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82卷 > 书经 > 《秦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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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

〈蔡传〉“休休易直”，好善之意，容有所受也。〈大全〉陈氏大猷曰：“其如有容”，莫测其限量，而难乎形容也。

《汉书直不疑传》：“直不疑为郎，其同舍有告归，误将持
其同舍郎金去。已而同舍郎觉亡，意不疑，不疑谢，有
之，买金偿。后告归者至，而归金，亡金，郎大惭。以此称
为长者。”

《丙吉传》：吉居相位，于官属掾史务掩过扬善。吉驭吏
嗜酒，数逋荡。尝从吉出，醉欧丞相车上，西曹主吏白
欲斥之，吉曰：“以醉饱之失去士，使此人将复何所容
西曹地，忍之，此不过污丞相车茵耳。”遂不去。

《后汉书刘宽传》：“宽字文饶，父崎，顺帝时为司徒。尝行，
有人失牛者，乃就宽车中认之。宽无所言，下驾步归。
有顷，认者得牛而送还，叩头谢曰：‘惭负长者，随所刑
罪’。宽曰：‘物有相类，事容脱误，幸劳见归，何为谢之’？当
朝会，装严已讫，侍婢奉肉羹翻污朝衣，婢遽收之，宽
神色不异，乃徐言曰：‘羹烂汝手’。其性度如此。”

《晋书谢安传》：“安尝与孙绰等汎海，风起浪涌，诸人并
惧，安吟啸自若。舟人以安为悦，犹去不止。风转急，安
徐曰：‘如此将何归耶’？”舟人承言即回，众咸服其雅量。
《王承传》：承为东海太守，政尚清静，不为细察。小吏有
盗池中鱼者，纲纪推之，承曰：“文王之囿，与众共之，池
鱼复何足惜邪？”有犯夜者，为吏所拘，承问其故，答曰：
“从师受书，不觉日暮。”承曰：“鞭挞甯越，以立威名，非政
化之本。”使吏送归家。

《郭舒传》：舒留屯沌口，采稆湖泽以自给。乡人盗食舒
牛，事觉来谢舒曰：“卿饥所以食牛耳，馀肉可共啖之。”
世以此服其弘量。

《宋书刘秀之传》：“秀之十许岁时，与诸儿戏于前渚。忽有大蛇来，势甚猛，莫不颠沛惊呼，秀之独不动，众并
异焉。东海何承天雅相知器，以女妻之。”

《梁书张率传》：“率事事宽恕，于家务尢忘怀。在新安，遣
家僮载米三十石还吴宅，既至，遂耗大半。率问其故，
答曰：‘雀鼠耗也’。率笑而言曰：‘壮哉雀鼠’！”竟不研问。
《南史羊侃传》：“侃字祖忻，泰山梁父人，性宽厚，有器局，
南还至涟口置酒，有客张孺才者，醉于船中失火，延
烧七十馀艘，所燔金帛不可胜数。侃闻，聊不挂意，命
酒”不辍，孺才惭惧自逃，侃慰喻使还，待之如旧。
《襄阳耆旧传》：“韩系伯，襄阳人。邻居种桑树于界上为
志。系伯以桑枝荫妨他地，迁数尺，邻畔随复侵之，系
伯辄更改种。邻人惭愧，还所侵地，躬往谢之。”

《贤奕》沈麟士，尝行路，邻人认其所著屐，麟士曰：“是卿
屐耶？”即跣而反。邻人得屐，送前者还之。麟士曰：“非卿
屐耶？”笑而受之。

《唐书裴行俭传》：“行俭平都支遮匐，获瓌宝不赀，蕃酋
将士愿观焉。行俭因宴遍出示坐者，有玛瑙盘广二
尺，文彩粲然，军吏趋跌，盘碎惶怖，叩头流血。行俭笑
曰：‘尔非故也，何至是’？”色不少吝。

《娄师德传》：师德尝与李昭德偕行，师德素丰硕，不能
遽步，昭德迟之，恚曰：“为田舍子所留。”师德笑曰：“吾不
田舍，复在何人？”其弟守代州，辞之官，教之耐事。弟曰：
“人有唾面，洁之乃已。”师德曰：“未也。洁之是违其怒，正
使自干耳。”

《陆元方传》：“元方子象先为河东按察使，小吏有罪，诫
遣之。大吏白争，以为可杖。象先曰：‘人情大抵不相远，
谓彼不晓吾言邪？必责者当以汝为始’。大吏惭而退。
尝曰：‘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为烦耳。第澄其源，何忧
不简邪’。”

《张文瓘传》：文瓘字稚圭，为侍中，同列以堂馔丰馀，欲
少损。文瓘曰：“此天子所以重枢务，待贤才也。吾等若
不任职，当自引避，不宜节减，以自取名。”众乃止。
《旧唐书归崇敬传》：崇敬子登，宽博容物，尝使僮饲马
马蹄。僮怒，击折马足，登知而不责。晚年颇好服食，
有馈金石之药者，且云“先尝之矣”，登服之不疑。药发
毒几死。方讯，云“未之尝，他人为之怒”，登视之无愠色，
常慕陆象先之为人，议者以为近之。

贤奕，张文定齐贤为江西转运使。一日家宴，一奴窃
银器数事于怀，公自帘下熟视不问。后为宰相，门下
厮役皆得班行，此奴竟不沾禄。奴乘闲请曰：“相公独
遗某，何也？”公悯然语曰：“尔忆江西盗银器数事乎？我
怀之三十年，不以告人，今备位宰相，安敢以盗贼荐
耶？与尔钱三百千，可自择所安。既已发，汝平昔当有
愧于吾，不足复留也。”奴震骇泣，拜谢而去。

李文靖沆，字太初。秉钧日，有狂生叩马献书，历诋其
失。公逊谢曰：“俟归家，当自详审。”狂生遂发讪怒，随公
马后，肆言曰：“居大位不能安济天下，又不能引退，久
妨贤路，宁不愧于心乎？”公但于马上踧踖再三，曰：“屡
求退，主上未赐允。”终无忤。

柳公权善书，公卿赠遗钜万，多为主藏竖所窃。别贮
杯盂一笥，缄縢如故，其器皆亡。讯之，乃曰：“不测其故。”
公权笑曰：“银杯羽化。”不复致诘。

《大唐新语》：卢承庆为吏部尚书，总章初校内外官，有
一官督运，遭风失米。承庆为之考曰：“监运损粮，考中
下。”其人容止自若，无一言而退。承庆重其雅量，改注
曰：“非力所及，考中中。”既无喜容，亦无愧词。又改曰：“宠
辱不惊，考中上。”

狄仁杰为内史，则天谓之曰：“卿在汝南，甚有善政，欲
知谮卿者乎？”仁杰谢曰：“陛下以臣为过，臣当改之；陛
下明臣，臣之幸也。若臣不知谮者，并为友善，臣请不
知。”则天深加叹赏。

《五代史郑仁诲传》：仁诲事唐将陈绍光。绍光为人骁
勇而好使酒。尝因醉怒仁诲，拔剑欲杀之，左右皆奔
走，仁诲植立不动，无惧色。绍光掷剑于地，抚仁诲曰：
“汝有器量，必富贵，非吾所及也。”

《宋史许仲宣传》：“仲宣性宽恕，倜傥不检，有心计。初为
济阴主簿，时令与簿分掌县印，令畜嬖妾与其室争
宠，令弗能禁。嬖欲陷其主，窃取其印藏之，封识如故，
以授仲宣。翌日署事，发匣则无其印，因逮捕县吏数
辈及令簿家人下狱鞫问，果得之于令舍灶突中。令
闻之，仓皇失措，仲宣处之晏然，人服其量。”

《丰稷传》：稷登第为谷城令，以廉明称。从安焘使高丽，
海中大风，樯折舟几覆，众惶扰莫知所为，稷独神色
自若。焘叹曰：“丰君未易量也。”知封丘县，神宗召对，问：
“卿昔在海中遭风波，何以不畏？”对曰：“巨浸连天，风涛
固其常耳。凭仗威灵，尚何畏。”帝悦，擢监察御史。
《章得象传》：得象知台州，历南雄州，徙洪州。杨亿以为
有公辅器，荐之。或问之，亿曰：“闽士轻狭，而章公深厚
有容，此其贵也。”得象尝与亿戏博李宗谔家，一夕负
钱三十万而酣寝自如。他日博胜，得宗谔金一奁。数

《国老谈苑》：赵普在中书，每奏牍事有违戾太祖意者，
因请之于上，或拂之于地，普缓拾之，振尘以献，有及
再三者，理遂而已。

王旦在中书，祥符末，大旱。一日，自中书还第，路由潘
氏旗亭，有狂生号王行者在其上，指旦大呼曰：“百姓
旱困，焦劳极矣，相公端受重禄，心得安耶？”遂以所持
经掷旦，正中于首。左右擒之，将送京尹。旦遽曰：“言中
吾过，彼何罪哉？”乃命释之。

《厚德录》：吕蒙正丞相不喜记人过。初参知政事入朝
堂，士于廉内指之曰：“是小子亦参政耶？”蒙正佯为不
闻而过之。其同列怒，令诘其官位姓名，蒙正曰：“若一
知其姓名，则终身不能复忘，固不如不知也，不问之
何损？”时皆服其局量。

《皇朝类苑》：庆历初，仁宗久不视朝。一日圣体康复，思
见执政，坐便殿促召二府。宰相吕许公闻命，移刻方
赴召，至中书省，同列速公行，公愈缓步。既见，上曰：“久
疾方平，喜与卿等相见，而迟缓，何也？”公曰：“陛下不豫，
中外烦忧，一旦闻急召近臣，臣等若奔驰以进，虑人
心惊动耳。”上以为深得相臣之体。

《梦溪笔谈》：景德中，河北用兵，车驾欲幸澶渊，中外之
论不一，独寇忠愍赞成上意。乘舆方渡河，敌骑充斥，
至于城下，人情恟恟。上使人微觇准所为，而准方酣
寝于中书，鼻息如雷，人以其一时镇物，比之谢安
贤奕。王太尉荐寇莱公为相，寇公数短太尉于上前，
而太尉专称其长。上一日谓太尉曰：“卿虽称其美，彼
专谈卿恶。”太尉曰：“理固当然。臣在相位久，政事阙失
必多，准对陛下无所隐，益见其忠直，此臣所以重准
也。”上由是益贤太尉。

富郑公致政归西都，尝跨驴出郊，逢水南巡检，盖中
官也，威仪呵引甚盛。前卒呵骑者下，公举鞭促驴，卒
声愈厉，又唱言不肯下，请官位。公举鞭称名曰“弼。”弼
卒不晓所谓，白其将曰：“前有一人骑驴冲节，请官位，
不得，口称弼。”弼将方悟曰：“乃相公也。”下马伏谒道左，
公举鞭去。

《步里客谈》：富文忠公少日有诟者如不闻。或问之，曰：
“恐骂他人。”曰：“斥公名云富某。”曰：“天下安知无同姓者？”
《厚德录》：韩魏公知北都，有献玉盏一只，公以百金答
之。开宴召漕使显官，特设一桌，覆以绣衣，置玉盏其
上，用之酌酒，遍劝坐客。俄为吏将误触台倒，玉盏碎，
坐客皆愕然，吏将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动，笑谓坐客
曰：“物破亦自有时。”谓吏将曰：“汝误也，非故也，何罪之
有？”

《贤奕》韩魏公帅定武时，夜令侍兵持烛作书，烛及公
须，须燃，公以袖摩之，作书如故。少顷回顾，已更他兵。
公恐主吏鞭之，亟呼曰：“毋更，渠今固当办此。”

《家世旧闻》王沂公初登科，报其父书曰：“曾今日殿前
唱名，遂忝第一，皆先世积德大人，不须过喜。”因言楚
公登科时，第四人张中在殿廷，喜甚，挈楚公手曰：“如
何得乡里知去？”楚公不答。及归，密谓亲曰：“此殆非远
器也。”

《梦溪笔谈》：王文正太尉局量宽厚，未尝见其怒，饮食
有不精洁者，但不食而已。家人欲试其量，以少埃墨
投羹中，公惟啖饭而已。问其何以不食羹，曰：“我偶不
喜肉。”一日又墨其饭，公视之曰：“吾今日不喜饭，可具
粥。”其子弟愬于公曰：“庖肉为饔人所私，食肉不饱，乞
治之。”公曰：“汝辈人料肉几何？”曰：“一斤但得半斤食其”
半为饔人所廋。公曰：“尽一斤可得饱乎？”曰：“尽一斤固
当饱。”曰：“此后人料一斤半可也。”其不发人过，皆类此。
《皇朝类苑》：王文正公曾为人持重，在中书最为贤相，
尝谓大臣执政不当收恩避怨，恩欲归己，怨使谁当。
闻者叹服，以为名言。

贤奕，真宗出《喜雨诗》示二府，王文正公袖归，谕同列
曰：“上诗有一误字。”王钦若曰：“此亦无害。”钦若退，密奏
之。翌日，上怒谓公曰：“昨日诗有误字，何不奏来？”公再
拜谢，枢密马知节具以实奏。又曰：“王旦略不辨，真宰
相器也。”上顾公笑。

《谈圃》：“黄鲁直得洪州解头，赴省试，公与乔希圣数人
待榜。相传鲁直为省元，同舍置酒，有仆自门被发，大
呼而入，举三指问之，乃公与同舍三人，鲁直不与。坐
上数人皆散去，至有流涕者。鲁直饮酒自若。饮酒罢，
与公同看榜，不少见于颜色。”

《名臣言行录》：彭思永始就举时，贫无馀赀，惟持金钏
数只，栖于旅舍，同举者过之，众请出钏为翫。客有坠
其一于袖间者，公视之不言，众莫知也，皆惊求之，思
永曰：“数止此耳，非有失也。”将去，袖钏者揖而举手，钏
坠于地，众服其量。

《道山清话》：温公在永兴，一日国忌行香，幕次中客将
有事欲白公，误触烛台，倒在公身上，公不动，亦不问。
《读书镜》：王安石薨，温公方作相，病中闻之，简吕申公
曰：“介甫无他，但执拗耳。凡一切赠恤之典宜厚。”人以为不惟盛德，而且知大体。

《元史萧𣂏传》：“𣂏字惟斗，尝出，遇一妇人，失金钗，道旁
疑𣂏拾之，谓曰：‘殊无他人，独翁居后耳’。𣂏令随至门，
取家钗以偿其妇。后得所遗钗，愧谢还之。授陕西儒
学提举，不赴。省宪大臣即其家具宴为贺，使一从史
先诣𣂏舍，𣂏方汲水灌园，从史至，不知其为𣂏也，使
饮其马，即应之不拒。及冠带迎宾，从史见𣂏，有惧色”，
𣂏殊不为意。
贤奕耶律楚材与咸得卜有旧，咸得卜谮于宗王曰：
“耶律多用亲旧，疑有二心，合奏杀之。”宗王遣使以闻，
太宗察其诬，责使者，罪遣之。属有讼咸得卜不法者，
太宗命楚材鞫之，奏曰：“此人倨傲易招谤，今将有事
南方，他日治之未晚也。”帝私谓侍臣曰：“楚材宽厚长
者，汝曹固当效之。”

杨铁崖避地松江，尝有一贵游子，既破产流落海上，
数踵先生门。一日竟持先生所购《倪云林画》去。左右
欲发之，先生曰：“吾哀其困，使往见一达官，以画为介
耳，非盗也。”其务掩人过如此。

吉水罗公循，会试时身故贫。一日，亡其囊中罽褐。同
舍生内不自安，物色其人，绐云：“访之。”比入坐，故探其
囊，出褐示公曰：“是不类君家物耶？”公趋出，向其人曰：
“物固相类，彼醉语耳。”同舍生归诮公：“奈何失褐不认？”
公曰：“不然，吾失褐不甚损。彼张恶名，尚得为士人耶？”
生逊谢不及。

杨文懿公守陈，以洗马乞假觐省。行次一驿，其丞不
知其为何官。公与之坐而抗礼，卒然问曰：“公职洗马，
日洗几马？”公漫应：勤则多洗，懒则少洗。俄而报一御
史且至，丞乃促令让上舍处之。公曰：“此固宜，然待其
至而让未晚。”比御史至，则公门人也。跽而起居，丞乃
蒲伏阶下，百状乞怜，公亦不较。

王庄毅公竑开府淮扬时，清河卫指挥单姓者行不
检，公尝折抑之。寻公遭论免官。归过清河，单祗候于
江浒，具饩致殷勤。公嘉其诚款，择受数缶，以为醯酱
也。比发之，则皆粪秽。已复有言者表公忠节，命下还
官，指挥乃逃遁，诈为死，家人故发丧以愚里人。有仇
家踪迹其所在，执而讼之于公，竟平其讼而遣之。
刘庄襄公天和任三边总制时，差健卒取其孙暨一
孤侄至华州，其仆夫偶棰门役，州守怒，封锁其门，即
薪米不供。二孤饥甚，逾垣窃出，乞食于素所知交家，
微行去。比扺公所，泣诉其事。州守以事谒制府，家众
跂足侧窥，计公必督过。州守乃公，故礼遇之。后复特
荐其贤能。

太宰屠襄惠公滽部堂燕居，令办事官捧砚。时公新
衣白绫甚泽，其人误倾砚汁，狼籍公衣，顿颡请罪。公
曰：“去！去！此与韩魏公不责碎盏吏同一襟度矣。”乡有
柴姓者，假称屠公子，沿途骚动。人以闻于公，公但呼
而戒之曰：“汝为吾子，置汝父于何地耶？法有明禁，自
今慎无复为此。”其人顿首而退。

夏忠靖公原吉，冬出使至馆，晨发，命馆人烘袜，误烧
其一，馆人惧不敢告，索袜甚急。左右请罪，公笑曰：“何
不早白？”并弃之而行。馆人感泣。在户部时，吏污精微
文书，惊惧，肉袒以候，公曰：“汝何预焉？”吏犹惧莫测。明
日朝毕，入便殿请罪云：“臣不谨，笔污精微文书。”
《仰山脞丛》夏忠靖公原吉，先世德兴人，后家湘阴。公
德量汪洋，人莫测其际。时同事有性褊急者，尝书公
姓于座右以自警。少忘之，性如旧，叹曰：“夏公真不可
及也。”或问：“公量可学乎？”公曰：“某幼时，人有犯者，未尝
不怒，始忍于色，中忍于心，久则自熟，殊不与人较，何
曾不自学来？”又曰：“处有事当如无事，处大事当如小
事，若先自张皇，则中便无主矣。”

《菽园杂记》：夏忠靖公德量宽厚，喜怒不形。永乐闲，尝
以治水至昆山，寓千墩禅寺，所居不设仪从，乡民数
人入寺游观，公方坐室中观书，不意其为夏公也，杂
坐其旁，既而他之，问僧云：“‘尚书何在’？僧云：‘室中观书
者是也’。”民惧，争奔去。好食猪肝，一日膳夫供具，公饭
尽而肝如故，怪之。已而分食，乃知入盐过多，咸不可
食也。人服其量。

先进遗风念庵罗先生洪先魁天下时，才弱冠，时外
舅官棘寺卿，报初下，喜甚，趋告先生曰：“喜吾婿乃今
干此大事也。”先生聆已，面项发赤，对曰：“丈夫事业，不
知更有多少在，此等三年递一人耳，奚足为大事耶？”
是日犹自袖米，偕黄、何二孝廉联榻萧寺中论学焉。
《金台纪闻》：白沙陈甫来访定山庄孔易，定山拏舟送
之维扬，一士人同汎数十里。士人素滑稽，是日极肆
谈锋，尽衽席亵昵之事，人不堪闻，故以是为“二老困。”
定山怒不能忍，几至厉声色迨，明日馀恨犹未已。白
沙则当其谈时，若不闻其声，及其既去，若不识其人，
定山大服之。

《蒹葭堂杂抄》：嘉靖时，邃庵杨公为首相，尚书霍韬忌
公，特疏劾公，削秩赐罢，犹欲根蔓公门下士。有太学
生孙育，公之乡人也，受恩最久，援入文华殿供事，以书写资劳，例受京职。时以公党，恐遭斥逐，乃录公居
官事数十条，呈于霍，以求自解。不意数月后以暴卒。
公犹易服吊其丧，谓其子曰：“尔父岂负我者？我为人
所陷，波及汝父辈。汝父欲保全身家，万不得已，姑借
我以免祸耳。吾独不能谅之，是我又负汝父矣！”人皆
服公雅量。

《抱朴子博喻》篇：“甽浍之流，不能运大白之艘；升合之
器，不能容千钟之物。”

《寓简》“用人当以学术器识，不当专用文词之士。使其
人有德器行实，缘饰以文章，固为希世杰出。虽无文
采，而识量操履，有公辅之望，自不妨大用也。沾沾儇
薄，浮华自喜，虽有翰墨之功，必败事无疑也。”

《田间书》：“木可雕而病于越度，金可铸而病于跃冶。木
越度，金跃冶，虽有良工，巧将安施。是故君子养质以
成器。”

《王氏谈录》：人性贵乎平淡，若加以器识，即所谓宰相
器也。盖宰制方物，等之公平，甄别不差，足任机柄耳。
昔刘卲论人物，亦以平淡为先也。

《观微子》识量君子，“忍人所不能忍，容人所不能容，处
人所不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