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4卷 > 陈善扪虱新话 > 《为文妙在掩抑顿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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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自学琴而得为文之法。文章之妙处，在能掩抑顿
挫，令人读之亹亹不倦。韩退之《听颖师琴》诗曰：“昵昵
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浮云
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达随飞扬。喧啾百鸟群，忽见孤
凤皇。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此顿挫法
也。退之《与李翱书》并用其法云：“仆之家，本穷空，重遇
攻劫，衣服无所得，养生之具无所有，家累仅三十口，
携此将安所归托乎？舍之入京不可也，挈之而行不
可也，足下将安以为我谋哉？此一事耳，足下谓我入
京城有所益乎？仆之所有，子犹有不知者，时人能知
我哉？持仆所守，驱而使奔走，伺候公卿闲，开口论议，
其安能有以合乎？”又云：“所贵乎京师者，得不以明天
子在上，贤公卿在下，布衣韦带之士谈道义者多乎？
以仆皇皇于其中，能上闻而下达乎？其知我者固少，
知而相爱不相忌者又加少，内无所损，外无所继，终
安所为乎？”嗟乎！子之责我诚是也，爱我诚多也。今天
下之人有如子者乎？自尧舜以来，士有不遇者乎？无
也。子独安能使我洁“清不污，而处其所可乐哉！”大略
如此。观其笔力，覆仰顿挫，文理粲然，与颖师《琴诗》何
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