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1卷 > 性理大全 > 《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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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曰：“尧舜之为善，与桀跖之为恶，其自信一也。
天下善恶皆天理，谓之恶者本非恶，但或过或不及，
便如此，如杨墨之类。”又曰：“天理中物须有美恶。盖物
之不齐，物之情也。但当察之，不可自入于恶，流于一
物。”

朱子曰：“学大抵只是分别个善恶而去就之尔。　论
阴阳，则有阴必有阳，论善恶，则一毫著不得。　凡事
莫非心之所为，虽放僻邪侈，亦是此心善恶，但如反
覆手翻一转，便是恶，只安顿不著，亦便是不善。　好
恶是情，好善恶恶是性。性中当好善，当恶恶，泛然好
恶，乃是私也。　天理有未纯，是以为善常不能充其
量；人欲有”未尽，是以除恶常不能去其根。为善而不
能充其量，除恶而不能去其根，是以虽以一念之顷，
而公私邪正是非得失之几，未尝不朋分角立而交
战于其中。　《答何叔京书》曰：“人欲云者，正天理之反
耳。”谓因天理而有人欲则可，谓人欲亦是天理则不
可。盖天理中本无人欲，惟其流之有差，遂生出人“欲
来。程子谓‘善恶皆天理’，谓之恶者，本非恶，但过与不及便如此。所引‘恶亦不可不谓之性’意亦如此。”　问：
“程子云‘天下善恶皆天理’，何也？”曰：“恻隐是善，于不当
恻隐处，恻隐即是恶；刚断是善，于不当刚断处，刚断
即是恶。虽是恶，然源头若无这物事，却如何做得！本
皆天理，只是被人欲翻了，故用之不善而为恶耳。”
问：“天下善恶皆天理。杨墨之类只是过不及，皆出于
仁义，谓之天理则可。如世之大恶，谓之天理，可乎？”曰：
“本是天理，只是翻了，便如此。如人之残忍，便是翻了
恻隐。如放火杀人，可谓至德。若把那火去炊饭，杀其
人之所当杀，岂不是天理！只缘翻了天理，有背有面，
顺之则是，背之则非。缘有此理，方有此恶。如沟渠至
浊，当初若无清冷底水，缘何有此？”　问：“既是翻了天
理，如何又说皆天理也？莫是残贼的恶，初从羞恶上
发；淫欲贪溺底恶，初从恻隐上发，后来多过差了。原
其初发，都是天理。”曰：“如此说亦好。但所谓翻者，亦是
四端中自有相反处。如羞恶自与恻隐相反，是非自
与辞让相”反。如公说，也是好意思。因而看得旧一句
不通处出。如“用人之智，去其诈；用人之勇，去其暴”，这
两句意分晓。惟是“用人之仁，去其贪”一句没分晓。今
公说贪是爱上发来，也是思之是淳善底人，易得含
胡苟且，姑息贪恋。　善只是当恁地底，恶只是不当
恁地底。善恶皆是理，但善是那顺底，恶是翻转来底。
然以其反而不善，则知那善底自在，故善恶皆理也，
然却不可道有恶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