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22卷 > 搜神记 > 《阳山》后汉·黄宪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22卷 > 搜神记 > 《阳山》后汉·黄宪

阳山崩，楚王问于左右曰：“晋人有衅于楚国，夙夜忧
惴，况征君不复？徐渊囚而死，周岑乞食于楚市，乘浮
于湘江，不知其所矣。是以海内贤士皆弃楚而宾邻
国，无以南捍寡人奈何？今阳山告崩，楚国无所镇，是
寡人之祸彰矣。无亦诡于晋者，或不得求与抑王室
之故也。”左右对曰：“君以晋衅而日夜求征君，用心疑
之，是君之劳过矣。夫征君游诸侯，诸侯皆信之，而楚
独疑，使楚国不能为盟主，以光耀王室，《阳山》之崩，不
其疑乎？”楚王长息而言曰：“寡人将修好于晋而聘征
君，则楚之祸，庶乎尔众。为寡人画之。”左右对曰：“邻国
之好，可以修也，若征君之聘，夫奚就乎？死其弟子而
困其师，露其诡计而饰其聘，不可为也。”楚王遂修好
于晋。晋人杀楚使，悬其首于关门之木。楚王闻晋人
无礼于楚，谋诸左右曰：“枭邻不睦，贼我使臣，何以报
之？”左右稽颡而谢曰：“衅其分矣，又何报焉？愿君毋忘
仇于晋也。”楚王怒。宠姬阳华谏曰：“不可。妾闻之：寤口之言若羹，寤心之言若冰。今左右之谏，虽不甘君之
口，其亦寒心哉！夫寤口者求誉而养祸；寤心者，忍耻
而奋功。是以明君乐闻寤心之言，而去甘口之士，故
功施昭明，而令闻广誉也。君若诛左右而拥其心，无
乃嗜甘之疾乎？楚之使晋人戮之，罪也。君诚怒矣，君
独不思晋之使犹楚也。不告于天皇而私戮之，亦与
晋均也。而君则欲晋之不怒，何君之远恕耶？”楚王惭
而释之，遂田于四望。明年，楚王饮毒而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