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4卷 > 顾宪成语录 > 《答直夫》宋·张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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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矣，学之难言也。毫厘之差，则流于诐淫邪遁之域。
“生于其心，害于其政；发于其政，害于其事”，可不畏与？
世固有不取异端之说者，然不知其说，乃自陷于异
端之中而不自知，此则学之不讲之过也。试举天理

天理微妙而难明，人欲汹涌而易起，君子亦岂无欲
乎？而莫非天命之流行，不可以人欲言也。常人亦岂
无一事之善哉？然其所谓善者，未必非人欲也。故《大
学》之道，以格物致知为先。格物以致知，则天理可识，
而不为人欲所乱。不然，虽如异端，谈高说妙，自谓作
用自在，知学者视之皆为人欲而已矣。《孟子》析天理
人欲之分，深切著明。如云：“今人乍见孺子匍匐将入
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
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
盖乍儿而怵惕恻隐形焉，此盖天理之所存，若内交，
若要誉，若恶其声，一萌乎其闲，是乃人欲矣。虽然，怵
惕恻隐，盖其苗裔发见耳。由是而体认其所以然，则
有以见其大体而万理可穷也。《内交》要誉恶声，亦举
一隅，使学者推之耳。日用之闲，精察不舍，则工夫趣
味将有非言语可及者。某愚而所从事者在是，愿高
明䌷绎而反复焉，庶几其有益也。念无以复来意，不
觉多言，伏纸悚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