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85卷 > 梁二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85卷 > 梁二

### 武帝太清三年五月丙辰简文帝以皇太子即皇帝位

按《梁书简文帝本纪》，“太宗简文皇帝，讳纲，字世缵，小
字六通，高祖第三子，昭明太子母弟也。天监二年十
月丁未，生于显扬殿。五年封晋安王，食邑八千户。八
年为云麾将军，领石头戍军事，量置佐吏。九年迁使
持节都督南北兖青徐冀五州诸军事、宣毅将军、南
兖州刺史。十二年入为宣惠将军、丹阳尹。十三年出”
为使持节、都督荆雍梁南北秦益宁七州诸军事、南
蛮校尉、荆州刺史，将军如故。十四年，徙为都督江州
诸军事、云麾将军、江州刺史，持节如故。十七年，征为
西中郎将，领石头戍军事。寻复为宣惠将军、丹阳尹，
加侍中。普通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益宁雍梁南北
秦沙七州诸军事、益州刺史。未拜，改授云麾将军、南
徐州刺史。四年，徙为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
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诸军事、平西将军、宁蛮校
尉、雍州刺史。五年，进号安北将军。七年，权进都督荆、
益、南梁三州诸军事。是岁，丁所生穆贵嫔丧，上表陈
解，诏还摄本任。中大通元年，诏依先给鼓吹一部。二
年，征为都督南扬徐二州诸军事、骠骑将军、扬州刺
史。三年四月乙巳，昭明太子薨。五月景申，诏曰：“非至
公无以主天下，非博爱无以临四海，所以尧舜克让，
惟德是与。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格于上下，光于
四表。今岱宗牢落，天步艰难，淳风犹郁，黎民未乂。自
非克明克哲，允武允文，岂得荷神器之重，嗣龙图之
尊。晋安王纲，文义生知，孝敬自然，威惠外宣，德行内
敏，群后归美，率土宅心，可立为皇太子。”七月乙亥，临
轩策拜，以修缮东宫，权居东府。四年九月，移还东宫。
太清三年五月景辰，高祖崩。辛巳，即皇帝位。诏曰：“朕
以不造，夙丁闵凶，大行皇帝奄弃万国，攀慕号躄，厝
身靡所。猥以寡德，越居民上，茕茕在疚，罔”知所托，方
赖藩辅，社稷用安。谨遵先旨，顾命遗泽，宜加亿兆。可
大赦天下。

### 简文帝大宝三年十一月丙子元帝以湘东王即皇帝位于江陵

按《梁书元帝本纪》，“世祖孝元皇帝，讳绎，字世诚，小字
七符，高祖第七子也。天监七年八月丁巳生。十三年
封湘东郡王，邑二千户。初为宁远将军、会稽太守，入
为侍中、宣威将军、丹阳尹。普通七年出为使持节、都
督荆湘郢益宁南梁六州诸军事、西中郎将、荆州刺
史。中大通四年进号平西将军。大同元年进号安西”
将军。三年，进号镇西将军。五年，入为安右将军、护军
将军，领石头戍军事。六年，出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诸
军事、镇南将军、江州刺史。太清元年，徙为使持节、都
督荆雍湘司郢宁梁南北秦九州诸军事、镇西将军、
荆州刺史。三年三月，侯景寇没京师。四月，太子舍人
萧歆至江陵宣密诏，以世祖为侍中、“假黄钺、大都督
中外诸军事，司徒承制，馀如故。”是月，世祖征兵于湘
州，湘州刺史河东王誉拒不遣。十月景午，遣世子方
等帅众讨誉，战所败死。是月，又遣镇兵将军鲍泉代
讨誉。九月丁卯，雍州刺史岳阳王察举兵反，来寇江
陵，世祖婴城拒守。乙丑，察将杜崱与其兄弟及杨混
各率其众来降。景寅，察遁走鲍泉。攻湘州不克，又遣
左卫将军王僧辩代将。大宝元年，世祖犹称太清四
年。正月辛亥朔，左卫将军王僧辩获橘三十子，共蒂
以献。二月甲戌，衡阳内史周弘直表言“凤皇见郡界。”
夏五月辛未，王僧辩克湘州，斩河东王誉，湘州平。六
月，江夏王大款、山阳王大成、宜都王大封自信安间
道来奔。九月辛酉，以前郢州刺史南平王恪为中卫
将军、尚书令、开府仪同三司，中抚军将军世子方诸
为郢州刺史，左卫将军王僧辩为领军将军。改封大
款为临川郡王，大成为桂阳郡王，大封为汝南郡王。
是月，任约进寇西阳、武昌，遣左卫将军徐文盛、右卫
将军阴子春、太子右卫率萧慧正、巂州刺史席文献
等下武昌拒约。以中卫将军、尚书令、开府仪同三司
南平王恪为荆州刺史，镇武陵。十一月甲子，南平王
恪、侍中临川王大款、桂阳王大成、散骑常侍江安侯
圆正、侍中、左卫将军张绾、司徒左长史昙等府州国
一千人奉笺曰：“窃以嵩岳既峻，山川出云，大国有蕃申甫惟翰。岂非皇建斯极”，以位为宝，圣教辨方，眘名
与器？是知太尉佐帝，重华表黄玉之符；司空相土，伯
禹降元珪之锡。伏惟明公大王殿下命世应期，挺生
将圣，忠为令德，孝实天经。地切应、韩，寄深旦、奭，五品
斯训，七政以齐，志存社稷，功济屯险。外寇内侵，枕戈
泣血，鲸鲵未扫，投袂勤王。能使游魂请盟以屈膝，丑
徒衔璧而詟气。亲蕃外叛，衅均吴楚，义讨申威，兵不
血刃。湘波自息，非筑杜弢之垒；岘山离贰，不伐刘表
之城。九江致梗，二别殊派，才命戈船，底定灊霍，溯流
穷讨，路绝窥窬，寇兵侵界，铁马雾合，神规独运，皆即
枭悬，翻同翅折，遂修职贡，梁汉合契，肆犀利之兵；巴
汉俱下，竭骁勇之阵。南通五岭，北出力原，东裔“不怨，
西戎即序”，可谓“上流千里，持戟百万”，天下之至贵，四
海之所推也。今海水飞云，昆山起燎，魏文悲乐推之
岁，韩宣叹成礼之日。阳台之下，独有冠盖相趋；梦水
之傍，尚致车舆结辙。麰麦两穗，出于南平之邦；甘露
泥枝，降乎当阳之境。野蚕自绩，何谢欧丝；闲田生稻，
宁殊雨粟。莫非品物咸亨，是称“文明光大。”岂可徽号
不彰于彝典，明试不陈乎车服者哉！昔晋郑入周，尚
作卿士；萧、曹佐汉，且居相国。宜崇兹盛礼，显答群望。
恪等稽寻甲令，博询惇史，谨再拜上，进位相国，总百
揆，竹使符一，别准恒仪，杖金斧以翦逆暴，乘玉辂而
定社稷，傍罗丽于日月，贞明合于天地，扶危翼治，岂
不休哉！恪等不“通大体，自昧伏奏以闻。”世祖令答曰：
“数锺《阳九》，时惟百六，鲸鲵未翦，寤寐痛心。周粤天官，
秦称相国，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次朱鸢，北渐元塞。
率兹小宰，弘斯大德，将何用继踪曲阜，拟迹桓、文，终
建一匡，肃其五拜。虽义属随时，事无虚纪，传称皆让，
象著鸣谦，瞻言前典，再怀哽恧。”十二月，壬辰，以定州
刺史萧勃为镇南将军、广州刺史，遣护军将军尹悦、
巴州刺史王珣、定州刺史杜多安帅众下武昌，助徐
文盛。大宝二年，世祖犹称“太清五年。”二月己亥，魏遣
使来聘。三月，侯景悉兵西上，会任约军。闰四月景午，
景遣其将宋子仙、任约袭郢州，执刺史萧方诸。戊申，
徐文盛、阴子春等奔归，王珣、尹悦、杜多安并降贼。庚
戌，领军将军王僧辩帅众屯巴陵。甲子，景进寇巴陵。
五月癸未，世祖遣游击将军胡僧祐、信州刺史陆法
和帅众下援巴陵。任约败，景遂遁走。以王僧辩为征
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令，胡僧祐为领军将军，
陆法和为护军将军。仍令僧辩率众军追景，所至皆
捷。八月甲辰，僧辩下次湓城。辛亥，以镇南将军、湘州
刺史萧方矩为中卫将军、司空、征南将军南平王恪
进号征南大将军、湘州刺史，馀如故。九月己亥，以征
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令王僧辩为江州刺史，
馀如故。冬十月辛丑朔，有紫云如车盖，临江陵城。是
月，太宗崩。侍中、征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
尚书令、长宁县侯王僧辩奉表曰：“众军薄伐，涂次九
水”，即日获临城县使人报称“侯景弑逆皇帝，贼害太
子，宗室在寇庭者，并罹祸酷。六军恸哭，三辰改曜。哀
我皇极，四海崩心。我大梁纂尧构绪，基商启祚。太祖
文皇帝徇齐作圣，肇有六州。高祖武皇帝聪明神武，
奄龛天下，依日月而和四时，履至尊而制”六合。丽正
居贞，大横固祉，四叶相系，三圣同基。蠢尔凶渠，遂凭
天邑。阊阖受白登之辱，象魏致尧城之疑。云扆、承华，
一朝俱酷。金桢玉干，莫不同冤，悠悠彼苍，何其罔极！
臣闻丧君有君，《春秋》之茂典；以德以长，先王之通训。
少康则牧众抚职，祀夏所以配天；平王则居正东迁，
宗周所以卜世。汉光以能“捕不道，故景历重昌；中宗
以不违群议，故江东可立。”俦今考古，更无二谋。伏惟
陛下至孝通幽，英武灵断，当七九之厄，而应千载之
期；启殷忧之明，而居百王之会。取威定霸，崄阻艰难，
建社治兵，载循古道。家国之事，一至于斯。天祚大梁，
必将有主，轩辕得姓，存者二人。高祖五王，代实居长，
乘屈完而陈诸侯，拜子武而服大辂，功齐九有，道济
生民，非奉圣明，谁嗣下武？臣闻日月贞明，太阳不可
以阙照；天地贞观，乾道不可以久愓。黄屋左纛，本为
亿兆而尊；鸾辂龙章，盖以郊禋而贵。宝器存乎至重，
介石慎于《易》差。黔首岂可少选无君，宗祏岂可一日
无主？伏愿陛下扫地升中，柴天改物，事迫凶危，运锺
扰攘，盖不劳宗正奉诏，博士择时，南面即可居尊，西
向无所让德。四方既知有奉，八百始可同期。残寇潜
居，器藏社处，乾象既倾，坤仪已覆，斩莽𫐐车，烧卓照
市，廓清函夏，正为茔陵，开雪宫闱，庶存锺鼎，彼季离
离，伊何可言。陛下继明阐祚，即宫旧楚。左庙右社之
制，可以权宜；五礼六乐之容，岁“时取备。金芝九茎，琼
茅三脊，要卫率职，尉候相望，坐庙堂以朝四裔，登灵
台而望云物，禅梁甫而封泰山，临东滨而礼日观，然
后与三事大夫，更谋都鄙。左瀍右涧，夹雒可以为居；
抗殿疏龙，惟王可以在镐。何必勤勤建业也哉！臣等
不胜控款之至，谨拜表以闻。”世祖奉讳，大临三日，百

伯升之祸，弥切仲谋之悲，若封豕既歼，长蛇即戮，方
欲追延陵之逸轨，继子臧之高让，岂资秋亭之坛，安
事繁阳之石？侯景，项籍也；萧栋殷辛也，赤泉未赏。刘
邦尚曰汉王，白旗弗悬。周发犹称太子，飞龙之位，孰
谓可跻！附凤之徒，既闻来议，辟公卿士，其谕孤之志
无忽！”司空南平王恪率宗室五千馀人，领军将军胡
僧祐率群僚二百馀人，江州别驾张佚率吏民三百
馀人，并奉笺劝进。世祖固让。十一月乙亥，王僧辩又
奉表曰：“紫宸旷位，赤县无主，百灵耸动，万国回皇。虽
醉醒相扶，同归景亳，式歌且诵，总赴”唐郊。犹惧陛下
俛首澘然，让德不嗣。传车在道，方慎宋昌之谋；法驾
已陈，尚杜耿纯之劝。岳牧翘首，天民累息。臣闻星回
日薄，击雷鞭电者之谓天；岳立川流，吐雾蒸云者之
谓地。苞天地之混成，洞阴阳之不测，而以裁成万物
者，其在圣人乎？故云“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
曰位。”黄屋庙堂之下，本非获己而居；明镜四衢之樽，
盖由应物取驯。伏惟陛下稽古文思，英雄特达，比以
周旦，则文王之子，方之放勋，则帝挚之季，千年旦暮，
可不在斯？庭阙湮亡，锺鼎沦覆，嗣膺景历，非陛下而
谁？岂可使赤眉更立盆子，隗嚣托置高庙。陛下方复
从容高让，用执谦光，展其矫行伪书，诬罔正朔，见机
而作，断可识矣。匪疑何上，无待蓍龟。日者公卿失驭，
祸缠霄极，侯景凭陵，奸臣互起，率戎伐颖，无处不然。
劝明诛晋，侧足皆尔。刁斗夜鸣，烽火相照，中朝人士，
相顾衔悲。凉州义徒，东望殒涕，惵惵黔首，将欲安归？
陛下英略纬天，沈明内断，横剑泣血，枕戈尝胆。农山
圯下之策，金匮玉鼎之谋，莫不定算。扆帷决胜千里。
击灵鼍之鼓，而建翠华之旗；驱六州之兵，而总九伯
之伐。四方虽虞，一战以霸。斩其鲸鲵，既章大戮，荷校
灭耳，莫匪奸回，史不绝书，府无虚月。自洞庭安波，彭
蠡底定，文昭武穆，芳若椒兰，敌国降城，和如亲戚。九
服同谋，百道俱进，国耻家怨，计期就雪。社稷不坠，繄
在圣明，今也何时，而申帝启之避，凶危若此。方陈《泰
伯》之辞，“国有具臣，谁敢奉诏？天下者高祖之天下，陛
下者万国之欢心。万国岂可无君，高祖岂可废祀？”即
日五星夜聚，八风通吹，云烟纷郁，日月光华。百官象
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飞舻巨舰，竟水浮川；铁马银
鞍，陵山跨谷。英杰接踵，忠勇相顾，湛宗族以酬恩，焚
妻子以报“主。莫不覆楯衔威，提斧击众，风飞电耀，志
灭凶丑。所待陛下昭告后土，虔奉上帝，广发明诏，师
出以名。五行夕返，六军晓进。便当尽司寇之威，穷蚩
尤之伐，执石赵而求玺，斩姚秦而取锺，修扫茔陵，奉
迎宗庙，陛下岂得不仰存国计，俯从民请？”汉宣嗣位
之后，即遣蒲类之军；光武登极既竟，始有长安“之捷。
由此言之，不无前准。臣等或世受朝恩，或身荷重遇，
同休等戚，自国刑家，苟有腹心，敢以死夺。不任㥪㥪
之至，谨重奉表以闻。”世祖答曰：“省示，复具一二。孤闻
天生蒸民，而树之以君，所以对扬天休，司牧黔首。摄
提合雒以前，栗陆、骊连之外，书契不传，无得称也。自
阪泉彰其武功，丹陵表其文德，有人民焉，有社稷焉，
或歌谣所归，或惟天所相。孤遭家多难，大耻未雪，国
贼则蚩尤弗翦，同姓则有扈不宾。卧而思之，坐以待
旦，何以应宝历，何以嗣龙图？庶一戎既定，罪人斯得，
祀夏配天，方申来仪也。”是时巨寇尚存，未欲即位，而
四方表劝，前后相属。乃下令曰：“大壮乘干，明夷垂翼，
璿度亟移，玉律屡徙，四岳频遣，劝进九棘。比者表闻，
谯、沛未复，茔陵永远，于居于处，寤寐疚怀，何心何颜，
抚兹归运。自今表奏，所由并断。若有启疏，可写此令
施行。”是日，贼司空、东南道大行台刘神茂率仪同刘
归义、留异赴义，奉表请降。大宝三年，世祖犹称太清。
六年。正月甲戌，世祖下令曰：“军国多虞，戎旃未静，青”
领虽炽，黔首宜安。时惟星鸟，表年祥于东秩；春纪宿
龙，歌岁取于《南畯》。况三农务业，尚看夭桃敷水；四人
有令，犹及落杏飞花。化俗移风，常在所急，劝耕且战，
弥须自许。岂直燕垂寒谷，积黍自温，宁可堕此元苗，
坐飧红粒？不值燕颔，空候蝉鸣。可悉深耕溉种，安堵
复业，无弃民力，并分地利，班勒州郡，咸使遵承。以智
武将军、南平内史王褒为吏部尚书。二月，王僧辩众
军发自寻阳。世祖驰檄告四方曰：“夫剥极生灾，乃及
龙战；师贞终吉，方制獖豕。岂不以侵阳荡薄，源之者
乱阶；定龛艰难，成之者忠义。故羿、浇灭于前，莽、卓诛
于后。是故使桓、文之勋，复兴于周代；温、陶之绩，弥盛
于金行。粤若梁兴，五”十馀载，平一㝢内，德惠悠长，仁
育苍生，义征不服，左伊右瀍，咸皆仰化，浊泾清渭，靡
不向风。建翠凤之旗，则六龙骧首，击灵鼍之鼓，则百
神警肃。风牧方卲之贤，卫霍辛赵之将，羽林黄头之
士，虎贲缇骑之夫，叱咤则风云兴起，鼓动则嵩华倒
拔。自桐柏以北，孤竹以南，碣石之前，流沙之后，延颈
举踵，“交臂屈膝，远人不敢牧马，秦士不敢弯弓，叶和
万邦，平章百姓，十尧九舜，曷足云也！”贼臣侯景，匈奴叛臣，鸣镝馀噍，悬弧空城，本非国宝。寿春畿要，赏不
逾月，开海陵之仓，赈常平之米，檄九府之费，锡三宫
之钱，冒干货贿，不知纪极，敢兴逆乱，梗我王畿。贼臣
正德，阻兵安忍？日者结怨江芊，远适单于，简牍屡彰，
彭生之魂未弭；聚敛无度，景卿之诮已及。“为虎傅翼，
远相招致，虔刘我生民，离散我兄弟。我是以董率皋
貔，躬擐甲胄，霜戈照日，则晨离夺晖；龙骑蔽野，则平
原掩色。信与江水同流，气与寒风俱愤。凶丑畏威，委
命下吏，乞活淮肥，苟存徐兖，涣汗既行，丝纶爰被。我
是以班师凯归，休牛息马。贼犹不悛，遂复矢流王屋，
兵躔象魏。”总章之观，非复听讼之堂；甘泉之宫，永乖
避暑之地。坐召宪司，卧制朝宰，矫托天命，伪作符书，
重增赋敛，肆意裒剥。生者逃窜，死者暴尸，道路以目，
庶僚钳口，刑戮失衷，爵赏由心，老弱波流，士女涂炭。
臧获之人，五宗及赏；缙绅之士，三族见诛。谷粟腾踊，
自相吞噬，“惵惵黔首，路有衔索之哀；蠢蠢黎民，家有
陨山之泣。偃师南望，无复储胥露寒；河阳北临，或有
穹庐毡帐。南山之竹，未足言其愆；西山之兔，不足书
其罪。”外监陈莹之至，伏承“先帝登遐，宫车晏驾，奉讳
惊号，五内摧裂，州冤本毒，无地容身。景阻饥既甚，民
且狼顾，遂侵轶我彭蠡，凭陵我郡邑，窃据我江夏，掩
袭我巴丘。我是以义勇争先，忠贞尽力，斩馘凶渠，不
可称算。”沙同赤岸，水若绛河，任约泥首于安南，化仁
面缚于汉口，子仙乞活于鄢郢，希荣败绩于柴桑。侯
景奔窜，十鼠争穴。郭默清夷，晋熙附义。计穷力屈，反
杀后主；毕原、酆郇，并离祸患。凡蒋、邢、茅，皆伏𫓧锧。是
可忍也，孰不可容！莫府据有上流，实惟分陕，投袂荷
戈，志在毕命。昔周依晋郑，汉有虚牟，彼惟末属，犹能
如此，况联华日月，天下不贱，为臣为子，兼国兼家者
哉！咸以义旗既建，宜须总一，共推莫府，实用主盟。粤
以不佞，谬董连率，远惟国艰，不遑宁处，中权后劲，龚
行天罚。提戈蒙险，陨越以之。天马千群，长戟百万，驱
贲获之士，资智勇之力。大楚逾荆山，浅源度彭蠡，舳
舻汎水以掎其南，辎軿委输以冲其北。华夷百濮，赢
粮影从，雷震风骇，直指建业，按剑而叱，江水为之倒
流；抽戈而挥，皎日为之退舍。方驾长驱，百道俱入，夷
山殄谷，充原蔽野。挟辀曳牛之侣，拔距磔石之夫，骑
则逐日追风，弓则吟猿落雁，捧昆仑而压卵，倾渤海
而灌荧，如驷马之载鸿毛，若奔牛之触鲁缟，以此众
战，谁能御之？脱复蜂虿若毒兽穷则斗。谓山盖高，则
四郊多垒；谓地盖远，则三千弗违。如彼怒蛙，譬诸鼷
鼠，岂费万钧，无劳百溢。加以日临黄道，兵起绛宫，三
门既启，五将咸发，举整整之旗，扫亭亭之气。故以临
机密运，非贼所解，奉义而诛，何罪不服！今遣使持节、
大都督、征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尚书令、
长宁县开国侯王僧辩，率众十万，直扫金陵。鸣鼓聒
天，摐金振地。朱旗夕建，如赤城之霞起；戈船夜动，若
沧海之奔流。计其同恶，不盈一旅。君子在野，小人比
周。荷校灭耳，匪朝伊夕。舂长狄之喉，系郅支之颈。今
司寇明罚，锧𫓧所诛，“止侯景而已，黎元何辜，一无所
问。诸君或世树忠贞，身荷宠爵，羽仪鼎族，书勋王府，
俛眉猾竖，无由自效，岂不下惭泉壤，上愧皇天。”失忠
与义，难以自立。想诚南风，迺眷西顾，因变立功，转祸
为福。“有能缚侯景及送首者，封万户开国公，绢布五
万匹；有能率动义众，以应官军，保全城邑，不为贼用，
上赏方伯，下赏剖符，并裂山河，以纡青紫。昔由余入
秦，礼同卿佐；日䃅降汉，且珥金貂。必有其才，何恤无
位。若执迷不反，拒逆王师，大军一临，刑兹罔赦。孟诸
焚燎，芝艾俱尽。宣、房河决，玉石同沈。信赏之科，有如
皎日。黜陟之制，事均白水。檄布远近，咸使知闻。”三月，
王僧辩等平侯景，传其首于江陵。戊子，以贼平告明
堂大社。己丑，王僧辩等又奉表曰：“众军以今月戊子，
总集建康。贼景鸟伏兽穷，频击频挫，奸竭诈尽，深沟
自固。臣等分勒武旅，百道同趣，突骑短兵，犀函铁楯，
结队千群，持戟百万，止纣七步，围项三重，轰然大溃，
群凶四灭。京师少长，俱称万岁。长安酒食，于此价高。
九县云开，六合清朗，矧伊黔首，谁不载跃？”伏惟陛下
咀痛茹哀，婴愤忍酷，自紫庭绛阙，烟尘四起，壖垣好
畤，冀马云屯，泣血治兵，尝胆誓众。而吴楚一家，方与
七国俱反，管蔡流言，又以三监作乱。西凉义众，阻强
秦而不通；并州遗民，跨飞狐而见泯。豺狼当路，非止
一人；鲸鲵不枭，倏焉五载。英武克振，怨耻并雪，永寻
霜露，如何“可言。臣等辄依故实，奉修社庙，使者持节，
分告茔陵，嗣后升遐，龙輴未殡，承华掩耀，梓宫莫测。”
并即随由备办，礼具凶荒，四海同哀，六军袒哭，圣情
孝友，理当感恸。日者百司岳牧，祈仰宸鉴，以锡珪之
功，既归有道；当璧之礼，允属圣明。而优诏谦冲，窅然
凝邈，飞龙可跻，而《干》爻在四；帝阍云叫，而阊阖未开，
讴歌再驰，是用翘首。所以越人固执，熏丹穴以求君；
周民乐推，逾岐山而事主。汉王不即位，无以贵功臣；
光武不止戈，岂谓绍宗庙。黄帝游于襄城，尚访治民之道；放勋入于姑射，犹使樽俎有归。伊此傥来，岂圣
人所欲，帝王所应，不获已而然。伏读玺书，寻讽制旨，
顾怀物外，未奉慈衷。陛下日角龙颜之姿，表于徇齐
之日；彤云素气之瑞，基于应物之初。博览则大哉无
所与名，深言则晔乎昭章之观。忠为令德，孝实动天。
加以英威茂略，雄图武算，指麾则丹浦不战，顾盼则
阪泉自荡。地维绝而重纽，天柱倾而更植。凿河津于
孟门，百川复启；补穹仪以五石，万物再生。纵陛下拂
袗衣而游广成，登揜山而去东土，群臣安得仰诉，兆
庶何所归仁？况郊祀配天，罍篚礼旷，斋宫清庙，匏竹
不陈。仰望銮舆，匪朝伊夕，瞻言法驾，载渴且饥，岂可
久稽众议，有旷彝则。旧郊既复，函雒已平，高奴、栎阳，
宫馆虽毁，浊河、清渭，佳气犹存。皋门有伉，甘泉四敞，
土圭测景，仙人承露。斯盖九州之赤县，六合之枢机。
博士捧图书而稍还，太常定礼仪而已列。岂得不扬
清驾而赴名都，具玉銮而游正寝。昔东周既迁，镐京
遂其不复；长安一乱，郏洛永以为居。夏后以万国朝
诸侯，文王以六州匡天下。迹基百里，剑杖三尺。以残
楚之地，抗拒九戎，一旅之师，翦灭三叛。坦然大定。御
辇东归，解五牛于冀州，秣六马于谯“郡，缅求前古，其
可得欤？对扬天命，何所让德？有理存焉，敢重所奏。”相
国答曰：“省表复具一二，群公卿士，亿兆夷人，咸以皇
天眷命，归运所属，用集宝位，于予一人。文叔金吾之
官，事均往愿；孟德征西之位，且符前说。今淮海长鲸，
虽云授首；襄阳短狐，未全革面。太平玉烛，尔乃议之。”
辛卯，宣猛将军朱买臣密害豫章嗣王栋及其二弟
桥樛，世祖志也。四月乙巳，益州刺史新除假黄钺、太
尉武陵王纪窃位于蜀，改号天正元年。世祖遣兼司
空萧太、祠部尚书乐子云拜谒茔陵，修复社庙。丁巳，
世祖令曰：“军容不入国，国容不入军。虽子产献捷，戎
服从事，亚夫勿拜，义止将兵。今凶丑歼夷，逆徒殄溃，
九有既截，四海乂安。汉官威仪，方陈盛礼；卫多君子，
寄是式瞻。便可解严，以时宣敕。”是月，以东阳太守张
彪为安东将军。五月庚午，司空南平王恪及宗室王
侯、大都督王僧辩等复拜表上尊号，世祖犹固让不
受。庚辰，以征南将军、湘州刺史、司空、南平嗣王恪为
镇东将军、扬州刺史，馀如故。甲申，以尚书令、征东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王僧辩为司徒、镇卫将
军。乙酉，斩贼左仆射王伟、尚书吕季略、少卿周石珍、
舍人严亶于江陵市。是日，世祖令曰：“君子赦过，著在
《周经》；圣人解网，闻之《汤令》。自猃狁孔炽，长蛇荐食，赤
县阽危，黔黎涂炭，终宵不寐，志在雪耻。元恶稽诛，本
属侯景，王伟是其心膂。周石珍背负恩义。今并烹诸
鼎镬，肆之市朝。但比屯邅寇扰，为岁已积；衣冠旧贵，
被逼偷生；猛士勋豪，和光苟免。凡诸恶侣，谅非一族。
今特阐以王泽，削以刑书。自太清六年五月二十日
昧爽以前，咸使惟新。”是月，魏遣太师潘洛辛等寇秦
郡，王僧辩遣杜崱帅众拒之。以陈霸先为征北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州刺史。是月，魏遣使贺平侯
景。八月，萧纪率巴、蜀大众连舟东下，遣护军陆法和
屯巴峡以拒之，兼通直散骑常侍。聘魏使徐陵于邺
奉表曰：“臣闻封唐有圣，还承帝喾之家；居代惟贤，终
纂高皇之祚。无为称于《革舄》，至治表于垂衣，而拨乱
反正，非间前古。至如金行重作，源出东莞；炎运”犹昌，
枝分南顿。岂得掩显姓于轩辕，非才子于颛顼？莫不
时因多难，俱继神宗者也。伏惟陛下出《震》等于勋华，
明让同于旦奭，握图执钺，将在御天，玉縢珠衡，先彰
元后。神祇所命，非惟太室之祥；图画斯归，何止尧门
之瑞。若夫大孝圣人之心，中庸君子之德，固以作训
生民，贻风多士。一日二日，研览万几，允文允武，包罗
群艺，拟玆三大，宾是四门，历试诸难，咸熙庶绩，斯无
得而称也。自无妄兴暴，皇祚寖微，封狶修蛇，行灾中
国，灵心所宅，下武其兴，望紫极而长号，瞻丹陵而殒
恸。家冤将报，天赐黄鸟之旗；国害宜诛，神奉元狐之
箓。滕公拥树，雄气方严；张绣交兵，风神弥勇。忠诚贯
于日月，孝义感于冰霜。如霆如雷，如貔如虎，前驱效
命，元恶斯歼。既挂胆于西州，方燃脐于东市。蚩尤三
冢，宁谓严诛；王莽千剸，非云明罚。邦畿济济，还见隆
平；宗庙愔愔，方承多福。自氤氲浑沌之世，骊连栗陆
之君，封起《龙图》，文因鸟迹。云师火帝，非无战阵之风；
尧誓汤征，咸用干戈之道。星躔东井，时破崤潼；雷震
南阳初平，寻邑未有，援三灵之已坠，救四海之群飞，
赫赫明明，龚行天罚，如当今之盛者也。于是卿云似
盖，晨映姚乡；甘露如珠，朝华景寝。芝房感德，咸出铜
池；蓂荚伺辰，无劳银箭。重以东渐元兔，西逾白狼，高
柳生风，扶桑盛日，莫不编名属国，归质鸿胪，荒服来
宾，遐迩同福。其文昭武穆，跗萼也，如彼；天平地成，功
业也如此。久应旁求，掌固，谘询天官，斟酌系昌，经营
高邑，宋王启霸，非劳阳武之侯，清跸无虞，何事长安
之邸。正应扬銮旗以飨帝，仰凤扆以承天，历数在躬，
畴与为让。去月二十日，兼散骑常侍柳晖等至邺，伏承圣旨谦冲，为而勿宰。或云泾阳未复，函谷无泥，旋
驾金陵，方膺天眷。愚谓大庭、少昊，非有定居；汉祖、殷
宗，皆无恒宅。登封岱岳，犹置明堂；巡狩章陵，时行司
隶。何必西瞻虎据，乃建王宫；南望牛头，方称天阙？抑
又闻之，“元圭既锡，苍玉无陈。乃棫朴之愆期，非苞茅
之不贡。云和之瑟，久废甘泉；孤竹之管，无闻方泽：岂
不惧欤！伏愿陛下因百姓之心，拯万邦之命，岂可逡
巡固”让，方求石户之农；高谢君临，徒引箕山之客。未
知上德之不德，惟见圣人之不仁，率土翘翘，苍生何
望？昔苏季、张仪，违乡负俗，尚复招三方以事赵，请六
国以尊秦。况臣等显奉皇华，亲承朝命，珪璋特达，通
聘河阳；貂珥雍容，寻盟漳水。加牢贬馆，随势污隆，瞻
望乡关，诚均休戚。但轻生不造，命与时乖，“忝一介之
行人，同三危之远摈。承闲内殿，事绝耿弇之恩；封奏
边城，私等刘琨之哭。不胜区区之至，谨拜表以闻。”九
月甲戌，司空、镇东将军、扬州刺史南平王恪薨。冬十
月乙未，前梁州刺史萧循自魏至于江陵，以循为平
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戊申，执湘州刺史王琳于殿
内，琳副将殷晏下狱死。辛酉，以子方略为湘州刺史。
庚戌，林州长史陆纳及其将潘乌累等举兵反，袭陷
湘州。是月，四方征镇王公卿士复劝世祖即尊号，犹
谦让未许。表三上，乃从之。承圣元年冬十一月丙子，
世祖即皇帝位于江陵。诏曰：“夫树之以君，司牧黔首。
帝尧之心，岂贵黄屋，诚弗获已而临莅之。朕皇祖太
祖文皇帝积德岐梁，化行江汉，道映在田，具瞻斯属。
皇考高祖武皇帝明并日月，功格区宇，应天从民，惟
睿作圣。太宗简文皇帝地侔启诵，方符文景，外寇凭
陵，时难孔棘。朕大拯横流，克复宗社，群公卿士，百辟
庶僚，咸以皇灵眷命，归运斯及。天命不可以久淹，宸
极不可以久旷。粤若前载，宪章令范，畏天之威，算隆
宝历，用集神器，于予一人。昔虞夏商周，年无嘉号；汉
魏晋宋，因循以久。朕虽云拨乱，且非创业，思得上系
宗祧，下惠亿兆。可改太清六年为承圣元年，逋租宿
责，并许弘贷。孝子义孙，可悉赐爵，长徒锁士，特加原
宥，禁锢夺劳，一皆旷荡。”是日世祖不升正殿，公卿陪
列而已。按《王僧辩传》，僧辩为湘“东王国左常侍，迁
竟陵太守，号雄信将军。属侯景反，王命僧辩假节，总
督舟师一万，兼粮馈赴援。才至京都，宫城陷没，天子
蒙尘。僧辩与柳仲礼兄弟，及赵伯超等，先屈膝于景，
然后入朝。景悉收其军实，而厚加绥抚。未几，遣僧辩
归于竟陵。于是倍道兼行，西就世祖。世祖承制，以僧
辩为领军将军。及”荆湘疑贰，军师失律，世祖又命僧
辩及鲍泉统军讨之，分给兵粮，克日就道时僧辩以
竟陵部下犹未尽来，意欲待集然后上顿，谓鲍泉曰：
“我与君俱受命南讨而军容若此，计将安之？”泉曰：“既
禀庙算驱率骁勇事等沃雪，何所多虑”僧辩曰：“不然
君之所言故是文士之常谈耳。河东少有武干兵刃，
又彊新破军师，养锐待敌，自非精兵一万，不足以制
之。我竟陵甲士，数经行阵，已遣召之，不久当及。虽期
日有限，犹可重申，欲与卿共入言之，望相佐也。”泉曰：
“成败之举，系此一行，迟速之宜，终当仰听。”世祖性严
忌，微闻其言，以为迁延不肯去，稍已含怒。及僧辩将
入，谓泉曰：“我先发言，君可见系。”泉又许之。及见世祖，
世祖迎问曰：“卿已办乎？何日当发？”僧辩具对，如向所
言。世祖大怒，按剑厉声曰：“卿惮行邪！”因起入内。泉震
怖失色，竟不敢言。须臾，遣左右数十人收僧辩。既至，
谓曰：“卿拒命不行，是欲同贼，今唯有死耳。”僧辩对曰：
“僧辩食禄既深，忧责实重。今日就戮，岂敢怀恨，但恨
不见老母。”世祖因斫之，中其左髀，流血至地。僧辩闷
绝，久之方苏，即送付廷尉，并收其子侄，并皆系之。会
岳阳王军袭江陵，人情骚扰，未知其备。世祖遣左右
往狱问计于僧辩，僧辩具陈方略，登即赦为城内都
督。俄而岳阳奔退，而鲍泉力不能克长沙，世祖乃命
僧辩代之，数泉以十罪，遣舍人罗重欢领斋仗三百
人，与僧辩俱发。既至，遣通泉云：“罗舍人被令送王竟
陵来。”泉甚愕然，顾左右曰：“得王竟陵助我经略，贼不
足平。”俄而重欢赍令书先入，僧辩从斋仗继进。泉方
拂席坐而待之。僧辩既入，背泉而坐，曰：“鲍郎，卿有罪，
令旨使我锁卿，勿以故意见待。”因语重欢出，令泉即
下地锁于床侧。僧辩仍部分将帅，并力攻围，遂平湘
土，还复领军将军侯景浮江西寇，军次夏首。僧辩为
大都督，率巴州刺史淳于量、定州刺史杜龛、宜州刺
史王琳、郴州刺史裴之横等俱赴西阳。军次巴陵，闻
郢州已没，僧辩因据巴陵城。世祖乃命罗州刺史徐
嗣徽、武州刺史杜崱并会僧辩于巴陵。景既陷郢城，
兵众益广，徒党甚锐，将进寇荆州，乃使伪仪同丁和
统兵五千守江夏，大将宋子仙前驱一万造巴陵，景
悉凶徒水步继进，于是缘江戍逻，望风请服。贼拓逻
至于隐矶，僧辩悉上江渚米粮，并沈公私船于水。及
贼前锋次江口，僧辩乃分命众军，乘城固守，偃旗卧
鼓，安若无人。翌日，贼众济江，轻骑至城下，问：“城内是谁？”答曰：“是王领军。”贼曰：“语王领军，事势如此，何不早
降？”僧辩使人答曰：“大军但向荆州，此城自当非碍。僧
辩百口，在人掌握，岂得便降。”贼骑既去，俄尔又来曰：
“我王已至，王领军何为不出，与王相见邪？”僧辩不答。
顷之，又执王珣等至于城下。珣为书诱说城内景帅
船舰，并集北寺，又分入港中，登岸治道，广设毡屋，耀
军城东陇上，芟除草芿，开八道向城，遣五千兔头肉
薄苦攻。城内同时鼓噪，矢石雨下，杀贼既多，贼乃引
退。世祖又命平北将军胡僧祐率兵下援僧辩。是日，
贼复攻巴陵水步十处，鸣鼓吹唇，《肉薄》斫上。城上放
木掷火，爨礨石，杀伤甚多。午后贼退，乃更起长栅，绕
城大列舸舰，以楼船攻水城西南“角，又遣人渡洲岸，
引牂柯，推虾蟆车填壍，引障车临城，二日方止。”贼又
于舰上竖木桔槔，聚茅置火，以烧水栅，风势不利，自
焚而退。既频战挫衄，贼帅任约又为陆法和所擒。景
乃烧营夜遁，旋军夏首。世祖策勋行赏，以僧辩为征
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封长宁县公。于是
世祖命僧辩即率巴陵诸军，沿流讨景。师次郢城，步
攻鲁山。鲁山城主支化仁，景之骑将也，率其党力战，
众军大破之，化仁乃降。僧辩仍督诸军，渡兵攻郢，即
入罗城。宋子仙蚁聚金城拒守，攻之未克。子仙使其
党时灵护率众三千，开门出战，僧辩又大破之，生擒
灵护，斩首千级。子仙众退据仓门，带江阻险，众军攻
之，频战不克。景既闻鲁山已没，郢镇复失罗城，乃率
馀众倍道归建业。子仙等困蹙，计无所之，乞输郢城，
身还就景。僧辩伪许之，命给船百艘，以老其意。子仙
谓为信然。浮舟将发，僧辩命杜龛率精勇千人，攀堞
而上，同时鼓噪，掩至仓门。水军主宋遥率楼船暗江，
四面云合。子仙行战行走，至于白杨浦，乃大破之，生
擒子仙送江陵。即率诸军进师。九水贼伪仪同范希
荣、卢晖略尚据湓城。及僧辩军至，希荣等因挟江州
刺史、临城公弃城奔走。世祖加僧辩侍中、尚书令、征
东大将军，给鼓吹一部，仍令僧辩且顿江州，须众军
齐集，得时更进。顷之，世祖命江州众军悉同大举。僧
辩乃表皇帝凶问，告于“江陵。仍率大将百馀人，连名
劝世祖即位，将欲进军，又重奉表，虽未见从，并蒙优
答。”僧辩于是发自江州，直指建业。乃先命南兖州刺
史侯瑱率锐卒轻舸袭南陵、鹊头等戍，至即克之。先
是，陈霸先率众五万出自南江，前军五千，行至湓口。
霸先倜傥多谋，策名盖僧辩，僧辩畏之。既至湓口，与
僧辩会于白茅洲，登坛盟誓。霸先为其文曰：“贼臣侯
景，逆天无状，构造奸恶，违背我恩义，破掠我国家，毒
害我生民，移毁我社庙。我高祖武皇帝，灵圣聪明，光
宅天下，劬劳兆庶，亭育万民，如我考妣，五十所载，哀
景以穷，见归全景。将戮之首，置景要害之地，崇景非
次之荣，我高祖于景何薄，我百姓于景何怨？”而景长
戟彊弩，陵蹙朝廷，锯牙郊甸，残食含灵，刳肝斮趾，不
懕其快，曝骨焚尸，不谓为酷。高祖菲食卑宫，春秋九
十，屈志凝威，愤终贼手。大行皇帝温严恭默，丕守鸿
名，于景何有？复加忍毒皇枝，繈抱已上，缌功以还，穷
刀极俎，既屠且鲙。岂有率土之滨，谓为王臣，食人之
禾，饮人之水，忍闻此痛，而不“悼心。”况臣僧辩、臣霸先
等，荷称国藩湘东王臣绎，泣血衔哀之寄，摩顶至足
之恩，世受先朝之德，身当将帅之任，而不能沥胆抽
肠，共诛奸逆，雪天地之痛，报君父之仇，则不可以禀
灵含识，戴天履地。今日相国至孝元感，灵武斯发，已
破贼徒，获其元帅，止馀景身，尚在京邑。臣僧辩与臣
霸先，协和将“帅，同心共契，必诛凶竖，尊奉相国，嗣膺
鸿业，以主郊祭。前途若有一功获一赏，臣僧辩等不
推己让物，先身帅众，则天地宗庙百神之灵，共诛共
责。臣僧辩、臣霸先同心共事，不相欺负，若有违戾，明
神殛之。”于是升坛歃血，共读《盟文》，皆泪下霑襟，辞色
慷慨。及王师次于南洲，贼帅侯子鉴等率步骑万馀
人于岸挑战。又以鸼千艘，并载土，两边悉八十棹，
棹手皆越人，去来趣袭，捷过风电。僧辩乃麾细船，皆
令退缩，悉使大舰夹泊两岸。贼谓水军欲退，争出趋
之。众军乃棹大舰，截其归路，鼓噪大呼，合战中江，贼
悉赴水。僧辩即督诸军沿流而下，进军于石头之斗
城，作连营以逼贼。贼乃横岭上筑五城拒守。侯景自
出，与王师大战于石头城北，霸先谓僧辩曰：“丑逆游
魂，贯盈已稔，逋诛送死，欲为一决。我众贼寡，宜分其
势。”即遣彊弩二千张，攻贼西面两城，仍使结阵以当
贼。僧辩在后，麾军而进，复大破之。卢晖略闻景战败，
以石头城降，僧辩引军入据之。景之退也，北走朱方。
于是景散兵走告僧辩，僧辩令众将入据台城。其夜，
军人采梠失火，烧太极殿及东、西堂等。时军人掳掠
京邑，剥剔士庶，民为其执缚者，袒衣不免，尽驱逼居
民，以求购赎。自石头至于东城，缘淮号呼之声，震响
京邑，于是百姓失望。僧辩命侯瑱、裴之横率精甲五
千东入讨景僧辩，收贼党王伟等二十馀人送于江
陵。伪行台赵伯超自吴松江降于侯瑱。瑱时送至僧辩。僧辩谓伯超曰：“赵公，卿荷国重恩，遂复同逆，今日
之事，将欲何如？”因命送江陵。伯超既出，僧辩顾坐客
曰：“朝廷昔惟知有赵伯超耳，岂识王僧辩？社稷既倾，
为我所复，人之兴废，亦复何常。”宾客皆前称叹功德，
僧辩瞿然，乃谬答曰：“此乃圣上之威德，群帅之用命，
老夫虽滥居戎首，何力之有焉。”于是逆寇悉平，京都
克定。世祖即帝位，以僧辩功，进授镇卫将军、司徒，加
班剑二十人，改封永宁郡公，食邑五千户，侍中、尚书
令、鼓吹并如故。

### 元帝承圣三年九月丙午敬帝以皇太子即皇帝位按梁书敬帝本纪敬皇帝讳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真世祖第九子也太清三年封兴梁侯承圣元年封晋

“安王，邑二千户。”二年，出为平南将军、江州刺史。三年
十一月，江陵陷，太尉扬州刺史王僧辩、司空南徐州
刺史陈霸先定议，以帝为太宰，承制奉迎还京师。四
年二月癸丑，至自寻阳，入居朝堂。以太尉王僧辩为
中书监、录尚书、骠骑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加司空
陈霸先班剑三十人。以豫州刺史侯瑱为江州刺史、
仪同三司，湘州刺史萧循为太尉，仪同三司、广州刺
史萧勃为司徒，镇东将军张彪为郢州剌史。三月，齐
遣其上党王高涣送贞阳侯萧渊明来主梁嗣。至东
关，遣吴兴太守裴之横与战，败绩，之横死。太尉王僧
辩率众出屯姑孰。四月，司徒陆法和以郢州附于齐，
遣江州刺史侯瑱讨之。七月辛丑，王僧辩纳贞阳侯
萧渊明，自采石济江。甲辰，入于京师。以帝为皇太子。
九月甲辰，司空陈霸先举义，袭杀王僧辩，黜萧渊明。
景午，帝即皇帝位。绍泰元年冬十月己巳，诏曰：“王室
不造，婴罹祸衅。西都失守，朝廷沦覆。先帝梓宫，播越
非所。王基倾弛，率土罔戴。朕以荒幼，仍属艰难，泣血
枕戈，志复仇逆。大耻未雪，夙宵鲠愤。群公卿尹，勉以
大义。越登寡暗，嗣奉洪业。顾惟夙心，念不至此。庶仰
凭元灵，傍资将相，克清元恶，谢冤陵寝。今坠命载新，
宗祊更祀，庆流亿兆，岂予一人！可改承圣四年为绍
泰元年，大赦天下，内外文武赐位一等。”以贞阳侯渊
明为司徒，封建安郡公，食邑三千户。壬子，以司空陈
霸先为尚书令、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将军、扬南徐
二州刺史，司空如故。按《王僧辩传》：僧辩进骠骑大
将军、中书监、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与陈霸先参
谋讨伐。时齐主高洋又欲纳贞阳侯渊明以为梁嗣，
因与僧辩书曰：“梁国不造，祸难相仍。侯景倾荡，建业
武陵弯弓。巴汉卿志格元穹，精贯白日，戮力齐心，芟
夷逆丑，凡在有情，莫不嗟尚。况我邻国，缉事言前，而
西寇乘间，复相掩袭，梁主不能固守江陵，殒身宗祏，
王师未及，便已降败，士民小大，皆毕于寇。乃眷南顾，
愤叹盈怀，卿臣子之情，念当鲠裂。如闻权立枝子，号
令江陵，年甫十馀，极为冲藐，梁舋未已，负荷谅难。祭
则卫君，政由甯氏，干弱枝彊，终古所忌。朕以天下为
家，大道济物，以梁国沦灭，有怀旧好，存亡拯坠，义在
今辰，扶危嗣事，非长伊德。彼贞阳侯，梁武犹子，长沙
之裔，以年以望，堪保金陵，故置为梁主，纳于彼国。”便
诏上党王涣总摄群将，扶送江表，雷动风驰，助扫冤
逆。清河王岳，前救荆城，军度安陆，既不相及，愤惋良
深。恐及西寇“乘流，复蹑江左，今转次汉口，与陆居士
相会。卿宜协我良规，厉彼群帅，部分舟舻，迎接今王，
鸠勒劲勇，并心一力。西羌乌合，本非勍寇，直是湘东
怯弱，致此沦胥。今者之师何往，不克善建良图，副朕
所望也。”贞阳承齐遣送，将届寿阳。贞阳前后频与僧
辩书，论还国继统之意，僧辩不纳。及贞阳高涣至于
东关，散骑常侍裴之横率众拒战，败绩。僧辩因遂谋
纳贞阳，仍定君臣之礼。启曰：“自秦兵寇陕，臣便营赴
援，才及下船，荆城陷没，即遣刘周入国，具表丹诚。左
右勋豪，初并同契周，既多时不还，人情疑阻。比册降
中使，复遣诸处询谋，物论参差，未甚决定。始得侯瑱
信示西寇权景宣书，令以真迹上呈，观视将帅，恣欲
同泰。若一朝仰违大国，臣不辞灰粉，悲梁祚，永绝中
兴。伏愿陛下便事济江，仰藉皇齐之威，凭陛下至圣
之略，树君以长，雪报可期，社稷再辉，死且非𠫤。请狎
别使曹冲驰表齐都，续启事以闻，伏迟拜奉在促。”贞
阳答曰：“姜暠至，枉示具公忠义之怀。家国丧乱，于今
积年。三后蒙尘，四”海腾沸，天命元辅，匡救本朝，弘济
艰难，建武宗祏。至于丘园板筑，尚想来仪，公室皇枝，
岂不虚迟，闻孤还国，理会高怀，但近再命行人，或不
宣具。公既询谋卿士，访逮藩维，沿溯往来，理淹旬月，
使乎届止，殊副所期。便是再立我萧宗，重兴我梁国，
亿兆黎庶，咸蒙此恩，社稷宗祧，曾不相愧。近军次东
关，频遣信裴之横处，示其可否，答对骄凶，殊骇闻瞩。
上党王陈兵见卫，欲叙安危，无识之徒，忽然逆战，前
旌未举，即自披猖，惊悼之情，弥以伤恻。上党王深自
矜嗟，不传首级，更蒙封树，饰棺厚殡，务使优礼齐朝
大德，信感神明。方仰藉皇威，敬凭元宰，讨逆贼于咸
阳，诛叛子于云梦，同心叶力，克定邦家。览所示权景宣书，上流诸将，本有忠略，弃亲向仇，庶当不尔，防奸
定乱，终在于公。今且顿东关，更待来信，未知水陆何
处见迎？夫建国立君，布在方策，入盟出质，有自来矣。
若公之忠节，上感苍旻，群帅同谋，必匪携贰，则齐师
反斾，义不陵江。如致爽言，誓以无克，韬旗侧席，迟复
行人。曹冲奉表齐都，即“押送也。渭桥之下，惟迟叙言；
汜水之阳，预有号惧。”僧辩又重启曰：“员外常侍姜暠
还奉敕，伏具动止。大齐仁义之风，曲被邻国，恤灾救
难，申此大猷。皇家枝戚，莫不荣荷，江东冠冕，俱知凭
赖。今歃不忘信，信实由衷。谨遣臣第七息显、显所生
刘并弟子世珍，往彼充质。仍遣左民尚书周弘正至
历阳奉迎。舻舳浮江，俟一龙之渡；清宫丹陛，候六传
之入。万国倾心，同荣晋文之反；三善克宣，方流宋昌
之议。国祚既隆，社稷有奉，则群臣竭节，报厚施于大
齐；戮力展愚，效忠诚于陛下。今遣吏部尚书王通奉
启以闻。”僧辩因求以敬帝为皇太子。贞阳又答曰：“王
尚书通至，复枉示知，欲遣贤弟世珍以表诚质，具悉
忧国之怀。复以庭中玉树，掌内明珠，无累胸怀，志在
匡救。岂非劬劳我社稷，弘济我邦家”，惭叹之怀，用忘
兴寝。晋安王东京贻厥之重，西都继体之贤，嗣守皇
家，宁非民望。但“世道丧乱，宜立长君，以其蒙孽，难可
承业。成昭之德，自古希俦，冲质之危，何代无此。”孤身
当否运，志不图生，忽荷不世“之恩，仍致非常之举，自
惟虚薄，兢惧已深。若建承华，本归皇胄，心口相誓，惟
拟晋安，如或虚言，神明所殛。览今所示，深遂本怀，戢
慰之情，无寄言象。”但公忧劳之重，既禀齐恩，忠义之
情，复及梁贰。华夷兆庶，岂不怀风，宗庙明灵，岂不相
感？正尔回斾，仍向历阳，所期质累，便望来彼，众军不
渡，已著盟书。“斯则大齐圣主之恩规，上党英主之然
诺，得原失信，终不为也。惟迟相见，使在不赊，乡国非
遥，触目号咽。”僧辩使送质于邺，贞阳求渡，卫士三千，
僧辩虑其为变，止受散卒千人而已。并遣龙舟法驾，
往迎贞阳。济江之日，僧辩拥楫中流，不敢就岸，后乃
同会于江宁浦。贞阳既践伪位，仍授僧辩大司马，领
太子太傅、扬州牧，馀悉如故。陈霸先时为司空、南徐
州刺史，恶其翻覆，与诸将议，因自京口举兵十万，水
陆俱至，袭于建康。于是水军到，僧辩常处于石头城。
是日正视事，军人已逾城北而入南门，又驰白“有兵
来”，僧辩与其子𬱟遽走出，阁左右心腹尚数十人，众
军悉至。僧辩计无所出，乃据南门楼乞命拜请。霸先
因命纵火焚之。方共𬱟下就执，霸先曰：“我有何辜，公
欲与齐师赐讨？”又曰：“何意全无防备？”僧辩曰：“委公北
门，何谓无备？尔”夜斩之。

按《陈书高祖本纪》，“承圣三年，进高祖位司空。十一月，
西魏攻陷江陵，高祖与王僧辩等进启江州，请晋安
王以太宰承制，又遣长史谢哲奉笺劝进。十二月，晋
安王至自寻阳，入居朝堂，给高祖班剑二十人。四年
五月，齐送贞阳侯渊明还主社稷，王僧辩纳之，即位，
改元曰天成，以晋安王为皇太子。”初，齐之请纳贞阳
也，高祖以为不可，遣使诣僧辩苦争之，往返数四，僧
辩竟不从。高祖居常愤叹，密谓所亲曰：“武皇虽磐石
之宗，远布四海，至于克雪仇耻，宁济艰难，唯孝元而
已。功业茂盛，前代未闻。我与王公，俱受重寄，语未绝
音，声犹在耳，岂期一旦便有异图。嗣主高祖之孙，元
皇之子，海内属目，天下宅心，竟有何辜，坐致废黜？远
求外国，假立非次，观其此情，亦可知矣。”乃密具袍数
千领，及锦彩金银，以为赏赐之具。九月壬寅，高祖召
徐度、侯安都、周文育等谋之，仍部列将士，分赏金帛，
水陆俱进。是夜，发南徐州，讨王僧辩。甲辰，高祖步军
至石头，前遣勇士自城北逾入。时僧辩方视事，外白
有兵，俄而兵自内出，僧辩遽走，与其第三子𬱟相遇，
俱出阁左右尚数十人苦战。高祖大兵寻至，僧辩众
寡不敌，走登城南门楼。高祖因风纵火，僧辩穷迫，乃
就擒。是夜，缢僧辩及𬱟。丙午，贞阳侯逊位，百僚奉晋
安王上表劝进。十月乙酉，晋安王即位，改承圣四年
为绍泰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