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90卷 > 题萧欲仁大学篇后 杨时 > 《良知议辨序》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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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溪王子自越缄示《良知议辨》，凡两帙，曰：“此某与双
江往复论辨语也，子其裁订是非，为余梓焉，否则姑
舍之，或以覆瓿。”其言如此。顾余章句，贱儒，何足以与
闻斯旨？然此灵明一窍，通乎宇宙，翳谁独无？则亦颇
窃窥睹焉。夫王子所称良知，即未发之中，即发而中
节之和，未应非先，已应非后，即寂而感。行焉而寂，非
“内也；即感而寂，存焉而感，非外也。无先后，无内外，浑
然一体。析也则支。”其言广大浑融，颠扑难破，近乎墨
子之守矣。然自阳明先生指出此窍，倾怀示人。学者
执德不弘，安其简便，以知为行，忘其所谓戒慎恐惧，
养而致之之实，以立乎天下之大本，甚至弃真归赝，
谓寇为戚，至于荡而无归，积而为慝，而莫知辨。此双
江《归寂》《豫养》之论所由以发者欤？今其言曰：“夫节者，
心之则也。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惟养之豫者能之，岂
能使之发而中乎？使之中节，是宋人揠苗之故智也。
故必归寂以通天下之感，致虚以立天下之有，至静
以该天下之动。”虽若疑近于析，然王先生始在滁，辄
教学者静坐澄心，盖亦此意。而当世弗察，哗然谓禅。
门人有疑而问者，“世谓先生为禅，何也？”先生曰：“吾学
非禅，吾学孔孟正学，即使孔孟复生，当不能易。第吾
涵养未之逮尔。”嗟乎！此余髫年所亲闻于诸老儒者，
岂非实录哉？然此非先生之私言也，明道固言之矣。
曰：“识得此意，须以诚敬存之，更求义理栽培充拓。”又
曰：“既知所有，不可不养所有。”《中庸》曰：“惟天下至诚，为
能尽其性。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著，著则
明，明则动，动则变”，奚俟多言为哉！故《易》既曰：“得其一，
万事毕。”而又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故养而致之之
功，要不可阙如此也。窃谓二先生言各相发，而义实
相济。盖盐梅麹糵，合而成味，是在学者染指含哺，咀
噬咽啖，有难以口舌争者矣。夫苟食而知味，味而充
实，则其生色也晬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四体
不言而喻矣。《大畜》之《彖》曰：“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其德”，
盖此之谓也。故愿与吾党诸君子交勗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