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19卷 > 管子 > 《心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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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在体，君之位也；九窍之有职，官之分也。心处其
道，九窍循理，嗜欲充益，目不见色，耳不闻声。故曰：“上
离其道，下失其事。”毋代马走，使尽其力。毋代鸟飞，使
弊其羽翼。毋先物动，以观其则。动则失位，静乃自得。
道不远而难极也，与人并处而难得也。虚其欲，神将
入舍，扫除不洁，神乃留处。人皆欲智，而莫索其所以。
智乎！智乎智乎！投之《海外》无自夺。求之者不得处之
者〈疑有错讹〉夫正人无求之也，故能虚无。虚无无形谓之
道；化育万物谓之德；君臣父子，人闲之事谓之义；登
降揖让，贵贱有等，亲疏之体，谓之“礼”；简物小未一道杀戮禁诛谓之法；大道可安，而不可说，直人之言，不
义不顾，不出于口，不见于色，四海之人，又孰知其则？
天曰虚，地曰静，乃不伐，洁其宫，开其门，去私毋言，神
明若存，纷乎其若乱，静之而自治。彊不能遍立，智不
能尽谋。物固有形，形固有名，名当谓之圣人。故必知
不言无为之事，然后知道之纪殊形异势，不与万物
异理，故可以为天下始。人之可杀，以其恶死也；其可
不利，以其好利也。是以君子不怵乎好，不迫乎恶，恬
愉无为，去智与故。其应也非所设也；其动也非所取
也，过在自用，罪在变化。是故有道之君，其处也若无
知，其应物也若偶之，静因之道也。心之在体，君之位
也。九窍之有职，官之分也。耳目者，视听之官也。心而
无与于视听之事，则官得守其分矣。夫心有欲者，物
过而目不见，声至而耳不闻也。故曰：“上离其道，下失
其事。”故曰：心术者，无为而制窍者也。故曰：“君无代马
走，无代鸟飞。”此言不夺能，能不与下诚也。毋先物。动
者，摇者不定，趮者，不静，言动之不可以观也。位者，谓
其所立也。人主者立于阴，阴者静，故曰“动则失位。”阴
则能制阳矣，静则能制动矣，故曰“静乃自得。”道在天
地之闲也，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故曰不远而难极也。
虚之与人也无闲，唯圣人得虚道，故曰“并处而难得。”
世人之所职者精也。去欲则宣，宣则静矣，静则精，精
则独立矣，独则明，明则神矣。神者，至贵也，故馆不辟
除，则贵人不舍焉，故曰“不洁则神不处。”人皆欲知而
莫索之其所以知彼也，其所以知此也。不修之此，焉
能知彼？修之此莫能虚矣。虚者，无臧也，故曰“去知则
奚率求矣？无臧则奚设矣？无求无设则无虑，无虑则
反复虚矣。”天之道，虚其无形，虚则不屈，无形则无所
位。无所位，故遍流万物而不变。德者，道之舍，物
得以生，生知得以职。道之精，故德者得也。得也者，其
谓所得以然也。以无为之谓道，舍之谓德，故道之与
德无闲，故言之者不别也。“闲之”礼者，谓其所以舍也。
义者谓各处其宜也。礼者，因人之情，缘义之理，而为
之节文者也。故礼者谓有理也。理也者，明分以谕义
之意也。故礼出乎义，义出乎理，理因乎宜者也。法者
所以同出，不得不然者也。故杀僇禁诛以一之也。故
事督乎法，法出乎权，权出乎道。道也者，动不见其形，
施不见其德，万物皆以得然，莫知其极。故曰：“可以安
而不可说也。”莫人言至也，不宜言应也。应也者非吾
所设，故能无宜也；不顾言因也，因也者非吾所顾，故
“无顾也。不出于口，不见于色，言无形也。四海之人，孰
知其则。”言深囿也。天之道虚，地之道静，虚则不屈，静
则不变，不变则无过，故曰不伐。“洁其宫，阙其门。”宫者
谓心也。心也者，智之舍也，故曰宫。洁之者，去好过也。
门者谓耳目也。耳目者，所以闻见也。物固有形，形固
有名。此言不得过实，实不得延名，姑形以形，以形务
名，督言正名。故曰：“圣人不言之言，应也。”应也者，以其
为之人者也。执其名，务其应，所以成之，应之道也。无
为之道，因也。因也者，无益无损也。以其形因为之名，
此因之术也。名者，圣人之所以纪万物也。人者，立于
彊，务于善，未于能，动于故者也。圣人无之，无之则与
物异矣，异则虚，虚者万物之始也，故曰“可以为天下
始。”人迫于恶则失其所好，怵于好则忘其所恶，非道
也。故曰不怵乎好，不迫乎恶。恶不失其理，欲不过其
情，故曰“君子恬愉无为。”去智与？故言虚素也。其应非
所设也，其动非所取也。此言因也。因也者，舍己而以
物为法者也。感而后应，非所设也。缘理而动，非所取
也。过在自用，罪在变化。自用则不虚，不虚则仵于物
矣。变化则为生，为生则乱矣。故道贵因，因者因其能
者，言所用也。“君子之处也若无知”，言至虚也；其应物
也若偶之，言时适也。若影之象形，响之应声也。故物
至则应，过则舍矣。舍矣者，言复所于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