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8卷 > 庄子 > 《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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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曰主道，约，君守近。太上反诸己，其次求诸人。其索
之弥远者，其推之弥疏；其求之弥彊者，失之弥远。何
谓反诸己也？适耳目，节嗜欲，释智谋，去巧故，而游意
乎无穷之次，事心乎自然之涂，若此则无以害其天
矣。无以害其天则知精，知精则知神，知神之谓得一。
凡彼万形，得一后成，故知一则应物变化，阔大渊深，
不可测也。德行昭美，比于日月，不可息也。豪士时之，
远方来宾，不可塞也。意气宣通，无所束缚，不可收也。
故知知一则复归于朴，嗜欲易足，取养节薄，不可得
也。离世自乐，中情洁白，不可量也。威不能惧，严不能
恐，不可服也。故知知一则可；动作当务，与时周旋，不
可极也。举错以数，取与遵理，不可惑也；言无遗者集
肌肤，不可革也；谗人困穷，贤者遂兴，不可匿也。故知
知一则若天地然，则何事之不胜？何物之不应？譬之
若御者反诸己，则车轻马利，致远复食而不倦。昔上
世之亡主，以罪为在人，故日杀僇而不止，以至于亡
而不悟；三代之兴王，以罪为在己，故日功而不衰，以
至于王。何谓求诸人？人同类而智殊，贤不肖异，皆巧
言辩辞以自防御，此不肖，王之所以乱也。凡论人，通
则观其所礼，贵则观其所进，富则观其所养，听则观
其所行，止则观其所好，习则观其所言，穷则观其所
不受，贱则观其所不为。喜之以验其守，乐之以验其
僻，怒之以验其节，惧之以验其特，哀之以验其人，苦
之以验其志，八观六验，此贤主之所以论人也。论人
者，又必以六戚四隐。何谓“六戚？”父母、兄弟、妻子。何谓
“四隐？”交友、故旧、邑里门郭，内则用《六戚》四隐，外则用
《八观》六验，人之情伪，贪鄙美恶，无所失矣。譬之若逃
雨汗，无之而非是，此先圣王之所以知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