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64卷 >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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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洪武三年诏廷臣言得失

按《大政纪》：“洪武三年十二月壬午，日中有黑子，诏廷
臣言得失。”起居注万镒言：“日者，阳之精也。至阳之中
而有黑子焉，是阴之奸乎阳也。其在人事，德为阳，刑
为阴。君子为阳，小人为阴。刑胜乎德，小人胜乎君子。
臣请凡臣民有罪，法当死者，皆三覆奏，毋辄置之刑。
小人而奸君子之位者，黜之，庶乎天象感也。”吏部尚
书郎本中言：“日者，君之象也，在陛下修德以禳之，君
德修则天变自消。昔宋景公一言之善，荧惑犹为之
退舍，况陛下以天锡之资，诚能益加修省，何天变之
不回哉！且河南、中原之士，隐于山林者，宜访求之，仕
于朝者，有能加其官，或不能者，加其黜罚焉。凡天之仁爱人君，鉴视告戒，无所不在，则人”君体之于心而
施之于政者，亦当无所不用其情也。《诗》曰：“‘明明在上，
赫赫在下’。天人感应之机如此，愿陛下无忽。”上皆嘉
纳其言。

洪武九年，诏“言事者直陈得失。”

按《明会典》：“洪武九年，颁《建言格式》，使言者直陈得失，
无事繁文。”

按《大政纪》：洪武九年六月，上谕侍臣曰：“昔大禹以五
声听治，为铭于笋虡曰：‘教我以道者击鼓，以义者击
钟，以事者振铎，以忧者击磬，以狱者摇鼗。禹，圣人也，
虚己求言如此之切。朕屡敕廷臣言无讳，至今少有
启沃朕心者’。”侍臣对曰：“陛下事无可言者。”上曰：“朕日
总万几，安能事事尽善？所望左右尽忠补过，如卿所
言，非朕所望也。”侍臣顿首谢。十二月庚戌，颁《建言格
式》。上因主事茹太素卜疏时务累万馀言，可行者四
事，因颁示中外，使言者直陈得失，无事繁文。复自序
其事于旨云：

按明《昭代典则》，“九年闰九月庚寅诏曰：‘朕本布衣，因
元多故，遂与群雄并驱，险阻艰难，更历备至，方得偃
兵息民，称尊海内，纪年洪武，已九春秋矣。迩来钦天
监奏报，五星紊度，日月相刑。于是静居自省，古今干
道变化，殃咎在于人君。思之至此，皇皇无措，惟尔臣
民，许言朕过。於戏！于斯之道，惟忠且仁者能鉴之。若’”
假公济私，岂贤人君子之操。非所望焉。

洪武十年，诏“言事者实封直达御前。”

按《昭代典则》：“洪武十年六月丁巳，上谓中书省臣曰：
‘清明之朝，耳目外通；昏暗之世，聪明内蔽。外通则下
无壅遏，内蔽则上如聋瞽。国家治否，实关于此。朕常
惧下情不能上达，得失无由以知，故广言路，以求直
言。其有言者，朕皆虚心以纳之。尚虑微贱之人，敢言
而不得言，疏远之士，欲言而恐不信。如此则所言有’”
限，所闻不广。其令天下臣民，“凡言事者，实封直达御
前。”

洪武十五年，诏“言事者实封递奏。”

按：《明会典》：“十五年，令军士建言者，所司用印，实封入
递奏闻，本人不必赴京。”

洪武十八年，诏中外，条陈军民利病政事得失。
按《明昭代典则》，“洪武十八年二月甲辰，上以当春久
雨，阴晦不解，间雪雹以雷，虽时气不和，亦人事有以
致之，乃谕中外，凡军民利病政事得失，条陈以进。下
至编民卒伍，苟有所见，皆得尽言无讳。”

### 惠宗建文元年三月京师地震求直言

按：《大政纪》云云。

建文二年八月，承天门灾，诏求直言。

按：《明昭代典则》云云。

### 成祖永乐元年诏百工技艺皆许陈奏

按《名山藏典谟记》：“永乐元年十二月，诏百工技艺，凡
利国益民之事，皆许陈奏。”

永乐二年，命六科给事中，庶务失中，直言无隐。
按明《昭代典则》，永乐二年春正月，上御奉天门，召六
科给事中谕曰：“朕日临百官，可否庶务，或有失中，尔
等宜直言无隐。”又顾解缙等曰：“敢为之臣易求，敢言
之臣难得。敢为者强于己，敢言者强于君，所以王魏
之风，世不多见，欲使进言者无所畏，听言者无所忤，
天下何患不治，朕与尔等勉之。”

永乐三年，诏“侍臣直言无隐。”

按《大政纪》：永乐三年四月戊辰，谕侍臣，自今事之丛
脞者，悉记之，以备顾问，所行有未合理者，亦常直谏。
上曰：“为政之道，莫先于广言路。盖天下之大，吏治得
失，生民休息，人不言朝廷何由悉知？”又曰：“早来在宫
中，偶忘一事，问左右皆不能记忆，盖沉思久而后得
之。朕以一人之智，处万几之烦，岂能一一记忆不忘，
一一处置不误。汝等慎勿有所顾避。”

永乐八年，令布政司、按察司、“进表官陈奏军民利病、
政治得失。”

按《明会典》云云。

永乐十三年令、“凡军民利病、及贪官污吏、作弊害民
者。许诸人具实奏闻”

按《明会典》云云。

永乐十九年，以“火灾诏求直言。”

按《明通纪》：“永乐十九年四月庚子夜，奉天、谨身、华盖
三殿灾，诏告天下，求直言。”

永乐二十二年八月。仁宗即位。十月。诏求直言
按《大政纪》。永乐二十二年八月丁巳。皇太子即皇帝
位。十月。敕五府六部等衙门。求直言。

### 仁宗洪熙元年诏群臣直言无讳

按《大政纪》：洪熙元年正月癸酉，召大学士杨士奇、杨
荣、金幼孜、黄淮谕曰：“为君以受直言为贤，不受直言
则祸益增。为臣以能直言为贤，不能直言则忠不尽。
自今遇朕行有未当，但直言之，毋以不从为虑。”各赐
钞一千贯、文币一表里。三月丁亥，谕三法司，自今诽谤者悉勿治。曰：“往者法司无公平宽厚之意，尚罗织”
为功能。稍有片言涉及国事，辄论诽谤，中外相帅成
风。奸民欲嫁祸良善者，辄饰造诬罔，以诽谤为说，一
罣名于此，身家破灭，莫复辨理。今数日间，觉此风又
萌。夫治道所急者求言，所患者以言为讳。况今所急，
尤在于通下情，卿等宜体朕心。

按明《昭代典则》：“洪熙元年三月敕曰：‘朕以眇躬处亿
兆之上，御天下之大，机务之繁，殆难独理，是以下诏
求言，冀匡不逮。此朕之实心也。自即位以来，臣民上
章以数百计，朕未尝不忻然听纳，言之而当，即与施
行；苟有不当，未尝加谴，此皆群臣所共知者。间因大
理寺少卿戈谦所言，过于矫激，多非实事，朕一时不
能禁于心，而群臣有迎合朕意者，交章奏其贾直，欲
置诸法，朕特优容。今在职视事，不得朝参。自是以来，
言者益少，岂为无事可言欤？抑怀自全之计，而退为
默默欤？今自冬不雪，春亦少雨，阴阳愆期，必有其咎，
岂无可言？而为人臣者，惟念保身，亦何以为忠？朕之
一时不能含容，盖未尝不自省尔。文武群臣亦各思
以君子之道自勉，摅其嘉谋嘉猷，凡遇国家军民，利
有未兴，弊有未革，及政令有未当者，咸直言之，勿以
前事为戒而有所讳，庶几君臣相与之义’。”《戈谦》自明
日以后，仍旧朝参，故谕。

### 宣宗宣德三年奏准官民建言六部尚书都御史六科给事中会议奏闻

按《明会典》云云。

### 英宗正统四年诏求直言

按明《昭代典则》，“正统四年六月，帝敕谕南京守备襄
城伯李隆、参赞机务兼户部尚书黄福及五府六部
都察院等衙门官：‘朕承大统，夙夜祗勤，惟天惟祖宗
付托之重，不敢怠逸。比年以来，停罢一切征敛，除逋
负，薄刑罚，所冀四方咸遂生息。今岁以来，灾沴数见，
京畿尤甚，兼以各处水旱相仍，军民困苦。《洪范》咎征，
皆由人事，此盖朕不德所致也。修省兢惕，勉图善道，
尔等皆与同休。自今其体朕心，以敬天爱人为心，毋
懈夙夜。夫持廉戒贪者，善身之本；至公绝私者，善政
之要。钦哉勖哉，无懈朝夕，庶几以回天意，以固宗社
生民之福。尔等尚亦有利哉！凡军民一切利病，及今
可以济时恤患除奸去弊之事，许诸人指实直言无
隐’。”

正统八年，诏求直言。

按《大政纪》，八年四月，“雷震奉天殿，诏求直言。”

### 代宗景泰四年令建言者该衙门详细参看

按：《明会典》：“景泰四年，令建言者该衙门详细参看，果
有利国利民可行则行，有假以言事报复仇怨者，具
奏治罪。”

按《大政纪》，“景泰四年六月，灾异，求直言。”

景泰五年正月，积雪恒阴，诏求直言。

按：《大政纪》云云。

### 英宗天顺五年诏开言路

按《大政纪》：天顺五年八月，以擒逆贼诏示天下，布宽
恤，开言路。时李贤上言：“曹贼就擒，此非小变，宜诏天
下一切不急之务，悉皆停罢，与民休息。”又言：“自古治
朝，未有不开言路者，或设敢谏之鼓、诽谤之木以导
之，或举旌奖赏劳升用之典以劝之，犹虑其讱默自
保，或设不言之刑以惧之。圣帝明王，其惓惓求言，若
此者，惟恐不得闻其失也。惟奸邪之臣恶其攻己，必
欲塞之以肆其非。由是覆宗绝祀，陷于大僇而不悟
矣。”上曰：“此吉祥、石亨、张𫐄、杨善辈实为之。今宜列之
于诏，咸使闻知。”先是御史张鹏、杨瑄以言获谴，权奸
遂肆行无忌，相继反逆。故贤以为言，乃降此诏，言路
始开。

### 宪宗成化二十一年以灾异诏求直言

按《名山藏典谟记》：“成化二十一年正月甲申朔申刻，
有火光自中天少西下坠，化白气，复曲折上腾，其声
如雷。逾时，西方复有流星如碗大，赤色，自中天西行，
近接尾迹，化白气，曲曲如蛇形。良久，正西轰轰如雷
震地，须臾止。敕曰：‘上天垂戒，灾异迭见。岁暮及今正
旦星变有声如雷，朕甚惊惧。尔文武百官，其指陈国
家生民之利病，朕采行之’。”

成化二十三年，孝宗即位，诏求直言。

按《大政纪》，“成化二十三年九月，皇太子即皇帝位，十
月丙子，五更星变，下诏求言。”

### 孝宗弘治六年三月亢旱求直言

按：《大政纪》云云。

弘治十年，诏求直言。

按《大政纪》，“弘治十年五月，京师风霾，各省地震，诏求
直言。”

弘治十一年冬十月，乾清坤宁宫灾，诏求直言。
按《明昭代典则》，“十一年冬十月，乾清坤宁宫灾。诏曰：
‘朕惟天道人事，相与之机，捷于影响，甚可畏也。迩者
上天示戒，灾异频仍。乃弘治十一年十月十二日清宁宫灾，中夜达旦。朕心惊惧，寝食靡宁。虑有愆违，上
干和气，修省数日，莫究所由。兹特斋心竭诚，遣官祭
告天’”地太庙、社稷山川。“尔文武群臣有官守言责皆
与朕共天职者，宜各省躬思咎，去垢涤污，殚心效力，
毋得因循怠玩，若罔闻知。凡百司弊政，奸贪显迹，及
一应军民利病，皆直切指陈，无有所隐，以助朕励精
之治。荅上天仁爱之心，绵国家亿万载隆长之祚。”钦
哉，故谕。

### 武宗正德九年以乾清宫灾诏求直言

按《明昭代典则》：“正德九年春正月乾清宫灾，敕曰：‘朕
恭承天命，嗣守祖宗成业，夙夜孜孜，图勉治理。乃正
德九年正月十六日，乾清宫灾，朕心惊惶，莫知攸措。
殆以敬天事神之礼有未能尽，祖宗列圣之法有未
能守，用舍或有未当，刑赏或有未公，征敛太重有伤
民财，工役繁兴有劳民力。谗谀并进而直言不闻，贿’”
赂公行而政体乖谬，奸贪弄法而职业多未能修，抚
剿失宜而盗贼尚未见息。有一于此，皆足以伤和致
灾。静言思之，悔悟方切。尔文武群臣受朕委任，义均
休戚，各洗心改过，痛加修省。事关朕躬，及时政阙失，
军民利病，宜直言无隐。庶俾朕有所修，以荅上天仁
爱谴告之意。故谕。

正德十六年夏四月，“世宗即位，诏求直言。”

按《明昭代典则》：“正德十六年夏四月癸卯，世宗即皇
帝位，诏天下朝廷政事得失，天下军民利病，许诸人
直言无隐。”

### 世宗嘉靖二年以水灾诏求直言

按《永陵编年史》：“嘉靖二年八月，河南诸郡大水，帝降
敕修省，求直言。吏部侍郎汪俊乃上言：‘皇上临御未
几，政渐弗终，天心仁爱，特示警惧。登极一诏，百度惟
贞。迩来举措背驰，万民失望，诏令不如初矣。即位之
初，罢逐奸回，任用耆旧。迩来师傅重臣，咨询疏阔，任
贤不如初矣。即位之初，听言如流。迩来事干戚宦，九
卿、台谏执奏不从，听纳不如初矣。即位之初，厘革幸
位。迩来戚宦藩邸之臣，侯、伯、锦衣陈乞日多，慎名器，
不如初矣。即位之初，马匹牛羊悉付科道核计。后因
阎闳渎奏，遂寝前旨，恤民不如初矣。即位之初，禁黜
左道。迩来修设斋醮，溷渎宫庭，禁邪不如初矣。即位
之初，神气精明。迩来圣体违和，天颜’”渐改，岂“鼎盛之
年忘在得”之戒乎？有一于此，皆足以召灾，未可以为
适然之数而不加之意也。不报。

嘉靖七年以灾异诏求直言。

按《永陵编年史》：“嘉靖七年五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北
畿、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大旱，敕求直言，且谕辅臣曰：
‘卿等亦各尽言，以体朕忧’。”言者甚众。大学士杨一清
疏：“臣观群臣立论者不宜于措注，而责实者多付于
空言。是皇上应天以实，而群臣应诏以文也。臣谓今
日之务，在省事，不在多事；在守法，不在变法；在安静”，
不在纷更；在宽厚不在烦苛。昔人有言，为国有不足
惧者五，深可惧者六。今日之弊，实恐堕此。臣举其要，
曰：“举贤才以充任使，收人心以固邦本，求直言以防
壅蔽而已。”帝嘉纳之。

嘉靖二十七年八月，京师地屡震，求言。

按：《大政纪》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