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51卷 > 仲由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51卷 > 仲由

按《家语》七十二弟子解：仲由，弁人也，字子路，一字季
路。少孔子九岁。有勇力才艺，以政事著名。为人果烈
而刚直，性鄙而不达于变通。仕卫为大夫，遇蒯瞆与
其子辄争国，子路遂死。辄难，孔子痛之，曰：“自吾有由，
而恶言不入于耳。”

《致思篇》：子路治蒲，请见于孔子，曰：“由愿受教于夫子。”
子曰：“蒲其何如？”对曰：“邑多壮士，又难治也。”子曰：“然吾
语尔：恭而敬，可以摄勇；宽而正，可以怀强；爱而恕，可
以容困；温而断，可以抑奸。如此而加之，则正不难矣。”
《三恕篇》子路盛服见于孔子，孔子曰：“由是倨倨者何
也？夫江始出于岷山，源可以滥觞；及其至于江津，不
舫舟，不避风，则不可以涉。非唯下流水多耶？今尔衣
服既盛，颜色充盈，天下且孰肯以非告汝乎？”子路趋
而出，改服而入，盖自若也。子曰：“由志之！吾告汝：奋于
言者华，奋于行者伐。夫色智而有能者，小人也。故君
子知之曰知，言之要也；不能曰不能，行之至也。言要
则智，行至则仁。既仁且智，恶不足哉！”

《好生篇》：子路戎服见于孔子，拔剑而舞之，曰：“古之君
子，以剑自卫乎？”孔子曰：“古之君子，忠以为质，仁以为
卫，不出环堵之室，而知千里之外，有不善则以忠化
之，侵暴则以仁固之，何待剑乎？”子路曰：“由乃今闻此
言，请摄齐以受教。”

《辨政篇》：子路治蒲三年，孔子过之。入其境，曰：“善哉由
也！恭敬以信矣。”入其邑，曰：“善哉由也！忠信而宽矣。”至
其庭，曰：“善哉由也！明察以断矣。”子贡执辔而问曰：“夫
子未见由之政而三称其善，其善可得闻与？”孔子曰：
“‘吾见其政矣’。入其境，田畴尽易，草莱甚辟，沟洫深治。
此其恭敬以信，故其民尽力也。入其邑，墙屋完固，树”
木甚茂，此其忠信以宽，故其民不偷也。至其庭，庭甚
清闲，诸下用命，此其明察以断，故其政不扰也。以此
观之，虽三称其善，庸尽其美乎？

《子路初见篇》子路见孔子，子曰：“汝何好乐？”对曰：“好长
剑。”孔子曰：“吾非此之问也，徒谓以子之所能，而加之
以学问，岂可及乎？”子路曰：“学岂益也哉？”孔子曰：“夫人
君而无谏臣，则失正；士而无教友，则失听。御狂马不
释策，操弓不反檠，木受绳则直，人受谏则圣。受学重
问，孰不顺哉？毁仁恶士，必近于刑，君子不可不学。”子
路曰：“南山有竹，不柔自直，斩而用之，达于犀革。以此
言之，何学之有？”孔子曰：“栝而羽之，镞而砺之，其入之
不亦深乎？”子路再拜曰：“敬受教。”

子路将行，辞于孔子。子曰：“赠汝以车乎？赠汝以言乎？”
子路曰：“请以言。”孔子曰：“不强不达，不劳无功，不忠无
亲，不信无复，不恭失礼，慎此五者而已。”子路曰：“由请
终身奉之。敢问亲交取亲若何？言寡可行若何？长为
善士而无犯若何？”孔子曰：“汝所问，苞在五者中矣。亲
交取亲，其忠也；言寡可行，其信也；长为善士而无犯，
其礼也。”

《困誓篇》：孔子遭厄于陈蔡之闲，绝粮七日，弟子馁病，
孔子弦歌。子路入见曰：“夫子之歌，礼乎？”孔子弗应。曲
终而曰：“由，来！吾语汝，君子好乐，为无骄也；小人好乐，
为无慑也。其谁之子不我知而从我者乎？”子路悦，援
戚而舞，三终而出。明日免于厄，子贡执辔曰：“二三子
从夫子而遭此难也，其弗忘矣。”孔子曰：“善恶何也？夫
陈蔡之闲，丘之幸也，二三子从丘者皆幸也。吾闻之：
君不困，不成王；烈士不困，行不彰。庸。知其非激愤厉
志之始，于是乎在。”

《公西赤问篇》：子路为季氏宰，季氏祭，逮昏而奠，终日
不足，继以烛，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有
司跛踦以临事，其为不敬也大矣。他日祭，子路与焉，
室事交于户，堂事当于阶，质明而始行事，晏朝而彻。
孔子闻之曰：“以此观之，孰谓由也而不知礼？”

按《左传定公十二年》：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
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辄帅费人
以袭鲁，公与三子入于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
攻之，弗克，入及公侧。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费
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二子奔齐，遂堕费。将堕成，
公敛处父谓孟孙“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且成孟氏”
之保障也。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冬
十二月，公围成，弗克《哀公十四年》：小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
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
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
于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
是义之也。”由弗能。

十五年秋齐陈瓘如楚过卫仲由见之曰：“天或者以
陈氏为斧斤既斲丧公室而他人有之不可知也。其
使终飨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鲁以待时不亦可乎！何
必恶焉”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告吾弟。”

卫孔圉取太子。蒯瞆之姊，生悝。孔氏之竖浑良夫长
而美。孔文子卒，通于内。太子在戚，孔姬使之焉。太子
与之言曰：“苟使我入获国，服冕乘轩，三死，无与与之
盟。”为请于伯姬。闰月，良夫与太子入，舍于孔子之外
圃，昏二人，蒙衣而乘。寺人罗御如孔氏。孔氏之老栾
宁问之，称姻妾，以告。遂入适伯姬。氏既食，孔伯姬杖
戈而先，太子与五人介舆豭从之，迫孔悝于厕，强盟
之，遂劫以登台。栾宁将饮酒，炙未熟，闻乱，使告季子，
召获，驾乘车，行爵，食炙，奉卫侯辄来奔。季子将入，遇
子羔将出，曰：“门已闭矣。”季子曰：“吾姑至焉。”子羔曰：“弗
及，不践其难。”季子曰：“食焉，不辟其难。”子羔遂出。子路
入，及门，公孙敢门焉。曰：“无入为也。”季子曰：“是公孙也，
求利焉而逃其难。由不然，利其禄，必救其患。”有使者
出，乃入，曰：“太子焉用孔悝？虽杀之，必或继之。”且曰：“太
子无勇，若燔台半，必舍孔叔。”太子闻之，惧，下石乞、盂
黡敌子路，以戈击之，断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结
缨而死。孔子闻卫乱，曰：“柴也其来，由也死矣。”

按《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仲由，字子路，卞人也。少孔子
九岁。子路性鄙好勇，力志伉直，冠雄鸡，佩猳豚，陵暴
孔子。孔子设礼稍诱子路，子路后儒服委质，因门人
请为弟子。子路问政，孔子曰：‘先之，劳之。请益，曰：‘无倦’。
子路问：‘君子尚勇乎’？孔子曰：‘义之为上。君子好勇而
无义则乱，小人好勇而无义则盗。子路有闻，未之能
行，唯恐有闻’’。”孔子曰：“片言可以折狱者，其由也与？由
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衣敝缊
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由也升堂矣，
未入于室也。”季康子问：“仲由仁乎？”孔子曰：“千乘之国，
可使治其赋，不知其仁。”子路喜，从游，遇长沮、桀溺，荷
蓧丈人。子路为季氏宰，季孙问曰：“子路可谓大臣与？”
孔子曰：“可谓具臣矣。”子路为蒲大夫，辞孔子。孔子曰：
“蒲多壮士，又难治。然吾语汝，恭以敬，可以执勇；宽以
正，可以比众；恭正以静，可以报上。”初，卫灵公有宠姬
曰南子，灵公太子蒉。聩得过，南子惧诛出奔。及灵公
卒，而夫人欲立公子郢，郢不肯，曰：“亡人太子之子辄
在。”于是卫立辄为君，是为出公。出公立十二年，其父
蒉聩居外，不得入。子路为卫大夫，孔悝之邑宰。蒉聩
乃与孔悝作乱，谋入孔悝家，遂与其徒袭攻出公。出
公奔鲁，而蒉聩入立，是为庄公。方孔悝作乱，子路在
外，闻之而驰往，遇子羔出卫城门，谓子路曰：“出公去
矣，而门已闭。子可还矣，毋空受其祸！”子路曰：“食其食
者，不避其难。”子羔卒去。有使者入城，城门开，子路随
而入。造蒉聩，蒉聩与孔悝登台。子路曰：“君焉用孔悝？
请得而杀之。”蒉聩勿听。于是子路欲燔台，蒉聩惧，乃
下石乞。壸黡攻子路，击断子路之缨。子路曰：“君子死
而冠不免。”遂结缨而死。孔子闻卫乱，曰：“嗟乎！由死矣！”
已而果死。故孔子曰：“自吾得由，恶言不闻于耳。”是时
子贡为鲁使于齐。

按《庄子·天道篇》：“孔子西藏书于周室。子路谋曰：‘由闻
周之征藏史有老聃者，免而归居，夫子欲藏书，则试
往因焉’。孔子曰：‘善’。往见老聃。”

《田子方》篇：“温伯雪子适齐，舍于鲁，仲尼见之而不言。
子路曰：‘吾子欲见温伯雪子久矣，见之而不言，何耶’？
仲尼曰：‘若夫人者，目击而道存矣，亦不可以容声矣’。”
《则阳篇》：孔子之楚，舍于蚁丘之浆。其邻有夫妻臣妾
登极者，子路曰：“‘是稯稯何为者邪’？仲尼曰：‘是圣人仆
也。是自埋于民，自藏于畔。其声销，其志无穷；其口虽
言，其心未尝言，方且与世违而心不屑与之俱，是陆
沈者也，是其市南宜僚邪’？”子路请往召之。孔子曰：“已
矣。彼知丘之著于己也，知丘之适楚也，以丘为必使；
楚王之召己也，彼且以丘为佞人也。夫若然者，其于
佞人也羞闻其言，而况亲见其身乎？而何以为存？”子
路往视之，其室虚矣。

《让王篇》孔子穷于陈蔡之闲，七日不火食，藜羹不糁，
颜色甚惫，而弦歌于室，颜回择菜，子路、子贡相与言
曰：“夫子再逐于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穷于商周，围
于陈蔡，杀夫子者无罪，藉夫子者无禁，弦歌鼓琴，未
尝绝音，君子之无耻也若此乎？”颜回无以应，入告孔
子。孔子推琴，喟然而叹曰：“由与赐，细人也，召而来，吾
语之子路。”子贡入，子路曰：“如此者可谓穷矣。”孔子曰：
“是何言也！君子通于道之谓通，穷于道之谓穷。今丘
抱仁义之道，以遭乱世之患，其何穷之为？故内省而

然反琴而弦歌，子路扢然执干而舞。

《渔父篇》：孔子游乎缁帷之林，休坐乎杏坛之上。弟子
读书，孔子弦歌鼓琴。奏曲未半，有渔父者下船而来，
须眉交白，被发揄袂，行原以上，距陆而止。左手据膝，
右手持颐以听。曲终而招子贡、子路，二人俱对。客指
孔子曰：“彼何为者也？”子路对曰：“鲁之君子也。”客问其
族，子路对曰：“族孔氏。”客曰：“孔氏者何治也？”子路未应。
子贡对曰：“孔氏者，性服忠信，身行仁义，饰礼乐，选人
伦，上以忠于世主，下以化于齐民，将以利天下。此孔
氏之所治也。”又问曰：“有土之君与？”子贡曰：“非也。”“侯王
之佐与？”子贡曰：“非也。”客乃笑而还，行言曰：“仁则仁矣，
恐不免其身，苦心劳形，以危其真。呜呼！远哉！其分于
道也。”子贡还报孔子，孔子推琴而起曰：“其圣人与？”乃
下求之。至于泽畔，方将杖拏而引其船，顾见孔子，还
乡而立。孔子反走，再拜而进，请因受业而卒学大道。
子路旁车而问曰：“由得为役久矣，未尝见夫子遇人
如此其威也。万乘之主，千乘之君，见夫子未尝不分
庭伉礼，夫子犹有倨傲之容。今渔父杖拏逆立，而夫
子曲要磬折，再拜而应，得无太甚乎？门人皆怪夫子
矣，渔父何以得此乎？”孔子伏轼而叹曰：“甚矣，由之难
化也！湛于礼义有闲矣，而朴鄙之心至今未去。进吾
语汝。夫遇长不敬，失礼也；见贤不尊，不仁也。彼非至
人，不能下人。下人不精，不得其真，故长伤身。惜哉，不
仁之于人也，祸莫大焉，而由独擅之。且道者万物之
所由”也。“庶物失之者死，得之者生，为事逆之则败，顺
之则成”，故道之所在，圣人尊之。今渔父之于道，可谓
有矣，吾敢不敬乎？

按《孔丛子·记义》篇：“颜仇由善事亲，子路义之。后仇以
非罪执于义，将厄，子路请以金赎焉。人将许之，既而
二三子纳金于子路以入卫，或谓孔子曰：‘受人之金，
以赎其私昵，义乎’？子曰：‘义而赎之。贫取于友，非义而
何？爱金而令不辜陷辟，凡人且犹不忍，况二三子于
由之所亲乎？《诗》云：‘如可赎兮，人百其身’’。”苟出金可以
“生人，虽百倍古人，不以为多。故二三子，其欲由也成
其义，非汝之所知也。”

按《韩诗外传》：孔子遭齐程木子于郯之闲，倾盖而语，
终日。有闲顾子路曰：“‘由束帛十匹，以赠先生’。子路不
对。有闲又顾曰：‘束帛十匹，以赠先生’。子路率尔而对
曰：‘昔者由也闻之于夫子：‘士不中道相见，女无媒而
嫁者，君子不行也’。孔子曰：‘夫《诗》不云乎：‘野有蔓草，零
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且’’”
夫齐《程木子》，天下之贤士也，吾于是而不赠，终身不
之见也。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

子路与巫马期薪于韫丘之下。陈之富人有处师氏
者，脂车百乘，觞于韫丘之上。子路与巫马期曰：“使子
无忘子之所知，亦无进子之所能，得此富，终身无复
见夫子。子为之乎？”巫马期喟然仰天而叹，闟然投镰
于地，曰：“吾尝闻之夫子，勇士不忘丧其元，志士仁人
不忘在沟壑。子不知予与试予与意者其志与？”子路
心惭，故负薪先归。孔子曰：“由来何为偕出而先返也？”
子路曰：“向也”，由与巫马期薪于韫丘之下。陈之富人
有处师氏者，脂车百乘，觞于韫丘之上，由谓巫马期
曰：“使子无忘子之所知，亦无进子之所能，得此富，终
身无复见夫子，子为之乎？”巫马期喟然仰天而叹
然投镰于地曰：“吾尝闻夫子，勇士不忘丧其元；志士
仁人，不忘在沟壑。子不知予与试予与意者，其志与
由也？”心惭，故先负薪归。孔子援琴而弹《诗》曰：“肃肃鸨
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父母何怙？悠悠
苍天，曷其有所？予道不行耶？使汝愿者。”

孔子行，简子将杀阳虎，孔子似之，带甲以围。孔子舍。
子路愠怒，奋戟将下。孔子止之曰：“由何仁义之寡裕
也！夫《诗》《书》之不习，《礼》《乐》之不讲，是丘之罪也。若吾非
阳虎，而以我为阳虎，则非丘之罪也，命也，我歌子和。”
若子路歌，孔子和之，三终而围罢。《诗》曰：“来游来歌”，以
陈盛德之和，而无为也。

孔子困于陈蔡之闲，即《三经》之席，七日不食，藜羹不
糁，弟子有饥色，读书习礼乐不休。子路进谏曰：“为善
者，天报之以福；为不善者，天报之以贼。今夫子积德
累仁，为善久矣，意者当遣行乎？奚居之隐也？”孔子曰：
“由来，汝小人也，未讲于论也。居，吾语汝。子以知者为
无罪乎？则王子比干何为刳心而死？子以义者为听
乎？则伍子胥何为抉目而悬吴东门。子以廉者为用
乎？则伯夷、叔齐何为饿于首阳之山？子以忠者为用
乎？则鲍叔何为而不用？叶公，子高终身不仕，鲍焦抱
木而泣，子推登山而燔。”故君子博学深谋，不遇时者
众矣，岂独丘哉？贤不肖者材也，遇不遇者时也。今无
有时，贤安所用哉？故虞舜耕于历山之阳，立为天子，
其遇尧也。《传》说“负土而版筑以为大夫”，其遇武丁也。
伊尹故有莘氏僮也，负鼎操俎，调五味而立为相，其
遇汤也。“吕望行年五十卖食棘津，年七十屠于朝歌九十乃为天子师”，则遇文王也。“管夷吾束缚自槛车
以为仲父”，则遇齐桓公也。百里奚自卖五羊之皮，为
秦伯牧牛，举为大夫，则遇秦缪公也。虞丘于天下以
为令尹，让于孙叔敖，则遇楚庄王也。伍子胥前功多，
后戮死，非知有盛衰也，前遇阖闾，后遇夫差也。夫骥
罢盐车，此非无形容也，莫知之也。使骥不得伯乐，安
得千里之足？造父亦无千里之手矣。夫《兰》“生于茂
林之中，深山之闲，人莫见之，故不芬。”夫学者，非为通
也，为穷而不忧，困而志不衰，先知祸福之始，而心无
惑焉。故圣人隐居深念，独闻独见。夫舜亦贤圣矣，南
面而治天下，惟其遇尧也。使舜居桀纣之世，能自免
于刑戮之中，则为善矣，亦何位之有？桀杀关龙逢，纣
杀王子比干，当此之时，岂关龙逢无知而王子比干
不慧乎哉？此皆不遇时也。故君子务学修身端行而
须其时者也。子无惑焉。《诗》曰：“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
按《说苑》，子路为蒲令，备水灾，与民春修沟渎，为人烦
苦，故予人一箪食一壶浆。孔子闻之，使子贡止之。子
路忿然不悦，往见夫子曰：“由也以暴雨将至，恐有水
灾，故与人修沟渎以备之，而”民多匮于食，故与人一
箪食，一壶浆。而夫子使赐止之，何也？夫子止由之行
仁也，夫子以仁教而禁其行仁也。由也不受。子曰：“尔
以民为饿，何不告于君，发仓廪以给食之，而以尔私
馈之，是汝不望君之惠，见汝之德义也。速已则可矣，
否则尔之受。”〈缺二字〉“久矣！”子路心服而退。

按《阙里志》：“仲由，唐赠卫侯，宋封河内公，进封卫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