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16卷 > 刘宗周集 > 《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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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慎独专属之静存，则动时工夫果全无用否？”曰：“如
树木有根，方有枝叶，栽培灌溉，工夫都在根上用，枝
叶上如何著得一毫？如静存不得力，才喜才怒时，便
会走作，此时如何用工夫？苟能一如其未发之体而
发，此时一毫私意著不得，又如何用工夫？若走作后，
更觉得，便与他痛改，此时喜怒已过了，仍是静存工”
夫也。　《大学》言心到极至处，便是尽性之功，故其要
归之慎独；《中庸》言性到极至处，只是尽心之功，故其
要亦归之慎独。独，一也，形而上者谓之性，形而下者
谓之心，　独是虚位。从性体看来，则曰“莫见莫显”，是
思虑未起，鬼神莫知时也。从心体看来，则曰“十目十
手”，是思虑既起，吾心独知时也。然性体即在心体中
看。出　自濂溪，有主静立极之说。传之豫章、延平，遂
以看喜怒哀乐未发以前气象，为单提口诀。夫所谓
未发以前气象，即是独中真消息。盖独不离中和，延
平姑即中以求独体，而和在其中，此慎独方便法也。
后儒不察，谓未发以前，专是静寂一机，直欲求之思
虑未起之先，果然犯“心行路”绝、语言道断之讥矣。故
朱子终不取延平之说，遂专守程门主敬之法以教
学者。特其以独为动念边事，不能无弊。至《湖南中和
问答转折发明》内有“以心为主，则性情各有统理。而
敬之一字，又所以流贯乎动静之闲”等语，庶几不谬
于慎独之说。是后更以察识端倪为第一义为误，而
仍归之涵养一路，可为善学延平者，然终未得《中庸》
本旨。　或曰：“慎独是第二义，学者须先识天命之性
否？”曰：“不慎独，如何识得天命之性？”　问：“中即独体否？”
曰：“然。一独耳。指其体谓之中，措诸用谓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