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55卷 > 朱子易说 > 《杂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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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数日病中，方得䌷绎所示图书卦画二说，初若茫
然不知所谓，因复以妄作《启蒙》考之，则见其论之详，
而明者偶未深考，是以致此纷纷多说而愈致疑耳。”
夫以《河图》《洛书》为不足信，自欧阳公以来已有此说，
然终无奈。《顾命》《系辞》《论语》皆有是言，而诸儒所传二
图之数，虽有交互而无乖戾，顺数逆推，纵横曲直，皆
有明法，不可得而破除也。至如《河图》与《易》之天一至
地十者，合而载天地五十有五之数，则固《易》之所自
出也。《洛书》与《洪范》之初一至次九者，合而具九畴之
数，则固《洪范》之所自出也。《系辞》虽不言伏羲受《河图》
以作《易》，然所谓“仰观俯察，近取远取”，安知《河图》非其
中之一事耶？大抵圣人制作所由，初非一端，然其法
象之规模，必有最亲切处。如鸿荒之世，天地之间，阴
阳之气，虽各有象，然初未尝有数也。至于《河图》之出，
然后五十有五之数，奇偶生成，粲然可见。此其所以
深发圣人之独智，又非汎然气象之所可得而拟也。
是以仰观俯察，远求近取，至此而后两仪、四象、八卦
之阴阳奇偶，可得而言，虽《系辞》所论圣人作《易》之由
者非一，而不害其得此而后决也。来喻又谓熹不当
以大衍之数参乎河图洛书之数，此亦有说矣。数之
为数，虽各主于一义，然其参伍错综，无所不通，则有
非人之所能为者。其所不合，固不容以强合；其所必
合，则纵横反复，如合符契，亦非人所能强离也。若于
此见得自然契合，不假安排底道理，方知造化功夫，
神妙巧密，直是好笑说不得也。若论《易》文，则自“大衍
之数五十”，至“再扐而后挂”，便接“《干》之策二百一十有
六”至“可与佑神矣”为一节，是论大衍之数自“天一至
地十”，却连“天数五”至“而行鬼神也”为一节，是论《河图》
五十五之数。今其文间断差错，不相连接，舛误甚明。
伊川先生已尝厘正《启蒙》。虽依此写。而不曾推论其
所以然者。故览者不之察耳。〈答袁枢〉

“来教疑《河图》《洛书》是后人伪作，熹窃谓生于今世而
读古人之书，所以能别其真伪者，一则以其义理之
所当否而知之，二则以其左验之异同而质之，未有
舍此两涂而能直以臆度悬断之者也。熹于世传《河
图》《洛书》之旧，所以不敢不信者，正以其义理不悖，而
证验不差尔。来教必以为伪，则未见有以指其义理
之缪、证验之差也。而直欲以臆度悬断之，此熹之所
以未敢曲从，而不得不辨也。况今日之论，且欲因象
数之位置往来，以见天地阴阳之造化，吉凶消长之
本原，苟于此未明，则固未暇别寻证据。今乃全不寻
其义理，亦未至明有证据，而徒然为此无益之辨，是
不议于室而噪于门，不味其腴而咬其骨也。”政使辨
得二《图》真伪端的不差，亦无所用，又况未必是乎？愿
且置此，而于熹所推二图之说少加意焉，则虽未必
便是真图，然于象数本原，亦当略见意味，有欢喜处，
而图之真伪，将不辨而自明矣。〈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