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64卷 > 王娇鸾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64卷 > 王娇鸾

按《情史类略》：天顺间，有临安卫王指挥，从征广西苗

俱嘱代笔，钟爱甚至。王之妻周氏，有妹嫁于曹，贫而
寡，迎使伴鸾，呼为“曹姨。”值清明节，鸾与曹姨率诸婢
戏秋千于后园，忽闻人声，惊视，则墙缺处有美少年
窥视称羡。鸾大惊走匿，遗罗帕于地。生逾垣拾去。方
展玩间，旋有侍女来园寻觅，周折数次。生笑曰：“物入
人手，尚何觅耶？”侍女曰：“郎君收得，乞以见还。”生问：“此
帕谁人之物？”侍女曰：“鸾姐，主人爱女也。”生曰：“若鸾姐
自来，当即奉璧。”侍女叩生姓氏并家远近。生曰：“周姓
廷章，名苏州，吴江人也。父为本学司教，随任于此，与
尊府只一墙之隔。久闻尊姐精于文事，仆有小诗，烦
为一致。如得报言，帕可还矣。”女急于得帕，允之，生逾
垣而去。少顷复至，以桃花笺叠成，方胜授女。女返，命
鸾发缄，得诗一绝。鸾视之微笑，亦取笺答。诗云：妾身
一点玉无瑕，产自侯门将相家。静里有亲同对月，闲
中无事独看花。碧梧“只许来文凤，翠竹那容栖老鸦。
寄语异乡孤另客，莫将心事乱如麻。”侍儿奉诗至园，
则生已候于墙缺矣。自此诗句往返数次，侍女得赂，
喜于传送，不复求帕。适端阳节，王治酒园中家宴，生
往来墙外，恨不得一与席末。是晚，生复寄一绝云：“配
成彩线思同结，倾就蒲觞拟共斟。雾隔湘江欢不见，
锦葵空有向阳心。”鸾阅诗嗟叹，不意为曹姨所窥，细
叩从来。鸾与姨素厚，因备述之。姨曰：“周生江南之秀，
门户相敌，何不遣媒礼聘，成百年之眷乎？”鸾点头称
是，遂答诗以达意。生乃伪托父命，求婚于王。王亦雅
重生，但爱女不欲远嫁他乡，迟疑未许。生遂设计，托
以衙斋窄狭，假卫署后园肄业，且以周夫人同姓，请
拜为姑。王武人喜于承奉，许之。且任饔飧，周遂居园
亭，因得以兄妹之礼见鸾，情愈亲密。而曹姨居间以
盟主自任，先立婚誓，始订幽期。从此绸缪无间，恩逾
夫妇。约半载，周司教升任去，生托病独留。又半载馀，
而司教引疾还乡。生闻之欲归觐而心恋鸾情不能
自割。鸾察其意，因置酒劝驾，且曰：“君恋私情而忘公
义，不惟君失子道，累妾亦失妇道矣。”曹姨亦曰：“今暮
夜之期，原非久计。公子不如暂归觐亲，倘于定省之
间，兼议婚姻之事，早完誓愿，岂不幸甚。”周犹未决，鸾
使曹姨竟以生欲归省为言于王。王致赆饯行，生不
得已始束装。是夜，鸾邀生，再伸前誓，且询生居址，以
便通信。明日生归，而司教方与同里一富家议姻。生
始颇不欲已。闻其女色甚美，贪财慕色，顿忘前誓。未
几毕姻，夫妇相得甚懽。鸾久不得生耗，念之成疾，每
得便邮，屡以书招之，俱不报。父欲为鸾择配，鸾不可。
必欲候生的信，乃以重赂遣卫卒孙九专往吴江致
书，并附《古风》一篇。曹姨亦作书，备述女甥相念之苦，
相望之切。孙九至吴江，得生居延陵桥下。知生再娶，
乃候致其情。生一语不答，入而复出，以昔日罗帕并
誓书封还，使鸾勿念。孙九愤然而去。逢人诉之，故生
薄幸之名，播于吴下。孙九还报鸾，鸾制绝命诗三十
六首，复为《长恨歌》数千言，备述离合之事，语甚愤激。
欲再遣孙九，孙怒不肯行。鸾久蓄抱石投崖之意，特
不忍自泯没以死，偶值其父有公牍，当投吴江县，勾
本卫逃军，乃取从前倡和之词，并今作《绝命长恨歌》，
汇成一帙，合同婚书二纸，总作一缄，入于公牍中，用
印发邮。乃父不知也。其晚，鸾沐浴更衣，取昔日罗帕，
自缢而死。吴江令发封得鸾诗，大以为奇。为闻于直
指樊公祉。祉见之忿然，深惜鸾才，而恨廷章之薄幸，
命司理密访其人，榜杀之，闻者无不称快。司教亦以
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