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14卷 > 汉四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14卷 > 汉四

### 昭帝本纪

按《汉书昭帝本纪》，“孝昭皇帝，武帝少子也。母曰赵倢。
伃本以有奇异得幸，及生帝，亦奇异。语在《外戚传》。武
帝末，戾太子败，燕王旦、广陵王胥行骄嫚。后元二年
二月，上疾病，遂立昭帝为太子，年八岁，以侍中奉车
都尉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受遗诏辅少主。明日，武
帝崩。戊辰，太子即皇帝位，谒高庙。帝姊鄂邑公主益”
汤沐邑为长公主，共养省中。大将军光秉政，领尚书
事，车骑将军金日䃅、左将军上官桀副焉。夏六月，赦
天下。秋七月，有星孛于东方。济北王宽有罪，自杀。赐
长公主及宗室昆弟各有差。追尊赵倢。伃为皇太后，
起云陵。冬，匈奴入朔方，杀略吏民，发军屯河西。左将
军桀行北边。

始元元年春二月，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中，公卿上
寿。赐诸侯王、列侯、宗室金钱各有差。己亥，上耕于钩
盾弄田。益封燕王、广陵王及鄂邑长公主各万三千
户。夏，为太后起园庙云陵。益州廉头、姑缯、牂牁、谈指、
同并二十四邑皆反。遣水衡都尉吕破胡募吏民，及
发犍为、蜀郡奔命击益州，大破之。有司请河内属冀
“州，河东属并州。”秋七月，赦天下，赐民百户牛酒。大雨，
渭桥绝。八月，齐孝王孙刘泽谋反，欲杀青州刺史隽
不疑，发觉，皆伏诛。迁不疑为京兆尹，赐钱百万。九月
丙子，车骑将军《日䃅》薨。闰月，遣故廷尉王平等五人
持节行郡国，举贤良，问民所疾苦、冤失职者。冬无冰。
二年春正月，大将军光、左将军桀皆以前捕斩重合
侯马通功，封光为博陆侯，桀为安阳侯。以宗室毋在
位者，举茂材刘辟彊、刘长乐皆为光禄大夫，辟彊守
长乐卫尉。三月，遣使者振贷贫民，毋种食者。秋，八月，
诏曰：“往年灾害多，今年蚕麦伤，所振贷种、食勿收责，
毋令民出今年田租。”冬，发习战射士诣朔方，调故吏
将屯田张掖郡。

三年春二月，有星孛于西北。秋，募民徙云陵，赐钱、田
宅。冬十月，凤皇集东海，遣使者祠其处。十一月壬辰
朔，日有蚀之。

四年春三月甲寅，立皇后上官氏，赦天下。辞讼在后
二年前，皆勿听治。夏六月，皇后见高庙。赐长公主、丞
相、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以下及郎吏、宗室钱帛各有
差。徙三辅富人云陵，赐钱户十万。秋七月，诏曰：“比岁
不登，民匮于食，流庸未尽还。往时令民共出马，其止
勿出。诸给中都官者，且减之。”冬，遣大鸿胪田广明击
益州。廷尉李种坐“故纵死罪”，弃市。

五年春正月，追尊皇太后父为顺成侯。夏阳男子张
延年诣北阙，自称卫太子，诬罔要斩。夏，罢天下亭母
马及马弩关。六月，封皇后父骠骑将军上官安为桑
乐侯。诏曰：“朕以眇身，获保宗庙，战战栗栗，夙兴夜寐，
修古帝王之事，通保、傅，传《孝经》《论语》《尚书》，未云有明。
其令三辅、太常举贤良各二人，郡国文学高第各一”
人。赐中二千石以下至吏民爵各有差。罢儋耳、真番
郡。秋，大鸿胪广明、军正王平击益州，斩首捕虏三万
馀人，获畜产五万馀头。

六年春正月，上耕于上林。二月，诏有司问郡国所举
贤良文学，民所疾苦，议罢盐铁榷酤。栘中监苏武前
使匈奴，留单于庭十九岁迺还，奉使全节，以武为典
属国，赐钱百万。夏，旱，大雩，不得举火。秋七月，罢榷酤
官。令民得以律占租卖酒，升四钱。以边塞阔远，取天
水、陇西、张掖郡各二县，置金城郡。诏曰：“钩町侯毋波
率其君长人民击反者，斩首捕掳有功，其立毋波为
钩町王。大鸿胪广明将率有功，赐爵关内侯，食邑。”
元凤元年春，长公主共养劳苦，复以蓝田益长公主
汤沐邑。泗水戴王前薨，以毋嗣，国除。后宫有遗腹子
煖，相内史不奏言，上闻而怜之，立煖为泗水王相、内
史皆下狱。三月，赐郡国所选有行义者涿郡韩福等
王人帛，人五十匹，遣归。诏曰：“朕闵劳以官职之事，其
务修孝弟，以教乡里。令郡县常以正月赐羊酒。有不
幸者，赐衣被一袭，祠以中牢。”武都氐人反，遣执金吾
马适建、龙额侯韩增、大鸿胪广明将三辅、太常徒，皆
免刑击之。夏六月，赦天下。秋七月乙亥晦，日有蚀之，
既。八月，改始元为元凤。九月，鄂邑长公主、燕王旦与
左将军上官桀、桀子骠骑将军安、御史大夫桑弘羊皆谋反，伏诛。初，桀、安父子与大将军光争权，欲害之，
诈使人为燕王旦上书言光罪。时上年十四，觉其诈。
后有谮光者，上辄怒曰：“大将军国家忠臣，先帝所属，
敢有谮毁者，坐之！”光由是得尽忠。语在《燕王霍光传》。
冬十月，“诏曰：‘左将军安阳侯桀，骠骑将军桑落侯安，
御史大夫桑弘羊，皆数以邪枉干辅政，大将军不听
而怀怨望，与燕王通谋，置驿往来，相约结。燕王遣寿
西长孙纵之等，赂遗长公主丁外人谒者杜延年、大
将军长史公孙遗等，交通私书，共谋令长公主置酒，
伏兵杀大将军光征立燕王为天子，大逆毋’”道，故稻
田使者燕仓先发觉，以告大司农敞，敞告谏大夫延
年，延年以闻。丞相征事任宫手捕斩桀，丞相少史王
寿诱将安入府门，皆已伏诛，吏民得以安。封延年、仓、
宫、寿皆为列侯。又曰：“燕王迷惑失道，前与齐王子刘
泽等为逆，抑而不扬，望王反道自新，今迺与长公主、
左将军桀等谋危宗庙，王及公主皆自伏辜。”其赦“王
太子建、公主子《文信》及宗室子《与燕王上官桀》等谋
反”，父母同产当坐者，皆免为庶人。其吏为桀等所诖
误未发觉在吏者，除其罪。

二年夏四月，上自建章宫徙未央宫。大置酒，赐郎、从
官帛及宗室子钱，人二十万；吏民献牛、酒者赐帛，人
一匹。六月，赦天下。诏曰：“朕闵百姓未赡，前年减漕三
百万石，颇省乘舆马及苑马，以补边郡、三辅传马。其
令郡国毋敛今年马口钱，三辅、太常郡得以叔、粟当
赋。”

三年春正月，泰山有大石自起立，上林有柳树枯僵
自起生。罢中牟苑赋贫民。诏曰：“迺者民被水灾，颇匮
于食，朕虚仓廪，使使者振困乏，其止四年毋漕。三年
以前所振贷，非丞相、御史所请。边郡受牛者，勿收责。”
夏四月，少府徐仁、廷尉王平、左冯翊贾胜胡皆坐纵
反者，仁自杀，平、胜胡皆要斩。冬，辽东乌桓反。以中郎
将范明友为度辽将军，将北边七郡、郡二千骑击之。
四年春正月丁亥，帝加元服，见于高庙。赐诸侯王、丞
相、大将军、列侯、宗室下至吏、民金、帛、牛、酒各有差。赐
中二千石以下及天下民爵。毋收四年、五年口赋，三
年以前逋更赋未入者皆勿收。令天下酺五日。甲戌，
丞相千秋薨。夏四月，诏曰：“度辽将军明友，前以羌骑
校尉将羌王侯君长以下击益州反寇，后复率击武
都反氐。今破乌桓，斩获有功。其封明友为平陵侯。平
乐监傅介子持节使诛斩楼兰王安归首县北阙，封
义阳侯。”五月丁丑，孝文庙正殿火。上及群臣皆素服，
发中二千石将五校作治，六日成。太常及庙令丞郎
吏皆劾大不敬。会赦，太常轑阳侯德免为庶人。六月，
赦天下。

五年春正月，广陵王来朝，益国万一千户，赐钱二千
万，黄金二百斤，剑二，安车一，乘马二驷。夏，大旱。六月，
发三辅及郡国恶少年吏有告劾亡者屯辽东。秋，罢
象郡，分属郁林、牂牁。冬十一月，大雷。十二月庚戌，丞
相䜣薨。

六年春正月，募郡国徒筑辽东元菟城。夏，赦天下。诏
曰：“夫谷贱伤农，今三辅、《太常》谷减贱，其令以叔粟当
今年赋。”右将军张安世宿卫忠谨，封富平侯。乌桓复
犯塞，遣度辽将军范明友击之。

元平元年春二月，诏曰：“天下以农桑为本。日者省用，
罢不急官，减外繇，耕桑者益众，而百姓未能家给，朕
甚愍焉。其减口赋钱。”有司奏请减什三，上许之。甲申
晨，有流星大如月，众星皆随西行。夏四月癸未，帝崩
于未央宫。六月壬申，葬平陵。

赞曰：“昔周成以孺子继统，而有管、蔡四国流言之变；
孝昭幼年即位，亦有燕、盖、上官逆乱之谋。成王不疑
周公，孝昭委任霍光，各因其时以成名，大矣哉！”承孝
武奢侈馀敝、师旅之后，海内虚耗，户口减半。光知时
务之要，轻繇薄赋，与民休息。至始元、元凤之间，匈奴
和亲，百姓充实，举贤良、文学，问民所疾苦，议盐铁而
罢榷酤，尊号曰“昭”，不亦宜乎。

### 宣帝本纪

按《汉书宣帝本纪》，“孝宣皇帝，武帝曾孙，戾太子孙也。
太子纳史良娣，生史皇孙。皇孙纳王夫人，生宣帝，号
曰皇曾孙。生数月，遭巫蛊事，太子、良娣、皇孙、王夫人
皆遇害。语在《太子传》。曾孙虽在襁褓，犹坐收系郡邸
狱。而丙吉为廷尉监，治巫蛊于郡邸，怜曾孙之亡辜，
使女徒复作淮阳赵征卿、渭城胡组更乳养，私给衣”
食，视遇甚有恩。巫蛊事连岁不决。至后元二年，武帝
疾，往来长杨五柞宫。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上遣使者分条中都官狱，系者轻重，皆杀之。内谒者
令郭穰夜至郡邸狱，吉拒闭，使者不得入。曾孙赖吉
得全，因遭大赦，吉迺载曾孙送祖母史良娣家。语在
《吉及外戚传》。后有诏掖庭养视，上属籍宗正。时掖庭
令张贺尝事戾太子，思顾旧恩，哀曾孙，奉养甚谨，以
私钱供给教书。既壮，为取暴室啬夫许广汉女，曾孙
因依倚广汉兄弟及祖母家史氏。受《诗》于东海澓中
翁，高材好学，然亦喜游侠，斗鸡走马，具知闾里奸邪，
吏治得失。数上下诸陵，周遍三辅，常困于莲勺卤中。
尤乐杜、鄠之间，率常在下杜。时会朝请，舍长安尚冠
里，身足下有毛，卧居数有光燿。每买饼，所从买家辄
大仇，亦以是自怪。元平元年四月，昭帝崩，毋嗣。大将
军霍光请皇后征昌邑王。六月丙寅，王受皇帝玺绶，
尊皇后曰皇太后。癸巳，光奏王贺淫乱，请废。语在贺
及《光传》。秋七月，光奏议曰：“礼，人道亲亲故尊祖，尊祖
故敬宗、太宗无嗣，择支子孙贤者为嗣。孝武皇帝曾
孙病已，有诏掖庭养视，至今年十八，师受《诗》《论语》《孝
经》，操行节俭，慈仁爱人，可以嗣孝昭皇帝后，奉承祖
宗，子万姓。”奏可。遣宗正德至曾孙尚冠里舍，洗沐，赐
御府衣。太仆以𫐉猎车奉迎曾孙就齐宗正府。庚申，
入未央宫，见皇太后，封为阳武侯。已而群臣奏上玺
绶，即皇帝位，谒高庙。八月己巳，丞相敞薨。九月，大赦
天下。十一月壬子，立皇后许氏。赐诸侯王以下金钱，
至吏民鳏寡孤独各有差。皇太后归长乐宫。长乐宫
初置屯卫。

本始元年春正月，募郡国吏民訾百万以上徙平陵。
遣使者持节诏郡国二千石，谨牧养民而风德化。大
将军光稽首归政，上谦让委任焉。论定策功，益封大
将军光万七千户，车骑将军、光禄勋、富平侯安世万
户。诏曰：“故丞相安平侯敞等居位守职，与大将军光、
车骑将军安世建议定策，以安宗庙，功赏未加而薨，
其益封敞嗣子忠及丞相阳平侯义、度辽将军平陵
侯明友、前将军龙雒侯增、太仆建平侯延年、太常蒲
侯昌、谏大夫宜春侯谭、当涂侯平杜侯屠耆堂、长信
少府关内侯胜邑户各有差。”封御史大夫广明为昌
水侯，后将军充国为营平侯，大司农延年为阳城侯，
少府乐成为爰氏侯，光禄大夫迁为平丘侯。赐右扶
风德典、属国武、廷尉光宗、正德、大鸿胪贤、詹事畸、光
禄大夫吉、京辅都尉广汉爵，皆关内侯，德武食邑。夏
四月庚午，地震。诏内郡国举文学高第各一人。五月，
凤皇集胶东千乘，赦天下。赐吏二千石、诸侯相下至
中都官、宦吏六百石爵，各有差。自左更至五大夫赐
天下人爵各一级，孝者二级。女子百户。牛、酒租税勿
收。六月，诏曰：“故皇太子在湖，未有号谥，岁时祠。其议
谥，置园邑。”语在《太子传》。秋七月，诏立燕剌王太子建
为广阳王，立广陵王胥少子弘为高密王。

二年春，以水衡钱为平陵，徙民起第宅。大司农、阳城
侯田延年有罪自杀。夏五月，诏曰：“朕以眇身奉承祖
宗，夙夜惟念孝武皇帝躬履仁义，选明将，讨不服，匈
奴远遁，平氐、羌、昆明、南越，百蛮乡风，款塞来享。建太
学，修郊祀，定正朔，协音律。封泰山，塞宣房，符瑞应，宝
鼎出，白麟获。功德茂盛，不能尽宣，而庙乐未称，其议”
奏。有司奏请宜加尊号。六月庚午，尊孝武庙为世宗
庙，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天子世世献武帝巡狩所
幸之郡国皆立庙，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匈奴
数侵边，又西伐乌孙。乌孙昆弥及公主因国使者上
书言“昆弥愿发国精兵击匈奴。唯天子哀怜，出兵以
救公主。”秋，大发兴，调关东轻车锐卒，“选郡国吏三百
石伉健习骑射者，皆从军。”御史大夫田广明为祁连
将军，后将军赵充国为蒲类将军，云中太守田顺为
虎牙将军，及度辽将军范明友、前将军韩增，凡五将
军，兵十五万骑。校尉常惠持节护乌孙兵，咸击匈奴。
三年春正月癸亥，皇后许氏崩。戊辰，五将军师发长
安，夏五月，军罢。祁连将军广明、虎牙将军顺有罪，下
有司，皆自杀。校尉常惠将《乌孙》兵入匈奴右地，大克
获，封列侯。大旱，郡国伤旱甚者，民毋出租赋。三辅民
就贱者，且毋收事。尽。四年六月己丑，丞相义薨。
四年春正月，诏曰：“盖闻农者兴德之本也。今岁不登，
已遣使者振贷困乏。其令太官损膳省宰，乐府减乐
人，使归就”农业。丞相以下至都官令、丞，上书入谷输
长安仓，助贷贫民。民以车船载谷入关者，得毋用传。
三月乙卯，立皇后霍氏，赐丞相以下至郎吏、从官金、
钱帛各有差。赦天下。夏四月壬寅，郡国四十九地震，
或山崩水出。诏曰：“盖灾异者，天地之戒也。朕承洪业，
奉宗庙，托于士民之上，未能和群生。迺者地震北海、
琅邪，坏祖宗庙，朕甚惧焉。丞相、御史，其与列侯、中二
千石博问经学之士，有以应变，辅朕之不逮，毋有所
讳。”令三辅、太常、内郡国举贤良方正各一人，律令有
可蠲除，以安百姓。条奏“被地震坏败甚者，勿收租赋。”
大赦天下。上以宗庙堕，素服避正殿五日。五月，凤皇
集北海安丘。淳于秋，广川王吉有罪，废迁上庸，自杀地节元年春正月，有星孛于西方。三月，假郡国贫民
田。夏六月，诏曰：“盖闻尧亲九族，以和万国。朕蒙遗德，
奉承圣业，惟念宗室属未尽而以罪绝，若有贤材，改
行劝善，其复属，使得自新。”冬十一月，楚王延寿谋反，
自杀。十二月癸亥晦，日有蚀之。

二年春三月庚午，大司马大将军光薨。诏曰：“大司马
大将军博陆侯宿卫孝武皇帝三十馀年，辅孝昭皇
帝十有馀年，遭大难，躬秉义，率三公、诸侯、九卿、大夫
定万世策，以安宗庙。天下蒸庶，咸以康宁，功德茂盛，
朕甚嘉之。复其后世，畴其爵邑，世世毋有所与。功如
萧相国。”夏四月，凤皇集鲁郡，群鸟，从之。大赦天下。五
月，光禄大夫、平丘侯王迁有罪下狱死。上始亲政事，
又思报大将军功德，迺复使乐平侯山领尚书事，而
令群臣得奏封事，以知下情。五日一听事，自丞相以
下各奉职奏事，以傅奏其言，考试功能。侍中、尚书功
劳当迁及有异善，厚加赏赐，至于子孙，终不改易。枢
机周密，品式备具，上下相安，莫有苟且之意也。
三年春三月，诏曰：“盖闻有功不赏，有罪不诛，虽唐虞
犹不能以化天下。今胶东相成，劳来不怠，流民自占
八万馀口，治有异等，其秩成中二千石，赐爵关内侯。”
又曰：“鳏寡孤独高年贫困之民，朕所怜也。前下诏假
公田，贷种食。其加赐鳏寡孤独高年帛，二千石严教
吏，谨视遇，毋令失职。令内”郡国举贤良方正可亲民
者。夏四月戊申，立皇太子，大赦天下。赐御史大夫爵
关内侯，中二千石爵右庶长，天下当为父后者爵一
级。赐广陵王黄金千斤，诸侯王十五人黄金各百斤，
列侯在国者八十七人黄金各二十斤。冬十月，诏曰：
“迺者九月壬申地震，朕甚惧焉。有能箴朕过失，及贤
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以匡朕之不逮，毋讳有司。朕
既不德，不能附远，是以边境屯戍未息。今复饬兵重
屯，久劳百姓，非所以绥天下也。其罢车骑将军、右将
军屯兵。”又诏：“池籞未御幸者，假与贫民，郡国宫馆，勿
复修治。流民还归者，假公田，贷种食，且勿算事。”十一
月，诏曰：“朕既不逮，导民不明，反侧晨兴，念虑万”方，不
忘元元，惟恐羞先帝圣德，故并举贤良方正以亲万
姓。历载臻兹，然而俗化阙焉。《传》曰：“孝弟也者，其为仁
之本与！其令郡国举孝弟有行义闻于乡里者各一
人。”十二月，初置廷尉平四人，秩六百石。省文山郡并
蜀。

四年春二月，封外祖母为博平君，故酂侯萧何曾孙
建世为侯。诏曰：“导民以孝，则天下顺。今百姓或遭衰
绖凶灾，而吏繇事，使不得葬，伤孝子之心，朕甚怜之。
自今诸有大父母、父母丧者，勿繇事，使得收敛送终，
尽其子道。”夏五月，诏曰：“父子之亲，夫妇之道，天性也。
虽有患祸，犹蒙死而存之。诚爱结于心，仁厚之至也，
岂能违之哉！自今子首匿父母，妻匿夫，孙匿大父母，
皆勿坐。其父母匿子，夫匿妻，大父母匿孙，罪殊死。”皆
上请。廷尉以闻。立广川惠王孙文为广川王。秋，七月，
大司马霍禹谋反，诏曰：“迺者东织室令史张赦使魏
郡豪李竟报冠阳侯霍云谋为大逆。朕以大将军故，
抑而不扬，冀其自新。今大司马博陆侯禹与母宣成
侯夫人显及从昆弟冠阳侯云、乐平侯山、诸姊妹婿
度辽将军范明友、长信少府邓广、汉中郎将任胜、骑
都尉赵平、长安男子冯殷等谋为大逆。显前又使女
侍医淳于衍进药杀共哀后，谋毒太子，欲危宗庙，逆
乱不道，咸伏其辜。诸为霍氏所诖误未发觉在吏者
皆赦除之。”八月己酉，皇后霍氏废。九月，诏曰：“朕惟百
姓失职不赡，遣使者循行郡国，问民所疾苦。吏或营
私烦扰，不顾厥咎，朕甚闵之。今年郡国颇被水灾，已
振贷盐民之食，而贾咸贵，众庶重困。其减天下盐贾。”
又曰：“《令》甲，‘死者不可生，刑者不可息。此先帝之所重，
而吏未称。今系者或以掠辜，若饥寒瘐死狱中，何用
心逆人道也！朕甚痛之。其令郡国岁上系囚以掠笞
若瘐死者，所坐名、县、爵、里、丞相、御史课殿最以闻’。”十
二月，清河王年有罪，废迁房陵。

元康元年春，以杜东原上为初陵，更名杜县为杜陵，
徙丞相、将军、列侯、吏二千石、訾百万者杜陵。三月，诏
曰：“迺者凤皇集泰山、陈留，甘露降未央宫，朕未能章
先帝休烈，协宁百姓，承天顺地，调序四时，获蒙嘉瑞，
赐兹祉福，夙夜兢兢，靡有骄色，内省匪解，永惟罔极。
《书》不云乎，‘凤皇来仪，庶尹允谐’，其赦天下，徒赐勤事”
吏中二千石以下至六百石爵，自中郎吏至五大夫
佐史以上二级，民一级，女子百户牛、酒。加赐鳏、寡、孤、
独、三老、孝弟、力田帛，所振贷勿收。夏五月，立皇考庙，
益奉明园户为奉明县。复高皇帝功臣绛侯周勃等
百三十六人家，子孙令奉祭祀，世世勿绝；其毋嗣者，
复其次。秋八月，诏曰：“朕不明六蓺，郁于大道，是以阴
阳风雨未时。其博举吏民，厥身修正，通文学，明于先
王之术，宣究其意者各二人。”中二千石各一人。冬，置
建章卫尉。

夫厉精更始。”三月乙丑，立皇后王氏，赐丞相以下至
郎、从官钱、帛各有差。三月，以凤皇、甘露降集，赐天下
吏爵二级，民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
夏五月，诏曰：“狱者万民之命，所以禁暴止邪，养育群
生也。能使生者不怨，死者不恨，则可谓文吏矣。”今则
不然，用法或持巧心，析律贰端，深浅不平，增辞饰非，
以成其罪奏不如实，上亦亡繇知此朕之不明，吏之
不称，四方黎民，将何仰哉！二千石各察官属，勿用此
人吏务平法，或擅兴繇役，饰厨传，称过使客，越职逾
法，以取名誉，譬犹践薄冰以待白日，“岂不殆哉！今天
下颇被疾疫之灾，朕甚愍之。其令郡国被灾甚者，毋
出今年租赋。”又曰：“闻古天子之名，难知而易讳也。今
百姓多上书触讳以犯罪者，朕甚怜之。其更讳询，诸
触讳在令前者，赦之。”冬，京兆尹赵广汉有罪，要斩。
三年春，以神爵数集泰山，赐诸侯王、丞相、将军、列侯、
二千石金，郎从官帛各有差。赐天下吏爵二级，民一
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三月，诏曰：“盖闻
象有罪，舜封之，骨肉之亲，粲而不殊。其封故昌邑王
贺为海昏侯。”又曰：“朕微眇时，御史大夫丙吉，中郎将
史曾、史元，长乐卫尉许舜，侍中光禄大夫许延寿，皆
与朕有旧恩，及故掖庭令张贺，辅导朕躬，修文学经
术，恩惠”卓异，厥功茂焉。《诗》不云乎？“无德不报。”封贺所
子弟子侍中、中郎将彭祖为阳都侯，追赐贺谥曰阳
都哀侯；吉、曾、元、舜、延寿皆为列侯。故人下至郡邸狱
复作，尝有阿保之功，皆受官禄，田宅财物，各以恩深
浅报之。夏六月，诏曰：“前年夏，神爵集雍。今春五色鸟
以万数，飞过属县，翱翔而舞，欲集未下。其令三辅：毋
得以春夏擿巢探卵，弹射飞鸟，具为令。”立皇子钦为
淮阳王。

四年春正月，诏曰：“朕惟耆老之人，发齿堕落，血气衰
微，亦亡暴虐之心。今或罹文法，拘执囹圄，不终天命，
朕甚怜之。自今以来，诸年八十以上，非诬告杀伤人，
佗皆勿坐。”遣大中大夫彊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存问
鳏寡，览观风俗，察吏治得失，举茂材异伦之士。二月，
河东霍征史等谋反，诛。三月，诏曰：“迺者神爵五采以
万数，集长乐、未央、北宫高寝、甘泉、泰畤殿中及上林
苑。朕之不逮，寡于德厚，屡获嘉祥，非朕之任。其赐天
下吏爵二级，民一级，女子百户牛酒。加赐三老、孝弟、
力田帛，人二匹，鳏、寡孤、独各一匹。”秋八月，赐故右扶
风尹翁归子黄金百斤，以奉其祭祀。又赐功臣适后
黄金，人二十斤。丙寅，大司马、卫将军安世薨。比年丰，
谷石五钱。

神爵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行幸河东，
祠后土。诏曰：“朕承宗庙，战战栗栗，惟万事统，未烛厥
理。迺元康四年，嘉谷元稷降于郡国，神爵仍集，金芝
九茎产于函德殿铜池中，九真献奇兽，南郡获白虎
威凤为宝。朕之不明，震于珍物，饬躬斋精，祈为百姓。
东济大河，天气清静，神鱼舞河，幸万岁宫，神爵翔集。
朕之不德，惧不能任。其以五年为神爵元年。赐天下
勤事吏爵二级，民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
年帛。所振贷物勿收。行所过毋出田租。”西羌反，发三
辅、中都官徒弛刑及应募佽飞射士、羽林孤儿、胡、越
骑，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
定、北地、上郡骑士、羌骑诣金城。夏四月，遣后将军赵
充国、彊弩将军许延寿击西羌。六月，有星孛于东方。
即拜酒泉太守辛武贤为破羌将军，与两将军并进。
诏曰：“军旅暴露，转输烦劳，其令诸侯王、列侯、蛮夷王、
侯、君、长当朝二年者，皆毋朝。”秋，赐故大司农朱邑子
黄金百斤，以奉祭祀。后将军充国言屯田之计，语在
《充国传》。

二年春二月，诏曰：“迺者正月乙丑，凤皇、甘露降集京
师，群鸟从以万数。朕之不德，屡获天福，祗事不怠，其
赦天下。”夏五月，羌人降服。斩其首恶大豪杨玉、《酋非》
首，置金城属国，以处降羌。秋，匈奴日逐王先贤掸将
人众万馀来降。使都护、西域骑都尉郑吉迎日逐，破
车师，皆封列侯。九月，司隶校尉盖《宽饶》有罪，下有司，
自杀。匈奴单于遣名王奉献，贺正月，始和亲。

三年春，起乐游苑。三月丙午，丞相相薨。秋八月，诏曰：
“吏不廉平，则治道衰。今小吏皆勤事而奉禄薄，欲其
毋侵渔百姓，难矣。其益吏百石以下奉十五。”

四年春二月，诏曰：“迺者凤皇、甘露降集京师，嘉瑞并
见。修兴泰一、五帝、后土之祠，祈为百姓蒙祉福。鸾凤
万举，蜚览翱翔，集止于旁。齐戒之暮，神光显著。荐鬯
之夕，神光交错，或降于天，或登于地，或从四方来集
于坛。上帝嘉向，海内承福。其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
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夏四月，颍川太守黄
霸以治行尤异，秩中二千石，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
及颍川吏民有行义者爵人二级，力田一级，贞妇顺
女帛。令内郡国举贤良可亲民者各一人。五月，匈奴
单于遣弟呼留若、王胜之来朝。冬十月，《凤皇》十一集杜陵。十一月，河南太守严延年有罪，弃市。十二月，《凤
皇》集上林。

五凤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皇太子冠，皇太
后赐丞相、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帛，人百匹，大夫人八
十匹，夫人六十匹。又赐列侯嗣子爵五大夫男子为
父后者爵一级。夏，赦徒作杜陵者。冬十二月乙酉朔，
日有蚀之。左冯翊韩延寿有罪，弃市。

二年春三月，行幸雍，祠五畤。夏四月己丑，大司马、车
骑将军增薨。秋八月，诏曰：“夫婚姻之礼，人伦之大者
也；酒食之会，所以行礼乐也。今郡国二千石或擅为
苛禁，禁民嫁娶不得具酒食相贺召。由是废乡党之
礼，令民亡所乐，非所以导民也。《诗》不云乎？‘民之失德，
干糇以愆’。”勿行苛政。冬十一月，匈奴呼遫累单于帅
众来降，封为列侯。十二月，平通侯杨恽坐前为光禄
勋有罪，免为庶人，不悔过怨望，大逆不道，要斩。
三年春正月癸卯，丞相吉薨。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诏曰：“往者匈奴数为边寇，百姓被其害。朕承至尊，未
能绥安匈奴。虚闾权渠单于请求和亲，病死。右贤王
屠耆堂代立。骨肉大臣立虚闾权渠单于”子为呼韩
邪单于，击杀屠耆堂诸王，并自立。分为五单于，更相
攻击，死者以万数。畜产大耗什八九，人民饥饿，相燔
烧以求食，因大乖乱。单于阏氏子孙昆弟及呼遫累
单于、名王、右伊秩訾、且渠当户以下，将众五万馀人
来降，归义单于称臣，使“弟奉珍朝贺正月。北边晏然，
靡有兵革之事。朕饬躬齐”戒，郊上帝，祠后土，神光并
见，或兴于谷，烛燿齐宫，十有馀刻，甘露降，神爵集。已
诏有司告祠上帝宗庙。三月辛丑，鸾凤又集长乐宫
东阙中树上，飞下止地，文章五色，留十馀刻，吏民并
观。朕之不敏，惧不能任，娄蒙嘉瑞，获兹祉福。《书》不云
乎？“虽休勿休，祗事不怠”，公卿大夫其勖焉。减天下口
钱，赦殊死以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大酺五
日。加赐鳏、寡、孤、独、高年帛。置西河、北地属国，以处匈
奴降者。

四年春正月，广陵王胥有罪自杀。匈奴单于称臣，遣
弟谷蠡王入侍。以边塞亡寇，减戍卒什二。大司农中
丞耿寿昌奏设常平仓，以给北边，省转漕，赐爵关内
侯。夏四月辛丑晦，日有蚀之。诏曰：“皇天见异，以戒朕
躬，是朕之不逮，吏之不称也。”以前使使者问民所疾
苦，复遣丞相、御史掾二十四人循行天下，举冤狱，察
“擅为苛禁，深刻不改者。”

甘露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匈奴呼韩邪单
于遣子右贤王《铢娄》渠堂入侍。二月丁巳，大司马、车
骑将军延寿薨。夏四月，黄龙见新丰。丙申，太上皇庙
火。甲辰，孝文庙火。上素服五日。冬，匈奴单于遣弟左
贤王来朝贺。

二年春正月，立皇子嚣为定陶王。诏曰：“迺者凤皇甘
露降集，黄龙登兴，醴泉滂流，枯槁荣茂，神光并见，咸
受祯祥。其赦天下，减民算三十。”赐诸侯王、丞相、将军、
列侯、中二千石金钱各有差。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
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夏四月，遣护军都尉禄将兵
击珠崖。秋九月，立皇子宇为东平王。冬十二月，行幸
萯阳宫属玉观。匈奴呼韩邪单于款五原塞，愿奉国
珍朝。三年正月，诏有司议。咸曰：“圣王之制，施德行礼，
先京师而后诸夏，先诸夏而后夷狄。《诗》云：‘率礼不越，
遂视既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陛下圣德，充塞天地，
光被四表，匈奴单于乡风慕义，举国同心，奉珍朝贺，
自古未之有也。单于非正朔所加，王”者所客也，礼仪
宜如诸侯王。称臣昧死再拜，位次诸侯王。下诏曰：“盖
闻五帝三王，礼所不施，不及以政。今匈奴单于称北
藩臣朝正月。朕之不逮，德不能弘覆，其以客礼待之，
位在诸侯王上。”

三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匈奴呼韩邪单于稽
侯狦来朝，赞谒，称“藩臣”而不名，赐以玺绶，冠带衣裳，
安车驷马，黄金锦绣缯絮，使有司道单于先行。就邸
长安，宿长平。上自甘泉，宿池阳宫。上登长平阪，诏单
于毋谒。其左右当户之群皆列观，蛮夷君长、王侯迎
者数万人，夹道陈。上登渭桥，咸称万岁。单于就邸，置
酒建章宫，飨赐单于，观以珍宝。二月，单于罢归。遣长
乐卫尉高昌侯忠、车骑都尉昌、骑都尉虎将万六千
骑送单于。单于居幕南，保光禄城。诏北边振谷食，郅
支单于远遁，匈奴遂定。诏曰：“迺者凤皇集新蔡，群鸟
四面行列，皆乡凤皇立，以万数。其赐汝南太守帛百
匹，新蔡长吏、三老、孝弟、力田、鳏、寡、孤”、独各有差；赐民
爵二级，毋出今年租。三月己丑，丞相霸薨。诏诸儒讲
《五经》同异，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平奏其议，上亲称制
临决焉。迺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书》《穀梁春秋》博士。
冬，乌孙公主来归。

四年夏，广川王海阳有罪，废迁房陵。冬十月丁卯，未
央宫宣室阁火。

黄龙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匈奴呼韩邪单
于来朝，礼赐如初。二月，单于归国。诏曰：“盖闻上古之治，君臣同心，举措曲直，各得其所，是以上下和洽，海
内康平，其德弗可及已。朕既不明，数申诏公卿大夫，
务行宽大，顺民所疾苦，将欲配三王之隆，明先帝之
德也。今吏或以不禁奸邪为宽大，纵释有罪为不苛，
或以酷恶为贤，皆失其中。奉诏宣化如此，岂不缪哉！
方今天下少事，繇役省减，兵革不动，而民多贫，盗贼
不止，其咎安在？上计簿具文而已，务为欺谩，以避其
课。三公不以为意，朕将何任？”诸请诏省卒徒自给者
皆止，御史察计簿，疑非实者按之，使真伪毋相乱。三
月，有星孛于王良阁道，入紫宫。夏四月，诏曰：“举廉吏，
诚欲得其真也。吏六百石位大夫，有罪先请，秩禄上
通，足以效其贤材。自今以来毋得举。”冬十二月甲戌，
帝崩于未央宫。癸巳，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

赞曰：“孝宣之治，信赏必罚，综核名实，政事、文学、法理
之士咸精其能，至于技巧、工匠、器械，自元、成间鲜能
及之，亦足以知吏称其职，民安其业也。遭值匈奴乖
乱，推亡固存，信威北夷，单于慕义，稽首称藩，功光祖
宗，业垂后嗣，可谓中兴，侔德殷宗、周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