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30卷 > 齐宿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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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刘向《列女传》：“宿瘤女，齐东郭采桑之女，项有大瘤，
故号曰宿瘤。初，闵王出游，至东郭，百姓尽观宿瘤，采
桑如故。王怪之，召问曰：‘寡人出游，车骑甚众，百姓无
少长，皆弃事来观，汝采桑道旁，曾不一视，何也’？对曰：
‘妾受父母教采桑，不受教观大王’。王曰：‘此奇女也，惜
哉！宿瘤！女曰：‘婢妾之职，属之不二，予之不忘，中心谓
何？宿瘤何伤’’？”王大悦之，曰：“此贤女也。”命后乘载之。女
曰：“赖大王之力，父母在内，使妾不受父母之教而随
大王，是奔女也，大王又安用之？”王大惭曰：“寡人失之。”
又曰：“贞女一礼不备，虽死不从。”于是王遣归，使使者
以金百镒往聘迎之。父母惊惶，欲洗沐加衣裳。女曰：
“如是见王，即变容更服，不见识也。请死不往。”于是如
故随使者闵王归，见诸夫人，告曰：“今日出游，得一圣
女，今至，斥女属矣。”诸夫人皆怪之，盛服而卫。迟其至
也，乃宿瘤宫中。诸夫人皆掩口而笑，左右失貌，不能
自止。王大惭曰：“且无笑，不饰耳。夫饰与不饰，固相去
什百也。”女曰：“夫饰相去千万尚不足言，何独什百也？”
王曰：“何以言之？”对曰：“性相近，习相远也。昔者尧舜、桀
纣俱天子也。尧舜自饰以仁义，虽为天子，安于节俭，
茅茨不剪，采椽不斲，后宫衣不重采，食不重味，至今
数千岁，天下归善焉。桀纣不自饰以仁义，习为苛文，
造为高台深池，后宫蹈绮縠，弄珠玉，意非有餍时也，
身死国亡，为天下笑，至今千馀岁，天下归恶焉。由是
观之，饰与不饰，相去千万，尚不足言，何独什百也。”于
是诸夫人皆大惭。闵王大感瘤女，以为后出，令卑宫
室，填池泽，损膳减乐，后宫不得重采。期月之间，化行
邻国，诸侯朝之，侵三晋，惧秦楚一立帝号，闵王至于
此也，宿瘤女有力焉。及女死之后，燕遂屠齐，闵王逃
亡，而弑死于外。君子谓宿瘤女通而有礼。《诗》云：“菁菁
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乐且有仪。”此之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