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64卷 > 罗处约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64卷 > 罗处约

按《宋史文苑传》：“处约字思纯，益州华阳人，唐酷吏希
奭之裔孙。伯祖衮，唐末为谏官。父济，仕蜀为升朝官，
归朝至太常丞。处约尝作《黄老先六经论》曰：‘先儒以
太史公论道德，先黄老而后六经，此其所以病也’。某
曰：‘不然。道者何？无之称也。无不由也，混成而仙两仪，
至虚而应万物，不可致诘，况名之曰道。道既名矣，降’”
而为圣人者，为能知来藏往，与天地准，故黄、老、姬、孔
通称焉。其体曰“道”，其用曰“神”，无适也，无莫也，一以贯
之。胡先而尊？孰后而愧？“六经者，《易》以明人之权，而本
之于道；《礼》以节民之情，趋于性也；《乐》以和民之心，全
天真也；《书》以叙九畴之秘，焕二帝之美；《春秋》以正君
臣而敦名教，《诗》以正风雅而存规戒。”是道与《六经》一
也。矧！仲尼祖述尧舜，而况于帝鸿氏乎？华胥之治，太
上之德，史传详矣。老聃，世谓方外之教，然而与《六经》
皆足以治国治身清净，则得之矣。汉文之时，未遑学
校，窦后以之而治，曹参得之而相，几至措刑。且仲尼
尝问礼焉，俗儒或否其说。余曰：“《春秋》昭十七年，郯子
来朝，仲尼从而学焉，俾后之人敦好问之旨，矧老子
有道之士，周之史氏乎？”余谓《六经》之教，化而不已，则
臻于大同，大道之行，则蜡宾息叹。黄、老之与六经，孰
为先而孰为后乎？又何必缫藉玉帛然后为礼，笋簴
镛鼓然后为乐乎？余谓太史公之志，斯见之矣。恶可
以道之迹、儒之末相戾而疾其说？病之者，可以观微，
未可“以观妙”，人多重之。登第为临涣主簿，再迁大理
评事、知吴县。王禹偁知长洲县，日以诗什唱酬，苏、杭
间多传诵。后并召赴阙，上自定题以试之，以禹偁为
右拾遗，处约著作郎，皆直史馆，赐绯鱼。会下诏求谠
言，处约上奏曰：“伏睹今年春诏旨，责以谏官备员，未
尝言事，虽九寺、三监之官，亦得尽其谠议。”陛下处恭
劳神，厉精求理，力行王道，坐致太平。心先天而不违，
德生民而未有，所以散元黄之协气，为动植之休祥，
而犹不伐功成，屡求献替，此真唐尧、虞舜之用心也。
臣累日以来，趋朝之暇，或于卿士之内，预闻时政之
言，皆曰“圣上以三司之中，邦计所属，簿书既广，纲条
实繁，将求尽善之规，冀协酌中之道。窃闻省上言，欲
置十二员判官，兼领其职，贵各司其局，允执厥中。”臣
以三司之制，非古也，盖唐朝中叶之后，兵寇相仍，河
朔不王，军旅未弭，以赋调筦榷之所出，故自尚书省
分三司以董之。然国用所须，朝廷急务，故僚吏之属，
倚注尤深，或重其位以处之，优其禄以宠之。黾勉从
事者，姑务其因循，尽瘁事国者或生于睚眦。因循则
无补于国，睚眦则不协于时；或浅近之人用指瑕于
心计，深识之士以多可为身谋，蠹弊相沿，为日已久。
今若如十二员判官之说，亦从权救敝之一端也。然
而圣朝之政，臻乎治平，当求稽古之规，以为垂世之
法。臣尝读《说命》之书，以为事不师古，匪说攸闻。又《二
典》曰：“若稽古帝尧，若稽古帝舜。”皆谓顺考古道而致
治平。以臣所见，莫若复尚书都省故事。其尚书丞、郎、
正郎、员外郎、主事、令史之属，请依《六典》旧仪，以今三
司钱刀粟帛、筦榷支度之事，均在二十四司。如此，则
各有司存，可以责其集事。今则金部、仓部，安能知储
廪帑藏之盈虚？司田、司川，孰能知屯役河渠之远近？
有名无实，积久生常。况此却复都省之事，下臣犹能
佥知其可，况陛下聪明濬哲乎？然议者以为不行已
久，难于改更。若断自宸心，下于相府，都省之制，故典
存焉。上令下从，孰为不可？盖人者可与习常，难与适
变；可与乐成，难与虑始。在《周易》有之：“天地革而四时
成。”此言能改命“而刱制及，小人乐成，则革面以顺上
矣。况三司之名，兴于近代，堆案盈几之籍，何尝能省
览之乎？复就三司之中更分置僚属，则愈失其本原
矣。今三司勾院即尚书省，比部元为勾覆之司，周知
内外经费。陛下若欲复之，则制度尽在。迨及九寺、三
监，多为冗长之司，虽有其官，不举其职。伏望陛下当
治平之日，建垂久之规，不烦更差使臣，别置公署。如
此，则名正而言顺，言顺而事成，省其冗员，则息其经
费。故《书》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
伏望法天地简易之化，建洪范大中之道，可以亿万
斯年，垂衣裳而端拱矣。”受诏荆湖路巡抚，欲以苛察
立名，所奏劾甚众，官吏多被黜责。淳化三年卒，年三
十三。初，济为开封府司录，太宗尹京，颇嘉其强干。太
平兴国中，处约与兄贲同举进士，上临试，知贲济之
子，遂置之高等。八年，处约复登第，贲后至员外郎。处
约形神丰硕，见者加重，虽有词采而急于进用，时论
亦以此薄之。卒后，苏易简、王禹偁集其文凡十卷，题
曰《东观集》。禹偁为序，易简表上之，诏付史馆。蜀士又
有严储者，太平兴国中进士，后直史馆，使河北督军
粮，陷于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