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1卷 > 顾宪成小心斋札记 > 《为善最乐文》王守仁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1卷 > 顾宪成小心斋札记 > 《为善最乐文》王守仁

“君子乐得其道，小人乐得其欲。”然小人之得其欲也，
吾亦但见其苦而已耳。五色令人目盲，五声令人耳
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营营戚戚，
忧患终身，心劳而日拙，欲纵恶积，以亡其生，乌在其
为乐也乎？若夫君子之为善，则仰不愧，俯不怍，明无
人非，幽无鬼责，优优荡荡，心逸日休，宗族称其孝，乡
党称其悌，言而人莫不信，行而人莫不悦，所谓无入
而不自得也，亦何乐如之？妻弟诸用明，积德励善，有
可用之才，而不求仕。人曰：“子独不乐仕乎？”用明曰：“为
善最乐也。”因以四字扁其退居之轩，率二子阶阳，日
与乡之俊彦读书讲学于其中。已而二子学日有成，
登贤荐秀，乡人啧啧，皆曰：“此亦为善最乐之效矣。”用
明笑曰：“为善之乐，大行不加，穷居不损，岂顾于得失
荣辱之闲而论之。”闻者心服。仆夫治圃，得一镜，以献
于用明，刮土而视之，其背亦适有“为善最乐”四字。坐
客叹异，皆曰：“此用明为善之符，诚若亦不偶然者也。”
相与咏其事，而来请于予以书之，用以训其子孙，遂
以勗夫乡之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