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36卷 > 子华子 > 《孔子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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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华子居于苓塞，赵简子将用之，使使者将币于闾，
曰：“寡大夫乏使，使下臣敬修不腆，以勤先生之将命
者。”子华子反币再拜，以肃使者，而进之于庭，又拜而
授，辞曰：“主君之民某如获罪戾，其敢逃刑？”以其弗啬
之故，而适抱薪。“之忧，疾且有闲，则我请造于朝，其
敢重辱我主君之命？”使者曰：“寡大夫且有绪言，使下
臣敬致诸执事。唯是晋国之宠灵，愿与先生共之。”先
生不违勤而贶，以行请禄。从者以爵执圭。子华子没
阶而进，再拜而言曰：“主君之民，某未有职业于朝也，
且有恶疾，不堪君之命，弗敢以与闻。”再拜而送使者

之宗卿也，政所自出。以礼交而弗答，无乃不可乎？”子
华子曰：“意，吾以尔为可以忘言也，而犹有萌焉。夫萌
于中，必瞢于外，其意之谓矣。且彼召我者，夫岂徒然
哉？必有以处我者矣。为人之所处者，不得安其所自
处”矣。是故古之人慎于其所以处也。昔者吾友自郯
闻语于孔子，属属焉不忘于心。孔子之所志，其过人
者远矣。日者主君之召也，孔子辙环于河浒而弗肯
以济，援琴而写志，命之曰《临河之操》。其辞曰：“河之水
洋洋兮，丘之不济此，命也夫！”孔子之所以弗至，是乃
我之所以行也。意吾以尔为可忘言也，“而犹有萌焉。
夫以小人之所察，而量君子之心意，尔其殆矣！”北宫
子遂强以见赵简子。简子闻子华子至，再拜而迎曰：
“不穀得奉社稷之灵，以抚有四封之内，先君有礼，所
以贶宾客；而交际之纪，庐人实典治之。吾子辱而在
于弊邑有日矣。以岁之不易，而隶人有朝夕之虞，愿
致戎邑方三四十里，若五六十里以为刍秣之共，吾
子其曲意以临之。”子华子曰：“臣也不武，年运而往矣。
颠毛种种，惧不任君之事，以为司败忧也。君有四圉，
以捍四方，臣弗堪也。”明日，子华子行食于茭亭之口。
北宫子曰：“晋未有失也，绝人之善意，而又刮迹以去
之，夫子所以责人者太察矣。”子华子曰：“然，非尔所及
也。夫晋”君之志大而求远，其所以望于我者厚，则吾
无以堪其求矣。且尔一闻《牧野》之事乎？周之六师压
郊而陈，武王袜系解焉。有五臣者将受誓事于前，王
顾而使之系，五臣者相目而对曰：“臣之所以事君王，
非为系袜者也。”王不得已，乃释旄钺而亲系之。夫人
君能致其臣能有所不为，然后能无不为也，“本也未
能无不为者也。能有所不为矣。”子华子违赵，赵简子
不悦，烛过典广门之左。简子召而语之以其故。烛过
对曰：“彼庶人也，而傲侮公上，法所弗寘也，且无以为
国矣。”简子曰：“而士以兵之。”烛过至苓塞，子华子之行
者五日矣。烛过反命曰：“无及也。”简子悔之，使使者于
齐，而使董安于寓书以招之，子华子稽首而来，再拜
以肃使者于庭而授之。辞曰：“主君之亡臣某，不能束
修，越在诸侯，以为主君忧。臣闻之，物扃于所甘，士扄
于所守。主君之亡臣不佞，而有四方之志，其敢以为
执事者之所辱？夫丘陵崇而穴成于上，狐狸藏矣；溪
谷深而渊成于下，鱼鳖安矣；松柏茂而阴成于林，涂
之人则荫矣。主君之亡臣不佞，实有隐衷。唯执事者
昭明其所存，如日月之升，以光烛于晋国，将四海之
士重茧狎至，以承主君之令闻。夫岂惟亡臣，亡臣虽
复野死以寘沟甽，其敢忘主君之赐？唯执事者财幸
焉！”简子得书，召无恤而戒之曰：“烛过小人也，实使我
获罪于本。吾且死，汝必反之，慎不忘也！”襄子曰：“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