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49卷 > 《徐师曾文体明辩》 > 《对》唐·杨守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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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怀旧壤，野王遗迹，元凯造舟于后，忿生食邑于前。
自晋启山阳，郑锡河沃，精灵有作，人物代兴。相彼君
林，实为茂族。感如存之念，恭自出之心，凭河履冰，自
贻陷溺，终坠而死，当奈若何？类无忌之永休，比元阳
之相负。况《鸰原》称咏，本在急难，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嫂溺礼通于援手，季没义切于投笺。孝悌之心，聪明
正直，灵鉴在斯，信宿之间，克备丧礼，诚有应于今日，
事无隔于古人。告以为妖，未符通识，诬人之罪，法有
恒规，请据愆尤，以定刑典。

《晋书载记序》：“郭钦腾笺于武帝，江统献策于惠王，
陶侃答封，抽书车骑，虽未能为国摧勒，然忠义竭诚，
见于辞表。今腾笺上听，可否迟速，当在天台也。”
沈约《梁武帝集序》：“笺记风动，表议云飞。”

徐陵《傅大士碑》，“言辞谨敬，多乖释迦之书；文牒卑恭，
翻豫山公之启。”
庾信文“东京鼎食，先加邓骘之勋；西晋官人，多用山
涛之启。”

常衮《授杨绾吏部侍郎制》：“令猷自洽，厚德弥彰。参我
密启，属于清鉴。”

柳宗元《祭李中丞文》：“皂囊密启，忠恳屡陈。”

钱珝《授刘崇望吏部尚书制》：“山公密启，更广规模；楚
客《离骚》，休劳讽谕。”

李刘《回桐庐朱县丞启》：“短启代庖，已忘西施之唐突；
长笺倒廪，尚怜东野之龙钟。”

《李白诗》：“飞笺络绎奏明主，天书降问回恩荣。”

《刘禹锡诗》：“曾忝扬州荐，因君达短笺。”

蔡襄《四贤诗》“夕陈疏举时密启，此语多秘世莫知。”
徐夤《公子行》“有耳不闻经国事，拜官方买谢恩笺。”

《晋书刘卞传》：“刘卞，字叔龙，东平须昌人也。本兵家子，
质直少言，为县小吏。功曹夜醉如厕，使卞执烛，不从。
功曹衔之，以它事补亭子。有祖秀才者，于亭中与刺
史笺，久不成。卞教之数言，卓荦有大致。秀才谓县令
曰：‘卞公府掾之精者，云何以为亭子’？令即召为门下
史。”

《异苑》：“河内荀儒字君林，乘冰省舅氏，陷河而死。兄伦
字君文，求尸积日不得，设祭冰侧，又投笺与河伯。经
一宿，岸侧冰开，尸手执笺浮出，伦又笺谢之。”

《世说》：郄司空在北府，桓宣武恶其居兵权，于是乘暗
遗笺诣桓，方欲共奖王室，修复园陵。世子加宾出行
道上闻信至，急遣取笺视之，竟寸寸毁裂。便回车还，
依帐中卧，更作笺自陈老病不复堪人间，欲乞闲地
自养。宣武大善，即发诏转为都督五郡，守会稽。
《陈书傅縡传》：縡博通群书，王琳闻其名，引为府记室。
琳败，随琳将孙玚还都。时世祖使颜晃赐玚杂物，玚
托縡启谢，词理优洽，文无加点。晃还言之世祖，召为
撰史学士。

《北齐书魏收传》：“神武入朝，静帝授相国固让，令收为
启。启成呈上。文襄时侍侧，神武指收曰：‘此人当复为
崔光’。”

《陆琼传》：“琼第三子从典，为太子舍人。时后主赐仆射
江总并其父琼诗，总命从典为谢启，俄顷便就，文华
理畅，总甚异焉。”

《摭言》：卢肇，开成中就江西解末，肇送启谢曰：“巨鳌负
赑，首冠蓬山。”试官曰：“昨以人数挤排，深惭名第奉浼，
焉得首冠之语？”肇曰：“顽石处上，巨鳌戴之。”岂非首冠
耶？

曹汾尚书，镇许下，其子希干及第，用钱二十万，榜至
镇，开贺宜宴日，张之于侧。进士胡锜《贺启》曰：“桂枝折
处，著莱子之彩衣；杨叶穿时，用鲁连之旧箭。”又曰：“一
千里外，观上国之风光；十万军前，展长安之春色。”
《北梦锁》言：“蜀中庾传昌舍人，始为永和府判官，文才
敏赡，伤于冗杂。因候相国张公有故，未及见，庾怒而
归”，草一启事，仅数千字，授于谒者，拂袖而去。他日张相谓朝士曰：“庾舍人见示长笺，不可多得。虽然，曾闻
其草角抵牒词，动乃数幅，讥其无简当体要之用也。”
《江表志》：宋齐丘为儒日，修启投姚洞天，略云：“城上之
呜呜晓角，吹入愁肠。树头之飒飒秋风，结成离绪。”又
云：“‘其如千恳万端，无柰饥寒’两字。”时有识者云：“当须
殍亡。”后果如其言。

《十国春秋？吴殷文珪传》：唐末词场，请托公行，文珪与
游恭独步场屋。乾宁中，昭宗幸三峰，文珪携东平王
全忠表荐及第，寻为裴枢宣谕判官，至汴州，全忠复
表荐之。既而文珪投启于公卿曰：“於菟猎食，非求尺
璧之珍；鶢鶋避风，不望洪钟之乐。”及南归，为多言者
所发，全忠大怒，遣吏捕之，不及。

闽《徐寅传》：寅才思敏绝。黄滔方与寅接谈，太祖馈滔
以鱼，滔请寅为谢笺，寅殊不经意，援笔疾书曰：“衔诸
断索，裁从羊续悬来；列在雕盘，便到冯驩食处。”时人
大称之。

《宋史邓润甫传》：“润甫知成都府，召复翰林学士，兼掌
皇子阁笺记，一时制作，独倚润甫焉。历尚书左丞，暴
卒，年六十八，辍视朝二日。以尝掌均邸笺奏，优赠开
府仪同三司，谥曰安惠。”

《湘山野录》：丁晋公贬崖时，权臣实有力焉。后十二年，
丁以秘监召还光州致仕，时权臣出镇许田，丁以启
谢之，其略曰：“三十年门馆游从，不无事契；一万里风
波往复，尽出生成。”其婉约皆此。又《自夔漕召还知制
诰，谢两府启》：“二星入蜀，难分按察之权；五月渡泸，皆
是提封之地。”后云：“谨当揣摩往行，轨躅前修，效慎密”
于孔光，不言温树；体风流于谢傅，惟咏“苍苔。”

《却扫编》：杨文公亿初入馆时年甚少。故事，初授馆职，
必以启事谢先达。时公启事有曰：“朝无绛灌，不妨贾
谊之少年；坐有邹枚，未害相如之末至。”一时称之。
《青箱杂记》：杨文公为执政所忌，母病谒告，不俟朝旨，
径归韩城，与弟倚居，逾年不调。公有启谢朝中亲友
曰：“介推母子，愿归绵上之田；伯夷弟兄，甘受首阳之
饿。”后除知汝州，而希旨言事者攻击不已。公又有《启
与亲友》曰：“已挤沟壑，犹下石而弗休；方困蒺藜，尚关
弓而相射。”

范文正公幼孤，随母适朱氏，因冒朱姓名说后复本
姓，以启谢时宰曰：“志在投秦，入境遂称于张禄；名非
霸越，乘舟乃效于陶朱。”以范睢、范蠡亦尝改姓名故
也。又伪蜀翰林学士范禹偁亦尝冒张姓，谢启云：“昔
年上第，误标张禄之名；今日故园，复作范睢之裔。”不
若文正公之精切。

钱塘林逋，素著高节，以诗名当世，名公卿多与之游。
天圣中，丞相王公随以给事中知杭州，日与唱和，亲
访其庐，见其颓陋，即为出俸钱新之。逋乃以启谢王
公，其略曰：“伏蒙府主给事差人送到留题唱和石一
片，拜世轩荣，以庇风日。衡茅改色，猿鸟交惊，夫何至
陋之穷居，获此不朽之奇事。窃念顷者，清贤钜公出
镇藩服，亦尝顾丘樊之侧，微，念土木之衰病，不过一
枉驾，一式庐而已。未有迂回玉趾，历览环堵，当缨蕤
之盛集，摅《风》《雅》之秘思，率以赓载，始成编轴。且复构
他山之坚润，刊群言之鸿丽，珠联绮错，雕缛相照，辇
植置立，贲于空林。信可以夺山水之清晖，发斗牛之
宝气者矣。”迨景祐初，逋尚无恙，范文正公亦过其庐，
《赠逋》诗曰：“巢由不愿仕，尧、舜岂遗人？”又曰：“风俗因君
厚，文章到老醇。”其激赏如此。

《墨庄漫录》：翟公巽知密州，侯蒙元功自中书侍郎罢
政归乡，公有启云：“得请真祠，归荣故里。虽老成去国
之易，而明哲保身之全。多士叹嗟，饯韩侯之出祖；邦
人慰喜，咏季子之来归。”又云：“乘安车而过诸子，未慕
昔贤；挥赐金以娱故人，用偿夙志。”公平时四六多聱
牙高古，而此启特平易，诚大手笔也。

《渑水燕谈录》：真宗朝，钱希白贤良方正擢第。庆历中，
子明逸、子飞、彦远、子高，相继制举登科。嘉祐末，苏轼
弟辙同年制策入等，衣冠以为盛事。故子高谢启云：
“两朝之间，相继者父子。十年之内，并进者兄弟。”子瞻
《汝州谢表》曰：“兄弟并窃于贤科。”衣冠或以为盛事。而
子瞻入等尤高，故谢启曰：“误玷久虚之等。”希白从孙
藻，皇祐五年登进士第，是年晚书中选。后十年，复登
科举，《谢启》曰：“十年三第，屡玷于主司；一门四人，无替
于祖烈。”

《梦溪笔谈》：郑毅夫自负时名，国子监以第五人送意，
甚不平。谢主司启事，有“‘李广事业，自谓无双，杜牧文
章，止得第五’之句。又云：‘骐骥已老，甘驽马以先之；巨
鳌不灵，因顽石之在上’。”主司深衔之。

《老学庵笔记》：林自为太学博士，上章相，子厚启云：“伏
惟门下相公有猷有为，无相无作。”子厚在漏舍，因与
执政语及，大骂云：“遮汉敢乱道如此！”蔡元度曰：“‘无相
无作，虽出佛书，然荆公《字说》尝引之，恐亦可用’。子厚
复大骂曰：‘荆公亦不曾奉敕许乱道，况林自乎’？”坐皆
默然《挥麈后录》：建中初，曾文肃秉轴，与蔡元长兄弟为敌。
有当时文士，《与文肃启》，略云：“扁舟去国，颂声惟在于
曾门；策杖还朝，足迹不登于蔡氏。”明年，文肃南迁，元
度当国，即更其语以献曰：“幅巾还朝，舆颂咸归干蔡
氏；扁舟去国，片言不及于曾门。”士大夫不足养如此。
〈老亲云米元章〉

《紫薇诗话》：“刘跋斯立，莘老丞相长子，贤而能文。建中
靖国间，丞相追复，斯立以启谢诸公云：‘晚岁离骚，旋
招魂于异域；平生精爽，犹见梦于故人’。”

李光祖元亮，野夫学士之孙，少有俊声，与蔡薿同学
舍。薿既贵，元亮犹蹉跎场屋。薿在金陵，以同舍故，先
谒之，元亮以启事谢之云：“跣足而见长者，古犹非之；
轻身以先匹夫，今无是也。”

《容斋三笔》：“建昌县士人李元亮，山房公择，尚书族子
也。抱材尚气，不以辞色假人。崇宁中，在太学。蔡薿为
学录，元亮恶其人，不以所事前廊之礼事之。蔡擢第，
魁多士。元亮失意归乡。大观三年冬，复诣学，道过和
州，蔡解褐即超用，才二年，至给事中，出补外，正临此
邦。元亮不肯入谒。蔡自到官，即戒津吏门卒，凡士大”
夫往来，无问官高卑必飞报，虽布衣亦然。既知其来，
便命驾先造所馆。元亮惊喜出迎，谢曰：“所以来，颛为
门下之故。方修贽见之礼，须明旦扣典客，不意给事
先生卑躬下贱如此，前贽不可复用，当别撰一通，然
后敬谒。”蔡退，元亮旋营，一启旦而往焉。其《警策》曰：“定
馆而见长者，古所不然。轻身以先匹夫，今无此事。”蔡
摘读嗟激，留宴连夕，赠以五十万钱，且致书延誉于
诸公间，遂登三年贡士科。

《贵耳集》：余外祖王诇子文上蒋子礼除右相启曰：“早
登黄阁，独见名公之少年；今得旧儒，何忧左辖之虚
位。”皆用杜诗语。“扈圣登黄阁，名公独少年，左辖频虚
位，今年得旧儒。”为洪文敏称赏，载之《随笔》。

马子：〈阙〉作守令幕下，黄次山作《启与庙堂不入意，自
改》云：“方四九之年，买臣自知其将贵；当乙巳之岁，渊
明已赋其归来。固不敢自比于古人，欲以此折衷于
夫子。”黄大服。

《挥麈后录》：曾文清，吉父孔毅父之甥也。早从学于毅
父文清，以荫入仕。大观初，以铨试合格五百人为魁，
用故事赐进士出身。绍兴中，明清以启贽见云：“传经
外氏，早侍仲尼之闲居；提笔文场，曾宠平津之为首。”
文清读之，喜曰：“可谓著题矣。”后与明清诗云：“吾宗择
婿得羲之，令子传家又绝奇。甥舅从来多酷似，弟兄
如此，信难为。”徐敦立览之，笑云：“此迺用前日之启为
体修报耳。”

季汉老与秦会之《贺进维垣启》云：“推赤心于腹中，君
既同于光武；有大勋于天下，相自比于姬公。”秦答之
云：“君既同于光武，仰归美报上之诚；相自比于姬公，
其敢犯贪天之戒？”汉老得之，皇恐者累月。

熊叔雅彦诗、伯通之孙，早有文名。绍兴初入馆，权郎
秦会之秉钧，指为赵元镇客，摈不用者十年。慈宁回
銮，会之以功陞维垣，叔雅以启贺之云：“大风动地，不
移存赵之心；白刃在前，独奋安刘之略。”会之大喜，起
知永州，已而擢漕湖北。其后王日严曮为少蓬，权直
禁林，会之加恩，取其联入制词中，翌日即除礼部侍
郎。甲戌岁，策士于庭，有引此以对大问者，遂魁天下。
《林下偶谈》：水心旧为监司，有一举员未发，批付书吏，
令搜检，僚属通启，内有两句云：“气禀天下之至清，品
列人间之最上。”吏既检呈，即日剡荐。

《游宦纪闻》：萧公翀，登科岁第一人。本丞相忠定赵公
故事，设科以待草茅士，凡豫属籍挂仕版者，法当逊
避，唱名曰陞，萧翀为榜首。故萧公《对御吟》有“名传玉
陛星辰晓，泽霈金枝雨露春”之句。其谢启有云：“豫飞
龙之选，淮安论次以当先；无汗马之劳，酂侯何功而
居上。”盖用宗室及萧家事，至今脍炙人口。

秦会之当轴时，几务之微琐者皆欲豫闻，此相权之
常态。然士夫投献，必躬自披阅，间有去取。时有蜀士
投启，其间一联云：“乾坤二百州，未有托身之所；水陆
八千里，来归造命之司。”秦尤称道之，遂得陞擢。
《寓简》秦熹状元及第，汪彦章以启贺会之，有云：“三年
而奉诏策，固南宫进士之所同；一举而首儒科，盖东
阁郎”君之未有，本意求属对之工，非有意薄之也。而
熹父子怒，以为轻己。彦章自此得罪，羁置湖湘，至终
身不得还近地。

《桯史》。秦桧秉权寖久，植党缔交，牢不可破。高皇渊嘿
雷声，首更大化，惩言路壅蔽之弊，召汤元枢鹏举于
外，执法殿中，继迁侍御史。时有选人任尽言者，居下
僚，好慷慨论事，闻其除，亟以启贺之曰：“伏审光奉明
纶，荣跻横榻。国朝更西都三府之制，故御史不除大
夫。端公居南司五院之中，与独坐迭为宪长，自昔虽
称于雄剧，比岁或乖于选抡。污我霜台，赖公雪耻。辄
陈管见，少助风闻。窃思有宋之奸臣，无若亡秦之巨
蠹。十九载辅国而专政，亘古无之；二百年列圣之贻谋，扫地尽矣。”乃若糊名而较艺，亦复肆志而任私。敢
以五尺之童，连冠两科之士。老牛舐犊，爱子谁无？野
鸟为鸾，欺君实甚。公攘名器，报微时“箪食之恩；峻立
刑诛，钳当世缙绅之口。一时谪籍，半坐流言。父子至
于相持道路，无复偶语。每除言路，必预经筵。盖缘乳
臭之雏，实预金华之讲，受其颐旨，应若影从。忠臣不
用而用臣不忠，实事不闻而闻事不实。逮政府枢庭
之有阙，必谏官御史而后除。所以复鹰犬之报而搏
吠己憎，疏鸳鹭之班”而孤危主势，私窃富贵之势利，
岂止于子孙而为臣仰夺造化之𬬻锤，至不容人主
之除吏。方当宁之意，未罪魏其；而在位之臣，专阿王
氏。致学官之献佞，假题目以文奸。引前代兴王之诗，
为其孙就试之谶。旋从外幕，擢置中都。冀招致于妖
言，启包藏之异意。忠愤扼腕，智识寒心。上愧汉臣，既
乏朱“云之请剑；下惭唐室，未闻林甫之斲棺。坐令存
没之奸，备极宠荣之典。正缘和议，常赞睿谋。故圣主
念功，务曲全于体貌；然宪台议罪，当明正于典刑。赏
当功，所以示朝廷之至恩；罚当罪，所以贻臣子之大
戒。政若偏废，国将若何？敢为上言，莫如君重。恭惟侍
御气刚而志烈，学老而才雄。自亲擢于中宸，即大符
于民望。明目张胆，士林日诵于谠言；造膝沃言，天下
咸受其阴赐。虽直道尽更其覆辙，而宏纲独漏于吞
舟。惟九重之委任寖降，故四海之责望尤备。愿言弹
击，无置渠魁。矧今日之新除，有昔人之故事。章仁约
自称雕鹗，才固绝伦；张文纪不问狐狸，恶惟诛首。纵
黄壤之已隔，在白简以难逃。使六合之间，忠义之心
如日；九泉之下，邪佞之骨常寒。庶几绍兴汤御史之
名，不在庆历唐子方之下。其他世俗之谄语，谅非方
正之乐闻。侧听褒迁，别当修致。”汤得之喜，袖以白上，
天颜为回。故一时公议大明，奸谀胆落，尽言其助也。
任字元受，有集名《小丑》，杨诚斋为之序，仕亦不大显。
余先君手抄其《启杂俎》中。

开禧兵隙将开，忧国者虑其不终。乙丑之元，吴畏斋
自鄂召过京口，以先君湖湘之契，先来访，余亟送出
南水门谢不敏，既而留中为大蓬。未几，遂以秘撰帅
荆，复出闸西溯。时北事已章灼，余念数路出师，具有
殷鉴，虽上流运奇，先王有遗规，而今未必能。且是时
招伪官，遣妄谍，亹亹多费，实无益于事，天下寒心，而
“谋国者不之知也。”因草一启代贽及之曰：“骑虹过贺，
曾亲謦欬之承；仓鼠叹斯，尚堕尘埃之梦，喜拜重来
之命。试伸一得之愚，窃以宋受天命何啻百？庚申卤
陷中原，又阅一甲子。自崇、观撤藩篱之蔽，而炎、兴纷
和战之谋，诞谩败事，而巽懦则有馀；浮躁大言，而矜
夸之亡实。有志者以拘挛而废，无庸”者以积累而升。
牢笼易制之人才，玩愒有为之岁月，肉食者鄙亡秦，
当可进而失机，骨狺而争逆，亮以难从而求衅，遂致
蟠固狡兔之窟，犹欲睥睨化龙之都，决策和亲，姑谓
奉春之孰计；卧薪自厉，谁为勾践之盛心。金汤恐喝
于豫图，玉帛联翩于远馈。百年弃置，亦已久矣；万口
和附，以为当然。不特“手足混于无别而反使有加，将
见膏血困于常输，而未知所止。有识每一寘念，终夕
为之寒心。今虽欲为，后乃益甚。窃闻九世之大议，仅
积三时之成规。踪迹张皇，已同兽斗；议论噂𠴲，坚辟
狐疑。徒欲快一决而侥前功，讵曰计万全而为后虑？
畎亩有怀于忧国，匦旌无路而陈情，敢忘末学之激
衷，试”请丈人之静听。尝观古昔中兴之业，或因东南
全盛之基，规模虽狭于未宏，功业亦随其所就。孙氏
北无淮而西无蜀，距江尚固于周防；晋室内有寇而
外有戎，渡水亦成于克捷。彼皆未尽有今日之所有，
我乃类欲为当时之不为。边草未摇，纷纷扺掌；塞尘
一警，惴惴奉头。弛张以道，固曰随时；勇怯“任情，料必
至此。未尝有十年之生聚，但闻以千里而畏人。惟昧
于天下转移之机，所以成流俗衰颓之弊。”愿姑寘寻
常以破未识时之说，特欲举一二以释妄乘势之疑。
夫江淮为唇齿之邦，关陕乃腹心之地，欲近守则不
当固其内而舍其外，欲远攻则安可即所后而忘所
先。况天险可守，共守则险“亦均；地利可据，能据则利
必倍。”此皆不易之常理，具有已行之旧规。襄阳关中
之喉，兵易进而亦易退；京师海内之腹，守可暂而不
可常。通秦蜀两道之势，则兵力不宜轻；居陈梁四战
之郊，则守备不必泥。使灵旗再图北指，讵不先出岘
之师；而大驾一日东归，似难执居汴之策。盖设崄象
存于习坎，“而趋时患在于用常。”诚由泗、宿以下，灵壁
之师，因登、莱而济；海道之众，淮西则出寿春而窥许
境，关外则道大散而瞰雍郊，是谓正兵，皆为危道。盖
河南虽可得而难于持久，舟师虽可用而未为全谋。
即平壤以制敌，蹉跌则不支；用崄道以出兵，馈饷则
难继。故显忠卒成符离之衄而至于溃，李宝仅“济胶
西之捷，而不敢留，水路贻明彻之忧，陆运制武侯之
出，非陈言之是袭，亦商监之可稽。若夫运上流之奇，

进击而手足猖披。惟是时之举偶困于谤书，而此日
之功难言于覆篑。苟尽得策，岂”复至今？自两河而言，
则铜梁为旧疆；由九郡而论，则金坡为限塞。平州与
三关异路而不豫计，真儿戏哉！白沟仅一水，累世而
不敢逾，亦幸安耳。今欲为能胜，而必不可胜，固当审
所图而弃其难图，岂徒舍败绩而趋成功，庶不因空
名而受寔祸？宣和之捷，所以胎靖康之变；隆兴之战，
所以成乾道之盟。惟思之远而虑之深，庶功可成而
忧可弭。大姑少置，小亦未安。招携固上策，而纳归正，
乃自困之资；用间诚至谋，而遣妄谍，乃无益之费。伪
官换授，是当诛而蒙赏；厚赀轻畀，是以寔而易虚。虽
至愚犹且知其非，岂在上顾甘循其弊？许移治者，是
许其弃地；令择利者，是令其退师。徒使全家保妻子
之臣，用以借口窃爵禄之宠。边城保障，以庙堂使阙，
而不免于屡迁；戎阃事机，以主帅豢安，而常淹于难
达。偃然以承平文饰之体，巍乎居要境藩维之权。塞
下之粟，反内徙以自虚。军中之弊，犹日朘而不止，岁
市骏而不能偿耗。谁兴开元监牧之谋，日计漕而未
足。馈军，孰启神爵屯田之策？民兵文具，禁籍虚员。奈
何欲兴不世之儁功，尚尔未革易知之宿弊。此特言
其梗概，初未效于涓埃，已不胜贾生痛哭之私，矧欲
致臧宫鸣剑之议。试捈闷闷，毋谓平平。恭惟某官，以
世大儒，助国正论，贯兼资于文武，视一节于险夷。归
自乘轺，公议浩然而归；重畀之颛阃，天心昭若以可
知。上方勤西顾之忧，“公特任北门之寄。风露三神之
顶，洊尔褰裳；旌旗千骑之来，跫然望履。耸列城之观
望，屹外阃之蕃宣。当尽远猷，庶销过计。”某辱知最渥，
因事有言。“屡矣蹉跎，虽粗有少年之志；斐然狂简，得
毋贻小子之嗤。或可执鞭，愿供磨盾。其诸软熟之贡，
徒致高明之烦。嗣听策勋，别当修贽。”畏斋在丹阳馆，
一览辄喜，亲作数语谢曰：“抗身名以卫社稷，久沉射
虎之威；疏王爵以大门闾，将表食牛之气。有来相过，
允荷不忘。监食学士风烈承宗，词华振俗，喜北平之
有后，幸郎君之克家。庾氏卑官，王孙令器，必有表荐，
以发忠嘉。至于陈谊之甚高，与夫期待之太过，此则
诸君子之责，而非一郡守之忧。”某行官沔鄂之间，即
有兵民之寄，当呼老校退卒，问先烈之宏规，将与群
公贵人，诵故侯之名绪叙谢之意，匆草莫殚，于是一
得之谋，颇彻于诸公间矣。又一年，稍稍如言，宇文顾
斋闻之，从章以初录本去，会除次对，谬以充自代荐，
且有志识不群之褒，初未相识也，故余《投谢骈俪》有
曰：“初不求于识面，亶自得于知心”，盖指此。它日又《特
剡》亟称之于庙堂，余迄不知所蒙。近翻《故笈》，偶见存
本，因悼殄瘁，潸然出涕，书之以志余之愧于知己者
焉。

《齐东野语》：傅伯寿为浙西宪，韩𠈁胄用事，伯寿首以
启贽之曰：“澄清方效于范滂，跋扈遽逢于梁冀。人无
耻矣，咸依右相之山；我则异欤，独仰韩公之斗。首明
趋向，愿出镕陶。”由是擢用，至佥书枢密院事。韩败，追
三官，夺执政恩。

《辍耕录》：“至元间，平原郡公赵氏与芮，宋福王也。其子
娶全竹斋少保之女，婚启内一联云：‘休光蓟北，苟安
公位之居；回首江南，惟重母家之念’。”尽有味。

《博物志》：“郑元注《毛诗》曰笺。”不解此意。或云毛公尝为
北海，元是此郡人，故以为敬耳。

《紫薇诗话》：正献公守河阳，范蜀公司马温公往访，公
具燕设口号，有云：“玉堂金马，三朝侍从之臣；清洛洪
河，千古图书之奥。”

夏英公《贺文靖公兼枢密使启》云：“三公之尊，古无不
统。五代多故，政乃有归。”又云：“部分诸将，独出于禁中；
制决奇谋，不关于公府。”又云：“当清明之盛旦，布焜煌
之册书。”

孙广伯术《谢东莱公举改官启》云：“清朝荐士，寒门蒙
座主特达之知；绛帐传经，贱子辱侍讲非常之遇。”盖
孙公莘老受知正献公广伯常从荥阳学也。

《泊宅编》：王钦臣除太仆卿，东坡贺启有云：“万事不理，
问伯始而可知；三箧若亡，赖安世之犹在。”其后孔平
仲《贺苏子容颂吏部尚书》复云：“万事不理，当问胡公；
三箧若亡，请询安世。”

《渑水燕谈录》：“国初袭唐末士风。举子见先达，先投刺，
谓之‘请见。既与之见，他日再投启事，谓之‘谢见’。又数
日，再投启事，谓之‘温卷’。或先达以书谢，或有称誉，即
别裁启事，委曲叙谢，更求一见。当时举子之于先达
者，其礼如此之恭。近岁不复行此礼，而上官亦有延
誉而进者’。”

《春渚纪闻》：“余宣和间于杨文公五世孙德裕家，见文
公八九岁时《病起谢郡官》一启，属对用事，如老书生，
而笔迹则童稚也。”

《老学庵笔记》：绍兴中，有贵人好为俳谐体诗及笺启诗云：“绿树带云山罨画，斜阳入竹地销金。”《上汪内相
启》云：“长楸脱却青罗帔，绿盖千层；俊鹰解下绿丝绦，
青云万里。”后生遂有以为工者。赖是时前辈犹在，雅
正未衰，不然与五代之体何异？此事系时治，忽非细
事也。

晋人所谓“不意永嘉之末，复闻正始之音”，永嘉、正始，
乃魏晋年名。胡武平《上吕丞相启》云：“手提天铎，锵正
始之遗音；梦授神椽，摈夺朱之乱色。”盖不悟正始为
年名也。

宣和间，虽风俗已尚谄谀，然犹趋简便。久之，乃有以
骈骊笺启与手书俱行者。主于笺启，故谓手书为“小
简。”

《容斋四笔》：《晋书山涛传》：“涛再居选职，十有馀年，每一
官缺，辄启拟数人，诏旨有所向，然后显奏，随帝意所
欲为先。故帝之所用，或非举首，众情不察，以涛轻重
任意。或谮之于帝，涛行之自若，一年之后，众情乃寝。
涛所奏甄拔人物，各为题目，时称山公启事。”此语今
多引用，然不得其式。法帖中乃有之云：侍中、尚书仆
“射、奉车都尉、新沓伯臣涛言，臣近启崔谅、史曜、陈准
可补吏部郎，诏书可尔。此三人皆众所称，谅尤质止
少华，可以敦教，虽大化未可仓卒，风尚所劝，为益者
多，臣以为宜先用谅，谨随事以闻。”观此一帖，可以概
见，然所启三人，后亦无闻，既云皆众所称，当不碌碌
也。旧《潭帖》为识者称许，以为贤于他本。然于此奏未
可仓卒之下。乃云“风笔恻然。”全无意义。今所录者。临
江本也。

《贵耳集》：项平斋自号江陵病叟。余侍先君往荆南，所
训学诗当学杜诗，学词当学柳词。扣其所云，杜诗柳
词，皆无表德，只是实说。尝为潭教与帅启云：“抆泪过
故人之墓，惊鬓发之皆非；倚杖看祝融之峰，喜山色
之如旧。”

《齐东野语》：龚圣任言林德崇父尝为剧县，有声，其与
监司启有云：“鸣琴堂上，将贻不治事之讥；投巫水中，
必得擅杀人之罪。”时以为名言。刘潜夫宰建阳，亦有
一联云：“每嗟民力，至叔世而张弓；欲竭吏能，恐圣门
之鸣鼓。”语意尤胜，信乎治邑之难也。

《琅嬛记》：李易安《贺人挛生启》中有云：“无午未二时之
分，有仲伯两楷之侣。既系臂而系足，实难弟而难兄。
玉刻双璋，锦挑对褓。”

《山房随笔》：薛制机言：有贺自长沙镇南昌者启云：“夜
醉长沙，晓行湘水，难教樯燕之留，朝飞南浦，暮卷西
山，来听佩鸾之舞。”又有贺除直秘阁依旧沿江制置
司干办公事云：“望玉宇琼楼之邃，何似人间；从纶巾
羽扇之游，依然江表。”上《已请客》云：“三月三日，长安水
边多丽人；一咏一觞，会稽山阴修禊事。”又云：“良辰美
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崇山峻岭，修竹茂林，群贤毕
至。”端平中，余申周翰分教毗陵，题《捷人簿》云：“三年大
比，视郊祀天地之礼；均万乘临轩，与封拜公孤之仪
等。”中一联云：“昭陵之仁如天，积岁月而养成巨栋；欧
公之学如海，鼓波涛而放出老龙。”惜未见全篇，
文本心典。淮郡萧条甚，《谢贾相启》有云：“人家如破寺，
十室九空；太守若头陀，两粥一饭。”

《甲乙剩言》：有一近来闻人贺翰林某启云：“通籍玉堂，
帝亦呼庶吉之士；校书天禄，人皆称刘更之生。”此与
昔人身坐银交之椅，手持金骨之朵，可谓今古捧腹
也。

《潜确类书表饰》曰《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