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2卷 > 《与冯宿论文书》韩愈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2卷 > 《与冯宿论文书》韩愈

辱示《初筮赋》，实有意思，但力为之，古文不难到。但不
知直似古人，亦何得于今人也？仆为文久，每自测意
中以为好，则人必以为恶矣。少称意，人亦少怪之；大
称意，即人必大怪之也。时时应事，作俗下文字，下笔
令人惭，及示人，则人以为好矣。小惭者亦蒙谓之小
好，大惭者即必以为大好矣。不知古文直何用于今
世也？然以俟知者知耳。昔扬子云著《太元》，人皆笑之。
子云之言曰：“世不我知，无害也。”后世复有扬子云，必
好之矣。子云死近千载，竟未有扬子云，可叹也。其时
桓谭亦以为雄书胜老子，老子未足道也，子云岂止
与老子争强而已乎？此未为知雄者，其弟子侯芭颇
知之，以为其师之书胜《周易》。然侯之“他文，不见于世，
不知其人果何如耳。”以此而言，作者不祈人之知也
明矣。直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质诸鬼神而不疑耳。
足下岂不谓然乎？近李翱从仆学文，颇有所得，然其
人家贫多事，未能卒其业。有张籍者，年长于翱，而亦
学于仆，其文与翱相上下，一二年业之，庶几乎至也。
然闵其弃俗尚而从“于寂寞之道，以之争名于时也。”
久不谈，聊感足“下能自进于此，故复《发愤》”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