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71卷 > 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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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王回传》：“回弟向，字子直，为文长于序事。”戏作
《公默先生传》曰：“公议先生刚直任气，好议论，取当世
是非辩明。游梁宋间，去颍，弟子任意对曰：‘先生无复
念去也。弟子从先生久矣，亦各厌行役。先生舍颍为
居庐，必有生计。主人公贤，遇先生不浅薄，今又去之，
弟子未见先生止处也。先生岂薄颍邪’？公议先生曰：
‘来，吾语尔，君子贵行道，信于世；不信贵容，不容贵去。
古之辟世辟地、辟色、辟言是也。吾行年三十，立节循
名，被服先王，究穷《六经》，顽钝晚成，所得无几，张罗大
纲，漏略零细，校其所见，未为完人，岂敢自忘，冀用于
世。予所厌苦，正谓不容予行。世间波混流同，予誉不
至，予毁日隆。小人凿空造事，形迹侵排万端，地隘天
侧。《诗》不云乎：‘谗人罔极。正人明恕，故未见疑。不幸去
我，来者谓谁谗，一日效我终颠危。智者利身，远害全
德，不如亟行，以适异国’’。”语已，任意对曰：“先生无言也。
意辈弟子尝窃论先生乐取怨憎，为人所难，不知不
乐也。今定不乐，先生知所以取之乎？先生聪明才能
过人远甚，而刺口论世事，立是立非，其间不容毫发，
又以公议名，此人之怨府也。《传》曰：‘议人者不得其死，
先生忧之是也。其去未是意，有三事为先生计：先生
幸听意，不必行；不听，先生虽去绝海，未见先生安也’。”
公议先生彊舌不语，下视任意，目不转移。时卒问任
意，对曰：“人之肺肝，安得可视？高出重泉，险不足比。闻
善于彼阳誉阴非，反背复憎，诋笑纵横，得其细过，声
张口播，缘饰百端，德败行破，自然是人贱彼善我意。
策之三，此为最上者也，先生能用之乎？”公议先生曰：
“不能，尔试言其次者。”对曰：“捐弃骨肉，徉狂而去，令世
人不复顾忌，此策之次者，先生能用之乎？”公议先生
曰：“不能，尔试言其又次者。”对曰：“先生之行己，视世人
所不逮何等也！曾未得称高世，而诋诃锋起，几不得
与妄庸人伍者，良以口祸也。先生能不好议而好默，
是非不及口而心存焉，何疾于不容？此策之最下者
也，先生能用之乎？《公议》”先生喟然叹曰：“吁！吾为尔用
下策也。”任意乃大笑，顾其徒曰：“宜吾先生之病于世
也，吾三策之，卒取其下者”矣。弟子阳思曰：“今日非任
意先生不可得留。”与其徒谢意，更因意请去。公议为
公默。先生弟同，字容季，性纯笃，亦善序事，皆蚤卒。仕
止于县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