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2卷 > 《文道元龟》〈并序〉尚衡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2卷 > 《文道元龟》〈并序〉尚衡

天宝初，适于平阳。平阳太守稷山公，则衡之从考舅。雅好古道，门尚词客，当今文人，相与多矣。尝叹曰：“取士之道，才其难乎？或精文而薄于行，或敦行而浅于文，斯乃有失其道，一至于此。” 顾衡曰：“吾尝语尔知言，尔其言之。” 衡私门以文场而进五世，鄙虽不嗣，忝藉馀休，敢著《元龟》，以叙其事。

元龟曰：文道之兴也，其当中古乎？其无所始乎？且天
道五行以别纬，地道五色以别方，人道五常以别德。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非
五纬孰可以知天？非五方孰可以辨地？非五常孰可
以化人？文之为道，斯亦远矣。天人之际，其可得于是
乎？夫卦始乎三画，文章之阃，大抵不出乎三等，斯乃
从人而有焉。工与不工，各区分而有之。君子之文为
上等，其德全；志士之文为中等，其义全；词士之文为
下等，其思全。思也可以纪物，义也可以动众，德也可
以经化。化人之作，其惟君子乎！君子之作，先乎行，行
为之质；后乎言，言为之文。行不出乎言，言不出乎行，
质文相半，斯乃化成之道焉。志士之“作，介然以立，诚
愤然有所述，言必有所讽，志必有所之，词寡而意恳，
气高而调苦，斯乃感激之道焉。”词士之作，学古以抒
情，属词以及物，及物胜则词丽，抒情逸则气高，高者
求清，丽者求婉，耻乎质，贵乎清而忘其志，斯乃颓靡
之道焉。古人之贵有文者，将以饰行表德，见情著事，
杼轴乎天人之际，道达乎性命之元，正复乎君臣之
位，昭感乎鬼神之奥，苟失其道，无所措矣。“君子也，文
成而业著，志士也，文成而德丧。”然今之代，其多词士
乎？代由尚乎？文者，以斯文而欲轨物范众，安邦叙政，
其难致乎化成，悲夫！敢著《元龟》庶观，文章之道，得丧
之际，悔吝之所由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