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81卷 > 李密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81卷 > 李密

按《晋书孝友传》：“李密，字令伯，犍为武阳人也，一名虔。
父早亡，母何氏改醮。密时年数岁，感恋弥至，烝烝之
性，遂以成疾。祖母刘氏躬自抚养，密奉事以孝谨闻。
刘氏有疾，则涕泣侧息，未尝解衣，饮膳汤药必先尝
后进。有暇则讲学忘疲。而师事谯周，周门人方之游
夏。少仕蜀为郎，数使吴，有才辩，吴人称之。蜀平，泰始”
初，诏征为太子洗马。密以祖母年高，无人奉养，遂不
应命。乃上疏曰：“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
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祖母刘愍臣孤弱，躬亲抚
养。臣少多疾病，九岁不行，零丁辛苦，至于成立。既无
伯叔，终鲜兄弟，门衰祚薄，晚有儿息。外无期功彊近
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童，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而刘
早婴疾病，常在床蓐，臣侍汤药，未尝废离。自奉圣朝，
沐浴清化，前太守臣逵察臣孝廉，后刺史臣荣举臣
秀才，臣以供养无主，辞不赴命。明诏特下，拜臣郎中。
寻蒙国恩，除臣洗马。猥以微贱，当侍东宫，非臣陨首
所能上报。臣具以表闻，辞不就职。诏书切峻，责臣逋
慢。郡县逼迫，催臣上”道，州司临门，急于星火。臣欲奉
诏奔驰，则刘病日笃；苟徇私情，则告诉不许，臣之进
退，实为狼狈。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犹蒙
矜恤，况臣孤苦尪羸之极。且臣少仕伪朝，历职郎署，
本图宦达，不矜名节。今臣亡国贱俘，至微至陋，猥蒙
拔擢，宠命殊私，岂敢盘桓，有所希冀？但以刘日薄西
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臣无祖母，无以至
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馀年，母孙二人，更相为命，是
以私情区区，不敢弃远。臣密今年四十有四，祖母刘
今年九十有六，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而报养刘
之日短也。乌鸟私情，愿乞终养，臣之辛苦，非但蜀之
人士及二州牧伯之所明知，皇天后土，实所鉴见。伏
愿陛下矜愍愚诚，听臣微志，庶刘侥幸，保卒馀年。臣
生当陨身，死当结草。”帝览之曰：“士之有名，不虚然哉！”
乃停召。后刘终服阕，复以洗马征，至洛，司空张华问
之曰：“安乐公何如？”密曰：“可次齐桓。”华问其故，对曰：“齐
桓得管仲而霸，用竖刁而虫流；安乐公得诸葛亮而
抗魏，任黄皓而丧国，是知成败一也。”次问：“孔明言教
何碎”，密曰：“昔舜、禹、皋陶相与语，故得简；《大雅诰》与凡
人言，宜碎。孔明与言者无己敌，言教是以碎耳。”华善
之，出为温令，而憎疾从事。尝与人书曰：“庆父不死，鲁
难未巳。”从事白其书司隶，司隶以密在县清慎，弗之
劾也。密有才能，常望内转，而朝廷无援，乃迁汉中太
守，自以失分怀怨，及赐饯东堂，诏普令赋诗。末章曰：
“人亦有言，有因有缘。官无中人，不如归田。明明在上，
斯语岂然？”武帝忿之，于是都官从事奏免密官。后卒
于家。二子：赐、兴。

按《后贤志》，密祖父光，朱提太守。父早亡，母何更行见
养祖母，治《春秋左传》，博览五经，多所通涉，机警辩捷，
辞义响起，事祖母以孝闻。其侍疾，则涕泣侧息，日夜
不解带，膳饮汤药，必过目尝口。本郡礼命，不应。州辟
从事，尚书郎，大将军主簿，太子洗马。奉使聘吴，吴主
问蜀马多少，对曰：“官用有馀，民闲自足。”吴主与群臣汎论道义，谓“宁为人弟。”密曰：“愿为人兄，以事亲之日
长也。”吴主及群臣称之。大同后，征西将军邓艾闻其
名，请为主簿。及书招，欲与相见，皆不往。以祖母年老，
心在色养，拒州郡之命，独讲学，立旌授生。武帝立太
子，征为洗马。诏书累下，郡县相逼，密上疏，武帝览之，
曰：“密不空有名也。”嘉其诚款，赐奴婢二人，下郡县供
其祖母奉膳。徙尚书郎、河内温令。敷德陈教，政化严
明。太傅钜平侯羊公薨，无子，帝令宗子为世子嗣之，
不时赴丧。密遣户曹赍移推毂遣之。中山诸王每过
温县，必责求供给，吏民患之。密至中山王过县，征刍
茭薪蒸，密引高祖过沛滨，老幼桑梓之供，一无烦费。
“伏惟明王孝思，惟则”动，职先戒本国，望风式歌且舞，
诛求烦碎所未闻命后诸王过不敢烦温县。盗贼发
河内，馀县不敢近温，追贼者不敢经界。陇西王司马
子舒深敬友之，而贵家惮其公直，密去官为州大中
正。性方亮，不曲意势位者，失荀、张指。左迁汉中太守，
诸王多以为冤。一年去官，年六十四卒。著《述理论》，论
《中和》、仁义、儒学、道化之士，凡十篇。安东将军胡罴与
皇甫士安深善之，又与士安论夷、齐及司马文中、杜
超宗、郄令先文广休等，议论往返，言经训诂，众人服
其理趣。释河内赵子声诔诗赋之属二十馀篇。寿良
李骧与陈承祚相长短，密公议其得失而切责之。常
言：“吾独立于世，顾影为俦而不惧者，心无彼此于人
也。”故密六子，皆英挺秀逸，号曰六龙。长子赐，字宗硕，
州别驾，举秀才，汶山太守。少与东海王司马元超友
昵，每书诗往返，雅有新声。少子兴，字隽硕，太傅参军。
幼子盛硕，宁浦太守。密同时蜀郡高玩，字伯珍，少受
学于太常杜琼，术艺微妙，博闻强识，清尚简素。少与
密齐名，官位相比大同。后察孝廉，除曲阳令。单车之
县，移檄县纲纪，不使遣迎。以明三才，征为太史令，送
者亦不出界。朝廷称之，方论大用，会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