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47卷 > 二程子粹言 > 《心性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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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告子言“生之谓性”，通人物而言之也。孟子道性
善，极本原而语之也。“生之谓性”，其言是也。然人有人
之性，物有物之性，牛有牛之性，马有马之性，而告子
一之，则不可也。使孟子不申问，告子不嗣说，乌知告
子之未知义，孟子为知言。　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之
可闻，其体则谓之《易》，其理则谓之道，其命在人则谓之性，其用无穷，则谓之神，一而已矣。　或问：“韩文公
扬雄言性如何？”子曰：“其所言者，才耳。”　韩侍郎曰：“凡
人视听言动，不免幻妄者，盖性之不善也。”子哂之曰：
“谓性之不善者，则求一善性而易之，可乎？”　君子虑
及天下后世而不止乎一身者，穷理而不尽性也；小
人以一朝之忿，曾身之不遑恤，非其性之尽也。　天
人无二，不必以合言；性无内外，不必以分语。　王介
甫曰：“因物之性而生之，直内之敬也；成物之形而不
可易，方外之义也。”子曰：“信斯言也。”是物先有性，然后
神因而生之，则可乎？　不知性善不可以言学，知性
之善而以忠信为本，是曰先立乎其大者也。　或问：
“人性本明，其有蔽何也？”子曰：“‘性无不善，其偏蔽者，由
气禀清浊之不齐也。　‘德性’云者，言性可贵也。性之
德’，言性所有也。”　或问：“性之成形，犹金之为器欤？”子
曰：“比之气可也，不可以比性。　受于天之谓性，禀于
气之谓才。才有善否，由气禀有偏正也。性则无不善，
能养其气以复其正，则才亦无不善矣。　人性果恶
耶？则圣人何为能反其性以至于斯”也。　人之性犹
器受光于日，佛氏言性犹置器日下，倾此于彼尔，日
固未尝动也。　不诚不庄，而曰“尽性”者，无之。性之德，
无伪慢。不免乎伪慢者，未尝知其性也。　无妄，天性
也。万物各得其性，一毫不加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