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61卷 > 《徐师曾文体明辩》 > 《五岳山人尺牍序》汪道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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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牍辞命之流也。孔子自道未能修辞之谓文”，文则
吾犹人矣。文辞一轨也，同归而殊涂。文胜则害辞，辞
不达则文无当。辞尚体要，故其法严，厥有《左氏》；辞各
指其所之，故其义较著，厥有李斯、贾谊、邹阳、司马迁。
要之，陈辞务尽忠，属辞务尽意，文在其中矣。辞毕用
也，而尺牍之体稍与文殊，犹之竹然，猗猗乎其筠也，
“与草木殊。犹之鱼然，悠悠乎其泳也与鸟兽殊。猥云
揔揔阗阗，区以别矣。今之善为尺牍也者，文也，非辞
也；其未尽善也者，则文之秕也，非辞也。”斯议也，元瑞
尝发之。其言曰：“弇之文霸矣，其尺牍则辞，函之文工
矣，其尺牍则辞。夫岂不赅，此其一体也。不佞唯唯否
否。君独不闻陈玉叔邪？玉叔有《五岳集》，不佞序之，龙
君御合之为《二酉集》，不佞序之，不亦多文乎哉？富矣
富矣！凡诸尺牍，具二集中。玉叔揭而示之，闽则敬美
序矣。敬美并齿，不佞服之两骖。不佞故诎于辞，何足
以当季孟？其称玉叔，则至言也。玉叔之尺牍，亦辞也。
不蕲文而文，小言之则其节短，不失其严；大言之则
其说长，不失其疏达“而信观者若涉《淇澳》，无论芝兰
之室；桃李之蹊；若俯濠梁，无论羽猎之观，鸿雁麋鹿
之乐。”孟公以降，敬美多之。顾其辞浸纤，又或一道。不
佞以通家习玉叔，其人骨鲠洋洋，有国士风。其志壹，
其气充，其材直之无前，有如庄生之杖。故其辞以质
直为政，而各适其短长。门人吴师古梓之秣陵，知辞
矣。师古复抵不佞为序，且曰：“善言必三。夫空谷应声，
其神不死”，不佞之辞穷矣。玉叔击之踊之，概以善言，
于不佞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