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14卷 > 《悔说》范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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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有之曰：“日悔昨，月悔朔。”至哉，古人之善学也。夫人
非尧舜不能每事尽善。谁无过者？惟过而悔，悔而改，
则所以为过者亡矣。且古人之圣贤，未有不由悔而
成者。成汤悔，故改过不吝；太甲悔，故自怨自艾；仲尼
悔，故曰“于予与改是”；颜渊悔，故有不善未尝不知，知
之未尝复行；子路悔，故人告之以有过则喜；子夏悔，
故投杖而拜曾子。曾子悔，故曰：“我过矣，我过矣。”圣贤
未有不由悔而成者也。《诗》曰：“听用我谋，庶无大悔。”《易》
曰：“不远复，无祗悔。”悔非无过者也，求寡过者也。求寡
过则终无过矣，悔其可已乎？然予所谓悔者，非必失
诸言行而后悔之之为悔也。过生于心，则心悔之，勿
复失诸言行而已矣。过不知悔，命之曰愚。悔不能改，
命之曰愎。改而惮焉，命之曰《吝》。《愎》与吝，悔之贼也，过
益过者也。日月之食，或既或不既，食之所止，明即复
焉。悔而改，改而不吝，天之道也。改过而吝者，违天而
徇欲者也。《孟子》曰：“大而化之之谓圣。”使成汤改过而
吝，非化也，是故欲寡其过者蘧。伯玉之悔，至于行年
六十而六十化，亦由“悔”而化耳。悔而改，改而不吝，化
之道也。悔其可已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