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300卷 > 汉〈陈友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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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外史陈友谅传》：“友谅，沔阳人，本姓谢氏。祖千一赘
于陈，因从其姓。父普才，业渔。友谅少读书，略通文义。
有术者相其先世墓地，克期示友谅曰：‘某年当大贵’。
友谅心窃喜。尝为县小吏，非其好也。徐寿辉兵起，欲
往从之。普才止之曰：‘汝渔家子，何不守故业，作此灭
族事’？友谅不听曰：‘术者之言，此其时矣’。会寿辉僭号”，
倪文俊用事，友谅隶其麾下，数有功，为领兵元帅。已，
乘衅袭杀文俊，并其兵，自称宣慰使，寻称平章政事。
是岁，元至正十七年，天完治平七年也。明年陷安庆，
又破龙兴、瑞州，因分遣诸将取邵武及吉安，而自以兵入抚州。已，又破建昌、赣、汀、信、衢，治江州。当是时，友
谅兵最彊。太祖初渡江，取太平，与为邻。友谅陷元池
州，太祖遣常遇春等击取之，由是数相攻。安庆守将
赵普胜者，故骁将，号“双刀赵。”初与俞通海等屯巢湖，
同归太祖，叛去归友谅，引兵争池州。太平数与明兵
斗，往来掠境上。太祖患之，啖普胜客，使潜入友谅军
间普胜，普胜不之觉，见友谅使者辄诉功，悻悻有德
色。友谅屡衔之，且疑其贰于己，以会师安庆为名，自
江州猝至，普胜以烧羊逆于雁汊，甫登舟，友谅即杀
普胜，并其军。乃以轻兵袭池州，伏发，尽覆于九华山
下。伪使使者告太祖曰：“战非吾意也，巡边者误耳。”其
饰诈如此。始，友谅破龙兴，其主寿辉欲徙都之，友谅
不可，数遣人阻其行。未几，寿辉遽发汉阳，次江州。江
州，友谅治所也，伏兵郭外，迎寿辉入，即闭城门，悉杀
其所部，即江州为都，奉寿辉以居。友谅自称汉王，置
王府官属，立府第于城西隅，遂挟寿辉东下，攻太平。
太平城坚不可拔，乃引巨舟薄城西南，士卒缘舟尾
攀堞而登，遂克之。志益骄，谋篡位，进驻采石矶，遣部
将阳白事寿辉前，阴戒壮士挟铁挝击碎其首。寿辉
既死，以采石五通庙为行殿，舁神像弃之，即皇帝位
于其中，国号汉，改元“大义。”命天完官属，自太师邹普
胜以下皆仍故官。会天大风雨，群臣班沙岸称贺，冠
服俱沾濡，不能成礼，识者知其不终。友谅性雄猜，好
以权术驭下，既即位，尽抚有江西、湖广之境。恃其兵
强，欲东取应天，又为故将康茂才书所诱，引兵直前，
太祖亲总大军御之。友谅趋江东桥，呼茂才不应，遂
以千艘抵龙湾，登岸接战，大败，还趋舟，潮落舟胶，死
者无算，亡战舰数百，乘轻舸走。张德胜追及之慈湖，
焚其舟。大战采石，德胜死，冯国胜以五翼军蹙之，友
谅出皂旗军迎战，又大败。遂弃太平遁走江州。太祖
兵乘胜取安庆，其将于光、欧普祥皆降。明年，友谅兵
复陷安庆，太祖自将伐之，收复安庆，长驱至江州。友
谅迎战败，遂弃江州，夜挈妻子奔武昌。吴宏以饶降，
王溥以建昌降，胡廷瑞以龙兴降。友谅忿疆土日蹙，
治楼船数百艘，皆高数丈，饰以丹漆，每船三重，置“走
马棚，上下人语，声不相闻，橹箱皆裹以铁，载其”家属
百官，尽锐围洪都，亲督众屯于抚州门，用飞梯冲车
诸具，百道薄城。守将朱文正、邓愈坚守三月不能下，
太祖自将救之，友谅乃撤围，东出鄱阳湖，逆战，遇于
湖中之康郎山。友谅集巨舰，连锁为陈，太祖兵不能
仰攻，连战三日，几殆，乃纵火焚友谅舟，友谅弟友仁
等皆烧死。友仁号“五王”，眇一目，有勇略。既死，友谅为
气索。是战也，太祖舟虽小轻驶，汉军俱艨艟巨舰，不
利进退，故及于败。太祖所乘舟樯白，友谅欲并力攻。
太祖知之，令诸舟尽白其樯。翌日复战，自辰至午，友
谅军大败。友谅欲退保鞋山，太祖已先扼湖口，邀其
归路。持数日，友谅谋于众，右金吾将军曰：“出湖难，宜
焚舟登陆，直趋”湖南，图再举。左金吾将军曰：“此示弱
也。彼以步骑蹑我，进退失所据，大事去矣。”友谅不能
决。既而曰：“右金吾言是也。”左金吾以言不用，惧，举所
部来降。右金吾知之，亦降，友谅益困。太祖凡再移友
谅书，其略曰：“吾欲与公约从，各安一方，以俟天命。公
失计肆毒于我，我轻师间出，奄有公龙兴十一郡，犹
不自悔祸，复构兵端，一困于洪都，再败于康山，骨肉
将土，重罹涂炭。公即幸生还，亦宜却帝号，革黄屋左
纛，坐待真主，不则丧家灭姓，悔晚矣。”友谅得书忿恚，
卒不报。久之，汉军乏食，突围出湖口，诸将自上流邀
击之，大战泾江口，汉军且斗且走，日暮犹不解。友谅
从舟中引首出，有所指㧑，骤中流矢，贯目睛及颅死，
其军大溃，太子善儿被执，太尉张定边夜挟友谅次
子理，载其尸遁还武昌。友谅之起，既不听父普才言，
普才家居，渔如故。及贵，往迎父，普才曰：“汝违吾命，吾
不知汝死所矣。”不数岁竟死。友谅故豪侈，尝造镂金
床甚工，宫中他器物类是汉亡，江西行省以床献，太
祖叹息曰：“此与孟昶七宝溺器何异，宜其败也。”命有
司毁之。友谅僭号凡四年。

理，友谅幼子。兄善儿被执，张定边率群臣奉理嗣位，
改元德寿。其冬，太祖亲征武昌。明年春，定边急遣卒
夜缒城走岳州，告其丞相张必先入援。必先次洪山，
常遇春击擒之，以徇于城下。必先兄呼定边曰：“事败
矣，善自图。”定边气结，默默者良久。必先故骁将，汉军
号泼张倚为重，见之皆丧沮，由是欲降者众。太祖乃
遣汉故臣罗复仁入城招理，理率定边等开城门出
降。入军门，俯伏不敢视。太祖见理幼弱，掖之起，握其
手曰：“吾不汝罪也。”府库财物，恣理自取。师旋应天，授
爵归德侯。普才五子：长友富，次友直，又次友谅，又次
友仁、友贵。友仁、友贵前死鄱阳，遂封普才承恩侯，友
富归仁伯，友直怀恩伯。赠友仁康山王，命所司立庙
祀之。以友贵祔理居京师久之，《邑邑》出怨望，语。帝曰：
“此童孺小过耳，恐细人蛊惑，不得完朕恩，宜处之远

徙普才于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