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85卷 >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二 > 《实性》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85卷 >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二 > 《实性》

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今谓性已善，不几于无教，
而如其自然，又不顺于为政之道矣。且名者性之实，
实者性之质，质之无，教之时，何处能善？善如米，性如禾，禾虽出米，而禾未可谓米也；性虽出善，而性未可
谓善也。米与善，人之继天而成于外也，非在天所为
之内也。天所为，有所至而止。止之内谓之天，止之外
谓之王教。王教在性外而性不得不遂。故曰：“性有善
质而未能为善也。”岂敢美辞，其寔然也。天之所为，止
于茧麻与禾，以麻为布，以茧为丝，以米为饭，以性为
善，此皆圣人所继天而进也，非情性质朴之能至也，
故不可谓性。正朝夕者视北辰，正嫌疑者视圣人。圣
人之所名，天下以为正。今按：《圣人言》中本无性。善名
而有善人，吾不得见之矣。使万民之性皆已能善，善
人者何为不见也？观孔子言此之意，以为善难当甚，
而《孟子》以为“万民性皆能当之”，过矣。圣人之性，不可
以名性；斗筲之性，又不可以名性。名性者，中民之性。
中民之性，如茧如卵。卵待复二十日而后能为雏，茧
待缲以绾汤而后能“为丝；性待渐于教训，而后能为
善。”善教诲之所然也，非质朴之所能至也，故不谓性。
性者，宜知名矣，无所待而起生，而所自有也。善所自
有，则教训已非性也。是以米出于粟，而粟不可谓米；
玉出于璞，而璞不可谓玉；善出于性，而性不可谓善。
其比多，在物者为然，在性者以为不然，何不通于类
也？卵“之性未能作雏也，茧之性未能作丝也，麻之性
未能为缕也，粟之性未能为米也，《春秋》别物之理以
正其名，名物必各因其真。真其义也，真其情也，乃以
为名。”名霣石则后其五，退飞则先其六，此皆其真也。
圣人于言无所苟而已矣。性者，天质之朴也；善者，王
教之化也。无其质则王教不能化，无其王教则质朴。
不能善质而不以善性，其名不正，故不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