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70卷 > 王文录补衍 > 《历代德运》宋·林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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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相胜，邹衍说也；五行相生，刘向说也。夫执相胜
之说，曰“夏得木德，商得金德，周得火德”是也；立相生
之说，曰“帝出乎震，故伏羲氏始受木德，其德以母传
子”是也。嗟夫，五行固有相胜相生之义矣，然帝王授
受天命，人心未尝相胜，愚不敢信衍之说。五德之运，
其说虽不见于《六经》，以古帝王建号推之，则其说验
矣。自今观之，神农氏之时，以为炎帝者，为其尚火也。
黄帝氏以为黄帝者，为其尚土也。少昊氏以为金天
者，为其尚金也。非其所尚之德，则其号特为虚设。五
行用事，始本于东方，万物之所自起焉。王者则而象
之，首以木德王天下，其次一以所生之行而转相承
也。以建号而推，自神农而上为伏羲，“则知其为木德
也；自少昊而下为高辛，则知其为水德也。自伏羲以
至高辛，则五行之运一周矣。又自尧以至于商，则五
行之运再周矣。皆继继绳绳，取其相生之义”，则刘向
父子之说为足信矣。若以相胜而言，则舜受尧之天
下，是有胜尧之心；禹受舜之天下，是有胜舜之心。非
独舜、禹不然，虽三代而下亦不然也。汤之缵夏出于
不得已，如其以商之金而克夏之木，则是彰汤之得
天下出于本心矣。武王伐商亦出于不得已，如其以
周之火而克商之金，则是彰武王之得天下亦出于
本心矣。谓相胜之说，出于秦之意则可，出于帝王之
意则未可也。徒见夫商尚白，故以谓尚金；周尚赤，故
以谓尚火，欲以附会相胜之说。呜呼，若从其相胜之
说，则夏之木德，胡为而尚黑？徒见夫夏有青龙之瑞，
遂以为尚木；商有银山之祥，遂以为尚金，欲以附会
相胜之说。呜呼，若从其相胜之说，则周之火德，胡为
有白鱼之瑞耶？则邹衍之说，不足信矣。由周而降，相
生之义，千载未尝不符契也。且秦不足继周，班固削
而不取焉。夫秦不足继周，继周者汉也。周以水而汉
以火，宜矣。不然，张华奉赤符，亦谓以火为主，何耶？自
魏至隋，皆非正统，不足继汉，崔昌议去而不用焉。夫
自魏而隋，皆不足继汉，则继汉者唐也。汉以火而唐
以土，宜矣。不然，伊川谓“唐土德而少河患”，何耶？君子
观汉之承周，唐之承汉，相生正理，异世一揆，则知秦
用水德之治，而行刻深之法，其相胜之说，背戾于圣
人也多矣。自是而后，庄宗中兴，唐祚同为一代，则土
运未绝也。一传而晋以金，再传而汉以水，又再传而
周以木。天开我宋，运膺火德，徐铉之言信矣。且我宋
以火王天下也，岂非上天所眷命乎？受命宋分星应
人辰，火之祥也。收复河东，日在重午，火所旺也。赤乌
报蕃昌之兆，红光彰诞育之祥。噫盛哉！是故赤帝有
祭也，岁正月，商丘有祠也，色尚赤也，腊用戌也，火德
彰彰，其与尧比隆欤？彼赵垂庆因羽毛之白，而欲用
金德矣，然越数代而绍唐，此不可也。噫！太原后服，胡
公言之，并不加号，温公言之，彼曷不知乎？谢绛因日
抱黄珥，而又欲用土德矣。然越唐而承于隋，此尤不
可也。噫水患多应，伊川言之；火祀宜修，胡宿言之，彼
曷不审乎？不然，南京即政，建炎纪元，何天意犹眷眷
于中兴之后耶？呜呼！宋德当天，历年万亿，赫赫炎精，
奕叶有光，愚尤有望于今日也。

《史记补·三皇本纪》：“女娲氏木德王。当其末年，诸侯有
共工氏，任智刑以强，霸而不王，以水乘木，乃与祝融
战，不胜而怒，乃头触不周，山崩天柱折，地维缺。女娲
乃炼五色石以补天，断鳌足以立四极，聚芦灰以止
滔水，以济冀州。于是地平天成，不改旧物。”

《拾遗记》：武王伐纣，樵夫牧竖探高鸟之巢，得赤玉玺，
文曰：“水德将灭，木祚方盛。”文皆大篆，纪殷之世历已
尽，姬之圣德方隆。

《汉书昭帝本纪》：始元元年“春二月，黄鹄下建章宫太
液池中。”〈注〉臣瓒曰：“时汉用土德，服色尚黄，鹄色皆白，
而今更黄，以为土德之瑞，故纪之。”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建武元年，诸将议上尊号。光武
先在长安，时，同舍生彊华自关中奉赤伏符曰：“刘秀
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王。”群
臣因复奏曰：“受命之际，人应为大，万里合信，不议同
情。周之白鱼，曷足比焉。今上无天子，海内淆乱，符瑞
之应，昭然著闻，宜答天神，以塞群望。”光武于是命有司设坛场于“鄗千秋亭五成陌，即皇帝位。”〈注〉“四七”二
十八也。自高祖至光武初起。合二百二十八年。即四
七之际也。汉火德。故火为王也。

《拾遗记》：魏文帝时，筑土为台，基高三十丈，列烛于台
下，名曰烛台，远望如列星之坠地。又于大道之傍一
里置一铜表，高五尺，以志里数。故行者歌曰：“青槐夹
道多尘埃，龙楼凤阁望崔嵬，清风细雨杂香来，土上
出金火照台。”时为铜表，志里数于道侧，是土上出金
之义。以烛置台下，则火在土下之义。汉火德王、魏土
德王。火伏而土兴，土上出金，是魏灭而晋兴也。
魏明帝时，太山下有连理文石，高十二丈，状如柏树，
其文彪发，似人雕镂，自下及上，皆合而中开，广六尺，
望若真树。父老云：“当秦末，二石相去百馀步，芜没无
有蹊径。”及魏帝之始，稍觉相近，如双阙土王阴类，魏
为土德，斯为灵征。

魏禅晋之岁，北阙下有白光，如鸟雀之状，时飞翔来
去。有司闻奏，帝使罗之，得一白燕，以为神物。于是以
金为樊，置于宫中，旬日不知所在。论者云：“金德之瑞。”
昔师旷时有白燕来巢，检《瑞应图》，果如所论，白色，叶
于金德。师旷，晋时人也。古今之议相符焉。

《晋书刘曜载记》：“曜以太兴元年僭即皇帝位，以水承
晋，金行，牲牡尚黑，旗帜尚元。”

《石勒载记》：太兴二年，勒僭称赵王。茌平令师懽获黑
兔，献之于勒。程遐等以为勒“龙飞革命之祥，于晋以
水承金，兔阴精之兽，元为水色，此示殿下，宜速副天
人之望也。”于是大赦，改年曰太和。咸和五年，僭号赵
大天王。侍中任播等参议，以赵承金为水德，旗帜尚
元，牲牡尚白，子社丑腊。勒从之。

《慕容儁载记》：“韩恒字景山，灌津人。儁为大将军，征恒，
拜谘议参军。儁僭位，将定五行次，众论纷纭，恒时疾
在龙城，㒞召恒以决之。恒未至，而群臣议以燕宜承
晋为水德。既而恒至，言于儁曰：‘赵有中原，非唯人事，
天所命也。天实与之，而人夺之，臣窃谓不可。且大燕
王迹始自于震，于《易》震为青龙，受命之初，有龙见于’”
都邑，成龙为木德，幽契之符也。儁初虽难改，后终从
恒议。儁秘书监清河聂熊闻恒言，乃叹曰：“不有君子，
国何以兴！”其韩令君之谓乎！

《宋书符瑞志》：“汉帝禅位于魏，魏王辞让不受，博士苏
林、董巴上言曰，魏之氏族出自颛顼，与舜同祖，见于
《春秋世家》。舜以土德承尧之火，今魏亦以土德承汉
之火，其于行运，合于尧舜授受之次。”

《隋书王劭传》：“高祖受禅，劭拜著作郎。劭上表言符命
曰：‘昔周保定二年，岁在壬午，五月五日，青州黄河变
清，十里镜澈。齐氏以为己瑞，改元曰河清。是月，至尊
以大兴公始作隋州刺史，历年二十，隋果大兴。臣谨
案《易·坤灵图》曰：‘圣人受命，瑞先见于河。河者最浊，未
能清也’。窃以灵贶休祥，理无虚发，河清启圣，实属大’”
隋。午为鹑火，以明火德，仲夏火王，亦明火德。月五日
五，合天数地数，既得受命之辰，允当先见之兆。
《唐书王勃传》，勃谓：“王者乘土王世五十数尽千年，乘
金王世四十九数，九百年，乘水王世二十数，六百年，
乘木王世三十数，八百年，乘火王世二十数，七百年，
天地之常也。”自黄帝至汉，五运适周，土复归唐，唐应
继周，汉不可承。周隋短祚，乃斥魏晋以降，非真主正
统，皆五行沴气，遂作唐家《千岁历》。

《唐书裴光廷传》：“元宗时，有建言唐应为金德者，中书
令萧嵩请百官普议，光廷以唐符命表著天下久矣，
不可改，亟奏罢之。”

《杜阳杂编》：“德宗贞元八年，吴明国贡常燃鼎、鸾峰蜜
云。其国去东海数万里，经挹娄、沃沮等国。其土宜五
谷珍玉，尤多礼乐仁义，无剽劫。人寿二百岁。俗尚神
仙术，而一岁之内，乘云控鹤者，往往有之。常望有黄
气如车盖，知中国有土德，王遂愿入贡焉。”

代宗广德元年，吐番犯便桥，上幸陕，王师不利，常有
紫气如车盖，以迎马首。及回潼关，上叹曰：“河水洋洋，
送朕东去。”上至陕，因望铁牛，蹶然，谓左右曰：“朕年十
五六，宫中有尼，号功德山，言事往往神验，屡抚吾背
曰：‘天下有灾，遇牛方回’。今见牛也，朕将回尔。”是夜梦
黄衣童子歌于帐前曰：“中五之德，方峨峨胡，胡呼呼，
何奈何！”诘旦，上具言其梦，侍臣咸称土德当王之兆
也。

《册府元龟》，代宗永泰中，归崇敬为膳部郎中。时有术
士巨彭祖上疏云：“大唐土德，千年合符，请每四季郊
祀天地。”诏礼官儒者议之。崇敬议曰：“案旧礼，立春之
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立夏之日，迎夏于南郊，祭赤
帝。先立春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地，祀黄帝。秋冬各如
其方。黄帝于五行为土王在四季，生于火，故火用事”
之末而祭之，三季则否。汉魏周隋共行此礼。国家土
德乘时，亦以每岁六月土王之日，祀黄帝于南郊，以
后土配，所谓合礼。今彭祖请用四季祠祀，多凭纬候
之文，且据阴阳之说，事涉不经，恐难行用《洛中纪异录》：蜀王建属兔，于天祐四年丁卯岁，僭居
帝位，乃以“兔子上金床”之谶，遂以金饰所坐，复谓左
右曰：“朕承唐以金德王坐此床，天下孰敢不宾者乎？”
闻者皆𠷣之。
《默记》：王朴仕周为枢密使，世宗时缘用兵，朴多宿禁
中，一日谒见世宗，屏人颦蹙，且仓皇叹嗟曰：“祸起不
久矣。”世宗因问之曰：“臣观元象大异，所以不敢不言。”
世宗云：“如何？”曰：“事在宗社，陛下不能免，而臣亦先当
之。今夕请陛下观之，可以自见。”是夜与世宗微行，自
厚载门同出，至野次，止于五丈河旁。中夜后，指谓世
宗曰：“陛下见隔河如渔灯者否？”世宗随亦见之，一灯
荧荧然，迤逦甚近，则渐大至隔岸，火如车轮矣。其间
一小儿，如三数岁，引手相指。既近岸，朴曰：“陛下速拜
之。”既拜，渐远而没。朴泣曰：“陛下既见，无可复言。”后数
日，朴于《李糓》坐上得疾而死。世宗既伐幽燕，道被病
而崩，至明年而天授我宋矣。“火轮小儿”，盖圣朝火德
之兆，夫岂偶然？

《宋史·律历志》：雍熙元年四月，布衣赵垂庆上书言：“本
朝当越五代而上承唐统为金德。若梁继唐传，后唐
至本朝，亦合为金德。矧自国初符瑞色白者不可胜
纪，皆金德之应也。望改正朔，易车旗服色，以承天统。”
事下尚书省集议，常侍徐铉与百官奏议曰：“五运相
承，国家大事，著于前载，具有明文。顷以唐末丧乱，朱
梁篡弑，庄宗早编属籍，亲雪国仇，中兴唐祚，重新土
运，以梁室比羿、浞、王莽，不为正统。自后数姓相传，晋
以金，汉以水，周以木，天造有宋，运膺火德。况国初祀
赤帝为感生帝，于今二十五年，岂可轻议改易？”又云：
“梁至周不合迭居五运，欲国家继唐统为金德。且五
运迭迁，亲承历数，质文相次，间不容发，岂可越数姓
之上，继百年之运？此不可之甚也。”按《唐书》，天宝九载，
崔昌献议，自魏、晋至周、隋，皆不得为正统，欲唐远继
汉统，立周、汉子孙为王者后，备三恪之礼。是时朝议
是非相半，集贤院学士卫包上言，符同李林甫，遂行
其事。至十二载，林甫卒，复以魏、周、隋之后为三恪，崔
昌、卫包由是远贬。此又前载之甚明也。“伏请祗守旧
章，以承天祐。”从之。

大中祥符三年，开封府功曹参军张君房上言：“自唐
室下衰，土德𬯎圯，朱梁氏彊称金统，而庄宗旋复旧
邦，则朱梁氏不入正统明矣。晋氏又复称金，盖谓乘
于唐氏，殊不知李昪建国于江南耳。汉家二主，共止
三年，绍晋而兴，是为《水德洎》。广顺革命二主九年，终
于显德。以上三朝七主，共止二十四年。行运之间，阴”
隐而难颐。伏自太祖承周木德而王，当于火行，上系
于商，开国在宋，自是三朝，迄今以为然矣。愚臣详而
辨之，若可疑者，太祖禅周之岁，岁在庚申。夫庚者金
也，申亦金位，纳音是木，盖周氏称木，为二金所胜之
象也。太祖登极之后，诏开金明池于金方之上，此谁
启之？乃天之灵符也。陛下履极，当疆“圉之岁，握符在
作噩之春，适宋道之隆兴，得金天之正气。臣试以瑞
应言之，则当年丹徒贡白鹿，姑苏进白龟，条支之雀
来，颍川之雉至。臣又闻当封禅之时，鲁郊贡白兔，郓
上得金龟，皆金符之至验也。愿以臣章下三事大臣，
参定其事。”疏奏，不报。

天禧四年，光禄寺丞谢绛上《书》曰：“臣按《古志》，凡帝王
之兴，必推五行之盛德，所以配天地而符阴阳也。故
神农氏以火德，圣祖以土德，夏以木德，商以金德，周
以火德。自汉之兴，王火德者，以为乘尧之后。且汉，尧
之裔也。五帝之大，莫大于尧，汉能因之，是不坠其绪
而善继其盛德也。国家膺开光之庆，执敦厚之德，宜
以土瑞而王天下。”然推其终始，传承周之木德，而火
当其次。且朱梁不预正统者，为庄宗复兴于后，自石
晋、汉氏以及于周，则李昪建国于江左，而唐祚未绝，
是三代者亦不得正其统矣。昔者秦祚促而德暴，不
入正统，考诸五代之际，亦是类矣。国家诚能下黜五
代，绍唐之土德，以继圣祖，亦犹汉之黜秦，兴周之火
德，以继尧者也。夫五行定位，土德居中，国家飞运于
宋，作京于汴，诚万国之中区矣。《传》曰：“土为群物主，故
曰后土。”《洪范》曰：“土爰稼穑，稼穑作甘。”方今四海给足，
嘉生蕃衍。迩年京师甘露下，泰山醴泉涌，作甘之兆，
斯亦见矣。矧灵木异卉，资生于土，千品万类，不可胜
道，非土德之验乎？臣又闻之，太祖生于洛邑，而胞络
惟黄，鸿图既建；五纬聚于奎躔，而镇星是主。及陛下
升中之次，日抱黄珥，朝祀于太清宫。有星曰“含誉”，其
色黄而润泽。斯皆疑命有表，盛德攸属。天意人事，响
效之大者，则土德之符在矣。是故天心之在兹，陛下
拒而罔受；民意之若是，陛下谦而弗答，气壅未宣，河
决遂“溃，岂不神哉！然则天渊之勃流，水德之浸患，考
六府之厌镇，验五行之胜克，亦宜兴土之运，御时之
灾。伏望顺考符应，详习法度，惟陛下时而行之。”大理
寺丞董行父又上言曰：“在昔春，皇以万物生于东，至
仁体乎木，故德始于木。木以生火，神农受之为火德；火以生土，黄帝受之为土德；土以生金，少昊受之为
《金德》；金以生水，颛顼受之为水德；水以生木，高辛受
之为木德；木以生火，唐尧受之为火德；火以生土，虞
舜传之为土德；土以生金，夏为金德；金以生水，商为
水德；水以生木，周为木德；木以生火，《汉应图谶》为火
德；火以生土，唐受历运为《土德》。陛下绍天之统，受天
之命，固当上继唐祚，以金为德，显黄帝之嫡绪，彰圣
祖之丕烈。臣又按：圣祖先降于癸酉，太祖受禅于庚
申，陛下即位于丁酉，天书下降于戊申。庚，金也，申、酉
皆金也，天之体也。陛下绍唐、汉之运，继黄帝之后，三
世变道，应天之统，正今之德，斯又顺也。”诏两制详议。
既而献议曰：“窃详谢绛所述，以圣祖得瑞，宜承土德，
且引汉承”尧绪为火德之比。虽班彪叙汉祖之兴有
五，其一曰帝尧之苗裔，及序承正统，乃越秦而继周，
非用尧之行。今国家或用土德，即当越唐上承，于隋
弥以非顺，失其五德传袭之序。又据董行父请，越五
代绍唐为金德，若其度越累世，上承百代之统，则晋、
汉洎周、咸帝、中夏太祖实受终于周室而陟于“元后，
岂可弗遵传继之序，续于遐邈之统。三圣临御，六十
馀载，登封告成，昭姓纪号，率循火行之运，以辉炎灵
之曜，兹事体大，非容轻议。矧雍熙中，徐铉等议之详
矣。其谢绛、董行父等所请，难以施行。”诏可。

《五朝名臣言行录》：“胡宿通阴阳五行天人灾异之说，
南京鸿庆宫灾，公以谓南京圣宋所以受命建号，而
大火主于商丘，国家乘德而王者也。今不领于祠官，
而比年数灾，宜修火祀。”事下太常，岁以长史奉祠商
丘，自公始。

《尚书孔序注》：“少昊金天氏，以金德王，五帝之最先。颛
顼高阳氏，以木德王，五帝之二也。高辛帝喾也，以木
德王，五帝之三也。唐帝尧也，以火德王，五帝之四也。
虞帝舜也，以土德王，五帝之五也。夏以金德王，三王
之最先。商以水德王，三王之二也；周以木德王，三王
之三也。”

《宋书符瑞志》金雌诗云：“大火有心水抱之，悠悠百年
是其时。”火，宋之分野；水，宋之德也。

《水经注》：光武中兴，宸居洛邑，逮于魏晋，咸两宅焉。故
《魏略》曰：“汉火行忌水，故去其水而加佳。魏为土德，土，
水之牡也。水得土而流，土得水而柔，除佳加水。”
《封氏闻见记》：自古帝王五运之次凡二说，邹衍则以
五行相胜为义，刘向则以五行相生为义。汉魏共尊
刘说，国家承隋氏火运，故为土德，衣服尚黄，旗帜尚
赤，裳服赭赤色。赭黄，黄色之名。赤者或谓之枯木鸡，
因名树为“金鸡。”

《学林》：“伏牺氏以木王，五行以生为序。神农以火，黄帝
以土，少昊以金，颛帝以水，帝喾以木。尧火，舜土，夏金
汤水。周以木，汉以火。”《汉律历志》：“秦以水德，在周汉木
火之间。”师古注曰：“秦为闰位，不当五德之序。汉火传
魏土晋金也。”

赤乌飞鲁门，《图录》云：“得麟之后，天坠血，书鲁端门，明
日血书飞为赤乌”，言汉代周也。夫子见采薪者获麟，
孔子按图录，知刘季代周。麟者木精，采薪者庶人然
火之意。孔子绝笔于《春秋》者，起木绝火王，明周木当
受汉也。

《通鉴答问》：或曰：《通鉴》削去怪神之事，刘季泽中斩蛇，
白帝子为赤帝子所杀，非怪欤？《通鉴》曷为载之《纲目》
亦存而弗削，何欤？曰：汉高帝以仁得天下，非以奇怪
也。果以奇怪，则罾鱼狐鸣，何以终于覆亡也？柳子曰：
“休符不于祥，于其仁，吾有取焉。”或曰：班固谓“断蛇著
符，旗帜尚赤，协于火德，则信有符矣。”曰：五德之运，始
于邹衍，古未之前闻也。始皇用其说为水德而尚黑
焉。在其为白帝子也，不取始皇之尚黑，而取献公之
雨金，不几于傅会乎？文帝十三年，公孙臣言汉当土
德，明年黄龙见，遂用土德，议改服色。武帝太初元年，
色尚黄，数用五，则汉用土德矣，果有赤帝子之符曷？
为文武之时，群臣不以为言也。文胜质则史，其出于
史官之增饰明矣。光武乃用火德，是时尊图谶，崇赤
伏，于是始改西都，未有此说也。盖司马公、朱子失于
删削尔。或曰：“周得火德，有赤乌之符，其然欤？”曰：“此今
文《泰誓》之伪书也。古文未出，故董仲舒述之。赤帝之
事，犹周之赤乌”欤？异端并起，以董子之醇儒，犹惑于
受命之符，班固奚訾焉？汉四百载之祚入关，三章之
约，三老，仁义之言也，奚以语怪为？邵公济谓高帝一
竹皮冠，起田野，不食秦禄，卒能除其暴，其取之无一
不义，虽汤、武有愧也。史但称断蛇著符，缪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