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55卷 > 朱子全书 > 《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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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道当初想明得煞容易，便无那渣滓。只一再见濂
溪，当时又不似而今有许多言语出来。不是他天资
高，见得易，如何便明得！”德明问：“《遗书》中载明道语，便
自然洒落明快。”曰：“自是他见得容易。伊川《易传》却只
管修改，晚年方出其书。若使明道作想，无许多事。”
或问：“明道五十年，犹不忘游猎之心。”曰：“人当以此自
点检。须见得明道气质如此，至五十年犹不能忘在
我者，当益加操守，方是，不可以此自恕。”　实问：“前辈
多言伊川似孟子。”曰：“不然。伊川谨严，虽大，故以天下
自任，其实不似孟子放脚放手。孟子不及颜子，颜子
常自以为不足。　伊川说话，如今看来，中闲宁无小
小不同？只是大纲统体说得极善。如‘性即理也’”一语，
直自孔子后。惟是伊川说得尽，这一句便是千万世
说性之根基。理是个公共底物事，不解会不善。人做
不是，自是失了性，却不是坏了著修。　东坡见伊川
主司马公之丧，讥其父在，何以学得丧礼如此？后人
遂为伊川解说道：伊川先丁母艰，也不消如此。人自
少读书，如《礼记》《仪礼》，便都已理“会了。古人谓居丧读
《丧礼》，亦平时理会了，到这时更把来温审，不是方理
会。”　伊川好学，论十八时作，明道十四五便学圣人，
二十及第，出去做官，一向长进。《定性书》是二十二三
时作，是时游山，许多诗甚好。　问：“明道可比颜子，伊
川可比孟子否？”曰：“明道可比颜子。孟子才高，恐伊川
未到孟子处。然伊川”收束检制处，孟子却不能到。
闻伯夷、柳下惠之风者，顽廉薄敦，皆有兴起，此孟子
之善想像者也。孔子，元气也；颜子，景星庆云也；孟子，
泰山岩岩之气象也，此程夫子之善想像者也。今之
想像大程夫子者，当识其明快中和处；小程夫子者，
当识其初年之严毅，晚年又济以宽平处，岂徒想像
而已哉？“必还以验之吾身者如何也。若言论风旨，则
诵其诗，读其书，字字而订之，句句而议之，非惟求以
得其所言之深旨，将并与其风范气象得之矣。　明
道言语尽宽平，伊川言语初难看，细读有滋味。某说
大处自与伊川合，小处却时有意见不同。”　郑问：“明
道到处响应，伊川入朝成许多事。此亦可见二人”用
处。曰：“明道从容，伊川都挨不行。”陈后之问：“伊川做时
似《孟子》否？”曰：“《孟子》较活络。”问：“孟子做似伊尹否？”先生首肯。又曰：“《孟子》传伊尹许多话，当时必有一书该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