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7卷 > 王符潜夫论 > 《慎微》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7卷 > 王符潜夫论 > 《慎微》

“凡山陵之高，非削而成崛起也，必步增而稍上焉；川
谷之卑，非截断而颠陷也，必陂池而稍下焉。是故积
上不止，必致嵩山之高；积下不已，必极黄泉之深。”非
独山川也，“人行亦然，有布衣积善不怠，必致颜、闵之
贤；积恶不休，必致桀、跖之名。”“非独布衣也，人臣亦然，
积正不倦，必生节义之志；积邪不止，必生暴弑之心。”
非独人臣也，国君亦然。政教积德，必致安泰之福；举
措数失，必致危亡之祸。故仲尼曰：“汤武非一善而王
也，桀纣非一恶而亡也。”三代之废兴也，在其所积。积
善多者，虽有一恶，是为过失，未足以亡；积恶多者，虽
有一善，是为误中，未足以存。人君闻此，可以悚惧；布
衣闻此，可以改容。是故君子战战栗栗，日慎一日，克
己三省，不见是图。孔子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
积不足以灭身。”夫圣贤卑革，则登其福庆。封伯荒淫
于酒，沈湎无度，以弊其家。晋平怠政，惑以丧志。良臣
弗匡，故俱有祸。楚庄齐威，始有荒淫之行，削弱之败，
几于乱亡。中能感悟，勤恤民事，劳积苦思，孜孜不怠。
夫出陈应爵命管；苏召、即墨，烹阿大夫，故能中兴，强
霸诸侯，当时尊显，后世见思，传为令名，载在图籍。由
此言之，有希人君，其行一也。知己曰明，自胜曰彊，夫
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此颜子所以称庶
几也。《诗》曰：“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亶厚，胡福不除，
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谓无益而不为也；以小恶，谓
无伤而不去也。是以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
也。此蹶属所以迷国而不返，三季所以遂往而不振
者也。夫积微成显，积著成鄂，誉鄂誉鄂致存亡。〈以上疑误〉
“圣人常慎其微也。文王小心翼翼，成王夙夜敬止，思
慎微眇，早防未萌，故能太平而传子孙。且夫邪之与
正，犹水与火不同原，不得并盛。正性胜则遂重己，不
忍亏也，故伯夷饥死而不恨；邪性胜则惕怵而不忍
舍也，故王莽窃位而不惭。积恶习之所致也。”夫积恶
习非久，致死亡非一也。世品人遂，俾尔多益，以莫不
“庶善也。”此言也，言天保佐王者，定其性命，甚坚固也。
使汝信厚，何不治而多益之甚庶众焉。不遵履五常，
顺养性命，以保南山之寿，松柏之茂也。德𬨎如毛，为
仁由己，莫与并螽，自求辛螫，祸福无门，惟人所召。天
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尚者信也。履信思乎顺，又以
尚贤，是以吉无不利也。亮哉斯言！可无思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