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257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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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理学汇编 第二百五十七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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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

第二百五十七卷目录

对偶部纪事

对偶部杂录

格言部艺文

座右铭　　　　　　　　　　汉庄遵

客座私祝　　　　　　　　明王守仁

格言部纪事

格言部杂录

文学典第二百五十七卷

《全唐诗话》：施肩吾与崔嘏同年，不睦。嘏旧失一目，以
珠代之，施嘲之曰：“二十九人及第，五十七，眼看花。”元
和十五年也。

《北梦琐言》：李义山谓温庭筠曰：“‘近得一联云：‘远比召
公，三十六年宰辅’，未得偶句’。温曰：‘何不云‘近同郭令，
二十四考中书’。宣宗尝赋诗，上句有‘金步摇’，未能对，
遣未第进士对之。庭筠乃以‘玉条脱’’”续之，宣宗赏焉。
又药名有“‘白头翁’，温以‘苍耳子’”为对。他皆此类也。
《六一诗话》：“吴僧赞，宁国初为僧录，颇读儒书，博览强
记”，自能撰述，而辞辩纵横，人莫能屈。时有安鸿渐者，
文辞隽敏，尤好嘲咏。尝街行遇赞宁与数僧相随，鸿
渐指而嘲曰：“郑都官不爱之徒，时时作队。”赞宁应声
答曰：“秦始皇未坑之辈，往往成群。”时皆善其捷对，鸿
渐所道，乃郑谷诗云“爱僧不爱紫衣僧”也。

《国老谈苑》：苏易简在翰林，太宗一日召对，赐酒甚欢。
上谓易简曰：“君臣千载遇。”易简应声答：“忠孝一生心。”
上悦，以所御金器尽席悉赐之。

《闻见后录》：王元之，济州人，年七八岁已能文。毕文简
公为郡从事，始知之，闻其家以磨面为生，因令作磨
诗，元之不思以对：“但存心里正，无愁眼下迟。若人轻
著力，便是转身时。”文简大奇之，留于子弟中讲学。一
日，太守席上出诗句：“鹦鹉能言争似凤”，坐客皆未有
对，文简写之屏间，元之书其下：“蜘蛛虽巧不如蚕。”文
简叹息曰：“经纶之才也。”遂加以衣冠，呼为小友。至文
简入相，元之已掌书命矣。

《归田录》：寇莱公在中书，与同列戏云：“水底日为天上
日。”未有对而会杨大年适来白事，因请其对。大年应
声曰：“眼中人是面前人。”一坐称为的对。

《闻见近录》：丁晋公尝忌杨文公，文公一日诣晋公，既
拜而髯拂地，晋公曰：“内翰拜时须撇地。”文公起视其
仰尘曰：“相公坐处幕漫天。”时人称其敏而有理。
《春渚纪闻》：余儿时尝闻魏处士隐居陕府，有孔目官
姓王者，好为恶诗，尝至东郊举示魏，及言其精于属
对，魏甚苦之而不能却也。一日，忽有数客访魏而王
至云：“某夜得一联，似极难对，能对者当输一饭。”会众
请其句云：“笼床不是笼床，蚊厨乃是笼床。”方窃自称
奇，而魏即应声曰：“我有对矣，可以孔目不是孔目，驴
纣乃是孔目。”一座称快。王即拂袖而出，终身不至草
堂也。盖小人僭妄，不可堪忍，虽大修行人与大雅君
子，箭在机上，不得不发也。

《闻见前录》：康节先生赴河南尹李君锡会投壶，君锡
末箭中耳，君锡曰：“偶尔中耳。”康节应声曰：“几乎败壶。”
坐客以为的对，可谓善谑矣。

《青箱杂记》：“少师赵公概，字叔平，天圣初，尧臣下第三
人及第，为人宽厚长者，留滞内相十馀年，晚始大用，
参贰大政。治平中，退老睢阳，素与欧阳文忠公友善，
时文忠退居东颍，公即自睢阳乘兴挐舟访之，文忠
喜公之来，特为展宴，而颍守翰林吕公亦预会。文忠
乃自为口号一联云：‘金马玉堂三学士；清风明月两
闲人’。”《两闲人》，谓公与文忠也。

《中山诗话》：太宗时，同年数辈取名似姓者为句云：“郭
郑郑东东野绛，马张张夏夏侯璘。”熙宁初，有崔度崔
公度，王韶王子韶，又有章君陈，陈君章，如以西门豹
对东方虬也。王丞相云：“马子山骑山子马。”久之对曰：
“钱衡水盗水衡钱。”其人谢之曰：“正欲作对尔，实非有
盗也。”

《东坡志林》：韩缜为秦州，酷暴少恩，以贼杀不辜去官。
秦人语曰：“宁逢暴虎，不逢韩玉汝。”玉汝，缜字也。孙临
最喜滑，尤善对。或问曰：“莫逢韩玉汝，当以何对？”临应
声曰：“何怕李金吾。”天下以为口实。

《墨庄漫录》：东坡在黄州，而王文甫家东湖，公每乘兴
访之。一日逼岁除，至其家，见方治桃符，公戏书一联
于其上：云：“门大要容千骑入；堂深不觉百男欢。”
《调谑编》：刘贡父觞客，子瞻有事欲先起，刘调之曰：“幸
早里，且从容。”子瞻曰：“柰这事须当归。”各以“三果一药”
为对。

《竹坡诗话》：王荆公作集句，得“江州司马青衫湿”之句，
欲以全句作对，久而未得。一日问蔡天启：“‘江州司马
青衫湿’，可对甚句？”天启应声曰：“何不对‘梨园弟子白

父，以何为对？”刘云：“可对‘千不如人，万不如人’。”坡为绝
倒。

《程史》。承平时，国家与辽欢盟，文禁甚宽，辂客者往来，
率以谈谑诗文相娱乐。元祐间，东坡实膺是选，辽使
素闻其名，思以奇困之。其国旧有一对曰“三光日月
星”，凡以数言者，必犯其上一字，于是遍国中无能属
者。首以请于坡，坡唯唯，谓其介曰：“我能而君不能，亦
非所以全大国之体。四《诗》《风》《雅》《颂》，天生对也，盍先以
此复之。”介如言，方共叹愕。坡徐曰：“某亦有一对，曰‘四
德元亨利’。”使睢盱欲起辩，坡曰：“而谓我忘其一耶？谨
閟而舌。两朝兄弟，邦卿为外臣，此固仁祖之庙讳也。”
使出不意，大骸服。既又有所谈，辄为坡逆敓，使自愧
勿及。迄白沟往反。舌，不敢复言他。
《东皋杂录》：王荆公一日谓刘贡父曰：“三代夏商周可
对乎？”贡父应声曰：“四诗风雅颂。”荆公拊髀曰：“天造地
设也。”

《泊宅编》：东坡帅杭，一日与徐璹坐双桧堂，指二桧吟
曰：“二疏辞汉去，时以兄弟皆补外喻也。”璹应声曰：“大
老入周来。”对偶既亲切，又善迎合。公大喜。

彭乘《墨客挥犀》，黄鲁直使予对句曰：“呵镜云遮月。”对
曰：“啼妆露著花。”鲁直罪予于诗深刻见骨，不务含蓄。
予竟不晓此论，当有知之者耳。

销夏张文潜作《竹夫人传》，东坡尝云：“为我周旋宁作
我，真一好句，只是难对。”时平甫在坐，应声云：“只消道，
因郎憔悴却羞郎。”

《四六馀语》：绍圣中，蔡京馆辽使李俨，盖汎使者，留馆
颇久。一日，俨方饮，忽持盘中杏曰：“来未开花，如今多
幸。”京即举梨谓之曰：“去虽落叶，未可轻离。”

《墨庄漫录》：胡世将承公为中书舍人，兼权给事中，与
张焘子公同在后省。一日胡将上马，忽内逼，乃解衣
登厕。张戏之曰：“解衣脱冕而行，舍人给事。”〈取急同音〉欲寻
属对，无有其事。后李弥大似矩当尚书，知平江府。似
矩尝为宣抚使，赵九龄次张，忽云：“子公之句，吾有对
矣。可对。”弃甲曳兵而走。宣抚尚书。〈取常输字同音〉闻者莫不
大笑，且以为的对，盖为帅臣尝为贼所窘也。

《闲燕常谈》：《归田录》载梅圣俞受敕修《唐书》，语其妻曰：
“吾之修书，可谓胡孙入布袋矣！”妻应声对曰：“君于仕
宦，可谓鲶鱼上竹竿耶？”闻者以为善对。大观中，薛肇
明和上皇御制诗，有曰：“懽声似凤来衔诏，喜气如鸡
去揭竿。”韩子仓戏为更之曰：“窘如老鼠入牛角，难似
鲶鱼上竹竿。”时谓的对，尤胜于梅。

可谈。吴处厚善属辞，知汉阳军，每谓鹦鹉洲沔鄂佳
处，欲赋诗未就。一日视事，纲吏来告覆舟，吴问所在，
吏曰：“在鸬鹚堰。”吴拊案连唱大奇，徐曰：“吾一年为《鹦
鹉洲》寻一对不得，天俾汝也。”因得末减。王梅运勾骨
立有风味，朋从目之为风流骸骨。崇宁癸未，余在金
陵府集，见官奴中有极瘦者，府尹朱世英语余曰：“亦
识生色髑髅否？”余欣然为《王勾》得对。

《老学庵笔记》：蔡攸初以淮康节领相印，徽宗赐曲宴，
因语之曰：“相公公相子。”盖是时京为太师，号公相，攸
即对曰：“人主主人翁。”其善为谐给如此。

《云麓漫抄》：陶谷使吴越钱王，因举酒令曰：“白玉石碧五
波亭上迎仙客。”陶对曰：“口耳王，圣明天子客钱塘。”宣
政间，林摅奉使契丹，国中新为碧室，云如中国之明
堂。伴使举令曰：“白玉石，天子建碧室。”林对曰：“口耳王，
圣人坐明堂。”伴使云：“奉使不识字，只有口耳壬，却无
口耳王。”林词屈骂之，几辱命。彼之大臣云：“所争非国
事，岂可以细故成隙？”遂备牒奏上，朝廷一时为之降
黜。后以其骂虏，进用，至中书侍郎。

《挥麈馀话》：靖康间，戎务方殷，有士子贾元孙者，多游
大将之门，谈兵骋辩，顾揖不暇，自称贾机宜。时有甄
陶者，奔走公卿之前，以善干事，大夫多使令之，号“甄
保义。”空青先生尝戏以为对云：“甄保义非真保义，贾
机宜是假机宜。”翟公巽每诵之，于广坐以为笑谈。元
孙建炎龙飞，为特奏名第一人。

《老学庵笔记》：大驾初驻跸临安，故都及四方士民，商
贾辐辏，又刱立官府，扁榜一新。好事者取以为对曰：
“钤辖诸道进奏院详定一司敕令所王防御契圣眼
科陆官人，遇仙风药，干湿脚气四斤丸，偏正头风一
字散。三朝御裹陈忠翊，四世儒医陆太丞，东京石朝
议女婿乐驻泊药铺，西蜀费先生，外甥寇保义，卦肆”
如此，凡数十联，不能尽记。

曹咏为浙漕，一日，坐客言徽州汪王灵异者，咏问：“汪
王若为对？”有唐永夫者在坐，遽曰：“可对曹漕。”咏以为
工，遂爱之。曾觌字纯甫，偶归正官，萧鹧巴来谒。既退，
复一客至，其所狎也，因问曰：“萧鹧巴可对何人？”客曰：
“正可对曾鹑脯。”觌以为嫚己，大怒，与之绝。然鹧巴北
人实谓之《札八》。

《游宦纪闻》：余童字端蒙，鄱之乐平人。由学省登绍兴
戊辰第。幼学以能文，同里项氏极爱之，欲纳为婿，其意未决。余一日来访项谓曰：“‘偶得写景句云：‘杜宇一
声春昼永，午梦惊残’。子能对否’？余应声云：‘黄鹂百啭
晓风清，宿酲消尽’。项大喜，即以女妻之，仕至蕲守。其
族子永之为世南言，永之亦能诗者。”

《鸡肋编》：高宗南幸，舟方在道，中海泊近岸，执政不登
舟朝谒，行于沮洳，则蹑芒鞋。吕元直时为宰相，故同
列戏曰：“草履更将为赤舄。”谒时傍舟水深，乃积稻稗
以进，参政范觉民曰：“稻鞂聊以当沙堤。”

《齐东野语》：汪圣锡应辰端明，本玉山县弓手子。喻樗
子材为尉，尝授诸子学。有兵在侧，言：某儿颇知读书，
可使侍笔砚。呼视之，状貌伟然，不类常儿。问：“能属对
否？”曰：“能。”曰：“马蹄踏破青青草。”应声曰：“龙爪拏开白白
云。”喻大惊曰：“他日必为伟器。”留授之学，且许妻以子。
后从张横浦游，学益进，年十八魁天下。

《容斋四笔》：予初登词科，再至临安，寓于三桥西沈亮
功主簿之馆。沈以予买饭于外，谓为不便，自取家馔
日相供。同年汤丞相来访，扣旅食，大概具为言。汤公
笑曰：“主人亦贤矣。”因戏出一语曰：“哀王孙而进食，岂
望报乎？”良久，予应之曰：“为长者而折枝，非不能也。”公
大激赏而去。汪圣锡为秘书少监，每食罢会茶，一同
舍辄就枕不至，及起，亦戏之曰：“宰予昼寝，于予与何
诛？”众未有言。汪曰：“有一对，须于今事不切，然却是一
个出处，云：‘子贡方人，夫我则不暇’。”同舍皆合词称美。
《紫薇诗话》：东莱公尝与群从出城，至村寺中，寺僧设
冷淘，止具酢，无他物，令众对：“入寺冷淘，唯有酢。”叔巽
应声对云：“出门蒸饼便无盐。”众服其敏。

《无锡县志》：尤延之与杨诚斋为金石交。淳熙中，诚斋
为秘监，延之为太常，又同为青宫官属，皆善谐谑。延
之尝曰：“‘有一经句请秘监作’。对曰：‘杨氏为我’。诚斋即
曰：‘尤物移人，此类甚多’。”延之卒，诚斋为祭文，有曰：“齐
歌《楚些》，万象为挫，瓌玮诡谲，我唱公和，放浪谐谑，尚
友方朔，巧发捷出，公嘲我酢。”

《三柳轩杂识》：淳熙间，高昙登对，上称其不为高谈。梁
相戏云：“高昙不为高谈，以何对？”周益公对云：“卑牧且
为卑牧。”盖武臣卑牧见知点州。沈丞相为楼贮书，时
礼佛其上，人谓之“五体投地之楼”，以对秦桧“一德格
天之阁。”士人为之说云：“一海吓天之阁，对三公乱道
之邦。”

《二老堂诗话》：乾道七年秋，予为礼部侍郎，一时长贰
每会食，多戏举诗对。或云：“蔷薇刺刺，花奴手刺。”刺皆
侧声，人谓难对。予云：“鸿雁行行鸟迹书。”又云：“半夏禹
馀粮，借雨”为禹凉为粮，宜以何对？予云：“长春佛见笑。”
盖药名及花名也。吏部张津子问侍郎，因云：“此雅对
耳。”更有通俗之句，如往年胡邦衡多髯，初除吏部郎
官，或以胡铨髯吏部为戏，莫能对者。是时姚宪令则
以司农少卿兼权户侍，在坐。予谓令则君尝为浙宪，
岂复远使？欲借以趁对，云姚宪远提刑。盖借姚为遥
也。坐皆大笑。淳熙六年，吏部尚书兼侍讲程大昌泰
之，讲筵退入部，同官问今日讲何经？泰之云：“尚书。”或
又曰：“尚书讲《尚书》，亦诗句也。”属予对之。予曰：“行者留
行者坐。”中复大笑。

《稗史》：洪平斋新第后，上卫王书，自宰相至州县，无不
指摭其短，大概云：“昔之宰相，端委庙堂，进退百官。今
之宰相，招权纳贿，倚势作威而已。凡及一职，必如上
式。”末俱用“‘而已’二字。”时相怒，十年不调，洪有桃符云：
“未得之乎一字力，只因而已十年闲。”

《灵异小录》：颍州张龙图尝见州牒押字，多团下拽一
画，有人云：“押字有如蒸饼样。”张应声曰：“为官恰似面
糊团。”有同人自言近年云：“须鬓恰如骢马色。”张曰：“文
章依旧草驴鸣。”

《齐东野语》：前辈有以姓名为戏者，如陈亚有心，蔡襄
无口之类甚多。刘攽尝戏王觌云：“公何故见卖？”王答
曰：“卖公直甚分文。”近杨平舟楝以枢掾出守莆阳，刘
克庄潜夫弟希仁俱以史官里居。郡集，寓公王曜轩
迈戏之云：“大编修，小编修，同赴编修之会。”后村云：“欲
属对不难，不可见怒。”王愿闻之，乃云：“前通判，后通判”，
但闻“通判”之名，盖王凡五得倅而不上云。

《琅嬛记》：“绛树一声，能歌两曲，二人细听，各闻一曲，一
字不乱。人疑其一声在鼻，竟不测其何术。当时有黄
华者，双手能写二牍，或楷或草，挥毫不辍，各自有意。”
余谓绛树两歌，黄华二牍，是确对也。

杨达与姚月华别曰：“少日即来，不觉爽期。”及归，姚不
即见之。杨戏书一句送曰：“女姚虽美，只如半朵桃花。”
姚正怒，索笔对曰：“人信为高，莫费一番言说。”杨愈益
奇之。

《辍耕录》：丘机山，松江人。宋季元初，以滑稽闻于时，商
谜无出其右。遨游湖海间，尝至福州，讥其秀才不识
字，众怒无以难之。一日，构思一对，欲令其辞屈心服，
对云：“五行金木水火土。”丘随口答曰：“四位公侯伯子
男。”其博学敏捷类如此。

嘉兴总管凌师德以文章政事自居，同僚莫敢与抗然其行实贪污，颇闻人有讥议，因出对云：“竹本无心，
外面自生枝节。”贡推官对云：“藕因有窍，中间抽出丝
毫。”盖讽之也。

湖广行省平章归自雨中，有一童子，年七八岁，直造
伞下避雨。平章问曰：“学生能属对否？”曰：“能。”平章曰：“青
衿来避雨。”即应声曰：“紫绶去朝天。”平章喜，引至家，遗
以果肴。明日除书至，拜中书平章之命。复大喜，再以
楮币彩缯赠之。

赵魏公刻私印曰“水晶宫道人。”钱塘周草窗先生密
以玛瑙寺行者属比之，魏公遂不用此印。后见先生
同郡崔进之药肆悬一牌曰“养生主药室”，乃以敢死
军医人对之，进之亦不复设此牌。魏公语人曰：“吾今
日方为水晶宫吐气矣。”先辈虽谐谑，自是可喜。
檇李顾渊白恃才傲物，晚年始得领教。岳阳高照庵
先生以诗送之云：“豪气欲吞天下士，冷官初到岳阳
城。”切中其寔。渊白自出一对句云：“天下秀才，爷有刀
镊。”人对之曰：“村中和尚种。”

《濯缨亭笔记》：北京宫阙成，太宗命解缙书门帖，以古
诗书之，曰：“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上大喜，赐赉甚
厚。

《菽园杂记》：夏忠靖公，永乐间苏松治水，与某给事中
同命。一日同宿天宁寺中，给事蚤入厕，行甚急，公戏
之曰：“披衣靸履而行，给事！”给事叶即应声曰：“弃甲曳
兵而走，尚书，尚书。”

《驹阴冗记》：都宪韩公雍巡江西日，方鞫死狱，忽诵句
云：“水上冻冰冰积雪，雪上加霜。”久不能对。一囚曰：“囚
冒死敢对。”公曰：“汝能对，贷汝死。”囚曰：“空中腾雾雾成
云，云开见日。”公抚掌称善，果为减死。或谓不若空中
拥雾雾成云，云腾致雨更为顺，但见日意于囚为当
耳。

《儿世说》：詹金龙五岁，同弟召见，帝以果分赐，令对曰：
“一盂果子，赐五岁之神童。”金龙曰：“三尺草莽，对万年
之天子。”

王文恪鏊儿时学于舅氏。媪遣婢馈茶，公戏执其手。
舅闻试之曰：“奴手为拏，此后莫拏奴手。”公曰：“人言是
信，从今毋信人言。”

李文正东阳，举神童入朝，不能逾门限。帝曰：“神童足
短”，曰：“天子门。”高帝置之膝上。时父伏丹陛，帝曰：“子坐
父立，礼乎？”曰：“嫂溺叔援，权也。”

程篁墩举神童李贤许字以女指《席间果试》，曰：“因荷
而得藕”，曰：“有杏不须梅。”

《公馀日录》：成化中，莆田陈师召先生由翰林陟南京
太常寺卿。濒行时，同年同采多有郊饯者，而门生故
吏亦不少。缱绻之馀，座有客出一对句云：“师友惜分
离，不陞南太常也罢。”随有对之者云：“君臣欣际会，便
做大学士，何妨”前辈一时噱笑，俱有情义。

《逌旃璅言》：正德丙子，东塘毛公巡按河南，华泉边公
督视学政，会饮华泉，命承差酌酒劝饮。毛公曰：“承差
差矣乎？”边公曰：“副使使之也。”二公文雅并见。

《近峰闻略》，吴人以风吹棕榈千手佛，摇折叠扇，久无
对者。予先叔祖降神，令对之曰：“霜凋荷叶独脚鬼带
逍遥巾。”

《祐山杂说》：余捡古人佳句云：“闲锄明月种梅花。”恨无
可对者。嘉靖甲辰，余入觐，偕寮友数辈，以前旬索对，
对者数人，俱平平耳。最后张洪斋云：“谩卷疏帘邀燕
子。”清丽闲雅可爱，因揭之东园厅柱。后六年，友人徐
七桥见之云：“闲锄明月，字意本虚，谩卷疏帘，似太著
实。”因对云：“谩扫白云看鸟迹。”则超脱尘凡，殆有仙气。
因呼为“徐白云。”

《太平清话》：邬驸马景和未婚时，习礼于仪曹，时侍郎
临颍贾公出对云：“玉河冰泮闻流水。”邬对云：“金谷楼
空见落花。”公默然，以为非佳对也。成婚后二年，而公
主薨。

《松江府志》：“彭鲁溪应麟，袁与山社友也。与山子福征
年甫八岁，常侍侧，自称‘小相公。彭因试对曰：‘愿为小
相’。袁答曰：‘窃比老彭’。又见其书脑裂碎云：‘书脑经年
叶落，为恁风霜’。袁对云：‘灯心彻夜花开，因何雨露’。彭
大称赏，以女字之。后翁同登嘉靖甲辰进士’。”

《广济县志》：“嘉靖初，陈友良为布政司掾，值司考，一茂
才对云：‘莺声啼冻谷’。其人未即答，良遽云：‘雁影落寒
江’。主大喜，为免京办，径选罗源典史。”

《松江府志》：“姚应龙字子翼，七岁受经，通大义。尝于寒
食祀先陇学士，涞试以对云：‘哀哀孝子哭亲茔’。应声
曰：‘蹇蹇忠臣匡帝室’。学士惊异之。”

《仪真县志》：鲍祖彪，字曼殊，一名元华。幼颖拔，有卓识，
号神童子。八岁肄南雍上舍，先二年有名于家塾中，
客以联语属之曰：“三寸舌，不让苏秦。”彪应声曰：“七尺
躯，羞同管仲。”客即异之。后在雍尝见赏于大司成李
建泰，未弱冠，括苍呼为老友。

《无锡县志》：兴宁乡之寺头，初，其土人多以务本自殖。
有某氏者，以弹绵花起家，久遂殷富，能知浮，慕文墨造请名士会作堂成，祝枝山为题联句云：“‘三尺冰弦
弹夜月，一天飞絮舞春风’。其家甚爱重之，而不知其
为嘲己也。”

《酉阳杂俎：征内典》中禽事，须切对　“鹫头作岭，鸡足
名山。”〈梦复〉《孔雀为经。鹦鹉语偈》。〈善继〉共命是化。入《数
论》贪。〈柯古〉未解出笼，岂能献果。〈昇上人〉鵽居其上，雁堕
于前。〈柯古〉巢顶既安。入影不怖。字中疑鹤。珠里认鹅。
〈柯古〉　征兽中事。须切对。　“金趐鸟王。银角犊子。”〈柯
古〉地名“鹿苑”，塔号“雀离。”〈善继〉“啐啄”同时，𢤱悷调伏。〈昇上
人〉

《续诗话》：李长吉歌“天若有情天亦老”，人以为奇绝无
对。曼卿对“月如无恨月长圆”，人以为勍敌。

《东坡志林》：“张睢阳生犹骂贼，嚼齿穿龈。颜平原死不
忘君，握拳透掌。”

《梦溪笔谈》：“古人诗有‘风定花犹落’”之句，以谓无人能
对。王荆公以对“鸟鸣山更幽。”“‘鸟鸣山更幽’，本宋王籍
诗。元对‘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上下句只是一意。
‘风定花犹落，鸟鸣山更幽’”，则上句乃静中有动，下句
动中有静。荆公始为集句诗，多者至百韵，皆集合前
人之句，语意对偶，往往亲切，过于本诗，后人稍稍有
效而为之者。

《挥麈后录》：明清于王岐公孙晓浚明处，见“岐公在翰
苑时，令门生辈供经史对偶全句十馀册，恨当时不
曾传之也。”

《冷斋夜话》：东坡曰：世间之物，未有无对者，皆自然生
成之象。虽文字之语，但学者不思耳。如因事，当时为
语曰：“‘刘蕡下第，我辈登科，则其前有雍齿且侯，吾属
何患’？太宗曰：‘我见魏徵多媚妩’。则德宗乃曰：‘人言卢
杞是奸邪’。”

《石林诗话》：晋魏间诗，尚未知声律对偶，然陆云相谑
之辞，所谓“日下荀鸣鹤，云间陆士龙”者，乃指为的对。
至“四海习凿齿，弥天释道安”之类不一，乃知此体出
于自然，不待沈约而后能也。旧不解“四海”、“弥天”为何
等语，因读梁慧皎《高僧传》载凿齿与道安之书云：“天
不终朝而雨六合者，弥天之云也；弘渊源而润八极”
者，四海之流也。故摘其语以为戏耳。始晋初为佛学
者，皆从其师姓，如支遁本姓关，从支谦学，故为支道
安。以佛学皆本释迦为师，请以释命氏，遂为定制，则
释道安者，亦其姓也。

《后山诗话》：昔之黠者，滑稽以玩世，曰：彭祖八百岁而
死，其妇哭之恸，其邻里共解之曰：“人生八十不可得，
而翁八百矣，尚何尤？”妇谢曰：“汝辈自不谕尔，八百死
矣，九百犹在也。”世以痴为九百，谓其精神不足也。又
曰：令新视事而不习吏道，召胥魁，具道笞十至五十。
及折杖数，令遽止之曰：“我解矣，笞六十为杖十四耶？”
魁笑曰：“五十尚可，六十犹痴邪？”长公取为偶对曰：“九
百不死，六十犹痴。”

《唐语》曰：“二十四考中书令”，谓汾阳王也，而无其对。或
以问平甫，平甫应声曰：“万八千户冠军侯。”不唯对偶
精切，其贵亦相当也。

某守与客行林下，曰：“柏花十字裂”，顾客对其倅晚食
菱，方得对云：“菱角两头尖。”皆俗谚全语也。

《二老堂诗话》：唐薛能诗云：“莫欺阙落残牙齿，曾吃红
绫饼餤来。”记新进士时事也。王禹偁《贺人及第诗》云：
“利市襕衫抛白纻，风流名纸写红笺。”予尝以二事为
一联云：“襕衫抛白苎，饼餤吃红绫。”似是的对。叶梦得
《石林避暑录话》：“红绫饼餤，为卢延让诗。”

《老学庵笔记》：予尝与查元章读《太宗实录》，有侯莫陈
利用者，予问：有对否？元章曰：“昨卤使有乌古论思谋，
可对也。”予曰：“卤人姓名五字者固多矣。”元章曰：“不然。
侯莫陈可析为三姓，乌古论亦然，故为工也。”

《扪虱新话》：东坡尝与刘景文语，一则仲父，二则仲父，
当以何对？景文答：俗谚“千不如人，万不如人。”坡首肯
之。予以为不如对“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此亦俗谚也。
《野客丛谈》：“包弹”对杜撰为甚的。包拯为台官，严毅不
恕，朝列有过，必须弹击，故言事无瑕疵者曰没包弹。
杜默为诗多不合律，故言事不合格者为杜撰。世言
杜撰包弹本此。然又观俗有杜田、杜园之说，杜之云
者，犹言假耳，如言自酿薄酒，则曰杜酒。子美诗有“杜
酒偏劳劝”之句，子美之意，盖指杜康，意与事适相符
合，有如此者，此正与杜撰之说同。《湘山野录》载盛文
肃公撰文节神道碑石，参政中立急问曰：“谁撰？”盛卒
曰：“度撰。”满堂大笑。文肃在杜默之前。又知杜撰之说，

扬雄反《离骚注》：“鼻祖，始祖也。”《惠帝纪》应劭注曰：“耳孙，
元孙之子也。言去高曾益远，但耳闻之耳。”李斐曰：“耳
孙，曾孙也。”皆臆说耳。惟晋灼曰：“耳孙，元孙之曾孙也。”
《诸侯王表》“在八世。”师古曰：“耳音仍。《尔雅》：‘曾孙之子为
元孙，元孙之子为来孙，来孙之子为晜孙，晜孙之子
为仍孙，从己而数，是为八叶’。”此与晋说同，则“耳”当为
仍，非“耳”字也。考《方言》：“兽之初生谓之鼻，人之初生谓
之首。梁益之间谓鼻为初，或谓之祖。”然则鼻与祖皆
始之别名，以鼻祖为始祖，似未为是。凡人孕胎，必先
有鼻，然后有耳目之属。今画人亦然，必先画鼻。
张子野晚年多爱姬，东坡有诗曰：“诗人老去莺莺在，
公子归来燕燕忙。”正均用当家故事也。案，唐有张君
瑞，遇崔氏女于蒲，崔小名莺莺，元稹与李绅语其事，
作《莺莺歌》。汉童谣曰：“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又
曰：“张祐妾名燕燕。”其事迹与夫对偶精切如此。“莺莺”
对燕燕，已见于杜牧之诗，“绿树莺莺语，平沙燕燕飞。”
前辈用者，皆有所祖。鲁直作《苏翰林出游》诗曰：“人间
化鹤三千岁，海上看羊十九年。”皆用本家故事，而不
失之偏枯，可以为法也。

东坡见人读《晋书》，问其间得几亭名。范石湖亦尝与
立之伯父言：凡亭馆名，须于前代文籍中取。本朝文
籍要未为古，似不宜取以温公学术。而园曰“独乐”，堂
曰“读书”，初未尝夸耀。今人率求美名以饰其处，不顾
己之所安，如悬车扁曰“见一”是也。时人好夸，不止一
端，如名宠婢，如书桃符皆然。桃符书“惟天祐于一德
八荒开寿域。”此等语不知常人何以当之？余叔祖尝
以桃符丐于室，先生书，先生书曰：但愿儿孙勤笔墨，
不妨老子自婆娑。此语甚得体。

《南部新书》载：大中间，上赋诗有“金步摇”，未能对，令温
飞卿续之。飞卿以《玉条脱》应之，宣宗令以甲科处之，
为令𤜶绹所沮，除方城尉。绹尝问其事于飞卿曰：“出
《南华真经》，非僻书也。冀相公燮理之暇，时宜览古。”绹
甚怒。后飞卿诗有“悔读南华第二篇”之句，《北梦琐言》
谓《南华真经》无玉条脱事，不知当时何所据也。余谓
《真诰》玉条脱事，正在第一篇中，谓《华阳》第一篇可也，
岂《南华》第二篇耶？然考《飞卿集》有《题李羽故里》一诗，
尾句曰：“终知此恨销难尽，孤负《华阳》第一篇”，无悔读
《南华》第二篇之句，得非别诗乎？此事数处所载，率有
异同。《卢氏新记》又曰：唐文宗一日问宰臣：“古诗轻衫
衬条脱”，“‘条脱是何物’？宰臣未对。上曰：‘即今之腕钏’。”安
妃有金条脱，是臂饰也。《北梦琐言》又谓宣宗尝有金
步摇，未能对，求进士对之，温庭筠以玉条脱续之，帝
赏焉。宣宗爱唱《菩萨蛮》词，丞相令狐绹假其修撰，密
进之，戒令勿泄，而遽告于人，由是疏之。温亦有言，中
书内坐将军，讥相国无学也。宣宗微行，遇于逆旅，温
不识，帝诘之曰：“公非长史乎？”曰：“非也。”谪为方城尉，流
落至死。《摭言》又谓庭筠与执政有恶，奏其搅扰场屋，
黜为方城尉。

《容斋续笔》：旧说以红生白熟、脚色手纹、宽焦薄脆之
属，为天生偶对，触类而索之，得相传名句数端，亦有
经前人纪载者，聊疏于此，以广多闻。如“三川太守”，“四
目老翁”，“相公公相子”，“人主主人翁”，“泥肥禾尚瘦，晷短
夜差长。”“断送一生惟有，破除万事无过”；“北斗七星三
四点，南山万寿十千年。”“迅雷风，烈风雷雨绝地天通
天地人”，“筵上枇杷，本是无声之乐；草间蚱蜢，还同不
系之舟。”皆绝工者。又有用书语两句而证以俗谚者，
如“尧之子不肖，舜之子亦不肖。”谚曰：“外甥多似舅，吾
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谚曰：“便重不便轻”
之类是也。

《齐东野语》：“对偶小技，然亦非易事也。前辈所载已多，
今择所未书而可喜者数联于此，以为多闻之一助
云。”

羲经六子艮巽坎兑震离《周礼》一书：“天地，春秋冬夏，
龟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人相我相，众生，相寿者相
善待问者如撞钟。小应小，大应大。措天下者犹置器，
安则安，危则危。”

《左氏》《公羊》《穀梁》，《春秋》三传，卦爻，系辞《彖象》，《大易》一经，
五刑之属三千；《小过》《大过》，一门之聚百指。《家人》《同人》，
“知我《春秋》，罪我《春秋》，谁誉谁毁，待以国士，报以国士，
为己为人。”

纪信韩信，假帝假王。仲尼牟尼，“大圣大觉。”

“蝉以翼鸣”，不啻若自其口出；“龙将角听”，谓其不足于
耳欤。

“司马相如蔺相如果相如否？”“长孙无忌费无忌能无
忌乎。”

人有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经存六艺诗书礼乐易
春秋。

九州既别冀兖青徐扬荆豫雍梁，一道相传尧舜禹
汤文武周孔孟。

《正月、六月、七月、十月之交》，《北风》《晨风》《凯风》《终风》《且曀孟轲好学，师孔子之孙子思。文后兴，仁由太王以至
王季。

张良借箸前筹，恨不食食其之肉；陈平刻木为女，果
能冒冒顿之围。

下七十二之齐城凭三寸舌，退一百万之秦寇用八
千兵。

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颜氏其庶几乎！夷之清，尹之
任，惠之和，孔子集大成也。

《妙法》法因因果寺，金轮金刚。〈钱塘寺名〉中和和丰、丰乐楼，
银杓银瓮。〈钱塘酒楼〉

夫子天尊大士，头上不同；宫妃宦寺官人，腰间各别。
《邹孟子》，《吴孟子》，寺人孟子。一男一女，一不男不女；周
宣王，齐宣王，司马宣王，一君一臣，一不君不臣。
调羹止渴，梅全文武之才；学舞贪眠，柳尽悲欢之态。
“方丈四方方四丈”；南北东西。试场三试，试三场经赋
论策。

“朝登箕子之峰。危如累卵。夜宿丈人之馆。安若泰山。”
观音大士，妙音梵音、海潮音，诸相如来。人相我相众
生相。

《龙飞策士》，状元《龙省》元龙。〈度宗龙飞榜陈文龙为廷魁胡跃龙为省元〉《虎
帐得人》：“殿帅虎，步帅虎。”〈时范文虎为殿帅孙虎臣为步帅〉
《视听》抄对偶之佳者，曰：“九州四海，圣主忠臣；亿载万
年，为父为母；平生能著几緉屐，长日惟消一局棋；有
文事，有武备；无智谋，无勇功；数点雨声风约住，一枝
花影月移来；柳摇台榭东风软，花压阑干春昼长，劝
君更尽一杯酒，与尔同消万古愁”，“天下三分明月夜，
扬州十里小红楼”，“梨园弟子白发新，江州司马青衫
湿。”

《农田馀话》：春帖子难得佳者，如《镇南王府》：“碧梧翠竹
神仙宅，玉叶金枝帝子家”，张天师宅：“麒麟阁下神仙
客，龙虎山中宰相家”，“江浙省治，青阳运转乾坤泰，黄
道天开日月明。”

《见闻录》：翟銮尝自制对联云：“静亦静，动亦动，五脏克
消夫欲火；荣亦忍，辱亦忍，平生不履于危机。”常熟严
讷辅政时，封翁尚在其门，联云：“堂上双亲寿；朝中一
品家。”申时行解相印归其堂联云：“无毁无誉，三代直
道而行；知止知足，四时成功者退。”陆文𥙿在京邸中，
则榜世庙御撰一联云：“抑人是自；抑；扬人其自扬。”都
城郑宫保敬庵绅以工部尚书告老，其堂联云：“世多
君子扶皇极；天放闲人养太和。”翟中丞鹏堂联云：“徒
有寸丹悬帝阙；竟无尺素达权门。”王中丞玑更号六
阳山人，尝榜其堂曰：“偶尔谢上天富贵；归来作平地
神仙。”又有：“天上有人扶日月；山中容我老渔樵。”吾乡
包节与弟孝，以兄弟进士为南北两台，其门联云：“兄
进士，弟进士，一天雨露；南御史，北御史，两地风霜。”汤
东谷厅事春联云：“东坡居士休题杖；南郭先生日滥
竽。”后厅曰：“片言曾折狱；一饭不忘君。”盖东谷尝从兴
济伯杨忠定奉迎銮舆，故云。其东偏曰：“暂挂西山笏；
闲开北海尊。”其西偏曰：“长身惟食粟；老眼渐生花。”而
豪侠之气，可以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