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53卷 > 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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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祖本纪

按《唐书高祖本纪》，“高祖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讳渊，
字叔德，姓李氏，陇西成纪人也。其七世祖暠，当晋末，
据秦凉以自王，是为凉武昭王。暠生歆，歆为沮渠蒙
逊所灭。歆生重耳，魏弘农太守。重耳生熙，金门镇将，
戍于武川，因留家焉。熙生天赐，为幢主。天赐生虎，西
魏时赐姓大野氏，官至太尉。与李弼等八人佐周代”
魏有功，皆为柱国，号“八柱国”家。周闵帝受魏禅，虎已
卒，乃追录其功，封唐国公，谥曰《襄襄公》。生昺，袭封唐
公。隋安州总管、柱国大将军，卒，谥曰《仁仁公》。生高祖
于长安，体有三乳，性宽仁，袭封唐公。隋文帝独孤皇
后，高祖之从母也，以故文帝与高祖相亲爱。文帝相
周，复高祖姓李氏，以为千牛备身，事“隋谯、陇二州刺
史。大业中，历岐州刺史，荥阳、楼烦二郡太守，召为殿
内少监、卫尉少卿。”炀帝征辽东，遣高祖督运粮于怀
远镇。杨元感将反，其兄弟从征辽者皆逃归，高祖先
觉以闻。炀帝遽班师，以高祖为弘化留守，以御元感。
诏关右诸郡兵皆受高祖节度。是时隋政荒，天下大
乱，炀帝多以猜忌，杀戮大臣。尝以事召高祖，高祖遇
疾，不时谒。高祖有甥王氏在后宫，炀帝问之，王氏对
以疾。炀帝曰：“可得死否？”高祖闻之益惧，因纵酒纳赂
以自晦。十一年，拜山西河东慰抚大使，击龙门贼毋
端儿，射七十发皆中，贼败去，而敛其尸以筑京观，尽
得其箭于其尸。又击绛州贼柴保昌，降其众数万人。
突厥犯塞，高祖与马邑太守王仁恭击之，“隋兵少，不
敌。高祖选精骑二千为游军，居处饮食随水草如突
厥，而射猎驰骋，示以闲暇，别选善射者伏为奇兵。”虏
见高祖，疑不敢战，高祖乘而击之，突厥败走。十三年，
拜太原留守。击高阳、历山飞贼甄翟儿于西河，破之。
是时，炀帝南游江都，天下盗起，高祖子世民知隋必
亡，阴结豪杰，招纳亡命，与晋阳令刘文静谋举大事。
计已决而高祖未之知，欲以情告，惧不见听。高祖留
守太原，领晋阳宫监，而所善客裴寂为副监。世民阴
与寂谋，寂因选晋阳宫人私侍高祖。高祖过寂饮酒，
酒酣从容，寂具以大事告之，高祖大惊。寂曰：“正为宫
人奉公，事发当诛，为此尔。”世民因亦入白其事，高祖
初阳不许，欲执世民送官，已而许之，曰：“吾爱汝，岂忍
告汝邪！”然未有以发，而所在盗贼益多。突厥数犯边，
高祖兵出无功。炀帝遣使者执高祖诣江都，高祖大
惧。世民曰：“事急矣，可举事。”已而炀帝复驰使者，赦止
高祖，其事遂已。是时，刘武周起马邑，林士弘起豫章，
刘元进起晋安，皆称皇帝；朱粲起南阳，号楚帝；李子
通起海陵，号楚王；邵江海据岐州，号新平王；薛举起
金城，号“西秦霸王”；郭子和起榆林，号永乐王；窦建德
起河间，号长乐王；王须拔起𢘆定，号漫天王；汪华起
新安；杜伏威起淮南，皆号“吴王”；李密起巩，号魏公；王
德仁起邺，号太公；左才相起齐郡，号博山公；罗艺据
幽州，左难当据泾，冯盎据高，罗皆号总管；梁师都据
朔方，号大丞相；孟海公据曹州，号录事；周文举据淮
阳，号“柳叶军”；高开道据北平，张长愻据五原，周洮据
上洛，杨士林据山南，徐圆朗据兖州，杨仲达据豫州，
张善相据伊汝，王要汉据汴州，时德𠮏据尉氏，李义
满据平陵，綦公顺据青莱，淳于“难据文登，徐师顺据
任城，蒋弘度据东海，王薄据齐郡，蒋善合据郓州，田
留安据章丘，张青特据济北，臧君相据海州，殷恭邃
据舒州，周法明据永安，苗海潮据永嘉，梅知岩据宣
城，邓文进据广州，俚酋杨世略据循、潮，冉安昌据巴
东，甯长真据郁林。”其别号诸盗，往往屯聚山泽。而刘
武周攻汾阳宫，高祖乃集将吏告曰：“今吾为留守，而
贼据离宫，纵贼不诛，罪当死，然出兵必待报。今江都
隔远，后期奈何？”将吏皆曰：“国家之利可专者公也。”高
祖曰：“善。”乃募兵，旬日间得众一万，副留守虎贲郎将
王威、虎牙郎将高君雅。见兵大集，疑有变谋，因祷雨
晋祠，以图高祖。高祖觉之，乃阴为备。五月甲子，高祖
及威君雅视事，开阳府司马刘政会告威君雅反，即
坐上执之。丙寅，突厥犯边。高祖令军中曰：“人告威君
雅召突厥，今其果然。”遂杀之以起兵。遣刘文静使突
厥，约连和。六月己卯，传檄诸郡称义兵。开大将军府，
置三军，以子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左军隶焉；世民为炖煌公、右领军大都督，右军隶焉；元吉为
姑臧公，中军隶焉；裴寂为长史，刘文静为司马，石艾
县长殷开山为掾，刘政会为属，长孙顺德、王长谐、刘
弘基、窦琮为统军。开仓库，赈穷乏。七月壬子，高祖杖
白旗，誓众于野，有兵三万。以元吉为太原留守。癸丑，
发太原。甲寅，遣将张纶徇下离石、龙泉、文城三郡。丙
辰，次灵石，营于贾胡堡。隋虎牙郎将宋老生屯于霍
邑，以拒义师。丙寅，隋鹰扬府司马李轨起武威，号“大
凉王。”八月辛巳，败宋老生于霍邑。丙戌，下临汾郡。辛
卯，克绛郡。癸巳，次龙门。突厥来助，隋骁卫大将军屈
突通守河东，绝津梁。壬寅，冯翊贼孙华、土门贼白元
度皆具舟以来逆。九月戊午，高祖领太尉，加置僚佐，
以少牢祀河，乃济。甲子，次长春宫。丙寅，陇西公建成、
刘文静屯永丰仓，守潼关。炖煌公世民自渭北徇三
辅，从父弟神通起兵于鄠。柴氏妇，高祖女也，亦起兵
于司竹，皆与世民会。郿贼丘师利、李仲文，盩厔贼何
潘仁、向善思、宜君贼刘炅等皆来降，因略定鄠杜。壬
申，高祖次冯翊。乙亥，炖煌公世民屯阿城。陇西公建
成自新丰趋霸上。丙子，高祖自下邽以西，所经隋行
宫苑籞，悉罢之，出宫女还其家。十月辛巳，次长乐宫，
有众二十万。隋留守卫文昇等奉代王侑守京城。高
祖遣使谕之，不报，乃围城，下令曰：“犯隋七庙及宗室
者，罪三族。”丙申，隋罗山令萧铣自号梁公。十一月丙
辰，克京城。命主符郎宋公弼收图籍《约法》十二条，杀
人、劫盗、背军、叛者死。癸亥，遥尊隋帝为太上皇，立代
王为皇帝，大赦，改元义宁。甲子，高祖入京师，至朝堂，
望阙而拜。隋帝授高祖假黄钺、使持节、大都督内外
诸军事、大丞相、录尚书事，进封唐王。以武德殿为丞
相府，下教曰令视事于虔化门。十二月癸未，隋帝赠
唐襄公为景王，仁公为元王，夫人窦氏为唐国妃，谥
曰穆。以建成为唐国世子，世民为唐国内史。徙封秦
国公元吉为齐国公，丞相府置长史、司录以下官。赵
郡公孝恭徇山南。甲辰，云阳令詹俊徇巴蜀。二年正
月丁未，隋帝诏“唐王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加前后羽葆鼓吹。”戊午，周洮降。戊辰，世子建成“为左
元帅，秦国公世民为右元帅，徇地东都。”二月己卯，太
常卿郑元璹定樊、邓，使者马元规徇荆、襄。三月己酉，
齐国公元吉为太原道行军元帅。乙卯，世民徙封赵
国公。丙辰，隋右屯卫将军宇文化及弑太上皇于江
都，立秦王浩为皇帝。吴兴郡守沈法兴据丹阳，自称
“江南道总管。乐安人卢祖尚据”光州，自称刺史。戊辰，
隋帝进唐王位相国，总百揆，备九锡，唐国置丞相等
官，立四庙。四月己卯，张长愻降。辛巳，停“竹使符，班银
菟符。”五月乙巳，隋帝命唐王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
旗，出警入跸。甲寅，王德仁降。戊午，隋帝逊于位，以刑
部尚书萧造、司农少卿裴之隐奉皇帝玺绂于唐王，
三让乃受。武德元年五月甲子，即皇帝位于太极殿，
命萧造兼太尉，告于南郊，大赦，改元。赐百官庶人爵
一级，义师所过，给复三年，其馀给复一年。改郡为州，
太守为刺史。庚午，太白昼见。隋东都留守元文都及
左武卫大将军王世充立越王侗为皇帝。六月甲戌，
赵国公世民为尚书令，裴寂为尚书右仆射，知政事，
刘文静为纳言。隋民部尚书萧瑀、丞相府司录参军
窦威为内史令。丙子，太白昼见。己卯，追谥“皇高祖曰
宣简公；皇曾祖曰懿王；皇祖曰景皇帝，庙号太祖；祖
妣梁氏曰景烈皇后；皇考曰元皇帝，庙号世祖；妣独
孤氏曰元贞皇后”；妃窦氏曰“穆皇后。”庚辰，立世子建
成为皇太子。封世民为秦王，元吉齐王。癸未，薛举寇
泾州，秦王世民为西讨元帅，刘文静为司马。太仆卿
宇文明达招慰山东。乙酉，奉隋帝为酅国公。诏曰：“近
世时运迁革，前代亲族，莫不夷绝。历数有归，实惟天
命，兴亡之效，岂伊人力。前隋蔡王智积等子孙，皆选
用之。”癸巳，禁言符瑞者。辛丑，宝威薨，黄门侍郎陈叔
达判纳言，将作大匠窦抗兼纳言。七月壬子，刘文静
及薛举战于泾州，败绩。乙卯，郭子和降。庚申，废隋离
宫。八月壬申，刘文静除名。戊寅，约功臣，恕死罪。辛巳，
薛举卒。壬午，李轨降。甲申，岩州刺史王德仁杀招慰
使宇文明达以反。己丑，秦王世民为西讨元帅，以讨
薛仁杲。庚子，赠隋太常卿高颎上柱国、郯国公，上柱
国贺若弼杞国公；司隶大夫薛道衡上开府、临河县
公；刑部尚书宇文㢸上开府、平昌县公；左翊卫将军
董纯柱国、狄道公；右骁卫将军李金才上柱国、申国
公；左光禄大夫李敏柱国、观国公；诸遭隋枉杀而子
孙被流者，皆还之。九月乙巳，虑囚，始置军府。癸丑，改
《银菟符》为“铜鱼符。”甲寅，秦州总管窦轨及薛仁杲战，
败绩。辛未，宇文化及杀秦王浩，自称皇帝。十月壬申
朔，日有食之。己卯，李密降。壬午，朱粲陷邓州，刺史吕
子臧死之。乙酉，邵江海降。己亥，盗杀商州刺史泉彦
宗。辛丑，大阅。是月，窦抗罢。十一月，窦建德败王须拔
于幽州，须拔亡入于突厥。乙巳，凉王李轨反。戊申，禁
献侏儒、短节小马、庳牛、异“兽奇禽者。”己酉，秦王世民败薛仁杲，执之。癸丑，行军总管赵慈景攻蒲州，隋刺
史尧君素拒战，执慈景。癸亥，秦王世民俘薛仁杲以
献。十二月壬申，世民为太尉。丙子，蒲州人杀尧君素，
立其将王行本。辛巳，郑元璹及朱粲战于商州，败之。
乙酉，如周氏陂。丁亥，至自周氏陂。庚子，光禄卿李密
反，伏诛。是岁，高开道陷渔阳，号“燕王。”

二年正月甲子，陈叔达兼纳言。诏“自今正月、五月、九
月不行死刑，禁屠杀。”丙寅，张善相降。己巳，杨士林降。
二月乙酉，初定租庸调法。令文武官终丧。丙戌，州置
宗师一人。甲午，赦并、浩、介、石四州贾胡堡以北系囚。
闰月，窦建德陷邢州，执总管陈君宾。辛丑，窦建德杀
宇文化及于聊城，朱粲降。壬寅，皇太子及秦王世民、
“裴寂巡于畿县。”乙巳，御史大夫段确劳朱粲于菊潭。
庚戌，微行，察风俗。乙卯，以谷贵，禁关内屠酤。左屯卫
将军何潘仁及山贼张子惠战于司竹，死之。丁巳，虑
囚。庚申，骁骑将军赵钦、王娑罗及山贼战于盩厔，死
之。丁卯，王世充陷殷州，陟州刺史李育德死之。三月
甲戌，王薄降。庚辰，蒋弘度、徐师顺降。丁亥，窦建德陷
赵州。丁酉，李义满降。四月，綦公顺降。庚子，并州总管、
齐王元吉及刘武周战于榆次，败绩。辛丑，朱粲杀段
确以反。乙巳，王世充废越王侗，自称皇帝。癸亥，陷伊
州，执总管张善相。五月庚辰，凉州将安修仁执李轨
以降。癸未，曲赦凉、甘、瓜、鄯、肃、会、兰、河、廓九州。六月，王
世充杀越王侗。戊戌，立周公孔子庙于国子监。庚子，
窦建德陷沧州。丁未，刘武周陷介州。癸亥，裴寂为晋
州道行军总管。离石胡刘季贞叛，陷石州，刺史王俭
死之。七月壬申，徐圆朗降。八月丁酉，酅国公薨。甲子，
窦建德陷洺州，执总管袁子干。九月辛未，杀户部尚
书刘文静。李子通自称皇帝，沈法兴自称梁王。丁丑，
杜伏威降。裴寂及刘武周战于介州，败绩，右武卫大
将军姜宝谊死之。庚辰，窦建德陷相州，总管吕珉死
之。辛巳，刘武周陷并州。庚寅，太白昼见。窦建德陷赵
州，执总管张志昂。乙未，京师地震。梁师都寇延州，鄜
州刺史梁礼死之。十月己亥，罗艺降。乙卯，如华阴，赦
募士背军者。壬戌，刘武周寇晋州，永安王孝基及工
部尚书独孤怀恩、陕州总管于筠、内史侍郎唐俭讨
之。甲子，祠华山。是月，夏县人吕崇茂反。秦王世民讨
刘武周。十一月丙子，窦建德陷黎州，执淮安王神通、
总管李世𪟝。十二月丙申，猎于华山。永安王孝基及
刘武周战于下邽，败绩。壬子，大风拔木。

三年正月己巳，猎于渭滨。戊寅，王行本降。辛巳，如蒲
州。癸巳，至自蒲州。二月丁酉，京师西南地有声。庚子，
如华阴。甲寅，独孤怀恩谋反，伏诛。辛酉，检校隰州总
管刘师善谋反，伏诛。三月庚午，改“纳言为侍中，内史
令为中书令。”甲戌，中书侍郎封德彝兼中书令。乙酉，
刘季真降。四月丙申，祠华山。壬寅，至自华阴。癸卯，禁
关内诸州屠。甲寅，秦王世民及宋金刚战于雀鼠谷，
败之。辛酉，王世充陷邓州，总管雷四郎死之。壬戌，秦
王世民及刘武周战于洺州，败之。武周亡入于突厥，
克并州。五月壬午，秦王世民屠夏县。六月丙申，赦晋、
隰、潞、并四州。癸卯，诏“隋帝及其宗室柩在江都者为
营，窆置陵庙，以故宫人守之。”丙午，虑囚。封子元景为
赵王，元昌鲁王，元亨酆王。己酉，出宫女五百人赐东
征将士有功者。甲寅，显州长史田瓒杀行台尚书令
杨士林，叛附于王世充。乙卯，瘗州县暴骨。七月壬戌，
秦王世民讨王世充。甲戌，皇太子屯于蒲州，以备突
厥。丙戌，梁师都导突厥稽胡寇边，行军总管段德操
败之。八月庚子，虑囚。甲辰，时德𠮏降。九月癸酉，田瓒
降。己丑，给复陕、鼎、熊、谷四州二年。十月戊申，高开道
降。己酉，杨仲达降。己未，有星陨于东都。十二月己酉，
瓜州刺史贺拔行威反。

四年正月辛巳，皇太子伐稽胡。二月，窦建德陷曹州，
执孟海公。己丑，车骑将军董阿兴反于陇州，伏诛。乙
巳，太常少卿李仲文谋反，伏诛。丙午，虑囚。丁巳，赦代
州总管府石岭之北。三月，进封宜都郡王泰为卫王。
庚申，虑囚。乙酉，窦建德陷管州，刺史郭志安死之。四
月壬寅，齐王元吉及王世充战于东都，败绩，行军总
管卢君谔死之。戊申，突厥寇并州，执汉阳郡王瓌、太
常卿郑元璹、左骁骑卫大将军长孙顺德。甲寅，封子
元方为周王，元礼郑王，元嘉宋王，元则荆王，元茂越
王。丁巳，左武卫将军王君廓败张青特，执之。五月壬
戌，秦王世民败窦建德于虎牢，执之。乙丑，赦山东为
建德所诖误者。戊辰，王世充降。庚午，周法明降。六月
庚寅，“赦河南为王世充所诖误者。”戊戌，蒋善合降。庚
子，营州人石世则执其总管晋文衍叛，附于靺、鞨。乙
卯，臧君相降。七月甲子，秦王世民俘王世充以献。丙
寅，窦建德伏诛。丁卯，大赦，给复天下一年，陕、鼎、函、虢、
虞、芮、豳七州二年。甲戌，刘黑闼反于贝州。辛巳，戴州
刺史孟啖鬼反，伏诛。八月丙戌朔，日有食之。丁亥，皇
太子安抚北境。丁酉，刘黑闼陷鄃县，魏州刺史权威、
贝州刺史戴元祥死之。癸卯，突厥寇代州，执行军总管王孝基。丁未，刘黑闼陷历亭，屯卫将军王行敏死
之。辛亥，深州人崔元逊杀其刺史裴晞，叛附于刘黑
闼。兖州总管徐圆朗反。九月，卢祖尚降。乙卯，淳于难
降。甲子，汪华降。是秋，夔州总管、赵郡王孝恭率十二
总管兵以讨萧铣。十月己丑，秦王世民为“天策上将，
领司徒；齐王元吉为司空。”庚寅，刘黑闼陷瀛州，执刺
史卢士𠮏，又陷观州。癸卯，毛州人董灯明杀其刺史
赵元恺。乙巳，赵郡王孝恭败萧铣于荆州，执之。闰月
乙卯，如稷州。己未，幸旧墅。壬戌，猎于好畤。乙丑，猎于
九崚。丁卯，猎于仲山。戊辰，猎于清水谷，遂幸三原。辛
未，如周氏陂。壬申，至自周氏陂。十一月甲申，有事于
南郊。庚寅，李子通降。丙申，子通谋反，伏诛。壬寅，刘黑
闼陷定州，总管李元通死之。庚戌，“杞州人周文举杀
其刺史王孝矩，叛附于黑闼。”十二月乙卯，黑闼陷冀
州，总管麹棱死之。甲子，左武候将军李世𪟝及黑闼
战于宋州，败绩。丁卯，秦王世民、齐王元吉讨黑闼。己
巳，黑闼陷邢州。庚午，陷魏州，总管潘道毅死之。辛未，
陷业州。壬申，徙封元嘉为徐王。

五年正月乙酉，刘黑闼陷相州，刺史房晃死之。丙戌，
殷恭邃降。丁亥，济州别驾刘伯通执其刺史窦务本，
叛附于徐圆朗。庚寅，东盐州治中王才艺杀其刺史
田华，叛附于刘黑闼。丙申，相州人杀其刺史独孤彻，
以其州叛附于黑闼。己酉，杨世略、刘元进降。二月，王
要汉降。己巳，秦王世民克邢州。丁丑，刘黑闼陷洺水，
总管罗士信死之。戊寅，汴州总管王要汉败徐圆朗
于杞州，执周文举。三月戊戌，谭州刺史李义满杀齐
州都督王薄。丁未，秦王世民及刘黑闼战于洺水，败
之，黑闼亡入于突厥。蔚州总管高开道反，寇易州，刺
史慕容孝干死之。四月，梁州野蚕成茧，冉安昌降。己
未，甯长真降。戊辰，释流罪以下获麦。壬申，代州总管
李大恩及突厥战，死之。戊寅，邓文进降。五月，田留安
降。庚寅，瓜州人王干杀贺拔行威以降。乙巳，赐荆州
今岁田租。六月辛亥，刘黑闼与突厥寇山东，车骑将
军元韶为瓜州道行军总管，以备突厥。癸丑，吐谷浑
寇洮、旭、叠三州，岷州总管李长卿败之。乙卯，淮安郡
王神通讨徐圆朗。七月甲申，作“弘义宫。”甲午，淮阳郡
王道元为“河北道行军总管，讨刘黑闼。”贝州人董该
以定州叛，附于黑闼。丙申，突厥杀刘武周于白道迁。
州人邓士政反，执其刺史李敬昂。丁酉，冯盎降。八月
辛亥，葬隋炀帝。甲寅，吐谷浑寇岷州，益州道行台左
仆射窦轨败之。乙卯，突厥寇边。庚申，皇太子出豳州
道，秦王世民出秦州道，以御突厥。己巳，吐谷浑陷洮
州，并州总管襄邑郡王神符及突厥战于汾东，败之。
戊寅，突厥陷大震关。九月癸巳，灵州总管杨师道败
之于三观山。丙申，洪州总管宇文歆又败之于崇冈。
壬寅，定州总管双士洛、骠骑将军魏道仁又败之于
恒山之阳。丙午，领军将军安兴贵又败之于甘州。刘
黑闼陷瀛州，刺史马匡武死之。东盐州人马君德以
其州叛附于黑闼。十月己酉，齐王元吉讨黑闼。癸丑，
贝州刺史许善护及黑闼战于鄃县，死之。甲寅，观州
刺史刘君会叛附于黑闼。乙丑，淮阳郡王道元及黑
闼战于下博，死之。己巳，林士弘降。十一月庚辰，刘黑
闼陷沧州。甲申，皇太子讨黑闼。丙申，如宜州。癸卯，猎
于富平北原。十二月丙辰，猎于万寿原。戊午，刘黑闼
陷恒州，刺史王公政死之。庚申，至自万寿原。壬申，皇
太子及刘黑闼战于魏州，败之。甲戌，又败之于毛州。
六年正月己卯，黑闼将葛德威执黑闼以降。壬午，巂
州人王摩娑反，骠骑将军卫彦讨之。庚寅，徐圆朗陷
泗州。二月，刘黑闼伏诛。庚戌，幸温汤。壬子，猎于骊山。
甲寅，至自温汤。丙寅，行军总管李世𪟝败徐圆朗，执
之。三月，苗海潮、梅知岩、左难当降。乙巳，洪州总管张
善安反。四月己酉，吐蕃陷芳州。己未，以故第为“通义
宫”，祭元皇帝、元贞皇后于旧寝，赦京城，赐从官帛。辛
酉，张善安陷孙州，执总管王戎。丁卯，南州刺史庞孝
泰反，陷南越州。壬申，封子元璹为蜀王，元庆汉王。癸
酉，裴寂为尚书左仆射，萧瑀为右仆射，封德彝为中
书令，吏部尚书杨恭仁兼中书令，检校凉州诸军事。
五月庚寅，吐谷浑、党项寇河州，刺史卢士良败之。癸
卯，高开道以奚寇幽州，长史王说败之。六月丁卯，突
厥寇朔州，总管高满政败之。曲赦朔州。七月丙子，沙
州别驾窦伏明反，杀其总管贺若怀廓。己亥，皇太子
屯于北边，秦王世民屯于并州，以备突厥。八月壬子，
淮南道行台左仆射辅公祏反。乙丑，赵郡王孝恭讨
之。九月壬辰，秦王世民为江州道行军元帅。丙申，渝
州人张大智反。十月丙午，杀广州都督刘世让。戊申，
降死罪，流以下原之。己未，如华阴。张大智降。庚申，猎
于白鹿原。壬戌，右虞候率杜士远杀高满政，以朔州
反。丁卯，突厥请和。十一月壬午，张善安袭杀黄州总
管周法明。丁亥，如华阴。辛卯，猎于沙苑。丁酉，猎于伏
龙原。十二月壬寅朔，日有食之。癸卯，张善安降。庚戌，
以奉义监为龙跃宫，武功宅为庆善宫。甲寅，至自华阴。

七年正月庚寅，邹州人邓同颖杀其刺史李士衡。二
月丁巳，释奠于国学。己未，渔阳部将张金树杀高开
道以降。三月戊戌，赵郡王孝恭败《辅公祏》，执之。己亥，
孝恭杀越州都督阚棱。四月庚子，大赦，班新律令。给
复江州道二年，扬越一年。五月丙戌，作仁智宫。六月
辛丑，如仁智宫。壬戌，庆州都督杨文干反。七月己巳，
突厥寇朔州，总管秦武通败之。癸酉，庆州人杀杨文
干以降。甲午，至自仁智宫。巂州地震山崩，遏江水。闰
月己未，秦王世民、齐王元吉屯于豳州，以备突厥。八
月己巳，吐谷浑寇鄯州，骠骑将军彭武杰死之。戊寅，
突厥寇绥州，刺史刘大俱败之。壬辰，突厥请和。丁酉，
裴寂使于突厥。十月丁卯，如庆善宫。辛未，猎于鄠南。
癸酉，幸终南山。丙子，谒楼观、老子祠。庚寅，猎于围川。
十二月丁卯，如龙跃宫。戊辰，猎于高陵。庚午，至自高
陵。太子詹事裴矩检校侍中。

八年二月癸未，虑囚。四月甲申，如鄠，猎于甘谷，作太
和宫。丙戌，至自鄠。六月甲子，如太和宫。七月丙午，至
自太和宫。丁巳，秦王世民屯于蒲州，以备突厥。八月
壬申，并州行军总管张瑾及突厥战于太谷，败绩。郓
州都督张德政死之，执行军长史温彦博。甲申，任城
郡王道宗及突厥战于灵州，败之。丁亥，突厥请和。十
月辛巳，如周氏陂，猎于北原。壬午，如龙跃宫。十一月
辛卯，如宜州，猎于西原。裴矩罢。庚子，讲武于同官，天
策府司马宇文士及权检校侍中。辛丑，徙封元璹为
吴王，元庆陈王。癸卯，秦王世民为中书令，齐王元吉
为侍中。癸丑，猎于华池北原。十二月辛酉，至自华池。
庚辰，猎于鸣犊泉。辛巳，至自鸣犊泉。

九年正月甲寅，裴寂为司空。二月庚申，齐王元吉为
司徒。壬午，有星孛于胃、昴。丁亥，孛于卷舌。三月庚寅，
幸昆明池习水战。壬辰，至自昆明池。丙午，如周氏陂。
乙卯，至自周氏陂。丁巳，突厥寇凉州，都督长乐郡王
幼良败之。四月辛巳，废浮屠、《老子》法。六月丁巳，太白
经天。庚申，秦王世民杀皇太子建成、齐王元吉。大赦，
复浮屠、《老子》法。癸亥，立秦王世民为皇太子，听政。赐
为父后者袭勋爵，赤牒官得为真。免民逋租、宿赋。己
卯，太白昼见。庚辰，幽州都督庐江郡王瑗反，伏诛。癸
未，赦幽州管内为瑗所诖误者。七月辛卯，杨恭仁罢。
太子右庶子高士廉为侍中，左庶子房元龄为中书
令，萧瑀为尚书左仆射。癸巳，宇文士及为中书令，封
德彝为尚书左仆射。辛亥，太白昼见。甲寅，太白昼见。
八月丙辰，突厥请和。丁巳，太白昼见。壬戌，吐谷浑请
和。甲子，皇太子即皇帝位。贞观三年，太上皇徙居大
安宫。九年五月，崩于垂拱前殿，年七十一。谥曰太武，
庙号高祖。上元元年，改谥神尧皇帝。天宝八载，谥“神
尧大圣皇帝”；十三载，增谥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
赞曰：“自古受命之君，非有德不王。自夏后氏以来，始
传以世，而有贤有不肖，故其为世数亦或短或长。论
者乃谓周自后稷至于文、武，积功累仁，其来也远，故
其为世尤长。然考于《世本》，夏、商、周皆出于黄帝。夏自
鲧以前，商自契至于成汤，其间寂寥无闻，与周之兴
异矣。而汉亦起于亭长叛亡之徒。及其兴也，有天下
皆数百年而后已。”由是言之，天命岂易知哉！然考其
终始治乱，顾其功德有厚薄，与其制度纪纲所以维
持者如何，而其后世或寖以隆昌，或遽以坏乱，或渐
以陵迟，或能振而复起，或遂至于不可支持。虽各因
其势，然有德则兴，无德则绝，岂非所谓天命“者常不
显其符”，而俾有国者兢兢以自勉耶？唐在周、隋之际，
世虽贵矣，然乌有所谓积功累仁之渐？而高祖之兴，
亦何异因时而特起者欤？虽其有治有乱，或绝或微，
然其有天下，年几三百，可谓盛哉！岂非人厌隋乱而
蒙德泽，继以太宗之治，制度纪纲之法，后世有以凭
藉扶持而能永其天命欤？

按《旧唐书高祖本纪》，“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姓李
氏，讳渊，其先陇西狄道人，凉武昭王暠七代孙也。暠
生歆，歆生重耳，仕魏为弘农太守。重耳生熙，为金门
镇将，领豪杰镇武川，因家焉。仪凤中，追尊宣皇帝。熙
生天锡，仕魏为幢主。大统中，赠司空。仪凤中，追尊光
皇帝。皇祖讳虎，后卫左仆射，封陇西郡公，与周文帝”
及太保李弼、大司马独孤信等，以功参佐命，当时称
为“八柱国家”，仍赐姓大野氏。周受禅，追封唐国公，谥
曰襄。至隋文帝作相，还复本姓。武德初，追尊景皇帝，
庙号太祖，陵曰永康。皇考讳昺，周安州总管、柱国大
将军，袭唐国公，谥曰仁。武德初，追尊元皇帝，庙号世
祖，陵曰兴宁。高祖以周天和元年生于长安。七岁，袭
唐国公。及长，倜傥豁达，任性真率，宽仁容众，无贵贱
咸得其欢心。隋受禅，补千牛备身。文帝独孤皇后即
高祖从母也，由是特见亲爱，累转谯、陇、岐三州刺史。
有史世良者，善相人，谓高祖曰：“公骨法非常，必为人
主，愿自爱，勿忘鄙言。”高祖颇以自负。大业初，为荥阳、

弘化郡，兼知关右诸军事。高祖历试中外，素树恩德，
及是结纳豪杰，众多款附。时炀帝多所猜忌，人怀疑
惧。会有诏征高祖诣行在所，遇疾未谒。时甥王氏在
后宫，帝问曰：“汝舅何迟？”王氏以疾对。帝曰：“可得死否？”
高祖闻之益惧，因纵酒，沈沔纳贿，以混其迹焉。十一
年，炀帝幸汾阳宫，命高祖往山西、河东，黜陟讨捕。师
次龙门，贼帅毋端儿帅众数千，薄于城下。高祖从十
馀骑击之，所射七十发，皆应弦而倒，贼乃大溃。十二
年，迁右骁卫将军。十三年，为太原留守，郡丞王威、武
牙郎将高君雅为副将。群贼蜂起，江都阻绝，太宗与
晋阳令刘文静首谋劝举义兵。俄而马邑校尉刘武
周据汾阳宫，举兵反，太宗与王威、高君雅将集兵讨
之。高祖乃命太宗与刘文静及门下客长孙顺德、刘
弘基各募兵，旬日间，众且一万。密遣使召世子建成
及元吉于河东。威、君雅见兵大集，恐高祖为变，相与
疑惧，请高祖祈雨于晋祠，将为不利。晋阳乡长刘世
龙知之，以告高祖，高祖阴为之备。五月甲子，高祖与
威、君雅视事，太宗密严兵于外，以备非常，遣开阳府
司马刘政会告威等谋反，即斩之以徇，遂起义兵。甲
戌，遣刘文静使于突厥始毕可汗，令率兵相应。六月
甲申，命太宗将兵徇西河，下之。癸巳，建大将军府，并
置三军，分“为左右。以世子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大都
督，左统军隶焉；太宗为炖煌公，右领大都督，右统军
隶焉。”裴寂为大将军府长史，刘文静为司马，石艾县
长殷开山为掾，刘政会为属，长孙顺德、刘弘基、窦琮
等分为左右统军，开仓库以振穷乏，远近响应。秋七
月壬子，高祖率兵西图关中，以元吉为镇北将军、太
原留守。癸丑，发自太原，有兵三万。丙辰，师次灵石县，
营于贾胡堡。隋武牙郎将宋老生屯霍邑，以拒义师。
会霖雨积旬，馈运不给，高祖命旋师，太宗切谏乃止。
有白衣老父诣军门曰：“余为霍山神，使谒唐皇帝，曰：
‘八月雨止，路出霍邑东南，吾当济师’。”高祖曰：“此神不
欺赵无恤，岂负我哉！”八月辛巳，高祖引师趋霍邑，斩
宋老生，平霍邑。丙戌，进下临汾郡及绛郡。癸巳，至龙
门。突厥始毕可汗遣康稍利率兵五百人、马二千疋，
与刘文静会于麾下。隋骁卫大将军屈突通镇河东，
津梁断绝，关中向义者颇以为阻。于东水滨居人竞
进，舟楫不谋而至，前后数百人。九月壬寅，冯翊贼帅
孙华、土门贼帅“白元度各率其众送款，并具舟楫以
待义师。”高祖令华与统军王长谐、刘弘基引兵渡河。
屈突通遣其武牙郎将桑显和率众数千，夜袭长谐，
义师不利。太宗以游骑数百掩其后，显和溃散，义军
复振。丙辰，冯翊太守萧造以郡来降。戊午，高祖亲率
众围河东，屈突通自守不出，乃命攻城，不利而还。文
武将吏请高祖领太尉，加置僚佐，从之。华阴令李孝
常以永豊仓来降。庚申，高祖率军济河，舍于长春宫。
三秦士庶至者日以千数，高祖礼之，咸过所望，人皆
喜悦。丙寅，遣陇西公建成、司马刘文静屯兵永丰仓，
兼守潼关，以备他盗。太宗率刘弘基、长孙顺德等前
后数万人，自渭北徇三辅，所至皆下。高祖从父弟神
通起兵鄠县，柴氏妇举兵于司竹，至是并与太宗会
郿县贼帅丘师利、李仲文、盩厔贼帅何潘仁等合众
数万来降。乙亥，命太宗自渭汭屯兵阿城，陇西公建
成自新丰趣霸上。高祖率大军自下邽西上，经炀帝
行宫园苑，悉罢之，宫女放还亲属。冬十月辛巳，至长
乐宫，有众二十万。京师留守刑部尚书卫文昇，右翊
卫将军阴世师，京兆郡丞滑仪，挟代王侑以拒义师。
高祖遣使至城下，谕以匡复之意再三，皆不报。诸将
固请围城。十一月丙辰，攻拔京城，卫文昇先已病死，
以阴世师、滑仪等拒义兵，并斩之。癸亥，率百僚备法
驾，立代王侑为天子，遥尊炀帝为太上皇，大赦，改元
为义宁。甲子，隋帝诏加高祖假黄钺、使持节、大都督
内外诸军事、大丞相，进封唐王，总录万机。以武德殿
为丞相府，改“教”为令。以陇西公建成为唐国世子，太
宗为京兆尹。改封秦公、姑臧公元吉为齐公。十二月
癸未，丞相府置长史、司录已下官僚。金城贼帅薛举
寇扶风，命太宗为元帅击之。遣赵郡公孝恭招慰山
南，所至皆下。癸巳，太宗大破薛举之众于扶风，屈突
通自潼关奔东都，刘文静等追擒于阌乡，掳其众数
万。河池太守萧瑀以郡降。丙午，遣云阳令詹俊、武功
县正李仲衮徇巴蜀，下之。二年春正月戊辰，“世子建
成为抚宁大将军、东讨元帅”，太宗为副，总兵七万，徇
地东都。二月，“清河贼帅窦”建德僭称长乐王。吴兴人
沈法兴据丹阳起兵。三月丙辰，右屯卫将军宇文化
及弑隋太上皇于江都宫，立秦王浩为帝，自称大丞
相，徙封太宗为赵国公。戊辰，隋帝进高祖相国，总百
揆，备九锡之礼。唐国置丞相己下立皇帝祖已下四
庙于长安通义里第。夏四月辛卯，停竹使符，颁《银菟
符》于诸郡。戊戌，世子建成及太宗自东都班师。五月
乙巳，天子诏高祖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王后王女爵命之号，一遵旧典。戊午，隋帝诏曰：“天
祸隋国。大行太上皇遇盗江都，酷甚望夷，衅深骊、北。
悯予小子，奄造丕愆，哀号永感，心情縻溃。仰惟荼毒，
仇复靡申，形影相吊，罔知启处。相国唐王，膺期命世，
扶危拯溺，自北徂南，东征西怨，致九合于诸侯，决百
胜于千里，纠率夷夏，大庇甿黎，保乂朕躬，繄王是赖，
德侔造化，功格苍旻，兆庶归心，历数斯在。屈为人臣，
载违天命，在昔虞夏，揖让相推，苟非重华，谁堪命禹？
当今九服崩离，三灵改卜，大运去矣，请避贤路，兆谋
布德，顾已莫能，私僮命驾，须归藩国。予本代王，及予
而代。天之所废，岂其如是。庶凭稽古之圣，以诛四凶；
幸值惟新之恩，预充三恪。雪冤耻于皇祖，守禋祀为
孝孙，朝闻夕殒，及泉无恨。今遵故事，逊于旧邸，庶官
群辟，改事唐朝。宜依前典，趣上尊号。若释重负，感泰
兼怀，假手真人，俾除丑逆。济济多士，明知朕意。”仍敕
有司，“凡有表奏，皆不得以闻。”遣使持节、兼太保、刑部
尚书、光禄大夫、梁郡公萧造兼太尉。司农少卿裴之
隐奉皇帝玺绶于高祖。高祖辞让，百寮上表劝进，至
于再三，乃从之。隋帝逊于旧邸，改大兴殿为太极殿。
甲子，高祖即皇帝位于太极殿，命刑部尚书萧造兼
太尉，告于南郊，大赦天下。改隋义宁二年为唐武德
“元年，官人百姓赐爵一级，义师所行之处，给复三年。
罢郡置州，改太守为刺史。”丁卯，宴百官于太极殿，赐
帛有差。东都留守官共立隋越王侗为帝。壬申，命相
国长史裴寂等修律令。六月甲戌，太宗为尚书令，相
国府长史裴寂为尚书右仆射，相国府司马刘文静
为纳言，隋民部尚书萧瑀、相国府司录窦威并为内
史令。废隋《大业律令》，颁《新格》。己卯，备法驾迎皇高祖
宣简公巳下神主，祔于太庙。追谥妃窦氏为太穆皇
后，陵曰“寿安。”庚辰，立世子建成为皇太子。封太宗为
秦王，齐国公元吉为齐王。封宗室蜀国公孝基为永
安王，柱国公道元为淮阳王，长平公叔良为长平王，
郑国公神通为永康王，安吉公神符为襄邑王，柱国
德良为长乐王，上开府道素为竟陵王，上柱国博文
为陇西王，奉慈为渤海王。诸州总管加号使持节。癸
未，封隋帝为酅国公。薛举寇泾州，命秦王为“西讨元
帅”征之。改封永康王神通为淮安王。壬辰，加秦王雍
州牧，馀官如故。辛丑，内史令窦威卒。秋七月丙午，刑
部尚书萧造为太子太保，追封皇子元霸为卫王。西
突厥遣使内附。秦王与薛举大战于泾州，我师败绩。
八月壬午，薛举死，其子仁杲复僭称帝，命秦王为元
帅以讨之。丁亥，诏曰：“隋太常卿高颎、上柱国贺若弼，
并抗节不阿，矫枉无挠。司隶大夫薛道衡、刑部尚书
宇文㢸、左翊卫将军董纯，并怀忠抱义，以陷极刑，宜
从褒饰，以慰泉壤。颎可赠上柱国、郯国公，弼赠上柱
国杞国公，各令有司加谥。道衡赠上开府临河县公，
㢸赠上开府平昌县公，纯赠柱国狄道县公。”又诏曰：
“隋右骁卫大将军李金才、左光禄大夫李敏，并鼎族
高门，元功世胄，横受屠杀，朝野称冤。然李氏将兴，天
祚有应，冥契深隐，忘肆诛戮。朕受命君临，志存刷荡，
申冤旌善，无忘寤寐。金才可赠上柱国、申国公，敏可
赠柱国、观国公。又前代酷滥，子孙被流者，并放还乡
里。”凉州贼帅李轨以其地来降，拜凉州总管，封凉王。
九月乙巳，亲录囚徒，改《银菟符》为铜鱼符。辛未，追谥
隋太上皇为炀帝。宇文化及至魏州，鸩杀秦王浩，僭
称太子，国号许。冬十月壬申朔，日有蚀之。李密率众
来降。封皇从父弟襄武公琛为襄武王，黄台公瑗为
庐江王。癸巳，诏行傅仁均所造《戊寅历》。十一月己酉，
以京师谷贵，令四面入关者，车马牛驴各给课米，充
其自食。秦王大破薛仁杲于浅水原，降之，陇右平。乙
巳，凉王李轨僭称天子于凉州。诏颁《五十三条格》以
约法缓刑。十二月壬申，加秦王太尉、陕东道大行台。
丁丑，封上柱国李孝常为义安王。庚子，李密反于桃
林，行军总管盛彦师追讨，斩之。

二年春正月乙卯，初令文官遭父母丧者听去职，黄
门侍郎陈叔达兼纳言。二月丙戌，诏“天下诸宗人无
职任者，不在徭役之限，每州置宗师一人，以相统摄。”
丁酉，窦建德攻宇文化及于聊城，斩之，传首突厥。闰
月辛丑，刘武周侵我并州。己酉，李密旧将徐世𪟝以
黎阳之众及河南十郡降，授黎州总管，封曹国公，赐
姓李氏。庚戌，上微行都邑以察甿俗，即日远宫。甲寅，
贼帅朱粲杀我使散骑常侍段确，奔洛阳。夏四月乙
巳，王世充篡越王侗位，僭称天子，国号郑。辛亥，李轨
为其伪尚书安兴贵所执以降，河右平。突厥始毕可
汗死。五月己卯，酅国公薨，追崇为隋帝，谥曰恭。六月
戊寅，令国子学立周公、孔子庙，四时“致祭，仍博求其
后。”癸亥，尚书右仆射裴寂为晋州道行军总管，以讨
刘武周。秋七月壬申，置十二军，以关内诸府分隶焉。
王世充遣其将罗士信侵我谷州，士信率其众来降。
西突厥叶护可汗及高昌并遣使朝贡。九月辛未，贼
帅李子通据江都，僭称天子，国号吴。沈法兴据毗陵僭称梁王。丁丑，和州贼帅杜伏威遣使来降，授和州
总管、东南道行台尚书令，封楚王。裴寂与刘武周将
宋金刚战于介州，我师败绩，右武卫大将军姜宝谊
死之。并州总管、齐王元吉惧武周所逼，奔于京师，并
州陷。乙未，京师地震。冬十月己亥，封幽州总管罗艺
为燕郡王，赐姓李氏。黄门侍郎杨恭仁为纳言，杀民
部尚书、鲁国公刘文静。乙卯，讨刘武周，军于蒲州，为
诸军声援。壬子，刘武周进围晋州。甲子，上亲祠华岳。
十一月丙子，窦建德陷黎阳，尽有山东之地。淮安王
神通、左武候大将军李世𪟝皆没于贼。十二月丙申，
永安王孝基、工部尚书独孤怀恩、总管于筠为刘武
周将宋金刚掩袭，并没焉。甲辰，狩于华山。壬子，大风
拔木。

三年春正月辛巳，幸蒲州，命祀舜庙。癸巳，至自蒲州。
甲午，李世𪟝于窦建德所自拔归国。建德僭称夏王。
二月丁酉，京师西南地有声如山崩。庚子，幸华阴。工
部尚书独孤怀恩谋反，伏诛。三月癸酉，西突厥叶护
可汗、高昌王麹伯雅遣使朝贡。突厥贡条支巨鸟。己
卯，改纳言为侍中，内史令为中书令，给事郎为给事
中。甲戌，内史侍郎封德彝兼中书令。封贼帅刘孝真
为彭城王，赐姓李氏。夏四月壬寅，至自华阴，于益州
置行台尚书省。甲寅，加秦王益州道行台尚书令。秦
王大破宋金刚于介州。金刚与刘武周俱奔突厥，遂
平并州。伪总管尉迟敬德寻相，以介州降。六月壬辰，
徙封楚王杜伏威为吴王，赐姓李氏，加授东南道行
台尚书令。丙午，亲录囚徒。封皇子元景为赵王，元昌
为鲁王，元亨为酆王；皇孙承宗为太原王，承道为安
陆王，承乾为恒山王，恪为长沙王，泰为宜都王。秋七
月壬戌，命秦王率诸军讨王世充。遣皇太子镇蒲州，
以备突厥。丙申，突厥杀刘武周于白道。冬十月庚子，
怀戎贼帅高开道遣使降，授蔚州总管，封北平郡王，
赐姓李氏。

四年春正月丁卯，窦建德行台尚书令胡大恩以大
安镇来降，封定襄郡王，赐姓李氏。辛巳，命皇太子总
统诸军讨稽胡。三月，徙封宜都王泰为卫王。窦建德
来援王世充，攻陷我管州。夏四月甲寅，封皇子元方
为周王，元礼为郑王，元嘉为宋王，元则为荆王，元茂
为越王。初置都护府官员。五月己未，秦王大破窦建
德之众于武牢，擒建德，河北悉平。丙寅，王世充举东
都降，河南平。秋七月甲子，秦王凯旋，献俘于太庙。丁
卯，大赦天下，废五铢钱，行“开元通宝”钱，斩窦建德于
市，流王世充于蜀，未发，为仇人所害。甲戌，建德馀党
刘黑闼据漳反。置山东道行台尚书省于洛州。八月，
兖州总管徐圆朗举兵反，以应刘黑“闼，僭称鲁王。”冬
十月乙丑，加秦王“天策上将，位在王公上，领司徒”、陕
东道大行台尚书令、齐王元吉为司空。乙巳，赵郡王
孝恭平荆州，获萧铣。十一月甲申，于洛州置大行台，
废洛州都督府。庚寅，焚都督紫微宫乾阳殿。会稽贼
帅李子通以其地来降。十二月丁卯，命秦王及齐王
元吉讨刘黑闼。壬申，徙封宋王元嘉为徐王。

五年春正月丙申，刘黑闼据洺州，僭称汉东王。三月
丁未，秦王破刘黑闼于洺水上，尽复所陷州县，黑闼
亡奔突厥。蔚州总管、北平王高开道叛，寇易州。夏四
月庚戌，秦王还京师，高祖迎劳于长乐宫。壬申，代州
总管、定襄郡王大恩为寇所败，战死。六月，刘黑闼引
突厥寇山东，置谏议大夫官员。秋七月丁亥，吴王伏
威来朝。隋汉阳太守冯盎以南越之地来降，《岭表》悉
定。八月辛亥，以洺、荆、并、幽、交五州为“大总管府”，改封
恒山王承乾为中山王。葬隋炀帝于扬州。丙辰，突厥
颉利寇雁门，己未，进寇朔州，遣皇太子及秦王讨击，
大败之。冬十月癸酉，遣齐王元吉击刘黑闼于洺州。
时山东州县多为黑闼所守，所在杀长吏以应之。行
军总管、淮阳王道元与黑闼战于下博，道元败没。十
一月甲申，命皇太子率兵讨刘黑闼。丙申，幸宜州，简
阅将士。十二月丙辰，校猎于华池。庚申，至自宜州。皇
太子破《刘黑闼》于魏州，斩之，山东平。

六年春正月，吴王杜伏威为太子太保。二月辛亥，校
猎于骊山。三月乙未，幸昆明池，宴百官。夏四月己未，
旧宅改为“通义宫，曲赦京城系囚。于是置酒高会，赐
从官帛各有差。癸酉，以尚书右仆射、魏国公裴寂为
左仆射，中书令、宋国公萧瑀为右仆射，侍中、观国公
杨恭仁为吏部尚书。秋七月，突厥颉利寇朔州，遣皇”
太子及秦王屯并州以备之。八月壬子，东南道行台
仆射、辅公祏据丹阳反，僭称宋王，遣赵郡王孝恭及
岭南道大使、永康县公李靖讨之。丙寅，吐谷浑内附。
九月丙子，突厥退，皇太子班师。改东都为洛州。高开
道引突厥寇幽州。冬十月，幸华阴。十一月，校猎于沙
苑。十二月乙巳，以奉义监为龙跃宫，武功宅为“庆善
宫。”“甲寅，至自华阴。”

七年春正月己酉，“封《高丽》王《高武》为辽东郡王，《百济》
王《扶馀璋》为带方郡王”，《新罗》王《金真平》为乐浪郡王二月，高开道为部将张金树所杀，以其地降。丁巳，幸
国子学，亲临释奠。改大总管府为“大都督府。”吴王伏
威薨。三月戊寅，“废尚书省六司侍郎，增吏部郎中秩
正四品，掌选事。戊戌，赵郡王孝恭大破辅公祏”，擒之，
丹阳平。夏四月庚子，大赦天下，颁行《新律令》。以天下
大定，诏“遭父母丧者听终制。”五月，造仁智宫于宜州
之宜君县。李世𪟝讨徐圆朗，平之。六月辛丑，幸仁智
宫。秋七月甲午，至自仁智宫。嶲州地震山崩，江水咽
流。八月戊辰，突厥寇并州，京师戒严。壬午，突厥退。乙
未，京师解严。冬十月丁卯，幸庆善宫。“癸酉，幸终南山，
谒《老子》庙。十一月戊辰，校猎于高陵。庚午，至自庆善
宫。”

八年春二月己巳，亲录囚徒，多所原宥。夏四月，造太
和宫于终南山。六月甲子，幸太和宫。突厥寇定州，命
皇太子往幽州，秦王往并州，以备突厥。八月，并州道
总管张公谨与突厥战于太谷，王师败绩，中书令温
彦博没于贼。九月，突厥退。冬十月辛巳，幸周氏陂校
猎，因幸龙跃宫。十一月辛卯，幸宜州。庚子，讲武于同
官县。改封“蜀王元轨为吴王，汉王元庆为陈王，加授
秦王”；中书令，齐王元吉侍中，天策上将府司马宇文
士及权检校侍中。十二月，辛酉，至自宜州。

九年春正月丙寅，命州县修城隍备突厥。尚书左仆
射、魏国公裴寂为司空。二月庚申，加齐王元吉为司
徒。戊寅，亲祠社稷。三月辛卯，幸昆明池。夏五月辛巳，
以京师寺观不甚清净，诏曰：“释迦阐教，清净为先。远
离尘垢，断除贪欲，所以弘宣胜业，修植善根，开导愚
迷，津梁品庶。是以敷演经教，检约学徒，调忏身心，舍”
诸染著，衣服饮食，咸资四辈。自觉王迁谢，像法流行，
末代陵迟，渐以亏滥。乃有猥贱之侣，规自尊高；浮惰
之人，苟避徭役，妄为剃度，托号出家，嗜欲无厌，营求
不息。出入闾里，周旋阛阓。驱策田产，聚积货物。耕织
为生，估贩成业。事同编户，迹等齐人。进违戒律之文，
退无礼典之训。至乃亲行劫掠，躬自“穿窬，造作妖讹，
交通豪猾。每罹宪网，自陷重刑，黩乱真如，倾毁妙法。
譬兹稂莠，有秽嘉苗；类彼淤泥，混夫清水。又伽蓝之
地，本曰净居，栖心之所，理尚幽寂。近代以来，多立寺
舍，不求闲旷之境，唯趋喧杂之方。缮采崎岖，栋宇殊
拓，错舛隐匿，诱纳奸邪。或有接延鄜邸，邻近屠酤，埃
尘满室，膻腥盈道。徒长轻慢之心，有亏崇敬之义。且
老氏垂化，本实冲虚，养志无为，遗情物外，全真守一，
是谓元门。驱驰世务，尤乖宗旨。朕膺期驭宇，兴隆教
法，志思利益，情在护持。欲使玉石区分，薰莸有辨，长
存妙道，永固福田，正本澄源，宜从沙汰。诸僧尼道士
女冠等，有精勤练行守戒律者，并令大寺观居住，给
衣食，勿令乏短。其不能精进戒行者，有阙，不堪供养
者，并令罢遣，各还桑梓。所司明为条式，务依法教，违
制之事，悉宜停断。”京城留寺三所，观二所，其馀天下
诸州各留一所，馀悉罢之。事竟不行。六月庚申，秦王
以皇太子建成与齐王元吉同谋害己，率兵诛之。诏
立秦王为皇太子，总统万机，大赦天下。八月癸亥，诏
传位于皇太子，尊帝为太上皇，徙居弘义宫，改名太
安宫。贞观八年三月甲戌，高祖䜩西突厥使者于两
仪殿，顾谓长孙无忌曰：“当今蛮裔率服，古未尝有。无
忌上《千万岁寿》！”高祖大悦，以酒赐太宗。太宗又奉觞
上寿，流涕而言曰：“百姓获安，四裔咸附，皆奉遵圣旨，
岂臣之力！”于是太宗与文德皇后互进御膳，并上服
御衣物，一同家人常礼。是岁，阅武于城西，高祖亲自
临视，劳将士而还。置酒于未央宫，三品已上咸侍。高
祖命突厥颉利可汗起舞，又遣南越酋长冯智戴咏
诗，既而笑曰：“秦、越一家，自古未之有也。”太宗奉觞上
寿曰：“臣早蒙慈训，教以文道，爰从义旗，平定京邑。重
以薛举武”、周世充建德皆上禀。“算，幸而克定。三数
年间，混一区宇，天慈崇宠，遂蒙重任。今上天垂祐，时
和岁阜，远方之人，并为臣妾，此岂臣智力，皆由上禀
圣算。”高祖大悦，群臣皆呼万岁，极夜方罢。九年五月
庚子，高祖大渐，下诏：“既殡之后，皇帝宜于别所视军
国大事，其服轻重，悉从汉制，以日易月，园陵制度，务
从俭约。”是日崩于太安宫之垂拱前殿。年七十。群臣
上谥曰“大武皇帝”，庙号高祖。十月庚寅，葬于献陵。高
宗上元元年八月，改上尊号曰“神尧皇帝。”天宝十三
年二月，上尊号“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