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5卷 > 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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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本传：“终军，字子云，济南人也。少好学，以辩博
能属文闻于郡中。年十八，选为博士弟子，至府受遣。
太守闻其有异材，召见军甚奇之，与交结。军揖太守
而去，至长安，上书言事。武帝异其文，拜军为谒者给
事中。从上幸雍，祠五畤，获白麟，一角而五蹄。时又得
奇木，其枝旁出，辄复合于木上。上异此二物，博谋群”
臣军上对曰：“臣闻《诗》颂君德，乐舞后功，异经而同指，
明盛德之所隆也。南越窜屏，葭苇，与鸟鱼群，正朔不
及其俗，有司临境，而东瓯内附，闽王伏辜，南越赖救，
北胡随畜荐居，禽兽行，虎狼心，上古未能摄。大将军
秉钺，单于奔幕，票骑抗旌，昆邪右衽，是泽南洽而威
北畅也。若罚不阿近，举不遗远，设官俟贤，县赏待功，
能者进以保禄，罢者退而劳力，刑于宇内矣。履众美
而不足，怀圣明而不专，建三宫之文质，章厥职之所
宜”，封禅之君无闻焉。夫天命初定，万事草创，及臻六
合同风，九州共贯，必待明圣润色祖业，传于无穷。故
周至成王，然后制定，而休征之应见。陛下盛日月之
光，垂圣思于勒成；专神明之敬，奉燔瘗于郊宫，献享
之精交神，积和之气塞明，而异兽来获，宜矣。昔武王
中流未济，白鱼入于王舟，俯取以燎，群公咸曰休哉。
今郊祀未见于神祇，而获兽以馈，此天之所以示飨
而上通之符合也。宜因昭时令，日改定，告元苴以白
茅于江淮，发嘉号于营丘，以应缉熙，使著事者有纪
焉。盖“六鶂退飞，逆也；白鱼登舟，顺也。夫明暗之征，上
乱飞鸟，下动渊鱼，各以类推。今野兽并角，明同本也；
众支内附，示无外也。若此之应，殆将有解编发，削左
衽，袭冠带，要衣裳，而蒙化者焉。斯拱而俟之耳。”对奏，
上甚异之，由是改元为元狩。后数月，越地及匈奴名
王有率众来降者，时皆以《军言》为《中元鼎》中博士徐
偃，使行风俗。偃矫制使胶东、鲁国，鼓铸盐铁。还奏事，
徙为太常丞。御史大夫张汤劾偃矫制，大害法，至死。
偃以为“《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存万民，
颛之可也。”汤以致其法，不能诎其义。有诏下军问状。
军诘偃曰：“古者诸侯国异俗，分百里不通，时有聘会
之事，安危之势，呼吸成变，故有不受辞造命颛己之
宜。今天下为一，万里同风，故《春秋》王者无外。偃巡封
域之中，称以出疆，何也？且盐铁郡有馀藏，正二国废，
国家不足以为利害，而以安社稷存万民为辞，何也？”
又诘偃“胶东南近琅邪，北接北海，鲁国西枕泰山，东
有东海，受其盐铁。偃度四郡口数田地，率其用器食
盐，不足以”并给二郡邪？将势宜有馀，而吏不能也？何
以言之？偃矫制而鼓铸者，欲及春耕种，赡民器也。今
鲁国之鼓，当先具其备，至秋乃能举火，此言与实反
者非？偃已前三奏无诏，不惟所为不许，而直矫作威
福，以从民望，干名采誉，此明圣所必加诛也。“枉尺直
寻”，《孟子》称其不可。今所犯罪重，所就者小，偃自“予必
死而为之邪？将幸诛不加，欲以采名也？”偃穷诎，服罪
当死。军奏偃矫制颛行，非奉使体，请下御史征偃即
罪。奏可，上善其诘，有诏示御史大夫。初，军从济南，当
诣博士，步入关，关吏予军𦈡，军问以此何为？吏曰：“为
复传还，当以合符。”军曰：“大丈夫西游，终不复传还。”弃
𦈡而去。军为谒者，使行郡国，建节东出关。关吏识之，
曰：“此使者迺前弃𦈡生也。军行郡国，所见便，宜以闻。”
还奏事，上甚说。当发使使匈奴军，自请曰：“军无横草
之功，得列宿卫，食禄五年。边境时有风尘之警，臣宜
被坚执锐，当矢石，启前行，驽下不习金革之事。今闻
将遣匈奴使者，臣愿尽精厉气，奉佐明使，画吉凶于
单于之前。臣年少材下，孤于外官，不足以亢一方之
任，窃不胜愤懑。”诏问画吉凶之状，上奇军对，擢为谏
大夫。南越与汉和亲，迺遣军使南越，说其王，欲令入朝，比内诸侯。军自请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
阙下。军遂往说越王，越王听许，请举国内属。天子大
说，赐南越大臣印绶，壹用汉法，以新改其俗，令使者
留填抚之。越相吕嘉不欲内属，发兵攻杀其王及汉
使者，皆死。语在《南越传》。军死时年二十馀，故世谓之
“终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