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4卷 > 陈善扪虱新话 > 《文章贵错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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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以“日吉对良辰，以蕙殽燕对奠桂酒。”存中云：“此
是古人欲错综其语，以为矫健故耳。”予谓此法本自
《春秋》，《春秋》书“陨石于宋五，是日六鹢退飞过宋都”，说
者皆以石鹢五六先后为义，殊不知圣人文字之法
正当如此。既曰“陨石于宋五”，又曰“退飞鹢于宋六”，岂
成文理？故不得不错综其语，因以为健也。《楚辞》正用
此法。其后韩退之作《罗池碑》云：“春与猿吟兮，秋鹤与
飞。”以与字上下言之，盖亦欲语反而辞健耳。今《罗池
碑》石刻古本如此，而欧阳公以所得李生《昌黎集》较
之，只作“秋与鹤飞”，遂疑古本为误。惟沈存中为始得
古文意，然不知其法自《春秋》出，盖自予始发之。予乃
今知古人文字始终开辟，有宗有趣，其不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