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5卷 > 朱子全书 > 《答吕子约》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5卷 > 朱子全书 > 《答吕子约》

张元德训道为行，固为疏阔，子约非之，是也。然其所
说“行”字，亦不为全无来历。今不就此与之剖析，而别
引程子冲漠气象者以告之，故觉得有堕于窈冥恍
惚之病。而所以破其说者，又似彼东我西，不相领略。
此乃吾之所见，自未透彻，未免臆度笼罩而强言之，
所以支离浮汎，而不能有所发明也。若如鄙意，则道
之得名，只是事物当然之理，元德直以训行，则固不
可。当时若但以当行之路答之，则因彼之说，发吾之
意，而“冲漠”之云亦自通贯矣。今且以来示所引一阴
一阳，君臣父子，形而上下，冲漠气象等说，合而析之，
则阴阳也，君臣父子也，皆事物也，人之所行也，形而
下者也，万象纷罗者也，是数者各有“当然之理，即所
谓‘道也，当行之路也，形而上者也，冲漠之无朕者也’。
若以形而上者言之，则冲漠者固为体，而其发于事
物之闲者为之用；若以形而下者言之，则事物又为
体，而其理之发见者为之用。不可概谓形而上者为
道之体”；“天下达道五为道之用也。”元德所云“道不能
以自行”，以下自无病，而答语却说开了。今更为下一
语云：“形而上者谓之道，物之理也；形而下者谓之器，
物之物也。”且试屏去他说，而只以此二句推之。若果
见得分明，则其他说亦自通贯而无所遗也。

又

问：所以不以元德以道训行为然者，盖以道为行，则
道非行字所能尽。又须以所以行者言之，则毋乃欲
一而反二乎？故以程子“道有冲漠”气象告之。欲渠深
探夫峻极之体，而默识夫无声无臭之妙，则自知非
行之一字所能尽。若谓当行之路，则恐只可言达道
耳，于论道之原，则恐难如此著语也。形而下即形而
“‘上者。《易传》谓‘至微者理’，即所谓形而上者也；至著者
象’，即所谓形而下者也。体用一源，显微无闲，则虽形
而上，形而下，亦只是此个义理也。”曰：“元德所说之病，
前书尽之。如来谕之云：‘却攻他不著’，恐是只见自家
底是，于鄙论却未深考也。谓当行之理为达道，而‘冲
漠无朕为道之本原，此直是不成说’”话，不谓子约见
处乃只如此，亦无怪他说之未契也。须看得“只此当
然之理，冲漠无朕”，非此理之外别有一物“冲漠无朕”
也。至于形而上下，却有分别。须分得此是体，彼是用，
方说得一源；分得此是象，彼是理，方说得无闲。若只
是一物，却不须更说“一源无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