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8卷 > 《答皇甫百泉郎中》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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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得方山书，知与兄日相切磨，必多有妙论，恨不能
往参其间而与闻之也。仆之不获奉教于兄而索居
也，其亦久矣；仆之懒病而废学也，其亦久矣。艺苑之
门，久已扫迹，虽或意到处作一两诗及世缘，不得已
作一两篇应酬文字，率鄙陋无一足观者。其为诗也，
率意信口，不调不格，大率似以《寒山》《击壤》为宗，而欲
摹效之，而又不能摹效之。然者，其于文也，大率所谓
宋头巾气习，求一秦字汉语了不可得。凡此皆不为
好古之士所喜，而亦自笑其迂拙而无成也。追思向
日请教于兄，诗必唐，文必秦与汉云云者，则已茫然
如隔世事，亦自不省其为何语矣。所以久而不敢请
教于兄者，正以村俗匠人不敢呈技“于轮扁之前也。
今既与兄开口说破，容缮写一两篇，奉以为笑耳。”蔡
白石，今之名家也，仆向来颇不谓然。近得其诗读之，
则已洗尽铅华，独存本质，幽元雅淡，一变而得古作
者之精。仆虽非知音，亦三叹不能自已。窃谓此兄当
与吾兄并驱辞场矣。虽然，以兄之高明磊磊，若以一
生之精力尽之于此，即尽得古人之精微，犹或不免
乎以珠弹雀之谕。向曾寓一书于蔡兄，不知蔡兄曾
与兄泛论及之否？又不知方山之所谓与兄日相切
磨者，抑亦止于艺文之间而已也？抑亦不止于艺文
之间而已也？更愿闻之来教，“道未就损，学不加益”之
说，虽兄之谦，亦足以知兄之苦心也。学之不加益也，
正坐不能损耳。㪅愿闻所以损之之说也。南沙兄被
劾，令人益有感于行路之难。此兄在内在外，皆不见
容若此，其自为计，独欠拂衣一往耳。俟此兄反常时，
欲以此相劝，不知能自决乎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