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18卷 > 扬雄法言 > 《修身篇》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18卷 > 扬雄法言 > 《修身篇》

“事有本真，陈施于意，动不克，咸本诸身，撰《修身》。修身
以为弓，矫思以为矢，立义以为的，奠而后发，发必中
矣。人之性也，善恶混，修其善则为善人，修其恶则为
恶人。气也者，所适善恶之马也欤？”或曰：“孔子之事多
矣，不用则亦勤且忧乎？”曰：“圣人乐天知命，乐天则不
勤，知命则不忧。”或问《铭》。曰：“铭哉铭哉，有意于慎也。圣”
人之辞，可为也，使人信之，所不可为也。是以君子彊
学而力行，珍其货而后市，修其身而后交，善其谋而
后动，成道也。君子之所慎，言《礼》《书》。上交不谄，下交不
骄，则可以有为矣。或曰：“君子自守，奚其交？”曰：“天地交，
万物生，人道交，功勋成。奚其守？好大而不为，大不大
矣；好高而不为，高不高矣。仰天庭而知天下之居卑
也哉！公仪子、董仲舒之才之卲也，使见善不明，用心
不刚，俦克尔！”或问仁义礼智信之用。曰：“仁，宅也；义，路
也；礼，服也；智，烛也；信，符也。处宅由路，正服，明烛执符。
君子不动，动斯得矣。有意哉！”孟子曰：“夫有意而不至
者有矣，未有无意而至者也。”或问治己。曰：“治己以仲
尼。”或曰：“治己以仲尼。仲尼奚寡也？”曰：“率马以骥，不亦
可乎？”或曰：“田甫田者莠乔乔，思远人者心忉忉。”曰：“日
有光，月有明。三年不目日，视必盲；三年不目月，睛必
蒙。荧魂旷枯，糟莩旷沈，擿埴索涂，冥行而已矣。”或问：
“何如斯谓之人？”曰：“取四重，去四轻，则可谓之人。”曰：“何
谓四重？”曰：“重言，重行，重貌，重好，言重则有法，行重则
有德，貌重则有威，好重则有观。”“敢问四轻”，曰：“言轻则
招忧，行轻则招辜，貌轻则招辱，好轻则招淫。”《礼多仪》
或曰：“日昃不食肉，肉必干；日昃不饮酒，酒必酸。宾主
百拜，而酒三行，不已华乎？”曰：“实无华则野，华无实则
史，华，实副则礼，山雌之肥，其意得乎？”或曰：“回之箪瓢
臞如之何？”曰：“明明在上，百官牛羊，亦山雌也；暗暗在
上，箪瓢捽茹，亦山雌也，何其臞？千钧之轻，乌获力也；
箪瓢之乐，颜氏德也。”或问：“犁牛之鞹，与元骍之鞹，有
以异乎？”曰：“同。”“然则何以不犁也？”曰：“将致孝乎鬼神，不
敢以其犁也。如刲羊刺豕，罢宾犒师，恶在犁不犁也？”
有德者好问圣人，或曰：“鲁人鲜德，奚其好问仲尼也？”
曰：“鲁未能好问仲尼故也。如其好问仲尼，则鲁作《东
周》矣。”或问：“人有倚孔子之墙，弦郑卫之声，诵韩庄之
书，则引诸门乎？”曰：“在裔貉则引之，倚门墙则麾之。惜乎衣未成而转为裳也。圣人耳不顺乎非，口不隶乎
善。贤者耳择口择，众人无择焉。”或问“众人曰：‘富贵生’。
贤者曰‘义’，圣人曰神。观乎贤人则见众人，观乎圣人
则见贤人，观乎天地则见圣人。天下有三：好：众人好
己从，贤人好己正，圣人好己师。天下有三：检：众人用
家，检贤人用国，检圣人用天下。检天下有三门：由于
情欲，入自禽门，由于礼义，入自人门，由于独智，入自
圣门。”或问：“何如斯可以禔身？”曰：“其为中也弘深，其为
外也肃括，则可以禔身矣。君子微慎厥德，悔吝”不至，
何《元憝》之有？上士之耳训乎德，下士之耳训乎己，言
不惭，行不耻者，孔子惮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