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6卷 > 淮南子 > 《曲直不相入赋》〈以题中曲直二字为韵〉唐·黄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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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也者厥理维何；直也者其辞可属。一则见回邪之
所自，一则非平正而不欲。故圣人立此格言，为乎懿
躅。俾有家而有国，不与混同；令自高而自卑，靡相参
触。至如木也，或表从绳之直，或叠来巢之曲。虽则含
烟带雨，共呈苍翠于岩闲；而耸本盘根，各禀规模于
山足。勿言同地而错杂，固乃殊途而瞻瞩。所以方能
中矩，俟良匠之所知；劲不为轮，信奇材而可录。莫不
分彼邪正，镇于时俗。且“木之理兮犹不差忒，人之道
兮切在忠直。直也不可以曲从，曲也不可以直饰。”行
于己而己有异，施于人而人是测。繇是屈原在楚，𫗦
其糟而不为；比干相殷，剖其心而可得。顾惟忠谠之受性，岂与邪谀而同域？其不相入也，理苟如是，俗奚
以惑？小人曲媚，或乘造次以得时；君子直诚，可仗英
明而辅国。今我后恢睿哲以御干，澄圣心而立极，恶
似钩而在物，乐如弦而比德。惟曲是斥，彰万乘之准
绳；惟直是求，示百王之楷式。微臣之获咏歌，敢不佩
之于取则。

《左传僖二十八年》，晋侯围曹。宋人使门尹般如晋师
告急。晋执曹伯，分曹、卫之田以畀宋人。子玉使宛春
告于晋师曰：“请复卫侯而封曹，臣亦释宋之围。”子犯
曰：“执宛春以怒楚，既战而后图之。”乃拘宛春于卫。子
玉怒，从晋师。晋师退。军吏曰：“以君辟臣，辱也。且楚师
老矣，何故退？”子犯曰：“师直为壮，曲为老，岂在久乎？微
楚之惠不及此，退三舍避之，所以报也。背惠食言，以
亢其仇。我曲楚直，其众素饱，不可谓老。我退而楚还，
我将何求？若其不还，君退臣犯，曲在彼矣。”退三舍，楚
众欲止，子玉不可。夏四月，晋侯次于城濮。

《越绝书》：子胥赐剑将自杀，叹曰：“嗟乎，众曲矫直，一人
固不能独生。”

《吕氏春秋贵直篇》：能意见齐宣王。宣王曰：“寡人闻子
好直，有之乎？”对曰：“意恶能直？意闻好直之士，家不处
乱国，身不见污君，身今得见王而家宅乎齐，意恶能
直？”宣王怒曰：“野士也！将罪之。”能意曰：“臣少而好事，长
而行之，王胡不能与野士乎？将以彰其所好耶？”王乃
舍之。

《后汉书鲁恭传》：“恭字仲康，扶风平陵人也。拜中牟令，
专以德化为理，不任刑罚。讼人许伯等争田累年，令
不能决。恭为平理曲直，皆退而自责，辍耕相让。亭长
从人借牛而不肯还之。牛主讼于恭，恭召亭长，敕令
归牛者再三，犹不从。恭叹曰：‘是教化不行也’！欲解印
绶去，掾吏泣涕共留之。亭长乃惭悔还牛，诣狱受罪”，
恭贳不问，于是吏人信服。

《庞参传》：顺帝时，当会茂才孝廉，参以被奏称疾不得
会。上讣掾。广汉段恭因会上疏曰：伏见道路行人，农
夫织妇皆曰：“太尉庞参竭忠尽节，徒以直道不能曲
心孤立群邪之闲，自处中伤之地。”臣犹冀在陛下之
世，当蒙安全，而复以谗佞伤毁忠正，此天地之大禁，
人主之至诫。

第五种传种，天性疾恶，公方不曲，故论者“说清高以
种为上，序直士以种为首。”

《陈寔传》：寔在乡闾，平心率物，其有争讼，辄求正晓譬
曲直，退无怨者。至乃叹曰：“宁为刑罚所加，不为陈君
所短。”

《三国蜀志杨戏传》注：“戏同县后进有李密者，陇西王
司马子舒深敬友密，而贵势之家惮其公直。密性方
直，不曲意势位。”

《吴志太史慈传》：“慈少好学，仕郡奏曹史。会郡与州有
隙，曲直未分，以先闻者为善。时州章已去，郡守恐后
之，求可使者。慈年二十一，以选行。”

《宋史寇准传》：“至道二年，祠南郊，中外官皆进秩。准素
所喜者，多得台省清要官，彭惟节位素居冯拯下，拯
转虞部员外郎，惟节转屯田员外郎，章奏列衔，惟节
犹处其下。准怒，堂帖戒拯毋乱朝制。拯愤极，陈准擅
权，又条上岭南官吏除拜不平数事。广东转运使康
戬亦言吕端、张洎、李昌龄皆准所引，端德之，洎能曲”
奉准，而昌龄畏懦，不敢与准抗，故得以任胸臆、乱经
制。太宗怒。准适祀太庙摄事，召责端等，端曰：“准性刚
自任，臣等不欲数争，虑伤国体。”因再拜请罪。及准入
对，帝语及冯拯事，自辩，帝曰：“若廷辩，失执政体。”准犹
力争不已。又持中书簿论曲直于帝前，帝益不悦，因
叹曰：“鼠雀尚知人意，况人乎！”遂罢准知邓州。

《李迪传》：“迪拜资政殿大学士，以太子太傅致仕。及薨，
仁宗篆其墓碑曰：‘遗直之碑，又改所葬邓侯乡曰：‘遗
直乡’’。”

《包拯传》：“拯立朝刚毅，闻者皆惮之。旧制，凡讼诉不得
径造庭下，拯开正门，使得至前陈曲直，吏不敢欺。拯
性峭直，恶吏苛刻，务敦厚，虽甚嫉恶，而未尝不推以
忠恕也。”

《老子益谦章》：“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弊则新，少则得，
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
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
下莫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
归之。

《晏子》，叔向问《晏子》曰：“世乱不遵道，上辟不用义，正行
则民遗，曲行则道废，正行而遗民乎，与持民而遗道
乎，此二者之于行何如？”晏子对曰：“婴闻之，卑而不失尊，曲而不失正者，以民为本也。”

《庄子徐无鬼篇》：“直者中绳，曲者中钩。”

《吕氏春秋自知篇》：欲知平直，则必准绳；欲知方圆，则
必规矩；人主欲自知，则必直士。魏文侯燕饮，皆令诸
大夫论己，或言君之智也。至于任座，任座曰：“君不肖
君也，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是以知
君之不肖也。”次及翟黄，翟黄曰：“君，贤君也。臣闻其主
贤者，其臣之言直，今者任座之言直，是以知君之贤
也。”

《素书“遵义”章》，曲上无直下。

《潜夫论考绩》篇：“曲木恶直绳，重罚恶明证。”此群臣所
以苛㹅猥而恶考绩也。
西畴常言：“近世长民者，每立抑强扶弱之论，往往所
行多失之偏，未免富豪有辞于罚。夫强弱何常之有？
固有赀厚而谨畏者，有怙贫而亡藉者，当置强弱而
论曲直可也。直者伸之，曲者挫之，一当其情，人谁不
服？”

《玉笑零音》。麒麟麋鹿有角同也，然麒麟不能为麋鹿
之解角；君子小人有心，同也，然君子不能为小人之
易心。绳之生也曲，其用也必直；人之生也直，其用也
或曲。

《括异志》：眉山主簿高公有爱子眉郎，甚慧，不幸早丧，
心甚悼之。公忽暴卒，复苏，言至阴府，初为二吏来召，
引至一处，如州城若官府所。俄见一人著道服，手持
数珠而出，主簿近视，乃其父也，责之曰：“汝有不公当
事，还曾知否？”主簿曰：“何事不公当也？”父曰：“断递铺杀
人事，不穷其理，以直为曲，所以天夺汝爱眉儿见亦
在此。汝有阴骘，天未遽夺汝寿。汝今还世，切须事君
则忠，事长则顺，不可为己营私，不可以直为曲。戒杀
戒酒，戒嗔戒怒。但依吾教则尽天年，不然则寿禄皆
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