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1卷 > 丘濬大学衍义补 > 《赏罚论》刘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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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为劝有功也，赏必以春夏，不已怠乎？罚为惩有罪
也，罚必以秋冬，不已缓乎？怠则不劝，缓则不惩，然而
曰‘赏以春夏，罚以秋冬’者，是非圣人之意也。”应之曰：
“否。子所谓功者，谓扶世治民之为功乎？抑谓辟土彊
兵之为功乎？子所谓罪者，谓丧业失序之为罪乎？抑
谓残民害上之为罪乎？子赏之劝也，将劝其至于善
而已乎？将幸其身而已也。子罚之惩也，将勉其至于
耻乎？将勉其身而已也。吾语汝圣王之治。”圣王之治，
官得其职，民劝其事，物安其所，无独治之名，无仓卒
之功，是以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其陟也所谓赏，
其黜也所谓罚。赏以春夏，罚以秋冬，则何怠且缓之
有？古者唯军赏不逾时，军罚亦不逾时。用命赏于祖，
欲民速得为善之利也；不用命，戮于社，欲民速见为
不善之辜也。是圣王之所不得已而用之者也，非所
以治士大夫。故子之所刺者，平世之治也；子之所称
者，军中之法也。且夫赏为劝善也，为善者终身诚之。
今一赏以春夏而已，至于怠矣，则是虽为善，未尝不
伪也。从而赏之，是赏“伪也，岂所谓善乎？与其赏是人
也，孰若勿赏是人也？故君子正行，非以干禄也；经德，
非以希世也；爱民，非以沽誉也；尊主，非以怀赏也。故
有功虽赏不骄，赏之虽晚不怠。”曰：“非春夏，则不可赏
乎？趣取赏而已矣，何必春夏为？”曰：“否，是所谓顺天者
也。为人父者，莫不欲其子之孝于己；欲其子之孝于
己，莫若己为孝。为人上者，莫不欲其下之顺于己；欲
其下之顺于己，莫若己为顺。天者，主之上也；王者，诸
侯之上也；诸侯者，大夫士之上也。故王者顺天，则诸
侯顺王；诸侯顺王，则大夫士顺君。君之所为而大夫
士为之，是良大夫士也；王之所为而诸侯为之，是贤
诸侯也；天之所为而王者为之，是圣王也。”故春夏者，
天之和气也，天之所以施生也，人物之所荣也，故赏
行焉。《秋冬》者，天之义气也，天所以肃杀也，人物之所
畏也，故罚行焉。故赏罚之所以顺天者，臣事君也，子
事父也，少事长也，贱事贵也，其本在王。天下之君悦
而言之曰：“王犹顺天”，则天下之君莫不悦而顺王；天
下之君悦而顺王，则天下之大夫士悦而言之，曰：“君
犹顺王。”则天下之大夫士莫不悦而顺君。故王者父
事天，母事地，兄事日，非以祈报也，以达天下之大义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