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011卷 > 王符潜夫论 > 《正列》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011卷 > 王符潜夫论 > 《正列》

凡人吉凶，以人为主，以命为决。行者，己之质也；命者，
天之制也。在于己者，固可为也，在于天者，不可知也。
巫觋祝请，亦其助也。然非德不行，巫史祈祷者，盖所
以交鬼神而救细微尔。至于大命，末如之何？譬民人
之请谒于吏矣，可以解微过，不能脱正罪。设有人于
此，昼夜慢侮君父之教，干犯先王之禁，不克己心，思
改过迁善，而苟骤发请谒，求解免，必不几矣。若不修
己，小心畏慎，无犯上之必令也。故孔子不听子路，而
云丘之祷久矣。《孝经》云：“夫然，故生则亲安之，祭则鬼
享之。”由此观之，德义无违，神乃享，鬼神受享，福祚乃
隆。故《诗》云：“降福穰穰，降福简简，威仪板板，既醉既饱，
福禄来反。”此言人德义茂美，神歆享醉饱，乃反报之
以福也。虢延神而亟亡，赵婴祭天而速灭，此盖所谓
神不歆其祀，民不即其事也。故《鲁史书》曰：“国将兴，听
于民；将亡，听于神。”楚昭不禳云，宋景不移咎，子产距
裨灶，邾文公违卜史，此皆审己知道，修身俟命者也。
晏平仲有言：“祝有益也，诅亦有损也。”季梁之谏随侯，
宫之奇说虞公，可谓明乎天人之道，达乎神民之分
矣。夫妖不胜德，邪不伐正，天之经也。虽时有违，然智
者守其正道，而不近于淫鬼。所谓淫鬼者，闲邪精物，
非有守司真神灵也。鬼之有此，犹人之有奸言卖平
以干求者也。若或诱之，则远来不止，而终必有咎。鬼
神亦然，故《申𦈡》曰：“人之所忌，其气炎以取之，人无衅
焉，妖”不自作。是谓人不可多忌，多忌妄畏，实致妖祥。
且人有爵位，鬼神有尊卑，天地山川社稷五祀，百辟
卿士有功于民者，天子诸侯所命祀也。若乃巫觋之
谓独语，小人之所望，畏士公飞尸咎魅，北君衔聚，当
路直符七神，及民间缮治微蔑小禁，本非天王所当
惮也。旧时京师不防动功，造禁以来吉祥应瑞，子孙
昌炽，不能过前。且夫以君畏臣，以上需下，则必示弱
而取陵，殆非致福之招也。尝观上记，人君身修正、赏
罚明者，国治而民安。民安乐者，天悦喜而增历数。故
《书》曰：“王以小民，受天永命。”孔子曰：“天之所助者顺也，
人之所助者信也。履信思乎顺，又以尚贤，是以自天
祐之，吉无不利。”此最却凶灾，而致福善之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