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48卷 > 许善心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48卷 > 许善心

按《隋书》本传，“善心字务本，高阳北新城人也。祖茂，梁
太子中庶子，始平、天门二郡守、散骑常侍。父亨，仕梁
至给事黄门侍郎。在陈历羽林监、大中大夫、卫尉卿，
领大著作。善心九岁而孤，为母范氏所鞠养。幼聪明，
有思理，所闻辄能诵记，多闻默识，为当世所称。家有
旧书万馀卷，皆遍通涉。十五解属文，笺上父友徐陵”，
陵大奇之，谓人曰：“才调极高，此神童也。”起家除新安
王法曹。太子詹事江总举秀才，对策高第，授度支郎
中，转侍郎，补撰史学士。祯明二年，加通直散骑常侍，
聘于隋。遇高祖伐陈，礼成而不获反命，累表请辞，上
不许，留絷宾馆。及陈亡，高祖遣使告之。善心衰服，号
哭于西阶之下，藉草东向，经三日，敕书唁焉。明日有
诏就馆，拜通直散骑常侍，赐衣一袭。善心哭尽哀，入
房改服，复出，北面立，垂涕再拜受诏。明日乃朝，伏泣
于殿下，悲不能兴。上顾谓左右曰：“我平陈国，惟获此
人，既能怀其旧君，即是我诚臣也。”敕以本官直门下
省，赐物千段，皂马二十匹。从幸太山，还，授虞部侍郎。
十六年，有神雀降于舍章闼，高祖召百官赐宴，告以
此瑞。善心于座，请纸笔制《神雀颂》。其词曰：“臣闻观象
则天，乾元合其德；观法审地，域大表其尊。雨施云行，
四时所以生杀；川流岳立，万物于是裁成。出震乘离
之君，纪属司凤之后，玉锤玉斗而降，金版金縢以传，
并陶冶性灵，含煦动植，眇元珠于赤水，寂明镜乎虚
堂，莫”不景福氤氲，嘉贶雥集，驰声南董，越响昙《韶》。粤。
我皇帝之君临阐大方，抗太极，负凤邸，据龙图。不言
行焉，摄提建指，不肃清焉，喉铃启闭。括地复夏，截海
翦商，就望体其尊，登咸昌其会。绵区浃宇，遐至迩安。
腾实飞声，直畅傍施。无体之礼，威仪布政之宫；无声
之乐，缀兆总章之观。上庠养老，躬问百年；下土字民，
心为百姓，月栖日浴，热坂寒门，吹鳞没羽之荒，赤蛇
青马之裔，解辫请吏，削衽承风，岂止呼韩北场，𫖯勒
狼居之岫；熄慎南境，近表不耐之城。故使天弗爱道，
地宁吝宝，川岳展异，幽明效灵，狎素游赪，团膏漱醴，
半景青赤，孳历亏盈，足足怀仁，般般扰义。祥祐之来
若此，升隆之化如彼。而登封盛典，云亭伫白检之仪；
致治成功，柴燎靡元珪之告。虽奉常定礼，武骑草文，
天子抑而未行，推而不有，允恭克让，其在斯乎？七十
二君，信蔑如也。故神禽显贲，元应特昭，白爵主铁豸
之奇，赤爵衔丹书之贵。班固《神爵》之颂，“履武戴文”；曹
植《嘉爵》之篇，栖庭集牖。未若于飞，武帐来贺，文㮰刷
采，青蒲将翱赤罽。玉几朝御，取玩轩楯之间；金门旦
开，兼留翚翟之鉴。终古旷世，未或前闻；福召宜征，得
之兹日。岁次上章，律谐大吕，元枵会节，元英统时。至
尊未明求衣，晨兴于含章之殿。爰有瑞爵，翱翔而下。
载行载止，当扆宁而徐前；来集来仪，承轩墀而顾步。
夫瑞者符也，明主之休征；雀者爵也，圣人之大宝。谨
案《考异邮》云：“轩辕有黄爵，赤头立日傍。”占云：“土精之
应。”又《礼·稽命征》云：“祭祀合其宜，则黄爵集。”昔汉集泰
畤之殿，魏下文昌之宫，一见雍丘之祠，三入平东之
府。并劳观回瞩，事陋人微，奚足称矣。抑又闻之，不刳
胎剖卵，则鸾凤驯鸣；不漉浸焚原，则螭龙盘蜿。是知
陛下止杀，故飞走宅心；皇慈好生，而浮潜育德。臣面
奉纶綍，垂示休祥，预承嘉宴，不胜藻跃。李虔僻处西
土，陆机少长东隅，微臣惭于往贤，逢时盛乎曩代，辄
竭庸琐，敢献颂云。太素式肇，大德资生，功元不器，道
要无名，质文鼎革，沿习因成，祥图瑞史，赫赫明明，天
保大定，于铄我君，武义迺武。文教惟文，横塞宇宙，旁
凝射汾，轩物重“造，姚风再薰。焕发王策，昭彰帝道。御
地七神，飞天五老。山祇吐秘，河灵孕宝。黑羽升坛，青
鳞伏皂。丹乌流火，白雉从风。栖阿德劭，鸣岐祚隆。未
如神爵，近贺王宫。五灵何有，百福攸同。孔图献赤，荀
文表白。节节奇音，行行瑞迹。化玉黼扆，衔环陛戟。上
天之命，明神所格。绥应在旃，伊臣预焉。永缉韦素，方
流管弦，颂歌不足，蹈儛无宣。臣拜稽首，亿万斯年。”颂
成奏之，高祖甚悦，曰：“我见神雀，共皇后观之。今旦召
公等入，适述此事。”善心于座始知，即能成颂。文不加
点，笔不停毫，常闻此言，今见其事。因赐物二百段。十
七年，除秘书丞。于时秘藏图籍，尚多淆乱，善心放阮
孝绪《七录》，更制《七林》，各为总叙，冠于篇首。又于《部录》
之下，明作者之意，区分其类例焉。又奏追李文博、陆
从典等学者十许人，正定经史错谬。仁寿元年，摄黄门侍郎。二年，加摄太常少卿，与牛弘等议定礼乐，秘
书丞、黄门并如故。四年，留守京师。高祖崩于仁寿宫，
炀帝秘丧不发，先易留守官人。出。除岩州刺史。逢汉
王谅反，不之官。大业元年，转礼部侍郎，奏荐儒者徐
文远为国子博士，包恺、陆德明、褚徽、鲁世达之辈，并
加品秩，授为学官。其年，副纳言杨达为冀州道大使，
以称旨，赐物五百段。左卫大将军宇文述每旦借本
部兵数十人以供私役，常半日而罢。摄御史大夫梁
毗奏劾之，上方以腹心委述。初付法推，千馀人，皆称
被役。经二十馀日，法官候伺上意，乃言“役不满日，其
数虽多，不合通计。纵令有实，亦当无罪。”诸兵士闻之，
更云初不被役。上欲释之，付议虚实。百寮议为虚。善
心以为：“述于仗卫之所，抽兵私役，虽不满日，阙于宿
卫，与常役所部，情状乃殊。又兵多下番，散还本府，分
道追至，不谋同辞。今殆一月，方始翻覆，奸状分明，此
何可舍？”苏威、杨汪等二十馀人，同善心之议，其馀皆
议免罪，炀帝可免罪之奏。后数月，述谮善心曰：陈叔
宝卒，善心与周罗㬋、虞世基、袁充、蔡征等同往送葬，
善心为祭文，谓为陛下敢于今日加叔宝尊号。召问
有实，自援古例，事得释，而帝甚恶之。又太史奏帝即
位之年，与尧时符合。善心议以国哀甫尔，不宜称贺。
述讽御史劾之，左迁给事郎，降品二等。四年，撰《方物
志》奏之。七年，从至涿郡，帝方自御戎以东讨，善心上
封事忤旨，免官。其年，复征为守给事郎。九年，摄左翊
卫长史。从度辽，授建节尉。帝尝言及高祖受命之符，
因问鬼神之事，敕善心与崔祖濬撰《灵异记》十卷。初，
善心父撰著《梁史》，未就而殁。善心述成父志，修续家
书。其序传末述制作之意曰：“谨按太素将萌，洪荒初
判，乾仪资始，辰象所以正时；巛载厚生，品物于焉播
气。参三才而育德，肖二统而降灵。有人民焉，树之君
长，有贵贱矣，为其宗极。保上天之眷命，膺下土之乐
推，莫不执太方，振长策，感召风云，驱驰英俊，干戈揖
让，取之也殊功；鼎玉龟符，成之也一致。革命刱制，竹
素之道稍彰；纪事记言，笔墨之官渐著。炎农以往，存
其名而漏其迹；黄轩以来，晦其文而显其用。《登丘》《纳
麓》”，具训诰及典谟；贯昴入房，传夏正与殷祀洎；辨方
正位，论时训功。南北左右，兼四名之别；梼杌乘车，擅
一家之称。国恶虽讳，君举必书。故贼子乱臣，天下大
惧，元龟明镜，昭然可察。及三郊递袭，五胜相沿，俱称
百谷之王，并以四海自任，重光累德，何世无哉！逮有
梁之君临天下，江左建国，莫斯为盛。受命在于一君，
继统传乎四主，克昌四十八载，馀祚五十六年。武皇
帝出自诸生，爰升宝历，拯百王之弊，救万姓之危，反
浇季之末流，登“上皇之独道，朝多君子，野无遗贤，礼
乐必备，宪章咸举，弘深慈于不杀，济大忍于无刑，荡
荡巍巍，可为称首。属阴戎入颍，羯胡侵洛，沸腾碜黩，
三季所未闻；扫地滔天，一元之巨厄。廊庙有序，翦成
狐兔之场；珪帛有仪，碎夫犬羊之手。福善积而身祸，
仁义在而国亡。”岂天道欤？岂人事欤？尝《别论》之在，《序
论》之卷。先君昔在前代，早怀述作，凡撰《齐书》为五十
卷，《梁书》纪传，随事勒成，及阙而未就者，《目录》注为一
百八卷。梁室交丧，坟籍销尽，冢壁皆残，不惟无所盗，
帷囊同毁，陈农何以求？秦儒既坑，先王之道将坠，汉
臣徒请，口授之文亦绝，所撰之书，一时亡散。有陈初
建，诏为史官，补阙拾遗，心识口诵，依旧目录，更加修
撰，且成百卷，已有六帙，五十八卷上秘阁讫。善心早
婴荼蓼，弗荷新构。太建之末，频抗表闻；至德之初，蒙
授史任。方愿油素采访，门庭记录，俯励弱才，仰成先
志。而单宗少强近虚室类，原颜，退屏无所交游，栖迟
不求进益。假班嗣之书，徒闻其语；给王隐之笔，未见
其人。加以庸琐凉能，孤陋末学，忝职郎署，兼撰陈史，
致此书延时，未即成续。祯明二年，以台郎入聘，值本
邑沦覆，佗乡播迁，行人失时，将命不复，望都亭而长
恸，迁别馆而悬壶。家史旧书，在后焚荡，今止有六十
八卷在，又并缺落失次。自入京已来，随见补葺，略成
七十卷，《四帝纪》八卷，《后妃》一卷，《三太子录》一卷，为一
帙十卷。《宗室王侯列传》一帙十卷，《具臣列传》二帙二
十卷，《外戚传》一卷，《孝德传》一卷，《诚臣传》一卷，《文苑传》
二卷，《儒林传》二卷，《逸民传》一卷，《数术传》一卷，《藩臣传》
一卷，合一帙十卷，《止足传》一卷，《烈女传》一卷，《权幸传》
一卷，《羯贼传》二卷，《逆臣传》二卷，《叛臣传》二卷，《叙传论
述》一卷，合一帙十卷。凡称“史臣”者，皆先君所言，下称
名案者，并善心补阙，别为《叙论》一篇，托于《叙传》之末。
十年，又从至怀远镇，加授朝散大夫。突厥围雁门，摄
左亲卫、武贲郎将，领江南兵，宿卫殿省。驾幸江都郡，
追叙前勋，授通议大夫。诏还本品，行给事郎。十四年，
化及弑逆之日，隋官尽诣朝堂谒贺，善心独不至。许
弘仁驰告之曰：“天子已崩，宇文将军摄政，合朝文武，
莫不咸集。天道人事，自有代终，何预于叔，而低徊若
此！”善心怒之，不肯随去。弘仁反走上马，泣而言曰：“将

不舞蹈而出。化及目送之曰：“此人大负气。”命捉将来，
骂云：“我好欲放你，敢如此不逊！”其党辄牵曳，因遂害
之，时年六十一。及越王称制，赠左光禄大夫、高阳县
公，谥曰文节。善心母范氏，梁太子中舍人孝才之女，
少寡养孤，博学有高节。高祖知之，敕尚食每献时新，
尝遣分赐。尝诏范入内侍皇后讲读，封永乐郡君。及
善心遇祸，范年九十有二，临丧不哭，抚柩曰：“能死国
难，我有儿矣。”因卧不食，后十馀日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