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1卷 > 《孟子荀子言性论》唐·皇甫湜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1卷 > 《孟子荀子言性论》唐·皇甫湜

论曰：孟子曰：“人之性善”，荀卿曰：“其善者伪也。”是于圣
人皆一偏之论也。推而言之，性之品有三，下愚、中人，
上智是也。圣人言性之品亦有三，可上可下，不移是
也。黄帝生而神灵，幼而徇齐；文王在母不忧，在师不
烦，后稷不坼不副，克岐克嶷，谓上智矣。齐桓公以管
仲辅之则理，以易牙辅之则乱。子夏出见纷华而悦，
入闻仁义而乐之，谓中人矣。越椒之生，熊虎之状，叔
鱼之生，谿壑之心，谓下愚矣。是故有生而恶者，得称
性善乎哉？有生而善者，得称性恶乎哉？故曰：“孟子荀
卿之言，其于圣人，皆一偏之说也。”穷理尽性，唯圣人
能之，宜乎微言绝而异端作，大义乖而一偏之说行。
孟子大儒也，荀卿亦大儒也，岂特开异端，故持曲辩
哉？盖思有所未至，明有所未周耳。即二子之说，原其
始而要其终，其于辅教化，尊仁义，亦殊趋而一致，异
派而同源也。何以明之？孟子以为恻隐之心人皆有
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性之本善，犹水之趋下，物诱
于外，情动于中，然后恶之焉。是劝人汰心源，返天理
者也。荀卿曰：“人之生，不知尊亲，长习于教，然后知焉；
人之幼不知礼让，长习于教，然后知焉。”是劝人黜嗜
欲，求良善也。一则举本以推末，一则自叶而溯根，故
曰：二子之说，殊趋而一致，异派而同源也。虽然，孟子
之心，以人性皆如尧舜，未至者斯勉矣；荀卿之言，以
人之性皆如桀跖，则不及者斯怠矣。《书》曰：“唯人最灵。”
《记》曰：“人生而静，感于物而动。”则轲之言合《经》为多矣。
故为尢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