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02卷 > 《张怀瓘书断》 > 《序》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02卷 > 《张怀瓘书断》 > 《序》

昔庖牺氏画卦以立象轩辕氏造字以设教至于尧
舜之世则焕乎！有文章其后盛于商周备夫秦汉固
夫所由远矣。文章之为用必假乎！书书之为征期合
乎！道故能发挥文者莫近乎！书。若乃思贤哲于千载
览陈迹于缣简谋猷在觌作事粲然言察深衷使百
代无隐斯可尚也。及夫身处一方含情万里标拔志
“气，黼藻精灵，披封睹迹，欣如会面”，又可乐也。尔其初
之微也，盖因象以曈昽，眇不知其变化，范围无体，应
会无方，考冲漠以立形，齐万殊而一贯，“合冥契，吸至
精，资运动于风神，颐浩然于润色。”尔其终之彰也，流
芳液于笔端，忽飞腾而光赫。或体殊而势接，若双树
之交叶；或区分而气运，似两井之通泉。庥荫相扶津
泽潜应。离而不绝曳独茧之丝。卓尔孤标竦危峰之
石。龙腾凤翥若飞若惊电《烻㸌》。离披烂熳，翕如云
布，曳若星流，朱焰绿烟，乍合乍散，飘风骤雨，雷怒霆
激，呼吁可骇也。信足以张皇当世，轨范后人矣。至若
磔毛竦骨，裨短截长，有似夫忠臣“抗直”，“补过匡主”之
节也；矩折规转，却密就疏，有似夫孝子“承顺”，“慎终思
远”之心也；耀质含章，或柔或刚，有似夫哲人“行藏”，“知
进知退”之行也。固其发迹多端，触变成态，或分锋各
让，或合势交侵，亦犹五常之与五行，虽相克而相生，
亦相反而相成。岂物类之能象贤，实则微妙而难名。
《诗》云：“钟鼓钦钦，鼓瑟鼓琴，笙磬同音。”是之谓也。使夫
观者玩迹探情，循由察变，运思无已，不知其然。瓌宝
盈瞩，坐启东山之府；明珠曜掌，顿倾南海之资。虽彼
迹已缄，而遗情未尽，心存目想，欲罢不能。非夫妙之
至者，何以及此？且其学者察彼规模，采其元妙，技由
心付，暗以目成。或笔下始思，困于钝滞；或不思而制，
败于脱略。心不能授之于手，手不能受之于心，虽自
己而可求，终杳茫而无获，又可怪矣。及乎意与灵通，
笔与冥运，神将化合，变出无方，虽龙伯挈鳌之勇，不
能量其力；雄图应箓之帝，不能抑其高；幽思入于毫
间，逸气弥于宇内，鬼出神入，追虚捕微，则非言象筌
蹄所能存亡也。夫幼童而守一艺，白首而后能言，固
不可恃才曜识，以为率尔可知也。且知之不易，得之
又难，千有馀年，数人而已。昔之评者，或以今不逮古，
质于丑妍，推察疵瑕，妄增羽翼。自我相物，求诸合己，
悉为鉴不员通也。亦由苍黄者唱首，冥昧者唱声，风
议混然，罕详孰是。及兼论文字，始祖各执异端，臆说
蜂飞，竟无稽古，盖眩如也。怀瓘质蔽愚蒙，识非通敏，
承先人之遗训，或纪录万一，辄欲芟夷浮议，扬榷古
今，拔狐疑之根，解纷挐之结。考穷乖谬，敢无隐于昔
贤；探索幽微，庶不欺于元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