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03卷 > 二年十一月和暖如春上游观上苑召侍臣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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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宋濂、詹同、吴琳及观等，赐宴于奉天门东紫阁。蒙御制一序赐之曰：“卿等各赋一诗，以述今日之乐。” 观诗曰　　　　　　　　：《魏观》

深冬晴暖动逾旬，内苑游观诏侍臣。五色庆云开凤
尾，九重丽日绕龙鳞。和鸾喜奉彤车御，式燕惭叨紫
阁宾。淑气已从天上转，人间无地不阳春。

《说苑尊贤篇》晋文侯行地登隧，大夫皆扶之，随会不
扶。文侯曰：“会！夫为人臣而忍其君者，其罪奚如？”对曰：
“其罪重死。”文侯曰：“何谓重死？”对曰：“身死，妻子为戮焉。”
随会曰：“君奚独问为人臣忍其君者，而不问为人君
而忍其臣者耶？”文侯曰：“为人君而忍其臣者，其罪何
如？”随会对曰：“为人君而忍其臣者，智士不为谋，辩士”
不为言，仁士不为行，勇士不为死。文侯援绥下车，辞
大夫曰：“寡人有腰髀之病，愿诸大夫勿罪也。”

《反质篇》：齐桓公谓管仲曰：“‘吾国甚小，而财用甚少，而
群臣衣服舆马甚汰，吾欲禁之，可乎’？管仲曰：‘臣闻之：
君尝之，臣食之；君好之，臣服之。今君之食也，必桂之
桨，衣练紫之衣，狐白之裘。此群臣所以奢大也’。”
《管子小称篇》：桓公、管仲、鲍叔牙、甯戚四人饮，饮酣，桓
公谓鲍叔牙曰：“‘盍不起为寡人寿乎’？鲍叔牙奉杯而
起曰：‘使公毋忘出如莒时也，使管子毋忘束缚在鲁
也，使甯戚毋忘饭牛车下也’！”桓公避席再拜曰：“寡人

实召天子而使诸侯朝焉。夫子作《春秋》，云‘天王狩于
河阳，何也’？孔子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亦书’”其“率诸
侯事天子”而已。

《说苑臣术篇》：秦穆公使贾人载盐，征诸贾人。贾人买
百里奚以五羖羊之皮，使将车之秦。秦穆公观盐，见
百里奚牛肥，曰：“任重道远，以险而牛何以肥也？”对曰：
“臣饮食以时，使之不以暴，有险，先后之以身，是以肥
也。”穆公知其君子也，令有司具沐浴，为衣冠与坐，公
大悦。异日与公孙支论政，公孙支大不宁，曰：“君耳目
聪明，思虑审察，君其得圣人乎？”公曰：“然。吾悦夫奚之
言，彼类圣人也。”公孙支遂归，取雁以贺曰：“君得社稷
之圣，臣敢贺社稷之福！”公不辞，再拜而受。明日，公孙
支乃致上卿以让百里奚曰：“秦国处僻民陋，以愚无
知，危亡之本也。臣自知不足以处其上，请以让之。”公
不许。公孙支曰：“君不用宾相而得社稷之圣臣，君之
禄也；臣见贤而让之，臣之禄也。今君既得其禄矣，而
使臣失禄，可乎？请终致之。”公不许。公孙支曰：“臣不肖
而处上位，是君失伦也。不肖失伦，臣之过；进贤而退
不肖，君之明也。今臣处位，废君之德，而逆臣之行也，
臣将逃。”公乃受之。故百里奚为上卿以制之，公孙支
为次卿以佐之也。

《新序杂事篇》：晋人伐楚，三舍不止。大夫曰：“请击之。”庄
王曰：“先君之时，晋不伐楚，及孤之身，而晋伐楚，是寡
人之过也。如何其辱诸大夫也？”大夫曰：“先君之时，晋
不伐楚，及臣之身，而晋伐楚，是臣之罪也，请击之。”庄
王俛泣而起，拜诸大夫。晋人闻之曰：“君臣争以过为
在己，且君下其臣犹如此，所谓上下一心，三军同力，
未可攻也！”乃夜还师。

《左传》宣公十五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宋人使
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使解扬如宋，使无降楚，曰：“‘晋师
悉起，将至矣’。郑人囚而献诸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
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
其君命。楚子将杀之，曰：‘非我无信，女则弃之’。对曰：‘臣
闻之，君能制命为义，臣能承命为信。信载义而行之
为利，义无二信，信无二命。君之赂臣，不知命也；臣之
许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禄也。寡君有信臣，下
臣获考，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归。

《昭公二十年》，齐侯至自田，晏子侍于遄台，子犹驰而
造焉。公曰：“惟据与我和夫？”晏子对曰：“据亦同也，焉得
为和？”公曰：“和与同异乎？”曰：“异。和如羹焉，君子食之，以
平其心。君臣亦然。君所谓可，而有否焉，臣献其否，以
成其可。君所谓否，而有可焉，臣献其可，以去其否，是
以政平而不干，民无争心。今据不然，君所谓可，据亦
曰可；君所谓否，据亦曰否。若以水济水，谁能食之？若
琴瑟之专壹，谁能听之？”同之不可也如是。

《晏子问》上篇景公问晏子曰：“昔吾先君桓公，有管仲、
夷吾，保乂齐国，能遂武功而立文德，纠合兄弟，抚存
翌州，吴越受令，荆楚惛忧，莫不宾服，勤于周室。天子
加德，先君昭功，管子之力也。今寡人亦欲存齐国之
政于夫子，夫子以佐佑寡人，彰先君之功烈，而继管
子之业。”晏子对曰：“昔吾先君桓公，能任用贤，国有什
伍，治遍细民，贵不凌贱，富不傲贫，功不遗罢，佞不吐
愚，举事不私，听狱不阿；内妾无羡食，外臣无羡禄，鳏
寡无饥色，不以饮食之辟害民财，不以宫室之侈劳
人力，节取于民而普施之。府无藏，仓无粟，上无骄行，
下无谄德。”是以管子能以齐国免于难，而以吾先君
参乎天子。今君欲彰先君之功烈，而“继《管子》之业，则
无以多辟伤百姓，无以嗜欲玩好怨诸侯。臣孰不承
善尽力，以顺君意？”今疏远贤人而任谗谀，使民若不
胜，藉敛若不得，厚取于民而薄其施，多求于诸侯而
轻其礼，府藏朽蠹而礼悖于诸侯，菽粟藏深而怨积
于百姓，君臣交恶而政刑无常，臣恐国危失而公不
得享也，又恶能彰先“君之功烈，而继《管子》之业乎？”
景公问《晏子》曰：“为君身尊民安，为臣事治身荣，难乎
易乎？”晏子对曰：“易。”公曰：“何若？”对曰：“为君节养其馀以
顾民，则君尊而民安，为臣忠信而无逾职业，则事治
而身荣。”公又问：“为君何行则危，为臣何行则废？”晏子
对曰：“为君厚藉敛而托之为民，进谗谀而托之用贤，
远公正而托之不顺，君行此三者则危。为臣比周以
求进，逾职业防下隐利而求多，从君不陈过而求亲，
人臣行此三者则废。”故明君不以邪观民，守则而不
亏，立法仪而不犯，苟有所求于民，而不以身害之。是
故刑政安于下，民心固于上。故察士不比周而进，不
为苟而求。言无阴阳，行无内外，顺则进，否则退，不与
上行邪，是以“进不失廉，退不失行”也。

《杂上篇》：景公饮酒，夜移于晏子，前驱款门，曰：“君至。”晏
子被元端立于门，曰：“诸侯得微有故乎？国家得微有
事乎？君何为非时而夜辱？”公曰：“酒醴之味，金石之声，
愿与夫子乐之。”晏子对曰：“夫布荐席，陈簠簋者，有人，
臣不敢与焉。”公曰：“移于司马穰苴之家。”前驱款门，曰“君至。”穰苴介胄操戟立于门，曰：“诸侯得微有兵乎？大
臣得微有叛者乎？君何为非时而夜辱？”公曰：“酒醴之
味，金石之声，愿与将军乐之。”穰苴对曰：“夫布荐席，陈
簠簋者，有人，臣不敢与焉。”公曰：“移于梁丘据之家。”前
驱款门，曰：“君至。”梁丘据左操瑟，右挈竽，行歌而出。公
曰：“乐哉，今夕吾饮也！微彼二子者，何以治吾国？微此
一臣者，何以乐吾身？”君子曰：“圣贤之君，皆有益友，无
偷乐之臣，景公弗能及，故两用之，仅得不亡。”

晏子侍于景公，朝寒，公曰：“请进暖食。”晏子对曰：“婴非
君奉馈之臣也，敢辞。”公曰：“请进服裘。”对曰：“婴非君茵
席之臣也，敢辞。”公曰：“然，夫子之于寡人何为者也？”对
曰：“婴社稷之臣也。”公曰：“何谓社稷之臣？”对曰：“夫社稷
之臣，能立社稷。别上下之义，使当其理；制百官之序，
使得其宜；作为辞令，可分布于四方。”自是之后，君不
以礼不见《晏子》。

晏子使鲁，仲尼命门弟子往观，子贡反报曰：“孰谓晏
子习于礼乎？夫《礼》曰：‘登阶不历，堂上不趋，授玉不跪’。
今晏子皆反此，孰谓晏子习于礼者？”晏子既已有事
于鲁君，退见仲尼，仲尼曰：“夫《礼》，登阶不历，堂上不趋，
授玉不跪，夫子反此乎？”晏子曰：“婴闻两槛之间，君臣
有位焉，君行其一，臣行其二，君之来遫，是以登阶历”
堂上，趋以及位也。君授玉卑，故跪以下之。且吾闻之，
“大者不逾闲，小者出入可也。”晏子出，仲尼送之以宾
客之礼。不计之义，惟晏子为能行之。

《外篇》：景公游于菑，闻晏子死，公乘侈舆服繁驵，驱之
而因为迟。下车而趋，知不若车之遫，则又乘。比至于
国者，四下而趋，行哭而往，伏尸而号曰：“子大夫日夜
责寡人，不遗尺寸，寡人犹且淫泆而不收，怨罪重积
于百姓。今天降祸于齐，不加于寡人，而加于夫子，齐
国之社稷危矣，百姓将谁告夫？”

晏子死，景公操玉加于晏子而哭之，涕沾襟。章子谏
曰：“非礼也。”公曰：“安用礼乎？昔者吾与夫子游于公邑
之上，一日而三不听寡人，今其孰能然乎？吾失夫子
则亡，何礼之有？”免而哭，哀尽而去。

《韩子难》一篇：晋平公与群臣饮，饮酣，乃喟然而叹曰：
“莫乐为人君，惟其言而莫之违。”师旷侍坐于前，援琴
撞之，公被衽而避，琴坏于壁。公曰：“太师谁撞？”师旷曰：
“今者有小人言于侧者，故撞之。”公曰：“寡人也。”师旷曰：
“哑，是非君人者之言也。左右请除之。”公曰：“释之，以为
寡人戒。”或曰：“平公失君道，师旷失臣礼。夫非其行而
诛其身，君之于臣也。非其行则陈其言，善谏不听则
远其身者，臣之于君也。今师旷非平公之行，不陈人
臣之谏，而行人主之诛，举琴而亲其体，是逆上下之
位，而失人臣之礼也。夫为人臣者，君有过则谏，谏不
听则轻爵禄以待之，此人臣之礼义也。今师旷非平
公之过，举琴而亲其体，虽严父不加”于子，而师旷行
之于君，此大逆之术也。臣行大逆，平公喜而听之，是
失君道也。故平公之迹不可明也，师旷之行亦不可
明也。不可谓两明，此为两过。故曰：“平公失君道，而师
旷亦失臣礼。”

难二篇晋平公问叔向曰：“昔者齐桓公九合诸侯一
匡天下不识臣之力也。”叔向对曰：“管仲善制割宾胥
无善削缝隰朋善纯缘衣成君举而服之亦臣之力
也。君何力之有”师旷伏琴而笑之公曰：“太师奚笑也。”
师旷对曰：“臣笑叔向之对君也。凡为人臣者犹炮宰
和五味而进之君君弗食孰敢强之也。臣请譬之君
者，壤地也，臣者草木也。必壤地美，然后草木硕大，亦
君之力也，臣何力之有”

《吴越春秋》：吴王召越王入见，越王伏于前，范蠡立于
后。吴王谓范蠡曰：“寡人闻：贞妇不嫁破亡之家，仁贤
不官绝灭之国。今越王无道，国已将亡，社稷坏崩，身
死世绝，为天下笑，而子及主俱为奴仆，来归于吴，岂
不鄙乎？吾欲赦子之罪，子能改心自新，弃越归吴乎？”
范蠡对曰：“臣闻亡国之臣不敢语政，败军之将不敢
语勇。臣在越，不忠不信，今越王不奉大王命号，用兵
与大王相持，至今获罪，君臣俱降。蒙大王鸿恩，得君
臣相保，愿得入备扫除，出给趋走，臣之愿也。”此时越
王伏地流涕，自谓遂失范蠡矣。吴王知范蠡不可得
为臣，谓曰：“子既不移其志，吾复置子于石室之中。”范
蠡曰：“臣请如命。”吴王起入宫中，越王范蠡趋入石室。
越王服犊鼻，著樵头夫人，衣无缘之裳，施左关之襦，
夫斫锉养马，妻给水除粪洒扫，三年不愠怒，面无恨
色。吴王登远高望见越王及夫人范蠡坐于马粪之
旁，君臣之礼存，夫妇之仪具。王顾谓太宰嚭曰：“彼越
王者，一节之人，范蠡一介之士，虽在穷厄之地，不失
君臣之礼，寡人伤之。”太宰嚭曰：“愿大王以圣人之心，
哀穷孤之士。”吴王曰：“为子赦之。”

《国语》：越灭吴，反至五湖，范蠡辞于王曰：“君王勉之，臣
不复入于越国矣。”王曰：“不穀疑子之所谓者何也？”范
蠡对曰：“臣闻之，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昔者
君王辱于会稽，臣所以不死者，为此事也。今事已济矣，蠡请从会稽之罚。”王曰：“所不掩子之恶，扬子之美
者，使其身无终没于越国。子听吾言，与子分国；不听
吾言，身死妻子为戮！”范蠡对曰：“臣闻命矣，君行制，臣
行意。”遂乘轻舟以浮于五湖，莫知其所终极。

《吕氏春秋自知篇》：魏文侯燕饮，皆令诸大夫论己，或
言君之智也，至于任座，任座曰：“君不肖君也，得中山，
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是以知君之不肖也。”
文侯不说，任座趋而出，次及翟黄，翟黄曰：“君，贤君也。
臣闻其主贤者，其臣之言直，今者任座之言直，是以
知君之贤也。”文侯喜曰：“可反欤。”翟黄对曰：“奚为不可？
臣闻忠臣毕其忠，不敢远其死。座殆尚在于门。”翟黄
往视之，任座在于门，以君令召之。任座入，文侯下阶
而迎之，终以座为上客。文侯微翟黄，则几失忠臣矣。
上顺乎主心以显贤者，其唯翟黄乎！

《孔丛子抗志》篇：“卫君言计是非而群臣和者，如出一
口。子思曰：‘以吾观所为，君不君，臣不臣者也’。公丘懿
子曰：‘何乃若是’？子思曰：‘人主自臧，则众谋不进。事是
而臧之，犹却众谋，况和非以长乎？夫不察事之是非，
而悦人之赞己，暗莫甚焉。不度理之所在，而阿谀求
容，谄莫甚焉。君暗臣谄，以居百姓之上，民弗与也。若’”
此不已，国无类矣。

子思谓卫君曰：君之国事将日非矣。君曰何故？对曰：
有由然焉。君出言皆自以为是，而卿大夫莫敢矫其
非，卿大夫出言亦皆自以为是，而士庶莫敢矫其非。
君臣既自贤矣，而群下同声贤之，贤之则顺而有福，
矫之则逆而有祸，故使如此，如此则善安从生？《诗》曰：
“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抑亦似卫之君臣乎，
卫君问子思曰：“寡人之政何如？”答曰：“无非。”君曰：“寡人
不知其不肖，亦望其如此也。”子思曰：“希旨容媚，则君
亲之，中正弼非，则君疏之。夫能使人冨贵贫贱者，君
也，在朝之士，孰肯舍所以见亲，而取其所以见疏者
乎。是故竞求射君之心，而莫敢有非君之非者，此臣
所谓无非也。”公曰：“然乎，寡人之过也，今知”改矣。答曰：
“君弗能焉。口顺而心不怿者，临其事必疣。君虽有命，
臣未敢受也。”

《对魏王》篇：齐王行车裂之刑，群臣诤之，弗听。子高见
于齐王曰：“为人臣见主非而不诤，以陷主于危亡，罪
之大者也；人主疾臣之弼己，而恶之资臣以箕子、比
干之忠，惑之大者也。”齐王曰：“谨闻命。”遂除车裂之法。
《新序杂事》篇：“赵简子上羊肠之坂，群臣皆偏袒推车，
而虎会独担戟行歌，不推车。简子曰：‘寡人上坂，群臣
皆推车，会独担戟行歌，不推车。是会为人臣侮其主，
为人臣侮其主，其罪何若’？”虎会对曰：“为人臣而侮其
主者，死而又死。”简子曰：“何谓死而又死？”虎会曰：“身死，
妻子又死，若是谓死而又死。君既已闻为人臣而侮
其主者之罪矣，君亦闻为人君而侮其臣者乎？”简子
曰：“为人君而侮其臣者何若？”虎会对曰：“为人君而侮
其臣者，智者不为谋，辩者不为使，勇者不为斗。智者
不为谋，则社稷危；辩者不为使，则使不通；勇者不为
斗，则边境侵。”简子曰：“善。”乃罢群臣不推车，为士大夫
置酒，与群臣饮，以虎会为上客。〈按此与说苑所载事同而人异故两存之〉
《说苑尊贤篇》：魏文侯觞大夫于曲阳，饮酣，文侯喟然
叹曰：“吾独无豫让以为臣。”蹇重举酒进曰：“臣请浮君。”
文侯曰：“何以？”对曰：“臣闻之，有命之父母，不知孝子；有
道之君，不知忠臣。夫豫让之君，亦何如哉？”文侯曰：“善
受”浮而饮之，嚼而不让，曰：“无管仲、鲍叔以为臣，故有
豫让之功也。”

赵简子曰：“吾欲得范、中行氏良臣。”史黡曰：“安用之？”简
子曰：“良臣，人所愿也，又何问焉？”曰：“君以为无良臣故
也。夫事君者，谏过而荐可，章善而替否，献能而进贤，
朝夕诵善，败而纳之，听则进，否则退。今范、中行氏之
良臣也，不能匡相其君，使至于难；出在于外，又不能
入。亡而弃之，何良之为？若不弃，君安得之？夫良，将营
其君，使复其位，死而后止，何日以来？若未能，乃非良
也。”简子曰：“善。”

《善说篇》：魏文侯与大夫饮酒，使公乘不仁为觞政曰：
“饮不嚼者，浮以大白。”文侯饮而不尽嚼，公乘不仁举
白浮君，君视而不应。侍者曰：“不仁退，君已醉矣。”公乘
不仁曰：“《周书》曰：‘前车覆，后车戒’。盖言其危。为人臣者
不易，为君亦不易。今君已设令，令不行可乎？”君曰：“善。”
举白而饮。饮毕，曰：“以公乘不仁为上客。”

《复恩》篇：赵襄子见围于晋阳，罢围，赏有功之臣五人。
高赫无功而受上赏，五人皆怒。张孟谈谓襄子曰：“‘晋
阳之中，赫无大功，今与之上赏，何也’？襄子曰：‘吾在拘
厄之中，不失臣主之礼，唯赫也。子虽有功，皆骄寡人，
与赫上赏，不亦可乎’？”仲尼闻之曰：“赵襄子可谓善赏
士乎？赏一人，而天下之人臣莫敢失君臣之礼矣。”
《新序杂事》篇：“昔者魏武侯谋事而当，群臣莫能逮，朝
而有喜色。吴起进曰：‘今者有以楚庄王之语闻者乎’？
武侯曰：‘未也。庄王之语奈何’？吴起曰：‘楚庄王谋事而
当，群臣莫能逮，朝而有忧色’。申公巫臣进曰：‘君朝而有忧色，何也’？庄王曰：‘吾闻之，诸侯自择师者王，自择
友者霸，足己而群臣莫之若者亡。今以不穀之不肖
而议于朝，且群臣莫能逮，吾国其几于亡矣，吾是以
有忧色也。庄王之所以忧，而君独有喜色，何也’？”武侯
逡巡而谢曰：“天使夫子振寡人之过也，天使夫子振
寡人之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