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85卷 > 西燕〈慕容泓 慕容冲 慕容永〉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85卷 > 西燕〈慕容泓 慕容冲 慕容永〉

《魏书慕容𬀩传》：“𬀩既僭立，号年建熙。𬀩政无纲纪，时
人知其将灭，有神降于邺，自称湘女，有声，与人相接，
数日而去。僭晋将桓温率众伐𬀩，至于枋头，𬀩叔父
垂击走之。垂有大功，𬀩不能赏，方欲杀之，垂怒，奔苻
坚。坚遣将王猛伐邺，擒𬀩，封新兴侯，后拜尚书。太祖
之七年，苻坚败于淮南，垂叛，攻苻丕于邺。𬀩弟济北”
王泓，先为北地长史，闻垂攻邺，亡奔关东，收诸马牧
鲜卑，众至数千，还屯华阴。𬀩乃潜使诸弟及宗人起
兵于外。坚遣将军张永步骑五千击之，为泓所败。泓
众遂盛，自称使持节、大都督陕西诸军事、大将军、雍
州牧、济北王；推垂为丞相、都督陕东诸军事、领大司
马、冀州牧、吴王。坚遣子钜鹿公叡伐泓。泓弟中山王
冲，先为平阳太守，亦起兵河东，有众二万，泓大破叡
军，斩叡。冲为坚将窦冲所破，弃其步众，率鲜卑骑八
千，奔于泓军。泓众至十馀万，遣使谓坚曰：“秦为无道，
灭我社稷。今天诱其衷，秦师倾败，将欲兴复大燕。吴
王已定关东，可速资备大驾，奉送乘舆并宗室功臣
之家。泓当率关中燕人，翼卫皇帝，还返邺都，与秦以
虎牢为界，分王天下，永为邻好，不复为秦之患也。”坚
怒，责𬀩曰：“卿虽曰破灭，其实若归，奈何因王师小败，
猖悖若是！泓书如此，卿欲去者，朕当相资！”𬀩叩头流
血，涕泣陈谢。坚久之曰：“此自三竖之罪，非卿之过。”复其位，待之如初。命𬀩以书招喻垂及泓、冲，使息兵还
长安，恕其反叛之咎。而𬀩密遣使谓泓曰：“今秦数已
终，社稷不轻，勉建大业，可以吴王为大将军，领司徒，
承制封拜，听吾死问汝，便即尊位。”泓于是进向长安，
年号燕兴。泓谋臣高盖、宿勤崇等以泓德望后冲，且
持法苛峻，乃杀泓，立冲为皇太弟，承制行事，置百官。
冲去长安二百里，坚遣子平原公晖拒之。冲大破晖
军，进据阿房。初，坚之灭燕，冲姊清河公主年十四，有
殊色，纳之，宠冠后庭。冲年十二，亦有龙阳之姿，坚又
幸之。姊弟专宠，宫人莫进。长安歌之曰：“一雌复一雄，
双飞入紫宫。”咸惧为乱，王猛切谏，坚乃出冲。及其母
卒，葬之以燕后之礼。长安又谣曰：“凤凰凤凰止阿房。”
坚以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乃莳梧竹数十
万枝于阿房城，以待凤凰之至。冲小字凤凰，至是终
为坚贼，入止阿城焉。𬀩入见坚，稽首谢曰：“弟冲不识
义方，孤背国恩，臣罪应万死。陛下垂天地之容，臣蒙
更生之惠，臣二子昨婚，明当三日，愚欲暂屈銮驾，幸
臣私第。”坚许之。𬀩出，术士王嘉曰：“椎芦作籧篨，不成
文章。会天”大雨，不得杀羊，言𬀩将杀坚而不果也。坚
与群臣莫之能解。是夜大雨，晨不果出。初，𬀩之遣诸
弟起兵于外也，谋欲伏兵，请坚杀之。时鲜卑在城者
犹有千馀人，𬀩令其帅悉罗腾、屈突铁侯等潜告之
曰：“官今使吾外镇，听旧人悉随，可于某日会集某处。”
鲜卑信之。北部人突贤之妹，为坚左将军窦冲小妻
贤，与妹别，请冲留其兄。冲驰入白坚，坚大惊，召腾问
之，腾具首服，乃诛𬀩父子及其宗族，城内鲜卑无少
长男女，皆杀之。廆弟运，运孙永。

永，字叔明。𬀩既为苻坚所并，永徙于长安，家贫，夫妻
常卖靴于市。及𬀩为坚所杀也，冲乃自称尊号，以永
为小将。冲与左将军苟池大战于骊山，永力战有功，
斩池等数千级。坚大怒，复遣领军将军杨定率左右
精骑二千五百击冲，大败之，俘掠鲜卑万馀而还，坚
悉坑之。又败冲右仆射慕容宪于灞、浐之间。定果勇
善战，冲深惮之，纳永计，穿马埳以自固。迁永黄门郎。
冲毒暴关中，人民流散，道路断绝，千里无烟。及坚出，
如五将山，冲入长安，纵兵大掠，死者不可胜计。初，坚
之未乱也，关中土然无火，而烟气大起，方数十里，月
馀不灭。坚每临听讼观，令民有怨者举烟于城北，观
而录之，长安为之语曰：“欲得必存当举烟。”关中谣曰：
“长鞘马鞭击左股，太岁南行当复虏。”西人呼“徒何为
白虏。”冲果据长安，乐之忘归。且以慕容垂威名夙著，
跨据山东，惮不敢进，课农筑室，为久安之计，众咸怨
之。登国元年，冲左将军韩延因民之怨，杀冲，立冲将
段随为燕王，改年昌平。冲之入长安，王嘉谓之曰：“凤
凰凤凰！何不高飞还故乡，无故在此取灭亡。”冲败，其
左仆射慕容恒与永潜谋袭杀段随，立宜都王子觊
为燕王，号年建明，率鲜卑男女三十馀万口，乘舆服
御，礼乐器物，去长安而东。以永为武卫将军。恒弟护
军将军韬阴有贰志，诱觊杀之于临晋。恒怒，去之。永
与武卫将军刁云率众攻韬，韬遣司马宿勤黎逆战，
永执而戮之。韬惧，出奔恒营。恒立慕容冲子望为帝，
号年“建平。”众悉去望奔永，永执望杀之，立慕容泓之
子忠为帝，改年建武。忠以永为太尉，守尚书令，封河
东公。至闻嘉，知慕容垂称尊号，托以农要弗集，筑燕
熙城以自固。刁云等又杀忠，推永为大都督、大将军、
大单于、雍秦梁凉四州牧、河东王，称藩于垂。永以苻
丕至平阳，恐不能自固，乃遣使求丕，假道还东，丕不
许，率众讨永，永击走之，进据长子。永僭称帝，号年中
兴。垂攻丁零翟钊于滑台，钊请救于永。永谋于众，尚
书郎渤海鲍遵曰：“徐观其敝，卞庄之举也。”中书侍郎
太原张腾曰：“彊弱势殊，何敝之有？不如救之，成鼎峙
之势。可引兵趣中山，昼多疑兵，夜倍其火，彼必惧而
还师。我冲其前，钊蹑其后，此天授之机，不可失也。”永
不从，钊败降永。永以钊为车骑大将军、东郡王。岁馀，
谋杀永，永诛之。垂遣其龙骧将军张崇攻永弟武乡
公友于晋阳。永遣其尚书令刁云率众五万屯潞川。
垂停邺月馀不进，永乘诡道伐之，乃摄诸军还于太
行轵关。垂进师，入自木井关，攻永从子征东将军小
逸豆归、镇东将军王次多于台壁。永遣其从兄太尉
大逸豆归救次多等，垂将平规击破之。永率众五万
与垂战于台壁南，为垂所败，奔还长子，婴城固守。大
逸豆归部将潜为内应，垂勒兵密进，永奔北门，为前
驱所获，垂数而戮之，并斩永公卿已下刁云、大逸豆
归等三十馀人，永所统新旧民户及服御、图书、器乐、
珍宝垂尽，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