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89卷 > 《外史论易》黄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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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君将见鲁王，骤雨至，居而读《易》，周岑、左权、朱儁、孔
绍祖侍坐。朱儁曰：“儁闻之古之豪杰不以章句而媚
时，故有志者往往得奋其策而树功于天下，刊名于
竹帛，此豪杰之所为也。夫子宾于鲁，鲁王师之，出不
为甯戚之穷，进不为冯讙之乞，动不为子方之骄，语
不为韩非之激，温裕足以宁其人民，忠恕足以达其
政事，贞亮足以光其社稷，而值多难之朝，遭惛蚀之
世，此诚豪杰得志之秋也。今夫子疏疏然，暗而若拙，
默而若愚，终日端居而读《周易》，不亦钝乎？”征君曰：“汝
恶知哉？昔者吴起以兵机见魏文侯，得显其身，而卒
以自毙；啇鞅以刑名说秦孝公，秦国治彊，封商于之
地，秦是以有窥周室之心；苏秦以纵术说六国诸侯，
得相其身，然二子卒蹈车裂之祸，民无称焉。至于韩
非、李斯、刘淮南之徒，皆明智而通达，博文而延誉，然
犹不免于显戮，此由昧《易》之道也。故知《易》者，善为巧
拙愚智之间，随时而动，缘机而流，宜柔宜刚，宜弛宜
张，宜行宜藏，宜圆宜方，此之谓知《易》。”故曰：“知变化之
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朱儁出周岑左权孔绍祖疑
而问曰：“子之论《易》，予小子不识所谓也，敢问今何时
哉？”曰：“蛊。”曰：“今汉室虽乱，其子孙犹蕃于有商，皆据必
争之国，守膏腴之壤，相与而辅佐之，犹可济也。何谓
蛊哉？”曰：“是则然矣。汝独不见蛛之结网于屋梁之隅
中，坐而待食，自以为安，及栋梁朽而榱题倾，蛛乎虽
欲寄”一丝以聊适，不可获矣。当今之世，何异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