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6卷 > 刘歆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6卷 > 刘歆

按《汉书刘向传》：“歆，字子骏，少以通诗书能属文，召见，
成帝待诏宦者，署为黄门郎。河平中，受诏与父向领
校秘书，讲六艺传记，诸子诗赋数术方技，无所不究。
向死后，歆复为中垒校尉。哀帝初即位，大司马王莽
举歆宗室有材行，为侍中大中大夫，迁骑都尉、奉车
光禄大夫。贵幸，复领五经，卒父前业。歆乃集六艺群”
书种别为《七略》，语在《艺文志》。歆及向始皆治《易》。宣帝
时，诏向受《穀梁春秋》十馀年，大明习。及歆校秘书，见
古文《春秋左氏传》，歆大好之。时丞相史尹咸以能治
《左氏》，与歆共校经传。歆略从咸及丞相翟方进受质
问大义。初，《左氏传》多古字古言，学者传训故而已。及
歆治《左氏》，引传文以解经，转相发明，由是章句义理
备焉。歆亦湛靖有谋。父子俱好古，博见彊志，过绝于
人。歆以为左丘明好恶与圣人同，亲见夫子，而《公羊》
《穀梁》在七十子后，传闻之与亲见之，其详略不同。歆
数以难向，向不能非间也，然犹自扶其《穀梁》义。及歆
亲近，欲建立《左氏春秋》及《毛诗》《逸礼》《古文尚书》，皆列
于学官。哀帝令歆与五经博士讲论其义，诸博士或
不肯置对，歆因移书太常博士，责让之曰：“昔唐虞既
衰，而三代迭兴，圣帝明王累起相袭，其道甚著。周室
既微而礼乐不正，道之难全也如此。是故孔子忧道
之不行，历国应聘，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乃得。其
所修《易》序、书制，作《春秋》，以纪帝王之道。及夫子没而
微言”绝，七十子终而大义乖。重遭战国，弃笾豆之礼，
理军旅之陈，孔子之道抑，而孙吴之术兴。陵夷至于
暴秦，燔经书，杀儒士，设挟书之法，行是古之罪，道术
由是遂灭。汉兴，去圣帝明王遐远，仲尼之道又绝，法
度无所因袭。时独有一叔孙通，略定礼仪，天下唯有
《易》卜，未有它书。至孝惠之世，乃除挟书之律。然公卿
大臣绛、灌之属，咸介胄武夫，莫以为意。至孝文皇帝，
始使掌故朝错从伏生受《尚书》。《尚书》初出，于屋壁，朽
折散绝，今其书见在，时师传读而已。《诗》始萌牙，天下
众书往往颇出，皆诸子传说，犹广立于学官，为置博
士。在汉朝之儒，唯贾生而已。至孝武皇帝，然后邹、鲁、
梁、赵颇有《诗》《礼》《春秋》先师，皆起于建元之间，当此之
时，一人不能独尽其经，或为《雅》，或为《颂》，相合而成。《泰
誓》后得博士集而读之，故诏书称曰：“礼坏乐崩，书缺
简脱，朕甚闵焉。”时汉兴已七八十年，离于全经固已
远矣。及鲁恭王坏孔子宅，欲以为宫，而得古文于坏
壁之中，逸《礼》有三十九，《书》十六篇。天汉之后，孔安国
献之，遭巫蛊仓卒之难，未及施行。《春秋左氏》丘明所
修，皆古文旧书，多者二十馀通，臧于秘府，伏而未发。
孝成皇帝闵学残文缺，稍离其真，乃陈发秘臧，校理
旧文，得此三事，以考学官所传，经或脱简，传或间编，
传问民间，则有鲁国桓公、赵国贯公、胶东庸生之遗
学与此同，抑而未施。此乃有识者之所惜闵，士君子
之所嗟痛也。往者缀学之士，不思废绝之阙，苟因陋
就寡，分文析字，烦言碎辞，学者罢老，且不能究其一
艺，信口说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至于国家将
有大事，若立辟雍、封禅、巡狩之仪，则幽冥而莫知其
原。犹欲保残守缺，挟恐见破之私意，而无从善服义
之公心。或怀妒嫉，不考情实，雷同相从，随声是非。抑
此三学，以《尚书》为备，谓《左氏》为不传《春秋》，岂不哀哉！
今圣上德通神明，继统扬业，亦闵文学错乱，学士若
兹，虽昭其情，犹依违谦让，乐与士君子同之。故下明
诏，试《左氏》可立，不遣。近臣奉指衔命，将以辅弱扶微，
与二三君子比意同力，冀得废遗。今则不然，深闭固
距而不肯试，猥以不诵绝之，欲以杜塞馀道，绝灭微
学。夫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此乃众庶之所为耳，非所
望士君子也。且此数家之事，皆先帝所亲论，今上所
考视，其古文旧书，皆有征验，外内相应，岂苟而已哉！
夫礼失求之于野，古文不犹愈于野乎？往者博士《书》
有欧阳，《春秋》，《公羊》，《易》则施、孟，然孝宣皇帝犹复广立
“《穀梁春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书》，义虽相反，犹并置
之。何则？与其过而废之也，宁过而立之。《传》曰：‘文武之
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志其大者，不贤者志其小者’。
今此数家之言，所以兼包大小之义，岂可偏绝哉？若
必专己守残，党同门，妒道真，违明诏，失圣意，以陷于
文吏之议，甚为二三君子不取也。”其言甚切，诸儒皆
怨恨。是时名儒，光禄大夫龚胜以歆移书上疏，深自
罪责，愿乞骸骨罢。及儒者。师丹为大司空，亦大怒，奏
歆改乱旧章，非毁先帝所立。上曰：“歆欲广道术，亦何
以为非毁哉？”歆由是忤执政大臣，为众儒所讪。惧诛，
求出，补吏，为河内太守，以宗室不宜典三河，徙守五
原。后复转在涿郡，历三郡守，数年，以病免官。起家复
为安定属国都尉。会哀帝崩，王莽持政。莽少与歆俱
为黄门郎，重之，白太后，太后留歆为右曹大中大夫，
迁中垒校尉，羲和京兆尹，使治明堂辟雍，封红休侯。
典儒林史卜之官，考定律历，著《三统历谱》。初，歆以建
平元年改名秀，字颖叔云。及王莽篡位，歆为国师，后事皆在《莽传》。

按《汉书王莽传》：平帝立，太后临朝称制，委政于莽。于
是附顺者拔擢，忤恨者诛灭。王舜、王邑为腹心，甄丰、
甄邯主击断，平晏领机事，刘歆典文章，孙建为爪牙，
丰子寻、歆子棻、涿郡崔发、南阳陈崇皆以材能幸于
莽。元始五年，莽加九锡，刘歆、陈崇等十二人皆以治
明堂，宣教化，封为列侯，居摄三年九月。莽母功显君”
死，意不在哀，令太后诏议其服。少阿、羲和、刘歆与博
士诸儒七十八人皆曰：摄皇帝当为功显君，缌缞弁
而加麻环绖，如天子吊诸侯服，以应圣制。”莽遂行焉。
始建国元年正月朔，莽顺符命，去汉号，策孺子婴为
定安公。又按《金匮》，辅臣皆封拜。以太傅左辅、骠骑将
军、安阳侯王舜为太师，封安新公；大司徒就德侯平
晏为太傅，就新公；少阿羲和，京兆尹、红休侯刘歆为
国师，嘉新公；广汉梓潼哀章为国将，美新公：是为四
辅，位上公。莽又曰：帝王之道，相因而通，盛德之祚，百
世享祀。予惟黄帝、帝少昊、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帝
夏禹、皋陶、伊尹，咸有圣德，假于皇天，功烈巍巍，光施
于远。予甚嘉之，营求其后，将祚厥祀。惟刘氏，尧之后
也，出自颛顼”，于是封刘歆为祁烈伯，奉颛顼后；国师
刘歆子叠为伊休侯，奉尧后。二年十一月，立国将军
孙建奏请汉氏诸庙在京师者，皆罢。诸刘为诸侯者
以户多少就五等之差，其为吏者皆罢，待除于家。莽
曰：可嘉。新公、国师以符命为予四辅。”明德侯刘龚、率
礼侯刘嘉等凡三十二人，皆知天命，或献天符，或贡
昌言，或捕告反，厥功茂焉。诸刘与三十二人同宗共
祖者，勿罢，赐姓曰王”，唯国师以女配莽子，故不赐姓。
初，甄丰、刘歆、王舜为莽腹心，倡导在位，褒扬功德，安
汉宰衡之号。及封莽母两子、兄子，皆丰等所共谋，而
丰、舜、歆亦受其赐，并富贵矣，非复欲令莽居摄也。居
摄之萌，出于泉陵侯刘庆、前煇光谢嚣、长安令田终
术。莽羽翼已成，意欲称摄。丰等承顺其意，莽辄复封
舜、歆两子，及丰孙。丰等爵位已盛，心意既满，又实畏
汉宗室、天下豪杰而疏远欲进者，并作符命，莽遂据
以即真，舜、歆内惧而已。丰素刚强，莽觉其不说，故徙
大阿、右拂、大司空。丰托《符命文，为更始将军，与卖饼
儿王盛同列。丰父子默默。时子寻为侍中京兆大尹
茂德侯，即作符命，言新室当分陕立二伯，以丰为右
伯，太傅平晏为左伯，如周、召故事。莽即从之，拜丰为
右伯，当述职西出。未行，寻复作符命，言故汉氏平帝
后黄皇室主为寻之妻，莽以诈立，心疑大臣怨谤，欲
震威以惧下，因是发怒曰：黄皇室主，天下母，此何谓
也？收捕寻，寻亡，丰自杀。寻随方士入华山。岁馀，捕得
辞连国师公歆子侍中东通灵将、五司大夫隆威侯
棻、棻弟右曹长水校尉伐虏侯泳、大司空邑弟左关
将军堂威侯奇及歆门人侍中骑都尉丁隆等，牵引
公卿党亲列侯以下，死者数百人。寻手理有天子字。
莽解其臂入视之，曰：‘此一大子也。或曰：一六子也。六
者，戮也。明寻父子当戮死也’。迺流棻于幽州，放寻于
三危，殛隆于羽山，皆驿车载其尸传致云更始元年
世祖下昆阳。莽闻之，愈恐。先是，卫将军王涉，素养道
士西门君惠，君惠好天文谶记，为涉言：星孛扫宫室，
刘氏当复兴，国师公姓名是也。涉信其言，以语大司
马董忠，数俱至国师殿中庐，道语星宿，国师不应。后
涉特往，对歆涕泣，言：“诚欲与公共安宗族，奈何不信
涉也？歆因为言天文人事，东方必成，涉曰：“新都哀侯
小，被病功显，君素耆酒，疑帝本非我家子也。董公主
中军精兵，涉领宫卫，伊休侯主殿中。如同心合谋，共
劫持帝，东降南阳，天子可以全宗族，不者俱夷灭矣。
伊休侯者，歆长子也，为侍中、五官中郎将，莽素爱之。
歆怨莽杀其三子，又畏大祸至，遂与涉忠谋，欲发。歆
曰：“当待太白星出，迺可。”忠以司中大赘起武侯孙伋
亦主兵，复与伋谋。伋归家，颜色变，不能食。妻怪问之，
语其状，妻以告弟云阳陈邯，邯欲告之。七月，伋与邯
俱告，莽遣使者分召忠等。时忠方讲兵都肄，护军王
咸谓忠谋久不发，恐漏泄，不如遂斩使者，勒兵入。忠
不听，遂与歆涉会省户下。莽令蹛恽责问，皆服。中黄
门各拔刃将忠等送庐，忠拔剑欲自刎。侍中王望传
言“大司马反”，黄门持剑共格杀之。省中相惊，传勒兵
至郎署，皆拔刃张弓。更始将军史谌行诸署，告郎吏
曰：“大司马有狂病，发，已诛，皆令㢮兵。”莽欲以厌凶，使
虎贲以斩马剑挫忠，盛以竹器，〈传〉》曰：“反虏出。下书赦。
大司马。官属吏士为忠所诖，误谋反。未发觉者，收忠
宗族，以醇酰毒药、尺白刃、丛棘并一坎而埋之。刘歆、
王涉皆自杀。莽以二人骨肉旧臣，恶其内溃，故隐其
诛。伊休、侯叠又以素谨歆讫不告，但免侍中中郎将，
更为中散大夫。后日，殿中钩盾土山仙人掌㫄，有白
头公青衣郎吏，见者私谓之国师公。衍功侯喜，素善
卦，莽使筮之，曰：“忧兵火。莽曰：“小儿安得此左道，是迺
予之皇祖叔父子侨欲来迎我也。

〈注〉《师古》曰：“红休侯刘歆为国师、嘉新公。”又云“刘歆

“为《祁烈伯》” ，又言“国师” ，刘歆子为伊休侯，是则祁烈伯自别一刘歆，非国师也。

按《汉书艺文志》：“成帝时，以书颇散亡，使谒者陈农求
遗书于天下。诏光禄大夫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步
兵校尉任宏校兵书，太史令尹咸校数术，侍医李柱
国校方技。每一书已，向辄条其篇目，撮其意指，录而
奏之。会向卒，哀帝复使向子歆卒父业，歆于是总群
书而奏其《七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