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8卷 > 大戴礼记 > 《哀公问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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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吾欲论吾国之士与之为政，何
如者取之？”孔子对曰：“生乎今之世，志古之道，居今之
俗，服古之服，舍此而为非者，不亦鲜乎？”哀公曰：“然则
今夫章甫句屦，绅带而搢笏者，此皆贤乎？”孔子曰：“否，
不必然。今夫端衣元裳，冕而乘辂者，志不在于食荤；
斩衰蕑屦，杖而歠粥者，志不在于饮食。故生乎今之
世，志古之道，居今之俗，服古之服，舍此而为非者，虽
有，不亦鲜乎？”哀公曰：“善。何如则可谓庸人矣？”孔子对
曰：“所谓庸人者，口不能道善言，而志不邑邑；不能选
贤人善士，而托其身焉以为己忧。动行不知所务，止
立不知所定；日选于物不知所贵；从物而流，不知所
归；五凿为政，心从而坏。若此则可谓庸人矣。”哀公曰：
“善。何如则可谓士矣？”孔子对曰：“所谓士者，虽不能尽
道术，必有所由焉；虽不能尽善尽美，必有所处焉。是
故知不务多，而务审其所知；行不务多，而务审其所
由；言不务多，而务审其所谓。知既知之，行既由之，言
既顺之，若夫性命肌肤之不可易也，富贵不足以益，
贫贱不足以损，若此则可谓士矣。”哀公曰：“善。何如则
可谓君子矣？”孔子对曰：“所谓君子者，躬行忠信，其心
不买，仁义在己而不害，不知闻，志广博而色不伐，思
虑明达而辞不争。君子犹然，如将可及也，而不可及
也，如此可谓君子矣。”哀公曰：“善。敢问何如可谓贤人
矣？”孔子对曰：“所谓贤人者，好恶与民同情，取舍与民
同统，行中矩绳而不伤于本，言足法于天下而不害
于其身，躬为匹夫而愿富贵，为诸侯而无财，如此则
可谓贤人矣。”哀公曰：“善。敢问何如可谓圣人矣？”孔子
对曰：“所谓圣人者，知通乎大道，应变而不穷，能测万
物之情性者也。大道者，所以变化而凝成万物者也。
情性也者，所以理然不然，取舍者也。故其事大。配乎
天地，参乎日月，杂于云蜺，总要万物。穆穆纯纯，其莫
之能循。若天之司，莫之能职，百姓淡然不知其善。若
此则可谓圣人矣。”哀公曰：“善。”孔子出，哀公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