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27卷 > 《夔说》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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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命其臣而敕戒之，未有不让者焉。至于夔，则独无
所让，而又称其乐之和美者，何也？夫禹、垂、益、伯夷、龙，
皆新命者也，故畴咨于众臣而后命之，而皆有让矣。
弃契、皋陶、夔，当是时盖已为是官，因命是五人者而
敕戒之焉耳，故独无所让也。《孔氏》曰：“禹、垂、益、伯夷、夔、
龙皆新命者，盖失之矣。圣人之聪明虽大过于人，然”
未尝自用聪明也。故舜之命此九人者，未尝不咨而
后命焉，则何独于夔而不然乎？使夔为新命者，则何
称其乐之和美也？使夔受命之日已称其乐之和美，
则圣人之举措亦少轻矣。孔氏之说，盖惑于“命汝典
乐”之语尔。夫“汝作司徒”、“汝作士”之文，岂异于“命汝典
乐”之语乎？且所以知其非新命者，盖舜不畴而命之，
而无所让也。舜之命夔也，亦无所畴，夔之受命也亦
无所让，则何以知其为新命乎？夫击石拊石而百兽
率舞，非夔之所能为也，为之者众臣也。非众臣之所
能为也，为之者舜也。将有治于天下，则可以无相乎？
故命禹以宅百揆也。民窘于衣食，而欲其化而入于
善，岂可得哉？故次命弃以为稷也。民既富而可以教
矣，则岂可以无教哉？故次命契为司徒也。既教之，则
民不能无不帅教者。民有不帅教，则岂可以无刑乎？
故次命皋陶以为士也。此皆治人之所先急者备矣，
则可以治末之时也。工者，治人之末者也，故次命垂以为《共工》也。于是治人之事具，则宜及于鸟兽草木
也，故次命益以为虞也。夫其所以治，至于鸟兽草木，
则天下之功至矣。治天下之功至，则可以制礼之时
也，故次命伯夷以为典礼也。夫治至于鸟兽草木，而
又有礼以节文之，则政道成矣，可以作乐，以乐其成
也，故次命夔以为典乐也。借使禹不能总百揆，稷不
能富万民，契不能教，皋陶不能士，益不能共工，伯夷
不能典礼，然则天下乱矣。天下乱，夔欲击石拊石，百
兽率舞，其可得乎？故曰：“为之者众臣也。”使舜不能用
是众臣，则众臣亦不能成其功矣。故曰：“非众臣之所
能为也，为之者舜也。”夫夔之所以称其乐之和美者，
岂以为伐耶？盖以美舜也。孔子之所谓“将顺其美”者，
其夔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