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87卷 > 熊朋来经说 > 《揲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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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
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
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此盖举一变以见十八变之
例。“揲者，以五十蓍虚一不用，象太极四十九蓍，两手
平分象两仪。置右手所分一半，就取其一蓍挂于左
手小指间，所谓象三才，以所分四揲之所谓象四时。”
先揲，左手所分，取其奇馀者，扐于左手无名指间，所
谓“归奇于扐”以象闰。次揲，右手所分，取其奇馀者，扐
于左手中指间，所谓象五岁再闰。初揲之扐，通计三
指，不五则九。以一卦言之，此十八变中之一变；以一
变言之，此三揲中之第一揲也。又置第一揲所得之
筭，再以馀蓍如前法挂扐而揲之。第“二第三揲之扐，
通计三指，不四则八，八九为多，四五为少，三少为老
阳，三多为老阴，两多一少为少阳，两少一多为少阴。”
盖大衍全数五十，即《河图》中宫以五乘十之数。《河图》
四面，太阳居一而连九，少阴居二而连八，少阳居三
而连七，太阴居四而连六，此阴阳老少之策，所由分
也。《河图》之数十，布揲之奇，馀则有一、有二、有三、有四，
所得之策数则有六、有七、有八有九，独不及五与十
者，《大衍》之数五十也。布揲之时，见左手所馀多少，即
知右手之数。第一揲左手馀数或一或二或三，则并
挂一与右手所馀者，成五。若左手馀四，则并挂一，与
右手所馀者，成九。第二揲收取第一揲之馀蓍，或四
十四蓍，或四十蓍，再分为二，挂扐如前法。左手馀数
或一或二，则并挂一与右手所馀者，成四。若左手馀
数或三或四，则并挂一与右手所馀者，成八。第三揲
又取第二揲馀蓍，或四十蓍，或三十六蓍，或三十二
蓍。再分二，挂扐亦如前法。左手馀数得一与二即成
四，得三与四即成八，此不待终筹而知，所以潜虚，揲
左虚右，揲右虚左。然潜虚分阴阳客主，故只揲一半，
而《大衍》之揲，必须左右手皆揲，以见全体也。所谓揲
蓍者，非是看挂扐过数目，正是看馀下数目。挂扐过
一十三蓍，名为三少，馀下三十六蓍，以四筭之为四
九，老阳得九数，何也？四象中太阳居一，而九者一之
馀数。挂扐过二十五蓍，名为三多，馀下二十四蓍，以
四筭之为四六老阴，得六数，何也？四象中太阴居四
而六者四之馀数。挂扐过二十一蓍，名为两多一少，
馀下二十八蓍，以四筭之为四七少阳，得七数，何也？
四象中少阳居三而七者三之馀数。挂扐过一十七
蓍，名为两少一多，馀下三十二蓍，以四筭之为四八
少阴得八数，何也？四象中少阴居二，而八者二之馀数。三变既定而一画成，十有八变而一卦成，三变之
间为老阳，十二为老阴，四为少阳，二十为少阴，二十
八。世儒不通再扐后挂之义，或谓第二第三揲不必
挂一，不知第一揲若非挂一，已无从得九，第二第三
揲若不挂一，则老阳少阴各该二十七路少阳，九路
老阴，仅一路矣。再扐后挂者，言初揲虽再扐，而后揲
亦须挂一也。至如六爻占法，求之《左氏》《国语》，自有成
说。六爻皆不变，则以本卦彖辞为占，而以内卦为贞，
外卦为悔。如孔成子筮立卫元，遇屯，曰“利建侯。”秦伯
伐晋，卜徒父筮之，遇蛊，曰“其贞风，其悔山。”凡卦六爻
全不变者用此例。一爻变则专用所变爻为占。如毕
万筮仕遇《屯》之《比》，只看初九一爻。蔡墨论《干》之《同人》，
只看九二一爻。晋侯纳王，遇《大有》之《睽》，只看九三一
爻。周史筮陈敬仲遇《观》之《否》，只看六四一爻。南蒯之
《筮》，遇《坤》之《比》，只看六五一爻。晋献公筮嫁伯姬，遇《归
妺》之《睽》，只看上九一爻。凡卦一爻变者用此例。三爻
变者，以本卦为贞，支卦为悔。如《国语》“重耳筮当得晋
国，遇贞”、《屯》、悔、《豫》皆八。盖初与四、五爻变也。初与五皆
老阳用九变，四爻老阴用六变，二三与上爻不变，在
《屯》《豫》二卦皆为少阴，故曰“皆八。”朱文公所谓“变及三
爻占两卦体”是也。五爻皆变，则专以不变爻为占，如
穆姜筮，遇《艮》之八，史曰：“是谓《艮》之《随》”，杜元凯以为连
山首艮之《易》，非也。按：艮卦变《随》，惟第二爻不动，三与
上爻皆老阳，用九变。初爻四五爻皆老阴，用六变，惟
第二爻少阴不变，故所占只在《艮》之八。朱文公所谓
四二五一，二分一专是也。若六爻皆变，则以乾坤二
用为例。如蔡墨对魏献子所谓干之坤，即六爻全变
之例，此占法之大略。或问：《左氏》《国语》“所载《左传》于穆
姜之筮，既曰《艮》之八，《国语》晋重耳之筮，亦曰泰之八，
又曰贞、《屯》《悔》《豫》皆八，七八皆不变爻，何以罕言七而
专言八？”曰：“七七，蓍数也；八八卦数也。三揲之馀，得少
阴爻最易，惟其揲者多得八，故经传亦多举八以纪
占也。二篇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中分之得五千
七百六十，老阳爻六”千九百一十二，饶一千一百五
十二策；老阴爻四千六百有八，乏一千一百五十二
策。故《大衍》初揲，“扐一扐二，扐三者少，扐四者多，少者
凡三，多者凡一。”已是饶阳减阴，故老阳十二路，少阳
二十路，少阴二十八路，而老阴只四路。若揲法少差，
则其遇愈艰。然老阴之路虽最少，而卦中未尝无交
爻，以揲蓍之法周密如此，古人犹有“筮短龟长”之叹。
况今俗下占卦，以钱代蓍，所谓重交单拆之画，老阴
老阳以三纯而变，少阳二阴中取一阳，少阴二阳中
取一阴，欲一掷而了十八变之事，不过约揲法而用
之。至于世应之法，八纯以上爻，自初至五，各从其世，
惟上爻独不变，反取第四爻变之，名为游魂，又举内
卦三爻同为一变名为《归魂》。亦以先天卦位，天、地、雷、
风、水、火、山、泽，参错为六十四卦，窃取夫参伍错综之
义，然上爻不变，虚而不备，以钱寓筮，老少均取，滋见
其短矣。古之为筮者，犹曰不如龟之长。今学者鲜布
揲，不见蓍中作用处，仅赖俗占以诏凡愚，故集先儒
绪言，作《揲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