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6卷 > 容斋随笔 > 《三传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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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穆公袭郑，晋纳邾，捷菑，三《传》所书略相似。《左氏》书
秦事曰：“杞子自郑告于秦曰：‘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
公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且行千
里，其谁不知’？公辞焉，召孟明出师。蹇叔哭之曰：‘孟子，
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公曰：‘尔何知？中寿，尔墓
之木拱矣’。蹇叔之子与师，哭而送之曰：‘晋人御师必
于殽，殽有二陵焉，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秦师遂东。
《公羊》曰：“秦伯将袭郑，百里子与蹇叔子谏曰：‘千里而
袭人，未有不亡者也’。秦伯怒曰：‘若尔之年者，宰上之
木拱矣，尔曷知’？师出，百里子与蹇叔子送其子而戒
之曰：‘尔即死，必于殽嵚岩，吾将尸尔焉’。子揖师而行，
百里子与蹇叔子从其子而哭之。秦伯怒曰：‘尔曷为
哭吾师’？对曰：‘臣非敢哭君师，哭臣之子也’。”《穀梁》曰：“秦
伯将袭郑，百里子与蹇叔子谏曰：‘千里而袭人，未有不亡者也’。秦伯曰：‘子之蒙木已拱矣，何知师行？百里
子与蹇叔子送其子而戒之曰：‘女死必于殽之岩唫
之下，我将尸女’。于是师行，百里子与蹇叔子随其子
而哭之。秦伯怒曰：‘何为哭吾师也’？二子曰：‘非敢哭师
也，哭吾子也。我老矣，彼不死，则我死矣’’。”其书邾事？《左
氏》曰：“邾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妃晋姬生捷菑。文
公卒，邾人立定公，捷菑奔晋。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
百乘纳之。邾人辞曰：‘齐出貜且长’。宣子曰：‘辞顺而弗
从，不祥’。乃还。”《公羊》曰：“晋却缺帅师，革车八百乘，以纳
捷菑”于邾娄，力沛然若有馀而纳之。邾娄人辞曰：“捷
菑，晋出也；貜且，齐出也。子以其指，则捷菑也。四貜且
也。六子以大国压之，则未知齐、晋孰有之也。贵则皆
贵矣。虽然，貜且也长。”却缺曰：“非吾力不能纳也，义实
不尔克也。”引师而去之。《穀梁》曰：“长毂五百乘，绵地千
里，过宋、郑、滕、薛，敻入千乘之国，欲变人之”主，至城下
然后知，何知之晚也？捷菑，晋出也；貜且，齐出也；貜且，
正也；捷菑，不正也。予谓秦之事，《穀梁》纡馀有味。邾之
事，《左氏》语简而切，欲为文记事者，当以是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