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6卷 > 章潢图书编 > 《居业录序》明·余祐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6卷 > 章潢图书编 > 《居业录序》明·余祐

“圣贤之学，明诸心，体诸身，措之家国天下，言语文字，
非其得已者也。夫道固无乎不寓，而吾心为之统会。
行，心之迹也；言，心之声也。孰谓知人者惟于其行，不
于其言，感人者亦惟于其行，不于其言乎？《六经》《四书》
暨夫程朱之论，万世所共仰赖，不可磨灭，道存焉耳。”
敬斋胡先生讳居仁，字叔心，饶郡馀干人也。弱冠时，
奋志圣贤之学，往游康斋先生之门，退而藏修于家，
书无不读，理无不穷，存诸心者，不以一时而或息；反
诸身者，不以一事而或遗。久之，则知益精而守益固，
养益裕而得益深矣。《居业录》者，先生道明德立，理有
契于中而无可告语，事有感于外而无可施行，故笔
之于册，而命以是名。盖取“《易》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
之义也。其闲论圣贤德业，经传旨趣，学问工夫，及政
教基本，性命渊微，不一而足。此外则于异端佛老之学，尢加深辩详辟，惟恐其或陷溺人心，变乱士习，盖
亦有为而发，故其词繁而不杀焉。祐尝因是录，窃观
先生之学，纤微昭晰，有不可掩之明；分寸积累，有不
可泯之实；强毅坚忍，“有不可易之操；宏达周悉，有不
可穷之用。远追千古，举天下不足以回其心；高出一
世，举万物不足以挠其志。读者深思而有得焉，则其
学之醇、道之美，迥然无俦，跻之濂、洛、关、闽之列可也。”
言果不足以知人，抑果不足以感人乎？虽然，先生之
道，本欲施之天下国家，而与斯人相忘于无言之境。
奈何卒与时违，未获小试，乃不得已而有是录，其志
可悲也已，其道可慨也已！方且怡然自得，若将终身
不肯少贬以徇时焉。呜呼！所谓“不易乎世，不成乎名，
遁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先生真庶几矣。成化癸卯，
祐初谒函丈请教，方憾亲炙之晚，而犹冀夫可卒业
也。逾年，先生寿甫五十，遽捐馆舍，岂惟祐之不幸尢？
斯文斯世之不幸也。抱持遗书，于今廿载，昏愚之质，
殊无进益。然而每一读焉，凛若先生之临其上，不敢
不思奋励而图无负于将来也。若夫道德宏深，言论
纯粹，肤陋之见，未易窥测。必有知德知言君子，尚论
先生于天下后世也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