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5卷 > 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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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汉书》本传：乐燕郡无终人也，上书曰：“臣闻天下之
患在于土崩，不在瓦解，古今一也。何谓土崩？秦之末
世是也。陈涉无千乘之尊，尺土之地，身非王公大人
名族之后，乡曲之誉，非有孔、曾、墨子之贤，陶朱、猗顿
之富也。然起穷巷，奋棘矜，偏袒大呼，天下从风，此其
故何也？由民困而主不恤，下怨而上不知，俗已乱而”
政不修，此三者陈涉之所以为资也。此之谓土崩。故
曰“天下之患在乎土崩。”何谓瓦解？吴、楚、齐、赵之兵是
也。七国谋为大逆，号皆称万乘之君，带甲数十万，威
足以严其境内，财足以劝其士民，然不能西攘尺寸
之地，而身为禽于中原者，此其故何也？非权轻于匹
夫而兵弱于陈涉也。当是之时，先帝之德未衰，而安
土乐俗之民众，故诸侯无竟外之助，此之谓瓦解。故
曰：“天下之患，不在瓦解。”由此观之，天下诚有土崩之
势，虽布衣穷处之士，或首难而危海内，陈涉是也，况
三晋之君或存乎？天下虽未治也，诚能无土崩之势，
虽有强国劲兵，不得还踵而身为禽，吴、楚是也，况群
臣百姓能为乱乎？此二体者，安危之明要，贤主之所
留意而深察也。间者，关东五谷数不登，年岁未复，民
多穷困，重之以边境之事，推数循理而观之，民宜有
不安其处者矣。不安故易动，易动者，土崩之势也。故
贤主独观万化之原，明于安危之机，修之庙堂之上，
而销未形之患也。其要，期使天下无土崩之势而已
矣。故虽有强国劲兵，陛下逐走兽，射飞鸟，弘游燕之
囿，淫从恣之观，极驰骋之乐，自若金石丝竹之声，不
绝于耳，帷幄之私，俳优侏儒之笑，不乏于前，而天下
无宿忧。名何必夏、子，俗何必成、康？虽然，臣窃以为陛
下天然之质，宽仁之资，而诚以天下为务，则禹、汤之
名不难侔，而成、康之俗未必不复兴也。此二体者立，
然后处尊安之实，扬广誉于当世，亲天下而服四夷，
馀恩遗德，为数世隆。南面背依，摄袂而揖王公，此陛
下之所服也。臣闻“图王不成，其敝足以安。”安则陛下
何求而不得，何威而不成，奚征而不服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