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66卷 > 刘因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66卷 > 刘因

按《元史刘因传》，“因字梦吉，保定容城人。世为儒家。五
世祖琮，生敦武校尉、临洮府录事判官昉，昉生奉议
大夫、中山府录事俣，俣生秉善，金贞祐中南徙。其弟
国宝，登兴定进士第，终奉直大夫、枢密院经历。秉善
生述，述，因之父也。岁壬辰，述始北归。刻意问学，邃性
理之说，好长啸。中统初，左三部尚书刘肃宣抚真定”，
辟武邑令，以疾辞归。年四十未有子，叹曰：“天果使我
无子则已，有子必令读书。”因生之夕，述梦神人马载
一儿至其家，曰：“善养之。”既觉而生，乃名曰骃，字梦骥，
后改今名及字。因天资绝人，三岁识书，日记千百言，
过目即成诵。六岁能诗，七岁能属文，落笔惊人。甫弱
冠，才器超迈，日阅方册，思得如古人者，友之，作《希圣
解》。国子司业砚弥坚教授真定，因从之游，同舍生皆
不能及。初为经学，究训诂疏释之说，辄叹曰：“圣人精
义，殆不止此！”及得周、程、张、邵、朱、吕之书，一见能发其
微，曰：“我固谓当有是也。”及评其学之所长，而曰：“邵，至
大也；周，至精也；程，至正也；朱子极其大，尽其精，而贯
之以正也。”其高见远识率类此。因蚤丧父，事继母孝，
有父、祖丧未葬，投书先友翰林待制杨恕怜而助之，
始克襄事。因性不苟合，不妄交接，家虽甚贫，非其义
一介不取。家居教授，师道尊严，弟子造其门者，随材
器教之，皆有成就。公卿过保定者众，闻因名，往往来
谒，因多逊避，不与相见，不知者或以为傲，弗恤也。尝
爱诸葛孔明“静以修身”之语，表所居曰“静修不忽木。”
以因学行荐于朝。至元十九年，有诏征，因擢承德郎、
右赞善大夫。初，裕皇建学宫中，命赞善王恂教近侍
子弟，恂卒，乃命因继之。未几，以母疾辞归。明年，丁内
艰。二十八年，诏复遣使者以集贤学士、嘉议大夫征，
因以疾固辞，且上书宰相曰：“因自幼读书，接闻大人
君子之馀论，虽他无所得。至如君臣之义，自谓见之
甚明。如以日用近事言之，凡吾人之所以得安居而
暇食，以遂其生聚之乐者，是谁之力与？皆君上之赐
也。是以凡我有生之民，或给力役，或出知能，亦必各
有以自效焉。此理势之必然，亘万古而不可易，而庄
周氏所谓无所逃于天地”之闲者也。因生四十三年，
未尝效尺寸之力以报国家养育生成之德，而恩命
连至，因尚敢偃蹇不出，贪高尚之名以自媚，以负我
国家知遇之恩，而得罪于圣门《中庸》之教也哉？且因
之立心，自幼及长，未尝一日敢为崖岸卓绝甚高难
继之行。平昔交友，苟有一日之雅者，皆知因之此心
也。但或者得之传闻，不求其实，止于踪迹之近似者
观之，是以有高人隐士之目。惟阁下亦知因之未尝
以此自居也。向者先储皇以赞善之命来召，即与使
者俱行，再奉旨令教学，亦即时应命。后以老母中风，
请还家省视，不幸弥留，竟遭忧制，遂不复出，初岂有
意于不仕耶？今圣天子选用贤良，一新时政，虽“前日
隐晦之人，亦将出而仕矣，况因平昔非隐晦者邪？况
加以不次之宠，处之以优崇之地邪？是以形留意往，
命与心违，病卧空斋，惶恐待罪。”因素有羸疾，自去年
丧子，忧患之馀，继以痁疟，历夏及秋，后虽平复，然精
神气血，已非旧矣。“不意今岁五月二十八日，疟疾复
作，至七月初二日，蒸发旧积，腹”痛如刺，下血不已。至
八月初，偶起一念，自叹旁无期功之亲，家无纪纲之
仆，恐一旦身先朝露，必至累人，遂遣人于容城先人墓侧，修营一舍，倘病势不退，当居处其中以待尽。遣
人之际，未免感伤，由是病势益增，饮食极减。至二十
一日，使者持恩命至，因初闻之，惶怖无地，不知所措。
徐而思之，窃谓供职虽未能扶病而行，而恩命则不
敢不扶病而拜。因又虑若稍涉迟疑，则不惟臣子之
心有所不安，而踪迹高峻，已不近于人情矣。是以即
日拜受留使者，候病势稍退，与之俱行。迁延至今，服
疗百至，略无一效，乃请使者先行，仍令学生李道恒
纳上《铺马圣旨》，待病退自备气力以行。望阁下俯加
“矜悯，曲为保全。因实疏远微贱之臣，与帷幄诸公不
同。其进与退，苦非难处之事，惟阁下始终成就之。”书
上，朝廷不强致。帝闻之，亦曰：“古有所谓不召之臣，其
斯人之徒欤！”三十年夏四月十有六日卒，年四十五。
无子，闻者嗟悼。延祐中，赠翰林学士、资善大夫、护军，
追封容城郡公，谥文靖。欧阳元尝赞，因画像曰：“微点
之狂，而有沂上风雩之乐；资由之勇，而无北鄙鼓瑟
之声。于裕皇之仁，而见不可留之四皓；以世祖之略，
而遇不能致之两生。乌乎！麒麟凤凰，固宇内之不常
有也。然而一鸣而《六典》作，一出而《春秋》成，则其志不
欲遗世而独往也，明矣。亦将从周公、孔子之后，为往
圣继绝学，为来世开太平者邪？”论者以为知言。因所
著有《四书精要》三十卷、诗五卷，号《丁亥集》，因所自选。
又有文集十馀卷及《小学》《四书语录》，皆门生故友所
录，惟《易系辞说》乃因病中亲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