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73卷 > 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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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见闻录》：“正学先生蒋信，号道林，常德郡人。王阳明
先生赴谪龙场，寓郡西潮音阁。有医氏杜仁夫者，携
其复春诗卷以谒先生常题绝句云：‘安排必定非由
我，燮理从来自属人。堪叹世人浑不解，九还丹里苦
偷生’。阳明先生一见惊曰：‘此人有志，十分端确者’。遂
因杜氏偕暗斋冀公见之。阳明先生后语冀公曰：‘如
卿实便可作颜子矣’。”无何，先生偶抱羸疾，岁乙亥，病
益甚，哕血几不可起。先生乃谢却医药，借寓道林寺
中，一室祇一仆自随，闭目趺足默坐澄心，常达昼夜，
不就枕席。一日忽香津满颊，一片虚白炯炯在前，而
沈痾顿释。先生尝曰：“信初读《鲁论》及《关》《洛》诸书，颇见
得‘万物一体’是圣学立根处，未敢自”信。直到三十二
三岁，因病去寺中静坐，将怕死与恋老母念头一齐
断却，如此者半年馀。一旦忽觉此心洞然，宇宙浑属
一身，呼吸痛痒全无闲隔，乃得《明道》所谓“廓然大公
无内外”是如此；“自身与万物平等看”是如此。以此参
之，《六经》无处不合。始知向来领会，元只是思索去，默
识尚远。向来静坐，虽亦有湛然时节，只是个光景。这
圣学立根处，岂能容易信得及，须是自得。入寺时，有
风波，偏好试操舟，又有“雷风力量翻天地”之句。常自
谓：吾平生学问，多自贫病中得之。里人严氏病疫，阖
室不起，虽亲族无往来者。先生朝夕躬持饭食之，一
家赖以全活。柳宜人谋所以侍先生巾栉者，乃置一
婢，为之具衾褥，以请于先生，先生不应。宜人知先生
意，遂更嫁之。官至贵州提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