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1卷 > 徐干中论 > 《虚道》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1卷 > 徐干中论 > 《虚道》

君子之于善道也，大则大识之，小则小识之，善无大
小，咸载于心，然后举而行之。我之所有既不可夺，而
我之所无又取于人，是以功常前人而人后之也。故
夫才敏过人，未足贵也；博辩过人，未足贵也；勇决过
人，未足贵也。君子之所贵者，迁善惧其不及，改恶恐
其有馀。故孔子曰：“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
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夫恶犹疾也，攻之则益悛，不
攻则日甚。故君子相求也，非特兴善也，将以攻恶也。
恶不废则善不兴，自然之道也。《易》曰：“比之匪人，不利
君子贞。”大往小来，阴长阳消之谓也。先民有言：“人之
所难者二，乐攻其恶者难，以恶告人者难。”夫唯君子，
然后能为己之所难，能，致人之所难致。既能其所难
也，犹恐举人恶之轻而舍己恶之重。君子患其如此
也，故反之复之，钻之核之，然后彼之所怀者竭，始尽
知己恶之重矣。既知己恶之重者而不能取彼，又将
舍己，况拒之者乎？

舜之在乡党也，非家馈而户赠之也，人莫不称善焉；
象之在乡党也，非家夺而户掠之也，人莫不称恶焉。
由此观之，人无贤愚，见善则誉之，见恶则谤之，此人
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