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5卷 > 栾城遗言 > 《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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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曰：“子瞻之文奇，予文但稳耳。”

张十二之文，波澜有馀，而出入整理，骨骼不足；秦七
波澜不及张，而出入径健，简捷过之。要知二人后来
文士之冠冕也。

侄孙元老呈所为文一卷，公曰：“似子固少年时”文
公大称任象先之文，以为过其父德翁。

公言“班固诸叙可以为作文法式。”

东坡幼年作《却鼠刀铭》，公作《缸砚赋》，曾祖称之，命佳
纸修写装饰，钉于所居壁上。

子瞻诸文，皆有奇气，至《赤壁赋》髣髴屈原、宋玉之作，
汉唐诸公皆莫及也。

公日：“余少年，苦不达为文之节度，读《上林赋》，如观君
子佩玉，冠冕还折，揖让音吐，皆中规矩，终日威仪，无
不可观。”

公曰：“余少作文，要使心如旋床，大事大圆成，小事小
圆转，每句如珠圆。”

公曰：“凡为诗文不必多古人无许多也。”

公曰：“余《黄楼赋》，学两都也，晚年来不作此工夫之文。”
贡父尝谓公所为训词曰：“君所作强于令兄。”

公曰：“申包胥《哭秦庭》一章，子瞻诵之，得为文之法。”公
曰：“范蜀公少年仪矩任真，为文善腹槁，作赋，场屋中
默坐至日晏，无一语及下笔，顷刻而就。”同试者笑之，
范公遂魁成都。

公曰：“庄周《养生》一篇，诵之如龙行空，爪趾鳞翼所及，
皆自合规矩，可谓奇文。”

唐皇甫湜论朝廷文字以燕、许为宗，文奇则怪矣。
公曰：“李方叔文似唐萧李，所以可喜。韩驹诗似储光
羲。”

公曰：“读书须学为文，馀事作诗人耳。”

族兄在廷，问公学文。曰：“前辈但看多做多而已。”
公曰：“去陈言，初学者事也。”

公读一江西《临川前辈集》曰：“胡为窃王介甫之说以
为己说？”

公曰：“‘文贵有谓予少年闻人唱《三台》，今尚记得’云云，
其词至鄙俚而传者，有谓也。”

公言：“秦火，后汉叔孙通、贾谊、董仲舒诸人以《诗》《书》《礼》
《乐》弥缝其阙。西汉之文，后世莫能髣髴。今朝廷求魁
伟之才，黜谬妄之学，可以追两汉之馀，渐复三代之
故。”后学当体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