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87卷 > 《学训》王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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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之道何如哉？所以学为人之理也。“人之生也，有眼
耳口鼻手足焉，有君臣焉，有父子焉，有夫妇长幼朋
友焉，有衣服饮食、居处、出入、动静之节焉，有万事万
物古今之变焉。是故必学而后尽。学乎仁，所以为父
子；学乎义，所以为君臣；学乎信，所以为朋友；学乎礼，
所以为长幼之序，夫妇之别；衣服、饮食、居处、出入、动
静之节，学乎智，所以为事物古今之变，始而士，终而
圣，始而人，终而天，始而成一身，终而济天下，而为后
世法。此人之至，学之至也。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大圣
人亦必由学。是故黄帝学于大填，尧学于君畴，舜学
于务成昭，禹学于西王国，汤学于成子伯，文王学于
时子思，武王学于郭叔至。孔子尢贤”于尧舜者，亦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又曰：“我学不厌而教不倦也。”当时
弟子，若颜、冉、曾、闵、仲由、子贡之徒，皆去亲戚坟墓不
远数千里，而受业于其门，困穷而不怨，患难而不去。
呜呼！彼数圣贤者，其生质之异，或一邑而一人，或一
国而一人，或天下而一人，或数千百岁而一人，甚是
亘古今而一人者也。学犹若是，况于后之人？其不及
古之圣贤也亦远矣，而好学者少，非特不学也，而且
好异焉。《孟子》云：“今天下不之杨，则之墨。作于其心，害
于其事；作于其事，害于其政。”此言异学之害也。故捭
阖为仪、秦，诡诞为龙、衍，惨刻为申、韩，放荡为庄、列，无
父无君为杨、墨。学者不幸一入于彼，其学益深，其害
益甚。呜呼！古之圣人盖亦知患至若是矣。故不独自
学，又必使天下后世有所准言必为之经，行必立之
制。推所以为君臣者，为之朝觐、聘问、燕享之制；推所
以为父子者，为之生养、死葬、祭祀、宗庙之制；推所以
为夫妇朋友者，为之婚姻、交际之制。井田以养之，庠
序以教之；《诗》《书》六艺以文之，干戚以武之，“乐以歌之，
乡举里选以兴之夏楚以威之，颁之有司，行之天下，
著之简册，而传之万世。”圣人岂苟为是，强吾后世以
学哉？无非使吾尽所以为人者，而极其至焉耳。《王制》
曰：“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杀作淫声异
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杀。行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
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
杀。是数者皆足以乱学，故其法若是之严且重也。今
夫人耳目聪明，手足完具，一阙焉为废人。故人而不
学，视之犹无目也，闻之犹无耳也，施之犹无四体也，
扬子云所谓无忧而如禽也。彼学异端者尤甚焉。譬
之聋瞽之人，如以狂惑行之后世，使后世学者聋瞽
而狂惑行之千万世，使千万世学者聋瞽而狂惑，噫，
何其酷也！公卿大夫，世所谓贵也；贲育，世所谓勇也；
陶朱倚顿，世所谓富也。不公卿大夫而贵，不陶朱倚
顿而富，不贲育而勇，以渺渺之身，卓然与天地圣贤
并《传》，曰“惟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云云，与天地参矣。
此学之极也。此吾所以为学也，非所谓异端之学也。
呜呼！学者其学于彼乎？其学于此乎？然则学圣贤宜
如何？曰：“存则求其人，亡则求其书，言其言，行其行，其
心日俛焉以求至，其庶乎可也。”作《学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