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8卷 > 伏滔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8卷 > 伏滔

按《晋书文苑传》，“滔字元度，平昌安丘人也。有才学，少
知名。州举秀才，辟别驾，皆不就。大司马桓温引为参
军，深加礼接。每宴集之所，必命滔同游。从温伐袁真，
至寿阳，以淮南屡叛，著论二篇，名曰《正淮》。其上篇曰：
‘淮南’”者，三代扬州之分也。当春秋时，吴、楚、陈、蔡之与
地，战国之末，楚全有之，而考烈王都焉。秦并天下，建
立郡县，是为九江；刘项之际，号曰“东楚。”爰自战国，至
于晋之中兴，六百有馀年，保淮南者九姓，称兵者十
一人，皆亡不旋踵，祸溢于世，而终莫戒焉。其天时欤？
地势欤？人事欤？何丧乱之若是也？试商较而论之，夫
悬象著明，而休征表于列宿；山河衿带，而地险彰于
丘陵；治乱推移，而兴亡见于人事。由此而观，则兼也
必矣。昔妖星出于东南，而弱楚以亡；飞孛横于天汉，
而刘安诛绝；近则火精晨见，而王凌首谋；长彗霄暎，
而毋丘袭乱：斯则表乎天时也。彼寿阳者，南引荆、汝
之利，东连三吴之富；北接梁、宋，平涂不过七日；西援
陈、许，水陆不出千里。外有江湖之阻，内保淮、肥之固。
龙泉之陂，良畴万顷；“舒六之贡，利尽蛮越。金石皮革
之具萃焉；苞木箭竹之族生焉；山湖薮泽之隈，水旱
之所不害；土产草滋之实，荒年之所取给。此则系乎
地利者也。其俗尚气力而多勇悍，其人习战争而贵
诈伪。豪右并兼之门，十室而七；藏甲挟剑之家，比屋
而发。然而仁义之化不渐，刑法之令不及，所以屡多
亡国”也。昔考烈以衰弱之楚，屡迁其都，外迫彊秦之
威，内遘阳申之祸，逃死劫杀，二世而灭。黥布以三雄
之选，功成垓下，淮阴既囚，梁越受戮，嫌结震主之威，
虑生同体之祸，遂谋图全之计，庶几后亡之福，众溃
于一战，身脂于汉斧。刘长支庶，奄王大国，承丧乱之
馀，御新化之俗，无德而宠，欲极祸发。王安。内怀先父
之憾，外眩奸臣之说，招引宾客，沉溺数术。藉二世之
资，恃戈甲之盛，屈彊江淮之上，西向而图宗国，言未
绝口，身嗣俱灭。李宪因亡新之馀，袁术当衰汉之末，
负力幸乱，遂生僭逆之计，建号九江，称制下邑，狼狈
奔亡，倾城受戮。及至彦云、仲恭、公休之徒，或凭宿名，
或怙前功，握兵淮楚，力制东夏。属当多难之世，仍值
废兴之会，谋非所议，相系祸败，祖约助逆，身亡家族。
彼十乱者，成乎人事者也。然则侵弱昏迷，以至绝灭，
亡楚当之。恃彊畏逼，遂谋叛乱，《黥布》有焉。二王遘逆，
宠之之过也；“公路”僭伪，乘衅之盗也。二将以图功首
难，士少以骄矜乐祸，本其所因，考其成迹，皆宠盛祸
淫，福过灾生，而制之不渐，积之有由也。其下篇曰：“昔
高祖之诛黥布也，撮《三策》之要，驰赦过之书，乘人主
之威，以除逆节之虏，然犹决战陈都，暴尸横野，仅乃
克之，害亦深矣。《长安》之谋，虽兵未交于山东，祸未遍
于天下，而驰说之士与阖境之人幽囚诛放者，亦已
众矣。光武连兵于肥舒，魏祖驰马于蕲苦，而庐九之
间流溺兵去者十而七八焉。”夫王陵面䌸，得之于砎
石；仲恭接刃，成之于后觉也。而高祖以之宵征，世宗
以之发疾，岂不勤哉！文皇挟万乘之威，杖伊、周之权，
内举京畿之众，外征四海之锐，云合雨集，摧锋以临
淮浦，而诞、钦晏然，方婴城自固，凭轼以观王师，于是
筑长围，起棼橹，高壁连堑，负戈“击柝以守之，自夏及
春，而后始知亡焉。”然则屠城之祸，其可极言乎！约之
出奔，淮左为墟，悲夫！信哉鲁哀之言。夫生乎深宫，长
于膏粱，忧惧不切于身，荣辱不交于前，则其仁义之
本浅矣。奉以南面之尊，藉以列城之富，宅以制险之
居，养以众彊之盛，而无德以临之，无制以节之，则厌
溢乐祸之心生矣。夫以昏主御奸臣，利甲资坚城，伪
令行于封内，邪惠结于人心，乘间幸济之说日交于
侧，猾诈锢咎之群各驰于前，见利如归，安在其不为
乱乎！况乘旧宠，挟前功，畏逼惧亡，以谋图身之举者，
望其俛首就羁，不亦迂哉！《易》称“履霜坚冰，驯致之道”，
盖言渐也。呜呼！斯所以乱臣贼子，亡国覆家，累世而
不绝者欤？昔先王之宰天下也，选于有德，访之三吏，
正其分位，明其等级，画之封疆，宣之政令，上下有序，
无僭差之嫌；四人安业，无并兼之国。三载考陟，功罪
不得逃其迹；《九伐》时修，刑赏无所谬其实。令之有渐，
轨之有度，宠之有节，权不外授，威不下黩，所以杜其
萌际，重其名器，深根固本，传之百世。“虽时有盛衰，弱
者无所惧其亡；道有兴废，彊者不得资其弊。夫如是，
将使天下从风，穆然轨道，庆自一人，惠流万国，安有
向时之患哉！”寿阳平，以功封闻喜县侯，除永世令。温
薨，西征将军桓豁引为参军，领华容令。太元中，拜著
作郎，专掌国史，领本州大中正。孝武帝尝会于西堂，
滔豫坐，还，下车先呼子系之谓曰：“百人高会，天子先
问，伏滔在坐不，此，故未易得。为人作父如此，定何如
也？”迁游击将军，著作如故。卒官。子系之，亦有文才，历
黄门郎、侍郎、侍中、尚书、光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