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71卷 > 王充论衡 > 《驺虞赋》〈并序〉胡俨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71卷 > 王充论衡 > 《驺虞赋》〈并序〉胡俨

永乐二年九月丁未，周王献驺虞于朝。休嘉之征，其仪穆穆。臣民聚观，莫不忻跃赞叹。臣俨谨按《诗序》曰：“驺虞，鹊巢之应也。” 《格物总论》曰：“驺虞，似虎，白质黑文，不践生刍，不食生物，日行千里。人君有至信之德则应之。” 《瑞应图》曰：“驺虞，义兽也。人君德至鸟兽，泽洞幽冥则见。” 凡若此者，在昔徒闻于记载，未若今日之睹“其盛美焉。” 盖由圣天子德备中和，建立皇极，敦叙九族，蕃育群生之所致也。臣俨获际嘉祥，不胜庆也。谨拜手稽首而献赋曰：

“惟皇仁之溥博，均覆载于两仪。揭日月于中天，昭运
化之重熙。九族翕以雍睦，万汇奕而增辉。曰彝邦与
蛮貊，皆稽颡乎赤墀。”天地氤氲，川岳钟灵。迺产异兽，
魁然其形。“质皦皦而霜白，文黳黳而云蒸。日荧荧以
夹镜，尾摇摇而参身。见《周南》之山谷，乃《鹊巢》之休征。
从二虎以为卫，岂百兽而同群？不食生物，不折柔茎。”
动则千里，啸则风生。獒㺄屏其丑类，麒麟协乎至仁。
息不荫乎恶木，渴不饮乎秽津。隐岩峦之烟雾，远林
麓之熇尘。于是虞人告祥，喜溢藩王。爰命轻驾，八鸾
锵锵。翠盖葳蕤，锦旗悠扬。网长坂委蛇，重冈陟险。
巇披蒙茸列，羽骑腾飞熊。兔潜形于三窟，猿罢啸于
孤峰。风泛条而萧瑟，月隐霄而朦胧。徘徊四顾，蹀躞
微踪。众禽回翔，百神护从。愿效奇于灵囿，遂托身于
显融。辞长林之寥廓，就广路之丰隆。群邪为之辟易，
壮士为之改容。乃献金门，乃陈丹陛。王拜稽首，天子
万岁。天子曰：“嘻！惟王孝恭，殿彼”周邦，光昭故封。行通
神明，福禄攸同。故兹兽之时出，其令德之所钟。王曰
“天子，为天下君。”乃圣乃神，乃武乃文。功光祖考，恩洽
臣民。德至鸟兽，泽洞幽冥。和气薰蒸，坱北无垠。惟以
和而召和，故诸福之毕陈。景星烂兮璀璨，卿云纷兮
轮菌。禾异亩兮同颖，麦两岐兮并芬。文禽青兕，重译
效珍；赤踶白象，万里来驯。矧兹兽之旼旼，皆圣化之
所臻。未储积于玉烛，已垂象于苍旻。于以昭至信，扬
德馨，表圣知。协人声。殆天以彰圣人。明明之治，岂藩
国之所敢胜。况于是时，器车出而朱草生，甘露降而
醴泉盈。角端见而长庚呈，山岳呼而𬸚𬸦鸣。与驺虞
而并耀。垂不朽于丹青。彼林氏之五色，暨山与“琅
琊，徒传闻于载籍，嗟岁月兮已赊。孰若今之昭昭，应
宝祚之灵遐。”乃有词臣，载笔鸾坡，爰效诗人，形之咏
歌。歌曰：“吁嗟驺虞兮国之祯，抚不惧兮逼不惊。黑章
绕兮白毳明，儵长啸兮祥风兴。履泽地兮食不生，参
二虎兮从不灵。王用躬致兮款天景，旼旼穆穆兮其
仪贞。鹊巢应兮圣化成，千秋万岁兮歌太平。”

臣闻“天生瑞物，以协休征，远人向化，实由有德。乃永乐二年夏六月，安南来献白象，万姓同观，百僚交庆。臣叨居馆职，得睹其祥，敢不铺张扬厉，以昭盛世之宏休，以流鸿绩于无穷哉！谨拜手稽首而献《赋》” 曰：

维我高皇奄有万方，南逾丹徼，东薄扶桑，西被流沙，
北穷幽荒。囿幅员之至广，肇基业于无疆。混《车》《书》于
四海，敷礼乐于明堂。于是元菟、黑濮，青狄赤羌，鸠密
象胥，译鸟言而献款；雕题左衽，泛鲸海以来王。驰宛
驹之蹀躞，矫龙马之腾骧。大贝蠙珠，屡作充庭之实；
南金美玉，率为天府之藏。所以功高于汤武，德合于
虞唐，致治与前古而比隆，垂休亘万世而弥彰者也。
圣皇嗣兴，聪明天纵。守太祖之宏规，绍百王之大统。
奠宗社以廓清，拔俊良而登用。声教翕乎风行，号令
焕乎雷动。际穷发之遐荒，咸奔走而来贡。维时蟾影
向曙，乌轮未升；薰风微凉，纤尘不惊。天颜肃穆，御于
紫清。锵《韶》《钧》以间作，耀天仗而晶荧。肃衣冠于百辟，
簉鹓鹭于群英。讲论至治之要，敷陈圣道之精。所以
迓千年之景运，而开万世之隆平者也。曰有“《南交》，世
居海甸，贡巨兽以来庭，色纯白而罕见。”尔其浮游海
滨，出没山谷，天驯其心，地扰其足；齿感雷以成文，胆
随月而附肉；藉茂草之丰茸，荫长林之朴樕。嗟众状
之不殊，何洁白而尔独。岂非中国之嘉应，而适见于
南粤之荒服也。若乃素质浮霜，修牙削玉。感瑶宿以
储精，合金气而孕毓。眠沙而寒映雪山，浴海而晴翻
银屋。天吴仰以睢盱，阳侯俯而缩恧。虽上国之匪求，
岂蛮邦之敢畜？整金辔以前驱，络琼瑰而相属。远南
海之炎嚣，挹中州之清淑。瞻玉殿以奔趋，进瑶阶而
俯伏；“纷雪毳而低垂，对琼楼而骇瞩。映皎月以同辉，
承湛露而载沐。色逾汉室之兔，质胜周王之鹿。至若
气凌百兽，力雄万夫。将震惊于贲育，顾失智于苍舒。
乌获旁观而踧踖，飞廉却走而欷歔。迨夫服金辂，参
玉舆，负重宝，联明珠。卫虎关而并立，导龙驾而群趋。
既驯扰之足尚，亦安重而有馀。饱青刍于”灵囿，扈仙
跸于天衢。盖将协嘉祥于麟趾，媲仁厚于《驺虞》者欤？
繄圣皇之一德，乃渐被于八垠。昭日月以宣朗，溥天
地之至仁。顾卷发之异状，屡稽首而称臣。于以知明
王之慎德，而有以致四裔咸宾也。在昔成周有越裳
氏，乃涉沧溟，以献白雉。垂简策之休光，跻王会之盛
世。维我圣朝，威德远被。不征而庭，不召而至。兹交阯
之炎荒，实越裳之苗裔。归仁效顺，在太祖之初年；纳
款称藩，当圣皇之嗣位。虽边方之向风，谅圣德之所
至。忝侍从之微臣，极形容之莫备，惭赋述之未工，爰
作歌以见志。歌曰：“于穆圣皇兮，尧舜重华，混一六合
兮，四海为家。文德诞敷兮，无有迩遐。远人来格兮，声
教攸暨，南”粤献象兮其色孔异。皇不宝物兮以德为
贵。吁嗟尔象兮亦何幸而得睹中国圣人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