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59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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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理学汇编 第五十九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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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

第五十九卷目录

书画部纪事二

书画部杂录

字学典第五十九卷

《续吴先贤赞》：“袁华，字子英。少好读书，尤工为诗。顾瑛
家多名画法书，日与共阅。洪武初，辟郡文学。”

《妮古录》：“徐贲幼文，字学晋王廙，画法董源。”

《松江府志》：“朱芾字孟辨，善书画。”

《顾禄》，善行楷，尤工分隶，亦善画。

《吴县志》：“陈汝秩，字惟寅。安贫力学，工诗文，性嗜古，每
购书画，倾赀弗惜。洪武初，以人才征至京师，以母老
辞归。”

《东里续集》：“金铉，华亭人。自幼嗜学，致孝其母。洪武中
征至京师。有欲荐其才者，恳以母老辞。为人潇洒绝
俗，喜吟咏，有古诗人风。作书画皆极造诣。”

《画史会要》：“陆颙能画人物，与其诗字，称为三绝。”
《古田县志》：“沈元素，元时赴都写金字经，授福州教授，
后谢归。洪武初，授古田学训，书篆、琴、画皆工。”

《书画史》：“唐肃，山阴人，洪武中供奉翰林文字，书画皆
能，尝自作梅石图，赋诗题之。”

《妮古录》：“金坛虞公谦，洪武时人。仪观伟然，风采凝洁，
潇洒绝俗。其诗文名于时，著《玉雪斋稿》若干卷。喜写
山水木石，幽澹简远，有倪云林韵致。嗜蓄法书名画，
邂逅所好，辄赠不靳。”

《松江府志》：“马文璧工诗与书画，每遇佳山水，必托之
毫素。有董北苑、米南宫法，辄自题其左，时号三绝。”
《绍兴府志》：“张员字一民，左目无瞳子，自称左瞽。善草
书，亦工画，然不为贵势人作。”

《贵州通志》：“杨彝，馀姚人。文章书画无不精妙，尤长于
诗。洪武间为长泰主簿。长子志编戍普安。彝乞就养，
居东屯，四面多松，轩曰‘万松，自号万松老人’。”

《静志居诗话》：“张绅工大小篆，精于赏鉴，法书名画多
所品题，自称云门山樵。”

《开国臣传》：“王佐，定远人。笃学好古，凡法帖名画多能
鉴定。善虞世南书。”

《徽州府志》：“胡唯，工诗善书，尤善画山水、云龙梅竹，人
称三绝。尝采六经子史之要，诗文书画之法，名曰《致
和编》。永乐中，访求遗书，其从子士沂上之。”

《延休堂漫录》：滕用亨，苏人。自少游学四方，颇多见闻，
问学辨博，文词尔雅，尤精六书之学，篆法之妙，高在
近世。永乐三年，被荐召见面试，用亨作“麟凤龟龙”四
大字，称旨，授翰林待诏。用亨善鉴古器物书画，尝侍
上阅画卷，众目为赵千里，用亨顿首言，笔意类王晋
卿。及终卷，果有驸马都尉王诜名。

《吾学编》：“郑恕字本忠，仙居人。能赋诗，善书画，好古博
雅。家甚贫，一介不妄取，日与生徒讲论经理，高风劲
节，一时敬向。”

《宋濂学士集》：“徐景旸，南徐人。工书史，善吟诗，旁通绘
事，有士韵而无俗姿，一时贤公卿皆与之游。有荐于
朝者，以母老不仕。”

《福建通志》：“高廷礼善书画，客有求者，辄曰：‘欲我作无
声诗耶’？”世称“三绝。”

《画史会要》：萧澄以画水名。尝于波涛转折处寓一“‘萧”
字或一“澄’字，以为款识。”

《图绘宝鉴》：“夏衡工书法，篆隶高古，作画有黄子久之
妙。”

《嘉兴府志》：“范摹，字行式。涉猎经史，善诗歌，多艺能，凡
金石款识、篆刻书画之类，皆能著其时代，辨其真赝。
工画山水人物，笔力潇洒，立趣幽远。”

《松江府志》：“朱孔昜，华亭人。笔力遒劲，得书法之妙，亦
善画。”

《无锡县志》：“茹洪，质敏好学，喜异书，工书画。永乐中，以
楷书荐，召入都，名重公卿间。”

《图绘宝鉴》：“王绂字孟端，号友石生，又号九龙山人。高
介绝俗，书法诗文皆出群，画竹石绝伦，名驰天下，不
轻与人，故人不可苟得也。”

《名山藏》。夏㫤字仲昭，昆山人。诗文书法皆臻妙境。画
竹石师王绂，至远裔亦购之。兄昺，字孟旸，亦善书画，
画师高房山。永乐中，仲昭简入中书科习字，上临阅
称善，仲昭顿首谢，因言“臣兄昺亦能书。”召试称旨，命
与㫤同为中书舍人，时称“大小中书。”
沈度为人孝友贞静，不轻附贵人门，所好惟载籍、法
书、名画、古器，闲暇闭户焚香赋诗，杂列花卉奇石，高
人韵士必共觞酌，或吟或弈，意度萧然《苏州府志》：“张益，为人清淳谨厚，楷书亦工。初，益与夏
昹同年，及见陈嗣初、王孟端，俱喜作文写竹。后昹见
益作《石渠阁赋》出己上，遂不复作文。益见昹竹妙绝，
亦不复写竹，竟各以其所能名世。”

《画史会要》：“虞谦诗文政事，为世推重。家多蓄法书名
画，公馀写金错刀竹。”

《名山藏》：“宣宗读书，一目数行尽袠，皆举经史百家，莫
不涉意；翰墨图画，随意所在，尽极精妙。”

《昆山县志》：“沈方尝构隐居数椽，积书千卷，皆亲点校，
以训子孙。酷好陶靖节诗，尤喜法书名画，视世务澹
如也。”

《画史会要》：“钱复，常熟人，清逸不羁，亦能书画，山水师
董源，入能品。”

《东海集》：郭文通充内供奉，宣庙尝面促之画，不即执
笔，以死怵之。对曰：“苦书乐画，宁死不能草草。”上为霁
威。

《松江府志》：“章瑾字公瑾，号采芝，华亭人，宋庄敏公之
后。能诗，善草书，师法二王，而峭健自成一家。尤长于
画，盖张观以后一人而已。为人雅淡有高致，日登山
临水，所至成趣，遇知己觞咏竟日。画或顷刻可就，或
数日不欲著，一笔《寒山拾得像》《春江送别图》，皆不愧
古人。同里吴子陵善画山水，亦有名于时。”

《宁波府志》：“王毓尝慕宋广平林和靖之为人，植梅庭
下，因寄之模写，标格瘦劲，诗工于长歌，隶书亦有新
意，时称三绝。自号香雪坡老人。”

《图绘宝鉴》：范暹字起东，工书法，设帐授徒，多所造就。
工于花竹翎毛，人多尚之。叶文庄公尝谓“起东善花
鸟，有谈论，馆阁名公多重之。”

程南云号清轩，大儒之后，字备篆隶楷草，诗文奇古。
喜作《雪梅》《雪竹》，极妙。

《金湜》，善书法，写《竹石》佳甚，其钩勒竹尤妙。

《福州府志》：“苏钲工吟咏，善楷书，能写竹石、花木、山水
皆极妙，号竹坡。”

《临安府志》：“朱煜能诗，工书画，都督沐璘重礼之。”
《闽画记》：“王肇少学诗于林鸿膳部，学书于王偁检讨，
学画于高棅待诏。棅送肇诗有云：‘玉堂笑我金壶墨，
北苑’。”源竟谁得。好凭南雁寄相思，为写吴航故山
色。今画在人间，百无一二。

《崇兰馆集》：莫胜雅工书画，尺牍流布，为好事所珍。尝
有绘鱼献之英庙，亟蒙褒赏。

《闽书》：温良字元善，号敬斋，晋江人。嗜六书，兼精画，
《名山藏》。聂大年善属文，工诗书，得李北海笔法。吏部
尚书王直尝以诗寄钱塘戴文进索画，且自序：“昔与
文进交时，尝戏作一联，至是十年而始成之。”大年题
其后曰：“公爱文进之画，十年而不忘也。使以是心待
天下贤士，天下宁复有遗才哉！”

《临川志》：“聂大年诗文书绘，世皆珍秘之。”

《怀麓堂集》：“岳正为文，高简峻拔，追古作者。诗雅健脱
俗，字法精邃，大书尤伟，㫄及雕绘镌刻，悉臻其妙。”
《清河书画舫》：“刘玨以书画显天顺间，同时杜琼、徐有
贞、马愈、沈贞吉、恒吉并能写山，近世莫及。”

《柴墟集》：“王徽文章师韩柳，诗效王维、刘长卿，笔札遒
劲，鉴别古书画器物，尤称精博。”

《画史会要》：“黄谏在翰林，能各体书，尤精绘事。馆中壁
旧写白菜，其上题者，先后数百人。一日圯，众共惋惜，
谏一一书之，并绘白菜如旧。”

《六研斋笔记》：“姜太常立纲，楷法严整，亦善画。余得其
一幅，萧疏耸秀，全以黄鹤山人为宗，特笔意稍未化
耳。”

《图绘宝鉴》：“黄璨、柳楷，俱永嘉人，官直内阁。诗文书画
并皆佳妙。”

杨埙善以彩色漆作屏风，器物极其精巧，皆以泥金
书题于上，由其能书画也。

《匏翁家藏集》：“陈鉴，长洲人。成化中为国子祭酒。平居
无声色之好，好止藏书并古书画器物而已。为文才
赡而气完，善笔札，临摹古人真迹，殆不可辨。”

《松云姚处士志铭》：“姚黻字廷章，自号松云。博涉书史，
工草书，尤善五七言诗。筑室数楹，中列古彝鼎器、金
石遗文，法书名画，优游自乐。人以可闲先生称之。”
《松筹堂集》：“姚绶以监察御史事宪宗，寻出知永宁，解
官归，所居在大云里，东饶水竹，作室曰丹丘，啸咏其
中，人称丹丘先生。又作沧江虹月之舟，游泛吴、越间
甚”适。善书，法锺、王劲婉咸妙。画初学水墨，后遂进学
唐品，得古意。

《六研斋笔记》：“蒋文藻书画步趋丹丘，有酷肖者。所作
丛竹老木，尤苍劲有致。”

《无锡县志》：“莫懋字云楼，任侠有勇力。壮岁折节读书，
游贤豪长者间。画法郭熙、高克恭，尤好为张旭狂草，
题诗其上。晚作《一松巨石图》，最自爱赏，令王仲仪貌
己像于松下。”

《昆山县志》：“支鉴性整洁，块坐一室，左右图籍数卷，日就窗几界乌丝阑，作小楷百字以为常。凡宫庙墟墓
碑榜，多其手笔。间画细篠涧蒲，颇极幽致。”

《图绘宝鉴》：“朱应祥字岐凤，号玉华外史。其志高尚，草
书为时重，写竹尤奇。”

《苏州府志》：“沈周字启南，人称石田先生，世居长洲之
相城里。书法涪翁，遒劲奇崛。间作绘事，峰峦、烟云、波
涛、花卉、鸟兽、虫鱼，莫不各极其态。或草草点缀，而意
已足成，辄自题其上，时称二绝。周高致绝人，而和易
近物，贩夫牧竖，持纸来索，不见难色。或为赝作，求题
以售，亦欣然应之。数年来，近自京师，远至闽浙、川广”，
无不购求其迹，以为珍玩。风流文翰，照映一时。
《眉公笔记》：“沈云鸿，字维时，石田之子也。性特好古器
物书画，遇名品摩抚谛玩，喜见颜色，往往倾橐购之。
菑畬所入，足以资是。缥囊缃帙烂然，充室，而袭藏惟
谨，对客手自展列，不欲一示非人。”

《昆山县志》：“王纶，喜吟善画，为沈石田入室弟子，尤工
楷书并篆隶。”

《图绘宝鉴》：“杜菫字惧男，有柽居古狂、青霞亭长之号。
为文奇古，诗精确，通六书，善绘事。其山水人物、草木
鸟兽，无不臻妙。由其胸中高古，自然神采活动，宜乎
宗之者众。”

俞泰，写山水绝类黄子久、王叔明，为人温雅，诗文书
画皆似之。

《松江府志》：“王一鹏，性寥廓潇洒，绰似晋人。工诗，善书
画，恬淡闲雅，成一家言。构小斋，几上陈古鼎彝、茶铛
酒枪毕具。其供笔砚，即小鬟也。客至，竟日夜为笑谈，
或乞诗画者，屦常满户。”

《绍兴府志》：“杨节字居俭，馀姚人。弘治末，以善书直内
殿，为序班。画菊有草书法。”

《昆山县志》：“顾培，字起元。善写竹及篆隶楷书，尤喜吟
咏。诸父昆弟皆贵显，起元独家于东城之外，安贫守
志，以寿终。”

《藩献记》：“三城康穆王芝垝，唐宪王子也。成化七年，册
封王博通群经，尤嗜绘事，法书名画未尝一日去手。
正德六年薨。”

《列卿记》：“张志淳，字进之，江宁人。正德中为南京户部
侍郎，致仕。著书自娱，尤究意诗文书画，咸造名家。
名山藏文徵明初游郡学时，学官以严厉束诸生，辨
色而入，张灯乃散。既日长，诸生皆饮噱啸歌，壶弈消
晷。征明独临写《千字文》，日以十本为率，书遂大进。同
郡沈周博学善画，征明师之，得其髣髴，益以神采更
出周上”，而书画名一时。

《吴中往哲像赞》“文嘉字休承，彭之弟也。其书不能如
兄工，而画得待诏一体。”

《丹青志》：“陈太学，名淳，字道复。天才秀发，下笔超异。画
山水师米南宫、王叔明、黄子久，不为效颦学步，而萧
散闲逸之趣，宛然在目。尤妙写生，一花半叶，淡墨攲
毫，而咄咄逼真。出其馀作草篆，幽胜可观。”

《图绘宝鉴续纂》：“陈括字子正，号沱江道复之子，善花
卉，雷震后，人见地横一枝梅，大书‘沱江’”二字，遂以雷
神代笔。有仙风焉，名遂大振。

《江宁府志》：“黄蕴真，名琳，字美之。家有富文堂，收藏书
画古玩，冠于东南。吴中都元敬，自负赏鉴。一日，同顾
华玉联骑过美之看画，元敬谓之曰：‘姑置宋元，其亦
有唐人笔乎’？美之出王维著色山水一卷，王维《伏生
授书图》一卷，又出数轴，皆唐画也。元敬惊叹，以为生
平未见云。”

《列朝诗集小传》：“居节，吴人。少从文待诏游，学其书画，
待诏之门，人未之或先也。画法简远，有宋人之风，画
家多称之。”

《江阴县志》：“徐韦与文待诏祝京兆游，善画，工隶书，能
诗，著《观梦庵集》。”

冯元成集：“钱谷善书，每得其妙于法外，识者以为真
有渴骥奔猊，漏痕折钗之势，然为画掩世罕知者。”
《松江府志》：“张允孝字太初，少游文征仲之门，工六书，
长于诗，善绘画。璩之璞，其弟子也。晚居沙冈墓，庐曰
枫庵。家日贫，无一字外干，四十年不踏城市。陆文定
树声指为云间伯夷。”

顾从义，名第五家构玉泓馆。手摹宋本《淳化帖》及法
书、名画、金石鼎彝。善绘事，工署书，尤为文徵明、王世
贞父子所重。

《名山藏》高瀔，字宗吕，号石门子，又号“霞居子。”善画善
隶，善八分草书。家贫嗜酒，日酣饮，醉则狂叫放歌，醉
甚即散发赤脚，飘然举舞，又自号“髼仙。乡”有宋子者，
与瀔善，疟一岁弗愈。一日瀔造问之，饮之酒，酒酣，宋
出素请画。瀔染笔写菊数本，倒垂悬厓，香姿隐隐，有
飘拂流动之状，宋冷然疏爽，因再请写奇石，亭立双
竹，凌空萧萧数叶，风韵若有闻焉。宋跃起视之，毛发
俱竦，是日疟遂就差。时人为之语曰：“少陵有佳句，不
若霞仙笔。”

《闽书》：王朝佐能诗，善书画。文徵明见而赏叹曰：“此人生在泉州，可谓黄金与土同价。”

《江宁府志》：王子新作《松坞高士图》以赠东桥先生，大
设色规摹赵集贤，大山头下有长松数株，一人趺坐
其下，神检出尘表。何柘湖言其无画家谿径，疏秀可
爱，盖风韵骨力出于天成也。顾少宰藏有一扇面，乃
子新所画墨梅一枝，花瓣用淡墨为之，精雅明秀，姿
态横生，后小楷书一绝句：“西园春风暖复回，妖桃浓
杏一时开。山禽对我关关语，野叟看花故故来。”字法
智永，而遒劲过之，其画不可多得。

《江宁府志》：“严宾，字子寅，一字鹤丘，字法米帖。粗能诗
及画兰竹，所蓄古法书、名画颇多。文人墨客多与之
游，往来东桥、衡山诸公之门。”

《杨文恪公集》：“陶楷字文式，号菊亭，秀水人。平生购奇
书，蓄名画甚富。吟诗作文，思致隽永。真草书得古人
笔意。”

《苏州府志》：“张干字惟建，太仓人。画宗马、夏，得意处，人
谓过张。翚书，能作大字。州初立，题额多出其手，以荐，
入直仁智殿。”

《画史会要》：“米端正德间以画士直仁智殿，亦善书。”
《杭州府志》：“沈仕字懋学，读书能文，好古法书名画，下
笔饶有神韵。纵游适，每遇嘉山水，必慷慨赋诗以去。
嘉靖中，客京师，诸贵人待以上客，意所不当，虽贵介
重资不为动。人获片纸，珍之若奇璧。”

《云南通志》：“张合，永昌府人。性嗜学，手不释卷，善书画。
权贵造请，辄谢却之。”

《名山藏》：王谷祥善绘事，点染花卉，意致独到，即一枝
一叶，亦有生色。书法仿李北海。

《漱六斋全集》：“莫云卿攻诗古文，书法无所不窥，而独
宗羲献，宗米楷，宗锺繇，于画宗大痴。然亦极意摹仿，
不轻落笔。”

《姑苏名贤小记》：“陆师道师事文待诏，刻意为文章及
书画，皆入能品。”

《江宁县志》：“姚浙，字元白。力学嗜古，游情翰墨。诗宗大
历，书法赵、黄，写梅称逸品。”

《松江府志》：“孙克弘，字允执。气度萧远，有晋人之风。书
仿宋克，尤工八分，画水学马远，花鸟似徐熙、赵昌。又
善以水墨写生及竹石兰草，无不臻妙，远近造请，常
满户外。其效米氏云山，作仙释像，世尤珍之。”

《无锡县志》：“吴应卯，字三江，祝允明外孙也。习允明书，
辄能乱真，亦能画。作小景平湖远屿，得李嵩家法，文
嘉以为过其草书。”

《常熟县志》：“陆昺少从文徵明游，书画得其遗意。”
《容台集》：“项元汴好收金石遗文，图绘名迹，凡断帧只
行，悉输其门。所与游皆风韵名流。翰墨时望，如文寿、
承休承、陈淳父、彭孔嘉、丰道生辈，或把臂过从，或遗
书问讯，久而弥笃。书法出入智永、赵吴兴，号墨林居
士。”

《绍兴府志》：“徐渭字文长，为诸生，负气自恃，郁郁得狂
疾，遂恣游天下山川，酒酣耳热，辄为狂歌。自京邸归，
键户不见一人。嗣是贫甚，多作书画，鬻钱自给。
陈鹤高自位置，恒称中国陈鸣野真书得晋人位置
法，颇有韵。第太肥，乏锋颖。画未是当行家，稍能以己
意胜，酣馀对客挥毫，亦自翩翩。然总之不若其诗。”
《江宁府志》：“顾源，字清甫，一字宝幢。豪隽不群，深究心
性之学，浩然有得。殷侍郎迈、冯祭酒梦祯、焦修撰竑
咸敬礼之。书画不泥古法，信笔点染，天趣迥绝。尝谓
修撰曰：‘书须古法四分己意，六分乃妙。不然，纵笔笔
古法，皆奴书也’。”

《镇江府志》：“唐成字惟敬，号天慵子。诗有晚唐风，书得
晋人笔意。尝构蒲竹清居，蓄名帖古画，终日吟玩。”
《松江府志》：“周贞靖先生思兼清介特立，常闭关养疾，
颇作书画自娱。欲得之者，常托所知以佳楮置几案
间，先生兴至挥洒，乃乞以去。有得其画扇，复求题某
令字，将以赠之。先生作色曰：‘如此，公宁可笔墨相赠
耶’？”竟取扇裂之。贞靖后，人多有文学。第五孙裕度，字
公远，能世其德，以行谊见重于时。善楷书题署，画学
陈白阳。晚年颇作山水，年八十二而卒。子孙群从能
书者甚多。

《无锡县志》：“张广善书画。嘉靖中，征入京，待诏内廷。世
宗见其《万福图》，赏之，命尽进所画。于是宦者共属广
为万寿图，将献以邀宠，广辞疾不可。明日探之，已南
归矣。”

《闽画记》：“黄用中能诗善书，时作山水竹石，天趣不群，
当入逸品。”

《通州志》：“包壮行，字穉修。生平无所好，独所好书为古
文词，空灵变幻，磊砢多奇，书法遒紧，有二王法。尤善
画寒梅怪石，购者接踵。”

《画史会要》：“朱多”𤒩乐安靖庄王孙。家有“清晖楼”，法书
名画，盈积几架。善写墨菊，亦喜作仙道人物。

《列朝诗集小传》：“童佩字少瑜，龙游人。从其父以鬻书
为业，往来吴、越间。能为诗，清俊可诵。又善考证书画金石、彝敦之属。”

《徽州府志》：“汪都工书画文词，而画尤绝技。晚年以双
著代笔，山水人物，点染颇佳。”

《画史会要》：“黄之璧攻辞章书画，与屠隆相友善，往来
公卿间，名重一时。”

《松江府志》：“董其昌少好书画，临摹真迹，至忘寝食。中
年悟入微际，遂自名家，行楷之妙，跨绝一代。其画集
宋元诸家之长，行以己意。论者称其气韵秀润，潇洒
生动，非人力所及也。”

《列朝诗集小传》：“李日华能书画，善赏鉴，一时士大夫
风流儒雅，好古博物者，祥符王损仲、云间董元宰为
最。君实书画亚于元宰，博雅亚于损仲，而微兼二公
之长。”

朱之蕃万历乙未状元，官礼部侍郎。为史官日，出使
朝鲜，尽却其赠贿。鲜人来乞书，以貂参为贽橐装，顾
反厚，尽斥以买法书、名画、古器，收藏遂甲于白下。
《谭友夏集》“锺快惺弟。”长斋，事佛，通书画。

《涌幢小品》：“陈勋字元凯，闽县人。历文学博士、户部郎，
谢病归，终日扄门却埽。诗入唐人室，字与画皆精妙，
人宝贵之。”

《列朝诗集小传》：“来复性通慧，诗文书画之外，琴棋剑
器、百工伎艺，无不通晓。”

《文氏族谱》：“文元善，和州公嘉子。书画逼真。”《和州公
列朝诗集小传》：“文震亨，待诏孙。书画咸有家风。”
《无锡县志》：“谈志伊，颖敏多能书，学《曹娥碑》，更精绘事，
作花卉翎毛，点染娟秀，出宋人法外。晚尝自画四十
帧，为生平合作，今得其片纸，足以珍矣。”

《妮古录》：“乙未六月初四，过项又新观鲁国公颜真卿
行书《定襄王、郭公帖》，顾定之《修篁图》，赵善长《山居读
易图》，王叔明《丹山瀛海图》，赵文敏《观瀑图》，赵子昂书，
张文潜《送秦少宰序》，钱霅川《青山白云图》及《归去来
图》，王羲之草书二帖，马和之《毛诗鹑鹊篇》，黄太史《墨
妙》，马和之《毛诗破斧篇》，赵子昂行书《归去来辞》。同赏”
者郁师古、王子逸、冯鉴之、项希宪也。约秋潭僧病不
至

丁酉三月十五日，余与元宰在吴门。韩敬堂太史之
子，快士也，携示余颜书、自身告、徐季海书、朱巨川告，
即《海岳书史》所载与余平原、巨川真迹，皆是双玉。又
赵千里《三生图》，周文矩《文会图》，李龙眠《白莲社图》，惟
顾恺之作右军《家园景》，直酒肆壁上人耳。

《江阴县志》：“曹骖字子进。善丹青及锺、王书法，尤精孙
过庭体。为词赋，豪迈绝人，屡试不遇，知者惜之。
徐益字仲谦，家贫不事干谒，陋巷一廛，萧然自远。善
隶书及画山水，仿沈启南，貌蟹尤入神。”

《德园集》：“秦舜友，宣城人，徙钱塘。摹右军书。右丞诗，绘
钱塘人，无出其右者。”

《海盐图经》顾端，工诗画，精“《六书义》，为上舍生。”

《徽州府志》：“吴拭字去尘，别号逋道人。为诗清古澹隽，
工书画，又精琴理，制墨及漆器精妙，人争宝之。
《紫桃轩》又缀盛德潜，号杞菊老人。性癖嗜古，所著有
《存古录》，皆札记鼎彝奇物，书绘真迹，若周公瑾烟云
过眼之属。画清贵简远如倪迂，苦不肯为人作，间点
笔又辄自碎之。”

《画史会要》：“陈洪绶字章侯，以明经不仕，赋性狂散，研
心书画，所作古人物世所罕及。”

《苏州府志》：“沈颢，性豪放好奇，工书画。”

《江阴县志》：“缪元赞工隶书，间写水墨折枝。晚好读书，
屏居花山，茆屋三楹，花石楚楚，常制一棺自随，日为
拂涤。年九十终。”

《云南通志》：“锺士昌，字汝朴，通海人。敏慧绝人，善书画。
及北游两都，笔墨益妙。天启间，试画品中书。”

《延平府志》：“胡靖，南平人，后为僧，名澄雪。工书画。尝泛
海至琉球，览岛屿风景，绘图志概，刻画精妙。”

《灊山县志》：“陈延，字霞伯，少多巧思，凡百工技艺之善
者，一见无不摹仿酷肖，而尤精篆刻，然折右手一切
书画皆用左。”

《常熟县志》：“金黼嗜吟咏，书清劲，画山水、梅竹、兰石有
佳趣，号竹泉生。”

戈汕，字庄乐，能诗，善书画，作画钩染细密，虽巨幅长
卷，石纹松针，了了可辨，人谓其得北宋画院笔意。
徐崃善书画，今城隍庙两廊额，其所书也，书家观之，
留连不去。

严澍善书，得虞永兴、米南宫笔法。琳宫梵宇，丰碑钜
额，多其所书。至亲朋往复数行片语，亦用佳纸，笔墨
精妙，语不涉俗，识者宝藏之，俨如晋唐人迹也。又好
蓄古尊彝书画，好古之士皆从之游。

《苏州府志》：“归昌世字文休，有光孙。书法逼晋、唐，更精
墨竹，风晴雨雪，各尽其态。”

金俊明小楷师《曹娥碑》，行草师《圣教序》，悉有法度，兼
工诗古文辞，四方来请者相次不绝。间喜画树石，而

苏复，字性初，长洲人。以贡仕至绵州知州。书得晋人
笔意，画师盛懋。后宦游归，画趣尽变旧习，然不苟作，
终岁不能脱一帧。

《书画史》：“释万金，居吴之宝积寺，诗文字画皆精绝。
天师张宇初，能诗，工书翰，写墨竹，亦自成一家，亦精
兰蕙。”

《姚文敏公遗槁》：“友松处士姓申屠氏，博物好古，善吟
咏，工书，尤善写生。尝凿池构轩，其上环植松数株，人
呼曰‘友松处士’，因以自号。”

《四川总志》：“释妙琴，善诗，工书画，又以画牛得名，称牛
和尚。画梅入妙，自号梅屋老人。”

《梅村集》十赛，莫详所自出，或曰秦淮人。知书，工小楷，
能画兰、能琴。侨虎丘之山塘，所居湘帘棐几，严净无
纤尘，双眸泓然，日与佳墨良纸相映彻。晚依良医保
御氏，刺舌血为书《法华经》，既成，自为文序之。

《甲乙剩言》：“薛五素素，姿度妍雅，能书，作《黄庭》小楷，尤
工兰竹，下笔迅埽，各具意态。尤善驰马挟弹，能以两
弹丸先后发，使后弹击前弹碎于空中。”

《法言问神篇》：“言，心声也；书，心画也。声画形，君子小人
见矣。”声画者，君子小人之所以动情乎？

《易卦通验》：“宓牺氏作《易》，无书以画事，此画之始。”
陈思王《画赞序》：“画者，鸟书之流也。”

《集古录》：“唐李渤《辨石锺山记》并《善权寺诗》《游灵岩记》
附。览三子之诗文，皆有幽人之思，迹其风尚，想见其
人，至于书画，亦皆可喜。盖自唐以前贤杰之士莫不
工于字画，其残断槁，为世所宝。”

《梦溪笔谈》：藏书画者，多取空名，偶传为锺、王、顾、陆之
笔，见者争售，此所谓耳鉴。又有观画而以手摸之，相
传以谓色不隐指者为佳画，此又在耳鉴之下，谓之
揣骨听声。欧阳公尝得一古画牡丹丛，其下有一猫，
未知其精粗，丞相正肃吴公与欧阳公姻家，一见曰：
“此正午牡丹也。何以明之？其花披哆而色燥，此日中”
时花也。“猫眼黑睛如线”，此正午猫眼也。有带露花，则
房敛而色泽。“猫眼早暮则睛圆，日渐中狭长，正午则
如一线耳。”此亦善求古人心意也。

东坡《志林》：“子由之达，盖自幼而然。方先君与某笃好
书画，每有所获，真以为乐。唯子由观之漠然，不甚经
意，今日有先见，固宜也。”

山谷题跋：“王僧虔书画既佳，论荐谢宪，极有理。”
《后山谈丛》：“世传张长史学吴画不成而为草，颜鲁公
学张草不成而为正，世岂知其然哉？盖英才杰气，不
减其师，各自成家，以名于世。使张为画，吴既不能越
功与之齐，必出其下，亦争名之弊也。”

《扪虱新话》：顾恺之善画而人以为痴，张长史工书而
人以为颠，予谓此二人之所以精于书画者也。《庄子》
曰：“用志不分，乃凝于神。”

《画史》：“余老矣，每求新赏与赏鉴之家，博易书画最多，
不一一记上多有印记可辨，无非奇笔。万金之玩自
付，识者击节，不为好事道。”

书画不可论价，士人难以货取，所以通书画博易，自
是雅致。今人收一物，与性命俱，大可笑。人生适目之
事，看久即厌，时易新玩，两适其欲，乃是达者。

《书史》：薛绍彭尝寄书云：“书画间久不见薛、米。”余答以
诗云：“世言米薛或薛米，犹言弟兄与兄弟。”

《书画史》：“‘文衡山先生草书《千字文》，后画《拨阮图》一小
幅。昔朱子朗问先生，先生云：以文中有‘嵇琴阮啸’四
字故也’。古人漫兴如此。”

画继本朝旧制，凡以艺进者，虽服绯不得佩鱼。政、宣
间，独许书画院出职人佩鱼，此异数也。

《游宦纪闻》：世南近于三山郡斋获观龙眠所作《奉节
图》，后题云：“景文老兄持节守大名，从迓吏以访别，念
非仁者不能以言为赠，赠之以佛衣绫而不受，赠之
以纹縠而不受，戏作《奉节图》，以见分首之拳拳。然朝
廷委寄之重，雅歌长啸，无复愧于古人矣。”元祐坤成
节曰：“龙眠山中人，李公麟书。”景文即刘季孙也。平之
子．，东坡尝荐之，后知隰州而殁。有诗寄坡云：“四海共
知霜鬓满，重阳能插菊花无。死之日无一钱，但有书
三万轴，画数百幅耳。”其家藏王子敬《黄柑三百颗帖》，
坡尝有诗与景文云：“君家子敬十六字，气压邺侯三
万签。”坡一日语景文曰：“一则仲父，二则仲父，以何为
对？”刘云：“可对‘千不如人，万不如人’。”坡为绝倒先生戏笔所作枯株竹石，虽出一时取适，而绝去古
今画格。自我作古薳家所藏《枯木》并《拳石丛篠》二纸，
连手帖一幅，乃是在黄州与章质夫庄敏公者。帖云：
“某近者百事废懒，唯作墨水颇精，奉寄一纸，思我当
一展观也。”后又书云：“本只作墨木，馀兴未已，更作《竹
石》一纸同往。”前者未有此体也。是公亦欲使后人知
之耳。

《云烟过眼录》：“先子《画史》载刘子礼以五百缗置钱氏
画五百轴，初未尝发缄，铨美恶也。既得之后，其间有
《卢鸿草堂图》一卷，已是数百年物矣。后李伯时曾临
一本，仍自书卷中歌一篇，次则秦少游、朱伯原先子
书也。又其次陈碧虚仲殊师参寥子辈继之，馀亦一
时闻人。绍兴乙未仲春，余舟过苏台，石莹中为长州”
令尹，得宇文季蒙所藏伯时本，属林彦祥为模，迺亦
手书其篇。莹中今辄俾余书先子所书一篇，余悉欲
得一时名士继之，叹其雅尚不凡。因又跋于尾。是月
二十七日，米友仁元晖。

《研北杂志》：“余观中秘所藏前代书画，宋高宗为上，徽
宗次之，金章宗最下。”

《志雅堂杂抄》：高宗朝手卷，画前上用乾卦圆印，其下
有“希世藏匣。”卷后下用“绍兴印”墨迹，无上面卦印，止
有“希世绍兴印。”徽宗朝墨迹用双龙凤印，用泥金题
彩青绡狭签头。

《猗觉寮杂记》：张彦远云：“书画道殊，不可混诘。书即约
字以言价，画则无涯以定名。”

《宋濂学士集》：“史皇与仓颉，皆古圣人也。仓颉造书，史
皇制画。书与画非异道也，其初一致也。”

《丹铅总录》：方逊志云：“杜子美论书则贵瘦硬，论画马
则鄙多肉。此自其天资所好而言耳，非通论也。大抵
字之肥瘦各有宜，未必瘦者皆好，而肥者便非也，譬
之美人然。”东坡云：“妍媸肥瘦各有态，玉环飞燕谁敢
轻。”又曰：“书生老眼省见稀，画图但怪周昉肥。”此言非
特为女色评，持以论书画可也。予尝与陆子渊论字，
子渊云：“字譬如美女清妙，清妙不清则不妙。”予戏答
曰：“丰艳丰艳，不丰则不艳。”子渊首肯者再。

《海岳书史》云：“隋唐藏书，皆金题玉躞，锦贉绣褫。金题，
押头也；玉躞，轴心也。贉，卷首贴绫，又谓之玉池，又谓
之贉。有球路锦贉，有楼台锦贉，有樗蒲锦贉，有引首
二色者，曰双引首，褾加竹界而打擫，其覆首曰褾褫
法。”《谱系》曰：“大观帖，用皂鸾鹊锦褾褫是也。卷之袠
签曰检，又曰排。”《汉书。武纪》：“金泥玉检”注：“检一曰燕尾。”
今世书帖签。《后汉·公孙瓒传》：“皂囊施检。”注：“今俗谓之
排。”此皆藏书画职装潢所当知也。

弇州山人槁画力可五百年，至八百年，而神去千年
绝矣。书力可八百年，至千年，而神去千二百年绝矣。
惟于文章，更万古而长新。书画可临可摹，文至临摹
则丑矣。书画有体文无体；书画无用文有用。体故易
见，用故无穷。

书道成后，挥洒时入心不过秒忽；画学成后，盘礡时
入心不能丝毫。诗文总至成就，临期结撰，必透入心
方寸。以此知书画之士多长年，盖有故也。年在桑榆，
政须赖以文。寂寞不取资生，聊用适意。既就之顷，亦
自斐然，乃知欧九非欺我者。“少学无成，老而才尽。”以
此自叹耳。

书法故有时代，魏晋尚矣，六朝之不及魏晋，犹宋元
之不及六朝与唐也。画则不然，若魏晋，若六朝，若唐，
若宋，若元，人物山水花鸟，各自成佛作祖，不以时代
为限。

文待诏称启南为先生，每谓人：“吾先生非人间人，神
仙人也。百文某安敢望？”启南得意处，理应如此语。
白阳道人作书画不好模楷，而绰有逸趣，故生平无
一俗笔，在二法中，俱可称散僧入圣。此卷尤其合作
者，至书少陵《赠王宰》一歌，自拟亦不浅矣。吴中少年，
不胜家鸡之贱，吾故存之，以俟夫赏识者。

待诏书画，平生“三不肯应，谓亲藩、中贵人、外国人也。”
然自其子弟、门旧宗戚购得者亦不少。

《书画史》：“李龙眠书法极精，山谷谓其画之关纽，透入
书中。”

《艺苑卮言》：家弟一日问文待诏曰：“陈道复尝从翁学
书画邪？”待诏微笑曰：“谓吾道复举业师耳。渠书画自
有门径，非吾徒也。”意不满之如此。

《清暑笔谈》：“书画自得法后，至造微入妙，超出笔墨形
似之外，意与神遇，不可致思，非心手所能形容处。此
正化不可为，如禅家向上转身一路，故书称墨禅，而
画列神品。”

《考槃馀事》，书画有赏鉴、好事二家，其说旧矣。若求其
人，则自人主侯王将相以及方外衲子，固宜有之。张
彦远云：“有收藏而不能鉴识，能鉴识而不善阅翫，能
阅翫而不能装褫，能装褫而无铨次”，皆病也。若宁庶
人宸濠、严逆人世蕃，盖富贵贪婪之极，而旁及于此，
固不可以言好事也《妮古录》：“吴说、傅朋为宋小楷第”一，世亦不传。余曰：“古
人亦自有不幸，虽然，安知非幸乎？古之书画，有名无
迹者，定多幸耳。若其流传检点，未有已也。”

凡书画装潢之佳，自范晔始。

嗜古者见古人书画如见家谱，岂容更落他人手？见
古人墟墓碑版，如见先垄间物，岂容更落樵采，不思
呵护耶？

南渡后，购收先朝书画，多属曹勋、龙大渊鉴定。二人
目力苦短，往往剪去前人题语。

世人爱书画，而不求用笔。用墨之妙，有笔妙而墨不
妙者，有墨妙而笔不妙者，有笔墨俱妙者，有笔墨俱
无者。“力乎、巧乎、神乎、胆乎、学乎、识乎”，尽在此矣。总之
不出蕴藉中沈著痛快。

欧阳公撰《蔡君谟墓志》云：“工书画，颇自惜不妄为人
作。”今端明绘事绝迹矣。

画者，六书象形之一，故古人金石锺鼎隶篆，往往如
画。而画家写水、写兰、写竹、写梅、写葡萄，多兼书法，正
是禅家一合相也。

《岩栖幽事》：“士人作画，当以草隶奇字之法为之。树如
屈铁，山如画沙，绝去甜俗蹊径，乃为士气。不尔，纵俨
然及格，已落画师魔界，不复可救药矣。”

徽宗画高宗字，至不能与苏、米诸臣争价。翰墨尚如
此，况立德者乎？

陶弘景借人书，随误改定。米襄阳借书画，亲为临摹
题跋印记装潢，往往乱真，后并以真赝本同送归之。
虽游戏翰墨，而雅有隐德。

画与字各有门庭，字可生，画不可不熟，字须熟后生，
画须熟外熟。

《读书镜》：唐太宗泛游春苑，爱奇鸟，阁内传呼画师阎
立本应旨毕，退戒其子曰：“吾少好读书属词，今以丹
青见知，躬厮役之务，辱莫大焉，尔宜深戒。”蔡允恭工
诗，隋炀帝有所赋，必令吟讽，遣教宫人，恭甚耻之。韦
诞奉帝命书匾，以笼盛之，辘轳而上，去地二十五丈，
写竟须眉尽白，戒子孙勿学此法。因思古人不以书
画显，一则惧伎艺见称，一则惧同侪贾忌，一则惧中
官权幸，以此渐嫟。又甚则人奴贱隶，展转暗托，溷落
名号，遂为终身白璧之瑕。故唐韩滉善丹青，以“绘事
非急务，自晦其能，而鲍昭多累句，王僧虔多拙笔”，良
有味也。

《眉公笔记》“三月茶笋初肥，梅风未困，九月莼鲈正美。
秫酒新香胜客，晴窗，出古人法书名画，焚香评赏，无
过此时。”

《太平清话》：“古人以书画为柔翰弱翰，故开卷张册，从
容为上。”

《述古书法纂》：《林泉高致论画》载：“一种使笔不可反为
笔，使一种用墨不可反为墨。用笔与墨，人之浅近事，
二物俱不知，所以操纵入，焉得成绝妙也哉？此亦非
难，近取诸书法，正与此类也。世之人多谓善书者往
往善画，盖繇其转腕用笔之不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