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94卷 > 《小人吟》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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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无节，弃本逐末。喜思其与，怒思其夺。

《后汉书臧洪传》：曹操围张超，洪将赴难，从袁绍请兵。
绍不听，超城遂陷。洪由是怨绍，绍兴兵围之，城陷，命
杀洪。洪邑人陈容在坐，起谓绍曰：“仁义岂有常所，蹈
之则为君子，背之则为小人。今日宁与臧洪同日死，
不与将军同日生也。”遂复见杀。

《晋书陶侃传》：苏峻之役，庾亮轻进失利。亮司马殷融
诣侃谢曰：“将军为此，非融等所裁。将军王章至曰：‘章
自为之，将军不知也’。侃曰：‘昔殷融为君子，王章为小
人；今王章为君子，殷融为小人’。”

《唐书徐旷传》：旷字文远。李密败，入东都，世充给稍异
等，而文远见辄先拜。或问：“‘君踞见李密而下王公，何
耶’？答曰：‘密君子，能受郦生之揖。世充小人，无容故人
义相时而动可也’。”

《陆贽传》：帝始任杨炎、卢杞，引树私党，排忠良，天下怨
疾。贞元后，惩艾其失，虽置宰相，至除用庶官，反复参
诘，乃得下。及贽秉政，始请台阁长官得以自荐，其属
有不职，坐举者。帝初许之，或言诸司所引亲党，招赂
遗，无实才，帝复诏宰相自择。贽奏言：“齐桓公问管仲
害霸，对曰：‘与贤人谋事，而小人议之，害霸也。所谓小
人者，非悉怀险诐以覆邦家也，盖趋向狭促，以沮议
为出众，自异为不群，趋小利，昧远图，效小信，伤大道
尔’。”帝虽嘉之，然卒停荐士。

《李绛传》：“绛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帝患朋党，以问，绛
答曰：自古人君最恶者朋党，小人揣知，故常借口以
激怒上心。朋党者，寻之则无迹，言之则可疑，小人常

类，是同道也，非党也。陛下奉遵尧舜禹汤之德，岂谓
上与数千年君为党耶？道德同耳。汉时名节骨鲠士
同心爱国，而宦官小人疾之，起党锢之狱，讫亡天下
趋利之人常为朋比，同其私也；守正之人常遭构毁，
违其私也。小人多谮言常胜；正人少直道常不胜。可
不戒哉！”绛居中介特，尤为左右所不悦，遂因以自明。
《名臣言行录》：杨亿以直道独立，时有挟邪说以进者，
面戏公曰：“君子知微知章，知柔知刚。”亿应声答曰：“小
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

范仲淹贬知饶州，余靖上疏论救尹洙，请与同贬；欧
阳修移书责司谏，高若讷，皆坐贬。蔡襄作《四贤一不
肖诗》以记其事。四贤，谓仲淹、靖、洙、修不肖，斥若讷也。
其诗播于都下，士人争写之，鬻书者颇获厚利。
范祖禹权住进讲，上疏曰：“陛下今日学与不学，系天
下他日之治乱，臣不敢不尽言之。陛下如好学，则天
下之君子欣慕愿立于朝，以直道事陛下，辅助德业
而致太平矣；陛下如不好学，则天下之小人皆动其
心，欲立于朝，以邪谄事陛下，窃取富贵而专权利矣。
君子专于为义，小人专于为利。君子之得位，欲行其
所学也；小人之得位，将济其所欲也。用君子则治，用
小人则乱。君子与小人皆在陛下心之所”召也。凡人
之进学，莫不在于年少之时。陛下数年之后，虽欲勤
于学问，恐不得如今日之专也。

《归田录》：宋郑公庠，初名郊，与其弟祁，自布衣时名动
天下，号为二宋。其为知制诰，仁宗骤加奖眷，便欲大
用。有忌其先进者，谮之谓其姓符国号，名应郊天。又
曰：“郊音交也，交者替代之名也，其言不祥。”仁宗遽命
改之，公怏怏不获已，乃改为庠。公后更践二府二十
馀年，以司空致仕，兼享福寿而终。而谮者竟不见用
以卒，可以为小人之戒也。

《宋史赵抃传》：“抃为侍御史，弹劾不避权幸，声称凛烈，
京师目为‘铁面御史。其言务欲朝廷别白君子小人，
以谓小人虽小过，当力遏而绝之。君子不幸诖误，当
保全爱惜，以成就其德’。”

《刘挚传》：“‘挚为监察御史里行，入见，神宗问：卿从学王
安石耶’？安石极称卿器识。对曰：‘臣东北人，少孤独学，
不识安石也’。退而上疏曰：君子小人之分，在义利而
已。小人才非不足用，特心之所向不在乎义。故希赏
之志，每在事先；奉公之心，每在私后。陛下有劝农之
意，今变而为烦扰；陛下有均役之意，今倚以为聚敛。”
有爱君之心、忧国之言者，皆无以容于其间。今天下
有喜于敢为，有乐于无事，彼以此为流俗，此以彼为
乱常。畏义者以进取为可耻，嗜利者以守道为无能。
此风浸成，汉、唐党祸必起矣。惟君子为能通天下之
志。臣愿陛下虚心平听，审察好恶，施设变化，惟陛下
号令之而已。

《名臣言行录》：魏公为相及判河阳，最后请老家居，凡
三上章，皆言：“天子无职事，惟辨君子小人而进退之，
此天子之职也。君子与小人并处，其势必不胜。君子
不胜则奉身而退，小人不胜则交结构扇，千岐万辙，
必胜而后已。小人复胜必肆毒于善良，无所不为，求
天下不乱，不可得也。”

元丰六年，魏公病，上书言八事，大抵论君子小人为
治乱之本。神宗语宰辅曰：“富弼有章疏来。”章惇曰：“弼
所言何事？”帝曰：“言朕左右多小人。”惇曰：“可令分析孰
为小人？”帝曰：“弼三朝老臣，岂可令分析？”左丞王安礼
曰：“弼之言是也。”罢朝，惇责安礼曰：“左丞对上之言失
矣。”安礼曰：“吾辈今日曰‘诚如上谕’，明日曰：‘圣学非臣
所及，安得不谓之小人’！”惇无以对。

温公尝谓金陵曰：“介甫行新法，乃引用小人，或在清
要，或为监司，何也？”介甫曰：“方法行之初，旧时人不肯
向前，因用一切有才力者，候法行已成即逐之，却用
老成者守之，所谓智者行之，仁者守之。”温公曰：“介甫
误矣。君子难进易退，小人反是。若小人得路，岂可去
也？必成仇敌，他日将悔之。”介甫默然。后果有卖荆公
“者，虽悔之无及。”

曾布议以元祐、绍圣均为有失，欲以大公至正消释
朋党，乃诏改今年为建中靖国元年。或以建中乃德
宗奉天时号，上曰：“太平”乃梁末帝禅位时号，太宗不
以为嫌。诏下，任伯雨曰：“人才固不应分党与，然自古
未有君子小人杂然并进可以致治者。盖君子易退，
小人难退，二者并用，终于君子尽去，小人独留。”德宗
坐此播迁，建中乃其即位改元之号，不可不戒。
《元史刘秉忠传》：“秉忠论天下事，如指诸掌，世祖爱之，
上书数千言，其略曰：‘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小人
不可大受而可小知。盖君子所存者大，不能尽小人
之事，或有一短；小人所拘者狭，不能同君子之量，或
有一长。尽其才而用之，成功之道也。天地之大，日月
之明，而或有所蔽。且蔽天之明者，云雾也；蔽人之明
者，私欲佞说也。常人有之，蔽一心也；人君有之，蔽天下也。常选左右谏臣，使讽谕于未形，忖画于至密也。
君子之心，一于理义，怀于忠良；小人之心，一于利欲，
怀于谗佞。君子得位，有容于小人；小人得势，必排于
君子。明君在上，不可不辨也’。”世祖嘉纳焉。后拜光禄
大夫，参预中书省事。

《廉希宪传》：“希宪为平章事，病久不愈，太子遣人谕旨
曰：‘上命卿领门下省，无惮群小，吾为卿除之’。竟为阿
合马所沮，病笃，太子遣侍臣问疾，因问治道。希宪曰：
‘君天下在用人，用君子则治，用小人则乱。所忧者，大
奸专政，群小阿附，误国害民，病之大者。殿下宜开圣
意，急为屏除，不然日就沉痾，不可药矣’。”

《玉堂漫笔》：“金陵陈遇字中行，自少笃学，仕元为温州
路学教授。时兵乱弃官归隐，闲居一室，署曰‘静诚，每
夙兴焚香叩天，愿生圣主以救世。太祖克金陵，南台
侍御史秦元之荐于上，即日召见，与语大悦，称先生
而不名。既定鼎，赞画实多，命为翰林学士者再，皆辞。
又命为礼部侍郎，又辞。又除为礼部尚书，又固辞。上’”
嘉奖，连称“君子。”

《仰山脞录》：合州立斋邹公智，少负才气，未冠发解全
蜀。赴会试，过三原，谒尚书王公恕曰：“智此行取甲第，
非所急，所急者扶阳抑阴，此疏不可不上也。”王公微
哂而罢。及入试，果登第，授翰林庶吉士。即上《扶阳抑
阴疏》，指斥大臣，无所顾忌。有曰：“切照少师万安，持禄
恃宠，殊无厌足。太保刘吉，附下罔上，漫无可否。太子
少保尹直，挟诈怀奸，全无廉耻，世之所谓小人也。愿
陛下讽之再辞，以全其体，给之馀禄，以饱其欲，放之
田里以休其劳，则天下之弊无不革矣。再照兵部尚
书致仕王恕，立志忠勤，可任大事；兵部尚书致仕王
竑，秉节刚劲，可寝大奸；北直隶巡抚右副都御史彭
韶，学识醇正，可决大疑，世之所谓君子也。愿陛下予
之安车以优其体，赐之手诏以重其行，置之左右以
展其蕴，则天下之利无不兴矣。”疏奏，谪吏目。

《琬琰录》：彭文宪召入内阁。英庙向用大学士，贤独见
宠信，数召对。贤退亦谘公，公持正论，不肯诡随，或至
失色争议。南杨亦服公雅量，语人曰：“彭公真君子也。”

《庄子天下篇》：“以仁为恩，以义为理，以礼为行，以乐为
和，薰然慈仁，谓之君子。”

《盗跖》篇：“小人殉财，君子殉名。”其所以变其情，易其性，
则异矣。乃至于弃其所为而殉其所不为，则一也。故
曰：“无为小人反殉而天；无为君子从天之理。”

《尹文子大道》篇：“有理而无益于治者，君子弗言；有能
而无益于事者，君子弗为。君子非乐有言，有益于治，
不得不言；君子非乐有为，有益于事，不得不为。故所
言者不出于名法权衡，所为者不出于农稼军阵周
务而已。故明主不为治外之理，小人必言事外之能。
小人亦知言损于治而不能不言，小人亦知为损于”
事而不能不为，故所言者极于儒墨是非之辨，所为
者极于坚伪偏抗之行，求名而已，故明主诛之。古语
曰：“不知无害于君子，知之无损于小人。”工匠不能无
害于巧，君子不知无害于治。此信矣。

荀子《非相》篇：“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术正而
心顺之，则形相虽恶而心术善，无害为君子也；形相
虽善而心术恶，无害为小人也。君子之谓吉，小人之
谓凶。”

《法言问神篇》：“言，心声也；书，心画也。声画形，君子小人
见矣。”声画者，君子小人之所以动情乎？

《中论贵验》篇：“谤之为名也，逃之而愈至，距之而愈来，
讼之而愈多。明乎此，则君子不足为也；暗乎此，则小
人不足得也。”

小人耻其面之不及子都也，君子耻其行之不如尧
舜也。故小人尚明鉴，君子尚至言。

《抱朴子博喻》篇：“麟止凤仪，所患在少；狐鸣枭呼，世忌
其多。是以俊乂盈朝，而求贤者未倦；谗佞作威，而忠
贞者切齿。”

“锯牙之兽，虽低伏而见惮；辉斧之虫，虽跧形而不威。
故君子被褐，穷而不可轻；小人轩冕，达而不足重。”
《文中子事君》篇：谢灵运：“小人哉！其文傲，君子则谨。”沈
休文：“小人哉！其文冶，君子则典。”

《宋史罗从彦传》：“君子在朝则天下必治，盖君子进则
常有乱世之言，使人主多忧而善心生，故治。小人在
朝则天下乱，盖小人进则常有治世之言，使人主多
乐而怠心生，故乱。”

《迃书》：“小人治迹，君子治心。”
或谓：迃叟子于道则得其一二矣，惜无文以发之。迃
叟曰：“然。君子有文以明道，小人有文以发身。夫变白
以为黑，转南以为北，非小人有文者，孰能之？”

《画墁录》：司马温公云：“茶墨正相反。茶欲白，墨欲黑，茶
欲新，墨欲陈，茶欲重，墨欲轻。如君子小人不同，至如
喜干而恶湿，袭之以囊，水之以色，皆君子所好玩则同也。”

《野老记闻》：《易·乾卦》：“一阴生为姤，二阴生为遁。”阴，小人
象。阴至于二，则二与五相应，是君子与小人相应，而
君子则当遁矣。故二阴生卦则为遁。

《田间书》：“可以理谕而不可以利诱者，其唯君子乎？小
人则知诱而已矣。”

《萤雪丛说》：“责己不责人，君子也；责人不责己，小人也。”
小人惟知责人而不知责己，所以多招外诱，盖尝自
恕也。

《省心录》“得天地之至和者为君子，故温良慈俭；禀阴
阳之缪戾者为小人，故凶诈奸邪。”

务名者害其身，多财者祸其后，善恶报缓者非天网
疏，是欲成君子而灭小人也。祸福者，天地所以爱人
也。如雷雨雪霜，皆欲生成万物，故君子恐惧而畏，小
人侥幸而忽。畏其祸则福生，忽其福则祸至。《传》所谓
祸福无门，惟人所召也。

猛虎能食人，不幸而遇之，必疾走以避；小人能媚人，
人喜与之亲；不幸而同利害，必巧为中伤，毒人而人
不知。然机阱之设，未若天网之不漏也。
“小人诈而巧，似是而非”，故人悦之者众；“君子诚而拙，
似迂而直”，故人知之者寡。

人以麟凤比君子，以豺狼比小人，徒论其表耳。麟凤
为世瑞而不能移风易俗，君子能厚风俗，致太平。以
来，麟凤豺狼能害人，其状易别，人得以避之。小人深
情厚貌，毒人，不可防闲，殆有甚于豺狼也。

西畴常言：“天不唯庆云、瑞雪、景风、时雨，而霜雹降焉；
地不唯五谷桑麻，而荑稗钩吻生焉；川林河海不唯
龟龙、麟凤，而鸱枭、豺狼、蛟鼋出焉。古今岂有无小人
之国哉？”呜呼！作《易》者其知道乎！

《草木子》：“仁人之诎，国将乱也；小人得位，亦国将乱也。”
是以汉之党锢、唐之朋党、宋之奸党，三党兴，天下遂
至于衰亡矣。

《郁离子》，微盗子问于郁离子曰：“天道好善而恶恶，然
乎？”曰：“然。”曰：“然则天下之生善者宜多，而恶者宜少矣。
今天下之飞者，乌鸢多而凤凰少，岂凤凰恶而乌鸢
善乎？天下之走者，豺狼多而麒麟少，岂麒麟恶而豺
狼善乎？天下之植者，荆棘多而稻粱少，岂稻粱恶而
荆棘善乎？天下之火食而竖立者，奸宄多而仁义少，
岂仁义恶而奸宄善乎？将人之所谓恶者天以为善
乎？人之所谓善者，天以为恶乎？抑天不能制物之命，
而听从其自善恶乎？将善者可欺，恶者可畏，而天亦
有所吐茹乎？自古至今，乱日常多，而治日常少。君子
与小人，则小人之胜常多，而君子之胜常少。何天道
之好善恶恶，而若是戾乎？”郁离子不对。盗子退谓其
徒曰：“甚矣君子之私于天也，而今也辞穷于予矣。”
《潜溪邃》“言君子之道，与天地并运，与日月并明，与四
时并行，冲然若虚，渊然若全，浑然若无隅，凝然若弗
移，充然若不可以形拘。测之而弗知，用之而弗穷。唯
其弗知，是以极微；唯其弗穷，是以有终。”

“阴阳相摩，昼夜相环，善恶相形，枭凤相峙，粱藜相茂”，
势也，亦理也。君子欲尽绝小人，得乎哉？

《华川卮辞》：“众君子之中，一小人容焉，鲜有不败其成
者。蠹蚁仆柱梁，蚊虻走牛羊，小人虽寡，为害盖甚钜
也。故国家之务去小人也，如农夫之除稂莠，稂莠虽
微，不得不除者也。”

《空同子》：“小人多，君子少”，何也？阳一阴二也。阳生于阴
也，小人必坏者，邪也，福善祸淫之道也。阳生于阴者，
男自女生，其证也。

“群居而和一君子每盖数小人”，阳统阴也。“私起而争
一小人每害数君子”，阴贼阳也，反复之道也。天地能
使阴无哉？在统之有道耳。

“众美容恶”，群恶不容。美如华屋有秽，只见其华，而茅
茨之下，著一雕器，则诧眼难观矣。故众君子中不无
小人，而群小人内绝无君子。故治朝君子七而小人
三，不害其治，而乱世容一君子不得。

《蒙泉杂言》：“天虽生才，才者未必成。君子则力学以成
之，未尝以己而负天。世实须才，才者未必用。君子则
委时以待之，未尝因天而遗己。”

《槎庵燕语》：“君子未尝无邪念也，随起而随灭，则日月
何亏；小人未尝无正念也，明知而明悖，则禽兽不远。
圣人不能必天下之无小人也，而有防小人之方；不
能必天下之皆君子也，而有引君子之路。”

君子之待小人也，不可不宽；君子之处小人也，不可
不严。

《侯城杂诫》：“一年之劳，为数十年之利者；十年之劳，为
数百年之利者，君子为之。君子之为利利人；小人之
为利利己。”

《读书录》：“《易》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只是君子小人
迭为盛衰。”

《蜩笑偶言》：“欧阳公一代之伟人也，而小人蔑以房帷
之丑；文信公百世之人杰也，而谗夫诬以匿服之罪则夫萋斐之成贝锦，哆侈之成南箕，奚怪其然哉？
叔孙通为秦二世博士，以巧言面谀见赏，而卒为汉
儒宗。孔颖达为王世充博士，以草仪禅代见亲，而卒
为唐儒宗。皆所谓小人儒也，而世儒宗焉。此二代之
所”以无真儒也。

《东谷赘言》：“自古天下事，君子成之，小人坏之。虽然，亦
有不其然者。君子功业萧条，不足以对苍生之望；小
人能行好事，亦可邀人心也。是故殷浩、房琯皆万夫
之望也。山桑、陈涛斜之役，皆一败涂地，而智勇俱困。
秦桧，奸臣之雄也，当金人立张邦昌之日，仗义抗词
请立赵宗，就执不屈，而清议壮之。”

小人之交，外亲而内疏，始合而终叛；君子之交，则内
外始终一也。故“君子无党，小人无朋。”君子无卖友之
心，小人无久要之信。

《戒庵漫笔》：“数自一至十，惟三平声，八卦惟干离坤平
声，十干十二支皆仄多平少。阴常有馀，阳常不足，君
子少而小人多”，此亦可见。

《绿雪亭杂言》：“韩魏公于小人欺己处，明足以照之，终
不道破。此正韩魏公德量最高处，明知其欺，则终莫
能欺。苟讦其情，则激怨矣。怨则不肖之心生，不中伤
之不已也。古来豪杰败于小人者多昧此，几噫魏公
之智，违矣哉！”

《弇州稿》：刘博野，非君子也，其去乃以不封。张氏周阳
曲君子也，其出乃以婿曹元力、陈师召，闷闷者也，独
持不吊。阉直倪舜咨，表表者也，送阉人赐丧人，固有
不可必者也。

《居业录》“小人败天下”吃紧是“移惑君心，又引小人来
居高位。”

《长者》言：“朝廷以科举取士，使君子不得已而为小人
也；若以德行取士，使小人不得已而为君子也。
天下容有曲谨之小人，必无放肆之君子。”

小人专望于恩，恩过不感；君子不轻受人，恩受则难
忘。

以举世皆可信者终“君子”也；以举世皆可疑者终“小
人”也。

《归有园麈谈》：“古之作者，其人非君子也，而能为君子
之言，理明故也。今之作者，其人非小人也，而间作小
人之语，才拙故也。”

《玉笑零音》。麒麟麋鹿有角同也，然麒麟不能为麋鹿
之解角；君子小人有心，同也，然君子不能为小人之
易心。绳之生也曲，其用也必直；人之生也直，其用也
或曲。

贤奕韩魏公谓“小人不可求远”，三家村中亦有一家
当求处之之理。知其为小人，处之更不可校。如校之，
则自小人矣。人有非毁，当反己是，不是己是，则是在
我而罪在彼，焉用计其如何？

《读书镜》：“古今文字之祸，其端有三：或君子以此攻击
小人，而为背城一战之举；或小人以此排陷君子，而
为打尽一网之谋。或有山人游客搅乱于小人君子
之间，而为快心报复之计。国家若遇此事，执政从中
调停，而谏臣不得从，㫄过为穷究，则庶乎群涣而党
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