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29卷 > 晋文齐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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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左传》，僖公二十三年，晋公子重耳适齐，齐桓公妻
之。有马二十乘，公子安之。从者以为不可，将行，谋于
桑下。蚕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姜氏杀之，而谓公子曰：
“子有四方之志，其闻之者吾杀之矣。”公子曰：“无之。”姜
曰：“行也，怀与安，实败名。”公子不可，姜与子犯谋，醉而
遣之。

按《国语》，晋公子重耳适齐，齐侯妻之，甚善焉。有马二
十乘，将死于齐而已矣。曰：“‘民生安乐，谁知其它’。桓公
卒，孝公即位，诸侯畔齐。子犯知齐之不可以动，而知
文公之安齐，而有终焉之志也。欲行而患之，与从者
谋于桑下，蚕妾在焉，莫知其在也。妾告姜氏，姜氏杀
之，而言于公子曰：‘从者将以子行，其闻之者吾已除
之矣，子必从之，不可以贰，贰无成命。《诗》云：‘上帝临汝，
无贰尔心’。先王其知之矣，贰将可乎？子去晋难，而极
于此。自子之行，晋无宁岁，民无成君。天未丧晋，无异
公子。有晋国者，非子而谁？子其勉之。上帝临子矣，贰
必有咎’。”公子曰：“吾不动矣，必死于此。”姜曰：“不然。《周诗》
曰：‘莘莘征夫，每怀靡及。夙夜征行，不’”遑启处，犹惧无
及，况其顺身，纵欲怀安，将何及矣。人不求及，其能及
乎？日月不处，人谁获安？西方之书有之曰：“怀与安，实
疚大事。”《郑诗》云：“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昔管
敬仲有言：“小妾闻之曰：‘畏威如疾，民之上也。从怀如
流，民之下也。见怀思威，民之中也。畏威如疾，乃能威
民。威在民上，弗畏有’”刑，从怀如流，去威远矣，故谓之
“下。”“其在辟也，吾从中也。”《郑诗》之言，吾其从之，此大夫
管仲之所以纪纲齐国，裨辅先君而成霸者也。子而
弃之，不亦难乎！齐国之政败矣，晋之无道久矣，从者
之谋忠矣，时日及矣，公子几矣。君国可以济百姓，而
释之者，非仁也。败不可处，时不可失，忠不可弃，怀不
可从，“子必速行！吾闻晋之始封也，岁在大火，阏伯之
星也，实纪商人。商之飨国三十一王，《瞽史》之记曰：‘唐
叔之世，将如商数，今未半也。乱不长世，公子唯子，子
必有晋，若何怀安’？”公子弗听。姜与子犯谋，醉而载之
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