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2卷 > 《文论》顾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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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语》之略曰：“孝敬，忠，信，仁，义，智，勇，教，惠让”，皆文也。天
有六气，地有五行，此十一者，经纬天地，叶和神人。名
之为文，其实行也。文顾行，行顾文，文行相顾，谓之君
子之文，为龙为光。上古云：言之无文，行之不远。尧之
为君，聪明文思，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文王之代，草
木鸟兽皆乐；文王之沼曰灵沼，文王之台曰灵台，虞
芮不识文王，入文王里所见耕者让畔，行者让路，斑
白不提挈，自相谓曰：“吾党之小子，不可治于君子之
庭。”诗人美之云：文王断虞芮之讼，晋文与禁子战而
霸，谥曰文公。夫以伏羲之文造书契，黄帝之文垂衣
裳，重华之文除四凶，举八元，周公之文布法于象魏，
夫子之文木铎徇路，此其所以理文也。伊尹之文放
太甲，霍光之文废昌邑，吕尚之文杀华士，穰苴之文
斩庄贾，毛遂之文定楚从，蔺相如之文夺赵璧，西门
豹之文引漳水，沉女巫，建安正始洛下，邺中吟咏风
月，此其所以乱文也。夫以文求士，十致八九，理乱由
之，君臣则之。尧、舜、禹、汤有文，桀、纣、幽、厉无文，太颠、闳
夭有文，飞廉、恶来无文。昔霍去病辞第曰：“匈奴未灭，
无以家为于国。”如此不得谓之无文。范蔚宗著《后汉
书》，其妻不胜珠翠，其母惟薪樵一厨于家，如此，不得
谓之有文。且夫日月丽于天，草木丽于地，风雅亦丽
于人，是故不可废。废文则废天，莫可法也，废天则废
地，莫可理也，废地则废人，莫可象也。郁郁乎文哉！法
天、理地象人者也。《周易》赞干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
赞坤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唯大者配干，至者配坤，
幽者赜鬼神，明者赜礼乐，不失于正谓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