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1卷 > 顾宪成小心斋札记 > 《闻善决江河》宋·朱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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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舜深山日，灵襟保太和。一言分善利，万里决江河。
可欲非由外，惟聪不在他。勇如争赴壑，进岂待盈科。
学海功难并，防川患益多。何人亲祖述，耳顺昔同波。

《新序杂事篇》：齐桓公出游于野，见亡国故城郭氏之
墟，问于野人。野人曰：“‘是为郭氏之墟’。桓公曰：‘郭氏者
曷为墟’？野人曰：‘郭氏者，善善而恶恶’。桓公曰：‘善善而
恶恶，人之善行也。其所以为墟者何也’？野人曰：‘善善
而不能行，恶恶而不能去，是以为墟也’。”

《晏子》景公问于《晏子》曰：“为政何患？”晏子对曰：“患善恶
之不分。”公曰：“何以察之？”对曰：“审择左右善，则百僚各
得其所宜而善恶分。”孔子闻之曰：“此言也信矣，善进
则不善无由入矣，不善进则善无由入矣。”

《国策》：江乙欲恶昭奚恤于楚，谓楚王曰：“‘下比周则上
危，下分争则上安，王亦知之乎？愿王勿忘也。且人有
好扬人之善者，于王何如’？王曰：‘此君子也，近之’。”江乙
曰：“‘有人好扬人之恶者，于王何如’？王曰：‘此小人也，远
之’。”江乙曰：“‘然则且有子杀其父，臣弑其主者，而王终
已不知者，何也？以王好闻人之美，恶闻人之恶也’。王”
曰：“善。寡人愿两闻之。”

《后汉书陈禅传》：“禅字纪山，巴郡安汉人也。仕郡功曹，
举善黜恶，为邦内所畏。”

《陈寔传》：时岁荒民俭，有盗夜入其室，止于梁上。寔阴
见，乃起自整拂，呼命子孙，正色训之曰：“夫人不可不
自勉，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以性成，遂至于此，梁上
君子者是矣。”盗大惊，自投于地，稽颡归罪。寔徐譬之
曰：视君状貌，不似恶人，宜深克己反善，然此当由贫
困。令遗绢二疋。自是一县无复盗窃。

《董扶传》：蜀丞相诸葛亮问广汉秦宓，董扶及任安所
长，宓曰：“董扶褒秋毫之善，贬纤芥之恶，任安记人之
善，忘人之过云。”

《范滂传》：建宁二年，诏下急捕滂等。滂闻之，白母曰：“仲
博孝敬，足以供养。”〈仲博滂弟也〉滂从《龙舒君归黄泉》。〈滂父显故
龙舒侯相也〉“存亡各得其所，惟大人割不可忍之恩，勿增
感戚。”母曰：“汝今得与李、杜”〈李膺杜密〉“齐名，死亦何恨？既有
令名，复求寿考，可兼得乎？”滂跪受教，再拜而辞。顾谓
其子曰：“吾欲使汝为恶，则恶不可为；使汝为善，则我
不为恶。”行路闻之，莫不流涕。

《晋书张辅传》：“辅尝著论。班固、司马迁云：‘良史著述，善
足以奖劝，恶足以鉴诫，人道之常，中流小事，亦无取
焉’。”

《祖逖传》：“逖兄纳尝问梅陶曰：‘君乡里立月旦评何如’？
陶曰：‘善褒恶贬，则佳法也’。纳曰：‘未益’。”时王隐在坐，因
曰：“‘《尚书》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何得一月便行
褒贬’？陶曰：‘此官法也；月旦，私法也’。”隐曰：“《易》称：‘积善之
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称家者岂不是
官？必须积久善恶乃著，公私何异？古人有言：‘贞良而
亡先人之殃，酷烈而存先人之勋’。”累世乃著，岂但一
月？若必月旦，则颜回食埃，不免贪污；盗跖引少，则为
清廉。朝种暮获，善恶未定矣。

《梁书傅昭传》：昭为信武将军、安成内史。安成自宋已
来兵乱，郡舍号凶。及昭为郡，郡内人夜梦见兵马铠
甲甚盛，又闻有人云，“当避善人。”军众相与腾空而逝。
梦者惊起。俄而疾风暴雨，倏忽便至，数闲屋俱倒，即
梦者所见军马践蹈之所也。自后郡舍遂安，咸以昭
正直所致。

《魏书张蒲传》：“蒲为相州刺史，扶弱抑彊，进善黜恶，教
化大行。”

《崔浩传》：“初浩构害李顺，基萌已成，夜梦秉火爇顺寝
室，火作而顺死，浩与室家群立而观之，俄而顺弟息
号哭而出曰：‘此辈吾贼也’。以戈击之，悉投于河，寤而
恶之，以告馆客冯景仁，景仁曰：‘此真不善也，非复虚
事。夫以火爇人，暴之极也。阶乱兆祸，复己招也。《商书》
曰：‘恶之易也，如火之燎于原，不可向迩’’。”其犹可扑灭
“乎？且兆始恶者有终殃，积不善者无馀庆，厉阶成矣，
公其图之。”浩曰：“我方思之而不能悛。至是而族《陆叡传》：太和八年，叡与陇西公元琛并持节为东西
二道大使，褒善罚恶，声称闻于京师。

《周书王勇传》：“勇性雄猛，为当时骁将。然矜功伐善，好
扬人之恶，时论以此鄙之。”

《唐书郑珣瑜传》：珣瑜子朗，擢起居郎。文宗与宰相议
政，适见朗执笔螭头下，谓曰：“向所论事，亦记之乎？朕
将观之。”朗曰：“昔太宗欲观之，朱子奢曰：‘史不隐善，不
讳恶。自中主而下，或饰非护失，见之则史官无以自
免，且不敢直笔’。帝悦，谓宰相曰：‘人君之为善恶必记，
朕恐平日言之不协治体，为将来羞。庶一见得以自
改’。”遂上之。

《名臣言行录》：卢多逊与李昉相善，待之不疑。多逊知
政，毁昉，人以告昉，昉不之信。后太宗语及多逊事，昉
颇为解释。太宗曰：“多逊毁卿，一钱不直。”昉始信之。太
宗由是目昉为善人。

《罗豫章集》：太宗尝谓近臣曰：“国家取士，必历级而升。
下位之人韬晦才行，诚亦有之。当勿于此为限，成朕
急贤之意。”又曰：“人之行实，不以位之高下。虽卑秩下
位，不可谓无良士。然君子含章守道，难进易退，不求
闻达，朕尝患其不能知也。”吕蒙正曰：“迭试可任，则能
否洞分。”帝曰：“若善恶则不可得而知矣。”曰：“亦迭试可
也。苟暂闻其善恶，有涉爱憎，误任使，故须久而察之，
则赏罚不滥矣。”帝然之。

太祖朝，臣僚有功当进官，帝不喜其人，欲勿进。赵普
力请之。帝怒，固不与转官。普争之曰：“爵者，圣人所以
劝善。罚者，圣人所以惩恶。夫爵位刑罚，乃天下之爵
位刑罚也，非陛下之爵位刑罚也，陛下岂得自专之
耶？”帝不能容，乃拂衣起，普亦随之。帝入宫门，普立于
宫门不退，帝乃寤，卒可其奏。

《宋史邵雍传》：司马光兄事雍，而二人纯德尢，乡里所
慕向，父子昆弟每相饬曰：“毋为不善，恐司马端明、邵
先生知。”

《明外史李信圭传》：“信圭授清河知县，俗好发冢纵火。
信圭设教戒十三条，令里民书于牌，月朔望儆戒之，
且令书其民勤惰善恶以闻，俗为之变。”

钱肃乐为太仓知州。豪家奴与黠吏为奸，而凶徒结
党杀人，焚其尸，肃乐痛惩，皆敛手。又以朱白榜列善
恶人名，械白榜者阶下，予大杖。久之，杖者日少。
《况锺传》锺为政，务锄豪强，植良弱，兴利除害，不遗馀
力。尝置二簿，识民善恶，以行劝惩。

《鬻子政》曰：昔者鲁周公曰：“吾闻之于政也，知善不行
者谓之狂，知恶不改者谓之惑。夫狂与惑者，圣王之
戒也。”

《老子任德章》：“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
之，不善者吾亦善之。”

《尹文子大道篇》：老子曰：“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
善人之所宝。是道治者，谓之善人，藉名法儒墨者，谓
之不善人。善人之与不善人，名分日离，不待审察而
得也。”

善名命善，恶名命恶。故善有善名，恶有恶名。圣贤仁
智，命善者也；顽嚚凶愚，命恶者也。今即圣贤仁智之
名，以求圣贤仁智之实，未之或尽也；即顽嚚凶愚之
名，以求顽嚚凶愚之实，亦未或尽也。使善恶尽然有
分，虽未能尽物之实，犹不患其差也。故曰：“名不可不
辩也。”

《庄子·养生主》篇：“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
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庚桑楚篇》：“为不善乎显明之中者，人得而诛之；为不
善乎幽闲之中者，鬼得而诛之。”

《淮南子说山训》人有嫁其子而教之曰：“尔行矣，慎无
为善。”曰：“不为善，将为不善邪？”应之曰：“善且由弗为，况
不善乎？君子之于善也，犹采薪者见一芥掇之，见青
葱则拔之。善射者发不失的。善于射矣，而不善所射；
善钓者无所失。善于钓矣，而不善所钓。故有所善，则
不善矣。”

《新书修政语上》：“功莫美于去恶而为善，罪莫大于去
善而为恶。故非吾善善而已也，善缘善也。非恶恶而
已也，恶缘恶也。吾日慎一日，其此已也。”

《审微》篇：“善不可谓小而无益，不善不可谓小而无伤。
非以小善为一，足以利天下；小不善为一，足以乱国
家也。”

《大戴礼记礼察》篇：“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
以灭身。”

《说苑说丛》篇：“言善毋及身，言恶毋及人。”

“善不可以伪来，恶不可以辞去。近市无贾，在田无野善不逆旅”，非仁义刚武，无以定天下。

《修文》篇：“人之善恶，非性也，感于物而后动。”

扬子《修身》篇：“人之性也，善恶混。修其善则为善人，修
其恶则为恶人。气也者，所适善恶之马也欤？”

《潜夫论慎微》篇：“积善不怠，必致颜、闵之贤；积恶不休，
必致桀、跖之名。”

《论衡非韩》篇：“夫韩子所尚者法度也。人为善法度赏
之，恶法度罚之，虽不闻善恶于外，善恶有所制矣。夫
闻恶不可以行罚，犹闻善不可以行赏也。非人不举
奸者，非韩子之术也。使韩子闻善，必将试之，试之有
功，乃肯赏之。夫闻善不辄加赏，虚言未必可信也。若
此，闻善与不闻，无以异也。夫闻善不辄赏，则闻恶不
辄罚矣。闻善必试之，闻恶必考之。”试有功乃加赏，考
有验乃加罚。虚闻空见，实试未立，赏罚未加，赏罚未
加，善恶未定。未定之事，须术乃立。

《答佞篇》佞人问曰：“行合九德则贤，不合则佞。世人操
行者，可尽谓佞乎？”曰：“诸非皆恶，恶中之逆者，谓之无
道，恶中之巧者，谓之佞人。圣王刑宪，佞在恶中；圣王
赏劝，贤在善中。纯洁之贤，善中殊高，贤中之圣也；善
中大佞，恶中之雄也。故曰：‘观贤由义，察佞由恶。善恶
定成，贤佞形矣’。”

《治期》篇：“贤君之治国也，犹慈父之治家。慈父耐平教
明令耐使子孙，皆为孝善。子孙孝善，是家兴也；百姓
平安，是国昌也。昌必有衰，兴必有废。兴昌非德所能
成，然则衰废非德所能败也。昌衰兴废，皆天时也。此
善恶之实。”

《谭子化书仁化篇》：“为恶者畏人识，必有识者；为善者
不欲人知，必有知者。是故人不识者谓之大恶，人不
知者谓之至善。好行惠者恩不广，务奇特者功不大，
善博奕者智不远，文绮丽者名不久。是以君子惟道
是贵，惟德是守，所以能万世不朽。”

《渔樵问答》。樵者曰：“人有祷鬼神而求福者，福可祷而
求耶，祷求而可得耶？敢问其所以。”曰：“语善恶者，人也；
祸福者，天也。天道福善而祸淫，鬼神其能违天乎？自
作之孽，固难逃也。天降之灾，禳之奚益？修德积善，君
子常分，安有馀事于其闲哉？”樵者曰：“有为善而遇祸，
有为恶而获福者，何也？”渔者曰：“有幸与不幸也，幸不”
幸，命也；当不当，分也。一命一分，人其逃乎？

“君子见善则喜之，见不善则远之，小人见善则疾之，
见不善则喜之，善恶各从其类也。君子见善则就之，
见不善则远之，小人见善则远之，见不善则就之。”
《西畴》常言：欲为君子，非积行累善莫之能致。一念私
邪，一事悖戾，立见其为小人。故曰：“终身为善不足，一
旦为恶有馀。”

《省心录》：“为善如负重登山，志虽已确，而力犹恐不及；
为恶如乘骏走坂，虽不加鞭策，而足亦不能制。
岁月已往者不可复，未来者不可期，见在者不可失。
为善则善应，为恶则恶报，所以成名灭身，惟自取如
何耳。”

“善恶之性不能易”，如水之不能燥，火之不能湿，形色
语默之闲，善恶自见。

《善人种德》，降祥于天；《恶人种祸》，贻殃于后。

“毁誉杂至，观其事则毁誉明，善恶混淆，公其心则善
恶判”，此在上之职也。若智效一职，行其所当为，而不
问毁誉，立乎其中道，则善恶自黑白也。

能自遂者未必能成人，自败者必罔人，能自俭者未
必能周人，自恣者必害人。然此无他，为善难，为恶易
也。

胜于己者必师，拙于己者可役。爱于己者，知善而不
知恶。憎于己者，见恶而不见善。

《读书录》：“阳明者，善也；阴浊者，恶也。人见天地晴明则
心意舒畅，见天气阴晦则心意黯惨。亦可以验好善
恶恶之一端。”

一念之善，景星庆云。一念之恶，烈风疾雨。

《萤雪丛说》：“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此古语也。“善恶
到头终有报，只争来速与来迟。”此古诗也。或者执其
为善未必福，为恶未必祸之说，遂以谓善恶莫执无
应，妄起轻福远祸之心，果能无应也耶？夫善有善报，
善人为善，而天或不以善报，非无报也。恶有恶报，恶
人为恶，而天或不以恶报，非无报也，盖未报也。所谓
未报者，乃其未熟故耳。逮夫熟时，则其报之也，其效
如捷。胡不观《大藏经》云：“善若无报，其善未熟。其善熟
时必受其福。恶若无报，其恶未熟。其恶熟时必受其
苦。”

《古穰杂录》吉水罗公云：“人于一日，自朝至夕，由兴至
寝，不可有一毫恶念。恶念一萌，即斩绝之，使根株悉
拔；不可一息无善念，善念一萌，即充广之，使若泉达
火然。”

《宵练匣》：“人无善可为，只不为恶，有心为善，亦恶也。”
长者言：“吾不知所谓善，但使人感者即善也；吾不知
所谓恶，但使人恨者即恶也一念之善，吉神随之；一念之恶，厉鬼随之。知此可以
役使鬼神。”

《读书镜》：太尉韦儁为领军于忠所害，叹曰：“吾一生为
善，未蒙善报；常不为恶，今为恶终。”又宋詹事刘湛以
义康党被收，谓弟素曰：“相劝为恶，恶不可为；相劝为
善，正见今日。”此即范滂临刑时语其子之言也。惟陆
务观云：“为善自是士人常事，今乃邀身后福，报若市
道，吾实耻之。”吁！二子闻此言，可以瞑目矣。

《牖景录》：“人立心行事，凡对人可言者，皆为善；对人不
可言者，皆为恶。盖光明属阳，阳为善；暗昧属阴，阴为
恶。天道有阴阳，乃一气屈伸所为。而于小大往来之
界，世道人才相胜之几，则又有否泰吉凶之辨。大都
因晦明通塞，而气象情态便自相反。人惟此心，而公
私枉直悬于一念，反而辨之不难。”然意向初发，乃诚
“有不自觉者”，此贤圣之所精察而慎持也。

《笔畴》：“阳善阴恶，古人之所言，然阴阳一气，造化也；造
化一阴阳也，岂有恶哉？尝推其意而论之，以谓禀夫
阳气之多者其人仁，禀夫阴气之多者其人酷。桀纣
非不仁也，阴气之多失其仁也。大凡黑气风雨、飞沙
拔树者，阴气之恶者也；明星朗月、和风甘雨，阳气之
粹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