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0卷 > 应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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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后汉书应奉传》：“应奉子劭，字仲远，少笃学，博览多
闻。灵帝时，举孝廉，辟车骑将军何苗掾。中平二年，汉
阳贼边章韩遂与羌胡为寇，东侵三辅。时遣车骑将
军皇甫嵩西讨之，嵩请发乌桓三千人。北军中候邹

被发，则鲜卑必袭其家，乌桓闻之，当复弃军还救，非
唯无益于实，乃更沮三军之情。邹靖居近边塞，究其
态诈，若令靖募鲜卑轻骑五千，必有破敌之效。”劭駮
之曰：“鲜卑隔在漠北，犬羊为群，无君长之帅，庐落之
居。而天性贪暴，不拘信义，故数犯障塞，且无宁岁，唯
至互市，乃来靡服。苟欲中国珍货，非”为畏威怀德，计
获事足，旋踵为害。是以朝家外而不内，盖为此也。往
者匈奴反叛，度辽将军马续、乌桓校尉王元发鲜卑
五千馀骑。又威武太守赵冲，亦率鲜卑征讨叛羌，斩
获丑虏，既不足言，而鲜卑越溢，多为不法。裁以军令，
则忿戾作乱；制御小缓，则陆掠残害。劫居人，钞商旅，
啖人牛羊，略人兵马。“得赏既多，不肯去，复欲以物买
铁，边将不听，便取缣帛，聚欲烧之。边将恐怖，畏其反
叛，辞谢抚顺，无敢拒违。今狡寇未殄，而羌为巨害，如
或致悔，其可追乎！臣愚以为可募陇西羌胡守善不
叛者，简其精勇，多其牢赏。太守李参沈静有谋，必能
奖厉，得其死力，当思渐消之略，不可仓卒望也。”韩卓
复与劭相难反复，于是诏百官大会朝堂，皆从劭议。
三年，举高第，再迁。六年，拜太山太守。初平二年，黄巾
三十万众入郡界，劭纠率文武，连与贼战，前后斩首
数千级，获生口老弱万馀人，辎重二千两，贼皆退却，
郡内以安。兴平元年，前太尉曹嵩及子德从琅邪入
太山，劭遣兵迎之，未到，而徐州牧陶谦素怨嵩子，操
数击之，乃使轻骑追嵩、德，并杀之于郡界。劭畏操诛，
弃郡奔冀州牧袁绍。初，安帝时，河间人尹次、颍川人
史玉皆坐杀人当死，次兄初及玉母军并诣官曹求
代其命，因缢而物故。尚书陈忠以罪疑从轻，议活次、
玉。劭后追駮之。据正典刑，有可存者。其议曰：“《尚书》称
‘天秩有礼，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而孙
卿亦云：“凡制刑之本，将以禁暴恶，且惩其末也。凡爵
列、官秩、赏庆、刑威，皆以类相从，使当其实也。”若德不
副位，能不称官，赏不酬功，刑不应罪，不祥莫大焉。杀
人者死，伤人者刑，此百王之定制，有法之成科。高祖
入关，虽尚约法，然杀人者死，亦无宽降。夫时化则刑
重，时乱则“刑轻。”《书》曰：“刑罚时轻时重”，此之谓也。今次
玉公以清时释其私憾，阻兵安忍，僵尸道路。朝恩在
宽，幸至冬狱，而初军愚狷，妄自投毙。昔召忽亲死子
纠之难，而孔子曰：“经于沟渎，人莫之知。”晁氏之父非
错刻峻，遂能自陨其命。班固亦云：“不如赵母指括，以
全其宗。”《传》曰：“仆妾感慨而致死者”，非能义勇，顾“无虑
耳。夫刑罚威狱，以类天之震燿杀戮也；温慈和惠，以
放天之生殖长育也。是故春一草枯则为灾，秋一木
华亦为异。今杀无罪之初军，而活当死之次玉，其为
枯华，不亦然乎？”陈忠不详制刑之本，而信一时之仁，
遂广引八议，求生之端。夫亲故贤能，功贵勤宾，岂有
玉次当罪之科哉！若乃小大以“情，原心定罪，此为求
生，非谓代死可以生也。败法乱政，悔其可追。”劭凡为
《駮议》三十篇，皆此类也。又删定律令为《汉仪》。建安元
年，乃奏之曰：“夫国之大事，莫尚载籍。载籍也者，决嫌
疑，明是非，赏刑之宜，允获厥中，俾后之人永为监焉。”
故胶东相董仲舒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议，数遣廷
尉张汤亲至陋巷，问其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
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言之详矣。逆臣董卓，荡覆王室，
典宪焚燎，靡有孑遗，开辟以来，莫或兹酷。今大驾东
迈，巡省许都，拔出险难，其命惟新。臣累世受恩，荣祚
丰衍，窃不自揆，贫少云补，辄撰具律本章句，尚书旧
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及《春秋》
断狱凡二百五十篇，蠲去复重，为之节文。又集《駮议》
三十篇，以类相从，凡八十二事。其见《汉书》二十五、《汉
记》四，皆删叙润色，以全本体。其二十六，博采古今瑰
玮之士，文章焕炳，德义可观。其二十七，臣所创造，岂
繄自谓，必合道衷，心焉愤邑，聊以借手。昔郑人以干
鼠为璞，鬻之于周宋，愚夫亦宝燕石缇，“十重。夫睹
之者掩口，卢胡而笑。斯文之族，无乃类旃！《左氏》实云，
‘虽有姬姜，丝麻不弃。憔悴菅蒯，盖所以代匮也。是用
敢露顽才，厕于明哲之末。虽未足纲纪国体，宣洽时
雍，庶几观察，增阐圣听，惟因万机之馀暇，游意省览
焉’。”献帝善之。二年，诏拜劭为袁绍军谋校尉。时始迁
都于许，旧章堙没，书记罕存。劭慨然叹息，乃缀集所
闻，著《汉官礼仪故事》，凡朝廷制度，百官典式，多劭所
立。初，父奉为司隶时，并下诸官府郡国，各上前人像
赞，劭乃连缀其名，录为《状人纪》。又论当时行事，著《中
汉辑序》，撰《风俗通》，以辩物类名号，释时俗嫌疑。文虽
不典，后世服其洽闻。凡所著述百三十六篇，又集解
《汉书》，皆传于时。后卒于邺。弟子玚、璩，并以文才称。中
兴初，有应妪者，生四子而寡，见神光照社，试探之，乃
得黄金。自是诸子宦学，并有才名，至玚，七世通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