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81卷 > 《文待序中》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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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诗》《书》《春秋》《戴记》各占其一以为业，而《学》《庸》《语》《孟》四
子之书，则士皆合而治之。”呜呼！祖宗朝取士之法可
谓尽伦尽制矣。窥其意，盖以为《六经》之精微尽于四
子之言也。《诗》三百篇，其引见于《四书》者什而六七，圣
贤之说《诗》，与诸儒之说《诗》拘牵文义者可谓殊矣。其
语及于《易》《书》《春秋》者尤寡，然而吉凶消长进退存亡
之理，若四时行而百物生，无往不寓也。进而告其列
国之君大夫，退而与其弟子言政，皆古帝王修身齐
家，臧否得失，褒讥之林。至于礼乐，尤约言之，乃视听
言动治其性情之事。盖《六经》之精微，至《四书》而源流
愈合，践履见矣。其神存是以略其器。今为举业者，日
取名物象数铢两而配合之，盖《六经》之句，三百六十，
属之官名，钟鼓玉帛、匏土革木之器，无不见于《学》《庸》
《语》《孟》之文。呜呼！何其粗鄙而不伦也！其最陋者，厌薄
成祖文皇帝所表章钦定之《大全》，而骄语汉疏以为
古，遂欲驾马郑、王、杜于程、朱之上，不知汉儒于道十
未窥其一二也。宋大儒之所不屑，而今且尊奉其弃
馀，其好名而无实，亦可见矣。若夫取刑名、农、墨、黄、老
之学，阴窜入以代孔、孟之言，自以为奇且古，而不知
其是非，颇谬于圣人。此又马、郑、王、杜诸君子所不屑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