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32卷 > 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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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宗本纪一

按《元史文宗本纪》，“文宗圣明元孝皇帝，讳图帖睦尔，
武宗之次子，明宗之弟也。母曰文献昭圣皇后唐兀
氏。大德三年，武宗总兵北边，帝以八年春正月癸亥
生。十一年，武宗入继大统。至大四年，武宗崩，传位于
弟仁宗。延祐三年，丞相铁木迭儿等议立英宗为皇
太子，明宗以武宗长子，乃出之，居于朔漠。及英宗即”
位，铁木迭儿复为丞相，怀私固宠，构衅骨肉，诸王大
臣莫不自危。至治元年五月，中政使咬住告脱欢察
儿等交通亲王，于是出帝居于海南。三年六月，英宗
在上都，谓丞相拜住曰：“朕兄弟实相友爱，曩以小人
谮愬，俾居远方。当亟召还，明正小人离间之罪。”未几，
铁失、也先铁木儿等为逆，而晋王遂立为皇帝，改元
泰定。召帝于海南之琼州，还至潭州，复命止之，居数
月，乃还京师。十月，封怀王，赐黄金印。二年正月，又命
出居于建康，以殊祥院使也先捏掌其卫士。初，晋王
既为皇帝，以内史倒剌沙为中书平章政事，遂为丞
相。狡愎自用，灾异数见，而帝兄弟播越南北，人心思
之。致和元年春，大驾出畋柳林，以疾还宫。诸王满秃、
阿马剌台，太常礼仪使哈海、宗正扎鲁忽赤阔阔出
等与签枢密院事燕铁木儿谋曰：“今主上之疾日臻，
将往上都。如有不讳，吾党扈从者执诸王大臣杀之。
居大都者即缚大都省、台官，宣言太子巳至，正位宸
极，传檄守御诸关，则大事济矣。”三月，大驾至上都，满
秃、阔阔出等扈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居守，燕铁
木儿亦留大都。时也先捏私至上都，与倒剌沙等图
弗利于帝，乃遣宗正扎鲁忽赤雍古台迁帝居江陵。
七月庚午，泰定皇帝崩于上都。倒剌沙及梁王王禅、
辽王脱脱因结党害政，人皆不平。时燕铁木儿实掌
大都枢密符印，谋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阴结勇
士，以图举义。八月甲午黎明，百官集兴圣宫，燕铁木
儿率阿剌铁木儿、孛伦赤等十七人，兵皆露刃，号于
众曰：“武宗皇帝有圣子二人，孝友仁文，天下正统当
归之。今尔一二臣敢紊邦纪，有不顺者斩！”乃手缚平
章政事乌伯都剌、伯颜察儿，分命勇士执中书左丞
朵朵、参知政事王士熙、参议中书省事脱脱、吴秉道，
侍御史铁木哥丘世杰，治书侍御史脱欢，太子詹事
丞王桓等，皆下之狱。燕铁木儿与西安王阿剌忒纳
失里共守内廷，籍府库，录符印，召百官入内听命。即
遣前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明里董阿、前宣政使荅里
麻失里，驰驿迎帝于江陵，密以意谕河南行省平章
政事伯颜，“令简兵以备扈从。”是日，前湖广行省左丞
相别不花为中书左丞相，太子詹事塔失海涯为中
书平章政事，前湖广行省右丞速速为中书左丞，前
陕西行省参知政事王不怜吉台为枢密副使，与中
书右丞赵世延、同佥枢密院事燕铁木儿、翰林学士
承旨亦列赤、通政院使寒食分典机务，调兵守“御关
要，征诸卫兵屯京师，下郡县造兵器，出府库犒军士。”
燕铁木儿直宿禁中，达旦不寐，一夕或再徙，人莫知
其处。乙未，以西安王令，给宿卫京城军士钞有差。调
诸卫兵守居庸关及卢儿岭。丙申，遣左卫率使秃鲁
将兵屯白马甸，隆镇卫指挥使斡都蛮将兵屯泰和
岭。丁酉，发中卫兵守迁民镇，又遣撒里不花等往迎
帝，且令塔失帖木儿矫为使者自南来，言“帝已次近
郊，使民毋惊疑。”戊戌，征宣靖王买奴、诸王燕不花于
山东。己亥，征兵辽阳。明里董阿至汴梁，执行省臣，皆
下之狱。又收肃政廉访司万户府及郡县印。庚子，发
宗仁卫兵增守迁民镇。辛丑，遣万户彻里帖木儿将
兵屯河中。壬寅，河南行省以郡县阙人，权署官摄其
事。癸卯，燕铁木儿之弟撒敦子唐其势自上都来归。
河南行省杀平章曲烈、右丞别铁木儿。是日，明里董
阿等至江陵。甲辰，帝发江陵，遣使召镇南王铁木儿
不花、威顺王宽彻不花、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高昌王
铁木儿补化来会。执湖广行省左丞马合某送京师，
以别薛代之。河南行省出府库金千两、银四千两、钞
七万一千锭，分给官吏将士，又命有司造乘舆供张、
仪仗等物。乙巳，遣隆镇卫指挥使也速台儿将兵守
碑楼口。河南行省杀其参政脱孛台，召陕西行台侍
御史马扎儿台及行省平章政事探马赤，不至。丙午诸王按浑察至京师。遣前西台御史剌马黑巴等谕
陕西。丁未，撒敦守居庸关，唐其势屯古北口。命河南
行省造银符，以给军士有功者。戊申，燕铁木儿又令
乃马台矫为使者北来，言“周王整兵南行”，闻者皆悦。
帝命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颜为本省左丞相，河南
行省遣前万户孛罗等将兵守潼关。己酉，诸王满秃、
阿马剌台，宗正扎鲁忽赤阔阔出、前河南行平章政
事买闾、集贤侍读学士兀鲁思不花、太常礼仪院使
哈海赤等十八人，同谋援大都，事觉，倒剌沙杀之。庚
戌，帝至汴梁，伯颜等扈从北行。以前翰林学士承旨
阿不海牙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发平滦民堑“迁民
镇”，以御辽东军。辛亥，以燕铁木儿知枢密院事，亦列
赤为御史中丞。壬子，阿速卫指挥使脱脱木儿帅其
军自上都来归，即命守古北口。癸丑，铸枢密分院印。
是日，上都诸王及用事臣以兵分道犯京畿，留辽王
脱脱、诸王孛罗帖木儿、太师朵带、左丞相倒剌沙、知
枢密院事铁木儿脱居守。甲寅，剌马黑巴等至陕西，
皆见杀。乙卯，脱脱木儿及上都诸王失剌、平章政事
乃马台、詹事钦察战于宜兴，斩钦察于阵，禽乃马台
送京师戮之，失剌败走。丙辰，燕铁木儿奉法驾郊迎。
丁巳，帝至京师，入居大内。责赤卫指挥使脱迭出自
上都率其军来归，命守古北口。戊午，以速速为中书
平章政事，前御史中丞曹立为中书右丞，江浙行省
参知政事张友谅为中书参知政事，河南行省左丞
相伯颜为御史大夫，中书右丞赵世延为御史中丞。
己未，以河南万户也速台儿同知枢密院事。罢回回
掌教哈的所。上都梁王王禅、右丞相塔失铁木儿、太
尉不花、平章政事贾闾、御史大夫纽泽等兵次榆林，
陞宜兴县为州。隆镇卫指挥使黑汉谋附上都，坐弃
市，籍其家。九月庚申朔，燕铁木儿督师居庸关，遣撒
敦以兵袭上都兵于榆林，击败之，追至怀来而还。隆
镇卫指挥使斡都蛮以兵袭上都诸王灭里铁木儿、
脱木赤于陀罗台，执之归于京师。遣使即军中赐脱
脱木儿等银各千两，以分给军士有功者。赐京师者
老七十人币帛，命有司括马。中书左丞相别不花言：
“回回人哈哈的自至治间贷官钞违制，别往番邦得
宝货无算，法当没官，而倒剌沙私其种人，不许。今请
籍其家。”从之。燕铁木儿请释马合某，从之。陕西兵入
河中府，劫行用库钞万八千锭，杀同知府事不伦秃。
壬戌，遣使祭五岳四渎。命速速宣谕中外曰：“昔在世
祖以及列圣临御，咸命中书省纲维有司，总裁庶政，
凡钱谷铨选、刑罚兴造，罔不司之。自今除枢密院、御
史台，其馀诸司及左右近侍，敢有隔越中书奏请政
务者，以违制论，监察御史其纠言之。”以高昌王铁木
儿补化、知枢密院事，也先捏为宣徽使。给居庸关军
士糗粮。赐镇南王铁木儿不花等钞有差。征五卫屯
田兵赴京师。安南国来贡方物，赐上都将士来归者
钞各有差。枢密院臣言：“河南行省军列戍淮西，距潼
关、河中不远。湖广行省军唯平阳、保定两万户，号称
精锐，请发蕲、黄戍军一万人，及两万户军为三万，命
湖广参政郑昂霄、万户脱脱木儿将之，并黄河为营，
以便征遣。”从之。召燕铁木儿赴阙。上都诸王也先帖
木儿、平章秃满迭儿自辽东以兵入迁民镇，诸王八
剌马、也先帖木儿以所部兵入管州，杀掠吏民。丙寅，
命造兵器，江浙、江西、湖广三省六万事，内郡四万事。
丁卯，燕铁木儿率诸王大臣伏阙，请早正大位，以安
天下。帝固辞曰：“大兄在朔方，朕敢紊天序乎？”燕铁木
儿曰：“人心向背之机，间不容发，一或失之，噬脐无及。”
帝曰：“必不得已，必明著朕意，以示天下而后可。”赐安
西王阿剌忒纳失里、镇南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
彻不花、宣靖王买奴等金各五十两，银各五百两，币
各三十匹。遣撒敦拒辽东兵于蓟州东流沙河，元帅
阿兀剌守居庸关。上都军攻碑楼口，指挥使也速台
儿御之，不克。戊辰，大司农明里董阿、大都留守阔阔
台并为中书平章政事，募勇士从军。遣使分行河间、
保定、真定及河南等路，括民马。征鄢陵县河西军赴
阙。命襄阳万户杨克忠、邓州万户孙节以兵守武关。
命海道万户府来年运米三百一十万石，造金符八
十。己巳，铸御宝成。立行枢密院于汴梁，以同知枢密
院事也速台儿知行枢密院事，将兵行视太行诸关，
西击河中、潼关军，以折叠弩分给守关军士。上都诸
王忽剌台等引兵犯崞州。庚午，命有司“和市粟豆十
六万五千石，分给居庸等关军马。”遣军民守归、峡诸
隘。辛未，常服谒太庙。云南孟定路土官来贡方物。乌
伯都剌、铁木哥弃市，朵朵王士熙、伯颜、察儿、脱欢等
各流于远州，并籍其家。同知枢密院事脱脱木儿与
辽东秃满迭儿战于蓟州两家店。壬申，帝即位于大
明殿，受诸王、百官朝贺，大赦。诏曰：“洪惟我太祖皇帝，
混一海宇，爰立定制，以一统绪，宗亲各受分地，勿敢
妄生觊觎，此不易之成规，万世所共守者也。世祖之

与贼臣铁失、也先帖木儿等潜通阴谋，冒干宝位，使
英宗不幸罹于大故。朕兄弟播越南北，备历艰险，临
御之事，岂获与闻？朕以叔父之故，顺承惟谨。于今六
年，灾异迭见，权臣倒剌沙、乌伯都剌等专权自用，疏
远勋旧，废弃忠良，变乱祖宗法度，空府库以私其党
类，大行上宾，利于立幼，显握国柄，用成其奸。宗王大
臣，以宗社之重，统绪之正，协谋推戴，属于眇躬。朕以
菲德，宜俟大兄。”固让再三。宗戚将相，百僚耆老，以为
神器不可以久虚，天下不可以无主。周王辽隔朔漠，
民庶皇皇，已及三月，诚恳迫切，朕故从其请。“谨俟大
兄之至，以遂朕固让之心。已于致和元年九月十三
日，即皇帝位于大明殿。其以致和元年为天历元年，
可大赦天下。”自九月十三日昧爽已前，除谋杀祖父
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谋故杀人、但犯强盗、印
造伪钞不赦外，其馀罪无轻重，咸赦除之。於戏！朕岂
有意于天下哉！重念祖宗开创“之艰，恐隳大业，是以
勉徇舆情，尚赖尔中外文武臣僚，协心相予，辑宁亿
兆，以成治功。咨尔多方，体予至意。”癸酉，翰林院增给
驿玺书。命燕铁木儿将兵击辽东军。封燕铁木儿为
太平王，以太平路为食邑，赐金五百两、银二千五百
两、钞万锭，平江官地五百顷。中书右丞曹立为江浙
行省平章政事，福建廉访使易释董阿为右丞，前中
书左丞张思明为左丞。诸王塔术只儿、哈郎、佛宝等
自恩州来朝。赐按灰钞百锭，以祀天神。括河东马。甲
戌，燕铁木儿加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
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依前知枢密院事伯颜加太
尉。”以江南行台御史大夫朵儿只为江浙行省左丞
相、淮西道肃政廉访使阿儿思兰海牙为江南行台
御史大夫。诸王孛罗忽都火者来朝。征左右两阿速
卫军老幼赴京师，不行者斩，籍其家。乙亥，立太禧院，
以奉祖宗神御殿祠祭，秩正二品。罢会福、殊祥两院。
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秃坚帖木儿、江浙行省右丞易
释、董阿并为太禧院使。中书平章速速，御史中丞亦
列赤兼太禧院使。上都王禅兵袭破居庸关，将士皆
溃。燕铁木儿军次三河。丙子，王禅游兵至大口，燕铁
木儿还军次榆河，帝出齐化门视师。丁丑，燕铁木儿
来见曰：“乘舆一出，民心必惊。军旅之事，臣请以身任
之。”即日还宫。命司天监禜星。戊寅，谕中外曰：“近以奸
臣倒剌沙、乌伯都剌潜通阴谋，变易祖宗成宪，既已
明正其罪，凡回回种人不预其事者，其安业勿惧，有
因而扇惑其人者，罪之。”又敕“军中逃归及京城游民，
敢攘民财者斩。”命高昌僧作佛事于延春阁，又命也
里可温于显懿庄圣皇后神御殿作佛事。诸王阿儿
八忽、按灰脱脱来朝。命留守司完京城军士，乘城守
御。燕铁木儿与王禅前军战于榆河，败之，追奔红桥
北。其枢密副使阿剌帖木儿、指挥使忽都帖木儿以
兵会王禅，复来战，又败之。我师据红桥。增给大都驿
马百匹。庚辰，太白犯亢宿。诏谕御史台，“今后监察御
史、廉访司，凡有刺举，并著其实，无则勿妄以言。廉访
司书吏，当以职官教授；吏员乡贡、进士参”用。加封汉
将军关羽为“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遣使祠其庙。辛
巳，命司天监禜星以别不花知枢密院事，依前中书
左丞相。括山东马。燕铁木儿与上都军大战白浮之
野，燕铁木儿手刃七人于阵，败之。脱脱木儿与辽东
军战蓟州之檀子山。壬午，大雾。王禅等遁昆山州，获
上都颁诏使者及辽东征兵使者以闻，诏诛之。癸未，
以同知枢密院事秃儿哈帖木儿知枢密院事，中书
平章政事明里董阿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王禅收
集散亡复来战，我师列阵白浮之西，敌不敢犯。至夜，
撒敦、脱脱木儿前后夹攻，败走之，追及于昌平北，斩
首数千级，降者万馀人。帝遣使赐燕铁木儿上尊，谕
旨曰：“丞相每临阵，躬冒矢石，脱有不虞，奈何？自今苐
以大将旗鼓督战可也。”燕铁木儿对曰：“凡战，臣必以
身先之，敢后者论以军法。若委之诸将，万一失利，悔
将何及！”甲申，庆云见王禅单骑亡，撒敦追之，不及而
还。命御史台：凡各道廉访司官，用蒙古二人，畏兀、河
西、回回、汉人各一人，各司书吏十六人，用职官“五，各
路司吏五，教授二，乡贡进士四人。本台经历品秩相
当者，除各道廉访使，都事除副使，本台译史、通事，考
满不得除御史。”靖安王阔不花等将陕西兵潜由潼
关南水门入，万户孛罗弃关走，阔不花等分据陕州
等县，纵兵四劫。乙酉，以明里董阿为中书平章政事，
岭北行省左丞燕不邻知枢密院事，募丁壮千人，守
捍城郭。上都兵入古北口，将士皆溃，其知枢密院事
竹温台以兵掠石槽。追封乳母完者云国夫人。其夫
斡罗思，赠太保，封云国公，谥忠懿；子锁乃，赠司徒，封
云国公，谥贞闵。燕铁木儿遣撒敦倍道趋石槽，掩其
不备，击之。燕铁木儿大兵继至，转战四十馀里，至牛
头山，擒驸马孛罗帖木儿，平章蒙古塔失帖木儿、将
作院使撒儿讨温送阙下戮之，将校降者万人，馀兵奔窜。夜遣撒敦出古北口逐之。脱脱木儿与辽东军
战蓟州南，杀获无筭。调河南蒙古军老幼五万人，增
守京师，“募丁壮守直沽。调临清万户府运粮军三千
五百并御河，分守；山东丁壮万人，守御益都、般阳诸
处海港，居庸关垒石以为固。”丁亥，辽东军抵京城，燕
铁木儿引兵拒之。令京城里长召募丁壮及百工，合
万人，与兵士为伍，乘城守御，月给钞三锭、米三斗。冀
宁、晋宁两路所辖代州之雁门关，崞州之阳武关，岚
州之大涧口、皮库口，保德州之寨底、天桥、白羊三关，
石州之坞堡口，汾州之向阳关，隰州“之乌门关，吉州
之马头、秦王岭二关，灵石县之阴地关，皆令穿堑垒
石以为固，调丁壮守之。”戊子，上都诸王忽剌台等兵
入紫荆关，将士皆溃，行枢密院官卜颜、斡都蛮、指挥
使也速台儿将兵援之。陕西行台御史大夫也先帖
木儿引兵从大庆关渡河，擒河中府官，杀之。万户彻
里帖木儿军溃而遁。河南廉访副使万家闾言：“彻里
帖木儿身为大将，纪律不严，望风奔溃，宜加重罚，以
示劝惩。”不报。河东闻也先帖木儿军至，官吏皆弃城
走，也先帖木儿悉以其党代之。召云南行省左丞相
也先吉尼，不至。前尚书左丞相三宝奴以罪诛其二
子上都、哈剌八都儿近侍，命以所籍家赀及《制命》还
之。冬十月己丑朔，命西僧作佛事。燕铁木儿引兵至
通州，击辽东军，败之，皆渡潞水走。遣脱脱木儿等将
兵四千西援紫荆关，调江、浙兵万人西御潼关。紫荆
关溃卒南走保定，因肆剽掠。同知路事阿里沙及故
平章张珪子武昌万户景武等率民持梃击死数百
人。河南行省调兵守虎牢关。庚寅，我师与辽东军夹
潞水而阵，辽东军宵遁，我师渡而袭之。辛卯，礼官言：
“即位之始，当告祭郊庙社稷，时享之礼，请改用仲月。”
从之。紫荆关兵进逼涿州，同知州事教化的调丁壮
御之。壬辰，也先捏以军至保定，杀阿里沙等及张景
武兄弟五人，并取其家赀。倒剌沙贷其姻家长芦盐
运司判官亦剌马丹钞四“万锭，买盐营利于京师”，诏
追理之。癸巳，立福寿、会福、隆禧、崇祥四总管府，分奉
祖宗神御殿，秩正三品，并隶太禧院。忽剌台游兵进
逼南城，令京城居民户出壮丁一人，持兵仗，从军士
乘城，仍于诸门列瓮贮水以防火。燕铁木儿及阳翟
王太平、国王朵罗台等战于檀子山之枣林，唐其势
陷阵，杀太平，死者蔽野，馀皆宵遁。遣撒敦追之，弗及。
甲午，命有司市马千匹赐军士出征者。脱脱木儿、章
吉与也先捏合击敌军于良乡南，转战至泸沟桥，忽
剌台被创，据桥而宿。乙未，燕铁木儿率军循北山而
西，趣良乡。诸将时与忽剌台、阿剌帖木儿等战于泸
沟桥，声言“燕铁木儿大军至，敌兵皆遁。”使者颁诏于
甘肃，至陕西行省。行台官涂毁诏书，械使者送上都。
湘宁王八剌失里引兵入冀宁，杀掠吏民。时太行诸
关守备皆阙，冀宁路来告急，敕万户和尚将兵由故
关援之。冀宁路官募民丁迎敌，和尚以兵为殿，杀获
甚众。会上都兵大至，和尚退保故关，冀宁遂破。丙申，
燕铁木儿入朝，赐宴兴圣殿，赈通州被兵之家。命速
速等董度支刍粟。中书省臣言：“上都诸王大臣，不思
祖成宗宪，惑于奸臣倒剌沙之言，辄以兵犯京畿。赖
陛下洪福，王禅，遂致溃亡。生擒诸王孛罗帖木儿及
诸用事臣蒙古荅失、雅失帖木儿等，既已明正典刑，
宜传首四方以示众。”从之。丁酉，以缙山县民十人尝
为王禅向导，诛“其为首者四人，馀杖一百七，籍其家
赀，妻子分赐守关军士。”戊戌，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
乞住调兵守归峡，左丞别薛守八番以御四川军。诸
将追阿剌帖木儿等至紫荆关，获之，送京师，皆弃市。
己亥，幸大圣寿万安寺，谒世祖、裕宗神御殿，赐燕铁
木儿太平王黄金印，并降制书，及赐玉盘、龙衣、珠衣、
宝珠、金腰带，海东白鹘、青鹘各一，河南行中书省、行
枢密院皆听便宜行事。秃满迭儿军复入古北口，燕
铁木儿引军御之，大战于檀州南，败之，其万户以兵
万人降。秃满迭儿遂走还辽东。使者颁诏于陕西行
省行台官，焚诏书，下使者狱，告于上都。庚子，以梁王
王禅第赐诸王帖木儿不花。廷臣言：“保定万户张昌，
其诸父景武等既受诛，宜罢其所将兵，而夺其金虎
符。”不许。辛丑，以同知枢密院事脱脱木儿、通政使也
不伦并知枢密院事，御史中丞亦列赤为御史大夫。
还给伯颜察儿、朵朵家赀。齐王月鲁帖木儿、东路蒙
古元帅不花帖木儿等以兵围上都。倒剌沙等奉皇
帝宝出降。梁王王禅遁，辽王脱脱为齐王月鲁帖木
儿所杀，遂收上都诸王符印。壬寅，以宣徽使也先捏
知行枢密院事，宣徽副使章吉为行枢密院副使，与
知枢密院事也速台儿等将兵西击潼关军。中书省
臣言：“野里牙旧以赃罪除名，近复命为太医使，臣等
不敢奉诏。”帝曰：“往者勿咎。比兵兴之时，朕已录用，其
依朕命行之。”以张珪女归也先捏。癸卯，以故徽政使
失烈门妻赐燕铁木儿。以通州知州赵义能御敌，赐
币二匹。也先铁木儿军至晋宁，本路官皆遁。甲辰，晋邸及辽王所辖路府州、县达鲁花赤并罢免禁锢，选
流官代之。给淮东宣慰司银字圆符。命有司收将士
所遗符印、兵仗赈粜京城米十万石，石为钞十五贯。
丙午，中书省臣言：“凡有罪者，既籍其家赀，又没其妻
子，非古者罪人不孥之意。今后请勿没人妻子。”制可。
丁未，告祭于南郊。以中书平章政事塔失海涯为大
司农，复以钦察台为中书平章政事，侍御史玥璐不
花为中丞。以度支刍豆，经用不足，凡诸王、驸马来朝，
并节其给。宿卫官已有廪“禄者，及内侍宫人岁给刍
豆，皆权止之。籴豆二十万石于濒御河州县，以河间、
山东盐课钞给其直，放还防河运粮军。”陕西兵至巩
县黑石渡，遂据虎牢，我师皆溃，储仗悉为所获。河南
行省来告急，戒有司修城壁，严守卫。云南银罗甸土
官哀赞等来贡方物。己酉，别不花加太保，落知枢密
院事。命刑部郎中大都、前广东佥事张世荣追理乌
伯都剌家赀，开居庸关。陕西军，夺武关，万户杨克忠
等兵溃。庚戌，帝御兴圣殿，齐王月鲁帖木儿、诸王别
思帖木儿、阿儿哈失里那海罕及东路蒙古元帅不
花帖木儿等，奉“上皇帝宝”，倒剌沙等从至京师，下之
狱。分遣使者檄行省内郡罢兵以安百姓。以宦者伯
帖木儿妻及奴婢、田宅赐撒敦。辛亥，云南彻里路土
官刁赛等来贡方物。诏：“自今朝廷政务及籍没田宅
赐人者，非与燕铁木儿议，诸人不许奏陈。”以宦者米
薛迷奴婢家赀赐伯颜。壬子，以河南、江西、湖广入贡
驾鹅太频，令减其数，以省驿传。以诸王火沙第赐燕
铁木儿继母公主察吉儿。癸丑，燕铁木儿辞知枢密
院事，命其叔父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儿代之。燕
铁木儿请以蒙古塔失等三十人田宅赐彻里铁木
儿等三十人，从之。以所括河北诸路马四百匹给四
宿卫阿塔赤，二百匹给中宫阿塔赤，馀二千匹分牧
于内郡。核上都仓库钱谷。御史台臣言：“近北兵夺紫
荆关，官军溃走”，掠保定之民。本路官与故平章张珪
子景武五人率其民击官军死。也先捏“不俟奏闻，辄
擅杀官吏及珪五子。珪父祖三世为国勋臣，设使珪
子有罪，珪之妻女又何罪焉？今既籍其家，又以其女
妻也先捏，诚非国家待遇勋臣之意。”帝曰：“卿等言是。”
命中书革正之。命御史台择人充各道廉访司官，遣
官赈良乡、涿州、定兴、保定驿户之被兵者。甲寅，罢徽
政院，改立储庆使司，秩正二品，平章政事速速明里
董阿并领储庆司事，鹰坊伯撒里、河南行省左丞姚
炜并为储庆使。元帅也速荅儿执湘宁王八剌失里
送京师。八剌失里及赵王马扎罕、诸王忽剌台承上
都之命，各起所部兵，南侵冀宁，还次马邑，至是被执，
其所俘男女千人悉还其家。遣使止江浙军士之往
潼关者，就还镇。也先铁木儿兵至潞州。乙卯，以倒剌
沙宅赐不花帖木儿，倒剌沙子泼皮宅赐斡都蛮，内
侍王伯颜宅赐唐其势。丙辰，燕铁木儿请以所没逆
臣赤斤铁木儿家赀还其妻。铁木哥兵入邓州。丁巳，
毁显宗室，升顺宗祔、右穆第二室，成宗祔右穆第三
室，武宗祔左昭第三室，仁宗祔左昭第四室，英宗祔
右穆第四室。加命燕铁木儿为荅剌罕，仍命子孙世
袭其号。燕铁木儿请以河南平章曲列等二十三人
田宅，赐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等二十三人，从之。戊
午，诏谕廷臣曰：“凡今臣僚，唯丞相燕铁木儿、大夫伯
颜许兼三职署事，馀者并从简省。百司事当奏者，共
议以闻，或私任己意者，不许独请。上都官吏自八月
二十一日以后擢用者，并追收。”其制敕“天下僧道有
妻者，皆令为民。”也先捏军次顺德，令广平、大名两路
括马，盗杀太尉不花。初，不花乘国家多事，率众剽掠，
居庸以北皆为所扰，至是，盗入其家，杀之。兴和路当
盗以死罪。刑部议，以为：不花不道众所闻知，幸遇盗
杀，而本路隐其残剽之罪，独以盗闻，于法不当。中书
以闻，帝嘉其议。十一月己未，诏谕中外曰：“诸王王禅
及秃满迭儿、阿剌不花、秃坚等兵败而逃，有能擒获
者，授五品官。同党之人，若能去逆效顺，擒王禅等来
归者，免本罪，依上授官。家”奴获之者，得备宿卫。敢有
隐匿者，事觉与犯人同罪。给殿中侍御史及冀宁路
印，凡内外百司印，因兵兴而失者，令中书如品秩铸
给之。命太保伯荅沙陞太傅兼宗正扎鲁忽赤，总兵
北边。中书省臣言：“侍御史左吉非才，不当任风宪。”御
史台臣伯颜等言：“左吉，御史所荐，若既用之，又以人
言而止，台纲不能振矣。必如省臣所言，臣等乞辞避。”
帝曰：“汝等其勿为是言。左吉果不可用，省臣何不先
言之？其令左吉仍为侍御史。”帝谓中书省臣曰：“朕在
琼州、建康时，撒迪皆从，备极艰苦，其赐盐引六万，俾
规利以赡其家。命郡县招集被兵流亡之民，贫者赈
给之。辽东降军，给行粮遣还。京畿及四方民为兵所
掠而奴于人者，令有司追理送还。”山北、京东驿被兵
者，赈以钞二万一千五百锭。放高丽官者米薛迷《刚
荅》里归田里。庚申，中书录用前御史台官亦怜真、蔡
文渊。用江南行台御史王琚仁言，汰近岁白身入官者。敕行御史台，凡有纠劾，必由御史台陈奏，勿径以
封事闻。命中书省追理倒剌沙及其兄马某沙子泼
皮木、八剌沙等家赀。辛酉，燕铁木儿请以纽泽田宅
赐钦察台。也先捏兵至武安，也先铁木儿以军降。河
东州县闻之，尽杀其所署官吏。癸亥，帝宿斋宫。甲子，
服衮冕，享于太庙。陕西兵进逼汴梁，闻朝廷传檄罢
兵，乃解去。乙丑，燕铁木儿请以乌伯都剌等三十人
田宅赐斡鲁思等三十人。从之。丁卯，伯颜兼忠翊侍
卫都指挥使。庚午，复立察罕脑儿宣慰司，命总宿卫
官，分简所募勇士，非旧尝宿卫者皆罢去。汴梁、河南
等路及南阳府频岁蝗旱，禁其境内酿酒。日本舶商
至福建博易者，江浙行省选廉吏征其税。中书省臣
言：“今岁既罢印钞本，来岁拟印至元钞一百一十九”
万二千锭，《中统》钞四万锭。监察御史言：“户部钞法，岁
会其数，易故以新，期于流通，不出其数。迩者倒剌沙
以上都经费不足，命有司刻板印钞，今事既定，宜急
收毁。”从之。监察御史撒里不花、锁南八、于钦、张士弘
言：“朝廷政务，赏罚为先，功罪既明，天下斯定。国家近
年自铁木迭儿窃位擅权，假刑赏以遂其私，纲纪始
紊。迨至泰定，爵赏益滥。比以兵兴，用人甚急，然而赏
罚不可不严。夫功之高下，过之重轻，皆系天下之公
论。愿命有司务合公议，明示黜陟，功罪既明，赏罚攸
当，则朝廷肃清，纪纲振举，而天下治矣。”帝嘉纳之。辛
未，遣西僧作佛事于兴和新内。铁木哥兵入襄阳，本
路官皆遁，襄阳县尹谷庭珪、主簿张德独不去。西军
执使降，不屈，死之。时佥枢密院事塔海拥兵南阳不
救。壬申，遣官告祭社稷。以故平章黑驴平江田三百
顷及嘉兴芦地赐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癸酉，八百
媳妇国使者昭哀。云南威楚路土官放等九十九
寨土官必也姑等各以方物来贡。燕铁木儿言：“向者
上都举兵诸王失剌、枢密同知阿乞剌等十人，南望
宫阙鼓噪，其党拒命逆战，情不可恕。”诏各杖一百七，
流远，籍其家赀。甲戌，居泰定后雍吉剌氏于东安州。
杭州火，命江浙行省赈被灾之家。乙亥，赐西安王阿
剌忒纳失里、齐王月鲁帖木儿、知枢密院事不花帖
木儿金各五百两，银各二千五百两，钞各万锭，诸王
朵列帖木儿金五十两、银五百两、钞千锭，从者及军
士有差。丙子，速速坐受赂，杖一百七，徙襄阳。以母年
老，诏留之京师。丁丑，以躬祀太庙礼成，御大明殿，受
诸王、文武百官朝贺。荆王也速也不干遣使传檄至
襄阳，铁木哥引兵走。戊寅，以御史中丞玥璐不花为
太禧使。监察御史撒里不花等言：“玥璐不花素禀直
气，操履端正，陛下欲振宪纲，非任斯人不可。”乃复以
玥璐不花为中丞兼太禧使，作佛事于五台寺。命河
南、江浙两省以兵五万益湖广。己卯，中书省臣言：“内
外流官年及致仕者，并依阶叙，授以制敕，今后不须
奏闻。”制可。以也先铁木儿、乌伯都剌珠衣赐撒迪、赵
世安诸卫汉军及州县丁壮，所给甲胄兵杖皆令还
官。庚辰，遣使奉迎皇兄明宗皇帝于漠北。以中政院
使敬俨为中书平章政事，同知枢密院事彻里帖木
儿为中书左丞。辛巳，遣钦察百户及其军士还镇。以
脱脱等三人妻赐阔阔出等三人，以朵台等十一人
田宅赐驸马朵必儿等十一人。壬午，第三皇子宝宁
易名太平讷，命大司农买住保养于其家。诏行枢密
院罢兵还。以御史中丞玥璐不花为中书右丞。癸未，
倒剌沙伏诛，磔其尸于市。王禅亦赐死。马某沙、纽泽、
撒的迷失、也先铁木儿等皆弃市。以所赐速速也先
捏宅改赐驸马谨只儿及乳媪也孙真。甲申，命威顺
王宽彻不花还镇湖广。御史中丞赵世延以老疾辞
职，不许。用故中丞崔彧故事，加平章政事，居前职。御
史台臣言：“行宣政院、行都水监宜罢。”从之。丙戌，作水
陆会。以阿鲁灰帖木儿等六人在上都，欲举义，不克
而死，并赐赠谥，恤其家。燕铁木儿言：“晋王及辽王等
所辖府县达鲁花赤既已黜罢，其所举宗正府扎经
忽赤、中书断事官皆其私人，亦宜革去。”从之。敕赵世
延及翰林直学士虞集制《御史台碑文》。遣诸卫兵各
还镇。别不花罢，命有司追理上都官吏预借俸。辽王
脱脱之子八都聚党出剽掠，敕宣德府官捕之。四川
行省平章囊加台自称镇西王，以其省左丞脱脱为
平章，前云南廉访使杨静为左丞，杀其省平章宽彻
等官，称兵烧绝栈道。乌蒙路教授杜岩肖谓圣明继
统，方内大宁，省臣当罢兵入朝，庶免一方之害。囊加
台以其妄言惑众，杖一百七，禁锢之。十二月己丑朔，
监察御史言伯颜宜与燕铁木儿一体论功行赏，帝
曰：“伯颜之功，朕心知之，御史不必言。”庚寅，令内外诸
司，天寿节听具肉食，民间禁屠宰如旧制。命通政院
整饬蒙古驿、诸关隘尝毁民屋以塞者，赐民钞，俾完
之。甲午，以王禅奴婢赐镇南王铁木儿不花及燕铁
木儿。乙未，以王禅弓矢赐燕铁木儿伯颜。燕铁木儿
请以马某沙等九人田宅赐燕不怜等九人，从之。丙
午，幸大崇恩福元寺，谒武宗神御殿。分命诸僧于大明殿、延春阁与圣宫、隆福宫、万薉山作佛事。云南土
官普双等来贡方物。御史台臣言：“也先捏将兵所至，
擅杀官吏，俘掠子女货财。”诏刑部鞫之，籍其家，杖一
百七，窜于南宁，命其妻归父母家。己亥，造皇后玉册、
玉宝。庚子，赦天下。赐诸王满秃为果王，阿马剌台为
毅王。宗正札鲁忽赤阔阔出等十七人，并赐功臣号
及阶官、爵谥，仍命有司刻其功于碑，赐钞恤其家。中
书省臣言：“陕西行省行台官，焚弃诏书，坐罪当流，虽
经赦宥，永不录用为宜。”制可。辛丑，立龙翊侍卫亲军
都指挥使司，分掌钦察军士，秩正三品。指挥使三人，
命燕铁木儿及卜兰奚卯罕为之，馀官悉听。燕铁木
儿选人以闻。命高昌僧作佛事于宝慈殿。江南行台
御史言：“辽主脱脱，自其祖父以来，屡为叛逆，盖因所
封地大物众，宜削王号，处其子孙远方，而析其元封
分地。”诏中书与勋旧大臣议其事。火儿忽荅等十三
人从湘宁王八剌失里用兵，既伏诛，命皆籍其家赀。
西僧百人作佛事于徽猷阁七日。癸卯，钦察、阿速二
部依宿卫军士例给刍豆。乙巳，伯颜加太尉、开府仪
同三司，与亦列赤并为御史大夫，同振台纲。诏天下
立内宰司，隶储庆使司，秩正三品。以阿伯等六人田
宅赐诸王老的等六人。云南姚州知州高明来贡方
物。戊申，以潜邸所用工匠百五十人付皇子阿剌忒
纳荅剌“立异样局”以司之，秩从六品。加伯颜为太保，
知枢密院事不花帖木儿为太尉，香山为司徒。己酉，
开上都酒禁。壬子，以诸路民匠提领所合为提举司，
秩从五品。甲寅，复遣治书侍御史撒迪、内侍不颜、秃
古思奉迎皇兄于漠北。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及燕
铁木儿、铁木儿补化请各遣人送名鹰于行在所。以
王禅妻金珠首饰归中宫。丙辰，升太禧院从一品、中
书左丞玥璐不花为太禧使。丁巳，封西安王阿剌忒
纳失里为豫王，赐南康路为食邑。彻里铁木儿陞右
丞，参知政事跃里铁木儿为左丞，参议省事赵世安
为参知政事。戊午，诏被兵郡县免杂役，禁酿酒，弛山
场、河泺之禁，私相假贷者俟秋成责偿。蒙古、色目人
愿丁父母忧者，听如旧制。御史台言：“囊加台拒命西
南，罪不可宥，所授制敕，宜从追夺。”中书省臣言：“今方
许囊加台等自新，则御史言宜勿行。”从之。教坊司达
鲁花赤撒剌儿，在武宗时遥授参知政事，阶中奉大
夫，诏落遥授之职，而仍其旧阶。是月，复遣使者召云
南行省左丞相也儿吉伱又不至。加谥唐司徒颜真
卿“正烈文忠公”，令有司岁时致祭。陕西自泰定二年
至是岁不雨，大饥，民相食。杭州、嘉兴、平江、湖州、镇江、
建德、池州、太平、广德等路水，没民田万四千馀顷。河
北、山东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