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60卷 > 申屠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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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后汉书申屠蟠传》：“蟠字子龙，陈留外黄人。九岁丧
父，哀毁过礼，服除，不进酒肉十馀年，每忌日，辄三日
不食。同郡缑氏女玉，为父报仇杀夫氏之党，吏执玉
以告外黄令梁配，配欲论杀玉。蟠时年十五，为诸生，
进谏曰：‘玉之节义，足以感无耻之徒，激忍辱之子。不
遭明时，尚当表旌庐墓，况在清听，而不加哀矜’！配善”
其言，乃为谳，得减死论，乡人称美之。家贫，佣为漆工，
郭林宗见而奇之。同郡蔡邕深重蟠，及被州辟，乃辞
让之曰：“申屠蟠禀气元妙，性敏心通，丧亲尽礼，几于
毁灭。至行美义，人所鲜能。安贫乐潜，味道守真，不为
燥湿轻重，不为穷达《易》节，方之于邕，以齿则长，以德
则贤。”后郡召为主簿，不行。遂隐居精学，博贯《五经》，兼
明图纬。始与济阴王子居同在太学，子居临殁，以身
托蟠。蟠乃躬推辇车，送丧归乡里。遇司隶从事于河
巩之闲，从事义之，为《卦传》护送，蟠不肯受，投传于地
而去。事毕还学。太尉黄琼辟，不就。及琼卒，归葬江夏。
四方名豪会帐下者六七千人，互相谈论，莫有及蟠
者，唯南郡一生与相酬对。既别，执蟠手曰：“君非聘则
征，如是相见于上京矣。”蟠勃然作色曰：“始吾以子为
可与言也，何意乃相拘教乐贵之徒耶？”因振手而去，
不复与言。再举有道，不就。先是，京师游士汝南范滂
等，非讦朝政，自公卿以下皆折节下之。太学生争慕
其风，以为文学将兴，处士复用。蟠独叹曰：“昔战国之
世，处士横议，列国之王至为拥篲先驱，卒有坑儒烧
书之祸，今之谓矣。”乃绝迹于梁、砀之闲，因树为屋，自
同佣人。居二年，滂等果罹党锢，或死或刑者数百人，
蟠确然免于疑论。后蟠友人陈郡冯雍坐事系狱，豫
州牧黄琬欲杀之。或劝蟠救雍，蟠不肯行，曰：“黄子琰
为吾故耶，未必合罪。如不用吾言，虽往何益！”琬闻之，
遂免雍罪。大将军何进连征不诣，进必欲致之，使蟠
同郡黄忠书劝曰：“前莫府初开，至如先生，特加殊礼优而不名，申以手笔，设几杖之坐，经过二载，而先生
抗志弥高，所尚益固。”窃论先生高节有馀于时则未
也。今颍川荀爽载病在道，北海郑元北面受署，彼岂
乐羁牵哉？知时不可逸豫“也。昔人之隐，遭时则放声
灭迹，巢栖茹薇；其不遇也，则裸身大笑，被发狂歌。今
先生处平壤，游人闲吟，典籍袭衣裳，事异昔人，而欲
远蹈其迹，不亦难乎！孔氏可师，何必首阳。”蟠不答。中
平五年，复与爽、元及颍川韩融、陈纪等十四人并博
士征，不至。明年，董卓废立，蟠及爽、融、纪等复俱公车
征，唯蟠不到。众人咸劝之，蟠笑而不应。居无几，爽等
为卓所胁迫，西都长安，京师扰乱。及大驾西迁，公卿
多遇兵饥，室家流散，融等仅以身脱。唯蟠处乱末，终
全高志。年七十四，终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