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81卷 > 宋朱子语录 > 《系辞上传》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81卷 > 宋朱子语录 > 《系辞上传》

《系辞》，恐并《彖辞》亦是。盖《彖》系于全卦之下，而爻、𦅸分
系于逐爻之下，其《经》只是连书，并在卦下，不再画卦，
如今所定之本也《大传》言《系辞》者四，今考其二，上文皆兼卦爻而言，恐
不得专以为爻辞。其一虽专指爻辞，则《爻辞》固《系辞》
之一也。其一为七八、九、六而言，七八九、六虽是逐爻
之数，然全卦七八则当占本卦辞，三爻七、八则当占
两卦辞，全卦九六则当占之卦辞。卦辞固不害其为
《系辞》也。蔡墨谓干之《坤》曰：“见群龙无首，吉。”则覆卦之
象，有不可行者矣。

昔者圣人作《易》，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几多分
晓。某所以说《易》，只是卜筮之书。

敬之问《诗》《书》《序》。曰：“古本自是别作一处，如《易大传》，班
固《叙传》并在后。”

又曰：“此等礼，古人目熟耳闻，凡其周旋曲折，升降揖
逊，无人不晓。后世尽不得见其详，却只有个说礼处
云‘大礼与天地同节’云云。又如乐尽亡了，而今却只
空留得许多说乐处云‘流而不息，合同而化’云云。又
如《周易》许多占卦，浅近底物事尽无了，却空有个系
辞，说得神出鬼没。”

《孔子》之辞说向人事上者，正是要用得。

孔子七十岁方系《易》、作《春秋》。而王通未三十皆做了
圣人，许多事业气象去不得了，宜其死也。

《上、下系辞》，说那许多爻，直如此分明。他人说得分明，
便浅近；圣人说来却不浅近，有含蓄。所以分在《上》《下
系》，也无甚意义。圣人偶然去这处说，又去那处说。尝
说道，看《易》底不去理会道理，却只去理会这般底。譬
如读诗者不去理会那四字句押韵底，却去理会那
《十五国风》次序相似。

杨道夫曰：“前辈皆有一病。如欧公又却疑《系辞》非孔
子作。”曰：“这也是他一时所见。如《系辞》《文言》若是孔子
做，如何又却有‘子曰’字。某尝疑此等处，如五峰刻《通
书》相似，去了本来所有篇名，却于每篇之首加一周
‘子曰’字。《通书》去了篇名，有篇内无本‘篇’字。如‘理性命
章者，煞不可理会。盖‘厥彰厥微，匪灵弗莹’，是说理。刚
善刚恶，柔亦如之’”，“‘中焉正矣’是说性。自此以下却说
命，章内全无此三字。及所加‘周子曰’三字，又却是本
所无者次第《易系文言》，亦是门人弟子所剿入耳。”
李德之问：“《系辞精义》编得如何？”先生曰：“编得亦杂。只
是前辈说辞，有一二句与《系辞》相杂者皆载，只如‘触
类而长之’。前辈曾说此，便载入，更不暇”问及是与不
是。

或问：“《系辞》第一章第二节，盖言圣人因造化之自然
以作《易》。”先生曰：“论其初，则圣人是因天理之自然而
著之于书，此是后来人说话。又是见天地之实体，而
知《易》之书是如此。如见天之尊，地之卑，却知得《易》之
所谓乾坤者如此；天之高，地之下，却知得《易》之所分
贵贱者是如此。”又曰：“此是因至著之象，以见至微之”
理。

吴必大问“《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云云。曰：
“‘‘凡天地有许多道理，《易》上皆有所以与天地准’，而能
‘弥纶天地之道’。”“弥’字，若今所谓封弥试卷之‘弥’，又若
‘弥缝’之‘弥’，是恁地无缝底意思。某所以解遍满也，不
甚似。”既而曰：“也只得云云。”又曰：“天地有未至处，《易》却
能弥纶得他。”

又问“《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先生曰：“《易》道
本与天地齐准，所以能弥纶天地之道。凡天地之间
之物，无非《易》之道，故《易》能弥纶天地之道而圣人用
之也。弥如封弥之弥，糊合使无缝罅。纶如络丝之纶，
自有条理。言虽是弥得外面无缝罅，而中则事事物
物各有条理。弥如大德敦化，纶如小德川流。弥而非
纶”，则空疏无物；“纶而非弥”，则判然不相干。此二字见
得圣人下字甚密也。

又问：“‘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天文为阳，地理
为阴，是否？”曰：“然。然天亦具阴阳。日是阳，月是阴；昼是
阳，夜是阴；地东南是阳，西北是阴；平坦是阳，险阻是
阴；高者是阳，下者是阴。”

“仰观天，俯察地”，只有一个阴阳。圣人看这般许多般
物事，都不出“阴阳”两字。便做《河图》《洛书》，也只是阴阳。
初说时只是奇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