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31卷 > 程万里妻白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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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尧山堂外纪》：“宋末时，彭城程万里，尚书程文业之
子也。年十九，以父荫补国子生。元兵日逼，万里献战、
守、和三策，以直言忤时宰，惧罪，潜奔江陵。未及汉口，
为卤将张万户所获，爱其材勇，携归兴元，配以俘婢，
统制白忠之女也，名玉娘。忠守嘉定，城破，一门皆死，
惟女仅存。成婚之夕，各述流离，甚相怜重。越三日，玉”
娘从内出，见万里面有泪痕，知其怀乡，乃劝之曰：“观
君才品，必非久于人下者。何不早图脱网，而自甘仆隶乎？”万里不答，心念“此殆万户遣试我也，妇人必不
及此。”明日，以玉娘言告万户。万户怒，欲挞玉娘，其妻
解之而止，玉娘全无怨色，万里愈疑。是晚玉娘复以
为言，词益苦。及明，万里复告之。万户乃鬻玉娘于人
为妾，而许万里以别娶。万里至是，始恨负此忠告，然
已无及矣。玉娘临行，以绣鞋一只，易其夫旧履怀之，
以为异日萍水之券。自是万里为主人，委任不忌，竟
以其间窃善马南奔至临安。值度宗方立，录用先臣
苗裔，万里上书自陈，补福清尉，历官闽中安抚使。宋
亡，全城归元，加陞陕西行省参知政事。兴元，陕所辖
也。于是密遣仆往访玉娘。玉娘初被鬻，自缝其衣，死
不受污辱。久之，乞为尼，居昙花庵。仆踪迹至庵，出绣
鞋翫弄。有尼方诵经，睹鞋惊骇，亦出鞋质之，相合。仆
知为玉娘，跪致主命。尼谓仆曰：“鞋履复合，吾愿毕矣。
我出家已二十年，绝意尘世，寄语郎君，自做好官，勿
以我为念。”仆曰：“主翁念夫人之义，誓不再娶，夫人不
必固辞。”尼不听，竟入内。仆使老尼传谕再四，终不肯
出。仆不得已，以鞋履归报。万里乃移文本省，檄兴元
府官吏，具礼迎焉。夫妇年各四十馀矣。玉娘自谓齿
长，为夫广置姬妾，得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