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12卷 > 王钦若册府元龟 > 《答对元式诗》后汉·蔡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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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余有行，爰戾兹邦。先进博学，同类率从。济济群彦，
如云如龙。君子博文，贻我《德音》。辞之集矣，穆如清风。

《史记·郑世家》：“郑使子产于晋，问平公疾。平公曰：‘卜而
曰：‘实沈、台骀为祟，史官莫知，敢问’。对曰：‘高辛氏有二
子，长曰阏伯，季曰实沈。实沈，参神也。昔金天氏有裔
子曰昧，为元冥师，生允格、台骀。台骀，汾洮神也。然是
二者，不害君身’。平公及叔向曰：‘善，博物君子也’’。”
《孔子家语》：“楚王渡江，江中有物大如斗，圆而赤，直触
王舟”，舟人取之。王大怪之，遍问群臣，莫之能识。王使
使聘于鲁，问于孔子。孔子曰：“此所谓萍实者也。可剖
而食之，吉祥也，唯霸者为能获焉。”使者反，王遂食之，
大美。久之，使来，以告鲁大夫。大夫因子游问曰：“夫子
何以知其然乎？”曰：“吾昔之郑，过乎陈之野，闻童谣曰：
‘楚王渡江得萍实，大如斗，赤如日，剖而食之甜如蜜’。”
此是楚王之应也。吾是以知之。

季桓子穿井，获如土缶，其中有羊焉。使使问于孔子
曰：“吾穿井于费，而井中得一狗，何也？”孔子曰：“丘之所
闻者羊也。丘闻之：木石之怪夔蝄蜽，水之怪龙罔象，
土之怪羵羊也。”

吴代越，隳会稽，获巨骨一节，专车焉。吴子使来聘于
鲁，且问之孔子，命使者曰：“无以吾命也。”宾既将事，乃
发币于大夫及孔子，孔子爵之，既彻俎而燕客执骨
而问曰：“敢问骨何如为大？”孔子曰：“丘闻昔禹致群臣
于会稽之山，防风氏后至，禹杀而戮之，其骨专车焉，
此为大矣。”客曰：“敢问谁守为神？”孔子曰：“山川之灵，足
以纪纲天下者，其守为神。社稷之守为公侯；山川之
祀为诸侯，皆属于王。”客曰：“防风氏何守？”孔子曰：“汪芒
氏之君，守封嵎者也，为漆姓。在虞夏为防风氏，商为
汪芒氏，于周为长瞿氏，今曰大人。”客曰：“人长之极几
何？”孔子曰：“僬侥氏长三尺，短之至也；长者不过十，类
之极也。”

孔子在陈，陈惠公宾之上馆。时有隼鸟集于陈侯之
庭而死，楛矢贯之石砮，其长尺有咫。惠公使人持隼，
如孔子馆而问焉。孔子曰：“隼之来远矣，此肃慎氏之
矢也。昔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百蛮各使以其方贿
来贡，而无忘职业，于是肃慎氏贡楛矢石砮，其长尺
有咫。先王欲昭其令德之致远物也，以示后人，使永”
鉴焉。故铭其栝曰：“肃慎氏贡楛矢，以分大姬，配胡公
而封诸陈。”古者分同姓以珍玉，所以展亲亲也；分异
姓以远方之职贡，所以无忘服也。故分陈以肃慎氏
贡焉。君若使有司求诸故府，其可得也？公使人求得
之，金牍如之。

《搜神记》：汉武帝东游，未出函谷关，有物当道，身长数
丈，其象状牛，青眼而曜睛，四足入土，动而不徙，百官
惊骇，东方朔乃请以酒灌之数十斛而物消。帝问其
故，答曰：“此名为患，忧气之所生也，此必是秦之狱地，
不然则罪人徒作之所聚。夫酒忘忧，故能消之也。”帝
曰：“吁！博物之士至于斯乎。”

《拾遗记》：“黄帝时玛瑙瓮至尧时犹存，甘露在其中，盈
而不竭，谓之‘宝露’”，以颁赐群臣。至舜时，露已渐减，随
帝世之污隆，时淳则露满，时浇则露竭，及乎三代，减
乎陶唐之庭。舜迁宝瓮于衡山之上，故衡山之岳有
宝露坛。舜于坛下起月馆以望夕月。舜南巡至衡山，
百辟群后皆得露泉之赐，时有云气生于露坛。又迁
宝瓮于零陵之上。舜崩，瓮沦于地下。至秦始王通汨
罗之流为小溪迳，从长沙至零陵，掘地得赤玉瓮，可
容八斗，以应八万之数，在舜庙之堂前。后人得之，不
知年月。至后汉东方朔识之，朔乃作《宝瓮铭》。

《汉书张汤传》：“汤子安世，少以父任为郎，用善书给事
尚书，精力于职，休沐未尝出。上行幸河东，尝亡书三
箧，诏问莫能知，唯安世识之，具作其事。后购求得书，
以相校，无所遗失。”

《拾遗记》：刘向于成帝之末，校书天禄阁，专精覃思，夜
有老人著黄衣，植青藜杖，扣阁而进，见向暗中独坐
诵书，老父乃吹杖端，烂然大明，因以照向，说开辟以
前事。向因受五行《洪范》之文，恐辞说繁广，忘之，乃裂
裳及绅以记其言，至曙而去，向请问姓名，云：“我是太
一之精”，天帝闻金卯之子，有博学者，下而观焉。乃出
怀中竹牒。有天文地图之书。余略授子焉。至向。子歆
从向受其术。

《后汉书虞延传》：“延为郡督邮。光武东巡，路过小黄，高
帝母昭灵后园陵在焉。时延为部督邮，诏呼引见，问
园陵之事，延占拜可观。其陵树株糵，皆谙其数，俎豆牺牲，颇晓其礼。”

《戴凭传》：正旦朝贺，百僚毕会，帝令群臣能说经者更
相难诘，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遂重坐五
十馀席。故京师为之语曰：“讲经不穷戴侍中。”

《贾逵传》：永平中，有神雀集宫殿官府，冠羽有五采色。
帝异之，以问临邑侯刘复，复不能对，荐逵博物多识。
帝乃召见逵问之，对曰：“昔武王终父之业，𬸚𬸦在岐，
宣帝威怀外国，神雀仍集，怀远之征也。”帝敕兰台给
笔札，使作《神雀颂》，拜为郎，与班固并校秘书，应对左
右。

《王充传》：“充家贫无书，尝游雒阳市肆，阅所卖书，一见
辄能诵忆，遂博通众流百家之言。”

《黄香传》：香年十二，太守刘护闻而召之，甚见爱敬，博
学经典，究精道术，能文章，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
黄童。”

《应奉传》：“奉少聪明，自为童儿及长，凡所经履，莫不暗
记，读书五行并下。为郡决曹史，行部四十二县，录囚
徒数百千人。及还，太守备问之，奉口说罪系姓名，坐
状轻重，无所遗脱，时人奇之。”

《祢衡传》：刘表以江夏太守黄祖性急，故送衡与之。祖
长子射为章陵太守，尤善于衡。尝与衡俱游，共读蔡
邕所作碑文，射爱其辞，还，恨不缮写。衡曰：“吾虽一览，
犹能识之，唯其中石缺二字为不明耳。”因书出之。射
驰使写碑，还校如衡所书，莫不叹服。

《拾遗记》：“何休木讷多智，三坟、五典、阴阳算术、河洛谶
纬及远年古谚、历代图籍，莫不咸诵。门徒有问者，则
为注记而口不能说，作左氏膏肓、《公羊》废疾、《穀梁》墨
守，谓之三阙。言理幽微，非知几藏往，不可通焉。及郑
康成锋起而攻之，求学者不远千里，裸粮而至，如细
流之赴巨海，人谓康成为经神，何休为学海。”

任末，年十四时学无常师，负笈不远崄阻每言：“人而
不学，则何以成？”或依林木之下，编茅为庵，削荆为笔，
刻树汁为墨，夜则映星望月，暗则然麻蒿以自照。观
书有合意者，题其衣裳以记其事。门徒悦其勤学，更
以净衣易之，非圣人之言不视。临终诫曰：“夫人好学，
虽死若存；不学者虽存，谓之行尸走肉耳。河洛秘奥”，
非正典籍所载，皆注记于柱壁，及园林树木，好学者
来，辄写之。时人谓任氏为《经苑》。

《后汉书陆续传》：“续幼孤，仕郡为户曹史。时岁荒，民饥
困，太守尹兴使续于都亭赋民𫗴粥。续悉简阅其民，
讯以名氏，事毕，兴所问食几何，续因口说六百馀人，
皆分别姓名，无有差谬。”

《册府元龟》：任安字少卿，为武功亭长。邑中人民俱出
猎，安尝为人分麋鹿雉兔，署部老小尝壮剧易处，众
人皆喜曰：“无伤也。”任少卿分别平有智略。明日复会，
会者数百人。安曰：“某子甲何为不来乎？”诸人皆怪其
见之疾也。位至大司马。

臧旻自匈奴中郎将征拜议郎，还京师，太尉袁逢问
其西域诸国土地、风俗，人物种类，旻具答言：“西域本
三十六国，复分为五十五，稍散至百馀国，大小道里
远近，人数多少，风俗燥湿，山川草木鸟兽，异物名”种，
不与中国同者，口陈其状，手画地形。逢奇其才，叹息
曰：“虽班固作《西域传》，何以加此！”

《魏志王粲传》：“粲拜侍中，博物多识，问无不对。时旧仪
废弛，兴造制度，粲恒典之。初，粲与人共行，读道边碑，
人问曰：‘卿能暗诵乎’？曰：‘能’。因使背而诵之，不失一字。
观人围棋局坏，粲为覆之，棋者不信，以帊盖局，使更
以他局为之，用相比校，不误一道。其彊记默识类如
此。”

《陈矫传》：太守陈登请为功曹，使矫诣许，谓曰：“许下论
议，待吾不足，足下相为观察，还以见诲。”矫还曰：“闻远
近之论，颇谓明府骄而自矜。”登曰：“博闻彊识，奇逸卓
荦，吾敬孔文举，所敬如此，何骄之有？”

《蜀志·先主传》〈注〉张松识达精果，有才干。刘璋遣诣曹
公，曹公不甚礼松。主簿杨修深器之，白公辟松，公不
纳。修以公所撰《兵书》示松，松宴饮之闲，一看便暗诵，
修以此益奇之。

《尹默传》：“默字思潜，梓潼涪人也。益部多贵今文，而不
崇章句，默知其不博，乃远游荆州，从司马德操、宋仲
子等受古学，皆通诸经史，又专精于《左氏春秋》。自刘
歆条例，郑众、贾逵父子、陈元方、服虔注说，咸略诵述，
不复按本。”

《李譔传》：“撰父仁，与同县尹默游荆州，从司马徽、宋忠
等学。撰具传其业，又从默讲论义理，《五经》诸子无不
该览。加博好技艺，算术、卜数、医药、弓弩机械之巧，皆
致思焉。”又有汉中陈术，亦博学多闻，著《释问》七篇。
《吴志朱桓传》：“桓性彊识，与人一面，数十年不忘。部曲
万口，妻子尽识之。”

《册府元龟》：“何祗补成都令，使人投算，祗听其读而心
记之，不差升合，其精如此。后为都督从事，时诸葛亮
用法峻密，阴闻祗游戏放纵，不勤所职。当亮往录狱众人咸为祗惧。祗密闻之，夜张灯火，见囚牍诸解状。
诸葛亮晨往，祗悉暗诵，答对解释，无所疑滞，亮甚异
之。”

《晋书张华传》：“华彊记默识，四海之内，若指诸掌。武帝
尝问汉宫室制度及建章千门万户，华应对如流，听
者忘倦。画地成图，左右属目，帝甚异之。时人比之子
产。”

《商芸小说》：中朝时有人畜铜澡盘，晨夕恒鸣，如人扣。
以白张华，华曰：“此盘与洛钟宫商相谐，宫中朝暮撞，
故声相应。可鑢令轻，则韵乖，鸣自止也。”依言即不复
鸣。

《拾遗记》张华挺生聪慧之德，好观秘异图纬之部，捃
采天下遗逸，自书契之始，考验神怪，及世闲闾里所
说，撰《博物志》四百卷，奏于武帝。帝诏诘问：“卿才综万
代，博识无伦，远冠羲皇，近次夫子，然记事采言，亦多
浮妄，宜更删翦，无以冗长成文。昔仲尼删《诗》《书》，不及
鬼神幽昧之事，以言怪力乱神。今卿《博物志》，惊所未
闻，异所未见，将恐惑乱于后生，繁芜于耳目。可更芟
截浮疑，分为十卷，即于御前赐青铁砚”，此铁是于阗
国所出，献而铸为砚也。赐麟角笔，以麟角为笔管。此
辽西国所献。侧理纸万番，此南越所献。后人言陟里
与侧里相乱，南人以海苔为纸，其理纵横邪侧，因以
为名。帝常以《博物志》十卷置于函中，暇日览焉。
《晋书束晳传》：“晳博学多闻，有人于嵩高山下得竹简
一枚，上两行科斗书，传以相示，莫有知者。司空张华
以问晳，晳曰：‘此汉明帝显节陵中策文也’。检验果然。
时人服其博识。”

《刘琨传》：“琨兄舆为东海王越所召，舆密视天下兵簿
及仓库、牛马、器械、水陆之形，皆默识之。是时军国多
事，每会议，自潘滔以下，莫知所对。舆既见越，应机辩
画，越倾膝酬接，即以为左长史。”

《荀勗传》：勗在帝坐，进饭，谓在坐人曰：“此是劳薪所炊。”
咸未之信，帝遣问膳夫，乃云“实用故车脚。”举世服其
明识。

《世说》：“晋罗友为人彊记，从桓宣武伐蜀，按行蜀道陌
果竹，皆默记之。”

《册府元龟》：“王珣为桓温主簿，军中机务并委珣焉，文
武万人，悉识其面。”

范宣，言谈未尝及老、庄，客有问“‘人生与忧俱生’，不知
此语何出？”珣曰：“出《庄子·至乐篇》。”客曰：“君言不读老《庄》，
何繇识此？”宣笑曰：“小时尝一览，时人莫之测也。”
吴熹初出身，为领军府白衣吏，少知书，领军将军沈
演之使为起居注，所写既毕，暗诵略皆上口。演之尝
作上表，未奏，失本，熹经一见，即便写赴，无所漏脱，演
之甚爱之。

《宋书彭城王义康传》：“义康聪识过人，一闻必记，常所
暂遇，终身不忘，稠人广席，每标所忆，以示聪明人物，
益以此推服之。”

《梁书傅昭传》：“昭博极古今，尤善人物。魏晋以来，官宦
簿伐，姻通内外，举而论之，无所遗失。”

《书蕉》：梁天监时，西北远边有白题及滑国，遣使由岷
山道入贡。二国历代弗宾，莫知所出。裴子野曰：“‘汉颍
阴侯斩胡白题将一人’。服虔注云：‘白题，国名也。又汉
定远侯系虏入滑，此其后乎’？”时服其博识。

《梁书陆倕传》：“倕少勤学，昼夜读书，如此有数载，所读
一遍，必诵于口。尝借人《汉书》，失《五行志》四卷，乃暗写
还之，略无遗脱。”

《任孝恭传》：“孝恭精力勤学，家贫无书，常崎岖从人假
借，每读一遍，讽诵略无所遗。”

《册府元龟》：“张缅，明后汉及晋代诸家，客有执卷质缅
者，随问便对，略无遗失。”

《梁书刘杳传》： “杳少好学，博综群书，沈约、任昉以下，每
有遗忘，皆访问焉。尝于约坐语及宗庙牺樽，约云：‘郑
元答张逸，谓为画凤皇，尾娑娑然。今无复此器，则不
依古。杳曰：‘此言未必可按古者樽彝，皆刻木为鸟兽，
凿顶及背，以出内酒。顷魏世，鲁郡地中得齐大夫子
尾送女器，有牺樽，作牺牛形。晋水嘉贼曹嶷，于青州
发齐景公冢，得二樽，形亦为牛象，二处皆古之遗器，
知非虚也’’。”约大以为然。约又云：“何承天《纂文》奇博，其
书载张仲师及长颈王事，此何出？”杳曰：“仲师长尺二
寸，唯出《论衡》。长颈是毗骞王朱建安扶南以南记云
‘古来至今不死’。”约即取二书寻检，一如杳言。又在任
昉坐，有人饷昉𣒅酒而作榐字。昉问“杳此字是不杳？”
对曰：“葛洪《字苑》作‘木’旁。”昉又曰：“酒有千日醉，当是
虚言。”杳云桂阳程乡有千里酒，饮之至家而醉，亦其
例也。昉大惊曰：“吾自当遗忘，实不忆此。”杳云出杨元
凤所撰《置郡事》。元凤是魏代人，此书仍载其赋云：三
重五品商溪。里时，即检杨记，言皆不差。王僧孺被
敕撰谱，访杳血脉所因。杳云：“桓谭《新论》云：‘《太史》《三代
世表》旁行邪上，并效周谱。以此而推，当起周代’。”僧孺
叹曰：“可谓得所未闻。”周舍又问杳：“尚书官著紫荷橐相传云‘挈囊竟何所出’？杳答曰：‘《张安世传》曰：‘持橐簪
笔，事孝武皇帝数十年’。韦昭、张晏注并云：‘橐囊也。近
臣簪笔，以待顾问’’。”范岫撰《字书音训》，又访杳焉。其博
识彊记，皆此类也。

《刘显传》：“显好学，博涉多通。任昉尝得一篇缺简书，文
字零落，莫能识者，显云是《古文尚书》所删逸篇。昉检
《周书》，果如其说。丁母忧，服阕，尚书令沈约命驾造焉，
于坐策显经史十事，显对其九，约曰：‘老夫昏忘，不可
受策。虽然，聊试数事，不可至十也’。显问其五，约对其
二。陆倕闻之，叹曰：‘刘郎可谓差人，虽吾家平原诣张
壮武、王粲谒伯喈，必无此对’。”其为名流推赏如此。
《臧严传》：“严累迁王宣惠轻车府参军，兼记室。严于学
多所谙记，尤精《汉书》，讽诵略皆上口。王尝自执四部
书目以试之，严自甲至丁，卷中各对一事，并作者姓
名，遂无遗失。其博洽如此。”

《册府元龟》：“何宪博涉该通，群籍毕览，天阁宝秘，人闲
散逸，无脱漏焉。任昉、刘沨共执秘阁四部书，试问其
所知，自甲至丁，书说一事，并叙述作之体，连日累夜，
不竟所遗。”

《陈书顾野王传》：“野王年十二，随父之建安。长而遍观
经史，精记嘿识，天文地理，蓍龟占候，虫篆奇字，无所
不通。”

《沈洙传》：“洙少方雅好学，不妄交游，治《三礼》《春秋左氏
传》，精识彊记，五经章句，诸子史书，问无不答。”

《南史陆澄传》：“澄少好学，博览无所不知。王俭自以博
闻多识，读书过澄。澄待俭语毕，然后谈所遗漏数百
千条，皆俭所未睹，俭乃叹服。俭在尚书省，出巾箱几
案杂服饰，令学士隶事，事多者与之，人人各得一两
物。澄后来，更出诸人所不知事，复各数条，并旧物将
去。竟陵王子良得古器，小口方腹，而底平，可容七八”
升。以问澄，澄曰：“此名服匿，单于以与苏武。”子良详视
器底，有字仿佛可识，如澄所言。

《刘𤩽传》：𤩽族子显，与河东裴子野、吴郡顾协连职禁
中，递相师友，博闻彊记，过于裴、顾。时波斯献生师子，
帝问曰：“师子有何色？”显曰：“黄师子超，不及白师子超”，
魏人，送古器有隐起字无识者，显案文读之无滞，考
校年月，一字不差，武帝甚嘉焉。

《范云传》：云为主簿，进见齐高帝，会有献白鸟，帝问此
何瑞？云位卑，最后答曰：“臣闻王者敬宗庙，则自鸟至
时，谒庙始毕。”帝曰：“卿言是也。感应之理，一至此乎？”
《萧思话传》：思话子惠开，明识过人，尝三千沙门，一阅
其名，退无所失。

《乐蔼传》：蔼为御史中丞时，长沙宣武王将葬，而车府
忽于库火油络，欲推主者。蔼曰：“昔晋武库火，张华以
为积油久灰必然。今库若灰，非吏罪也。”既而检之，果
有积灰。时称其博物。

《王僧孺传》：僧孺多识古事，侍郎金元起欲注《素问》，访
以砭石，僧孺答曰：古人当以石为针，必不用铁。《说文》
有此砭字。许慎云：“以石刺病也。”《东山经》：“高氏之山多
砭石。”郭璞云：“可以为砭针。”《春秋》：“美疢不如恶石。”服子
慎注云：石，砭石也。季世无复佳石，故以铁代之尔。
《范岫传》：岫博涉多通，尤悉魏晋以来吉凶故事。沈约
常称曰：“范公好事该博，胡广无以加。”南乡范云谓人
曰：“诸君进止威仪，当问范长头。”以岫多识前代旧事
也。

《魏书韩麒麟传》：麒麟子显宗，有才学，沙门法抚，三齐
称其聪悟。常与显宗校试抄百馀人名，各读一遍，随
即覆呼，法抚犹有一二舛谬，显宗了无误错。法抚叹
曰：“贫道生平以来，唯服郎耳。”

《册府元龟》：“北魏杨大眼为将军，虽不学，尝于人读书
而听之，悉皆记识，令作露布，皆口授之。”

杨机为洛阳令凡诉讼者一经其前后皆识其名姓
并记事理世咸异之。

《北齐书杨愔传》：愔从父兄黄门侍郎昱尝与十馀人
赋诗，愔一览便诵，无所遗失。愔典选，聪记彊识，半面
不忘。每有所召问，或单称姓，或单称名，无有误者。后
有选人鲁漫汉，自言猥贱，独不见识。愔曰：“卿前在元
子思坊，骑秃尾草驴，经见我不下，以方麹鄣面，我何
不识卿？”漫汉惊服。

《冯子琮传》：“子琮为肃宗领军府法曹，典机密，摄库部。
肃宗曾阅簿领，试令口陈，子琮暗对，无有遗失。”
《唐邕传》：“邕彊记默识，以干济见知，擢为世宗大将军
府参军。显祖频年出塞，邕必陪从，专掌兵机。识悟闲
明，承变敏速。自督将以还，军吏以上，劳效由绪，无不
谙练。每有顾问，占对如响。或于御前简阅，虽三五千
人，邕”多不执文簿，暗唱官位姓名，未尝谬误。

《徐之才传》有人患脚跟肿痛，诸医莫能识。之才曰：“蛤
精疾也。”由乘船入海，垂脚水中。疾者曰：“实曾如此。”之
才为剖，得蛤子二，大如榆荚，又有以骨为刀子靶者，
五色斑斓。之才曰：“此人瘤也。”问得处，云：“于古冢见髑

《裴让之传》：让之弟诹之，少好儒学。尝从常景借书百
卷，十许日便返。景疑其不能读，每卷策问，应对无遗。
景叹曰：“应奉五行俱下，祢衡一览便记。”今复见之于
裴生矣。

《邢卲传》：“卲聪明彊记，日诵万馀言，读《汉书》五日，略能
遍记之。后因饮谑倦方，广寻经史，五行俱下，一览便
记，无所遗忘。尝与右北平阳固河东裴伯茂、从兄罘、
河南陆道晖等至北海王昕舍宿饮，相与赋诗，凡数
十首，皆在主人奴处。旦日奴行，诸人求诗不得，卲皆
为诵之。诸人有不认诗者，奴还得本，不误一字。诸人”
方之王粲。

《元文遥传》：文遥敏慧夙成，济阴王晖业每云：此子王
佐才也。晖业尝大会宾客，有人将何逊集初入洛，诸
贤皆赞赏之。河闲邢卲试命文遥诵之，几遍可得。文
遥一览便诵，时年十馀岁。济阴王曰：“我家千里驹，今
定如何？”邢云：“此殆古来未有。”

《尔朱文畅传》：文畅弟文略，聪明儁爽，多所通习。世宗
尝令章永兴于马上弹琵琶，奏十馀曲，试使文略写
之，遂得其八。世宗戏之曰：“聪明人多不老寿，梁郡其
慎之。”文略对曰：“命之修短，皆在明公。”世宗怆然曰：“此
不足虑也。”

《祖珽传》：“文宣为并州刺史，署珽开府仓曹参军，神武
口授珽三十六事，出而疏之，一无遗失。”

《周书长孙绍远传》：绍远父稚，魏太师录尚书。绍远幼
年甫十三，稚《管记》王硕闻绍远彊记，心以为不然，遂
白稚曰：“伏承世子聪慧之姿，发于天性，目所一见，诵
之于口。此既历世罕有，窃愿验之。”于是命绍远试焉。
读《月令》数纸，才一遍，诵之若流。自是硕乃服。

《北史高允传》：“允从祖弟祐，博涉书史。兖州东郡吏获
一异兽，送之京师，时无识者，诏以问祐，祐曰：‘此是三
吴所出，厥名鲮鲤，馀域率无，今吾获之，吴楚之地，其
有归国乎’？又有人于灵丘得玉印一以献，诏以示祐，
祐曰：‘印上有籀书二字，文曰‘宋寿’。寿者，命也。我获其
命，亦是归我之征’。”献文初，宋义阳王昶来奔，薛安都
等以五州降附，时谓祐言有验。

《祖莹传》：孝昌中，于广平王第掘得古玉印，敕召莹与
黄门侍郎李琰之辨之。莹云：“此是于阗国玉，晋太康
中所献。以墨涂字观之，果如莹言，时人称为博物。”
《柳虬传》：虬弟庆，博涉群书，不为章句，好饮酒，闲于占
对。年十三，因曝书父僧习试，令庆于杂集取赋一篇
千馀言诵之，庆立读三遍，便诵之，无所遗漏。

《崔廓传》：“廓子赜，博闻彊记。大业四年，从驾汾阳宫，次
河阳镇，蓝田令王昙于蓝田山得一玉人，长三四寸，
著大领衣冠。帻奏之，诏问群臣，莫有识者。赜答曰：谨
案汉文帝已前，未有冠帻，即是文帝以来所制也。臣
见魏大司农卢元明撰《嵩高山庙记》云：有神人，以玉
为形像，长数寸，或出或隐，出则令世延长。伏惟陛下
应天顺人，定鼎嵩、雒，岳神自见，臣敢称庆。”因再拜，百
官毕贺。天子大悦，赐缣二百匹，从驾往太山。诏问赜
曰：“何处有羊肠坡？”赜答曰：“臣案《汉书·地理志》，上党壶
关县有羊肠坡。”帝曰：“不是。”又答曰：“‘臣案皇甫士安撰
《地书》云：太原北九十里有羊肠坡’。帝曰：‘是也’。”因谓牛
弘曰：“崔祖濬所谓问一知二。”

《隋书王劭传》：“劭好读书，弱冠，齐尚书仆射魏收辟参
开府军事，累迁太子舍人，待诏文林馆。时祖孝征、魏
收、阳休之等尝论古事，有所遗忘，讨阅不能得，因呼
劭问之，劭具论所出，取书验之，一无舛误。自是大为
时人所许，称其博物。”

《刘炫传》：“炫少与信都刘焯闭户读书，十年不出。炫眸
子精明，视日不眩，彊记默识，莫与为俦，左画方，右画
圆，口诵目数，耳听，五事同举，无有遗失。”

《旧唐书崔信明传》：信明，青州人。以五月五日日中时
生，有异雀数头，身形甚小，五色毕备，集于庭树，豉翼
齐鸣，声清宛亮。隋太史令史良使至青州，遇而占之
曰：“五月为火，火为离，离为文彩，日正中，文之盛也。又
有雀五色，奋翼而鸣。此儿必文藻焕烂，声名播于天
下。及长，博闻彊记，下笔成章。”

《唐书褚遂良传》：“‘帝诏遂良等定策，立晋王为皇太子。
时飞雉数集宫中，帝问：是何祥也’？遂良曰：‘昔秦文公
时，有侲子化为雉，雌鸣陈仓，雄鸣南阳。侲子曰：‘得雄
者王，得雌者霸’。文公遂雄诸侯，始为宝鸡祠。汉光武
得其雄，起南阳，有四海。陛下本封秦，故雌雄并见，以
告明德’。帝悦曰：‘人之立身，不可以无学’。遂良所谓多”
识君子哉。

《崔善为传》：“善为巧于历数，仕隋调文林郎，督工徒五
百营仁寿宫，总监杨素索簿阅实，善为执板暗唱，无
一差谬，素大惊。”

《崔仁师传》：“仁师迁度支郎中，尝口陈移用费数千名，
太宗怪之，诏黄门侍郎杜正伦持簿，使仁师对唱，无
一谬，帝奇之《虞世南传》：“贞观时，尝命写列女传于屏风，于时无本，
世南暗疏之，无一字谬。”

《李守素传》：王世充平，召署天策府仓曹参军。通氏姓
学，世号《肉谱》。虞世南与论人物，始言江左山东尚相
酬对，至北地则笑而不答，叹曰：“肉谱定可畏。”许敬宗
曰：“仓曹此名，岂雅目耶？宜有以更之。”世南曰：“昔任彦
昇通经，时称五经笥。今以仓曹为《人物志》，可乎？”
《褚亮传》：“亮少警敏，博见图史，一经目辄志于心。”
《李敬元传》：敬元性彊记，虽官万员，遇诸道，未尝忘姓
氏。有来诉者，口谕书判参舛，及殿累本末，无少谬。
《大唐新语》：卢庄道年十三，造于父友高士廉，以故人
子引坐。会有献书者，庄道窃窥之，请士廉曰：“此文庄
道所作。”士廉甚怪之，曰：“后生何轻薄之行。”庄道请讽
之，果通。复请倒讽又通。士廉请叙。良久，庄道谢曰：“此
文实非庄道所作，向窥记之耳。”士廉即取他文及案
牍试之，一览便讽，并呈己作文章。士廉具以闻。太宗
召见，策试擢第十六，授河池尉。满复制举，擢甲科。召
见，太宗识之，曰：“此是朕聪明小儿耶？”授长安尉。太宗
将录囚徒，京宰以庄道年幼，惧不举，欲以他尉代之。
庄道不从，但闲暇不之省也。时系囚四百馀人，令丞
深以为惧。翌日，太宗召囚庄道，乃徐状以进，引诸囚
入，庄道评其轻重，留系月日，应对如神。太宗惊异，即
日拜监察御史。

魏奉古，制举擢第，授雍丘尉。尝日公䜩，有客草《序》五
百言，奉古览之曰：“皆旧文。”援笔倒疏之。草序者默然
自失，列坐抚掌。奉古徐笑曰：“适览记之，非旧习也。”由
是知名。时姚珽莅汴州，群寮毕谒。珽召奉古前曰：“此
聪明尉耶？”他日持厩目令试奉古，奉古一览，便讽千
馀言，珽惊起曰：“仕宦四十年，未尝见此。”

《唐书李邕传》：邕见李峤，自言读书未遍，愿一见秘书。
峤曰：“秘阁万卷，岂时日能习耶？”邕固请，乃假直秘书。
未几辞去，峤惊，试问奥篇隐帙，了辩如响。

《高叡传》：叡子仲舒，通故训学，擢明经，为相王府文学，
王所钦器。开元初，宋璟、苏颋当秉，多咨访焉。时舍人
崔琳练达政宜，璟等礼异之，常语人曰：“古事问高仲
舒，时事问崔琳，何复疑？”

《旧唐书王元感传》：元感时虽年老，犹能烛下看书，通
宵不寐。魏知古等连表荐之，下诏曰：“王元感质性温
敏，博闻彊记，手不释卷，老而弥笃。摭前达之失，究先
圣之旨，是谓儒宗，不可多得。”

《唐书苏瓌传》：“瓌子颋，一览千言，辄覆诵。”
《张巡传》：“巡博通群书，读书不过三复，终身不忘，为文
章不立槁守。睢阳士卒，居人，一见问姓名，其后无不
识。”

《颜春卿传》：“春卿十六举明经拔萃高第，调犀浦主簿。
尝送徒于州，亡其籍。至廷，口记物色凡千人，无所差。
长史陆象先异之，转蜀尉。”

《蒋乂传》：“乂迁起居舍人，转司勋员外，皆兼史任。帝尝
登凌烟阁，视左壁颓剥，题文漫缺，行才数字，命录以
问宰相，无能知者，遽召乂至，答曰：‘此圣历中侍臣图
赞’。”帝前口诵，不失一字。帝叹曰：“虽虞世南默写《列女
传》，不是过。”会诏问神策军建置本末，中书讨求不获，
时集贤学士甚众，悉亡以对。乃访乂，乂条据甚详，宰
相高郢、郑珣瑜叹曰：“集贤有人哉！”

《尚书故实》：有李幼奇者，开元中以艺干柳芳。尝对芳
念百韵诗，芳已暗记，便题之于壁，不差一字。谓幼奇
曰：“此吾之诗也。”幼奇大惊异之，有不平色。久之徐曰：
“聊相戏，此君所念诗也。”因请幼奇更诵所著文章，皆
一遍便能写录。

《御史台记》：开元中，常敬忠十五岁时上书，言能一过
诵千言。张燕公召问曰：“能十过诵万言乎？”曰：“能。以万
字试之，七过已通熟。”

《研北杂志》：刘禹锡唐卿尝谓“翻讨书传，最为乐事，忽
得一异书，如得奇货。”人知其如此，好求怪僻难知之
籍，穷其学之浅深。唐卿皆推其自出以示之，有所不
及见者累日，寻究至忘寝食，必得而后已。故当时士
大夫多以博洽推之。

《唐书段志元传》：“志元子文昌，文昌子成式，博学彊记，
多奇篇秘籍。侍父于蜀，以畋猎自放，遣吏自其意谏
止。明日以雉兔遍遗幕府人，为书因所获俪前世事，
无复用者，众大惊。”

《南楚新闻》：“段成式尝于私第凿一池，工人于土上获
铁一片，怪其异质，遂持献。成式尺而量之，笑而不言。
乃静一室，悬铁于室中中北壁。已而泥户但开一牖，
方才数尺，亦缄𫔎之。时与亲近辟牖窥之，则有金书
两字，以报十二时。其博识如此。”

《唐书崔珙传》：“珙子涓，性开敏，为杭州刺史，受署未尽
识卒史，乃以纸各署姓名傅襟上，过前一阅，后数百
人呼指无误。”

《杨收传》：收博学彊记，至它艺无不通。涔阳耕得古钟，

《唐国史补》：“陈谏者，市人彊记。忽遇染人，岁籍所染绫
帛寻丈尺寸，为簿合围。谏泛览，悉记之。州县籍帐，凡
所一阅，终身不忘。”

《初潭集》：李后主献画牛一，昼在栏外，夜归栏中。太宗
以问群臣，无得知者。僧录赞宁曰：“南倭海中，方诸蚌
有泪，得之，和色著物，则昼隐而夜见。浇焦山风，挠岚
石落海岸得之，滴水摩色染物，则昼见而夜晦。”诸学
士皆以为无稽。宁曰：“见张骞《海外异经》。”后杜镐检三
馆书，果得于六朝旧书中。

《南唐近事》：“锺谟性聪敏，多记问，奏疏理论颖脱时辈。
自礼部侍郎聘周，忤旨，左授耀州典午。盛夏之月，自
周徂秦，每见道旁古碑，必驻马历览，皆默识。或止邮
亭，命笔缮写，一日之行，不过数里而已。又见一圭首
丰碑，制度甚广，约其词旨，不下数千馀字，卧诸荒堑
之中，半为水潦所淹，无由披读，谟欣然解衣，游泳堑”
中，以手扪揣，默记其文，志诸纸墨。他日征还，重经是
路，天久不雨，无复沈碑之泉，乃发笥得旧录本，就堑
较之，无一字差误。

《五代史张策传》：策少聪悟好学，父同居洛阳敦化里，
浚井得古鼎，铭曰：“魏黄初元年春二月，匠吉千。”同以
为奇。策时年十三，居同侧，启曰：“汉建安二十五年，曹
公薨，改元延康。是岁十月，文帝受禅，又改黄初，是黄
初元年无二月也，铭何谬耶？”同大惊异之。

《闻奇录》：吕知隐于洞庭山穿一松造草舍而居。宝正
中征起，鹤氅纱巾，见武肃，甚奇之。善星纬，识地理，多
术数，尝谓人曰：“夫草木郁茂处有泉，每恋卧处地可
凿，并蚶蛤之属，内有小鱼虾及自死鸟兽口不闭者，
密瓶造鲊酱祭肉动者，皆不可食。”又云：“赤豆汤洗色
衣垢，杨桃枝去粘，研艾子入豆酱不生虫，牛乳去油”
衣粘，问事无不知者。

《雁门野说》：江南二徐，大儒也。后主岐王六岁时，戏佛
像前，有大琉璃缾，为猫所触，划然坠地，因惊得疾薨。
诏锴为王墓志，两日矣。铉曰：“受命撰文，当早为之。”锴
曰：“文意虽不引猫儿事，此故实兄颇记否？”铉因取纸
笔疏之，不过二十事。锴曰：“未也。适已忆七十馀事。”铉
曰：“楚金大能记。”明旦又云：“夜来复得数事，兄抚掌而”
已。

《宋史魏仁浦传》：汉祖起太原，次巩县，仁浦迎谒道左，
即补旧职。时周祖掌枢密，召仁浦问阙下兵数，仁浦
悉能记之，手疏六万人。周祖喜曰：“天下事不足忧也。”
及即位，以仁浦为枢密副承旨，俄迁右羽林将军，充
承旨。周祖尝问仁浦诸州屯兵之数及将校名氏，令
检簿视之。仁浦曰：“臣能记之。”遂手疏于纸，校簿无差，
周祖尤倚重焉。

《陈抟传》：“抟读经史百家之言，一见成诵，悉无遗忘。”
《尹拙传》：“拙性纯谨，博通经史。周世宗北征，命翰林学
士为文祭白马祠。学士不知所出，遂访于拙。拙历举
郡国祠白马者以十数，当时服其该博。”

《黄伯思传》：“伯思迁秘书郎，纵观册府藏书，至忘寝食。
自六经及历代史书诸子百家，天官地理、律历卜筮
之说，无不精诣。凡诏讲明前世典章文物，集古器考
定真赝，以素学与闻议论发明居多，馆阁诸公自以
为不及也。”

《杜镐传》：镐博闻彊记，凡所检阅，必戒书吏云，“某事某
书在某卷几行。”覆之一无差误。

《谈录》：“卢相多逊平时将历代帝王年历、功臣事迹、天
下州郡图志、理体事务、沿革典故，括成一百二十绝
诗，以备应对。由是太祖太宗每有顾问，无不知者。以
至践清途，登钧席，皆此力耳。”

《盛事美谈》：太宗一日阅后苑象死，取胆不获，诏问徐
铉，铉请于前左足求之，果得，云：“象胆随四时，此时在
足。”上由是叹其博识。

《宋史张质传》：“质少孤，养于兄赞。赞为枢密院典谒，质
因得隶兵房，颇为赵普、曹彬所知。太宗征河东，还驻
镇阳，彬方典枢务，一夕议调发屯兵，时军载簿领，阻
留在道。质潜计兵数，部分军马，及得兵籍较之，悉无
差谬。”

《学斋呫哔》：丁谓参知政事，真宗尝问：唐酒价几何，谓
对以每升三十。上曰：“何以知？”谓引杜诗云：“速来相就
饮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上喜其对。又蔡薿廷试第
一，俄召对，徽宗问：唐京官五品方赐绯佩鱼，借绯即
不佩，国朝因循其制。薿对曰：“在唐借绯亦佩鱼。”因诵
白居易诗为证曰：“亲朋相庆问何如，服色恩光尽反
初。投老喜抛黄草峡，眼明惊拆紫泥书。便将朱绂还
铃阁，却著青袍侍玉除。无奈娇痴三岁女，绕腰啼哭
觅银鱼。”上尤喜其对之捷。二事正相类，但“佩鱼”之对
尤切于典故，信大臣占对不可无学也。谓字谓之，姑
苏人；薿字文饶，河内人。并见于曾慥《诗选纪载》后。余
因看李太白诗，有“金樽美酒斗十千”之句，以为李、杜
同时，何故诗句所言，酒价顿异？客有戏噱者曰：“太白谓美酒耳，恐杜老不择饮而醉，村店压茅柴耳。”坐皆
大笑，然亦近理也。

懒真子。章圣皇帝东封礼成，幸曲阜县，谒先圣庙。时
丁晋公扈从，前一日与同辈两三人先驰至庙，省视
馔具，因入后殿，乃孔子妃也。问其孔氏族，孔氏之妃
何姓，延祐、延渥同对曰：“孔子年十九，娶于宋之幵官
氏女，而生伯鱼，伯鱼年五十而卒，时孔子七十矣。”次
日上至妃殿，亦问其姓，众人未及对，众人以延祐之
言对。上曰：“出何典据？”晋公错愕，不及答。延祐徐前曰：
“出《孔子家语》。”时扈从者皆以此事为耻，闻之于舒州
下寨老儒俞汝平

《名臣言行录》：刘敞学问广博，无书不通，自浮屠、老子
以及山经地志、阴阳卜筮、医药、天文，略皆究知。尝斋
太乙宫，与内弟王钦臣夜语曰：“岁星往来虚危闲，色
甚明盛，以吾观之，当有兴于齐者。”岁馀，英宗以齐州
防御使入继大统，遂登大位。

孙甫博学彊记，尤善言唐事，能详其君臣行事本末，
以推见当时治乱。每为人说，如其身履其闲，而听者
晓然如目见。故学者以为“终岁读史，不如一日闻公
论”也。

《丹铅总录》：尝有人问于苏文忠公曰：“公之博洽可学
乎？”曰：“可。吾尝读《汉书》矣，盖数过而始尽之，如治道、人
物、地里、官制、兵法、货财之类。每一过专求一事，不得
数过而事事精核矣。参伍错综，八面受敌，沛然应之
而莫御焉。”

《漫笑录》：三苏自蜀来，张安道、欧阳永叔为延誉于朝，
自是名誉大震。明允一日见安道，问曰：“令嗣近日看
甚文字？”明允答以轼近日方再看前汉。安道曰：“文字
尚看两遍乎？”明允归，以语子瞻曰：“此老特不知世闲
人果有看三遍者。”安道尝借人十七史，经月即还，云
已尽其天资。彊记数行俱下，前辈宿儒罕能及之。
《闻见后录》：傅献简与杜祁公取未见石刻文字二本，
皆逾千言，各记一本。祁公再读，献简一读，覆诵之，不
差一字。祁公时年逾七十矣，赵枢在坐见之。

《归田录》：宋宣献公绶、夏英公竦，同试童行诵经。有一
行者诵《法华经》不过，问其习业几年矣，曰：“十年也。”二
公笑且闵之。因各取《法华经》一部诵之。宋公十日，夏
公七日，不复遗一字。人性之相远如此。

《曲洧旧闻》：刘道原日记万言，终身不忘。壮舆亦能记
五六千字，壮舆之子所记才三千字。晁以道戏壮舆
曰：“更两世当与我相似。”

《宋史胡沂传》：“沂颖异，六岁诵五经皆毕，不忘一字。”
《渑水燕谈录》：“元丰中，高丽使朴寅亮至明州，象山尉
张中以诗送之。寅亮答诗序有‘花面艳吹，愧邻妇青
唇之动；桑闲陋曲，续郢人白雪之音’之语。有司劾中
小官不当外交，奏上，神宗顾左右‘青唇何事，皆不能
对。乃问赵元老，元老奏不经之语，不敢以闻。神宗再
谕’”之。元老诵《太平广记》云：“有睹邻夫见妇吹火，赠诗
云：‘吹火朱唇动，添薪玉腕斜。遥看烟里面，恰似露中
花’。其妻告夫曰：‘君岂不能学也’？夫曰：‘君当吹火，吾亦
效之’。夫乃为诗云：‘吹火青唇动，添薪墨腕斜。遥看烟
里面，恰似鸠槃茶’。”元老之彊记，虽怪僻小说，无不该
览。

《老学庵笔记》：汤岐公初秉政，偶刑寺奏牍有云生人
妇者，高庙问：此有法否？秦益公云：“古之法中，有夫妇
人，与无夫者不同。”上素喜岐公，顾问曰：“古亦有之否？”
岐公曰：“古法有无，臣所不能记。”然生人妇之语，盖出
《三国杜畿传》。上大惊，乃笑曰：“卿可谓博记矣。”

《道山清话》：陈彭年以博学彊记受知定陵，凡有问，无
不知者。其在北门，因便殿赐坐，对甚从容。上因问墨
智、墨允是何人，彭年曰：“伯夷、叔齐也。”上问见何书，曰：
“《春秋》少阳。”即令秘阁取此书。既至，彭年令于第几板
寻检，果得之。上极喜，自是注意。未几执政。

《栾城遗言》：元祐间，公及苏子容、刘贡父同在省中，二
人各云：“某辈少年所读书，老而遗忘。”公亦云然。贡父
云：“‘观君为文，彊记甚敏’。公辞焉。二人皆曰：‘某等自少
记忆书籍，不免抄节，而后稍不忘。观君家昆仲，未尝
抄节，而下笔引据精切，乃真记得者也’。”

《挥麈三录》：明清晚识遂初尤延之先生，一见倾盖，若
平生。懽借举引重，恩谊非轻。公任文昌，一日忽问云：
“天临殿在于何时耶？”明清云：“自昔以来盖未有之。”绍
圣初，米元章为令，畿邑之雍丘，游治下古寺，寺僧指
方丈云：“顷章圣幸亳社，千乘万骑经从，尝愒宿于中。”
元章即命彩饰建鸱，严其羽卫，自书榜之曰“天临殿。”
时吕升卿为提点开封府县镇公事，以谓下邑不白
朝廷，擅创殿立名，将按治之。蔡元长作内相，营救获
免。闻有自制《殿赞》，恨未见之。尢即从袖闲出文书，乃
元章所书赞也，云：“才方得之，公可谓博物洽闻矣。”翌
日入省，形言称道于稠人广众中焉。楼大防作夕郎，
出示其近得周文矩所画《重屏图》，祐陵亲题白乐天
诗于上，有衣中央帽而坐者，指以相问云：“此何人耶明清云：“顷岁大父牧九江于庐山圆通寺，抚江南李
中主像藏于家。今此绘容即其人。文矩丹青之妙，在
当日列神品，盖画一时之景也。”亟走介往会稽，取旧
收李像以呈，似面貌冠服，无毫发之少异，因为跋其
后，楼深以赏激。继而明清丐外，得请，以诗送行。后一
篇云：“遂初陈迹遽凄凉，击节青箱极荐扬。谈笑于侬
情易厚，典刑使我意差强。重屏唐画论中主，古殿遗
文话阿章。旧事从今向谁问？尺书时许到淮乡。”
《近峰闻略》：周监公云：“苏子容闻人语故事，必令人检
出处。司马温公闻新事，即便抄录，且记所言之人。故
当时谚曰：‘古事莫语子容，今事勿告君实’。”

《栾城遗言》：“苏子容、刘贡父博学彊识，亦可以名世。予
幸获与之周旋，听其诵说，访失旧闻，多得其详实。其
于天下事，古今得失，折衷典据甚多。”

《宋史李公麟传》：“公麟好古博学，多识奇字，自夏商以
来钟鼎尊彝，皆能考定世次，辩测款识。”

《名臣言行录》：王禹玉、元厚之诸人尝问苏颂曰：“公记
之博，以至国朝典故，本末无遗，日月不差，用何术也？”
颂曰：“某每以一岁中大事为目，欲记当年事，则不忘
矣。如某年改元，其年有某事；某年上即位，其年上有
某事；某年立后。若太子，其年有某事；某年命相，其年
有某事，则记事之法也。”后观太史公书，是岁孔子生，
“是岁孔子卒，是岁齐威会葵丘”，“是岁晋文始霸之类，
恐亦此意也。”元曰：“不然。至于暗记经史，嘿咏《诗》《书》，以
至士大夫家世、阀阅、名讳、婚姻无遗忘者，又以何法
乃真彊记耳。”

《扪虱新话》：世传蔡相当国日，有二人求堂除，适有美
阙，二人竞欲得之，且皆有荐拔也。蔡莫识所与，即谓
曰：“能诵卢仝《月蚀诗》乎？”内一耆年者，朗念如注瓶水，
音吐鸿畅，一坐尽倾。蔡喜，遂与美除。顷因夜话及此，
予因言前辈读书，类皆成诵如此，不似今人灭裂。艾
慎畿云：“《月蚀诗》要是难诵。”遽读之，有不能句者。予曰：
“柳子厚《天对》更自难读，时时问人，人皆不解。其屈曲
聱牙，不独《三盘》《五诰》也，只此便可成侍读、侍讲矣。”团
坐大笑。

《宋史谢良佐传》：“良佐记问该赡，对人称引前史，至不
差一字，事有未彻，则颡有泚。”

《挥麈前录》：绍兴丙辰，明清甫十岁时，朱三十五丈希
真、徐五丈敦立俱为正字，来过先人。先人命明清出
拜二公，询以国史中数事，随即应之无遗，由是受二
公非常之知。于弱龄，希真之相，予多见其词翰中。后
二十年，明清为方婿，敦立守滁阳，以书与外舅云：“闻
近纳某字之子为婿，岂非字仲言者乎？”具道畴昔时
事，且过相溢美。又数年，敦立为贰卿，明清偶访之，坐
闲忽发问曰：“度今此居号侍郎桥，何耶？”明清即应以
仁宗朝。郎简，杭州人，以工部侍郎致仕居此，里人德
之，遂以名桥。又问：“郎表德谓何？”明清云：“《两朝国史》本
传：字简之，《王荆公集》中有《寄郎简之》诗，甚称其贤。少
焉，司马季思来，其去复问明清云：‘温公兄弟何以不
连名’？”明清答以温公之父天章公生于秋浦，故名池；
从子校理公生于乡中，名里。天章长子以三月一日
生，名旦，后守宛陵。生仲子名宣，晚守浮光，得温公名
光。承平时，光州学中有温公祠堂存焉。敦立大喜曰：
“皆是也。”且顾坐客云：“卒然而酬问如此，可谓俊人矣。”
《癸辛杂识》《石林避暑录》载蔡州道士杨大均善医，能
默诵《素问》《本草千金方》，其间药名分两，皆不遗一字。
因问其此有何义理而可记乎？大均曰：“苟通其义，其
文理有甚于章句偶俪，一见何可忘也？”余向登紫霞
翁门，翁妙于琴律，时有画鱼周大夫善歌，每令写谱
参订，虽一字之误，翁必随证其非。余尝扣之云：“五凡
工尺，有何义理，而能暗通彊记如此，既未按管弦，又
安知其误耶？”翁叹曰：“君特未深究此事耳。其间义理
之妙，又有甚于文章，不然安能彊记之乎？”其说正与
前合。盖天下之事，虽承《蜩履稀》之征，亦各有道也。
吾乡医者庞良臣、良材兄弟二人，指上颇明，最是暗
记诸药方，不差分毫，为难能也。永嘉术者陈独步瞽
而善记，每有客自外来，闻其声即知其为何人也，诵
言“一别今几何岁矣，台庚乃某年某月日时者乎？略
无一差。”吾乡张神鉴，亦瞽而善纪，胸中所储，无虑数
万，每谈一命，则旁引同庚者数十，皆历历可听。又有
张五星，亦瞽而慧，善辨宝玉，此犹是暗中摸索。至于
能别妇人妍丑，闻其声欬，扣“问数语，即知其人美恶
情性。”赵信国丞相专俾置姬妾并玉器云。

《老学庵笔记》：“尹少稷彊记，日能诵麻沙版本，书，厚一
寸。尝于吕居仁舍人坐上记历日，酒一行记两月，不
差一字。”

肃王与沈元用同使虏，馆于燕山愍忠寺，暇日无聊
同行寺中，偶有唐碑，词皆偶俪，凡三千馀言。元用素
彊记，即朗诵一再。肃王不视，且听且行，若不经意。元
用归，欲矜其敏，取纸追书之，不能记者阙之，凡阙十
四字。书毕，肃王视之，即取笔尽补其所阙无遗者，又改元用谬误四五处，置笔他语，略无矜色。元用服
《老学庵笔记》：“王性之记问该洽，尤长于国朝故事，莫
不能记。对客指画诵说，动数百千言，退而质之，无一
语谬。予自少至老，惟见一人。方大驾南渡，典章一切
扫荡无遗，甚至祖宗谥号亦皆忘失，祠祭但称庙号
而已。”又因讨论御名，礼部申省言：“未寻得《广韵》。方是
时，性之近在二百里内，非独博记可询”，其藏书数百
箧，无所不备尽护致剡山，当路藐然不问也。

《辍耕录》：“吕徽之先生居万山中，博学能诗。一日，先生
陈刚中治中遇于道，治中策蹇驴，时犹布衣，见先生
风神高简，问曰：‘得非吕徽之乎’？”曰：“然。”“‘足下非陈刚中
乎’？曰：‘然’。握手若平生欢。共论驴故事，先生言一事，治
中答一事，互至四十馀事，治中止矣。先生曰：‘我尚记
得有某出某书，某出某传，又三十馀事，治中敬之’。”
《宋史陈傅良传》：“傅良为学，自三代秦汉以下，靡不研
究，一事一物，必稽于极而后已，而于太祖开创本原，
尤为潜心。”

《元史许有壬传》：“有壬幼慧悟，读书一目五行。尝阅衡
州净居院碑文，近千言，一览辄背诵无遗。”

《萧𣂏传》：“侯均者，字伯仁，奉元人。虽方言古语，世所未
晓者，莫不随问而答，世咸服其博闻。”

《明外史景清传》：“清倜傥尚大节，读书一过不忘。”
《卓敬传》：“敬颖悟过人，读书十行俱下，终身不忘。”
《曾鲁传》：“鲁七岁能暗诵五经，一字不遗。稍长，取三史
记之，寻及其馀。凡数千年国体人才，制度沿革，无不
能言者，遂以文学闻于时。”

《王行传》：“行幼随父，依卖药徐翁家。徐媪好听稗官小
说，行日记数本，为媪诵之。媪喜，言于翁，授以《论语》，明
日悉成诵。翁大异之，俾尽读家所有书，遂淹贯经史
百家言。”

《妮古录》：“滕用衡平日多闻彊记，尤精究六书法，好古
博雅，自三代、秦、汉而降，山镌、石刻、篆籀分隶之文，靡
不研穷考核，探极其源。商彝、周鼎款识，晋、唐、宋名公
图画，见辄能辨其是非，吐论恒倾坐闲，虽垂老如壮
夫。永乐时征入修《大典》，为仕佐郎，姑苏人也。”

《春风堂随笔》：丘文庄公濬最号《博学彊记》，洛西刘少
师健尝戏之曰：“丘先生是一屋散钱，却少一条索子。”
文庄闻之曰：“刘先生有一条索子，却少散钱。”

《明外史刘浦传》：王淮与汤引𪟝遇于湖州慈感寺，征
青陵台事，各得其二。淮掀髯曰：“君止是乎？”复举其一，
历历口诵无所遗。

《桑悦传》：悦读书，过目辄焚弃，曰：“已在我腹中矣。”
《田汝成传》：汝成博学，工古文，尤善叙述。历官西南，谙
晓先朝遗事，撰《炎徼纪闻》。归田后盘桓湖山，穷游浙
西诸名胜，撰《西湖游览志》，并见称于时。他所论著甚
多，时推其博洽。

《王世贞传》：“世贞生有异禀，书过目，终身弗忘。”

《郑善传》、徐𤊹博闻多识，善草隶书，积书“鳌峰书舍”至
数万卷。

《何楷传》：“楷生有异质，读书过目不忘。”

吕子《君守》篇：“不出于户而知天下，不窥于牖而知天
道。”其出弥远者，其知弥少。故博闻之人、彊识之士阙
矣。

《新书保傅》篇：“博闻而彊记，捷给而善对者，谓之承。承
者，承天子之遗忘者也。常立于后，是史佚也。”

《韩诗外传》：“博闻彊记而守之以浅者，不溢。”

《淮南子泰族训》以弋猎博奕之日，诵诗读书，闻识必
博矣。

《大戴礼记·曾子立事》篇：“君子多知而择焉，博学而算
焉。”

《新序杂事》篇：“博通士者也，国之尊也。国有博通之士，
则人主尊。”

《论衡谢短篇》：“儒生之业《五经》也。南面为师，旦夕讲授
章句，谓习义理究备于五经可也。《五经》之后，秦汉之
事，无不能知者，短也。夫知古不知今，谓之陆沈。”
《效力篇》：“诸生能传百万言，不能览古今，守信师法，虽
辞说多，终不为博。”

《超奇篇》，好学勤力，博闻彊记，世闲多有著书表文，论
说古今，万不耐一，然则著书表文，博通所能用之者
也。入山见木，长短无所不知，入野见草，大小无所不
识，然而不能伐木以作室屋，采草以和方药，此知草
木所不能用也。夫通人览见广博，不能掇以论说，此
为匿生书主人，孔子所谓“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
者也。与“彼草木不能伐采实”一也；

《清暑笔谈》：“士贵博洽，然必闻见广，考据精。不然则乖

楼玫瑰犹摘其中可疑者，谓“尚多舛讹。”

《蒹葭堂杂抄》：朱文公有言：“知古不知今者，叶正则也；
知今不知古者，陈同父也。既知古又知今者，吕伯父
也。”今世学者尽有务为博洽，不究心当代事故，一问
及朝廷典故，及一代之经制沿革，恍如隔世，纵才华
迈众，恐其见诸施为，自多窒碍，宜识者目为“俗学，无
足怪者。”

《野客丛谈》《幽明录》曰：楚文王猎，有人献鹰，得异物。时
有博物君子曰：“‘此鹏雏也’。文王厚赏之。”《异类传》曰：“汉
武帝时，西域献黑鹰，得鹏雏，众莫识，惟东方朔识之。”
二说不同。《尚书故实》谓：孝武时尝有献异鸟者，时人
莫识。东方朔曰：“此毕鸾也。”问何以知之，曰：“见《山海经》。”
《洽闻记》曰：“后汉时有鸟，头长五尺，鸡首燕颔，备五色”
而多青。光武问百官，咸以为凤。蔡衡独曰：“多青者，鸾
也。”上善其对。《晋说》曰：“时人有得鸟毛，长三丈，以示张
华，华惨然曰：‘此海凫毛也，出则天下乱’。”《外国异事》曰：
汉宣帝时，击磻石于上郡，陷石室中得一人，裸而被
发反。枷一手足以问群臣，莫能对。刘向独曰：“此贰
负之臣也。昔贰负杀窫窳，帝乃梏于疏属之山。”帝问
所出，曰：“见《山海经》。”上大惊，于是群臣多奇《山海经》，光
武时，有得豹文之鼠，问群臣，莫知，惟窦攸曰：“此鼮鼠
也。”诏问所出，曰：“见《尔雅》。验之。”果然。诏公卿子弟从攸
学《尔雅》，古人博识如此。蔡谟读《尔雅》不精，误食蟛蜝，
取后世讥为勤学者之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