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5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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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五十卷目录

经籍总部杂录二

经籍典第五十卷

《经传》音误。《易乾上九》：“亢龙有悔”，来知德氏注：“上者，最
上一爻之名。亢，以户唐切，人颈也。以，苦浪切，高也。吴
幼清以人之喉骨刚而居高，是也。盖上而不能下，信
而不能屈之意。”

《需》《彖》“位乎天位”，郑元读“莅乎天位。”
《需》爻。“不速之客”，王肃速读“促。”今人谓催请饮食之客
曰“速客”，亦古语也。

师彖《辞》“以此毒天下。”王肃毒读“育。”《归藏易》卦名小畜、
大畜作小毒大毒。盖畜取育养牵止之义，毒亦育也。
《老子》“亭之毒之”注：“亭以品其形，毒以成其质。”唐代宗
诏书“中孚及物，亭育为心。”张说《姚崇碑》“亭育之功成。”
皆以亭毒为亭育也。毒育古通用。

戋转音残。《易贲爻》：“束帛戋戋。”子夏《易传》作残。残。《书秦
誓》：“惟截。”截善谝言。《说文》引书作戋戋，汉书作𬣡𬣡，古
字通用。

《解彖传》：“百果草木皆甲坼。”马融、郑元并作甲宅，注云：
“草木皮曰甲，根曰宅。”左思《蜀都赋》：“百果甲宅，异色同
荣。”

坎。彖。行险而不失其信晁悦之“信”读“松”叶，刚中地险，
山川丘陵也。晁悦之“陵”读“隆”叶，“往有功。”

配：古“妃”字，见《大戴记》注。又《易丰爻》：“遇其配主。”郑元作
妃主。韩氏《集韵》：妃，一音配。

旅爻誉命，《论语》“谁誉”，并平声读。

《易·鼎爻》：“金铉玉铉。”徐邈：“铉”读“扄。”《仪礼·士冠礼》《丧礼》《虞
礼》《聘礼》《少牢馈食礼》皆云：“设扄鼎。”郑元注：“今文扄为
铉。”陆德明曰：“扄，鼎扛也。”又《公食大夫礼》：“右人抽扄”，《士
虞礼》：“左人抽扄。”注：“扄即铉字，所以举鼎者。”又《周礼·考
工记》：“庙门容大扄七个，围门容小扄三个。”注：“大扄，牛
鼎之扄。小扄，膷鼎之扄。”
来知德氏《易注》：“睽”字。从目，目少睛也。目主见，故周公
爻辞初曰“见恶人”，三曰“见舆曳”，上曰“见豕负涂”，皆见
字之意。若从耳，亦曰聧，盖耳聋之甚也。太按：黄氏《韵
会》《洪武正韵》、睽卦名皆从目，不从耳。

“醋”读昨。《说文》：“醋，客酌主人也。”引《易》“可以酬醋。”杨氏《古
音略》云：“今《易系辞》文作酬酢”，非也。京房《易》亦作“酬醋”，
盖酢音措，䤈也。今以酬醋之“醋”为“酸酢”之“酢”，互误。
杨氏《古音附录》音《周易杂卦传》：“晋，昼也，明夷，诛也”，孙
弈云：“诛当作昧。明出地上为昼，明入地中为昧。”庶得
反对之义。“昧”叶音如暮。杨氏云：古音诛亦音周，见《韵
补》。而昼音周者，昼与夜为界，一日一周也。如知晋为
昼，则明夷为暮，知明夷为诛，则晋为赏，义自反对。
望有二音，《易》“万夫之望”，《诗》“令闻令望”，前郊祀歌“体招
摇若永望”，并叶音平声读，忘责望怨。望属去声读，妄
望。《说文》：月满与日相望，如朝君也。从臣从月从壬。壬，
朝廷也。徐曰：假借作望。《增韵》今经典通作“望。”望与望
皆从月从壬。壬音挺，从王误。

《易杂卦》：“《大过》，颠也。《姤》，遇也，柔遇刚也。《渐》，女归，待男行
也。《颐》养正也。《既济》，定也。《归妹》，女之终也。《未济》，男之穷
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本义自
大过以下，卦不反对，或疑其错简，今以韵协之，又似
非误，未详何义。蔡氏改正云：“《大过》，颠也，《颐》养正也。”来
氏注：“弱其本末，故颠。择其大小，故正。《既济》，定也。《未济》，
男之穷也。”来注：“水火相为，上下六位皆当，故定。三阳
失位，故穷。蔡云：‘《归妹》，女之终也。《渐》女归，待男行也’。”来
注：“《归妹》，下卦之《兑》，进而为《渐》，上卦之《巽》，《渐》下卦之《艮》，
进而为《归妹》，上卦之震。归妹者，女事之终。待男者，女
嫁之礼。蔡云：‘姤，遇也，柔遇刚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
子道长，小人道消也’。”来注：“君子小人”迭为盛衰，犹阴
阳迭相消长。一柔在五阳之下，曰“柔遇刚”者，小人之
遭遇，君子之所忧也。一柔在五阳之上，曰“刚决柔”者，
君子之道长，小人之所忧也。

“信”，转音辛。《易杂卦传》“信叶新。”《诗》“扬之水，信叶薪。”《太元
经》“饰之上九，信叶根。”汉武帝《悼李夫人赋》，“信叶亲。”班
固《幽通赋》，“信叶真。”又《答宾戏》，“信叶垠。”又《汉书张良叙
传》，“信叶门。”《金日䃅叙传》，“信叶孙。”韩愈《卫御史墓铭》，“信
叶神。”上“信”字注并音新。又《史记》“韩王信与淮阴侯同
名。”《正义》嫌误读为“新”，其《周礼考工记》“革引而信之”，此
“信”字音伸。刘昌宗读为新，非。〈右易十六条〉

《书序》：八卦之说谓之八索。”徐邈“索”读“素。”《中庸索隐》“行

陆德明《释文》“并尺类切。”《易离爻》“出涕沱若”，《系辞传》“河
出图”，王弼读“坠。”又《尚书大传》“春者出也。”注：“出读鼓吹
之吹。”

《尧典》“平章，百姓平秩。”东作“平”，在朔。《易》。《史记》“平”，并作“便。”
蠙，珠母也。《禹贡》“淮夷蠙珠。”徐邈“蠙”读“骈。”

《大禹谟》“降水儆予”，《孟子》引书作洚水警余孙奭。洚，胡
工切，《尧典》作洪水。

《书》：禹曰：“予乘四载。”诸家说者，惟水舟陆车相同，孔安
国谓：“泥乘輴，山乘樏。”《史记夏本纪》：“泥乘橇，山乘𣞶。”徐
广注：“𣞶，一作桥。”《汉书》“橇”作“毳”，“𣞶”作“梮。”罗氏《路史馀论》
橇作毳，省文耳。其作“桥”者，殆梮之转音也。《礼部韵略》：
橇，丘妖切，一作。柳宗元《天对桥》：“楯勚踣。”《韩氏集韵》：
“橇同桥。”《注》“泥行所乘”，则与徐注“山行𣞶桥”无异，当
有辩之者。

《禹贡》“震泽底定”，《史记·夏纪》作“致定。”又《旅獒》“底贡厥獒”，
《汉书》作“致贡”，“底”读“致。”《皋陶谟》“日严祇敬六德。”又《无逸》
“严恭寅畏天命”，严非宽严之严也。徐邈读俨。皋陶，古
作“咎繇”，“咎”转音皋。

《蔡仲之命》，乃命诸王邦之“蔡’，古文邦作封。《杨氏古音
丛目》：“《古文尚书》‘昱日’，《说文》：‘昱日，明日也’。杨氏《古音略》
云：‘昱转作翌，又作翼，并非。今但以昱为光明，如《太元
经》‘日昱乎昼，月昱乎夜’，无明日之义矣’。”

“其”，语助辞。“微子若之何其”，徐邈读“基。”《诗庭燎》“夜如何
其”，吴棫读“基”，又人名。《左传类解》有宋大夫祝其，刘绩
读《史记列传》有郦食其、审食其，郑德食读“异”，“其”读“基”，
又县名。《汉地理志》祝其县在东海郡，即《春秋》夹谷地，
不其县在琅琊郡。如淳“其”读“基”，古文“其”“基”通用。《诗》“昊
天夙夜基命”，《礼记》孔子闲居作“夙夜其命。”郑元其读
“基。”

《汤诰》“与之戮力。”《左传》：“戮力同心。”《后汉。刘虞传》：“宜共戮
力。”“并”读聊戮并力也。

《说命》：“说筑傅岩之野。”《史记游侠传》作“傅险。”《易》坎彖。“天
险”，虞翻作“天岩”，古岩、险通用。

《左传》引《周书》“殪戎殷”《中庸》“壹戎衣。”殪即壹，殷即衣也。
《礼记注》：衣读如殷，齐人言殷，声如衣，今衣姓汤之后。
按“戎衣”与《秦誓》“戎商”义同。〈右书十四条〉

《诗大雅》：“抑抑威仪。”序谓“卫武公刺厉王，亦以自警。”《国
语》楚左史倚相曰：“卫武公作懿戒以自儆。”韦昭注：“《大
雅抑》之篇。抑读曰懿。”

隐，转音于靳切。《柏舟》“如有隐忧”，徐邈读。《孟子》“隐几而
卧”，孙奭读。《汉书贾山传》“隐以金椎”，颜师古读。

“烝民我仪图之。”陆德明读疑。《汉书外戚传》：“皆心仪霍
将军女仪，非容仪之仪也。”孟康读疑。

《采菽》“天子葵之。”郑元注：“葵，揆也。”读揆。葵、揆古通用。
謷同謸。《诗正月》：“执我仇仇”，《毛传》：“仇仇，尤；謷謷也。”《释文》：
“謷，五报切。”《庄子德充符篇》“謷乎大哉”，徐邈读敖。
《诗衡门》：“可以乐饥”，《韩诗外传》疗饥，《释文》：“乐一作疗。”
《蓼萧》：“为龙为光”，郑元龙读“宠”，古龙、宠通用。

《常棣》外御，其务务矛属。叶戎吴棫务读“蒙。”

周封虞、夏、商三代之后为三恪。恪者，客也。《周颂》：“有客
有客。”朱注：“谓周于微子，以客礼待之，不敢臣也。客读
恪。”

㕦，《说文》：“哗也，大言也。”杨氏《古音略》云：“《诗》不㕦不扬。”今
误作“吴。”

《柏舟》：“母也天只，不谅人只。”《楚辞大招》用“只”字为句。杨
氏《古音附录》：“只读馨，语馀声也。字本作𠷓，省作‘只’”，见
《说文》。《礼记郊特牲》：“萧合膻芗乂。”《祭义》：“燔燎膻芗。”郑元
注：“膻当读馨。”

骚转音萧，扰也。《常武》：徐方绎骚。徐邈读。又《左传》“败郧
师于蒲骚。”李轨读。

温转。纡问切。读愠，藉也。《增韵》：含蓄也。《诗》饮酒温克注
笺云：犹能温藉，自持以胜。陆音去声。《礼记礼运》：温之
至也。注：为温藉重礼。又《内则》：柔色以温之。通作酝。
棠棣之华，鄂不韡韡。郑云：承华者，鄂不当作柎。柎，鄂
足也。古声不与柎同，今注不作岂不，恐误。案不字古
有二音。读如缶者，芳浮切之转声也。读如俯者，方于
切之转声。以俯切不，则平声，当是夫音，故云不柎同
音。今俗皆逋骨切，宜无古音也。

《诗閟宫》“荆舒是惩”，《史记建元侯表》作“荆荼是征”，《公羊
传》《书君舍》《左谷》“舍”并作“荼”，《周礼考工记弓人》“斲目必
荼”，贾公彦读为“舒。”又《礼记玉藻》“诸侯荼前诎后”，《尚书
大传》“厥咎荼，厥罚恒燠。”《荀子》“诸侯御荼”注：“荼并作舒。”
《云汉》：“瞻卬昊天”，《释文》：“卬，音仰。”《荀子议兵篇》“上足卬则
下可用。”杨倞注：“卬，古仰字。”《汉书张耳传》“卬视泄公。”颜
师古“卬”读“仰。”

兄转音况。《诗召旻》：“职兄斯引”，“职兄斯弘。”徐邈读“况。”《汉
书列传》：“尹翁归，字子兄。”颜师古读“况”，“豫章人，闾里称
兄曰况。”〈右诗十六条〉

颜氏《刊谬正俗》曰：“‘《礼记曲礼》：‘予一人’。郑康成注云：‘余、
予古今字’。因郑此说，近代学者遂皆读‘予’为‘余’。案《尔雅》：‘卬，吾台，予，朕身，甫、余，言我也’。此则予之与余，但义
皆训我，非同字也。许慎《说文》：‘予，相推予也。余，词之舒
也’。各有意义，本非古今字别也。《诗》云：‘彻彼桑土，绸缪
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又‘其车既载，乃弃尔辅，载
输尔载，将伯助予’。”又“将恐将惧，惟予与汝，将安将乐，
女转弃予。”又群公先正，则不我助，父母先祖，胡宁忍
予？《楚词》云：“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又“总总兮
九州，何寿夭兮在予。”又“芳菲兮袭予，孙何以兮愁苦。”
历观词赋，并无余音。若以书云“予一人。”《礼》曰“余一人。”
便以为古今字。至如《夏书》“云台小子”，《礼》曰：“予小子。”岂
得便言“台”、“予”，古今字邪？郭氏《佩觿集》曰：“予读若余。本
无余音，后人读之也。”

“旦”转音神，《礼记郊特牲》“所以交于旦”，明郑元旦读“神。”
《庄子大宗师》篇“有旦宅而无情死”，郭象旦读“神”，
《礼记丧大记》“寝东首于北牖下”，陆德明《释文》“牖本音
酉，当作墉，音容。”《仪礼士丧礼》作“北墉。”《易同人》爻“乘其
墉”，郑元本“墉”作“庸。”

《檀弓》：“子游曰：‘陶斯咏，咏斯犹’。”又：“‘丧事君子，盖犹犹尔。”
郑元：“犹’读谣。”

《少仪》：“言语之美，朝廷之美，祭祀之美，车马之美，鸾和
之美。”郑元美读《仪》，又见杨伯嵒《九经补韵》。

《少仪》：“言语之美，穆穆皇皇。”又“祭祀之美，济济皇皇。”《徐
邈》：“皇”，于况切，读“旺。”

浮转音庖。投壶若是者浮。郑元注：浮，罚爵也。《说苑》：魏
文侯饮酒，浮之太白。浮音匏。俗语水浮曰匏。

龁啮也。《曲礼》：庶人龁之。陆德明读骨。《史记。田儋传》。
“龁用事者坟墓”，如淳读“骨。”

“区”转音：“丘，城也，分也，阜也。”《刊谬》正：“俗云：‘《曲礼》‘不讳嫌
名’，注：‘谓若宇与禹，丘与区’。按宇、禹音不别，丘、区今读
则异，然寻古语，其声亦同。陆机诗：‘普厥丘宇’。又晋宫
阁名若干区者，别为丘字，则知丘区古同音。又《荀子
大略》篇：‘在乎区盖之间’。注：‘区同丘’’。”

比转音鼻，近也，党也，辅也。《王制》：“比以成之。”陆德明读
《周礼小司徒》：“三年则大比。”杜子春读《诗皇矣》：“克顺克
比。”《乐记》引《诗》作“克俾。”郑元注：“俾当作比，声误也。”
《杂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其实。”郑元注：“实
当为至此，周秦人之声也。”

免转音问，丧服也。《檀弓》：免焉。《左传》桓五年：“免而代之。”
又“新生者内则”：免薨。《释文》：“免”并读问。

《檀弓》：“夫子之病革矣。”徐邈“革”读“亟。”

瞿，眼目速瞻之貌。《檀弓》：瞿瞿如有求而弗得。徐邈读
“亟。”

《檀弓》：“‘西河之民，疑汝于夫子。”吴澄疑读“拟’，谓比拟夫
子也。”《汉书食货志》：“‘远方之能疑者，并举而争起。”颜师
古疑读“拟’，谓天子相比拟。”《史记苏秦传》：“疑于王者。”《易
坤文言》：“阴疑于阳。”《韩非子》：“内有疑妻之妾，家有疑嫡
之子，廷有疑相之臣，臣有疑君之宠。”并音拟。

《郊特牲》：“绣黼丹朱中衣。”郑元注：“绣”读绡，绡，缯名也。吴
棫云：“宵衣之宵，朱绡之绡，绣黼之绣”，皆读肖。

古文约要通用：“《学记》‘大信不约’”、徐邈《读要》、“《汉书礼乐
志》本约”、颜师古《读要》《论语久要》。朱注：“旧约也。”

《杨氏古音略》：善功曰：“巧”，上声，《礼记》“辞欲巧”是也。伪功
曰：“巧”，去声，《论语》“巧言令色”，《毛诗》“巧言如簧”是也。
《书说命》：“惟敩学半”，《礼记学记》引《书》“学学半”，《释文》上“学”
字，胡孝切。又《檀弓》：“叔仲皮学子柳。”又《文王世子》：“小乐
正学干籥，师学戈，大乐正学舞干戚。”又《学记》“学不猎”
等，并读“效”，皆教也。

以脂膏润物曰膏。《内则》：脂膏以膏之“释文。”下“膏”字，去
声，读“诰。”

兑转音悦。《书说命》。《礼记学记》。作《兑命》。

《内则》有“‘十三年舞勺”，刘昌宗：“勺’读照。《诗颂》篇名，今《诗
颂》作酌。”朱注：“酌即勺也。引《内则》舞勺，谓即以此诗为
节而舞也。”

棘转音北。《王制》。“西方曰棘。”郑元注：棘当作僰。僰之言
偪。谓偪寄于戎夷也。

《礼记》丧服“大功小功”，《史记》《汉书》并作“大红小红。”《董仲
舒传》：“夺园夫红女利乎。”《景帝纪》：“锦绣纂组害女红”，《哀
帝纪》：“害女红之物。”颜师古：“红”并读“功。”

耐转音能。《礼运》：“圣人耐以天下为一家。”又《乐记》：“人不
耐无乐。”郑元注：耐，古能字，非忍耐字也。《汉书晁错传》：
能寒能暑。则以能为忍耐之耐矣。

聘义孚尹旁达郑元“孚”读“浮”，“尹”读“筠。”

反转音翻。《礼记》。礼有报而乐有反。《列子》：反两。鱼而
笑，《汉书隽不疑传》“平反所活几何？”《王莽传》“举兵反城”，
并平声读。今韵书反切之“反”，亦读翻。

折折：安舒貌。《礼记》：“吉事欲其折折尔。”折读题。

清转音倩，寒也。《曲礼》：“冬温而夏清。”或作凊。《庄子人间
世篇》：“爨无欲清之人。”陆德明云：“字宜作凊，借作清。”
窬转音豆，凿垣也。《儒行》：“荜门圭窬”，《左传》作“圭窦。”《论语
穿窬》。皇侃窬读窦。

《礼记檀弓》：“从大夫于九京。”郑元注：“晋大夫墓地在九原。”“京”盖字之误，当为“原。”《韩诗外传》：“赵武与叔向观于
九原。”又《后汉书。铫期传》：“击破更始将卓京。”《东观记》：“京”
作“原”，古通用。

《礼记》：“大夫方舟。”李邈方读航。《诗谷风》：“方之舟之。”《家语》：
“不方舟，不可以济。”〈右礼记三十二条〉

《周礼夏官》虎贲氏、旅贲氏。刘彝：“贲”读奋。

个，射侯舌也。《周礼考工记》：梓人：为侯，上两个与其身
三。又《仪礼乡射礼》：古个设荐俎。《释文》：个，音干。

《周礼考工记》弓人为弓，老牛之角紾。“而昔”郑元昔读
“履错然”之“错。”

“亚”，转音恶，亚即古垩字，涂饰墙也。今但以白为垩，非。
《周礼巾车》“掌王之丧车五，有素车、藻车。”郑元注：“素车，
以白土垩车；藻车，以苍土垩车也。凡涂饰皆谓之垩。”
《周礼巾车》“掌王五路，革路，龙勒戚兖。”龙读駹。又《考工
记》：“玉人之事，上公用龙。”郑元注：“龙当为尨，谓杂色也。”
又《易·说卦传》“震为龙”，于氏、虞氏，皆非。駹读为庞。《史记
西南夷传》：“冉駹最大。”应劭駹读庞。《说文》：“马面颡皆白
为駹。”《广韵》：“黑马白面为駹。”《汉书匈奴传》：“围高帝于白
登，汉兵不得相救，匈奴骑其西方尽白，东方尽駹，北
方尽骊，南方尽骍。”颜师古注：“駹，青马也。”观荀九家“震
为龙”，则《汉书》注近是。

冯转音凭，《说文》：“马行疾。”《周礼》“冯相氏。”郑元注：“冯，乘也。
相，视也，乘高以视天文也。”又依也。《左传》：“冯轼而观。”《汉
书》：冯轼下齐长安三辅左冯翊，取依冯辅翊之义。又
《礼记丧大记》：“君大夫冯父母，妻长子。”注：“目于其亲所
凭也。”又盛满貌。《汉书郊祀歌桂华》：“冯冯翼翼。”又恃也，
矜也。《史记伯夷传》：“众庶冯生。”

生转音性。《周礼》司徒：辨五土之物生。杜子春读性。
《周礼》：八曰匪颁之式。注：匪，分也。颁读为班布之班。
与岷同。《周礼》《史记》《汉书》《山海经》“岷山”、岷江皆作汶。
今蜀有汶川县，以岷江得名，而讹呼问音。按殷敬顺
《列子释文》云：“《周礼》：‘貉逾汶则死’，郑元注以为鲁之汶
水，谬也。《周礼》言水土异性，故举四渎。若鲁汶源流不
远，岂狐貉暂游，顿隔生死哉？”盖蜀汶音岷，鲁汶音问，
平转音病，平其不平曰平。《周礼司市》“以陈肆辨物而
平”市。又云：“以质剂结信而止讼。”郑众注：“质剂，月平也。”
《释文》：“平，皮命切。”又《汉·刑法志》：“为置廷平。”晋灼。平读去
声。

《周礼》：州长，“正岁读教法”；族师“月读邦法，大史读《礼书》，
小史读《礼法》，讶士读《誓禁》。”又《仪礼》：“既久读书”，释算读
并音豆，增韵、“句读。”凡经书成文语绝处，谓之句；语未
绝而点分之以便诵，谓之“读。”

祝转音昼。《周礼天官》属疡医、祝药。郑元祝读注：谓附
著乐也。又春官属有大祝、小祝、丧祝、甸祝、诅祝。《释文》：
祝，之又切。

《周礼考工记》梓人：“食一豆肉，饮一豆酒。”郑元注：“豆当
作斗。”《释文》：音斗。毛居正云：“豆字是古斗字，如豆、区、釜、
锺之类，后人误读为俎豆之豆，今俗书斗斛之斗作
㪷，盖讹并耳。”
帛转音锦，《仪礼士昏礼》：“‘酬以束锦。”郑元注古文《仪礼》
“锦’皆作帛，读为锦。”〈右周礼仪礼共十四条〉

《论语》《庸》《孟》《礼记》俱称仲尼，未有称仲夷者。周明宇氏
《常谈考误》：“尼一作㝏，古夷字。今山东尚呼尼丘山为
夷丘山，不知何以误称孔子？”曰：“仲尼坚，不可易。太。”按
《史记世家》：“母颜氏祷于尼丘，得孔子生而首上圩顶，
因名丘，字仲尼。”《黄氏韵会》：“《说文》：‘反顶受水，丘从山尼
声，言顶当高反下，故曰反顶，引孔子象’。”丘山，四方
高，中央窊下通作“尼。”《索隐》云：圩音乌。圩顶，言顶上窊
也。故孔子顶如反宇。反宇者，若屋宇之反中低而四
旁高也。由此以谈，尼丘山之称尼者，以其反顶也。孔
子名仲尼者，以其圩顶似尼丘也，称尼明矣。㝏，古夷
字，出韩氏《集韵》。《汉地理志》：“㝏江，水名，在越嶲郡苏示
县西北。”颜师古㝏读“夷”通作“㝏尼。”《韵会》又引《汉艺文
志》：“‘公孙尼子尼与夷同。”毛氏《韵增》：“尼’本作㝏。”《汉书高
祖纪》：“章邯、司马㝏将兵定楚地。”颜师古注：“㝏，古夷字。
故谓尼与夷同音，可改‘仲尼’”为“仲夷”，不可。

识，记也。《论语》：“多学而识之。”又器之款镂为识。汉《郊祀
志》：镂无款识。颜师古《识读志》。

从转音纵。《说文》：纵，缓也。或省作从。《论语》：从之纯如《汉
书王吉传》：“放从自若。”又随行曰从。《论语》：“从我者其由
与从。”天子驾曰法从，近臣曰侍从。又汉时随使出疆
曰傔从。傔音欠，今里中趋役者曰十傔，傔亦从也。又
恣行曰从，与纵同。《后汉书臧宫传》：“因从击，大破之。”刘
攽读。

邪也。《广韵》引《论语》。子西。哉。今，《论语》作“彼
谷禄”也，《论语》“学不至于谷。”皇侃读冓。

军后曰殿，音震。《论语》：“奔而殿。”邢昺疏引《司马法谋帅
篇》“乘车大震”，大震，即大殿。

《论语》“微生高微”当读“尾。”“尾”、“微”古通用。《书尧典》“鸟兽孳
尾”，《史记夏纪》作“鸟兽字微。”《论语》“微生高，微生亩。”班固
《古今人表》作“尾生高，尾生亩”，《庄子盗跖篇》亦作“尾生与《战国策》同。

《论语》：欲罢不能。罢，转音把，止也，包咸读。

《论语》“阙党童子。”班固《古今人表》作“厥党。”

枕转音职任切，卧首据物也。《论语》：曲肱而枕之。《易》坎
爻险且枕。并读去声。〈右论语十条〉

谦，转音歉，惬也。《大学》：“此之谓自谦。”郑元《礼记注》：“谦读
慊，谓厌足也。通作嗛。”《荀子荣辱》篇：“臭之而无嗛于鼻。”
《庄子盗跖》篇：“口嗛于刍豢之味。”《史记文帝纪》：“天下人
民未有嗛志。”

《中庸》：“君子之道费而隐。”郑元注：“费，佹也。”古本费作拂。
徐邈读佛。

“示诸掌”，郑元注：“示读寘诸河干之寘。寘，置也。物在掌
中，易为力者。”《荀子大略》：“示诸檃括。”杨倞注：“示读寘
仁，古孙字。”崔铣《中庸》：“凡曰：仁者，人也。”仁字从二人，犹
孙字从二子。二其人者，人之人，二其子者子之子也。
子，庶民，徐邈子读字。

《中庸》引《诗》，“奏假无言。”今《商颂》文作“鬷假。”《左传》引《诗》，又
作“鬷嘏。”毛传：“鬷，总也；假，大也。总大无言，无争也。”欧阳
修云：“执事之人，总无喧哗。”陆德明《礼记中庸释文》：“奏”，
诗作“鬷”，子公切。吴棫：“鬷”读奏，谓奏大乐于宗庙之中。
朱注：“古声奏族相近，族声转平而为鬷耳。”《切韵指南》：
“鬷总，粽族。”

上天之载：郑元载读“栽”，注：“生物也。”《书武》“成哉生魄”，杨
子作“载魄。”《诗文王》“陈锡哉周”，《国语》作“载周”，古字通用。
〈右学庸七条〉

羡馀也。《孟子》：“以羡补不足。”又长也。《周礼典瑞》：“壁羡以
起度。”又墓道。《史记卫世家》：共伯入釐侯羡。又延也。张
衡《西京赋》：“羡公侯卿士。”又盛貌。司马相如《封禅书》：大
汉之德，沕潏曼羡。以上羡字并读砚，歆羡之羡不同
音。

旄转音帽，同。耄，《孟子》：“反其旄倪。”赵岐读《礼记射义》：“旄
期称道不乱。”郑元注：“八十、九十曰旄。”

《孟子》“逢蒙学射于羿”，《荀子》作“蜂门”，《淮南子》、王褒颂、班
固《人物表》并作“逢门”，王充《论衡》作“庞门。”“门”读“蒙。”
《孟子》“不肤挠，叶逃朝”，赵岐说。《汉书晁错传》：“匈奴之众
易挠乱也”，师古读“饶。”

名转音命。《孟子》名世。《史记》：命世之宏才。“索隐”：“命者，名
也。”《汉书张耳传》：“亡命游外黄。”颜师古注：“脱其名籍而
逃亡也。”〈右孟子五条〉

《老子三十九章》：“故致数舆无舆”，老子通注。数，上声。今
夫车，一也，极分而致数之，则为辐辏，为轮，为衡为毂，
其名且百。合百为一，而后成车之名；散百而一一名
之，则轮耳辐耳，不可复称车矣。犹之合天下之道为
一而后称道，散天下之道无道矣。

《老子》：“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琭琭喻少，珞珞喻多。
珞亦作砾，音历。珞𬍛本一字，或读珞为落，非。

《庄子养生篇》：《技经》“肯綮之未尝綮。”转音苦挺切。郭象
读“磬。”

《庄子齐物论》。“夫子以为孟浪之言。”孟非孟仲之孟，浪
非波浪之浪也。徐邈读莽朗。

《庄子·逍遥游》：“大有迳庭。”司马彪读《挺》。

《庄子。让王篇》：“土苴以治天下。”郭象读“把鲊”，土苴和粪
草也。

《庄子。达生篇》：“冁然而笑”，徐邈读“叱。”

鹏，转音凤。《庄子逍遥游》：“其名曰鹏。”崔撰注：鹏即古凤
字，非来仪之凤也。《说文》云：朋及鹏，皆古文凤字。朋鸟
象形。凤飞群鸟，从以万数，借为朋党字。

《庄子》“大块噫气”，注：“乙戒切。”《后汉书。袁安传》“噫呜流涕。”
李贤读“隘。”

《庄子盗跖篇》：“侅溺于冯气。”郭象“冯”读“愤。”

觉。寤也。《庄子齐物论》。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郭
象读教。

还转音随恋切。《庄子至乐篇》：“相与还而观之。”郭象读。
《礼记内则》：“左还授师”，徐邈读。又《山海经》：“太行之山有
兽名曰驒，善还。”郭璞注：“还，旋舞也。”

选，转也。《诗》：“于嗟：舞则选兮”，谓还舞也。《庄子德充符》篇：
“天选子之形。”刘会孟云：“选即谚所谓团团转也。”
轶转音辙。《庄子天地》篇：“尤螳螂之怒臂，以当车轶。”郭
象：“轶读辙。”《史记田世家》：“伏轼结轶。”《索隐》注：“结轶，言车
辙往来如结。”

挥斥放纵也。《庄子“田子”方》篇：挥斥八极。李轨读托。又
兵法有斥候。斥柝、候烽也。

炎，美辩也。《庄子齐物篇》：“大言炎炎。”郭象“炎读谈。”
《庄子知北游》篇：“媒媒晦晦，而不可与媒。”陆德明“媒，音
瞢。”

龟转音钧。《庄子》。不龟手之药。陆德明。龟读皲。手冻坼
也。

《庄子》大宗师：“不知端倪。”注：端，山颠倪，水浒也。倪读“涯。”
又《齐物篇》：“和之以天倪。”倪转音妍。

“择”同“斁。”《庄子寓言》篇“北人无择”，徐邈读汉有司马无

《列子》：师旷“夜耳俛首而听之，‘夜’”读“惕。”

《列子周穆王篇》：“憣校四时。”“顾野王”读“翻交。”《淮南子》：“野
无校兵。”高诱读“交兵。”

《列子汤问》篇：“穆王荐之，张湛‘荐’”读“进。”《史记五帝纪》：“荐
绅先生难言之”，徐广“荐”读“搢。”

《荀子议兵篇》：“苏刃者死杨倞。”“苏”读“傃。”傃，向也，谓相向
𩰚格者。
《荀子》：“天子势至重，形至佚，心至愈。”“愈”读“隃。”

《荀子正论篇》：“上周密则下疑元矣。”杨倞“元”读“眩。”司马
相如《封禅书》“采色元燿”，颜师古“元”读“炫。”

淑转音寂。《管子》：“耳之所听，察于淑湫。”与寂寥同。
《鹖冠子》中流失船，一壶千金。《杨氏古音略》壶读瓠。
《金石录楚相孙叔敖碑》优游作瀀，嗂又同，犹《礼记檀
弓》咏斯，犹《尔雅》注：尤即嗂也。

杨氏《丹铅录》：“‘《说文》无‘由’字，盖古文由作农，《吕氏春秋》
及《管子》皆云：‘尧使稷为由’。谱神农弊文农作由’。乃知
农与尤通。”

“唫”，转音。口急貌。《太元经》有唫首。元冲曰：金不通也。
元错曰：唫、少与。又《素问》：呿唫之微。注：呿、开口。唫，闭口
也。又“墨子”：近臣则喑、远臣则唫。今俗以唫为吟咏之
吟。非。〈右诸子三十二条〉

艾绝也。《左传》昭元年：“国未艾也。”陆德明读意。又惩创
也。《孟子》：自怨自艾。孙奭读。

亲转音。七刃切。《左传》桓二年：庶人工商各有分亲。杜
预注：亲有平、去二声。

敦转音顿。《左文十八年》：“天子之民谓之浑敦”，杜预读。
《尔雅》“太岁在子曰困敦”，孙炎读。又“丘一成为敦丘”，《诗》
氓作“顿丘。”《左昭三十一年》：“贪冒之民”，杜预读“冒”曰默。
《汉书匈奴传》“单于冒顿”，师古读“默。”

《经传》“蚁”多作“蛾”，省文也。《左传》“晋大夫蛾析。”《礼记学记》：
“蛾子时术之。”《庄子徐无鬼篇》：“孔子舍于蛾丘。”《列子黄
帝篇》：“末聚鸟兽虫蛾。”《史记黄帝纪》：“淳化鸟兽虫蛾。”《汉
书。元帝纪》“白蛾群飞蔽日。”《穆天子传》：“马有白蛾。”扬雄
《长杨赋》“扶服蛾伏”，《金石录陈球后碑》“蜂聚蛾动。”“蛾”
并读“蚁。”

刘，《说文》：“杀也。”本作镏，从金，留声。或作刘。徐按《春秋左
传》：“虔刘我边垂”，本此刘字。又曰：《说文》无刘字，偏旁有
之，即镏字。从卯，从金从刀。刀字屈曲，传写误作田耳。
《左僖五年》：晋士𫇭赋曰：“狐裘尨茸，一国三公，吾谁适
从。”杜预：“尨茸”读蒙茸。

左昭七年：“尧殛鲧于羽山，化为黄熊，入羽渊。”孔颖达
疏：“‘今本熊一作能’。《说文》及《字林》皆云：‘能，熊属，足似鹿’。”
韩氏《集韵》：“能，读雄。”

《左宣十二年》：“有山鞠穷乎。”杜预鞠读芎鞠穷即芎䓖，
一作穹穷。《汉书》：司马相如《子虚赋》：“穹穷菖蒲。”颜师古
读。

《左传》：“战于𦈡葛。”杜预：“𦈡”读“须。”

《左传》：“楚人谓虎於菟。”《汉书叙传》作“于檡”，颜师古：“于”音
“乌”，“檡”音涂。

《左传》。“阊门塞窦，乃自后逾。”注“窦音窬。”

《左昭十七年》：“郯子述鸟官有伯赵氏。”杜预注：“伯赵即
伯劳也，一作博劳。”李轨：“赵读劳，《尔雅》谓之鵙。”

《左僖十九年》：“子鱼言于宋公曰：‘盍姑内省德乎’？”杜预
“省”读星。

《左昭元年》：“偏为前拒。”《史记。郦商传》：“攻其前拒。”徐邈读
拒曰矩。

《𢓃林》伐山，攸，所也。《韩文》“壶仪”之攸。《左传》“湫乎攸乎”，注：
“攸，垂危貌。”又“郁攸从之”，注：“火气也。”五行转御于怵攸。
言人君遇灾，以忧为所，则可免也。怵攸犹言敬作所
也。《前汉书叙传》：攸攸外寓韵会同。

《左传》：“归馀于终”，《汉书律历志》作“归邪。”邪音馀。

《说文》：散米也。引《左传》杀管叔而。蔡叔，言放之若
散米也。今《左传》文作“蔡蔡叔。”《释文》上蔡字，素葛切。
梼，刚木也。《左传》“八元八凯有梼戭。”《汉书霍去病传》有
梼余山。又《艺文志》有公梼生。颜师古“梼”读“稠”，独《孟子》
“梼杌”之“梼”音陶，盖因陆德明《九经释音》误也。杜预《左
传注》：“梼杌凶顽，无俦匹也”，则亦当音俦。郭璞《尔雅序》
“不楑梼昧”，注：音桃，亦非。

《左昭三年》：“民人痛疾，而或燠休之。”杜预注：“燠，一作噢，
痛念之声。”徐仙民：“燠音忧，休音”
慭转音五辖切。《说文》：问也，慎敬也。“广韵”：闲也，缺也。左
哀十五年：诔，孔子不慭遗一老。杜预注：且也。又昭二
十八年：慭使吾君闻以为快。注：发语声。

左僖十五年，“史苏占𦅸侄其从姑。”杜预侄读迭。《洪武
正韵》：兄弟之子女皆曰侄。《公羊传》以为兄之子，义未
备。

謟转音叨。《尔雅》：疑也。或作慆。《左传》：王子朝曰：天命不
滔久矣。注：疑也。毛氏韵增滔，从舀，与“谄”字不同。“谄”字，
舀音啖。

《左传》“繁缨以朝。”又“大路繁缨七就。”注：“繁，马腹带也，音盘。”《礼记》作“大路樊缨。”《周礼春官巾车》“玉路锡樊。”注：“音
鞶。”李善《文选注》：繁鞶古通用。

“凉”转音谅，薄也。《左》庄三十二年：“虢多凉德。”又昭四年：
“君子作法于凉。”徐邈读“谅”，又信也。《诗》“大明凉彼武王。”
《汉书》引诗“凉”作“亮。”又桑柔“职凉善背”，郑元读谅为良，
信也。《十九首》古诗“良无盘石固。”又古文“良有以也”，并
读“谅。”

《左昭二十一年》：“窕则不咸。”杜预：“咸”读“感。”

𦅸卦兆辞也。《左襄二十五年》：“其卦𦅸。”《释文》：“𦅸，音胄。”《汉
书文帝纪》：“大横庚庚。”李奇注：“𦅸，文也。”颜师古：“𦅸本作
籀”，《左传》始作𦅸。
《左传》：“宋左师向戍。”杨氏《古音略》：“向读尚”，后代有向平，
亦作尚平。

《春秋》襄三十年：“天王杀其弟年夫。”徐邈年读“甯”，《公羊
传》作“佞夫。”〈右左传二十九条〉

《穀梁传隐元年》：“寰内诸侯，非有天子之命不得出。”《释
文》：“寰，音县，即古县字。寰内，畿内也。”

《公羊传》：“箝马而秣之。”《汉五行志》：“臣畏刑而箝口。”箝读
黔，以木衔马口也。〈右公谷传二条〉

《家语》颜回篇：“东野毕马将必迭。”王肃“迭”读“逸。”〈右家语一条〉
《孝经纬》：“含泉在萌，万物归中。”俗呼萌芽为蒙芽。〈右孝经一
条〉

《肉转》，音柔，边也。《尔雅释器》：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
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黄氏韵会》：“肉，钱璧之体，礼之
宽裕，肉好之音。”方氏曰：“璧外谓之肉，内谓之好。《考工
记》注有二音。《乐书》云：‘肉倍好者璧，好倍肉者瑗’。”肉环
如一，旋而不穷者环，肉好之音，旋而不可穷者也。辅
氏曰：“肉好，犹俗言美满也。”按钱边名肉，非食肉之肉
也。《韵会》：平、尤韵，“肉”读“柔”，又上、宥韵，“肉”读“揉”，属“救”字母。
《韵问奇集》“肉好”作“柔好”，不甚误；特不应易“肉”为“柔”字
耳。“《常谈考》误，“大笑之”，则又误。

《尔雅》：“繇，道也。”杨氏《古音附录》引黄履翁之说：繇字有
六用。《汉高帝纪》“繇咸阳，则与徭同。”《文帝纪》“无繇教训
其民，则与由同。”《百官表》：“皋繇，则与陶同。”《李寻传》：“繇俗，
则与谣同。”《韦孟诗》“犬马繇繇，则与悠同。”《班固赋》“‘模先
圣之大繇’，则与猷同。”

《尔雅》：“懽懽，忧无告也。”《释文》：“音贯。”邢昺疏引《诗板》“老夫
灌灌”，以其音同耳。杨氏古音略，今借为“欢”字。

《尔雅》：“楚有云梦。”《方言》：“楚人谓草中曰梦。”《黄氏韵会》：“梦
音蒙。”

《尔雅》：“嵩嵩为中岳。”《诗大雅》作崧高。崧一作崇。《国语》，周
太史过曰：“夏之兴也，融降于崇山。”韦昭注：“融，祝融神。
崇崇，高山也。夏都阳城，崇高在焉。”陆氏《嵩岳志》：“嵩高
一作崇高。”崇、嵩古字通用。

冰转音凝。《说文》：“凝，水坚也。”黄氏韵会：“冰，古凝字；仌，古
冰字。后人以‘冰’”代“仌”字，故以“凝”代“冰”字。又《尔雅》：“冰，脂
也。”旧注引《庄子》“肌肤若冰雪”，即以为冰凌之冰，非也。
冰得冷而凝，热而消，脂膏亦然，故《尔雅》曰：“冰，脂也。”是
冰即凝义。然《易坤小象》：“凝叶冰”，冰即《周礼》凌人之凌。
〈右尔雅六条〉

《书传正误》《广韵》引《史记》“毛遂曰：‘公等娽娽’。”今《史记》作
“录录。”古文“碌碌”、“琭鹿”、陆娽通用。《老子》，“琭琭，喻少也。”《汉
书灌夫传》：“帝在即录录。”应劭注：“犹娽娽也。”《萧何赞》：“录
录未有奇节。”颜师古注：“犹鹿鹿也。”《后汉马援传》：“更共
陆陆。”李贤注：“犹碌碌也。”

梧转音误。魁梧，大貌。《汉书张良传赞》：“魁梧奇伟。”苏林：
梧读悟，颜师古注：“可惊悟也。”或读吾，非。

《后汉书。董卓传》：“卓纵军士淫略，谓之搜牢。”李贤注：“牢，
漉也。”《杨氏古音附录》：“搜、牢”二字并去声，今俗犹有此
语，贵州俗云打牢。

泛觞，泛转音捧，义同覂，《汉书吕后纪》：“自起泛孝惠卮。”
又《武帝纪》：“泛驾之马，俱作捧。”

宋人小说谓天下字皆有对，如“饥”、“饱”、“劳”逸之类，惟“渴”
字无对。杨氏《古音丛目》云：“古文渴即竭字。《孟子》：‘沟浍
皆盈，其渴也可立而待’。则渴者盈之对。今《孟子》文作
涸。”

谿与谿异。谿牵奚切，读曰溪。宋均曰：无水曰谷，有水
曰谿。谿弦鸡切，读曰兮。反戾也。《庄子》：妇姑勃谿。注：勃，
争也。谿，空也。

黔有二音：一音琴，一音钳，其义皆黑色也。贵州称黔，
从秦黔中郡；隋黔，州名也。音琴。以人言，有黑苗，有黑
罗；以水言，有黑水，有乌江；以郡言，有夜郎，有乌撒、乌
蒙，皆黑义。

《常谈考误》：“世称青衿之士曰秀才”，士子闻之，尚若以
为轻己者。按《北史》：杜正元隋开皇十五年举秀才，试
策高第。不知秀才非始于隋也。《晋书》：“王祥年垂耳顺，
始举秀才，除温令。”则秀才之举，行于西晋。《史记》：“贾谊
年十八，以能诵诗属书闻于郡中。吴廷尉为河南守，
闻其秀才，召置门下，甚爱幸。”则秀才之名，著于西汉。
“姑息”二字出《檀弓》。“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陈澔《集说》
未解旧注“苟容取安也”，亦未晰。陆务观《老学庵笔谈“王荆公熙宁初，召还翰苑，初侍经筵之日，讲《礼记》曾
参《易箦》一节曰：‘圣人以义制礼，其详见于床第之间。
君子以仁行礼，其勤至于垂死之际’。”“姑息者，且止之
辞也。天下之害，未有不由于且止者也。”予谓荆公亦
有所本《韵。会》曰：“姑，且也。”息，止也。《左传》曰：“姑已若何？子
姑待之。”已，即止也。荆公说本此。

古今有谚语，有谣语，有谶语，有谐语，有讥语，有讔语。
语意不同，其迹易混。谚语如《大学》“故谚”，《孟子》夏谚是
也。谣语如“檿弧箕服，实亡周国”之类是也。谶语如“亡
秦者胡，刘氏复起，李氏当王”之类是也。谐语如优孟
讽漆城，优旃谏葬马之类是也。讥语如“既定尔娄猪
盍，归吾艾豭”之类是也。讔语如“麦麹庚癸”之类是也。
杨升庵作《古今谚》《古今谣》似矣。然谚中杂谣杂谐，如
“狐非狐，貉非貉”之类，谣而杂于谚也，如“左相宣威沙
漠，右相驰誉丹青”之类，谐而杂于谚也。谣中杂谶，如
《论语》比考谶、《天监志》公诗谶、陆法和书谶。谶而杂于
谣也。似当厘正，各从其类为六语。

《宛委馀编》：用修能辨晋元非牛金所生，且知其为诬
辞，而云魏道武名犍，继受命，为牛继马后之象，此又
误也。道武初名涉圭，后名珪，犍者，其父什翼犍也亦
远矣。愚按：用修以昭成为道武，以珪为犍，诚误，然以
犍为牛继马，则非始于用修也。元行冲作《魏典》三十
篇，以昭成名犍，继晋受命，可以当继马之象。行冲本
拓跋后“尊祖”之词耳。

《孟氏谱》，孟子以周定王三十七年四月二日生，即今
之二月二日；赧王二十六年正月十五日卒，即今之
十一月十五日，寿八十四岁，误也。贞定王在位二十
八年而崩，无三十七年。即以定王二十七年生，至赧
王二十六年卒，共计一百五十四岁，无是理也。陈士
元氏辨之甚详，但云“周定王在位二十一年而崩”，亦
误。定王在位实二十八年也。又云：“定王二十一年乙
亥，至赧王二十六年壬午，凡二百九十八年”，亦误。定
王二十一年壬辰，非乙亥也。赧王二十六年壬申，非
壬午也。自定王二十一年至赧王二十六年，共一百
六十二年，非二百九十八年也。

《日知录》：汉人好以自作之书而托为古人，张霸《百二
尚书》、卫宏《诗序》之类是也。晋以下人，则有以他人之
书而窃为己作，郭象《庄子注》、何法盛《晋中兴书》之类
是也。若有明一代之人，其所著书，无非窃盗而已。
《世说》曰：“初注《庄子》者数十家，莫能究其旨要，向秀于
旧注外为解义，妙析奇致，大畅《元风》，唯《秋水》《至乐》二
篇”未竟而秀卒。秀子幼，义遂零落，然犹有别本。郭象
者，为人薄行，有儁才，见《秀义》不传于世，遂窃以为己
注，乃自注《秋水》《至乐》二篇，又易《马蹄》一篇，其馀众篇，
或定点文句而已。后《秀义》别本出，故今有向、郭二庄。
今代之人，但有薄行而无儁才，不能通作者之意，其
盗窃所成之书，必不如元本，名为“钝贼”，何辞。

《旧唐书》姚班尝以其曾祖察所撰《汉书训纂》，多为后
之注《汉书》者隐没名字，将为己说。班乃撰《汉书绍训》
四十卷，以发明旧义，行于代。吾读有明弘治以后经
解之书，皆隐没古人名字，将为己说者也。

子书，自孟荀之外，如《老》《庄》《管》《商》、申、韩，皆自成一家言，
至《吕氏春秋》《淮南子》，则不能自成，故取诸子之言汇
而为书，此子书之一变也。今人书集一一尽出其手，
必不能多，大抵如《吕览》《淮南》之类耳。其必古人之所
未及，就后世之所不可无，而后为之，庶乎其传也与！
宋人书，如司马温公《资治通鉴》、马贵与《文献通考》，皆
以一生精力成之，遂为后世不可无之书。而其中小
有舛漏，尚亦不免。若后人之书愈多而愈舛漏，愈速
而愈不传。所以然者，其视成书太易，而急于求名故
也。

伊川先生晚年作《易传》成，门人请授，先生曰：“更俟学
有所进。子不云乎：忘身之老也，不知年数之不足也。
俛焉日有孳孳，毙而后已。”

张衡言：《春秋元命》包有公输，班与墨翟，事见战国，非
春秋时。又言“别有益州，益州之置，在于汉世，以证图
谶为后人伪作。”今按传记之文若此者甚多。《管子》称
三晋之君，其时未有三晋。《轻重篇》称鲁、梁、秦、赵，其时
未有梁、赵。称代王，其时未有代王。《国语》：句践之伯，陈、
蔡之君皆入朝，其时有蔡无陈。《说苑》：句践聘魏，其时
未有魏。又言仲尼见梁君，孟简子相梁，其时未有梁，
鲁亦无孟简子。又言韩武子出田，栾怀子止之，韩氏
无武子。又言楚庄王以椒举为上客，椒举事灵王，非
庄王。《吕氏春秋》：晋文公师咎犯、随会，随会不与文公、
咎犯同时。赵襄子攻翟，一朝而两城下有忧色，孔子
贤之。赵襄子为晋卿时，孔子已卒。颜阖见鲁庄公。颜
阖，穆公时人，去庄公十一世。《史记·孔子世家》：“使从者
为甯武子，臣于卫。孔子时，甯氏已灭。《扁鹊传》虢君出，
见扁鹊于中阙，其时虢亡已久。”《龟䇲》传宋元王，宋有
元公，无元王。庄子见鲁哀公，而其书有魏惠王、赵文
王。鲁哀公去赵文王一百七十岁。《韩非子》：“扁鹊见蔡桓侯、桓候与鲁桓公”同时，相去几二百年。《越绝书》：“晋
郑王”，晋、郑未尝称王。又言：“孔子奉雅琴，见越王。越灭
吴，孔子已卒。”《列子》：晏平仲问养生于管夷吾。《盐铁论》：
“季桓子听政，柳下惠忽然不见。”又言：臧文仲治鲁，胜
其盗而自矜，子贡非之。平仲去管子，季桓子去柳下
惠，子贡去臧文仲，各百馀岁。《韩诗外传》：孟尝君请学
于闵子。闵子、孟尝君相去几二百岁。冉有对鲁哀公
言：“姚贾监门子。”姚贾，秦始皇时人，相去二百岁。
自汉以来，儒者相传，但言五经，而唐时立之学官，则
云“九经”者，三《礼》三传分而习之，故为九也。其刻石国
子学则云九经，并《孝经》《论语》《尔雅》。宋时程、朱诸大儒
出，始取《礼记》中之《大学》《中庸》，及进《孟子》以配《论语》，谓
之“四书。”本朝因之，而《十三经》之名始立。其先儒释经
之书，或曰传，或曰笺，或曰解，或曰“学”，今通谓之注。《书》
则孔安国传，《诗》则毛苌传，郑元笺《周礼》《仪礼》《礼记》则
郑元注，《公羊》则何休学《孟子》则赵岐注，皆汉人《易》则
王弼注，魏人《系辞》、韩康伯注，晋人《论语》则何晏《集解》，
魏人《左氏》则杜预注，《尔雅》则郭璞注，《穀梁》则范甯集
解，皆晋人。《孝经》则唐明皇御注。其后儒辨释之书，名
曰《正义》，今通谓之“疏。”

《旧唐书儒学传》：“太宗以经籍去圣久远，文字多讹谬，
诏前中书侍郎颜师古考定五经，颁于天下。”

学多门，章句繁杂，诏国子祭酒孔颖达与诸儒撰定
《五经义疏》，凡一百七十卷，名曰《五经正义》，令天下传
习。《高宗纪》：永徽四年三月壬子朔，颁孔颖达《五经正
义》于天下，每年明经，令依此考试。时但有《易》《书》《诗》《礼
记》《左氏春秋》五经。永徽中，贾公彦始撰《周礼》《仪礼义
疏》。《宋史·李至传》：“判国子监上言，五经书既已板行，惟
《二传》《二礼》《孝经》《论语》《尔雅》七经疏未修，望令直讲崔
颐正、孙奭、崔偓佺等重加雠校，以备刊刻。”从之。

今所行者：《穀梁》，唐杨士勋《疏》，《孝经》《论语》《尔雅》，宋邢昺《疏》，《孟子》孙奭疏。惟《公羊疏》不著人名，或云唐徐彦撰。

今人但知《五经正义》为孔颖达作，不知非一人之书
也。《新唐书颖达本传》云：“初，颖达与颜师古、司马才章、
王恭、王琰受诏撰《五经义训》百馀篇，其中不能无谬
冗，博士马嘉运駮正其失，诏更令裁定，未就。永徽二
年，诏中书门下与国子三馆博士、弘文馆学士考正
之。于是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右仆射张行成、侍中高”
季辅就加增损，书始布下。

自朱子作《大学》《中庸章句》《或问》《论语》《孟子集注》之后，
黄氏〈干字直卿号勉斋先生〉有《论语通释》，而采《语录》附于《朱子
章句》之下，则始自真氏。〈德秀字希元号西山先生〉名曰《集义》，止《大
学》一书。祝氏〈洙字宗道〉乃仿而足之。为《四书附录》。后有蔡
氏。〈模字仲觉号觉轩先生〉《四书集疏》赵氏〈顺孙号格庵先生〉《四书纂疏》。
吴氏〈真子号克斋先生〉《四书集成》：“昔之论者病其泛溢，于是
陈氏”〈栎字寿翁号定宇先生〉作《四书发明》。胡氏〈炳文字仲虎号云峰先生〉作
《四书通》，而定宇之门人倪氏。〈士毅字仲弘号道川先生〉合二书为
一。颇有删正。名曰《四书辑释》。〈有汪克宽序至正丙戌〉自永乐中
命儒臣纂修《四书大全》，颁之学宫，而诸书皆废。倪氏
《辑释》，今见于刘用章。〈剡〉所刻《四书通义》中，永乐中所
纂《四书大全》，特小有增删，其详其简，或多不如倪氏
《大学》《中庸》《或问》则全不异而间有舛误。

《大学格致章或问》，是亦不待七十子丧而大义已乖矣。” 《辑释》引《汉书》刘歆《移太常书》有曰：“‘及夫子没而微言绝，七十子终而大义乖’。又《孔子家语后序》中亦有此二句。《大全》则去其所引刘歆书，但云出《家语后序》，则失其本矣。《中庸九经章或问》引贾捐之对元帝语。《辑释》引《汉书》本传文曰：“夫后宫色盛则贤者隐微，佞臣用事，则诤臣杜口，而文帝不行。” 此捐之之言，谓文帝不听后宫幸臣之请尔。《大全》则改云：元帝不行，既不知古书，又不辨语气。

至《春秋大全》，则全袭元人汪克宽《胡传》纂疏。〈字德辅隐居不
仕以十年之功为此书〉但改其中“愚按”二字。为“汪氏曰。”及添“庐
陵李氏”等一二条而已。《诗经大全》。则全袭元人刘瑾
《诗传通释》。〈此书与胡传纂疏予今并有之〉“而改其中。”愚按二字为安
成刘氏曰：其《三经》后人皆不见旧书，亦未必不因前
人也。当日儒臣奉旨修《四书》《五经大全》，颁餐钱，给笔
札，书成之日，赐金迁秩，所费于国家者不知凡几。将
谓此书既成，可以章一代教学之功，启百世儒林之
绪，而仅取已成之书，抄誊一过，上欺朝廷，下诳士子，
唐、宋之时有是事乎？岂非骨鲠之臣已空于建文之
代，而制义初行，一时人士尽弃宋元以来所传之实
学，上下相蒙，以饕禄利，而莫之问也。呜呼！经学之废，
实自此始。后之君子欲扫而更之，亦难乎其为力矣。
唐人以《说文》《字林》试士，其时去古未远。开元以前，未
改经文之日，篆籀之学，童而习之。今西安府所存唐
睿宗书《景龙观钟，犹带篆分遗法。至于宋人，其去古
益远，而为说日以凿矣。大历中，张参作〈五经文字〉》，据
《说文字林》刊正谬失，甚有功于学者。开成中，唐元度
增补，复作《九经字样》石刻，在关中，向无板本，间有残缺，无别本可证。近代有好事者，刻《九经补字》，并属诸
生补此书之阙，以意为之，乃不知此书特五经之文，
非经所有者不载，而妄添经外之字，并及字书中汎
博之训。予至关中，洗刷元石，其有一二可识者，显与
所补不同。乃知近日学者之不肯阙疑而妄作如此。
山东人刻《金石录》于李易安后序“绍兴二年元黓岁
壮月朔。”不知壮月之出于《尔雅》。〈八月为壮〉而改为《牡丹》。凡
万历以来所刻之书。多牡丹之类也。

《后汉书儒林传》：“谶书非圣人所作，其中多近鄙别字。”
近鄙者，犹今俗用之字，别字者，本当为此字，而误为
彼字也。今人谓之白字，乃别音之转。

凡勘书必用能读书之人。偶见焦氏《易林》旧刻，有曰
“环绪倚鉏”，乃“环堵”之误。注云：“绪疑作佩。”“井堙水刊”，乃
“木刊”之误。注云：“刊疑当作利。”失之远矣。幸其出于前
人，虽不读书而犹遵守本文，不敢辄改。苟如近世之
人据臆改之，则文益晦，义益舛，而传之后日，虽有善
读者，亦茫然无可寻求矣。然则今之坊刻，不择其人
而委之仇勘。岂不为大害乎。

梁简文帝《长安道诗》“金椎抵长乐，复道向宜春”，是用
《汉书贾山传》“隐以金椎，树以青松，为驰道之丽至于
此。”《三辅决录》：“长安十二门，三涂洞开。隐以金椎，周以
林木，左出右入，为往来之径。”今误作“金槌”，而又改为
椎轮。唐阎朝隐《送金城公主适西蕃》诗“还将贵公主，
嫁与傉檀王”，是用《晋书载记》“河西王秃发傉檀。”今误
作《耨檀》而又改为“褥毡”，比于《金根车》之改金银而又
甚焉者矣。

《庄子》：“婴儿生无石，师而能言。”一本作所师。盖魏晋以
后，写书多有作草者，故以所而讹石也。

东坡《志林》曰：“近世人轻以意改书，鄙浅之人好恶多
同，故从而和之者众，遂使古书日就讹舛，深可忿疾。
孔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自予少时，见前辈皆不
敢轻改书，故蜀本大字书皆善本。”

《汉书艺文志》曰：“古者书必同文，不知则阙。问诸故老。
至于衰世，是非无正，人用其私。故孔子曰：‘吾犹及史
之阙文也。今亡矣夫’！”盖伤其寖不正，是知穿凿之弊，
自汉已然。故有行赂，改兰台漆书，以合其私者矣。
万历间，人多好改窜古书，人心之邪，风气之变，自此
而始。且如骆宾王《为徐敬业讨武氏檄》，本出《旧唐书》，
其曰“伪临朝武氏”者，敬业起兵在光宅元年九月，武
氏但临朝而未革命也。近刻古文改作伪周。武氏，不
察檄中所云“包藏祸心，睥睨神器”，乃是未篡之时，故
有是言。其时废中宗为庐陵王，而立相王为皇帝，故
曰君之爱子，幽之于别宫也。不知其人，不论其世，而
辄改其文，缪种流传，至今未已。又近日盛行《诗归》一
书，尤为妄诞。魏文帝《短歌行》“长吟永叹，思我圣考。”圣
考谓其父武帝也，改为圣老。评之曰：“圣老”字奇。《旧唐
书》：李泌对肃宗言：天后有四子，长曰太子弘，监国而
仁明孝悌。天后方图称制，乃鸩杀之，以雍王贤为太
子。贤自知不免，与二弟日侍于父母之侧，不敢明言，
乃作《黄台瓜辞》，令乐工歌之，冀天后悟而哀愍。其辞
曰：“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
稀。三摘犹尚可，四摘抱蔓归。”而太子贤终为天后所
逐，死于黔中。其言“四摘”者，以况四子也。以为非四之
所能尽，而改为摘绝。此皆不考古而肆臆之说，岂非
小人而无忌惮者哉？

《尔雅·释山》：“多草木岵，无草木峐。”〈疏峐当作屺〉“石戴土谓之
崔嵬土。”戴石为“砠”，《毛传》引之互相反。郑康成《笺》《诗采
蘩》引《少牢馈食礼》“主妇被裼”误作《礼记皇矣》，引《左传》
郑公子突“使勇而无刚者尝寇，而速去之”，《晋士会》“若
使轻者肆焉，其可”误合为一事，《注》《周礼大司徒》引《左
传成二年》“先王疆理诸侯”误作“吾子疆理天下”，引《诗》
“锡之山川，土田附庸”误作“土地。”《射人》引《射义》“明乎其
节之志，以不失其事，则功成而德行立”误作《乐记》《县
士》，引《左传》“韩襄为公族大夫”误作“韩须”，注《礼记月令》
引《夏小正》“八月丹鸟羞白鸟”误作“九月”，引《诗》“称彼兕
觥，万寿无疆”误作“受福无疆”，《范武子解》《穀梁传》庄十
八年引《玉藻》“天子元冕而朝日于东门之外”误作《王
制》，郭景纯注《尔雅》引《孟子》“止或尼之”误作“行或尼之”，
引《易》“巩用黄牛之革，固志也”误以《革》《遁》二爻合为一
《传》，韦昭《国语注》引《诗》“鼍鼓逄逄”误作“鼍鼓洋洋”，孔颖
达《左传文十八年正义》引《孟子》“柳下惠圣之和者也”
误作“伊尹，圣人之和者也”，苏轼《书传伊训》引《孟子》“从
流下而忘反谓之流”误作“从流上而忘反谓之游”，朱
震《易传井大象》引《诗》“维此哲人，谓我劬劳”，误作“知我
者谓我劬劳。”赵汝梅《易辑闻蹇大象》引《孟子》“我必不
仁，我必无礼”，误作“我必不仁不义”，朱元晦《中庸章句》
引《诗》“后稷之孙，实维太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误作
“至于太王。”《诗集传》“闵予小子”，引《楚辞》“三公穆穆，登降
堂只”，误作“三公揖让。”

朱子注《论语》：“夏曰瑚，商曰琏。”此仍古注之误。《记》曰：“夏
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是夏曰琏，啇曰瑚也。《享礼注引“发气满容”，今《仪礼》文作“发气焉盈容。”汉人避惠帝
讳盈之字曰满，此当改而不改也。

《孟子》“有为神农之言”，注，史迁所谓“农家者流也。”仁山
金氏曰：“太史公《六家同异》无农家。班固《艺文志》分九
流，始有农家者流。《集注》偶误，未及改。”

杨用修言：“朱子《周易本义》引《韩非子》‘参之以比物，伍
之以合虚’，误以‘合虚’”为“合参。”原其故乃自《荀子注》中
弘来，不自《韩非子》采出也。按：“伍”所以“合参”，安得谓之
“合虚？”乃今《韩非子》本误。

《穀梁传》隐九年：“天王使南季来聘。”南，氏姓也；季，字也；
“南”非姓，姓字衍文。《桓二年》：“及其大夫孔父。”孔，氏。“父”，字
谥也；“父”非谥，谥字衍文。

《诗白华笺》：“褒姒，褒人所献之女，姒其字也。”“字”当作“姓。”
此康成之误。孔氏曰：“褒国，姒姓。言姒其字者，妇人因
姓为字也。”乃是曲为之解耳。

朱子注《论语》《孟子》，如太公姜，姓吕氏，名尚，其别姓氏
甚明。至子夏，孔子弟子，姓卜，名商；子禽姓陈，名亢；子
贡姓端木，名赐；子文，姓𩰚，名“於菟”之类，皆以氏为
姓。齐宣王姓田氏，名辟疆，则并姓氏而为一矣，岂承
昔人之误而未之正与？

宋自夹漈郑氏始著《氏族略》，以前人多未讲此，故《博古图》言州吁姓州。而徽宗欲仿周人“王姬” 之号，故公主谓之帝姬。

古人著书，凡例即随事载之书中。《左传》中言“凡”者，皆
凡例也。《易》“乾坤二卦，用九用六”者，亦凡例也。

古人作书，于一篇之中有分题，则标篇题于首，而列
分题于下。如《尔雅·释天》一篇，下列四时祥灾，岁阳岁
名，月阳月名，风雨星名，祭名，讲武旌旗。《吕氏春秋·孟
春纪》第一下列正月，纪本生重己，贵公去私是也。疏
家谓之“题上事”，谓标题上文之事，若《周公践阼》及《诗》
篇章句，皆篇末题之，故此亦尔。今按《礼记·文王世子》
篇有曰“文王之为世子也”，有曰《教世子》，有曰《周公践
阼》，《乐记》篇有曰“子贡问乐”，亦同此例，后人误连于本
文也。又如《汉书礼乐志》《郊祀歌》《练时日》一、《帝临》二，凡
十九首，皆著其名于本章之末。《安世房中歌》《桂华》《美
芳》二题，传写之误，遂以冠后。

《尔雅释亲》一篇，石经本。“宗族”二字，在“晜兄也”之后，“母
党”二字，在“从母姊妹”之后，“妻党”二字，在“为姒妇”之后，
“昏姻”二字，在“吾谓之甥也”之后。今国子监刻本皆改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