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48卷 > 虞世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48卷 > 虞世基

按《隋书》本传：“世基字茂世，会稽馀姚人也。父荔，陈太
子中庶子。世基幼沉静，喜愠不形于色，博学有高才，
兼善草隶。陈中书令孔奂见而叹曰：‘南金之贵，属在
斯人’。少傅徐陵闻其名，召之，世基不往。后因公会，陵
一见而奇之，顾谓朝士曰：‘当今潘、陆也’。因以弟女妻
焉。仕陈，释褐建安王法曹参军事，历祠部、殿中二曹”
郎、太子中舍人，迁中庶子、散骑常侍、尚书左丞。陈主
尝于莫府山校猎，令世基作《讲武赋》于坐，奏之曰：“夫
翫居常者，未可论匡济之功；应变通者，然后见帝王
之略。何则？化有文质，进让殊风；世或浇淳，解张累务。
虽复顺纪合符之后，望云就日之君，且修战于阪泉，
亦治兵于丹浦。是知文德武功，盖因”时而并用；经邦
创制，固与俗而推移。所以树鸿名，垂大训，拱揖百灵，
包举六合，其惟圣人乎！鹑火之岁，皇上御宇之四年
也。万物交泰，九有乂安，俗跻仁寿，民资日用。然而足
食足兵，犹载怀于履薄；可久可大，尚懔乎于御朽。至
如昆吾远賮，肃眘奇賝，史不绝书，府无虚月。贝胄雍
弧之用，犀渠阙巩之殷。铸名剑于尚方，积雕戈于武
库。熊罴百万，貔豹千群，利尽五材，威加四海。爰于农
隙，有事春蒐，舍爵策勋，观使臣之以礼；沮劝赏罚，乃
示民以知禁。盛矣哉！信百王之不易，千载之一时也。
昔上林从幸，相如于是颂德；长杨校猎，子云退而为
赋。虽则体物缘情，不同年而语矣。英声茂实，盖可得
而言焉。其辞曰：“惟则天以稽古，统资始于群分，膺录
图而出震，树司牧以为君。既济宽而济猛，亦乃武而
乃文。北怨劳乎殷履，南伐盛于唐勋。彼周干与夏戚，
粤可得而前闻。我大陈之创业，乃拨乱而为武。戡定
艰难，平台区宇，从喋喋之乐推，爰苍苍而再补。故累
仁以积德，谅重规而袭矩。惟皇帝之休烈，体徇齐之
睿哲，敷九畴而咸叙，奄四海而有截。”既搜扬于《帝难》，
又《文思》之安安。幽明请吏，俊乂在官，御璇玑而七政
辨，朝玉帛而万国欢。昧旦丕显，未明思治，道藏往而
知来，功参天而两地。运圣人之上德，尽生民之能事。
于是礼畅乐和，刑清政肃，西𣳻析支，东渐蟠木。罄图
谍而效祉，漏川泉而禔福。“在灵贶而必臻，亦何思而
不服。”虽致治之隆平，犹戒国而强兵。选羽林于六郡，
诏蹶张于五营。兼折冲而馀勇，咸重义而轻生。遂乃
因农隙以教民，在春蒐而习战。命司马以示法，帅掌
固而清甸。导旬始以前驱，伏钩陈而后殿。抗鸟旌于
析羽，饰鱼文于被练。尔乃革轩按辔，玉虬齐鞅。屯左
矩以启行，击右钟而传响。交云罕之掩映，纷剑骑而
来往。指摄提于斗极，洞阊阖之弘敞。跨元武而东临，
款黄山而北上。隐圆阙之迢递，届方泽之垲爽。于斯
时也，青春晚候，朝阳明岫；日月光华，烟云吐秀。澄波
澜于江海，静氛埃于宇宙。乘舆乃御太一之玉堂，授
军令于紫房，蕴《龙韬》之妙笇。誓武旅于戎场，锐金颜
于庸蜀，𨅬铁骑于渔阳。彀神弩而持满，彏矢弧而并
张。曳红旗之正正，振夔鼓之镗镗。八陈肃而成列，六
军俨以相望。拒飞梯于萦带，耸楼车于武冈。或掉鞅
而直指，乍交绥而弗伤。裁应变而蛇击，俄蹈厉以鹰
扬。中小枝于戟刃，彻蹲札于甲裳。聊七纵于《孟获》，乃
两禽于卞庄。始轩轩而鹤举，遂离离以雁行。振川谷
而横八表，荡海岳而耀三光。谅窈窅之不测，羌进退
而难常。亦有投石扛鼎，超乘挟辀；冲冠耸剑，铁楯铜
头。熊渠殪兕，武勇操牛。虽任鄙与贲、育，故无得而为
仇。九攻既决，三略已周。鸣镯振响，风卷电收。于是勇
爵班，金奏设。登《元凯》而陪位，命方卲而就列。三献式
序，八音未阕。舞“干戚而有豫，听鼓鞞而载悦。俾挟纩
与投醪，咸忘躯而殉节。方席卷而横行，见王师之有
征。登燕山而戮封豕，临瀚海而斩长鲸。望云亭而载
跸，礼升中而告成。实皇王之神武，信荡荡而难名者
也。”陈主嘉之，赐马一匹。及陈灭归国，为通直郎，直内
史省。贫无产业，每佣书养亲，怏怏不平。尝为五言诗
以见意，情理凄切，世以为工，作者莫不吟咏。未几，拜
内史舍人。炀帝即位，顾遇弥隆。秘书监河东柳顾言
博学有才，罕所推谢。至是与世基相见，叹曰：“海内当
共推此一人，非吾侪所及也。”俄迁内史侍郎，以母忧
去职，哀毁骨立。有诏起令视事。拜见之日，殆不能起。
帝令左右扶之，哀其羸瘠，诏令进肉。世基食辄悲哽
不能下。帝使谓之曰：“方相委任，当为国惜身。”前后敦
劝者数矣。帝重其才，亲礼逾厚，专典机密，与纳言苏威、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黄门侍郎裴矩、御史大夫
裴蕴等参掌朝政。于时天下多事，四方表奏日有百
数，帝方凝重，事不庭决，入阁之后，始召世基口授节
度。世基至省，方为敕书，日且百纸，无所遗谬。其精审
如是。辽东之役，进位金紫光禄大夫。后从幸雁门，帝
为突厥所围，战士多败。世基劝帝重为赏格，亲自抚
循。又下诏停辽东之事。帝从之，师乃复振。及围解，勋
格不行，又下伐辽之诏。由是言其诈众，朝野离心。帝
幸江都，次巩县，世基以盗贼日盛，请发兵屯洛口仓
以备不虞。帝不从，但答云：“卿是书生，定犹恇怯。”于时
天下大乱，世基知帝不可谏止。又以高颎、张衡等相
继诛戮，惧祸及己，虽居近侍，唯诺取容，不敢忤意。盗
贼日盛，郡县多没。世基知帝恶，数闻之。后有告败者，
乃抑损表状，不以实闻。是后外间有变，帝弗之知也。
尝遣太仆杨义臣捕盗于河北，降贼数十万，列状上
闻。帝叹曰：“我初不闻贼顿如此，义臣降贼何多也？”世
基对曰：“鼠窃虽多，未足为虑。义臣克之，拥兵不少，久
在阃外，此最非宜。”帝曰：“卿言是也。”遽追义臣，放其兵
散。又越王侗遣太常丞元善达间行贼中，诣江都奏
事，称：“李密有众百万，围逼京师，贼据洛口仓，城内无
食。若陛下速还，乌合必散。不然者，东都决没。”因歔欷
呜咽，帝为之改容。世基见帝色忧，进曰：“越王年少，此
辈诳之。若如所言，善达何缘来至？”帝乃勃然怒曰：“善
达小人，敢廷辱我！”因使经贼中，向东阳催运，善达遂
为群盗所杀。此后外人杜口，莫敢以贼闻奏。世基貌
沉审，言多合意，是以特见亲爱，朝臣无与为比。其继
室孙氏，性骄淫，世基惑之，恣其奢靡，雕饰器服，无复
素士之风。孙复携前夫子夏侯俨入世基舍，而顽鄙
无赖，为其聚敛，鬻官卖狱，贿赂公行，其门如市，金宝
盈积。其弟世南素国士，而清贫不立，未曾有所赡，由
是为论者所讥，朝野咸共疾怨。宇文化及杀逆也，世
基乃见害焉。长子肃，好学多才艺，时人称有家风。弱
冠早没。肃弟熙，大业末为符玺郎，次子柔晦，并宣义
郎。化及将乱之夕，宗人虞伋知而告熙曰：“事势已然，
吾将济卿南度，且得免祸，同死何益？”熙谓伋曰：“弃父
背君，求生何地。感尊之怀，自此诀矣。”及难作，兄弟竞
请先死，行刑人于是先世基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