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86卷 > 刘因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86卷 > 刘因

按《元史》本传：“因字梦吉，保定容城人。世为儒家。五世
祖琮，生敦武校尉、临洮府录事判官昉，昉生奉议大
夫、中山府录俣，俣生秉善，金贞祐中南徙。其弟国宝，
登兴定进士第，终奉直大夫、枢密院经历。秉善生述，
述，因之父也。岁壬辰，述始北归。刻意问学，邃性理之
说，好长啸。中统初，左三部尚书刘肃宣抚真定，辟武”
邑令，以疾辞归。年四十未有子，叹曰：“天果使我无子
则已，有子必令读书。”因生之夕，梦神人马载一儿至
其家，曰：“善养之。”既觉而生，乃名曰骃，字梦骥，后改今
名及字。因天资绝人，三岁识书，日记千百言，过目即
成诵。六岁能诗，七岁能属文，落笔惊人。甫弱冠，才器
超迈，日阅方册，思得如古人者。友之，作《希圣解》。国子
司业砚弥坚教授真定，因从之游，同舍生皆不能及。
初为经学，究训诂疏释之说，辄叹曰：“圣人精义，殆不
止此。”及得周、程、张、邵、朱、吕之书，一见能发其微，曰：“我
固谓当有是也。”及评其学之所长，而曰：“邵，至大也；周，
至精也；程，至正也；朱子极其大，尽其精，而贯之以正
也。”其高见远识率类此。因蚤丧父，事继母孝，有父、祖
丧未葬，投书先友翰林待制杨恕怜而助之，始克襄
事。因性不苟合，不妄交接，家虽甚贫，非其义一介不
取。家居教授，师道尊严，弟子造其门者，随材器教之，
皆有成就。公卿过保定者众，闻因名，往往来谒，因多
逊避不与相见，不知者或以为傲，弗恤也。尝爱诸葛
孔明“静以修身”之语，表所居曰静修不忽木。以因学
行荐于朝。至元十九年，有诏征，因擢承德郎、右赞善
大夫。初，裕皇建学宫中，命赞善王恂教近侍子弟，恂
卒，乃命因继之。未几，以母疾辞归。明年，丁内艰。二十

馀论，虽他无所得，至如君臣之义，自谓见之甚明。如
以日用近事言之，凡吾人之所以得安居而暇食，以
遂其生聚之乐者，是谁之力与？皆君上之赐也。是以
凡我有生之民，或给力役，或出知能，亦必各有以自
效焉。此理势之必然，亘万古而不可易，而庄周氏所
谓无所逃于天地之间”者也。因生四十三年，未尝效
尺寸之力以报国家养育生成之德，而恩命连至，因
尚敢偃蹇不出，贪高尚之名以自媚，以负我国家知
遇之恩，而得罪于圣门《中庸》之教也哉？且因之立身，
自幼及长，未尝一日敢为崖岸卓绝甚高难继之行。
平昔交友，苟有一日之雅者，皆知因之此心也。但或
者得之传闻，不求其实，止于踪迹之近似者观之，是
以有高人隐士之目。惟阁下亦知因之未尝以此自
居也。向者先储皇以赞善之命来召，即与使者俱行，
再奉旨令教学，亦即时应命。后以老母中风，请还家
省视，不幸弥留，竟遭忧制，遂不复出，初岂有意于不
仕邪？今圣天子选用贤良，一新时政，虽前日隐晦之
人，亦将出而仕矣，况因平昔非隐晦者邪？况加以不
次之宠，处之以优崇之地邪？是以形留意往，命与心
违，病卧空斋，惶恐待罪。因素有羸疾，去年丧子，忧患
之馀，继以痁疟，历夏及秋，后虽平复，然精神血气，已
非旧矣。不意今岁五月二十八日，疟疾复作，至七月
初二日，蒸发旧积，腹痛如刺，下血不已。至八月初，偶
起一念，自叹旁无期功之亲，家无纪纲之仆，恐一旦
身先朝露，必至累人，遂遣人于容城先人墓侧，修营
一舍，傥病势不退，当居处其中以待尽。遣人之际，未
免感伤，由是病势益增，饮食极减。至二十一日，使者
持恩命至，因初闻之，惶怖无地，不知所措。徐而思之，
窃谓“供职虽未”能扶病而行，而恩命则不敢不扶病
而拜。因又虑若稍涉迟疑，则不惟臣子之心有所不
安，而踪迹高峻，已不近于人情矣。是以即日拜受留
使者，候病势稍退，与之俱行。迁延至今，服疗百至，略
无一效，乃请使者先行，仍令学生李道恒纳上铺马
圣旨，待病退自备气力以行。望阁下俯加矜悯，曲为
“保全。因实疏远微贱之臣，与帷幄诸公不同。其进与
退，若非难处之事，惟阁下始终成就之。”书上，朝廷不
强致。帝闻之，亦曰：“古有所谓不召之臣，其斯人之徒
与！”三十年夏四月十有六日卒，年四十五。无子，闻者
嗟悼。延祐中，赠翰林学士、资善大夫、护军，追封容城
郡公，谥文靖。欧阳元尝赞，因画像曰：“微点之狂，而有
沂上风雩之乐；资由之勇，而无北鄙鼓瑟之声。于裕
皇之仁，而见不可留之四皓；以世祖之略，而遇不能
致之两生。乌乎！麒麟凤凰，固宇内之不常有也。然而
一鸣而《六典》作，一出而《春秋》成，则其志不欲遗世而
独往也明矣。亦将从周公、孔子之后，为往圣继绝学，
为来世开太平者邪？”论者以为知言。因所著有《四书
精要》三十卷，诗五卷，号《丁亥集》，因所自选。又有文集
十馀卷及《小学四书》语录，皆门生故友所录，惟《易系
辞说》乃因病中亲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