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54卷 > 《十哲论》司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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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哲，于《经》无见，而学者多称之。国家祀孔子十哲，则
祀于堂上，其馀门人祀于东西庑下，俎豆之数皆异
焉。愚窃以为过矣。是十人者，孔子虽以四科第之，非谓门人之中唯十人为贤也。至于柴也愚，参也鲁，师
也辟，由也喭，岂谓唯此四人为不肖邪？以此观之，尊
十哲非孔子意明矣。必若以一善取之，则门人之贤
者非止十人也；以尽善取之，则德行之外未有无过
者也。孔子谓宰我曰：“朽木不可雕，于予与何诛？”谓子
贡曰：“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谓冉有曰：“求也
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谓子路曰：“由知德
者鲜矣。”谓子夏曰：“商也不及。”然则岂为尽善邪？又十
哲之外，孔子之所称誉多矣。曾点与子路、冉有俱侍
坐，各言其志，而孔子独曰：“吾与点也。”曾参以至孝显，
孔子为之语《孝经》，又谓“子贱，君子哉若人。”然则十人
之馀，岂可尽诬邪？且政事言语文学之高者，不足以
当德行之卑者，是十人者，其中固有差等矣，岂可为
之一概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