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81卷 > 《明历科程式序》张自烈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81卷 > 《明历科程式序》张自烈

天子御极之四年，余游京师，蒿目天下事，思上书论
学术是非条例乡举里选法。困而归。今年冬，侨吴门，
锓洪武以来录文竣闻朝廷诏复祖宗荐辟，叹曰：“古
今治天下，进君子退小人而已。”制科兼选举法，甚善。
或曰：“我国家人才放失，儒效阔疏。今士盗虚声，率无
补当世。它怀材负气，义，党垒巉出，更相圣贤，其弊不牛、李、朔蜀，蛊坏宗社不止，虽勤辟荐奚益？”余曰：“否。三
代以后，孝廉辟署，限年九品，清议铨选诸科，始得卒
失，不数传，诡谬伪杂同讥。若是者岂法弊哉？行法非
其人耳。今上思致理平，二三大臣傥慎简人望，布列
庶寮，兼酌器使久任，采左雄、刘攽、司马光遗议，屏一
切门品，劳旧资次，与天下更始。四方”士之贤者，科目
外度可自著见，咸激发磨厉，澡思树立。诸不肖惭沮
退。属是时考绩严黜陟，天下几几可治，恶在辟荐，无
益人国哉！然则议者谓选举之蠹，什伯科目，疑天下
乏人，欲概绌令典而废之噫？何弗思之甚也。明兴，专
经义，设科糊名，誊本示众，以公士进退，系幸不幸，非
古敷纳明试意。今科“目旧矣，而保任骤复，宜得士比
隆古昔。当事塞源浚流，悖古先王官使之道，鳃鳃虑
亡，以称上旨，何哉？”余谓荐贤责在大臣，与程士责在
考官，一也。其道存乎辨是非，信罚赏，是非明则罚赏
必，罚赏必则劝沮广，劝沮广则忠实进，如是而天下
不治，未之尝闻。今学士所传《昭代典文官录》文职爵
名氏，犁然具在，虽忠邪后先殊辙，其间大臣衔朝命，
进退多士，盖与今辟荐表里，惜上焉者求之不诚，下
焉者应之以伪，苟且因循，以日趋于弊，求言语文章
之尽合，道不可得，识者所由屡废书而叹也。余也考
文论世，蒐十五朝程士之业，差次而是非之，点乙诠
注，蔑敢漫易。窃准古《辨材定论》之义，不阿亲党，不畏
强御，推而之于天下，进贤退不肖，庶有裨乎？览斯集
者，追惟祖宗朝贡士初意，深思古今废兴得失之自，
与夫是非罚赏劝惩之宜。诸大臣开诚布公，兢兢推
贤奖能为己任。而草莽中淑质贞亮之士，相率黜华，
竞端学术，藏器待用。诒邦国光，则参用辟荐制科，三
代可复。而不然者，中外交蒙，名贤乖戾，议论多而成
功少。虽日讲《周官》之法，如余向所条例，岂足以治天
下哉？崇祯乙亥冬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