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第019卷 > 《汉书》 > 《五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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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曰：“初一曰五行。”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
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
土爰稼穑。《传》曰：“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则木不曲直。”说曰：“木，东方也。”于《易》，地
上之木为观，其于王事，威仪容貌，亦可观者也。故行
步有佩玉之度，登车有和鸾之节，田狩有三驱之制，
饮食有享献之礼，出入有名，使民以时，务在劝农桑，
谋在安百姓，如此则木得其性矣。若迺田猎驰骋，不
反宫室，饮食沈湎，不顾法度，妄兴繇役，以夺民时，作
为奸诈，以伤民财，则木失其性也。盖工匠之为轮矢
者多伤败，及木为变怪，是为木不曲直。

传曰：“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
《说》曰：“火南方，扬光辉为明者也。”其于王者南面乡明
而治。《书》云：“知人则悊，能官人。”故尧舜举群贤而命之
朝，远四佞𫗮而放诸壄。孔子曰：“浸润之諙，肤受之诉不
行焉。”可谓明矣。贤佞分别，官人有序，帅由旧章，敬重
功勋，殊别适庶，如此则火得其性矣。若乃信道不笃，
或燿虚伪，谗夫昌，邪胜正，则火失其性矣。自上而降，
及滥炎妄起，灾宗庙，烧宫馆，虽兴师众，弗能救也，是
为“火不炎上。”

传曰：“治宫室，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
不成。”说曰：“土，中央生万物者也。其于王者为内事，宫
室夫妇亲属，亦相生者也。”古者天子诸侯宫庙，大小
高卑有制，后夫人媵妾多少进退有度，九族亲疏长
幼有序。孔子曰：“礼与其奢也，宁俭。”故禹卑室宫，文王
刑于寡妻，此圣人之所以昭教化也。如此，则土得其
性矣。若乃“奢淫骄慢”，则土失其性，有水旱之灾，而草
木百谷不孰，是为“稼穑不成。”

《传》曰：“好战攻，轻百姓，饰城郭，侵边璄，则金不从革。”《说》
曰：“金西方，万物既成，杀气之始也。故立秋而鹰隼击，
秋分而微霜降。其于王事，出军行师，把旄杖钺，誓士
众，抗威武，所以征畔逆，止暴乱也。”《诗》云：“有虔秉钺，如
火烈烈。”又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动静应谊，说以犯
难，民忘其死。如此，则金得其性矣。若乃贪欲恣睢，务
立威胜，不重民命，则金失其性。盖工冶铸金铁，金铁
冰滞涸坚，不成者众，及为变怪，是为金不从革。
《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说》
曰：“水北方，终臧万物者也。”其于人道，命终而形臧，精
神放越，圣人为之宗庙，以收魂气，春秋祭祀，以终孝
道。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祷祈神祗，望秩“山川，怀柔
百神，亡不宗事。”慎其齐戒，致其严敬，鬼神歆飨，多获
福助，此圣王所以顺事阴气，和神人也。至发号施令，
亦奉天时。十二月咸得其气，则阴阳调而终始成，如
此则水得其性矣。若乃不敬鬼神，政令逆时，则水失
其性。雾水暴出，百川逆溢，坏乡邑，溺人民，及淫雨伤
稼穑，是为“水不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