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72卷 > 《采桑曲》沈七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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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谿女儿爱罗裙，提筐陌上踏青云。蚕饥日暮思归
去，不敢回头看使君。

《韩子外储说》：郑县人卜子使其妻为裤，其妻问曰：“今
裤何如？”夫曰：“象吾故裤。”妻子因毁新，令如故裤。
刘向《列女传》：齐女徐吾者，齐东海上贫妇人也，与邻
妇李吾之属会烛相从夜绩。徐吾最贫，而烛数不属，
李吾与其属曰：“徐吾烛数不属，请无与夜也。”徐吾曰：
“是何言与？妾以贫烛不属之故，起常先，息常后，洒扫
陈席，以待来者，自与蔽薄，坐常处下，凡为贫烛不属
故也。夫一室之中，益一人烛不为暗，损一人烛不为
明，何爱东壁之馀光，不使贫妾得蒙见哀之恩，长为
妾役之事，使诸君常有惠施于妾，不亦可乎？”李吾莫
能应，遂复与夜，终无后言。君子曰：“妇人以辞不见弃
于邻，则辞安可以已乎？《诗》云：‘辞之辑矣，民之协矣’”，此
之谓也。

《钗小志》：郑元令婢萱草浣衣，萱草辄云：“郎君尘土太
多，令人手皮俱脱。”

《诚斋杂记》：鄢阳陈忠女名丰，邻人葛勃有美姿。丰与
村中数女共聚络丝，戏相谓曰：“若得婿如葛勃，无所
恨也。”

《女红馀志》：“许允妇阮氏有古针，一生用之不坏。
吴主亮宠姬洁华，有杂宝黄金尺。”

《盈盈》有画尺。

《妆楼记》：“剪刀池”，昔车引读书于此，妇以女红佐之，落
剪刀于此池。

《荆楚岁时记》：五月五日，以五彩丝系臂，名曰“辟兵”，令
人不病瘟。又有条达等织组杂物，以相赠遗。按仲夏
茧始出，其俗，妇人染练，咸有作务，日月星辰鸟兽之
状，文绣金缕，贡献所尊。一名“长命缕”，一名“续命缕”，一
名“辟兵缯”，一名“五色丝”，一名“朱索。”名拟甚多，青赤白
黑以为四方，黄为中央，襞方缀于胸前，以示妇人计
功也。

《岳阳风土记》：江西妇人皆习男事，采薪负重，往往力
胜男子。设或不能，则阴相诋诮。衣服之上，以帛为带，
交结胸前后，富者至用锦绣，其实便操作也，　而自以
为礼服。其事甚著，皆云武侯擒纵时所结，人畏其威，
不敢辄去，因以成俗。巴陵、江西华容之民，犹间如此，
鼎澧亦然。

《唐国史补》：“初，越人不工机杼，薛兼训为江东节制，乃
募军中未有室者，厚给货币，密令北地娶织妇以归，
岁得数百人。由是越俗大化，竞添花样绫纱，妙称江
左矣。”

《女红馀志》：“姚月华熨斗，名麟首，黄金为之。”

《潘炕姬》《解愁》，有“双龙夺珠”之剪。

《妆楼记》：“姑园戏作剪刀，以苜蓿根粉养之，裁衣则尽
成墨界，不用人手而自行。”

《清异录》：“齐、鲁、燕、赵之种蚕，收茧讫，主蚕者簪通花银
碗，谢祠庙，村野指为女及第。”

《师友谈记》：“苏过叔党言其堂姊嫁蒲澈。澈，资政传正
之子也。传正守长安日，澈诸妇闭户不治一事，惟滴
酥为花果等物。每请客，一客二十饤，皆工巧尽力为
之者，只用一次，复速客则更之，以此诸妇日夜滴酥
不辍。”

《旸谷谩录》：“京都中下之户，不重生男，每生女则爱护
如捧璧擎珠。甫长成则随其资质，教以艺业，用备士
大夫采拾娱侍，名目不一，有所谓‘身边人’”、“本事人”、“供
过人”、“针线人”、“堂前大杂剧人”、“拆洗人”、“琴童”、“棋童”、“厨子
等级，截乎不紊。就中厨娘最为下色，然非极富贵家
不可用。”余以宝祐丁巳参阃，寓江陵，尝闻时官中有
举似其族人置厨娘事，首末甚悉，谩申之，以发一笑。
其族人名某者，奋身寒素，已历二倅一守，然受用淡
泊，不改儒家风。偶奉祠居里便嬖，不足使令饮馔，且
大粗率。守念。昔留某官处，晚膳出京都，厨娘调羹极
可口。适有便人如京，谩作承受人书，祝以物色，皆不屑教。未几，承受人复书曰：“得之矣，其人可二十馀，近
回自府第有容艺，能算能书，旦夕遣以诣直，不下旬
月果至。”初憩五里头，时遣夫先申状来，乃其亲笔也。
字画端正，历叙庆新。即日伏事左右，末乞以回轿接
取，庶成体面。辞甚委曲，殆非庸碌女子所可及。守一
见，为之破颜。及入门，容止循雅，红衫翠裙，参侍左右
乃退。守大过所望，少选，亲朋皆议举杯为贺，厨娘亦
遽致使厨之请，守曰：“未可展会，明日且具常食五杯
五分。”厨娘请食品菜品质次，守书以予之。食品第一，
为羊头佥；菜品第一，为葱虀，馀皆易便者。厨娘谨奉
旨，取笔砚具物料，内羊头五分，各用羊头十个也。葱
虀五碟，合用葱五斤。他称是。守因疑其妄，然未欲遽
尔，以“俭鄙。”姑从之，而密觇其所用。翌日，厨师告物料
齐，厨娘发行奁，取锅铫、盂、勺、汤盘之属，令小婢先捧
以行。烂耀目，皆是白金所为。至如刀砧杂器，亦一
一精致，旁观啧啧。厨娘更团袄围裙，银索攀膊，掉臂
而入，据坐胡床，徐起切抹批脔，惯熟条理，真有运斤
成风之势。其治羊头也，漉置几上，剔留脸肉，馀悉掷
之地。众问其故，厨娘曰：“此皆非贵人所食矣。”众为拾
顿他所。厨娘笑曰：“若辈真狗子也。”众虽怒，无语以答。
其治葱虀也，取葱辄微过汤沸，悉去须叶，视楪之大
小分寸而裁截之，又除其外数重。取条心之黄者，以
淡酒醢浸渍，馀弃置了不惜。凡所供备，馨香脆美，济
楚细腻，难以尽其形容。食之举著无赢馀，相顾称好。
既彻席，厨娘整襟再拜曰：“此日试厨，幸中台意，照例
支犒。”守方迟难，厨娘曰：“岂非待捡例？”探囊取数幅纸
以呈，曰：“是昨在某官处所得支赐判单也。”守视之，其
例，每展会支赐或至于绢数疋，家聚或至三二百千
双，足无虚拘者。守破悭勉强，私窃喟叹曰：“吾辈事力
单薄，此等筵宴，不宜常举；此等厨娘，不宜常用。”不两
月，托以他事，善遣以还。

《真腊风土记》：“土人不事蚕桑，妇人亦不晓针线缝补
之事，仅能织木绵布而已。亦不能纺，但以手理成条。
无机杼以织，但以一头缚腰，一头搭上梭，亦止用一
竹管。近年暹人来居，却以蚕桑为业。桑种、蚕种，皆自
暹中来，亦无麻苎，惟有络麻，暹人却以丝自织皂绫
衣著，暹妇却能缝补。土人打布损破，皆请其补之。”
《投荒杂录》：岭南无问贫富之家，教女不以针缕绩纺
为功，但躬庖厨，勤刀几而已。善醯醢葅鲊者，得为大
好女矣。斯岂遐裔之天性欤？故民争婚聘者，相与语
曰：“我女裁袍补袄”，即灼然不会。若修治水蛇黄鳝，即
一条胜一条矣。

《元史许国祯传》：“国祯以医征，提点太医院事。初，国祯
母韩氏亦以能医侍庄宪太后，又善调和食味，称旨。
凡四方所献珍膳旨酒，皆命掌之。太后悯其劳，赐以
真定宅一区，岁给衣廪终身。国祯由是家焉。”

《元史孝友传》：“张闰，延安人。八世不异爨，家人百馀口，
无间言。日使诸女诸妇各聚一室为女红，工毕，敛贮
一库，室无私藏。幼稚啼泣，诸母见者即抱哺。一妇归
宁，留其子，众妇共乳，不问孰为己儿，儿亦不知孰为
己母也。”

《明外史王守仁传》：冀元亨受业王守仁。宸濠败，张忠、
许泰诬守仁与通曰：“尝遣冀元亨论学。搒元亨系诏
狱。其被逮也，所司系其妻李，李无怖色，曰：‘吾夫尊师
乐善，岂他虑哉’！狱中与二女治麻枲不辍。事且白，守
者欲出之，曰：‘未见吾夫，出安往’？”按察诸僚妇闻其贤，
召之，辞不赴。已就见，则囚服，手不释麻枲。问其夫学，
曰：“吾夫之学，不出闺门。”衽席间闻者悚然。

《闽书》：侍郎洪朝选妻蔡宜人，其父大贾也。朝选为诸
生，宜人入其舍，始识世间有所谓树者。朝选家卑狭，
淖泥满庭，蛛丝虫茧，网户粘壁，宜人安之。遇客至，或
饷田夫，亲与灶妪厨婢均劳苦。见洪家纺绩，心悦之。
昼夜从妯娌侄女辈学纺。久之，其纺缕可杂苎纱蚕
丝，织为衣布，乃与坊郭中妇女衣布不二。从官邸舍，
“纺绩，啖菜食虀而已。”

《名山藏臣林记》：戚继光贫时，妻市鱼三斩之，朝进首，
午进尾。问有馀，则曰：“亡。”继光意臑在腹，其阴自奉也，
心嗛之。暮乃以鱼腹进曰：“妾佚君劳，君良妾苦，礼也。”
继光沮且谢。

《入蜀记》：“游江渎比庙，庙正临龙门，下温泉出石隙，常
不涸，一村赖之。妇人负木盎汲，盎长二尺三足，以杓
挹水即倒坐，旁石束盎于背而去。大抵峡中多役妇
负物，不独水也。有妇负酒沽，如负水状，呼买之，长跪
以献。”

《新安女史》征汪洋度之妻吴氏，出自溪南巨族，而躬
执操作。为季妇，一切中馈，必身先冢妇，不以井臼劳
伯姒。遇享祭，极其诚敬，与戚里馈问诸仪节，悉遵舅
姑遗制，靡有缺失。有臧获，骄而不率，吴不以口使，惟
默以自勤，诸务悉举，左右感焉，咸莫敢怠。洋度常往
来于云间、广陵。吴持门户甚谨，家日以裕，而荆钗裙
布，未尝少侈，虽祁寒盛暑，不废纺绩

《越绝书》：“葛山者，勾践罢吴种葛，使越女织治葛布，献
于吴王夫差。”

《淮南子鸿烈解》：“临淄之女，织纨而思行者，为之悖；房
室有美容，缯为之纂泽。妇人不得剡麻考缕。”

《盐铁论》：“妇人饰微治细，以成文章，极技尽巧，则丝布
不足衣也。”

杨侍郎元后诔“鸣鸠拂羽戴胜，降桑蚕于茧馆。躬筐
执曲，帅导群妾，咸循蚕簇。分茧理丝，女工是敕。”
《新论》：“妇人当年而不织，天下有受其寒者。”

《外史》：“农勤于朝，女勤于宵。宵必顾杼，朝必望雨。”
《潜夫论》：“蚕茧之丝，女工加五色，而制之以机杼，则成
黼黻之章。”

《诗》，刺“不绩其麻，女也婆娑。”今多不修中馈，休其蚕织，
而起学巫祝，鼓舞事神，以欺诬细民，荧惑百姓，妇女
羸弱，疾病之家，怀忧愦愦，皆易恐惧，至使奔走便时，
去离正宅，崎岖路侧，上漏下湿，风寒所伤，奸人所利，
贼盗所中，益祸益祟，以致重者，不可胜数。或弃医药，
更往事神，故至于死亡。不自知为巫所欺误，乃反恨
事巫之晚。此荧惑细民之甚者也。

《论衡齐部》“世刺绣，恒女无不能；襄邑俗织锦，钝妇无
不巧。日见之，日为之手，狎也。”

恒女之手，纺绩织经，如或奇能织锦剌绣，名曰《卓殊》，
不复与恒女科矣。

《博物志》：“豫章郡衣冠人有数妇暴面于道，寻道争分
铢以给其夫舆马衣资。及举孝廉，更取富者，一切皆
给。先者虽有数年之助，妇子满堂室，犹放黜以避后
人。”

《南越记》：“昔有懒妇睡机上，姑怒之，遂走投水，化为奇
兽一枚可得脂三四斛。燃之照纺绩则暗，照歌舞则
明，习懒之性不革也。”今安平、七源等州峒俱有，状如
山猪而小，喜食苗。田夫以杼轴之类挂于田头，则不
敢复近矣。

《述异记》：𢭏衣山，一名灵山，在琅琊郡，山南绝险，岩有
方石，昔有神女于此𢭏衣，其石明莹，谓之“玉女𢭏练
砧。”

《岁时记》：正月十五日，其夕迎紫姑以卜将来蚕桑。
《老学庵笔记》：《诗正义》曰：“络纬鸣，懒妇惊。”宋子京《秋夜
诗》云：“‘西风已飘上林叶，北斗直挂建章城。人间底事
最堪恨，络纬啼时无妇惊’。其妙于用事如此。”

《容斋续笔》：《汉食货志》云：冬，民既入，妇人相从夜绩。女
工一月得四十五日，谓一月之中又得半夜为四十
五日也。必相从者，所以省费燎火，同巧拙而合习俗
也。《战国策》：甘茂亡秦出关，遇苏代曰：“江上之贫女，与
富人女会绩而无烛处。女相与语，欲去之。女曰：‘妾以
无烛，故常先至，扫室布席，何爱馀明之照四壁者？幸
以赐妾’。”以是知三代之时，民风和厚，勤朴如此。
《墨庄漫录》：今人家闺房，遇春秋社日，不作组𬘓，谓之
忌作。故周美成《秋蕊香词》云：“乳鸭池塘，水暖，风紧柳
花迎面。午妆粉指印窗眼，曲理长眉翠浅。闻知社日
停针线，探新燕。宝钗落枕梦春远，帘影参差满院。”予
见张籍《吴楚词》云：“庭前春鸟啄林声，红夹罗襦缝未
成。今朝社日停针线，起向朱樱树下行。”乃知唐时已
有此忌，循习至今也。

《琅嬛记》：缝衣诗，自太宗宫人孟浩然后，鲜睹佳者。近
惟谢幼睿一首，字字精工，不啻青出于蓝也。诗曰：“懒
向妆台理晓妆，为郎独自制衣裳。金针入处心俱痛，
素线牵时恨共长。霜户敢辞纤手冷，芸窗思贴弱肌
香。缝成不怪无鸿雁，嬴得宵来覆妾床。”为一时传诵。
《海涵万象录》：人家中馈，必妇女亲之，勿使僮仆爨薪，
暖姝由笔。今女工做鞋子者，用纸背硬衬里剪样子
胳膊。《武林旧事》小经纪有卖圪泊纸者。又此二字
刺绣图一之品。刺绣须慧心妙质，静女文姬，及风神
萧远有林下风气者。

二之图绣佛外，则“洛神龙女、绛树青琴。”他如《楚江秋》
《汉宫春晓》《滕王蛱蝶》《裴家鹦鹉》《并蒂芙蓉》《七十紫鸳
鸯》《碧云断雁》、“绮石红蕉”，皆其选也。

《三之法》度。鍼欲轻重，如书法之错落。结线欲疏密，如
画家之写生。庶非红女。

四之质，吴绫蜀锦，雾縠冰绡，雪茧罗巾。

五之器：“金针豹𫸩、绣丝五色线、金错刀。”

《六之供》：“名香瓶花画屏风髹几碧纱如烟蔷薇露拭
巾《雏侍史》”

七之际，“斋沐”病起倦。

《八之候》：“暄风爽日秋夜长春寒花压栏杆竹影上窗，
风帘燕入蟢子坠巾。”

《女红馀志》：南华谢美人针诗曰：“同心欲制锦，岁月好
磨砻。眼中如得线，灯下敢辞缝。”

《上海县志》：“妇女纺织不止，乡落虽城市亦然。里媪晨
抱纱入市，易木棉以归。明旦复抱纱以出，无顷刻断
织，大率日成一端，甚有一日两端通宵不寐者。纺织之法，他邑止两指撚一纱，兹邑一手三纱，以足运轮，
人劳而工敏。农暇之时，所出布疋，日以万计，游惰之
人有资妇女以食者。”

《搜神记》：汉董永，千乘人，少偏孤，与父居，肆力田亩，鹿
车载自随。父亡无以葬，乃自卖为奴，以供丧事，主人
知其贤，与钱一万遣之，永行三年，丧毕欲还主人供
其奴职，道逢一妇人曰：“愿为子妻。遂与之俱，主人谓
永曰：‘以钱与君矣’。永曰：‘蒙君之惠，父丧收藏，永虽小
人，必欲服勤致力，以报厚德。主人曰：‘妇人何能’’？”永曰：
“能织。”主曰：“必尔者，但令君妇为我织缣百疋。”于是永
妻为主人家，织十日而毕。女出门谓永曰：“我，天之织
女也，缘君至孝，天帝令我助君偿债耳。”语毕，凌空而
去，不知所在。

晋愍帝时，零陵太守赵子元出门见一女子，姿容甚
美，年可十五。子元见而诘之曰：“汝何人之子，而敢独
行，又无伴侣？”女子曰：“我是客人，寄居城外，抛离父母，
又无伴侣，孤眠独处，何以问之？”子元不疑是鬼。又问
曰：“既无倚依，还善制衣否？”女子对：“善制衣。”子元曰：“可
为作衣，吾与汝钱。”女曰：“诺。”乃使入宅中，每作一衣，与
钱一百文。经三年，往来宅内，大小愍之，或造衣服，而
多与酬之。忽一日，来告辞子元，愍之与金镊子一枚，
金钗子一只，细绢二匹。女子受得，拜辞太守：“明日必
归乡里，不复来也。”太守乃使人送出城外，不辞而去。
行不数步，倏然不见。家人怪之。时有人出城，便同往
寻问。约二百馀步，见有一冢。询访近邻，云是一女子
墓。不旬日，其父母发取女尸，于祖父茔内安葬，开冢
出棺改敛，见铜钱无数，并有金钗子一只，金镊子一
枚，细绢二匹，甚异之。后问其由，方知太守与之，太守
方知造衣女子之鬼在此，时人信鬼神，变易不可及。
《齐谐记》：吴县张成夜起，忽见一妇人立于宅上南角，
举手招成，成即就之，妇人曰：“此地是君家蚕室，我即
是此地之神。明年正月半，宜作白粥泛膏于上祭我
也。必当令君蚕桑百倍。”言绝失之。成如言作膏粥，自
此后大得蚕。今正月半作白膏粥，自此始也。

《述异记》：“园客者，济阴人，貌美，人多欲妻之，客终不娶。
常种五色香草，积十馀年，服食其实，忽有五色蛾集
香草上，客荐之以布，生华蚕焉。至蚕时，有一女自来
助养蚕，以香草食之，得茧二百二十枚，茧大如瓮，每
一茧缫六七日丝方尽。缫讫，此女与客俱仙去。”
《异闻录》：“冯媪者，庐江里中啬夫之妇，穷寡无子。元和
四年”，淮楚大歉，媪逐食于舒，途经牧犊墅，暝直风雨
止于桑下。忽见路隅一室，灯烛荧荧，媪因诣求宿，见
一女子，年二十馀，容服美丽，携三岁儿，倚门悲泣。前
又见老叟与媪据床而坐，神气惨戚，言语呫嗫，有若
征索财物之状。见冯媪至，叟媪默然舍去。女久乃止
泣。入户，备饩食，理床榻，邀媪食息焉。媪问故，女复泣
曰：“此儿父，我之夫也。”明日别娶，媪曰：“向者二老人何
人也？于女何求而发怒？”女曰：“我舅姑也。今嗣子别娶，
征我筐筥刀尺，祭祀旧物，以授新人，我不忍与，是有
斯责。”媪曰：“汝夫何在？”女曰：“我淮阴令梁倩女，适董氏
七年，有二男一女，男皆随父女，即此也。今前邑中董
江即其人也。江官为酂丞”，家累巨产，发言不胜呜咽，
媪不之异，又久困寒饿，得美食甘寝，不复言。女泣至
晓，媪辞去。行二十里，至桐城县，县东有甲第，张帘帷，
具羔雁，人物纷然，云今夕有官家礼事。媪问其郎，即
董江也。媪曰：“董有妻，何更娶焉？”邑人曰：“董妻及女亡
矣。”媪曰：“昨宵我遇雨，寄宿董妻梁氏舍，何得言亡？”邑
人询其二老容貌，即董江之先父母也。董江本舒州
人，里中皆得详之。有告董者，董以妖妄罪之，令部者
逐媪去。媪言于邑人，邑人皆为感叹，是夕，董竟就婚
焉。

《酉阳杂俎》：荆州民郝惟谅，性麤率，勇于私斗。会昌二
年寒食日，与其徒游于郊外，蹴踘角力，醉卧冢间，宵
分始寤。将归道左，见一人家室绝卑陋，虽张灯而颇
昏暗，遂诣乞浆，有一妇容色惨悴，服装雅素，方向灯
缝纫，延郝良久，谓郝曰：“知君胆气，故敢情托。妾本秦
人，姓张氏，嫁府衙健儿李自欢。自欢太和中戍边不
返。妾遘疫而没，别无亲戚，为邻里殡于此处，已逾一
纪，迁葬无因。凡此者，肌骨未复于土，魂神不为阴司
所籍，离散恍惚，如梦如醉。君能使妾遗骸，得归泉壤，
精爽有托，斯愿毕矣。”郝曰：“吾业素薄，力且不办，如何？”
妇人云：“某虽为鬼，不废女工，自安此。常与胡氏佣作，
凡数年矣，所聚十三万，葬备有馀也。”郝许诺而归。迟
明，访之胡氏，物色皆符，乃具以告。即与偕往殡所，毁瘗视之，散钱培榇，数如其言。胡氏与郝哀而异之，复
率钱于同辈，合二十万，盛其凶仪，瘗于鹿顶原。其夕，
见梦于胡郝。

《稽神录》：延陵村人有丧妇者，死已半月矣。忽闻推棺
而呼，众皆惊走。其夫开棺视之，乃起坐，顷之能言，云
为舅姑所召去，云我此，无人，使之执爨。其居处甚闲
洁，但苦无人。一日见沟中水甚清，因取以饟馈。姑见
之大怒曰：“我不知尔不洁如是，用尔何为？”乃逐之使
回，走出门，遂甦，今尚无恙。

《开建县志》：“刘三妹，不知何时人，世传在水石岩中修
行得道，风晨月夕，机声远闻，人但入岩视之，则莫见
其形。今岩内机杼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