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40卷 > 《汉韩婴诗外传四》 > 《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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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鹊》过虢侯，世子暴病而死，扁鹊造宫曰：“吾闻国中
卒有壤土之事，得无有急乎？”曰：“世子暴病而死。”扁鹊
曰：“入言郑医秦越人能治之，庶子之好方者出应之
曰：‘吾闻上古医者弟父，弟父之为医也，以莞为席，以
刍为狗，北面而祝之，发十言耳，诸扶舆而来者，皆平
复如故。子之方岂能若是乎’？”扁鹊曰：“不能。”又曰：“吾闻
中古之为医者曰逾跗，逾跗之为医也。”“木为脑，芷
草为躯，吹窍定脑，死者复生。子之方，岂能若是乎？”《扁
鹊》曰：“不能。”中庶子曰：“苟如子之方，譬如以管窥天，以
锥刺地，所窥者大，所见者小，所刺者巨，所中者少。如
子之方，岂足以变童子哉？”扁鹊曰：“不然。事故有昧投
而中蚊头掩目而别白黑者。夫世子病，所谓尸蹶者，
以为不然。试入诊世子股阴当温，耳焦焦如有啼者
声，若此者皆可活也。”中庶子遂入诊，世子以病报。虢
侯闻之，足跣而起，至门曰：“先生远辱，幸临寡人。先生
幸而治之，则粪土之息，得蒙天地载，长为人。先生弗
治，则先犬马填壑矣。”言未卒而涕泣沾襟。扁鹊入砥
鍼砺石，取三阳五输，为先轩之灶，八拭之阳子同药，
子明灸阳，子游按磨，子仪反神，子越扶形，于是世子
复生。天下闻之，皆以扁鹊能起死人也。扁鹊曰：“吾不
能起死人，直使夫当生者起，死者犹可药，而况生乎？”
悲夫！罢君之治，无可药而息也。《诗》曰：“不可救药。”言必
亡而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