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154卷 > 《宋米芾砚史》 > 《端州岩石》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154卷 > 《宋米芾砚史》 > 《端州岩石》

岩有四：下岩、上岩、半边岩、后砾岩。余尝至端，故得其
说。许下第一穿洞深入，不论四时，皆为水浸。治平
中，贡砚，取水月馀，方及石，石细扣之清越鸲鹆，眼圆
碧晕，多明莹。石嫩甚者，如泥无声，不著墨；清越者温
润，著墨快，不热无泡，然良久微渗若油发艳，亦有不
乏者。然方城温岩十磨，此石三十磨方相及。下岩既
深，“工人所费多，砚直，故力无能取，近年无复有矣。闻
仁庙已前，赐史院官砚多是，其后来岁贡，惟上岩石。”
上岩在山上，石性干紫色深理粗，性硬，眼黄，差不圆，
而青色淡。其岩深处间有润者，而眼终不如下岩也。
有著墨者、拒墨者。其著墨者初用半月前甚快，盖细
砂石所发出理也。半月后则退生光挞墨又须以柔
石发之，已而复然。拒墨者虽新成便拒墨，此等石扣
之声皆坚响而老半边岩者，在山半石，理同上。岩色
多青紫，近黑多瑕，而眼长如卵。有瞎眼者，中是白点。
死眼者黑点而昏细。翳眼者或青或黑，横乱其眼，又
多青不成眼，圆点横长，青间道如松木纹。其极粗者
费笔，而稍细者多乏。后砾石，土人刻为盆，印合压纸，
儿戏之物，多夹砂，无眼少瑕。间有极细软者，发墨不
乏，扣之无声，土人不贵而用。实有在半边、上岩之上
者，不可常得。又遍询石工，云：“子石未尝有，其在岩中，
实于大石版上凿，岂有中包一子者？”余尝谓若溪流
中多有卵石，容差偏，可崭面磨墨，所谓石子，世因讹
为子石，至有斲样相似而为之者，于理必不于大石
中心复生卵子也。世之好奇者，又以歙州罗纹石作
子石砚，文本直，两头取锐则纹脱，短至左右颊，自然
成漩纹，便谓之是真子石，可笑绿石带黄色，亦为砚，
多以为器材甚美，而得墨快，少光彩。已上砚平生约
见五七百枚，十千已上无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