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16卷 > 欧阳南野集 > 《答朱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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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承手翰，谓此学却是失真，却难得真实意思。训词
精切，感激佩服。但谓良无下手得力处，稍得萌芽，又
被摧折，而况果是萌芽否耶？此却恐求良知太深，是
以自信而复自疑也。良知即是独知，显浅易知，简易
易从。盖虽童穉愚蒙，独知未尝不明；虽放僻邪侈，独
知未尝不良；虽昏迷蔽昧，独知未尝可以自欺。孩提
“知爱敬，乞人不屑。”蹴之食。小人见君子而厌然，况
学者乎？慎其独知，日精日明，五常百行，皆由此出。苟
自欺自迷，则旦昼所为，牿之反复，虽其事亲从兄，亦
义袭而已矣。故学问之道，惟此知最真最近，不假强
为，不待远取，上智下愚，皆可持循。吾兄犹谓无下手
得力处，何耶？夜气之说，是为已斲。丧良知者指点端
倪，使旦昼有用力处，故曰“好恶与人相近。”言羞恶是
非之知，不容泯灭，《佳章》所谓“非待夜始清”者也。后世
舍独知而求之虚明湛一，却恐茫然无著落矣。知者
不言，言者不知，自是老氏宗旨。老氏致虚守静，窈冥
泫默。夫杳冥泫默，则不可言，故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若圣人之学，曰“修辞立其诚而已”，曰“言顾行，行顾言
而已”，曰：“言不尽意，不言而信而已”，岂若老氏所得者
耶？老氏所得在此，所蔽亦在此，其流为为我，为自私，
亦不可不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