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8卷 > 汉〈刘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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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刘元传》：“元字圣公，光武族兄也。弟为人所杀，
圣公结客欲报之。客犯法，圣公避吏于平林，吏系圣
公父子张。圣公诈死，使人持丧归舂陵，吏乃出子张，
圣公因自逃匿。王莽末，南方饥馑，人庶群入野泽，掘
凫茈而食之，更相侵夺。新市人王匡、王凤为平理诤
讼，遂推为渠帅，众数百人。于是诸亡命马武、王常、成”
丹等往从之，共攻离乡，聚藏于绿林中，数月间至七
八千人。地皇二年，荆州牧某发奔命二万人攻之，匡
等相率迎击于云杜，大破牧军，杀数千人，尽获辎重，
遂攻拔竟陵，转击云杜、安陆，多略妇女，还入绿林中，
至有五万馀口，州郡不能制。三年，大疾疫，死者且半，
乃各分散引去。王常成丹西入南郡，号“下江兵”；王匡、
王凤、马武及其支党朱鲔、张卬等，北入南阳，号“新市
兵”，皆自称将军。七月，匡等进攻随未下，平林人陈牧、
廖湛复聚众千馀人，号“平林兵”以应之。圣公因往从
牧等，为其军安集掾。是时光武及兄伯升亦起舂陵，
与诸部合兵而进。四年正月，破王莽前队大夫甄阜、
属正梁丘赐，斩之，号圣公，为更始将军。众虽多而无
所统一，诸将遂共议立更始为天子。二月辛巳，设坛
场于淯水上沙中，陈兵大会。更始即帝位，南面立朝。
群臣素懦弱，羞愧流汗，举手不能言。于是大赦天下，
建元曰“更始元年。”悉拜置诸将，以族父良为国三老，
王匡为定国上公，王凤成国上公，朱鲔大司马，伯升
大司徒，陈牧大司空，馀皆九卿将军。五月，伯升拔宛。
六月，更始入都宛城，尽封宗室及诸将为列侯者百
馀人。更始忌伯升威名，遂诛之。以光禄勋刘赐为大
司徒。前锺武侯刘望起兵，略有汝南。时王莽纳言将
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既败于昆阳，往归之。八月，望
遂自立为天子，以尤为大司马，茂为丞相。王莽使太
师王匡、国将哀章守洛阳。更始遣定国上公王匡攻
洛阳，西屏大将军申屠建、丞相司直李松攻武关，三
辅震动。是时，海内豪杰翕然响应，皆杀其牧守，自称
“将军”，用汉年号，以待诏命，旬月之间，遍于天下。长安
中，起兵攻未央宫。九月，东海人公宾就斩王莽于渐
台，收玺绶传首诣宛。更始时在便坐黄堂，取视之，喜
曰：“莽不如是，当与霍光等。”宠姬韩夫人笑曰：“若不如
是，帝焉得之乎？”更始悦，乃悬莽首于宛城市。是月，拔
洛阳，生缚王匡、哀章，至，皆斩之。十月，使奋威大将军
刘信击杀刘望于汝南，并诛严尤、陈茂。更始遂北都
洛阳，以刘赐为丞相，申屠建、李松自长安传送乘舆
服御，又遣“中黄门从官奉迎迁都。”二年二月，更始自
洛阳而西。初发，李松奉引，马惊，奔触北宫铁柱门，三
马皆死。初，王莽败，唯未央宫被焚而已，其馀宫馆，一
无所毁。宫女数千，备列后庭，自钟鼓帷帐、舆辇器服、
太仓武库、官府市里，不改于旧。更始既至，居长乐宫，
升前殿，郎吏以次列庭中。更始羞怍，俛首刮席，不敢
视。诸将后至者，更始问：“掳掠得几何？”左右侍官皆宫
省久吏，各惊相视。李松与棘阳人赵萌说更始宜悉
王诸功臣。朱鲔争之，以为《高祖约》，非刘氏不王。更始
乃先封宗室太常将军刘祉为定陶王，刘赐为宛王，
刘庆为燕王，刘歙为元氏王，大将军刘嘉为汉中王，
刘信为汝阴王。后遂立王匡为比阳王、王凤为宜城
王、朱鲔为胶东王、卫尉大将军张卬为淮阳王、廷尉
大将军王常为邓王、执金吾大将军廖湛为穰王、申
屠建为平氏王、尚书胡殷为随王；柱天大将军李通
为西平王、五威中郎将李轶为舞阴王、水衡大将军
成丹为襄邑王、大司空陈牧为阴平王；骠骑大将军
宋佻为颍阴王；尹尊为郾王。唯朱鲔辞曰：“臣非刘宗，
不敢干典。”遂让不受。乃徙鲔为左大司马，刘赐为前大司马，使与李轶、李通、王常等镇抚关东，以李松为
丞相，赵萌为右大司马，共秉内任。更始纳赵萌女为
夫人，有宠，遂委政于萌。日夜与妇人饮䜩后庭，群臣
欲言事，辄醉不能见。时不得已，乃令侍中坐帷内与
语。诸将识非更始声，出皆怨曰：“成败未可知。”遽自纵
放若此！韩夫人尢嗜酒，每侍饮，见常侍奏事，辄怒曰：
“帝方对我饮，正用此时持事来乎？”起抵破书案。赵萌
专权，威福自己。郎吏有说萌放纵者，更始怒，拔剑击
之，自是无复敢言。萌私忿侍中，引下斩之。更始救请，
不从。时李轶、朱鲔擅命，山东，王匡、张卭横暴三辅，其
所授官爵者皆群小贾竖，或有膳夫庖人，多著绣面
衣锦裤襜，褕诸于骂詈道中。长安为之语曰：“灶下养
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军师将军豫
章李淑上书谏曰：“方今贼寇始诛，王化未行，百官有
司，宜慎其任。夫三公上应台宿，九卿下括河海，故天
工人其代之。陛下定”业，虽因下江平林之势，斯盖临
时济用，不可施之既安。宜厘改制度，更延英俊，因才
授爵，以匡王国。今公卿大位，莫非戎陈，尚书显官，皆
出庸伍，资亭长贼捕之用，而当辅佐纲维之任。唯名
与器，圣人所重。今以所重，加非其人，望其毗益万分，
兴化致理，譬犹缘木求鱼，升山采珠，海内望此，有以
窥度“汉祚。臣非有憎疾以求进也，但为陛下惜此举
厝，败材伤锦，所宜至虑，惟割既往谬妄之失，思隆周
文济济之美。”更始怒，系淑诏狱。自是关中离心，四方
怨叛，诸将出征，各自专置牧守，州郡交错，不知所从。
十二月，赤眉西入关。三年正月，平陵人方望立前孺
子刘婴为天子。初，望见更始政乱，度其必败，谓安陵
人弓林等曰：“前定安公婴，平帝之嗣，虽王莽篡夺，而
尝为汉主。今皆云刘氏真人，当更受命，欲共定大功，
何如？”林等然之，乃于长安求得婴，将至临泾立之，聚
党数千人，望为丞相，林为大司马。更始遣李松与讨
难将军苏茂等击破，皆斩之。又使苏茂拒赤眉于弘
农，茂军败，死者千馀人。三月，遣李松会朱鲔，与赤眉
战于蓩乡，松等大败，弃军走，死者三万馀人。时王匡、
张卬守河东，为邓禹所破，还奔长安。卬与诸将议曰：
“赤眉近在郑、华阴间，旦暮且至。今独有长安，见灭不
久。不如勒兵掠城中以自富，转攻所在，东归南阳，收
宛王等兵。事若不集，复入湖池中为盗耳。”申屠建、廖
湛等皆以为然，共入说更始。更始怒不应，莫敢复言。
及赤眉立刘盆子，更始使王匡、陈牧、成丹、赵萌屯新
丰，李松军掫以拒之。张卬、廖湛、胡殷、申屠建等与御
史大夫隗嚣合谋，欲以“立秋日《䝙𦝼》时”共劫更始，俱
成前计。侍中刘能卿知其谋，以告之。更始托病不出，
召张卬等，卬等皆入，将悉诛之，唯隗嚣不至。更始狐
疑，使卬等四人且待于外庐。卬与湛殷疑有变，遂突
出，独申屠建在，更始斩之。卬与湛殷遂勒兵掠东西
市，昏时烧门入，战于宫中，更始大败。明旦，将妻子车
骑百馀东奔赵萌于新丰。更始复疑王匡、陈牧、成丹
与张卬等同谋，乃并召入。牧、丹先至，即斩之。王匡惧，
将兵入长安，与张卬等合。李松还从更始，与赵萌共
攻匡。卬于城内，连战月馀，匡等败走，更始徙居长信
宫。赤眉至高陵，匡等迎降之，遂共连兵而进。更始城
守，使李松出战，败死者二千馀人，赤眉生得松。时松
弟汎为城门校尉，赤眉使使谓之曰：“开城门，活汝兄。”
汎即开门。九月，赤眉入城，更始单骑走，从厨城门出，
诸妇女从后连呼曰：“陛下当下谢城！”更始即下拜，复
上马去。初，侍中刘恭以赤眉立其弟盆子，自系诏狱，
闻更始败，乃出，步从至高陵，止传舍。右辅都尉严本
恐失更始，为赤眉所诛，将兵在外，号为屯卫，而实囚
之。赤眉下书曰：“圣公降者，封长沙王。过二十日，勿受。”
更始遣刘恭请降，赤眉使其将谢禄往受之。十月，更
始遂随禄肉袒诣长乐宫，上玺绶于盆子。赤眉坐，更
始置庭中，将杀之。刘恭、谢禄为请，不能得，遂引更始
出。刘恭追呼曰：“臣诚力极，请得先死！”拔剑欲自刎，赤
眉帅樊崇等遽共救止之，乃赦更始，封为畏威侯。刘
恭复为固请，竟得封长沙王。更始常依谢禄居，刘恭
亦拥护之。三辅苦赤眉暴虐，皆怜更始，而张卬等以
为虑，谓禄曰：“今诸营长多欲篡圣公者，一旦失之，合
兵攻公，自灭之道也。”于是禄使从兵与更始共牧马
于郊下，因令缢杀之。刘恭夜往，收藏其尸。光武闻而
伤焉。诏大司徒邓禹葬之于霸陵。有三子：求、歆、鲤。明
年夏，求兄弟与母东诣洛阳，帝封求为襄邑侯，奉更
始祀；歆为谷孰侯，鲤“为寿光侯。”求后徙封咸阳侯。求
卒，子巡嗣，复徙封灌泽侯。巡卒，子姚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