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7卷 > 《文筌序》陈绎曾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7卷 > 《文筌序》陈绎曾

文者何？理之至精者也。三代以上，行于礼乐刑政之
中；三代以下，明于《易》《诗》《书》《春秋》之策；秦人以刑法为
文，靡而上者也。自汉以来，以笔札为文靡斯下矣。呜
呼！经天纬地曰文，笔札其能尽诸？战国以上，笔札所
著，虽舆歌巷谣、牛医狗相之书，类非汉、魏以来高文
大策之所能及，其故可知也。彼精于事理之文，假笔
“札以著之耳。非若后世置事理于精神之表，而惟求
笔札之文者也。”余成童，剽闻道德之说于长乐敖君
善先生，痛悔雕虫之习久矣。比游京师，东平王君继
志讲论之隙，索书童时所闻笔札之靡者，以为不直，
则道不见直书其靡，使人人之惑于是者，晓然知所
谓笔札之文不过如此，则靡者不足以玩时愒日，而
吾道见矣。因感其言，悉书童习之要，命曰《文筌》焉。夫
筌所以得鱼也，得鱼则筌忘矣，文将以见道也，岂其
以笔札而害道哉？且余闻之，《诗》者情之实也，《书》者事
之实也。《礼》有节文之实，《乐》有音声之实，《春秋》有褒贬，
《易》有天人，莫不因其实而著之笔札。所以《六经》之意
不可及者，其实理致精故耳。人人之好于文者求之
此。则鱼不可胜食。何以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