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65卷 > 魏了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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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魏了翁传》：“了翁字华父，卭州蒲江人。年数岁，
从诸兄入学，俨如成人。少长，英悟绝出，日诵千馀言，
过目不再览，乡里称为神童。年十五，著《韩愈论》，抑扬
顿挫，有作者风。庆元五年，登进士第，时方讳言道学，
了翁策及之，授佥书剑南西川节度判官厅公事，尽
心职业。嘉泰二年，召为国子正。明年，改武学博士。开”
禧元年，召试学士院。韩𠈁胄用事，谋开边以自固，遍
国中忧骇而不敢言。了翁乃言：“国家纪纲不立，国是
不定，风俗苟偷，边备废弛，财用凋耗，人才衰弱，而道
路籍籍。皆谓将有北伐之举。人情恟恟，忧疑错出。金
地广势强，未可卒图，求其在我，未见可以胜人之实。
盍亦急于内修，姑逭外攘，不然，举天下而试于一掷，
宗社存亡系焉，不可忽也。”策出，众大惊。改秘书省正
字。御史徐柟即劾了翁对策狂妄，独𠈁胄持不可而
止。明年，迁校书郎，以亲老乞补外，乃知嘉定府。行次
江陵，蜀大将吴曦以四川叛，了翁策其必败。又明年，
曦诛，蜀平，了翁奉亲还里，𠈁胄亦以误国诛。朝廷收
召诸贤，了翁预焉。会史弥远入相专国事，了翁察其
所为，力辞召命。丁生父忧，解官心丧，筑室白鹤山下，
以所闻于辅广、李燔者开门授徒，士争负笈从之，由
是蜀人尽知义理之学。差知汉州，汉号为繁剧，了翁
以化善俗为治，首蠲积逋二十馀万，除科抑卖酒之
弊，严户婚交讦之禁。复为《文谕》以“厚伦止讼”，其民敬
奉条教，不敢犯。会境内桥坏，民有压死者，部使者以
闻，诏降官一秩，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未数月，
复元官，知眉州。眉虽为文物之邦，然其俗习法令，持
史短长，故号难治。闻了翁至，争试以事。乃尊礼耆耇，
简拔俊秀，朔望诣学宫，亲为讲说，诱掖指授，行“《乡饮
酒礼》以示教化；增贡士员以振文风。”复蟆颐堰，筑江
乡馆，利民之事，知无不为，士论大服，俗为之变，治行
彰闻。嘉定四年，擢潼川路提点刑狱公事。八年，兼提
举常平等事，迁转运判官，戢吏奸，询民瘼，举刺不避
权右，风采肃然。上疏乞“与周惇颐、张载、程颢、程颐锡
爵定谥，示学者趋向。”朝论韪之，如其请。遂宁阙守，了
翁行郡事，即具奏乞修城郭备不虞，廷议靳其费，了
翁增埤浚隍，如待敌至者。后一年，溃卒攻掠郡县，知
其有备不敢逞，人始服豫防之意。十年，迁直秘阁、知
泸州、主管潼川路安抚司公事。丁母忧，免丧，差知潼
川府。约己裕民，厥绩大著。若游似、吴泳、牟子才，皆蜀
名士，造门受业。十五年，被召入对，疏二千馀言，首论：
“人与天地”一本，必与天地相似而后可以无旷天位，
并及人才、风俗五事，明白切畅。又论郡邑强干弱枝
之弊，所宜变通，盖自了翁去国十有七年矣。至是，上
迎劳优渥，嘉纳其言。进兵部郎中，俄改司封郎中兼
国史院编修官。转对，论江、淮、襄、蜀当分为四重镇，择
人以任，虚心以听，假以事权，资以财用，为联络守御
之计，次论蜀边垦田及《实录》阙文等事，皆下其章中
书。十六年，为省试参详官，迁太常少卿，兼侍立修注
官。十七年，迁秘书监，寻以起居舍人再辞而后就列。
入奏极言事变倚仗，人心向背、疆场安危、邻寇动静，
其几有五。谓“宜察时几而共天命，尊道揆而严法守，
集思广益，汲汲图之，不犹愈于坐观事会而听其势
之所趋乎？”又论士大夫风俗之弊，谓：“君臣上下同心
一德，而后平居有所补益，缓急有所倚仗。如人自为
谋，则天下之患有不可终穷者。今则面从而腹诽，习
谀而踵陋，臣实惧焉。盍亦察人心之邪正，推世变之
倚伏，开拓规模，收拾人物，庶几临事无乏人之叹。”其
言剀切，无所忌避，而时相始不乐矣。宁宗崩，理宗自
宗室入即位，时事忽异，了翁积忧成疾，三疏求闲不
得，请迁起居郎。明年，改元宝庆。雷发非时，上有“朕心
终夕不安”之语。了翁入对，即论：“人主之心，义理所安，
是之谓天，非此心之外别有所谓天地神明也。陛下
盍即不安而求之，对天地，事父母，见群臣，亲讲读，皆
随事反求，则大本立而无事不可为矣。”又论：“讲学不
明，风俗浮浅，立朝无犯颜敢谏之忠，临难无仗节死
义之勇。愿敷求硕儒，丕阐正学，图为久安长治之计。”
又请“申命大臣，于除授之际，公听并观，然后实意所
孚，善类皆出矣。”属济王黜削以死，有司顾望，治葬弗
虔。了翁每见上请厚伦纪，以弭人言。应诏言事者十
馀人，朝士惟了翁与洪咨夔、胡梦昱、张忠恕所言能
引义劘上，最切至，而了翁亦以疾求去。右正言李知
孝劾梦昱窜岭南，了翁出关饯别，遂指了翁首倡异
论，将击之，弥远犹外示优容。俄权尚书工部侍郎，了
翁力以疾辞，乃以集英殿修撰知常德府。越二日，谏
议大夫朱端常遂劾了翁欺世盗名，朋邪谤国，诏降三官，靖州居住。初，了翁再入朝，弥远欲引以自助，了
翁正色不挠，未尝私谒，故三年之闲，循格序迁，未尝
处以要地。了翁至靖，湖湘、江、浙之士不远千里，负书
从学，乃著《九经要义》百卷，订定精密，先儒所未有。绍
定四年，复职，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五年，改差
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知遂宁府，辞不拜，进宝章
阁待制、潼州路安抚使、知泸州。泸，大藩，控制边面二
千里，而武备不修，城郭不治。了翁乃奏葺其城楼橹
雉堞，增置器械，教习牌手，申严军律，兴学校，蠲宿负，
复社仓，刱义冢，建养济院。居数月，百废具举。弥远薨，
上亲庶政，进华文阁待制，赐金带，因其任，了翁念国
家权臣相继，内擅国柄，外变风俗，纲常沦斁，法度堕
弛，贪浊在位，举事弊蠹，不可涤濯，遂应诏上章论十
弊，“乞复旧典以彰新化：一曰复三省之典以重六卿，
二曰复二府之典以集众议，三曰复都室之典以重
省府，四曰复侍从之典以来忠告，五曰复经筵之典
以熙圣学，六曰复台谏之典以公黜陟；七曰复制诰
之典以谨命令；八曰复听言之典以通下情；九曰复
三衙之典以强主威；十曰复制阃之典以黜私意。”疏
列万言，先引故实，次陈时弊，分别利害，粲若白黑。上
读之感动，即于经筵举之成诵。其后旧典皆复其初，
臣庶封章，多乞召还了翁及真德秀。上因民望而并
招之，用了翁权礼部尚书兼直学士院。入对，首乞明
君子小人之辨，以为进退人物之本，以杜奸邪窥伺
之端；次论故相十失犹存，又及修身齐家、选宗贤、建
内小学等，皆切于上躬者。他如和议不可信、北军不
可保，军实、财用不可恃，凡十馀端。复口奏利害，昼漏
下四十刻而退。兼同修国史兼侍读，俄兼吏部尚书。
经帏进读，上必改容以听；询察政事，访问人才，复条
十事以献，皆苦心空臆，直述事情，言人所难，上悉嘉
纳，且手诏奖谕。又奏乞收还保全弥远家；御笔“乞定
赵汝愚配享宁庙，乞趣崔与之参预政事；《乞定履亩
之令以宽民力》；《乞诏从臣集议以救诸弊》；乞储阃才
以备缓急。”又因进“故事如储人才，凝国论，如力图自
治之策，如下罪己之诏，如分别襄、黄二帅是非，如究
见黄陂叛卒利害，如分任诸帅区处降附。”还朝六阅
月，前后二十馀奏，皆当时急务，上将引以共政，而忌
者相与合谋排摈而不能安于朝矣。执政遂谓近臣
惟了翁知兵体国，乃以端明殿学士同佥书枢密院
事，督视京湖军马。会江淮督府曾从龙以忧畏卒，并
以江淮付了翁，朝论大骇，以为不可。三学亦上书争
之。适边境沓至，上心焦劳，了翁嫌于避事，既五辞弗
获，遂受命开府，宣押同二府奏事，上勉劳尤至。寻兼
提举编修《武经要略》，恩数同执政，进封临卭郡开国
侯。又赐便宜诏书如张浚故事。朝辞，面赐御书唐人
严武诗及“鹤山书院”四大字，仍赐金带、鞍马，诏宰臣
饮饯于关外。乃酌上下流之中，开幕府江州，申儆将
帅，调遣援师，裂死事之臣，黜退懦之将。奏边防十事。
甫二旬，召为佥书枢密院事。赴阙奏事时，以疾，力辞
不拜，盖在朝诸人始谋假此命以出。了翁既出，则复
以建督为非，虽恩礼赫奕，而督府奏“陈，动相牵制，故
遽召还，前后皆非上意也。”寻改资政殿学士、湖南安
抚使、知潭州，复力辞，诏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未几，改
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嘉熙元年，改知福州、福建安
抚使。累章乞骸骨，诏下允。疾革，复上疏，门人问疾者，
犹衣冠相与酬答，且曰：“吾平生处己，澹然无营。”复语
蜀兵乱事，蹙额久之，口授遗奏，少焉拱手而逝。后十
日，诏以资政殿大学士、通奉大夫致仕。遗表闻，上震
悼，辍视朝，叹惜有用才不尽之恨。诏赠太师，谥文靖，
赐第宅苏州，累赠秦国公。所著有《鹤山集》《九经要义》
《周易集义》《易举隅》《周礼井田图说》《古今考》《经史杂抄》
《师友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