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4卷 > 《文章论》牛希济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4卷 > 《文章论》牛希济

“圣人之德也。有其位乃以洽化为文，唐虞之际是也；
圣人之德也，无其位乃以述作为文，周孔之教是也。
纂尧、舜之运，以宫室车辂钟鼓玉帛之为文，山龙华
虫、粉米藻火之为章，亦已鄙矣。”师周、孔之道，忘仁义
教化之本，乐霸王权变之术，困于编简章句之内，何
足大哉！况乎浇季之世，淫靡之文，恣其荒巧之说，失
“于中正之道。”两汉以前，史氏之学犹在；齐梁以降，《国
风》《雅》《颂》之道委地。今国朝文士之作，有“诗、赋、策、论、箴、
判、赞、颂、碑、铭、书、序、文、檄、表、记”，此十有六者，文章之区
别也。制作不同，师模各异，然忘于教化之道，以妖艳
为胜，夫子之文章不可得而见矣。古人之道，殆以中
绝，赖韩吏部独正之于千载之中，使圣人之旨复新，
今古之体分而为四。崇仁义而敦教化者，经体之制
也；假彼问对，立意自出者，子体之制也；属词比事，存
于褒贬者，史体之制也。又有释训字义，幽远文意，观
之者久而方达，乃训诰《雅》《颂》之遗风。即皇甫持正、樊
宗师为之，谓之“难文。”今有司程式之下，诗赋判章而
已，唯声病忌讳为切，“比事之中，过于谐谑。学古文者
深以为惭，晦其道者扬袂而行，又屈、宋之罪人也。且
文者，身之饰也，物之华也。宇宙之内，微一物无文乃
顽也，何足以观？且天以日月星辰为文，地以江河淮
济为文，时以风云草木为文，众庶以冠冕服章为文，
君子以言可教于人谓之文，垂是非于千载，殁而不
朽者”，唯君子之文而已。且时俗所省者，唯诗赋两途，
即有身不就学，口不知书，而能吟咏之列。是知浮艳
之文，焉能臻于理道？今朝廷思尧、舜洽化之文，莫若
退屈、宋、徐、庾之学，以通经之儒，居燮理之任，以扬、孟
为侍从之臣，使仁义治乱之道，日习于耳目，所谓观
乎人文，可以化成天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