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38卷 > 《乞改求谏诏书札子》司马光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38卷 > 《乞改求谏诏书札子》司马光

臣先于三月三十日上言，乞下诏书，广开言路。今到
京，蒙降中使以五月五日诏书赐臣看阅。臣狂瞽妄
言，曲荷采纳，岂独微臣之幸，抑亦天下之幸。然臣伏
读诏书，其间有愚心未安者，不敢不冒万死极竭以
闻。窃见诏书之言，固尽善矣，中间有云：若乃阴有所
怀，犯非其分，或扇摇机事之重，或迎合已行之令，上
“则观望朝廷之意，以徼幸希进，下则衒惑流俗之情
以干取虚誉。审出于此，苟不惩艾，必能乱俗害治。然
则黜罚之行，是亦不得已也。臣闻明主推心以待其
下而无所疑忌，忠臣竭诚以事其上而无所畏避，故
情无不通，言无不尽。”今诏书求谏，而逆以六事防之，
臣以为人臣惟不上言，上言则皆可以六事罪之矣。
其所言，或于群臣有所褒贬，则可以谓之“阴有所怀”；
本职之外微有所涉，则可以谓之“犯非”；其分陈国家
安危大计，则可以谓之“扇摇机事之重”；或与朝旨暗
合，则可以谓之“迎合已行之令”；言新法之不便当改，
则可以谓之“观望朝廷之意”；言民间之愁苦可悯，则
可以谓之“衒惑流俗之情，然则天下之事无复可言
者矣。是诏书始于求谏而终于拒谏也。臣恐天下之
士益箝口结舌，非国家之福也。又止令御史台出榜
朝堂，自非趋朝之人，莫之得见，所询者狭。伏望圣明
于诏书中删去中间一节，如臣三月三十日所奏，颁
布天下，使天下之人晓然知陛下务在求谏，无拒谏
之心”，各尽所怀，不忧黜罪。如此则中外之事，远近之
情，如指诸掌矣。取《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