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1卷 > 胡居仁集 > 《居业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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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可放纵，亦不可逼迫，故程子以“必有事焉，而勿
正心，勿忘，勿助长”为存心之法，虽借用孟子之言，其
义尤精。此自然之理，非有毫发私意，故与鸢飞鱼跃
同活泼泼也。人以朱子《调息箴》为可以存心，此特
调气耳。只恭敬安详便是存心法，岂假调息以存心？
以此存心，害道甚矣。当理而无私心，则仁矣。虽无
邪心，苟不合正理，亦妄也。公天下事，以私心为之，亦
私。今人言心，学者便要说静时无心。余问：设若无
心，亦须有理。彼又应曰：“静无而动有。”彼信以为静时
真无心与理矣。夫天命之性，与生俱生，不可须臾离。
故静而未有事接之时，则此心未动，此理未发。然此
时此心寂然在内，此理全具于中，故戒谨恐惧以存
养之。若真无心无理，又戒谨做甚，又存养做甚，必有
物在内。故须主敬，须存养。无事时不教心空，有事
时不教心乱。心有主，虽在闹中亦静。故程子以为
“金革百万，与饮水曲肱”一也。然必知之深，养之厚，心
方不动。今人有聪明，都不会用，只去杂驳上学，或
记诵辞章，或涉猎史传，或泛观诸子百家，用心一差，
其聪明反为心害，其聪明反为不聪明矣。善用聪明
者，潜心积累，先从《小学》《大学》《近思录》《论语》《孟子》精思
熟究，体验得圣贤心事义理工夫，了然得之于心，然
后循序渐进，博学群书。王勃等聪明与圣贤聪明不
同者，是做向外面去，故适足为心之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