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66卷 > 柳开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66卷 > 柳开

按《宋史文苑传》，“开字仲涂，大名人。父承翰，乾德初监
察御史。开幼颖异，有胆勇。周显德末，从父任南乐，夜
与家人立庭中。有盗入室，众恐不敢动，开裁十三，亟
取剑逐之，盗逾垣出，开挥刃断二足指。既就学，喜讨
论经义。五代文格浅弱，慕韩愈、柳宗元为文，因名肖
愈，字绍元。既而改名字，以为能开圣道之涂也。著书”
自号东郊野夫，又号补亡先生，作二传以见意。尚气
自任，不顾小节，所交皆一时豪隽。范杲好古学，大重
开文，世称为“柳、范。”王祐知大名，开以文贽大蒙赏激，
杨昭俭、卢多逊并加延奖。开宝六年举进士，补宋州
司寇参军，以治狱称职，迁本州录事参军。太平兴国
中，擢右赞善大夫。会征太原，督楚、泗八州运粮，选知
常州，迁殿中丞，徙润州，拜监察御史。召还，知贝州，转
殿中侍御史。雍熙二年，坐与监军忿争，贬上蔡令。会
大举北征，开部送军粮，将至涿州，有契丹酋长领万
骑与米信战，相持不解。俄遣使绐言求降，开谓信曰：
“《兵法》云：‘无约而请和，谋也。彼将有谋，急攻之必胜’。”信
迟疑不决。逾二日，贼复引兵挑战，后侦知，果以矢尽
俟取于幽州也。师还，诣阙上书，愿从边军效死。太宗
怜之，复授殿中侍御史。雍熙中，使河北，因抗疏曰：“臣
受非常恩，未有以报，年裁四十，胆力方壮。今契丹未
灭，愿陛下赐臣步骑数千，任以河北用兵之地，必能
出生入死，为陛下复幽、蓟，虽身没战场，臣之愿也。”上
以五代战争以来，自节镇至刺史皆用武臣，多不晓
政事，人受其弊，欲兼用文士，乃以侍御史郑宣、户部
员外郎赵载、司门员外郎刘墀并为如京使，左拾遗
刘庆为西京作坊使，开为崇仪使、知宁边军，徙全州。
全西延洞有粟氏，聚族五百馀人，常钞劫民口粮畜。
开为作衣带巾帽，选牙吏勇辩者得三辈使入，谕之
曰：“尔能归我，即有厚赏，给田为屋处之。不然，发兵深
入，灭尔类矣。”粟氏惧，留二吏为质，率其酋四人与一吏偕来。开厚其犒赐，吏民争以鼓吹饮之。居数日遣
还，如期携老幼悉至。开即赋其居业，作《时鉴》一篇，刻
石戒之。遣其酋入朝，授本州上佐，赐开钱三十万。淳
化初，移知桂州。初，开在全州，有卒讼开，开即杖背黥
面送阙下。有司言卒罪不及徒，召开下御史狱劾系，
削二官，黜为复州团练副使，移滁州。复旧官，知环州。
三年，移邠州。时调民辇送趣环庆，已再运，民皆荡析
产业。转运使复督后运，民数千人入州署号诉，开贻
书转运使曰：“开近离环州，知刍粮之数不增，大兵可
支四年。今蚕农方作，再运半发，老幼疲弊，畜乘困竭，
奈何又苦之？不罢？”开即驰诣阙下，白于上前矣。卒罢
之。又知曹、邢二州。真宗即位，加如京使。归朝，命知代
州。上言曰：“国家刱业，将四十年，陛下绍二圣之祚，精
求至治，若守旧规，斯未尽善。能立新法，乃显神机。臣
以益州稍静，望陛下选贤能以镇之，必须望重有威，
即群小畏服。又西鄙今虽归明，他日未可必保，苟有
翻覆，须得人制御。若以契丹比议，为患更深。何者？契
丹则君臣久定，蕃汉久分，纵萌南顾之心，亦须自有
思虑。西鄙积恨未泯，贪心不悛，其下猖狂，竞谋凶恶，
侵渔未必知足，姑息未能感恩。望常预备之，以良将
守其要害，以厚赐足其贪婪，以抚慰来其情，以宽假
息其念，多命人使，西入甘、凉，厚结其心，为我声援。如
有动静，使其掩袭，令彼有后顾之忧，乃可制其轻动。
今甲兵虽众，不及太祖之时，人人练习，谋臣猛将，则
又县殊。是以比年西北，屡遭侵扰，养育则月费甚广，
征战则军捷未闻。诚愿训练禁戢，使如往日行伍，必
求于勇敢指顾，无纵于后先，失律者悉诛，获功者必
赏，偏裨主将，不威严者去之。听断之暇，亲临殿庭，更
召貔虎，使其击刺驰骤，以彰神武之盛。”臣又以宰相、
枢密，朝廷大臣，委之必无疑，用之必至当，铨总僚属，
评品职官，内则主管百司，外则分治四海。今京朝官
则别置审官，供奉、殿直则别立三班，刑部不令详断，
“别立审刑、宣徽一司，全同散地。大臣不获亲信，小臣
乃谓至公。至如银台一司，旧属枢密，近年改制，职掌
甚多，加倍置人，事则依旧，别无利害，虚有变更。臣欲
望停审官、三班，复委中书、枢密、宣徽院，银台司复归
枢密，审刑院复归刑部，去其繁细，省其头目。又京府
大都，万方轨则，望仍旧贯，选委亲贤。今皇族宗子，悉
多成长，但令优逸，无以试材，宜委之外藩，择文武忠
直之士，为左右赞弼之任。又天下州县，官吏不均，或
冗长至多，或岁年久阙。欲望县四千户已上选朝官
知，三千户已上选京官知，省去主簿，令县尉兼领其
事。自馀通判、监军、巡检、监临使臣，并酌量省减，免虚
费于利禄，仍均济于职官。又人情贪竞，时态轻浮，虽
骨肉之至亲，临势利而多变，同僚之内，多或不和。伺
隙则致于倾危，患难则全无相救，仁义之风，荡然不
复。欲望明颁告谕，各使改更，庶厚化原，永敦政本。”恭
惟太祖神武，太宗圣文，光掩百王，威加万国，无贤不
用，无事不知。望陛下开豁圣怀，如天如海，可断即断，
合行“即行，爱惜忠直之臣，体察奸谀之党。臣久尘著
位，寖荷恩宠，辞狂理拙，唯圣明恕之。”开至州，葺城垒
战具，诸将多沮议不协。开谓其从子曰：“吾观昴宿有
光，云多从北来犯境上，寇将至矣。吾闻师克在和，今
诸将怨我，一旦寇至，必危我矣。”即求换郡，徙忻州刺
史。及契丹犯边，开上书又请车惊观兵河朔。四年，徙
沧州，道病，首疡卒，年五十四。录其子涉为三班奉职。
开善射，喜奕棋，有集十五卷，作《家戒》千馀言，刻石以
训其子。性倜傥重义。在大名，尝过酒肆饮，有士人在
旁，辞貌稍异。开询其名，则至自京师，以贫不克葬其
亲。闻王祐笃义，将丐之，问所费，曰：“二十万足矣。”开即
罄所有，得白金百馀两，益钱数万遣之。开兄肩吾至
御史，肩吾三子：湜、灏。沆并进士第，灏，秘书丞。

按《渑水燕谈录》：河东柳先生开，以高文苦学，为世宗
师，后进经其题目者，翕然名重于世。尝有诗赠诸进
士曰：“今年举进士，必谁登高第？”孙何及孙仅外，复有
丁谓。未几，何仅连榜状元，谓亦甲科，其知人如此。
按《续湘山野录》：柳仲涂开，以殿中侍御史改崇仪使，
知宁边军。宁边，定州博野县是也。扼虏境之要，柳才
至，闻者惑边。州郡驰告契丹将犯境，独柳驰书陈五
事与军师郭宣徽、守文逆料蕃情，必无犯边之事，敢
以族保。后果无动。有真定人白万德者，边豪也，蕃族
七百馀帐，万德以威爱辖之，慕仲涂才名，愿欲亲之。
凡出入界上，设帐剧饮，间以《诗》《书》讲摩，信重仰服。一
夕，与之饮于边帐，谓万德曰：“中原乃君父母之邦，弃
以臣外国，奈礼义何？观君气貌雄特，南朝大侯伯不
过此。中原失幽蓟六十年，将兴师取之，君能顺动，先
自南归，则裂茅土、封公侯不绝，其世炳焉，书其功于
方册，岂不韪欤！”万德大喜。将定日，率豪杰请约于境，
各以所授告命交而为质。议方合，会急召知全州，万
德与仲涂别曰：“君不集其事者，天乎？”

如京使柳开与处士潘阆为莫逆之交，而尚气自任潘常嗤之。端拱中，典全州，途出维扬，潘先世卜居于
彼，迎谒江涘，因偕往传舍，止于厅事。见中堂扄𫔎甚
秘，怒而问吏，吏曰：“凡宿者多不自安，向无人居已十
稔矣。”柳曰：“吾文章可以惊鬼神，胆气可以詟夷夏，何
畏哉！”即启户埽除，处中而坐。阆潜思曰：“岂有人不畏
鬼神乎？”乃托事告归，惟公独宿。阆出门，密谓驿吏曰：
“柳公我之故人，常轻言自衒，今作戏怖渠，无致讶也。”
阆薄暮以黛染身，衣豹文犊鼻，吐兽牙，被发，执巨棰，
由外垣而入，据厅脊，俯视堂庑。是夕月色倍霁，洞鉴
毛发。柳曳剑循阶而行，阆忽变声呵之，柳悚然举目。
再呵之，似觉惶惧。遽云：“某假道赴任，暂憩此馆，非意
干忤，幸赐恕之。”阆遂疏柳生平幽隐不法之事，厉声
曰：“阴府以汝积戾如此，俾吾持符追摄，便须急行。”柳
忙然设拜曰：“事诚有之，其如官序未达，家事未了，倘
垂恩庇，诚有厚报。”言讫再拜，继之以泣。阆徐曰：“汝识
吾否？”柳曰：“尘土下士，不识圣者。”阆曰：“只我便是潘阆
也。”柳乃速呼阆下。阆素知公性躁暴。是夕潜遁。柳以
惭恧。诘朝解舟。

按《墨客挥犀》：柳如京开知蔡州，有监兵钱供奉者，亦
忠懿之近属也。乃父方奉朝请在京师，开乘间来谒，
造其书阁，见壁有绘妇人像甚美，诘以谁氏，监兵对
曰：“‘某之女弟也，既笄矣’。柳喜曰：‘开丧偶已逾期，愿取
为继室’。钱曰：‘俟白家君，敢议姻事’。柳曰：‘以开之材学，
不辱于钱氏之门’。”遂强委禽焉。不旬日，遂成礼。钱不
之敢拒，走介白其父，遂乞上殿面诉柳开劫取臣女。
仁宗问曰：“识柳开否？”不识。谓曰：“真奇杰之士也，卿家
可谓得嘉婿矣，吾为卿媒，可乎？”钱父不敢再言，但拜
谢而退。

按《梦溪笔谈》：“柳开少好任气，大言凌物。应举时，以文
章投主司于帘前，凡十轴，载以独轮车。引试日，衣襕
自拥车以入，欲以此骇众取名。时张景能文有名，唯
袖一书帘前献之。主司大称赏，擢景优等。时人为之
语曰：‘柳开千轴，不如张景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