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53卷 > 《宋史》 > 后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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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武帝时谣谶====按《后汉书光武本纪》：建武元年，光武先在长安，时同
舍生彊华自关中奉赤伏符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
夷，云集龙𩰚野，四七之际火为主。”群臣因复奏曰：“受
命之符，人应为大，万里合信，不议同情。周之白鱼，曷
足比焉。今海内淆乱，符瑞之应，昭然著闻，宜答天神，
以塞群望。”光武于是命有司设坛场于鄗南千秋亭
五成陌。六月己未，即皇帝位，燔燎告天，其祝文曰：“谶
记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卯金修德为天子’。秀犹固辞，
至于再，至于三，群下佥曰：‘皇天大命，不可稽留，敢不
敬承’。于是建元。”又按《本纪》，王莽篡位，忌恶刘氏，以
钱文有金刀，故改为货泉。或以货泉字文为白水真
人。后望气者苏伯阿为王莽使，至南阳，遥望见舂陵
郭唶曰：“气佳哉！郁郁葱葱然。”及始起兵还舂陵，远望
舍南，火光赫然属天，有顷不见。初，道士西门君惠、李
守等亦云：刘秀当为天子，其王者受命，信有符乎？不
然，何以乘时龙而御天哉？按《五行志》，更始时，南阳
有童谣曰：“谐不谐，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是时更始
在长安，世祖为大司马，平定河北。更始大臣并僭专
权，故谣妖作也。后更始遂为赤眉所杀，是更始之不
谐，在赤眉也。世祖自河北兴。又按《志》，世祖建武六
年，蜀童谣曰：“黄牛白腹，五铢当复。”是时公孙述僭号
于蜀，时人窃言王莽称黄，述欲继之，故称曰：五铢汉
家货，明当复也。述遂诛灭。王莽末，天水童谣曰：“出吴
门，望缇群，见一蹇”人，言欲上天。令天可上，地上安得
民？时隗嚣初起兵于天水，后意稍广，欲为天子，遂被
灭。嚣少病蹇。吴门，冀郭门名也。缇群，山名也。按《匈
奴传》，“建武二十五年春，南单于比遣弟左贤王莫将
兵万馀人击北单于弟薁鞬，左贤王生获之。又破北
单于帐下，并得其众，合万馀人，马七千匹，牛羊万头。
单于”震怖，却地千里。初，帝造战车，可驾数牛，上作楼
橹，置于塞上，以拒匈奴。时人见者或相谓曰：“谶言‘汉
九世当却北地千里’，岂谓此邪？”及是果拓地焉。

### 顺帝时谣谶

按《后汉书五行志》：顺帝之末，京都童谣曰：“直如弦，死
道边；曲如钩，反封侯。”按顺帝即位，孝质短祚，大将军
梁冀，贪树疏幼，以为己功，专国号令，以赡其私。太尉
李固以为清河王，雅性聪明，敦诗悦礼，加又属亲，立
长则顺，置善则固。而冀建白太后，策免固，征蠡吾侯，
遂即至尊。固是日幽毙于狱，暴尸道路。而太尉胡广
“封安乐乡侯，司徒赵戒厨亭侯，司空袁汤安国亭侯”
云。按《杨厚传》，“厚除为中郎，太后特引见，问以图谶，
厚对不合，免归。复习业犍为，不应州郡三公之命，方
正有道，公车特征，皆不就。”永建二年，顺帝特征，诏告
郡县，督促发遣，厚不得已到长安，以病自上，因陈汉
三百五十年之厄，宜蠲法改宪之道，及消伏灾异，凡
五事。制书褒述。有诏太医致药，太官赐羊酒。及至，拜
议郎，三迁为侍中。

〈注〉《春秋命历序》曰：“四百年之间，闭四门，听外难，群异并贼，官有孽臣，州有兵乱。五七弱暴，渐之效也。”宋均注云：“五七三百五十岁，当顺帝渐微，四方多逆贼也。”

### 桓帝时谣

按《后汉书五行志》：“桓帝之初，天下童谣曰：‘小麦青青
大麦枯，谁当获者妇与姑。丈人何在西击胡。吏买马，
君具车，请为诸君鼓咙胡’。案元嘉中，凉州诸羌一时
俱反，南入蜀、汉，东抄三辅，延及并冀，大为民害。命将
出众，每战常负。中国益发甲卒，麦多委弃，但有妇女
获刈也。吏买马，君具车者，言调发重及有秩者也。请
为诸君鼓咙胡”者，不敢公言私咽语。桓帝初，京都
童谣曰：“城上乌，尾毕逋。公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
车。车班班，入河间。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
堂。石上慊慊舂黄粱。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
案此谓为政贪也。“城上乌，尾毕逋”者，处高利独食，不
与下共，谓人主多聚敛也。“公为吏，子为徒”者，言蛮夷
将叛逆。父为军吏，其子又为卒徒，往击之也。“一徒死，
百乘车”者，言前一人往讨胡既死矣，后又遣百乘车
往。“车班班，入河间”者，言上将崩，乘舆班班，入河间迎
灵帝也。“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者，灵帝
既立，其母永乐太后好聚金以为堂也。“石上慊慊舂
黄粱”者，言永乐虽积金钱，慊慊常若不足，使人舂黄
粱而食之也。“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者，言永
乐主教灵帝使卖官受钱，所禄非其人，天下忠笃之
士怨望，欲击悬鼓以求见丞卿主鼓者亦复谄顺，怒
而止我也。桓帝之初，京都童谣曰：“游平卖印自有
平，不辟豪贤及大姓。”案到延熹之末，邓皇后以谴自
杀，乃以窦贵人代之。其父名武，字游平，拜城门校尉。
及太后摄政，为大将军，与太傅陈蕃合心戮力，惟德
是建，印绶所加，咸得其人，豪贤大姓，皆绝望矣。桓
帝之末，京都童谣曰：“茅田一顷中有井，四方纤纤不
可整，嚼复嚼，今年尚可后年铙。”案：《易》曰：“拔茅茹以其

柳分、寻穆、史佟、司隶唐珍等代作唇齿。河内牢川诣
阙上书，汝、颍南阳，上采虚誉，专作威福。甘陵有南北
二部，三辅尤甚。由是博考黄门北寺，始见废阁茅田
一顷者，言群贤众多也。“中有井”者，言虽厄穷，不失其
法度也。“四方纤纤不可整”者，言奸慝大炽，不可整理。
“嚼复嚼”者，京都饮酒相强之辞也。言食肉者鄙，不恤
王政，徒耽宴饮歌呼而已也。“今年尚可”者，言但禁锢
也。后年铙者，陈、窦被诛，天下大坏。桓帝之末，京都
童谣曰：“白盖小车何延延，河间来合谐。河间来合谐”，
案解犊亭属饶阳河间县也。居无几何而桓帝崩，使
者与解犊侯皆白盖车从河间来。“延延”，众貌也。是时
御史刘鯈建议立灵帝，以鯈为侍中。中常侍侯览畏
其亲近，必当间己，白拜鯈泰山太守，因令司隶迫促
杀之。朝廷少长，思其功效，乃拔用其弟郃，致位司徒，
此为合谐也。

### 灵帝时谣

按《后汉书五行志》，灵帝之末，京都童谣曰：“侯非侯，王
非王，千乘万骑上北芒。”案到中平六年，史侯登蹑至
尊，献帝未有爵号，为中常侍段珪等数十人所执，公
卿百官皆随其后，到河上，乃得来还。此为非侯非王
上北芒者也。灵帝中平中，京都歌曰：“承乐世，董逃
游四郭，董逃蒙天恩，董逃带金紫，董逃行谢恩，董逃
整车骑，董逃！垂欲发，董逃！与中辞，董逃！出西门，董逃！
瞻宫殿，董逃！望京城，董逃！日夜绝，董逃！心摧伤，董逃！”
案董谓董卓也。言虽跋扈，纵其残暴，终归迯窜，至于
灭族也。

### 献帝时谣谶

按《后汉书五行志》：“献帝之初，京师童谣曰：‘千里草，何
青青？十日卜，不得生’。”案“千里草”为董，“十日卜”为“卓”，凡
别字之体，皆从上起，左右离合，无有从下发端者也。
今二字如此者，天意若曰：卓自下摩上，以臣陵君也。
青青者，暴盛之貌也，不得生者，亦旋破亡。建安初，
荆州童谣曰：“八九年间始欲衰，至十三年无孑遗。”言
自中兴以来，荆州无破乱，及刘表为牧，又丰乐，至此
迨八九年当始衰者，谓刘表妻当死，诸将并零落也。
“十三年无孑遗”者，言十三年表又当死，民当移诣冀
州也。〈注〉献帝初，童谣曰：“燕南垂，赵北际，中央不合大
如砺，唯有此中可避世。”公孙瓒以为易地当之，遂徙
镇焉。乃修城积谷，以待天下之变。建安三年，袁绍攻
瓒，瓒大败，缢其姊妹妻子，引火自焚。绍兵趣登台，斩
之。初，瓒破黄巾，杀刘虞，乘胜南下，侵据齐地，雄威大
振，而不能开廓远图，欲以坚城观时，坐听围戮，斯亦
自易地而去世也。

按《三国志杜琼传》：“琼虽学业入深，初不视天文，有所
论说，后进通儒谯周常问其意，琼答曰：‘欲明此术甚
难，须当身视识其形色，不可信人也。晨夜苦剧，然后
知之，复忧漏泄，不如不知，是以不复视也’。周因问曰：
‘昔周征君以为当涂高者魏也。其义何也’？琼答曰：‘魏，
阙名也。当涂而高，圣人取类而言耳’。又问周曰：‘宁复
有所怪邪’？”周曰：“未达也。”琼又曰：“古者名官职不言曹
始。自汉以来，名官尽言曹，吏言属曹，卒言侍曹，此殆
天意也。”周缘琼言，乃触类而长之曰：“《春秋传》著晋穆
侯名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名子也！嘉耦
曰妃，怨耦曰仇。今君名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
矣。兄其替乎’？”其后果如服言。及汉灵帝名二子曰史
侯、董侯，既立为帝，后皆免为诸侯，与师、服言相似也。
先主讳备，其训具也；后主讳禅，其训授也；如言刘已
具矣，当授与人也。意者甚于穆侯，灵帝之名子。后宦
人黄皓弄权于内。景耀五年，宫中大树无故自折，周
深忧之，无所与言，乃书柱曰：“众而大，期之会。”具而授，
若何复言“曹者众也，魏者大也，众而大，天下其当会
也。具而授，如何复有立者乎？”蜀既亡，咸以周言为验。
周曰：“此虽己所推寻，然有所因，由杜君之辞而广之
耳，殊无神思独至之异也。”

按干宝《搜神记》：是时有华容女子，忽啼呼，云有大丧，
言语过差。县以为妖言，系狱百馀日。忽于狱中哭曰：
“刘荆州今日死。”华容去州数日，即遣马吏验视，表果
死，县乃出之。续又歌吟曰：“不意李立为贵人。”后无几，
曹公平荆州，以涿郡李立字建贤，为荆州刺史。

### 后主时谣

按《晋书五行志》：“蜀刘禅嗣位。谯周曰：‘先主讳备，其训
具也；后主讳禅，其训授也。若言刘已具矣，当授与人，
甚于晋穆侯、汉灵帝命子之祥也’。”蜀果亡。此言之不
从也。刘备卒，刘禅即位，未葬亦未逾月，而改元为建
兴。此言之不从也。礼，国君即位逾年而后改元者，缘
臣子之心不忍一年而有二君也。今可谓亟而不知
礼义矣。后遂降焉。魏明帝太和中，姜维归蜀，失其
母。魏人使其母手书呼维令反，并送当归以譬之。维
报《书》曰：“良田百顷，不计一亩，但见远志，无有当归。”维
卒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