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8卷 > 《名山藏文苑记序》何乔远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8卷 > 《名山藏文苑记序》何乔远

高皇帝起畎亩间，少罹孤贱，质学无从。渡江以后，马
上《诗》《书》，兼操间作，睿思天授，神藻泉流，虽不同于学
士大夫字句之勤劳，而其见悟出于臣民之上，雄奇
超于翰墨之表，古质奥畅，卓伟英杰，异矣哉，帝王之
文矣。文皇御制，条达宏远，如万骑千乘，驰骤植立于
平沙大漠之中。而仁宗有典有则，模范雅驯，不啻学
“士。宣宗神敏兼赋，下笔立成，自亦以为会心。英、宪、孝
宗并体元黄屋，流情缣素。世宗中兴藩服，淹贯经史，
杰作奇思，远继高帝。臣愚无知，以为高帝、世宗之文，
典谟《盘》《诰》，兼具依稀，而成祖、列圣、汤、武、殷宗，良足次
也。高帝虽以文章雄视上古，至其授旨臣下，但取明
达，无贵棘艰。”一时翰墨知遇之臣，无“过宋濂、学士。濂
远沿元季靡缛之遗习，近承圣主不棘不艰之明旨，
蔚然而森列，浩乎其平夷，不亦宜乎！”方孝孺道法政
治，寄于文词，列在顽臣，不暇次载。大学士杨士奇台
阁之体，当世所推。良以朝廷之上，但取敷通，亦繇揆
端之务，未遑该洽。相沿百馀年间，有依经之儒，而无
擅场之作，渐使然也。孝庙之时，政浃道熙，其时百官
委蛇，公朝，入则振佩，出则鸣珂，莫不酒食相聚，讨订
文史，朋讲群咏。时则李梦阳崛兴北地，何大复并起
汴中，蔚然左、马之业。而李东阳以先辈白眉，兼任黄
扉，汲引英流，究极华贲，李、何二子，遂褒然名一代矣。
延及正、嘉，其风未泯。唐顺之、王慎中名于嘉靖之初，
或规摹于苏氏，或体裁乎欧、曾，乃有历下李攀龙、吴
郡王世贞振而大之。二子者，搦管则横耽乎当世，登
坛则相遇于中原，骏声并驰，高名独盛。但按其所作，
亦有可述。攀龙自前汉先秦，愬而上窥，杂取哲词，贯
珠骈玉，法则匠心，言终刍狗，时专长乎廑廑，未狼藉
乎郁郁者也。王世贞武库之储，河涌川流，荡荡浩浩，
即有秾冶之世情，尚未根源于道德。稽之于经，似或
远焉。嗟乎！文章一途，其理则已尽于天地之间，其法
则已极乎今古之变。惟夫深造以道，富有日新，拟议
成之，斯其根柢。自非庸德庸言，礼乐先进，乌能彬彬
质有其文者哉！今具列《文苑》、诗赋之家，并亦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