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6卷 > 性理大全 > 《孟子讲义序》宋·张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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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潜心孔孟，必得其门而入”，愚以为莫先于义利
之辨。盖圣学无所为而然也。无所为而然者，命之所
以不已，性之所以不偏，而教之所以无穷也。凡谓有
所为而然者，皆人欲之私，而非天理之所存，此义利
之分也。自未尝省察者言之，终日之闲，鲜不为利矣，
非特名位货殖而后为利也。斯须之顷，意之所向，一
涉于有所为，虽有浅深之不同，而其徇己自私则一
而已，如《孟子》所谓“内交要誉恶其声”之类是也。是心
日滋，则善端遏塞，欲迩圣贤之门墙以求自得，岂非
却行以望及前人乎？使谈高说妙，不过渺茫臆度，譬
犹无根之木，无本之水，其何益乎？学者当立志以为
先，持敬以为本，而精察于动静之闲，毫厘之差，审其
为霄壤之判，则有以用吾力矣。学然后知不足，平时
未觉吾利欲之多也，灼然有见于义利之辨，将日救
过不暇。由是而不舍，则趣益深，理益明，而不可以已
也。孔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为人者无
适而非利，为己者无适而非义。曰利虽在己之事，亦
为人也；曰义则施诸“人者，亦莫非为己也。”嗟乎！义利
之辨大矣，岂特学者治己之所当先，施之天下国家
一也。王者所以建立邦本，垂裕无疆，以义故也。而霸
者所以陷溺人心，贻毒后世，以利故也。孟子当战国
横流之时，发挥天理，遏止人欲，深切著明，拨乱反正
之大纲也。其微辞奥义，备载七篇之书。如某者虽曰
服膺，“而学力未充，何足以窥究万一？试以所见与诸
君共讲之，愿无忽深思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