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88卷 > 项穆书法雅言 > 《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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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之法则，点画攸同，形之楮墨，性情各异，“犹同源分
派，共树殊枝”者，何哉？资分高下，学别浅深，资学兼长，
神融笔畅，苟非交善，讵得从心？书有体格，非学弗知，
若学优而资劣，作字虽工，盈虚舒惨回互飞腾之妙
用弗得也。书有神气，非资弗明。若资迈而学疏，笔势
虽雄，钩揭导送，提抢截拽之权度弗熟也。所以“资贵”
聪颖，学尚浩渊。资过乎学，每失颠狂，学过乎资，犹存
规矩。资不可少，学乃居先。古人云：“盖有学而不能，未
有不学而能者也。”

初学之士，先立大体，“横直安置，对待布白，务求其均
齐方正”矣。“然后定其筋骨，向背往还，开合连络”，务求
融达贯通也。“次又尊其威仪”，“疾徐进退，俯仰屈伸”，务
求端庄温雅也；“然后审其神情，战蹙单叠，回带翻藏，
机轴圆融，风度洒落，或字馀而势尽，或笔断而意连，
平顺而凛锋芒，健劲而融圭角，引伸而触类”，书之能
事毕矣。然计其始终，非四十载不能成也。第世之学
者，不得其门，从何进手？必先临摹，方有定趋。始也专
宗一家，次则博研众体，融天机于自得，会群妙于一
心，斯于《书》也集大成矣。若分布少明，即思纵巧，运用
不熟，便欲标奇，是未学走而先学趋也。《书》何容易哉！
《书》有三戒：初学分布，戒不均与攲；继“知规矩，戒不活
与滞；终能纯熟，戒狂怪与俗。若不均且攲，如耳目口
鼻，开阔长促，邪立偏坐，不端正矣。不活与滞，如土塑
木雕，不说不笑，板定固窒，无生气矣；狂怪与俗，如醉
酒巫风，丐儿村汉，胡行乱语，颠仆丑陋矣。”又书有三
要：第一要清整，清则点画不混杂，整则形体不偏邪。
第二要温润，温则性情不骄怒，润则折挫不枯涩。第
三要闲雅。闲则运用不矜持，雅则起伏不恣肆。以斯
数语，慎思笃行，未必能超入上乘，定为卓焉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