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92卷 > 《张彦远法书要录》 > 《张怀瓘书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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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事公子频纡雅顾，问及自古名书，颇为定其差
等，曰：“可谓知书矣。夫丹素异好，爱恶罕同，若鉴不圆
通，则各守封轨，是以世议纷糅，何不制其品格，豁彼
疑心哉！”且公子贵斯道也，感之，乃为其估。贵贱既辨，
优劣了然。因取世人《易解》，遂以王羲之为标准。如大
王草书真字，直一百五字，乃敌一行行书，三行行书，
“敌一行”，真正偏帖则尔。至如《乐毅》《黄庭》《太师箴》画赞，
累表告誓等，但得成篇，即为国宝。不可计以字数，或
千或万，惟鉴别之精麤也。他皆仿此。近有锺尚书绍
京，亦为好事，不惜大费，破产求书，计用数百万钱，惟
市得右军行书五纸，不能致真书一字。崔、张之迹，固
乃寂寥矣，惟天府之内，仅有存焉。如《小王书》所贵合
作者，若槁行之闲有兴合者，则逸气盖世，千古独立
家尊，才可为其弟子尔。子敬年十五六时，常白逸少
云：“古之章草，未能宏逸，颇异诸体。今穷伪略之理，极
草纵之致，不若槁行之闲，于往法固殊，大人宜改体。”
逸少笑而不答。及其业成之后，神韵独超，天姿特秀，
流便简易，志在惊奇，峻险高深，起自此子。然时有败
累，不顾疵瑕，故减于右军行书之价。可谓“子为神俊，
父得《灵和》。”父子真行，固为百代之楷法。然文质相沿，
立其三估，贵贱殊品，置其五等。三估者，篆、籀为上估，
锺、张为中估，羲、献为下估。上估但有其象，盖无其迹；
中估乃旷世奇迹，可贵可重，有购求者，宜悬之千金，
或时“不尚书，薰莸同器，假如委诸衢路，犹可字偿千
金。”其杜度、崔瑗，可与伯英价等，然志乃尤古，力亦微
大，惟妍媚不逮于张芝。卫瓘可与张为弟，索靖则雄
逸过之。且如右军真书妙极，又人闲切须，是以价齐
中，估古远稀世，非无降差。崔、张玉也，逸少金也，大贾
则贵其玉，小商乃重其金，肤浅之人，多任其耳。但以
王书为最。真草一概，略无差殊。岂悟右军之书。自有
五等。

《黄帝史》，　　《周宣史》，　　《锺繇》，　　　《张芝》。

王羲之、　　崔瑗，　　　卫瓘，　　　《索靖》。

王献之。

以上九人第一等

蔡邕、　　　张昶，　　　荀勗、　　　皇象

韦诞、　　　《锺会》

“《度德》比义”，并崔、张之亚也，可微劣右军行书之价。

以上六人第二等

曹喜　　　邯郸淳，　　《罗晖》，　　　《赵袭》。

《崔寔》　　　《刘德昇》，　　师宜官、　　《梁鹄》

胡昭、　　　荀爽、　　　《张彭祖》、　　张弘。

《傅元》　　　《魏武帝　　曹植》　　　〈吴〉孙皓，
孙权，　　　应璩，　　　徐干，　　　张昭。

嵇康　　　何曾，　　　卫觊，　　　杜预。

杨肇、　　　乐广、　　　刘恢、　　　司马攸、
卫恒，　　　卫夫人、　　卫玠、　　　李式。

王敦、　　　《郗鉴》　　　《郗愔》、　　　韦昶。

桓元　　　《王翼》　　　《王导》　　　《王洽》

王珉、　　　谢安、　　　庾翼，
“或奇材见拔，或绝世难求”，并庶几右军草书之价。

以上四十三人第三等

张嘉、　　　庾亮、　　　郗超、　　　王珣

戴若思，　　卫瓘，　　　僧惠式，　　王修。

张翼、　　　戴安道、　　王元之、　　王凝之、
王徽之、　　王操之、　　孙兴公、　　王允之，
宋文帝、　　宋孝武　　康昕、　　　王僧虔、
谢灵运、　　羊欣、　　　薄绍之、　　孔琳之、
萧思话、　　张永、　　　萧子良，　　齐高帝、
萧子云。

互有得失，时见高深，绝长续短。智永力劲，可敌右军
《草书》三分之一。

以上二十九人第四等

张越，　　　张融，　　　陶弘景，　　　阮研，
毛喜。　　　〈僧〉智永、　　虞世南、　　欧阳询、
褚遂良。

可敌右军《草书》四分之一。

以上九人第五等

以上率皆估其甚合者，其不会意，数倍相悬。大凡虽则同科，物稀则贵，今妍古雅，渐次陵夷。自汉及今，隆
杀百等，贵远贱近，淳漓之谓也。凡九十六人，别之如
右。五等之外，盖多贤哲。声闻虽美，功业未遒。空有望
于屠龙，竟难成于画虎。不入流品，深虑遗材。天宝十
三载正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