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32卷 > 陆厥〈虞炎〉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32卷 > 陆厥〈虞炎〉

按《南齐书文学传》：“厥字韩卿，吴郡吴人，扬州别驾闲
子也。厥少有风概，好属文，五言诗体甚新奇。永明九
年，诏百官举士，同郡司徒左西掾顾暠之表荐焉。州
举秀才王晏少傅主簿，迁后军行参军。永明末，盛为
文章。吴兴沈约、陈郡谢脁、琅邪王融以气类相推毂，
汝南周颙善识声韵，约等文皆用宫商，以平上去入”
为四声，以此制韵，不可增减，世呼为永明体。沈约《宋
书谢灵运传》后又论宫商，厥与约书曰：“范詹事自序：
‘性别宫商，识清浊，特能适轻重，济艰难。古今文人，多
不全了斯处，纵有会此者，不必从根本中来’。沈尚书
亦云：‘自灵均以来，此秘未睹。或暗与理合，匪由思至。
张、蔡、曹、王，曾无先觉；潘、陆、颜、谢，去之弥远。大旨钧使
宫商相变，低昂舛节。若前有浮声，则后须切响，一简
之内，音韵尽殊；两句之中，轻重悉异。辞既美矣，理又
善焉。但观历代众贤，似不都暗此处，而云此秘未睹，
近于诬乎’？”案范云“不从根本中来”，《尚书》云：“匪由思至。”
斯可谓揣情谬于元黄，摘句差其音律也。范又云：“时
有会此者。”《尚书》云：“或暗与理合，则美咏清讴，有辞章
调韵者。”虽有差谬，亦有会合。推此以往，可得而言。夫
思有离合，前哲同所不免；文有开塞，即事不得无之。
子建所以好人讥弹，士衡所以遗恨终篇。既曰遗恨
非尽美之作，理可诋诃。君子执其诋诃，便谓合理为
暗，岂如指其合理，而寄诋诃为遗恨邪？自魏文属论，
深以清浊为言，刘桢奏书，大明体势之致，岨峿妥帖
之谈，操末续颠之说，兴元黄于律吕，比五色之相宣苟此秘未睹，兹论为何所指邪？故愚谓前英已早识
宫征，但未屈曲指的，若今论所伸。至于掩瑕藏疾，合
少谬多，则《临淄》所云“人之著述，不能无病”者也。非知
之而不改，谓不改则不知斯。曹、陆又称“竭情多悔，不
可力彊”者也。今许以“有病有悔”为言，则必自知无悔
无病之地，引其不了不合为暗，何独诬其一合一了
之明乎？意者亦质文时异，古今好殊，将急在情物而
缓于章句。情物，文之所急，美恶犹且相半；章句，意之
所缓，故合少而谬多。义兼于斯，必非不知明矣。《长门》
《上林》，殆非一家之赋；《洛神》、“池雁，便成二体之作。孟坚
精正，《咏史》无亏于东主；平子恢富，羽猎不累于凭虚。
王粲初征，他文未能称是；杨修敏捷，暑赋弥日不献。
率意寡尤，则事促乎一日；翳翳愈伏，而理赊于七步。
一人之思，迟速天悬；一家之文，工拙壤隔。何独宫商
律吕，必责其如一邪？论者乃可言未穷其致，不得言
曾无先觉也。”约答曰：“宫商之声有五，文字之别累万，
以累万之繁，配五声之约，高下低昂，非思力所举，又
非止若斯而已也。十字之文，颠倒相配，字不过十，巧
历已不能尽，何况复过于此者乎？《灵均》以来，未经用
之于怀抱，固无从得其髣髴矣。若斯之妙，而圣人不
尚邪？此盖曲折声韵之巧，无当于训义，非圣哲”立言
之所急也。是以子云譬之雕虫篆刻，云“壮夫不为。”自
古辞人，岂不知宫羽之殊，商征之别，虽知五音之异，
而其中参差变动，所昧实多，故鄙意所谓“此秘未睹”
者也。以此而推，则知前世文士，便未悟此处。若以文
章之音韵，同弦管之声曲，则美恶妍蚩，不得顿相乖
反，譬由子野操曲，安得忽有阐缓失调之声？以《洛神》
比陈思他赋，有似异手之作，故知天机启则律吕自
调，六情滞则音律顿舛也。士衡虽云“炳若缛锦，宁有
濯色江波，其中复有一片是卫文之服”，此则陆生之
言，即复不尽者矣。韵与不韵，复有精粗，轮扁不能言，
老夫亦不尽辨此。永元元年，始安王遥光反，厥父闲
被诛，厥坐系尚方。寻有赦令，厥恨父不及，感恸而卒，
年二十八。《文集》行于世。

会稽虞炎，永明中以文学与沈约俱为文惠太子所
遇，意眄殊常，官至骠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