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51卷 > 《留台奏议序》〈代〉锺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51卷 > 《留台奏议序》〈代〉锺惺

《留台奏议》者，缉庚戌咨中所选南台诸臣奏议之言
也。故事，推台班长者一人序之。某以次当作序，不能
辞，拜手陈言曰：“某于今庚戌咨中留台奏议，而重有
感于言路之际也。”国家之有两都，如周镐与洛，其设
亦不能有所轩轾，而言官尤重焉。旧例随缺随选，随
选随俞随就列。自神祖末年，郑重迟回，几与大僚等。
庚戌之选，至壬子始得旨，不知者曰“上实有所疑”，知
者曰上实重此官而用之如不得已。夫疑之与重之，
九天之上、九渊之内，非臣子之所敢妄臆也。抑闻事
君者曰“自靖自献，上有所疑而下不敢先不自信，上
有所重而下不敢先自轻，此自靖自献”之道，孔子之
所谓勿欺而犯者也。顾在留台，难言“之矣。留都与燕
京并称，其于春明门外，犹然天涯也。匪惟九阍之视
听最高，有所不能下周，而诸臣之耳目渐远，亦有所
不能尽确。地有京都之名，而形近于省会，官有近臣
之责，而势疑于外吏。即风闻言事，乃明主所以广言
路，及傍人所以谅言官，彼身当乎此者，其胸中口中，
岂可全恃此四字哉？”今观《庚戌咨》中之在留台者若
而人、其人若而年、其言若而篇，近自官府，远及封疆；
人品之贤奸、政事之修废，言人人殊；其间水火之相
济，而琴瑟之互调，本之以自信之心，而出之以不敢
自轻之品，自不可掩于笔舌之中，而或可得于语言
之外。苦心深计，诸臣不敢自言，必有能鉴之者。虽然，
为台臣难，为留都之台臣难，为留都之台臣难，为庚
戌以后十馀年留都之台臣尤难。故某于《序留都奏
议》而重有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