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4卷 > 性理大全 > 《自赞》文天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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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
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续志林》：周穆王时，徐偃王为国，务出于仁义。而穆王
无道，意不在天下，四方诸侯之争辩者，无所质正，咸
宾祭于徐焉。或谓楚文王曰：“徐偃王好行仁义之道，
汉东诸侯三十六国尽服矣。王不伐楚，必事徐。”楚遂
兴师伐徐，残之。徐偃王将死，曰：“吾赖于文德而不明
武备，好行仁义之道，而不知诈人之心，以至此也。”
《列子说符篇》：宋人有好行仁义者，三世不懈。家无故
黑牛生白犊，以问孔子。孔子曰：“此吉祥也。”以荐上帝。
居一年，其父无故而盲，其牛又复生白犊。其父又复
令其子问孔子，其子曰：“前问之而失明，又何问乎？”父
曰：“圣人之言，先迕后合。其事未究，姑复问之。”其子又
复问孔子，孔子曰：“吉祥也。”复教以祭。其子归，致命，其
父曰：“行孔子之言也。”居一年，其子又无故而盲。其后
楚攻宋，围其城。民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丁壮者
皆乘城而战，死者大半。此人以父子有疾皆免，及围
解而疾俱复。

昔者有昆弟三人，游齐鲁之闲，同师而学，进仁义之
道而归其父曰：“仁义之道若何？”伯曰：“仁义使我爱身
而后名。”仲曰：“仁义使我杀身以成名。”叔曰：“仁义使我
身名并全。”彼三术相反，而同出于儒。

《汉书汲黯传》：武帝时，方招文学儒者，上曰：“吾欲云云，
黯对曰：‘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奈何欲效唐虞之
治乎’？上怒变色而罢朝，公卿皆为黯惧。上退谓人曰：
‘甚矣，汲黯之戆也’！”

《后汉书臧洪传》：曹操围张超，洪将赴难，从袁绍请兵。
绍不听，超城遂陷。洪由是怨绍，绍兴兵围之，城陷，命杀洪。洪邑人陈容在坐，起谓绍曰：“仁义岂有常所，蹈
之则为君子，背之则为小人。今日宁与臧洪同日死，
不与将军同日生。”遂复见杀。

《辍耕录》：周景远为南台御史时，分治过浙省，每日与
朋友往复，其书吏不乐，似有举刺之意，大书壁上曰：
“御史某日访某人，某日某人来访。御史忽见，呼谓曰：
‘我尝又访某人，汝乃失记，何也？第补书之’。因复谓曰：
‘人之所以读书为士君子者，正欲为五常主张也。使
我今日谢绝故旧，是为御史而无一常，宁不为御史，
不可灭人理’。”吏赧服而退。

《淮南子齐俗训》：“礼者，所以别尊卑，异贵贱；义者，所以
合君臣、父子、兄弟、夫妻、朋友之际也。今世之为礼者，
恭敬而忮；为义者，布施而德。君臣以相非，骨肉以生
怨，则失礼义之本也，故构而多责。夫水积则生相食
之鱼，土积则生自穴之兽，礼义饰则生伪匿之本。”
《扬子法言修身篇》：“或问仁义礼智信之用。曰：‘仁宅也，
义路也。礼，服也，智，烛也，信，符也。处宅由路，正服明烛
执符，君子不动，动斯得矣’。”

《论衡命义》篇：“有三性，有正，有随，有遭。正者，禀五常之
性也。”

《物势》篇：“一人之身，含五行之气，故一人之行，有五常
之操，五常之道也。”

问：孔篇“有不知之性，何妨为仁之行？五常之道，仁义
礼智信也。五者各别，不相须而成。故有智人，有仁人
者，有礼人，有义人者。人有信者未必智，智者未必仁，
仁者未必礼，礼者未必义。”

《齐世》篇：“上世之人，所怀五常也；下世之人，亦所怀五
常也。俱怀五常之道，共禀一气而生，上世何以质朴？
下世何以文薄？”

《外史盟会篇》：“信则盟必溃，弗盟则无以彰信也。盟以
彰信，故溃盟者，《春秋》恶之；求盟而不直者，《春秋》耻之。
夫求盟者，信诈之机也。”

《文中子王道》篇：“董常曰：‘夫子自秦归晋，宅居汾阳，然
后三才五常，各得其所’。”

《述史》篇：“‘薛收问仁，子曰：五常之始也；问性，子曰：五常
之本也；问道，子曰：五常一也’。贾琼曰：‘子于道有不尽
矣乎’？子曰：‘通于三才。五常有不尽者，神明殛也’。”
《谭子化书德化》篇：“儒有讲五常之道者：分之为五事，
属之为五行，散之为五色，化之为五声，俯之为五岳，
仰之为五星，物之为五金，族之为五灵，配之为五味，
感之”为五情。所以听之者，若醯鸡之游太虚，如井蛙
之浮沧溟。莫见其鸿濛之涯，莫测其浩渺之程。日暮
途远，无不倒行。殊不知“五常之道，一也，忘其名则得
其理，忘其理则得其情。”然后牧之以清静，栖之以杳
冥，使混我神气，符我心灵。若水投水，不分其清；若火
投火，不闲其明。是谓夺五行之英，盗五常之精，聚之
则一芥可包，散之则万机齐亨。其用事也，如酌醴以
投器；其应物也，如悬镜以鉴形。于是乎变之为万象，
化之为万生，通之为阴阳，虚之为神明。所以运帝王
之筹策，代天地之权衡，则仲尼其人也。

《仁化》篇：“旷然无为之谓道，道能自守之谓德，德生万
物之谓仁，仁救安危之谓义，义有去就之谓礼，礼有
变通之谓智，智有诚实之谓信，通而用之之谓圣。道，
虚无也，无以自守，故授之以德。德，清静也。无以自用，
故授之以仁。仁用而万物生，万物生必有安危，故授
之以义。义济安拔危，必有否臧，故授之以礼；礼秉规”
持范，必有疑滞，故授之以智。智通则多变，故授之以
信。信者成万物之道也。

道德者，天地也。五常者，五行也。仁，发生之谓也，故均
于木。义，救难之谓也，故均于金。礼，明白之谓也，故均
于火。智，变通之谓也，故均于水。信，悫然之谓也，故均
于土。仁不足则义济之，金伐木也。义不足则礼济之，
火伐金也。礼不足则智济之，水伐火也。智不足则信
济之，土伐水也。始则五常相济之业，终则五常相伐
之道，斯《大化》之往也。

夫禽兽之于人也，何异“有巢穴之居，有夫妇之配，有
父子之性，有死生之情。乌反哺，仁也；隼悯胎，义也；蜂
有君，礼也；羊跪乳，智也；雉不再接，信也。”孰究其道？万
物之中，五常百行，无所不有也。而教之为网罟，使之
务畋渔。且夫焚其巢穴，非仁也；夺其亲爱，非义也；以
斯为享，非礼也；教民残暴，非智也；使万物怀疑，非信
也。夫膻臰之欲不止，杀害之机不已。羽毛虽无言，必状“我为贪狼之与封豕；鳞介虽无知，必名我为长鲸
之与巨虺”也。胡为自安，焉得不耻。吁！直疑自古无君
子。

《俭化篇》：“王者皆知御一可以治天下也，而不知孰谓
之一。夫万道皆有一仁，亦有一义，亦有一礼，亦有一
智，亦有一信，亦有一。一能贯五，五能宗一，能得一者，
天下可以治。”其道盖简而出自简之，其言非元而入
自元之。是故终迷其要，竟惑其妙。所以议守一之道，
莫过乎俭。俭之所律，则仁不荡，义不乱，礼不奢，智不
变，信不惑。故心有所主，而用有所本，而民有所赖。
夫仁不俭有不仁，义不俭有不义，礼不俭有非礼，智
不俭有无智，信不俭有不信。所以知俭为《五常》之本，
五常为俭之末。夫礼者，益之道也；俭者损之道也；益
者损之旨，损者，益之理。礼过则淫，俭过则朴，自古及
今，未有亡于俭者也。

观微子，圣人有常生之天，众人有不死之天。“常生之
天”，全体“不死之天”一端，仁义礼智不可胜用，全体之
天也。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一端之天也。扩而充之，可
保四海，其诏众人之为圣人乎？众人有圣人之望，自
孟氏之启入人乎？

或问古之害正道者。曰：“异端今则无世，曷为不古也？”
观《微子》曰：“古之害也，以异端殊门而异辨。今之害也，
自吾儒同室而罔觉。故一人作之，众人疑之，有道者
起而辟之，虽有害焉，寡矣。父师开之，子弟习之，有国
者举而用之，虽不害焉，亦寡矣。”曰：“敢问其所以害？”曰：
“以似仁义害仁义，不愈于以不仁义害仁义乎？”曰：“举
业，业仁义也。”“奚害焉？”曰：非举业之害也。举举业，业者
之害也。业斯体释斯，举斯用释斯，口耳身心不相谋，
是滋乱尔。吾求见洁己之杨，利物之墨，且不可得，矧
敢辟乎？有人于此，揭正道之帜，烈声以喻人曰：“仁如
是，义如是，同室之兵猬集矣。”於戏！欲为天下罢同室
之兵，非圣君贤相酌古崇正则不可。“若夫豪杰之士，
其兴罔系于时。”

《经世要谈》：元东阳鹿皮子谓秦汉而下说经而善者
不传，传者多未善。淳熙以来，讲说尤与洙泗不类。尝
自谓明月之珠，失之二千年，乃获之牧竖之手。其言
曰：“神所知之谓智，知天下殊分之谓礼，知分之宜之
谓义，知天地万物一体之谓仁，礼复则和之谓乐。国
家天下，一枳也，枳一尔而穰十焉。枳有十而一视之，
其于人则仁也；发而视之穰有十，其于人则君臣父
子长幼之等，刑赏予夺之殊，所谓礼也。视十为十者
礼之异；视十为一者仁之同。天下万殊之分，视听言
动之宜，所操者礼之柄耳。”鹿皮子却是独到之学。
《檐曝偶谈》：“东阳陈同甫尝与客言：有一士邻于富家，
贫而屡空，每羡其邻之乐，旦日衣冠谒而请焉。富翁
告之曰：‘致富不易也，子归斋三日而后告。子如言复
谒，乃命待于屏闲，设高几，纳师资之贽，揖而进曰：‘大
凡致富之道，当先去其五贼，五贼不除，富不可致’’。”请
问其目，曰：“即所谓仁义礼智信是也。”士胡卢而退。
《弇州山人稿》：贾长沙《过秦论》末所云仁义不施而攻
守之势异。为宋儒所笑，不知其原出于《丹书》也。曰“仁
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不仁得之，以仁守之，其
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必及其世。”

《无用闲谈》，“兔无脾，故狡而不信。”脾属土，五行之土，犹
五常之信也。

《庄子胠箧篇》：“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
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
天下未之有也。”

《天道篇》，孔子往见老聃，而老聃不许，于是翻十二经
以说。老聃中其说曰：“太谩，愿闻其要。”孔子曰：“要在仁
义。”老聃曰：“请问仁义人之性邪？”孔子曰：“然。君子不仁
则不成，不义则不生。仁义，真人之性也，又将奚为矣？”
老聃曰：“请问何谓仁义？”孔子曰：“中心物恺，兼爱无私，
此仁义之情也。”老聃曰：“意几乎后言。夫兼爱不亦迂”
乎？无私焉乃私也。夫子若欲使天下无失其牧乎？则
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矣，星辰固有列矣，禽兽
固有群矣，树木固有立矣，夫子亦放德而行，循道而
趋，已至矣，又何偈偈乎揭仁义，若击鼓而求亡子焉，
意夫子乱人之性也。

《天运》篇：“仁义，先王之蘧庐也，止可以一宿，而不可以
久处，觏而多责。古之至人，假道于仁，托宿于义，以游
逍遥之墟，食于苟简之田，立于不贷之圃《知北游》篇：“圣人行不言之教，道不可致，德不可至，仁
可为也，义可亏也，礼相伪也。故曰：‘失道而后德，失德
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者，道之华而乱
之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