政事，行省事于陕西，谕以蜡书，期
九月中征兵与上会于饶丰关，欲出宋不意以“取兴
元。”甲戌，大元使王楫谕宋还宋，以军护其行。青山招
抚卢进得逻吏言以闻，上为之惧。丁丑，上阅兵于见
山亭。癸未，元帅楚㺹复立寿州于蒙城，诏迁赏有差，
州县官皆令真授。乙酉，大元召宋兵攻唐州，元帅右
监军乌古论黑汉死于战，主帅蒲察谋为部曲兵所
食，城破，宋人求食人者尽戮之，馀无所犯。宋人驻兵
息州南。丙戌，诏权参政抹撚兀典签枢密院事，娄室
行省院于息州。丁亥，乌古论镐权参知政事，兀林荅
胡土为殿前都点检。庚寅，初设四隅讥察官。壬辰，息
州行省抹撚兀典以兵袭宋人于中渡店，斩获甚众。
乙未，万年节，州郡以表来贺二十馀所。辛丑，设四隅
和籴官及惠民司，以太医数人更直，病人官给以药，
仍择年老进士二人为医药官。九月癸卯朔，假蔡州
都军致仕内族阿虎带同佥大睦亲府事，使宋借粮，
入辞。上谕之曰：“宋人负朕深矣。朕自即位以来，或饬
边将无犯南界，边臣有自请征讨者，未尝不切责之。
向得宋一州，随即付与。近淮阴来归，彼多以金币为
赎，朕若受财，是货之也。付之全城，秋毫无犯。清口临
阵，生获数千人，悉以资粮遣之。今乘我疲敝，据我寿
州，诱我邓州，又攻我唐州，彼为谋亦浅矣。大元灭国
四十，以及西夏，夏亡及于我，我亡必及于宋，唇亡齿
寒，自然之理。若与我连和，所以为我者，亦为彼也。卿
其以此晓之。”至宋，宋不许。戊申，鲁山元帅元志率兵
入援，赐以大信牌，升为总帅。庚戌，以重九拜天于节
度使厅，群臣陪从成礼。上面谕之曰：“国家自开创涵
养汝等百有馀年，汝等或以先世立功，或以劳效起
身，被坚执锐，积有年矣。今当厄运，与朕同患，可谓忠
矣。比闻北兵将至，正汝等立功报国之秋，纵死王事，
不失为忠孝之鬼。往者汝等立功，常虑不为朝廷所
知，今日临敌，朕亲见之矣，汝等勉之。”因赐卮酒。酒未
竟，逻骑驰奏敌兵数百突至城下，将士踊跃，咸请一
战，上许之。是日，分军防守四面及子城，以总帅孛术
鲁娄室守东面，内族承麟副之，参知政事乌古论镐
守南面，总帅元志副之，殿前都点检兀林荅胡土守
西面，“忠孝军元帅蔡八儿副之；忠孝军元帅、权殿前
右副点检王山儿守北面元帅，纥石烈柏寿副之；遥
授西安军节度使兼殿前右卫将军、行元帅府事女
奚烈完出守东南元帅，左都监夹谷当哥副之；殿前
右卫将军、权左副都点检内族斜烈、守子城，都尉王
爱实副之。”辛亥，大元兵筑长垒，围蔡城。己未，括蔡城
粟。辛酉，禁公私酿酒。十月戊辰，更造《天兴宝会》。辛巳，
纵饥民老稚羸疾者出城。癸未，徐州守臣郭恩杀逐
官吏以叛，行省赛不死之。甲申，给饥民船，听采城壕
菱芡水草以食。戊子，征诸道兵。辛卯，上阅射于子城
中者，赏麦有差。丙申，殿前左副都点检温敦昌孙战
殁。戊戌，赐义军战殁被创“者麦。”十一月辛丑朔，以右
副都点检阿勒根移失剌为宣差镇抚都弹压，别设
弹压四员副之，四隅机察亦隶焉。宋遣其将江海、孟
珙帅兵万人，献粮三十万石，助大元兵攻蔡。十二月
甲戌，尽籍民丁防守，括妇人壮健者，假男子衣冠运
大石上，亲出抚军。丁丑，大元兵决练江，宋兵决柴潭
入汝水。己卯，大元兵破外城，宿州副总帅高剌哥战
殁。辛巳，以总帅孛术鲁娄室、殿前都点检兀林荅胡
土皆权参政，都尉完颜承麟为东面元帅、权总帅。己
丑，大元兵西城，上谓侍臣曰：“我为金紫十年，太子
十年，人主十年，自知无大过恶，死无恨矣。所恨者，祖
宗传祚百年，至我而绝，与自古荒淫暴乱之君等为
亡国，独此为介介尔。”又曰：“古无不亡之国，亡国之君
往往为人囚絷，或为俘献，或辱于阶庭，闭之空谷，朕
必不至于此。卿等观之，朕志决矣。”都尉王爱实战殁，
炮军总帅王锐杀元帅夹谷当哥，率三千人降大元。
庚寅，以御用器皿赏战士。甲午，上微服率兵夜出东
城谋遁，及栅，不果战而还。乙未，杀尚厩马五十匹、官
马一百五十匹，犒将士。

三年春正月壬寅，册柴潭神为护国灵应王。甲辰，以
近侍分守四城。戊申夜，上集百官，传位于东面元帅
承麟，承麟固让。诏曰：“朕所以付卿者，岂得已哉！以肌
体肥重，不便鞍马驰突。卿平日趫捷有将略，万一得
免，祚嗣不绝，此朕志也。”己酉，承麟即皇帝位。百官称
贺，礼毕，亟出捍敌，而南面已立宋帜。俄顷，四面呼声
震天地，南面守者弃门大军入，与城中军巷战，城中
军不能御，帝自缢于幽兰轩。末帝退保子城，闻帝崩，
率群臣入哭，谥曰“哀宗。”哭奠未毕，城溃，诸禁近举火焚之。奉御绛山收哀宗骨，瘗之汝水上。末帝为乱兵
所害。金亡。

赞曰：“金之初兴，天下莫彊焉。太祖、太宗威制中国，大
概欲效辽初故事，立楚立齐，委而去之。宋人不竞，遂
失故物。熙宗、海陵，济以虐政，中原觖望，金事几去。天
厌南北之兵挺生。世宗以仁易暴，休息斯民，是故金
祚百有馀年，由大定之政有以固结人心，乃克尔也。
章宗志存润色，而秕政日多，诛求无艺，民力浸竭。明
昌、承安，盛极衰始。至于卫绍，纪纲大坏，亡征已见。宣
宗南度，弃厥本根，外狃馀威，连兵宋、夏，内致困惫，自
速土崩，哀宗之世，无足为者。皇元功德日盛，天人属
心，日出爝息，理势必然。区区生聚，图存于亡，力尽乃
毙，可哀也矣。虽然，在礼国君死社稷，哀宗无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