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61卷 > 管窥辑要 > 《杂说》晋·傅休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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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尚书何晏，好服妇人之服，此服妖也。夫衣裳之制，
所以定上下，殊内外也。《大雅》云：“元衮赤舄，钩膺镂钖。”
敬其文也。《小雅》云：“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咏其武也。若
内外不殊，王制失叙，服妖既作，身随之亡。妺喜冠男
子之冠，桀亡天下；何晏服妇人之服，亦亡其家，其咎
均也。吴妇人之修容者，急束其发，而劘角过于耳，盖
其俗自操束太急，而廉隅失中之谓也。故吴之风俗，
相驱以急，言论弹射，以刻薄相尚。居三年之丧者，往
往有致毁以死。诸葛患之，著《正交论》，虽不可以经训
整乱，盖亦救时之作也。

《汉书五行志》《左氏传》：愍公二年：晋献公使太子申生
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狐突叹曰：“时，事之征也。
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则命以始，服其
身则衣之纯，用其衷则佩之度。今命以时卒，閟其事
也。衣以庞服，远其躬也；佩以金玦，弃其衷也。服以远
之，时以閟之。庞凉，冬杀金，寒玦离，胡可恃也？”梁馀子
养曰：“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有常服矣。弗获而

也。

《左传》僖公二十四年：郑子华之弟子臧出奔宋，好聚
鹬冠。郑伯闻而恶之，使盗诱之。八月，盗杀之于陈、宋
之间。君子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诗》曰：‘彼其之子，不
称其服’。子臧之服，不称也夫！《诗》曰‘自诒伊戚’。其子臧
之谓也。”

《汉书·五行志》：“昭帝时，昌邑王贺遣中大夫之长安，多
治仄注冠，以赐大臣，又以冠奴。刘向以为近服妖也。
时王贺狂悖，闻天子不豫，弋猎驰骋如故，与驺奴宰
人游居娱戏，骄嫚不敬。冠者尊服，奴者贱人。贺无故
好作非常之冠，暴尊象也。以冠奴者，当自至尊坠至
贱也。其后帝崩，无子，汉大臣征贺为嗣即位，狂悖无”
道，缚戮谏者夏侯胜等。于是大臣白皇太后，废贺为
庶人。

《平帝本纪》：“元始元年二月乙未，义陵寝神衣在柙中。
丙申旦，衣在外床上，寝，令以急变闻，用太牢祠。”
《后汉书五行志》：“更始诸将军过雒阳者数十辈，皆帻
而衣妇人衣。于时智者见之，以为服之不衷，身之灾
也，乃奔人边郡避之。”是服妖也。其后更始遂为赤眉
所杀。

桓帝元嘉中，京都妇女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要步、
龋齿笑。所谓愁眉者，细而曲折；啼妆者，薄拭目下，若
啼处；堕马髻者，作一边折；要步者，足不在体下；龋齿
笑者，若齿痛乐不欣欣。始自大将军梁冀家，所谓“京
都歙然”，诸夏皆放效此，近服妖也。梁冀二世，上将婚
媾，王室大作威福，将灭社稷。天诫若曰，兵马将往，收
捕，妇女忧愁，踧眉啼泣，吏卒掣顿，折其要脊，令髻倾
邪，虽强语笑，无复气味也。到延熹二年，举宗诛夷。
延熹中，梁冀诛后，京都帻颜短耳长，短上长下。时中
常侍单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在帝左右，纵其奸慝，
海内愠曰：“一将军死，五将军出。”家有数侯，子弟列布
州郡，宾客杂袭腾翥，上短下长，与梁冀《同占》。到其八
年，桓帝因日蚀之变，乃拜故司徒韩寅为司隶校尉，
以次诛鉏，京都正清。

延熹中，京都长者皆著木屐，妇女始嫁，至作漆画五
采为系。此服妖也。到九年，党事始发，传黄门北寺，临
时惶惑，不能信天任命，多有逃走不就考者，九族拘
系，及所过历，长少妇女，皆被桎梏。应木屐之象也。
灵帝建宁中，京都长者皆以苇方笥为妆具，下士尽
然。时有识者窃言：“苇方笥，郡国谳箧也，今珍用之，此
天”下人皆当有罪，谳于理官也。到光和三年癸丑赦
令诏书，“吏民依党禁锢者，赦除之。有不见文，他以类
比疑者谳。”于是诸有党郡皆谳廷尉，人名悉入《方笥》
中。

灵帝好《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饭》《胡箜篌》《胡舞》，京都
贵戚皆竞为之，此服妖也。其后董卓多拥胡兵，填塞
街衢，虏掠宫掖，发掘园陵。

“献帝建安中，男子之衣好为长躬而下甚短，女子好
为长裙而上甚短。时益州从事莫嗣以为服妖，是阳
无下而阴无上也，天下未欲平也。后还，遂大乱。”
《晋书五行志》：“魏武帝以天下凶荒，资财乏匮，始拟古
皮弁，裁缣帛，为白帢，以易旧服。”傅元曰：“‘白乃军容，非
国容也’。干宝以为缟素，凶丧之象也。名之为帢，毁辱
之言”也。盖革代之后，劫杀之妖也。

魏明帝著绣帽，披缥纨半袖，常以见直臣。杨阜谏曰：
“此礼何法服邪？”帝默然。近服妖也。夫缥，非礼之色，亵
服尚不以红紫，况接臣下乎？人主亲御非法之章，所
谓自作孽，不可禳也。帝既不享永年，身没而禄去王
室，后嗣不终，遂亡天下。

景初元年，发铜铸为巨人二，号曰“翁仲”，置之司马门
外。按古长人见，为国亡。长狄见临洮，为秦亡之祸。始
皇不悟，反以为嘉祥，铸铜人以象之。魏法亡国之器，
而于义竟无取焉。盖服妖也。

孙休后，衣服之制，上长下短，又积领五六而裳居一
二。干宝曰：“上饶奢，下俭逼，上有馀，下不足之妖也。”至
孙皓，果奢暴恣情于上，而百姓雕困于下，卒以亡国，
是其应也。

武帝泰始初，衣服上俭下丰，著衣者皆厌。此君衰
弱，臣放纵，下掩上之象也。至元康末，妇人出两裆，加
乎交领之上，此内出外也。为车乘者，苟贵轻细，又数
变易其形，皆以白篾为纯，盖古丧车之遗象也。夫乘
者，君子之器，盖君子立心无恒，事不崇实也。干宝以
为晋之祸征也。及惠帝践祚，权制在于宠臣，下掩上
之应也。至永嘉末，六宫才人，流冗没于戎狄，“内出外”
之应也。“及天下挠乱，宰辅方伯多负其任，又数改易，
不崇实”之应也。

泰始之后，中国相尚用胡床貊槃，及为羌煮貊炙。贵
人富室，必畜其器，吉享嘉会，皆以为先。太康中，又以
毡为帕头，及络带裤口。至元康中，氐羌互反。永嘉后，
刘石遂篡中都初作屐者，妇人头圆，男子头方。圆者顺之义，所以别
男女也。至太康初，妇人屐乃头方，与男无别。此贾后
专妒之征也。

惠帝元康中，妇人之饰有五：兵佩，又以金银玳瑁之
属为斧钺戈戟，以当笄干宝，以为男女之别，国之大
节，故服物异等，贽币不同。今妇人而以兵器为饰，此
妇人妖之甚者。于是遂有贾后之事，终亡天下。是时，
妇人结发者，既成，以缯急束其环，名曰《撷子紒》。始自
中宫，天下化之。其后贾后废，害太子之应也。

《宋书五行志》：“太元中，人不复著帩头。头者，元首。帩者，
令发不垂，助元首为仪饰者也。今忽废之，若人君独
立无辅，以至危亡也。”其后桓元篡位。

旧为屐者，齿皆达楄上，名曰“露卯”；太元中忽不彻，名
曰“阴卯。”其后多阴谋，遂至大乱。

《南史齐高帝本纪》，建元元年：“冬十月己丑，荆州天井
湖出绵，人用”，与常绵不异。

《齐郁林王本纪》：“永明中，百姓忽著破帽。始自建业，流
于四远，贵贱翕然服之。”此服祅也。帽自萧谌之家，其
流遂远。天意若曰，武穆文昭皆当灭，而谌亦诛死之
效焉。

《海陵本纪》：武帝时以燕支为朱衣，朝士皆服之。及明
年，以宗子入纂，又夺朱之效也。时又多以生纱为帽，
半其裙而析之，号曰“倚劝。”至是朝士劝进，实为匆遽，
倚劝之言，于是验矣。

《和帝本纪》：“百姓皆著下屋白纱帽，而反裙覆顶。东昏
曰：‘裙应在下，今更在上，不祥’。”命断之。于是百姓皆反
裙向下。此服祅也；帽者，首之所寄，今而向下，天意若
曰元首，方为猥贱乎？东昏又令左右作逐鹿帽，形甚
窄狭。后果有逐鹿之事。东昏宫里又作散叛，发反髻
根向后，百姓争学之。及东昏狂惑，天下散叛矣。东昏
又与群小别立帽，骞其口而舒两翅，名曰“凤度三桥”，
裙向后总而结之，名曰“反缚黄丽。”东昏与刀敕之徒，
亲自著之，皆用金宝，凿以璧珰。又作著调帽，镂以金
玉，间以孔翠，此皆天意。梁武帝旧宅在三桥，而“凤度”
之名，凤翔之验也。“黄丽”者，《皇离》，为日而反缚之，东昏
戮死之应也。“调”者，梁武帝至都而风俗和调。先是百
姓及朝士皆以方帛填胸，名曰“假两”，此又《服祅假》，非
正名也。储两而假之，名不得真也。东昏诛其子，废为
庶人，假两之意也。

《齐春秋》，“南齐时，荆州城东天子井出锦。于时士女取
用与常锦不异，经月乃歇。”

《隋书五行志》：“后主好令宫人以白越布折额，状如髽
帼，又为白。盖此二者丧祸之服也。”后主果为周武帝
所灭，父子同时被害。

武平时，后主于苑内作“贫儿村”，亲衣䍀缕之服而行
乞其间，以为笑乐。多令人服乌衣，以相执缚。后主果
为周所败，被虏于长安而死。妃后穷困，至以卖烛为
业。

《北史。齐幼主本纪》：“河清末，妇人皆剪剔以著假髻，而
危邪之状如飞鸟。至于南面，则髻心正西。始自宫内
为之，被于四远，天意若曰元首剪落，危侧当走西也。”
《隋书五行志》：“后齐娄后卧疾，寝衣无故自举，俄而后
崩。”

后周大象元年，服冕二十有四旒，车服旗鼓皆以二
十四为节。侍卫之官服五色，杂以红紫。“令天下车以
大木为轮，不施辐。朝士不得佩绶。妇人墨妆黄眉。又
造下帐，如送终之具。”令五皇后各居其一，实宗庙祭
器于前，帝亲读版而祭之。又将五辂载妇人身，率左
右步从。又倒悬鸡及碎瓦于车上，观其作声，以为笑
乐，皆服妖也。帝暴崩而政由于隋，周之法度皆悉改
易。

《唐书令狐德棻传》：德棻为大丞相府记室。武德初，为
起居舍人，迁秘书丞。帝尝问：“丈夫冠、妇人髻比高大，
何邪？”德棻对曰：“冠髻在首，君之象也。”晋之将亡，君弱
臣强，故江左士女衣小而裳大。宋武帝受命，君德尊
严，衣裳随亦变改，此近事验也。帝然之。

《五行志》：服妖：“唐初宫人乘马者，依周旧仪，著羃䍦，全
身障蔽。永徽后，乃用帷帽，施裙及颈，颇为浅露。至神
龙末，羃䍦始绝，皆妇人预事之象。
太尉长孙无忌以乌羊毛为浑脱毡帽，人多效之，谓
之赵公浑脱”，近服妖也。

高宗常内宴，太平公主紫衫玉带，皂罗折上巾，具纷
砺七事，歌舞于帝前。帝与武后笑曰：“女子不可为武
官，何为此装束近服妖也。”

《旧唐书五行志》：“上元中为服令，九品已上，佩刀砺等
袋，纷帨为鱼形，结帛作之，为鱼像鲤强之意也。”则天
时此制遂绝，景云后，又佩之。

《唐书五行志》：“武后时，嬖臣张易之为母臧作七宝帐，
有鱼龙鸾凤之形，仍为象床犀簟。安乐公主使尚方
合百鸟毛织二裙，正视为一色，傍视为一色，日中为
一色，影中为一色，而百鸟之状皆见。以其一献韦后公主又以百兽毛为韀面，韦后则集鸟毛为之，皆具
鸟兽状，工费巨万。公主初出降，益州献单丝碧罗笼”
裙，缕金为花鸟，细如丝发，大如黍米，眼鼻觜甲皆备
了，视者方见之，皆服妖也。自作毛裙，贵臣富家效之，
江岭奇禽异兽，毛羽采之殆尽。韦后妹尝为豹头枕
以辟邪，白泽枕以辟魅，伏熊枕以宜男，亦服妖也。
《朝野佥载》：魏王为巾子向前踏，天下欣欣慕之，名为
“魏王踣。”后坐死。至孝和时，陆颂亦为巾子，同此样，时
人又名为“陆颂。”踣未一年而陆颂殒。

《唐书五行志》：“景龙三年十一月，郊祀，韦后为亚献，以
妇人为斋娘，以祭祀之服执事。近服妖也。”

中宗赐宰臣宗楚客等巾子样，其制高而踣，即帝在
藩邸时冠也，故时人号“英王踣。”踣，颠仆也。

《旧唐书五行志》：“开元初，姚、宋执政，屡以奢靡为谏。元
宗悉命宫中出奇服焚之于殿庭，不许士庶服锦绣
珠翠之服。自是采捕暂息，风教日淳。”

《唐书五行志》：“开元二十五年正月，道士尹愔为谏议
大夫，衣道士服视事，亦服妖也。”

《致虚杂俎》：天宝十三年，宫中下红雨，色若桃花。太真
喜甚，命宫人各以碗杓承之，用染衣裙，天然鲜艳，惟
襟上色不入处，若一“马”字，心甚恶之。明年七月，遂有
马嵬之变，血污衣裙，与红雨无二，上甚伤之。

《唐书五行志》：“天宝初，贵族及士民好为胡服、胡帽，妇
人则簪步摇钗。”袖窄小，杨贵妃常以假鬓为首饰，
而好服黄裙，近服妖也。时人为之语曰：“义髻抛河里，
黄裙逐水流。”元和末，妇人为圆鬟椎髻，不设鬓饰，不
施朱粉，惟以乌膏注唇，状似悲啼者。圆鬟者，上不自
树也；悲啼者，忧恤象也。

文宗时，吴、越间织高头草履，织如绫縠，前代所无。履，
下物也，织草为之，又非正服，而被以文饰，盖阴斜阘
葺，泰侈之象。

乾符五年，雒阳人为帽，皆冠军士所冠者。又内臣有
刻木象头以裹悫头，百官效之，工门如市，度木斫之，
曰：“此斫尚书头，此斫将军头。”近服妖也。

僖宗时，内人束发极急，及在成都，蜀妇人效之，时谓
为“囚髻。”唐末，京都妇人梳发，以两鬓抱面，状如椎髻，
时谓之“抛家髻。”又世俗尚以琉璃为钗钏，近服妖也。
抛家流离，皆播迁之兆云。

昭宗时，十六宅诸王以华侈相尚，巾帻各自为制度，
都人效之，则曰：“为我作某王头。”识者以为不祥。
《幸蜀记》：王衍成康元年三月，衍自为夹巾，民庶皆效
之，还宴怡神亭，嫔妃妾妓皆衣道服莲花冠，髽髻为
乐，夹脸连额，渥以朱粉，曰醉妆。国人皆效之。六年正
月，禁民戴危帽，其制狭中锐首，拂之即坠。

《宋史五行志》：建隆初，蜀孟昶末年，妇女竞治发为高
髻，号朝天髻。未几，昶入朝京师。江南李煜末年，有卫
士秦友登寿昌堂，榻覆其鞋而坐，讯之，风狂不寤。识
者云：“鞋履也。李氏将覆于此地，而为秦所有乎？”履与
李友与有同音，赵与秦同祖也。又煜宫中盛雨水，染
浅碧为衣，号天水碧。未几为王师所克，士女至京师，
犹有服之者，《天水》国之姓望也。

淳化三年，京师里巷妇人竞剪黑光纸团靥，又装缕
鱼腮中骨，号“鱼媚子”，以饰面。黑，北方色鱼，水族，皆阴
类也。面为六阳之首，阴侵于阳，将有水灾。明年，京师
秋冬积雨，衢路水深数尺。

景德四年春，京城小儿裂裳为“小儿旗”，系竿首，相对
挥飐，兵𩰚之象也。是岁，宜州卒陈进为乱，出师讨平
之。

《可谈》：孟氏皇后，京师衣饰画作双蝉，目为“孟家蝉”，识
者谓蝉有禅意，久之，后竟废。

《宋史五行志》：“绍兴二十一年，行都豪贵竞为小青盖，
饰赤油火朱于盖之顶，出都门外，传呼于道。”“朱者，乘
舆服御饰升龙用焉。臣庶以加于小，盖近服妖，亦僭
咎也。”

二十二年，士庶家竞以胎鹿皮制妇人冠，山民采捕
胎鹿无遗。时去宣和未远，妇人服饰，尢集翠羽为之，
近《服妖》也。

二十七年，交阯贡翠羽数百，命焚之通衢，立法以禁。
绍兴元年，里巷妇人以璃琉为首饰。《唐志》：“琉璃钗钏
有流离之兆”，亦服妖也。后连年有流徙之厄。

理宗朝，宫妃系前后掩裙而长窣地，名“赶上裙”；梳高
髻于顶，曰“不走落”；束足纤直，名“快上马”；粉点眼角，名
“泪妆”；剃削童发，必留大钱于顶左，名“偏顶”；或留之顶
前，束以彩缯，宛若博焦之状，或曰“鹁角。”

咸淳五年，都人以碾玉为首饰，有诗云：“京师禁珠翠，
天下尽琉璃。”

《续夷坚志》：平舆南亟头村郑二翁，资性强，不信禁忌。
泰和八年，其家东南有所兴造，或言是太岁所在，不
可犯。郑云：“我太岁也，尚何忌邪？”督役夫兴作，掘地不
二尺，得妇人红绣鞋一双。役夫欲罢作，郑怒取焚之，
掘地愈急。又二三尺，得一黑鱼，即烹食之。不旬日，翁母并亡，又丧长子，连延十馀口，马十，牛四十。死病狼
籍。存者大惧避他所，祸乃息。

《山西通志》：“嘉靖三十三年，岢岚甲胄，去城东五里，路
傍置甲胄十馀副，制大异常，晨行者皆见之，顷之则
无。”

《因话录》近岁衣制，有一种如旋袄，长不过腰，两袖仅
掩肘，以最厚之帛为之，仍用夹里，或其中用绵者，以
紫皂缘之，名曰“貉袖。”闻之起于御马院圉人短前后
襟者，坐鞍上不妨脱著。短袖者，以其便于控驭耳。古
所谓狐貉之厚，以居亵裘，长短右袂，制皆不如此。今
以所谓貉袖者袭于衣上，男女皆然。三代衣冠乱常，
“至于伏诛。”今士大夫亦服此而不知怪。

《西墅杂记》：“古服之制，上衣下裳，谓阴阳相半而不逾
制也。近世男女竞为长衣短裳，故事浮薄，人皆异之。
昔汉建安中，男子好为长衣而下甚短，女子好为长
裙而上甚短。益州从事莫嗣以为服妖，后遂大乱。今
京师故设此禁，亦可以防世变矣。”

《丹铅总录》：晋傅元奏议云：“妹喜冠男子之冠，桀亡天
下；何晏服妇人之服，亦亡其身，内外不殊，王制失序，
此服妖也。”又按史，谢尚好著刺文裤，周弘正少日锦
髻红裩。盖东晋南朝之人，痾不特服妖而已。王俭作
解散髻，斜插簪，亦服妖。

《范竹溪集》：“尼父曰：‘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服之不衷，
身之灾也’。”今世冠服，淫巧相尚，冠则金线、金云、金花、
玉花、太极圈等饰，种种骇人；服则不论富贵贫贱，罗
段刺眼，且贵时兴花样，宽袍大袖，日新月盛，甚者用
黄、用红，或水红、荔红之近红，及柳黄、鹅黄之近黄，大
犯禁忌。履用三镶四镶，又有短脸浅跟，红色单锁，居
然妇人之饰。而女饰艳丽，珠翠满头，袖长过膝，髻戴
《妙常》，头罩半网，妖异之最甚也。

“家，则服饰一事，最关性行，改玉改行，不衷为灾。昔人
以此卜祸福灾祥，正以身之所安，必其意念所托耳。”
士大夫朝有法服，固难溢度。若其私居行散，务在朴
素典雅，不得夸奇务新，无益市怜，徒滋佻薄。至于良
人妇女，礼衣私服，自以俭质为贤，雅洁为美。奢僭逾
分，尤非家风。何况妖巧无度，如匪人所饰，尤而效之，
不足窥其心之所存耶。此必非贤明妇人。亦岂宜为
士大夫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