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62卷 > 孙助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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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清尊录》：大桶张氏者，以财雄长京师，凡富人以钱
委人权其子而取其半，谓之行钱，富人视行钱如部
曲也。或过行钱之家，设特位置酒，妇女出劝，主人皆
立侍，富人逊谢，强令坐再三，乃敢就位。张氏子年少，
父母死，主家事，未娶，因祠州西灌口神，归过其行钱
孙助教家，孙置酒数行，其未嫁女出劝，容色绝世，张
目之曰：“我欲娶为妇。”孙皇恐不可，且曰：“我，公家奴也。
奴为郎主丈人。”邻里笑怪。张曰：“不然，烦主少钱物耳，
岂敢相仆隶也。”张固豪侈，奇衣饰，即取臂上古玉条
脱与女，且曰：“择日纳币也。”饮罢去孙邻里交来贺曰：
“有女为百万主母矣。”其后张别议婚，孙念势不敌，不
敢往问。而张亦恃醉戏言耳，非实有“意也。”逾年，张婚
他族，而孙女不肯嫁。其母曰：“张已娶矣。”女不答而私
曰：“岂有信约如此，而别娶乎？”其父乃复因张与妻祝
神回，并邀饮其家，而使女窥之。既去曰：“汝见其有妻，
可嫁矣。”女语塞，去房内，蒙被卧，俄顷即死。父母哀恸，
呼其邻郑三者告之，使治丧具。郑以送丧为业，世所
谓仵作行者也。且曰：“小口死，勿停丧。”即日穴壁出瘗
之，告以致死之由。郑办丧具，见其臂有玉条脱，心利
之，乃曰：“某一园在州西。”孙谢之曰：“良便，且厚相酬。”号
泣不忍视，急挥去。即与亲族往送其殡而归。夜半月
明，郑发棺欲取条脱，女蹶然起，顾郑曰：“我何故在此？”
亦幼识郑。郑以言恐，曰：“汝之父母怒不肯嫁，而念张
氏辱其门户，使我生埋汝于此，吾实不忍。”乃私发棺，
而汝果生。女曰：“但送我还家。”郑曰：“若归必死，我亦得
罪矣。”女不得已，听郑匿他处以为妻，完其殡而徙居
州东。郑有母，亦喜其子之有妇，彼小人不暇究其从
来也。积数年，每语及张氏，犹忿恚欲往质问前约，郑
每劝阻防闲之。崇宁元年，圣端太妃上仙，郑当从御
翣至永安。将行，祝其母勿令妇出游。居一日，郑母昼
睡，孙出僦马直诣张氏门，语其仆曰：“孙氏第几女，欲
见某人？”其仆往通，张惊且怒，谓仆戏己，骂曰：“贼奴，谁
教汝如此？”对曰：“实有之。”乃与其仆俱往视焉。孙氏望
见张，跳而前，曳其衣，且哭且骂。其仆以妇女，不敢往
解，张以为鬼也，惊走。女持之益急，乃擘其手，手破流
血，推仆地立死。僦马者恐累也，往报郑母。母诉之有
司，因追郑对狱具状。已而园陵复土，郑发冢，罪该流，
会赦得原，而张实推女而杀之，杂死罪也。虽奏获贷，
犹杖脊，竟忧畏死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