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011卷 > 五代史 > 《司天考序》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011卷 > 五代史 > 《司天考序》

“昔孔子作《春秋》而天人备。予述本纪，书人而不书天，
予何敢异于圣人哉？”其文虽异，其意一也。自尧、舜、三
代以来，莫不称天以举事，孔子删《诗》《书》不去也。盖圣
人不绝天于人，亦不以天参人。绝天于人则天道废，
以天参人则人事惑，故常存而不究也。《春秋》虽书日
食星变之类，孔子未尝道其所以然者，故其弟子之
徒莫得有所述于后世也。然则天果与于人乎，果不
与于人乎？曰：天吾不知，质诸圣人之言可也。《易》曰：“天
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
人道恶盈而好谦。”此圣人极论天人之际，最详而明
者也。其于天地鬼神，以不可知为言。其可知者，人而
已。夫日中则昃，盛衰必复。天吾不知，吾见其亏益于
物者矣。草木之成者，变而衰落之；物之下者，进而流
行之；地，吾不知吾见其变流于物者矣。人之贪满者
多祸，其守约者多福，鬼神吾不知吾见人之祸福者
矣。天地鬼神不可知其心，则因其著于物者以测之，
故据其迹之可见者以为言，曰亏益，曰变流，曰害福。
若人则可知者，故直言其情曰好恶。其知与不知，异
辞也，参而会之，与人无以异也。其果与于人乎？不与
于人乎？则所不知也。以其不可知，故常尊而远之。以
其与人无所异也，则修吾人事而已。人事者，天意也。
《书》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未有人心悦于
下，而天意怒于上者，未有人理逆于下而天道顺于
上者。然则王者君天下，子生民，布德行政，以顺人心，
是之谓奉天。至于三辰五星，常动而不息，不能无盈
缩差忒之变，而占之有中有不中，不可以为常者，有
司之事也。《本纪》所述人君行事详矣，其兴亡治乱可
以见。至于三辰五星，逆顺变见，有司之所占者，故以
其官志之，以备司天之所考。呜呼！圣人既没而异端
起。自秦汉以来，学者惑于灾异矣。天文五行之说，不
胜其繁也。予之所述，不得不异乎《春秋》也，考者可以
知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