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48卷 > 唐张怀瓘书断 > 《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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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草书者，后汉征士张伯英之所造也。梁武帝《草书
状》曰：“蔡邕云：‘昔秦之时，诸侯争长，羽檄相传，望烽走
驿，以篆隶难，不能急速，遂作赴急之书。盖今草书是
也。予疑不然，创制之始，其闲者鲜。且此书之约略，既
是苍黄之世，何粗鲁而能识之’？”又云：“杜氏之变隶，亦
由程氏之改篆，其先出自杜氏，以张为祖，以卫为父，
索为伯叔，二王为兄弟，薄为庶息，羊为仆。隶者怀瓘
以为诸侯争长之日，则小篆及楷隶未生，何但于草？
蔡公不宜至此，诚恐后诬。”案杜度，汉章帝时人，元帝
朝史游已作草，又评羊薄等未曰知书也。欧阳询《与
杨驸马书章草千文》批后云：张芝《草圣皇象八绝》，
是章草西晋悉然。迨乎东晋，王逸少与从弟洽，变章
草为今草，韵媚宛转，大行于世，章草几将绝矣。怀瓘
按：右军之前，能今草者，不可胜数。诸君之说，一何孟
浪，欲杜众口，亦犹蹑履灭迹，扣钟销音也。又王愔云：
“槁书者，若草非草，草行之际者非也。”案：槁亦草也，因
呼草槁，正如：正书写而又涂改，亦谓之草槁。岂必
草行之际谓之草者？盖取诸浑沌天造草昧之意也。
文而为本，法此也。故孔子曰：“裨谌草创之”是也。楚怀
王使屈原造宪令，草槁未成，上官氏见，欲夺之。又董
仲舒欲言灾异，草槁未上，主父偃窃而奏之。并是也。
如淳曰：“所作起草为槁。”姚察曰：草犹麤也，麤书为本
曰槁。盖草书之文，祖出于此。草书之先，因于起草。自
杜度妙于章草，崔瑗、崔寔父子继能，罗晖、赵袭，亦法
此艺。袭与张芝相善，芝自云：“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罗、
赵有馀。”然伯英学崔、杜之法，温故知新，因而变之，以
成今草，专精其妙。字之体势，一笔而成。偶有不连，而血脉不断，及其连者，气候通而隔行。唯王子敬明其
深指，故行首之字，往往继前行之末。世称“一笔书者，
起自张伯英”，即此也。实亦约文该思，应指宣言，列缺、
施鞭，飞廉、纵辔也。伯英虽始草创，遂造其极，张伯英
即草书之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