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58卷 > 《诗序论二》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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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诗序》为卜子夏所作者，自沉重之言始；以《诗序》为
卫敬仲所作者，自范晔之言始。愚尝以《诗序》考之，文
辞淆乱，知其非出于一人之手也。何者？《史记》作于司
马氏，而《日者等传》褚先生实补之；《汉史》作于班固，而
《古今人表》曹大家实续之。然则《诗序》之作，谓专出于
一人可乎？姑试论之。《诗》有六义：“一曰风”至“六曰颂”，则
见于《周官》太史之所掌。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至“亡国
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则见于《戴经》之《乐记》。“成王未知
周公之志，公乃为诗遗王，名之曰《鸱鸮》”，则见于《书》之
《金縢》。古者长民，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则见
于《戴记》之《缁衣》。文公不能使高克将兵而御狄于境，
则见于《春秋》之《左氏传》。正考甫得《商颂》十二篇于周
之太师，以《那》为首，则见于《左氏》之《国语》。持辞引援，往
往杂出于传记之文，而谓一人为之，可乎？若以沉重
之言为子夏所作，未必非敬仲；若以范晔之言为敬
仲所作，则未必非子夏。然则《诗序》果作之谁乎？昔昌
黎议《诗》有曰：“子夏不序《诗》”，然后知《诗序》非子夏所作实出于汉之诸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