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76卷 > 横渠易说 > 《大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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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易》“不言有无”，言“有无”，诸子之陋也。

《易》语天地阴阳，情伪至隐赜而不可恶也。诸子驰骋
说词，穷高极幽，而知德者厌其言，故言为非难，使君
子乐取之为贵。

《易》一物而三才：阴阳，气也，而谓之天；刚柔，质也，而谓
之地；仁义，德也，而谓之人。

《易》为君子谋，不为小人谋，故撰德于卦，虽爻有小大，
及系辞其爻，必喻之以君子之义。

“一物而两体”，其太极之谓与！阴阳天道，象之成也；刚
柔地道，法之效也；仁义人道，性之立也；三才两之，莫
不有乾坤之道。

阴阳、刚柔、仁义之本立，而后知趋时应变，故“乾坤毁
则无以见《易》。”

六爻各尽利而动，所以顺阴阳、刚柔、仁义、性命之理
也，故曰“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

“阳遍体众阴”，众阴共事一阳，理也。是故二君共一民，
一民事二君，上与下皆小人之道也。一君而体二民，
二民而宗一君，上与下皆君子之道也。

吉凶变化，悔吝刚柔，《易》之四象与悔吝，由赢不足而
生，亦两而已。

《尚辞》则言无所苟，“尚变”则动必精义，“尚象”则法必致
用，“尚占”则谋必知来，四者非知神之所为，孰能与于
此。

《易》非天下之至精，则词不足待天下之问，非深不足
通天下之志，非通变极数，则文不足以开物，象不足
以制器，几不足以成务，非周知兼体，则其神不能通
天下之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

“示人吉凶”，其道显矣。“知来藏往”，其德行神矣。语蓍龟
之用也。

《显道》者，危使平，易使倾，“惧以终始，其要无咎”之道也。
“神德行”者，寂然不动，冥会于万化之感，而莫知为之
者也。受命如响，故可与酬酢。曲尽鬼谋，故可以祐神。
开物于几先，故曰“知来。”明患而弭其故，故曰“藏往极
数。”知来，前知也。前知其变，有道术以通之，君子所以
措于民者远矣。

洁静精微，不累其迹，“知足而不贼”，则于《易》深矣。
天下之理得，元也；会而通，亨也；说诸心，利也；一天下
之动，贞也。

《干》之四德，终始万物，迎之随之，不见其首尾，然后推
本而言，当父母万物。

彖明万物资始，故不得不以元配干；坤其偶也，故不
得不以元配《坤》。

仁统天下之善，礼嘉天下之会，义公天下之利，信一
天下之动。

六爻拟议，各正性命，故“乾德旁通”，不失太和，而利且
贞也。

颜氏求龙德正中而未见其止，故择《中庸》得一善则
拳拳服膺，叹夫子之忽焉前后也。

《干》三四位过中重刚，庸言庸行，不足以济之，虽大人
之盛，有所不安，外趋变化，内正性命，故其危其疑，艰
于见德者，时不得舍也。九五大人化矣，天德位矣，成
性圣矣，故既曰“利见大人”，又曰“圣人作而万物睹。”亢
龙以位画为言，若圣人则不失其正，何“亢”之有？
圣人用中之极，不勉而中，有大之极，不为其大，大人
望之所为，绝尘而奔，峻极于天，不可阶而升者也。
《干》之《九五》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乃大人造位天德，
成性跻圣者尔。若夫受命首出，则所性不存焉，故不
曰“位乎君位”而曰“位乎天德”，不曰“大人君”矣而曰“大
人造”也。

庸言庸行，盖天下经德达道，大人之德，施于是者溥
矣；天下之文，明于是者著矣。然非穷变化之神，以时
措之宜，则或陷于非礼之礼，非义之义，此颜子所以
求“龙德”正中，乾乾进德，思处其极，未敢以方体之常
安吾止也。

惟君子为能与时消息，顺性命、躬天德而诚行之也。
精义时措，故能保合太和，健利且贞，孟子所谓终始
条理，集大成于圣智者与！《易》曰：“大明终始，六位时成，
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
利贞。”其此之谓乎！

成性则跻圣而位天德。《干》九二正位于内卦之中，有
君德矣，而非上治也。九五言“上治”者，言乎天之德，圣
人之性，故舍曰“君”而谓之“天”，见大人德与位之皆造
也。

大而得易简之理，当成位乎天地之中，时舍而不受
命，《干》九二有焉。及夫化而圣矣，造而位天德矣，则富
贵不足以言之。

“乐则行之，忧则违之”，主于求吾志而已，无所求于外。
故“善世博化”，“龙德而见”者也。若潜而未见，则为己而
已，未暇及人者也。

业。九四以阳居阴，故曰“在渊”，能不忘于跃，乃可免咎，
非为邪也，终其义也。

至健而易，至顺而简，故其险其阻，不可阶而升，不可
勉而至。“仲尼犹天”，九五，“飞龙在天”，其致一也。

“《坤》至顺而动也刚”，乃积大势成而然也。

干至健无体，为感速，故“易知。”坤至顺，不烦其施普，故
“简能。”

《坤》先迷不知所从，故“失道。”后能“顺听”，则得其常矣。
造化之功，发乎动毕达乎顺，形诸明，养诸容，载遂乎
说，润胜乎健，不匮乎劳，终始乎止。

《健》《动》《陷》《止》，刚之象；《顺》《丽》《入》《说》，柔之体。

“《巽》为木”，萌于下，滋于上；“为绳直”，顺以达也；“为工”，巧且
顺也；“为白”，所遇而从也；“为长，为高”，木之性也；“为臭”，风
也，入也；“于人为寡发广颡”，躁人之象也。

“《坎》为《血卦》”，“周流而劳”，血之象也；“为赤”，其色也。

“《离》为乾卦”，于木为科，上稿附且躁也。

《艮》“为小石”，坚难入也；“为径路”，通或寡也。

“《兑》为附决”，内实则外附必决也；“为毁折”，物成则上柔
者必折也。

“《坤》为文”，众色也；“为众容”，载广也。

“干为大赤”，其正色也；“为冰”，健极而寒甚也。

震为萑，苇为苍，莨竹为旉，皆蕃鲜也。
一陷溺而不得出、为坎。一附丽而不能去、为离。
艮一阳为主于两阴之上，各得其位而其势止也。《易》
言“光明”者，多艮之象，著则明之义也。

《蒙》无遽亨之理、由九二“循循行时中”之“亨”也。

“不终日，贞吉”，言疾正则吉也。仲尼以六二以阴居阴，
独无累于四，故其“介如石。”虽体柔顺，以其在中而静，
何俟终日，必知几而正矣。

“《坎》维心亨”，故“行有尚。”外虽积险，苟处之心亨不疑，则
虽难必济，而往有功也。

《中孚》，上巽施之，下说承之，其中必有感化而出焉者。
盖“孚”者覆乳之象，有必生之理。

物因雷动，雷动不妄，则物亦不妄，故曰“物与无妄。”
静之动也，无休息之期，故《地雷》为卦，言反又言复，终
则有始，循环无穷，人指其化而裁之尔。深其反也，几
其复也，故曰“反复其道”，又曰“出入无疾。”

“《益》长裕而不设”，益以实也。妄加以不诚之益，非益也。
“井渫而不食，强施行，恻然且不售”，作《易》者之叹与？
“阖户”，静密也；“辟户”，动达也。形开而目睹耳闻，受于阳
也。

辞各指其所之，圣人之情也。指之以趋时尽利，顺性
命之理，臻三极之道也。能从之则不陷于凶悔矣，所
谓“变动以利言”者也。然爻有攻取爱恶，本情素动，因
生吉凶悔吝而不可变者，乃所谓“吉凶以情迁”者也。
能深存系辞所命，则二者之动见矣。又有义命当吉
当凶，当否当亨者，圣人不使避凶趋吉，一以贞胜而
不顾，如“大人否亨”，“有陨自天”、“过涉灭顶，凶无咎”，《损、益》
“龟不克违，及其命乱也”之类。三者情异，不可不察。
因爻象之既动，明吉凶于未形，故曰“爻象动乎内，吉
凶见乎外。”

《富有》者，大无外也；《日新》者，久无穷也。

“显”其聚也，隐其散也，显且隐也，幽明所以存乎象；聚
且散也，推荡所以妙乎神。

“变化进退之象”云者，进退之动也微，必验之于变化
之著，故察进退之理为难，察变化之象为易。

“忧悔吝者存乎介”，欲观《易》象之小疵，宜存志静，知所
动之几微也。

《往》之为义，有已往，有方往，临文者不可不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