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89卷 > 宋朱子全书 > 《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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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齐侯侵蔡亦以私’，如何？”曰：“齐谋伐楚已在前。本是
伐楚，特因以侵蔡耳，非素谋也。”问：“《国语》《左传》皆是《左
氏》编，何故载齐桓公于《国语》，而不载于《左传》？”曰：“不知二书作之先后。温公言：‘先作《国语》，次作《左传》。又有一
相识言：先《左传》，次《国语》。《国语》较老，于《左传》后看之，似
然’。”〈四年〉

壮祖尝闻长上言，“齐威公伐楚，不责以僭王之罪者。
盖威公每事持重，不是一个率然不思后手者。当时
楚甚强大，僭王已非一日，威公若以此问之，只宜楚
即罪服。不然，齐岂遽保其必胜楚哉！”及闻先生言及，
亦以为然。〈四年〉

或问：“‘《春秋》书晋杀其大夫荀息’，是取他否？”曰：“荀息亦
未见有可取者，但始终一节，死君之难，亦可取耳。后
又书晋杀其大夫里克者，不以弑君之罪讨之也。然
克之罪则在中立。今《左传》中却不见其事，《国语》中所
载甚详。”〈十年〉

问：“里克丕郑荀息三人，当初晋献公欲废太子申生
立奚齐，荀息便谓‘君命立之，臣安敢贰！略不能谏君
以义’。此大段不是里克丕郑谓‘从君之义，不从君之
惑’，所见甚正。只是后来却做不彻。”曰：“他倒了处，便在
那中立上。天下无中立之事。自家若排得他退，便用
排退他；若奈何他不得，便用自死。今骊姬一许他中
立，他事便了；便是他只要求生避祸。正如隋高祖篡
周，韦孝宽初甚不能平，一见众人被杀，便去降他，反
教他添做几件不好底事。看史到此，使人气闷。”或曰：
“看荀息亦有不是处。”曰：“全然不是。岂止有不是处？只
是办得一死，亦是难事。”文蔚曰：“里克当献公在时，不
能极力理会。及献公死后，却杀奚齐，此亦未是。”曰：“这
般事便是难说。献公在日，与他说，不听，又怎生奈何
得他！后来亦用理会，只是不合杀了他。”〈十年〉

吴、楚盟会不书“王”，恐是吴、楚当时虽自称王，于其国，
至与诸侯盟会则未必称也。〈二十一年〉

诸侯灭国，未尝书名，卫侯毁灭邢，说者以为灭同姓
之故。今经文只隔夏四月癸酉一句，便书“卫侯毁卒”，
恐是因而传写之误，亦未可知。又曰：“鲁君书薨，外诸
侯书卒。”刘原父《答温公书》，谓薨者臣子之词，温公亦
以为然。以卒为贬词者，恐亦非是。〈二十五年　以上语类六条〉
问“侵曹伐卫，再称晋侯？”〈先生侧边批云此正是晋文谲处〉恐非贬辞。
盖围宋之役，二国虽不与，而其从楚则一也。晋文不
先加兵于陈蔡郑、许，而先侵曹伐卫，或是当时事势
有未可者。岂有楚人暴横，诸侯皆南向从楚，而得一
诸侯用兵以张中国之威，《春秋》遂遽贬之乎？先生侧批云：“康
节论五霸功罪之意，得之。今以楚人救卫为善，楚贬晋而成，凡书
救者，未有不善之例。”则文公九年“楚人伐郑”，“公子遂
会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为罪赵盾，何也？既罪赵
盾，何以又书救乎？学《春秋》者，固不可执定例以害大
义也。至于下书“执曹伯𢌿、宋人、卫侯出奔复归”与元
咺等事，则晋侯无所逃责矣。曰“有难言者。”〈二十八年　答万正
淳　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