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42卷 > 《外制集序》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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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历三年春，丞相吕夷简病不能朝，上既更用大臣，
锐意天下事，始用谏官、御史疏，追还夏竦制书。既而
召韩琦、范仲淹于陕西，又除富弼枢密副使，弼、仲淹、
琦皆顿首辞让，至五六不已。手诏趣琦等就道甚急，
而弼方且求入对，以辞不得见，遣中贵人趣送阁门，
使即受命。”呜呼！观琦等之所以让、上之所以用琦等
“者，可谓圣贤相遭，万世一遇，而君臣之际，何其盛也！
于是时，天下之士，孰不愿为材耶？顾予何人，亦与其
选。”夏四月，召自滑台入谏院。冬十二月，拜右正言、知
制诰。是时，夏人虽数请命，而西师尚未解严，京东累
岁盗贼。最后王伦暴起沂州，转劫江、淮之间，而张海、
郭貌山等亦起商、邓，以惊京师，州县“之吏多不称职，
而民弊矣。”天子方慨然劝农桑，兴学校，破去前例，以
不次用人，哀民之困，而欲除其蠹。吏知磨勘法久之
弊，而思别去不肖，以进贤能；患百职之不修，而申行
赏罚之信，盖欲修法度矣。予时虽掌诰命，犹在谏职，
常得奏事殿中，从容尽闻天子所以更张庶事，忧悯
元元，而劳心求治之“意，退得载于制书，以讽晓训敕
在位者。”然予方与修祖宗故事，又修《起居注》，又修《编
敕》，日与同舍论议，治文书所省不一，而除目所下率
不一二。时已迫丞相出，故不得专一思虑，攻文字，以
尽导天子难谕之意，而复诰命于三代之文。嗟夫！学
者文章见用于世鲜矣，况得施于朝廷，而又遭人主
致治“之盛，若修之鄙，使竭其材，犹恐不称，而况不能
专一其识，此予所以常遗恨于斯文也。”明年秋，予出
为河北转运使。又明年春，权知成德军事。事少间，发
向所作制草而阅之，虽不能尽载明“天子之德，于其
所述，百得一二，足以彰示后世，盖王者之训在焉，岂
以予文之鄙而废也。”于是录之为三卷。予自直阁下
儤直，八十始满，不数日奉使河东，还郢以来河北，故
其所作，才一百五十馀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