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30卷 > 朱子全书 > 《论语参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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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己为忠，推己为恕’。忠恕本是学者事，曾子特借来
形容夫子一贯道理。今且粗解之，忠便是一，恕便是
贯，有这忠了，便做出许多恕来。圣人极诚无妄，便是
忠。”问：“圣人之忠即是诚否？”曰：“是。”“圣人之恕即是仁否？”
曰：“是。”问：“在学者言之，则忠近诚，恕近仁。”曰：“如此，则已
理会得好了。若《中庸》所说，便正是‘学者忠恕，道不远
人’者是也。忠恕违道不远”，“‘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
人’，只是‘取诸己而已’。”问：“明道以‘天地变化，草木蕃’，为
充扩得去底气象，此是借天地之恕以形容圣人之
恕否？”曰：“是‘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一元之气，流行不息
处，便是忠。　如忠恕处，前辈说甚多，惟程先生甚分
晓。”因问：“《集注》说：‘忠恕，谓‘尽己之谓忠，推己之谓恕’，此
借学者之事以明之。在圣人则至诚无息，而万物各
得其所也。如此，则忠恕却有两用，不知如何’？”曰：“‘皆只
是这一个。学者是这个忠恕，圣人亦只是这个忠恕，
天地亦只是这个忠恕。但圣人熟，学者生；圣人自胸
中流出，学者须著勉强。然看此‘忠恕’二字，本为学者
做工夫处说。子思所谓‘违道不远’，正谓此也。曾子惧
门人不知夫子之道，故举学者之事以明之，是即此
之浅近，而明彼之高深也。”　蜚卿问：“恕’字，古人所说
有不同处。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便与《大学》之絜矩，
程子所谓‘推己’，都相似。如程子所引‘乾道变化’”，“‘各正
性命’，及《大学》中说‘有诸己而后求诸人’，却兼通不得，
如何？”曰：“也只是一般。但对他处别仔细看，便可见。今
人只是不曾子细看。某当初似此类，都逐项写出一
字对一字看，少闲，纸上底，通心中底，亦脱然。且如‘干
道变化，各正性命’，各正性命底便如乾道变化底，所
以为恕。”直卿问：“‘程子言‘如心为恕’，如心’之义，如何？”曰：
“万物之心，便如天地之心；天下之心，便如圣人”之心天地之生万物，一个物里面便有一个天地之心；圣
人于天下，一个人里面便有一个圣人之心。圣人之
心自然无所不到，此便是“乾道变化，各正性命”，圣人
之忠恕也。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便是推己之心做
到那物上，贤者之忠恕也。这事便是难。且如古人云：
“不废困穷，不虐无告”，自非大无“道之君，孰肯废虐之
者！然心力用不到那上，便是自家废虐之。须是圣人
方会，无一处不到。”又问：“‘以己及物，仁也；推己及物，恕
也’。上句是圣人之恕，下句是贤者之恕否？”曰：“‘‘上句是
圣人之恕，下是贤者之仁。圣人之恕，便是众人之仁；
众人之仁，便是圣人之恕。　忠恕一段，明道解得极
分明。其曰：‘以己及物，仁也；推己及物’，恕也。忠恕违道
不远’，是也’，分明是作一截说。下面‘忠恕一贯之’以下，
却是言圣人之忠恕，故结云‘所以与‘违道不远异者，
动以天尔’。若曰《中庸》之言，则动以人尔’。”　问：“‘‘维天之
命，于穆不已’，忠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恕也。”曰：“恕’字
正在两隔界头。只看程子说‘尽己之谓忠，推己之谓
恕’，便分明。恕是推己及物，使各得其所处。‘尽物之谓
恕’。”　问：“‘侯氏云‘尽物之谓恕’，程子不以为然，何也？”曰：
“恕’字上著‘尽’字不得。恕之得名，只是推己尽物，却是
于物无所不尽，意思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