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38卷 > 《汉韩婴诗外传二》 > 《长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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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卿与临武君议兵于赵孝成王之前，王曰：“敢问兵
之要？”临武君曰：“夫兵之要，上得天时，下得地利，后之
发，先之至，此兵之要也。”孙卿曰：“不然，夫兵之要，在附
亲士民而已。六马不和，造父不能以致远；弓矢不调，
羿不能以中微；士民不亲附，汤武不能以战胜。由此
观之，要在于附亲士民而已矣。”临武君曰：“不然，夫兵
之用，变故也，其所贵谋诈也。善用之者，犹脱兔莫知
其出，孙吴用之，无敌于天下。由此观之，岂待亲士民
而后可哉！”孙卿曰：“不然。子之所道者，诸侯之兵，谋臣
之事也；臣之所道者，仁人之兵，圣王之事也。彼可诈
者，必怠慢者也。君臣上下之际，突然有离德者也。夫
以跖而诈桀，犹有工拙焉；以桀而诈尧，如以指挠沸，
以卵投石，抱羽毛而赴烈火，入则燋也，夫何可诈也？”
且夫暴国将孰与至哉？彼其与至者，必欺其民。民之
亲我也，芬若椒兰，欢如父子，彼顾其上如憯毒蜂虿
之人，虽桀、跖岂肯为其所至恶，贼其所至爱哉？是犹
使人之子孙自贼其父母也。彼则先觉其失，何可诈
哉？且仁人之兵，聚则成卒，散则成列。延居则若莫邪
之长刃，婴之者断；锐居则若莫邪之利锋，当之者溃。
圆居则若丘山之不可移也，方居则若磐石之不可
拔也。触之摧角，折节而退尔，夫何可诈也！《诗》曰：“武王
载斾，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此谓汤、武之
兵也。孝成王避席仰首曰：“寡人虽不敏，请依先生之
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