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6卷 > 容斋随笔 > 《文章所关甚钜》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6卷 > 容斋随笔 > 《文章所关甚钜》

“文章一小伎，于道未为尊。”虽杜子美有激而云，然要
为失言，不可以训。文章，岂小事哉！《易贲》之彖言刚柔
交错，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
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孔子称帝尧“焕乎有文章”，子
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诗》美卫武公，亦云“有文
章。”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之圣贤，桀、纣、幽、厉之昏乱，非
《诗》《书》以文章载之，何以传？伏羲画八卦，文王重之；非
孔子以文章翼之，何以传孔子？至言要道，托《孝经》《论
语》之文而传曾子、子思。孟子传圣人心学，使无《中庸》
及七篇之书，后人何所窥门户？老、庄绝灭，礼学忘言
去为，而《五千言》与《内外篇》极其文藻。释氏之为禅者，
谓语言为累，不知大乘诸经可废乎？然则诋为小伎，
其理谬矣。彼后世为词章者，逐其末而忘其本，翫其
华而落其实，流宕自远，非文章过也。杜老所云：“文章
千古事，己似爱文章，文章日自负，文章实致身，文章
开宎奥。文章憎命达，名岂文章著？”枚乘文章老，文章
敢自诬？海内文章伯，文章曹植波澜阔。庾信文章老
更成，岂有文章惊海“内，每语见许文章伯。”“文章有神
交有道。”如此之类，多指诗而言，所见狭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