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01卷 > 朱子大全集五 > 《答冯作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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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谕两条，如叔京兄所论孔子非沮子贡，乃勉其进，
此意甚善。而作肃所疑，亦有不得不疑者。但此章自
不必别为之说，但看伊川先生解云：“我不欲人之加
诸我，我亦欲无加诸人，仁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恕
也。”恕则子贡可勉而能，仁则非子贡之所及。此意极
分明矣。“博施济众”之问与此语先后不可考，疑却因
“能近取譬”之言用力有功，而有“欲无加人”之说也。熹
尝谓“欲立人，欲达人”，即子贡所谓“欲无加人，仁”之事
也；“能近取譬，求仁之方”，即孔子所谓“勿施于人，恕”之
事也。熟玩文意，似当如此。然诸先达未之尝言，未知
是否？幸试思之。更白叔京兄，质其可否，复以见谕，幸
甚！又所引与点为证，恐圣人与点之意，不止于此，亦
可并商量也。

又

所谕惩创后生妄作之弊甚善，然亦不可以此而缓
于穷理。但勿好异求新，非人是己，则知识益明，而无
穿穴之害矣。若因陋畜疑，不为勇决之计，又非所以
矫气质之偏，而进乎日新也。

又

《示谕》“颇为他虑所牵，不得一意讲习，只得且将明白
义理浇灌涵养，令此义理之心常胜，便是紧切工夫，
久之须得力也。”

又

敬义之说甚善。然居敬穷理，二者不可偏废，有所偏
废，则德孤而无所利矣。“动静仁知之体”，对下文“乐寿
为仁知之效”而言，犹言其体段如此耳，非体用之谓
也。学者求为仁知之事，亦只如上章“居敬穷理”之说，
便是用力处。若欲动中求静，静中求动，却太支离，然
亦无可求之理也。

以伊尹为天民，盖以其事言之，如耕莘应聘之事，即
分明见得有此踪迹也。“治亦进，乱亦进”，是指五就汤，
五就桀而言，乃是就汤之后，以汤之心为心，非不待
可行而遽行之谓也。傅说是大贤，比伊尹须少贬，其
见可而后行虽同，但所以行者或不及耳。周孔又高，
直是正己而物正之事，可行而行，亦有所不足道矣。
《二南》乃天子诸侯燕乐，用之乡人，用之邦国。所以风
天下也。然随事自有正乐者则兼及之。无正乐者则
专用之。恐是如此。然亦未及考也。

“可欲”之善与“继善”之善同，有诸己之信与“成之者”，性
理虽一，而所施则异，当更深察之。

“性情”等说，有已见叔京书者。但所与嵩卿云“理即性
也，不可言本”此言得之。但其下分别感有内外，则有
病，作肃非之，是也。作肃又云“性者自然，理则必然而
不可悖乱者，此意亦近之。但下云‘理不待性而后有，
必因性而后著’”，此则有大病。盖如此，则以性与理为
二也。下云“性者理之会”，却好。“‘理者性之通’，则又未然。”
盖理便是性之所有之理，性便是理之所会之地。而
嵩卿失之于太无分别，作肃又失之于太分别，所以
各人只说得一边也。作肃云：“‘情本于性，故与性为对。
心则于斯二者有所知觉，而能为之统御者也。未动
而无以统之，则空寂而已；已动而无以统之，则放肆
而已’。此数句却好。但必以不动为心”，则又非矣。若心
本不动，则孟子又何必四十而后不动心乎？须知未
动为性，已动为情，心则贯乎动静而无不在焉，则知
三者之说矣。《知言》曰：“性立天下之有，情效天下之动心妙性情之德。”此言甚精密，与其他说话不同。试玩
味之，则知所言之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