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60卷 > 司空图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60卷 > 司空图

按《唐书》本传：“司空图，字表圣，河中虞乡人。父舆，有风
干。当大中时，卢弘正管盐铁，表为安邑两池榷盐使。
先是，法疏阔，吏轻触禁，舆为立约数十条，莫不以为
宜。以劳再迁户部郎中。图，咸通末擢进士，礼部侍郎
王凝特所奖待。俄而凝坐法贬商州，图感知己，往从
之。凝起拜宣歙观察使，乃辟置幕府，召为殿中侍御”
史，不忍去，凝府台劾，左迁光禄寺主簿，分司东都。卢
携以故宰相居洛，嘉图节，常与游。携还朝，过陕、虢，属
于观察使卢渥曰：“司空、御史，高士也。”渥即表为僚佐。

所主张，将军喜下士，可往见之，无虚死沟中。”图不肯
往，章泣下，遂奔咸阳，间关至河中。僖宗次凤翔，即行
在拜知制诰，迁中书舍人。后狩宝鸡，不获从，又还河
中。龙纪初，复拜旧官，以疾解。景福中拜谏议大夫，不
赴。后再以户部侍郎召，身谢阙下，数日即引去。昭宗
在华，召拜兵部侍郎，以足疾固自乞，会迁洛阳。柳璨
希贼臣意，诛天下才望，助丧王室。诏图入朝，图佯堕
笏，趣意野耄，璨知无意于世，乃听还图本居中条山
王官谷，有先人田，遂隐不出。作亭观素室，悉图唐兴
节士文人，名亭曰休休，作文以见志。曰休，美也，既休
而美具，故量才，一宜休，揣分，二宜休。耄而瞆，三宜休。
又少也惰，长也率，老也迂，三者非济时用，则又宜休。
因自目为耐辱居士。其言诡激不常，以免当时祸灾
云。豫为冢棺，遇胜日，引客坐圹中，赋诗酌酒裴回。客
或难之，图曰：“君何不广邪？生死一致，吾宁暂游此中
哉！”每岁时祠祷鼓舞，图与闾里耆老相乐。王重荣父
子雅重之，数馈遗弗受。尝为作碑，赠绢数千。图置虞
乡市，人得取之，一日尽。时寇盗所过，残暴，独不入王
官谷，士人依以避难。朱全忠已篡，召为礼部尚书，不
起。哀帝弑，图闻，不食而卒，年七十二。图无子，以甥为
嗣，尝为御史所劾，昭宗不责也。

按《旧唐书文苑传》，图本临淄人，曾祖遂密令，祖彖，水
部郎中。父舆。卢携尝过图舍，手题于壁曰：“姓氏司空
贵，官班御史卑。老夫如且在，不用念屯奇。”图有先人
别墅，在中条山之王官谷，泉石林亭，颇称幽栖之意。
自考槃高卧，日与名僧高士游咏其中。布衣鸠杖，出
则以女家人鸾台自随，岁时村社雩祭祠祷，鼓舞会
集，图必造之。与野老同席，曾无傲色。有《文集》三十卷。
无子，以甥荷为嗣。荷官至永州刺史。

按：《全唐诗话》，王禹偁《五代史阙文》云：“图字表圣，自言
蒲州人，有俊才，咸通中登进士第。雅好为文，躁于进
取，颇自矜伐，端士鄙之，从事使府。洎登朝，骤历清显。
巢贼之乱，车驾播迁，图有先人旧业，在中条山，极林
泉之美，图自礼部员外郎避地焉。日以诗酒自娱。属
天下板荡，士人多往依之，互相推奖，由是声名籍甚。”
昭宗反正，以户部侍郎召至京师。图既负才慢世，谓
己当为宰辅，时人恶之，稍抑其锐。图愤愤谢病，复归
中条，与人书疏，不名官位，但称知非子，又称耐辱居
士。其所居在槙贻谿之上，结茅屋，命曰“休休亭”，尝自
为《亭记》云云。〈已上梁史旧文〉谨按：图，河中虞乡人。少有文采，
未为乡里所称。会王凝自尚书郎出为绛州刺史，图
以文谒之，大为凝知。入知制诰，迁中书舍人、知“贡举，
擢图上第。顷之，凝出为宣州观察使，辟图为从事。既
渡江，御史府奏图监察，下诏追之。图感凝知己之恩，
不忍轻离幕府，满百日不赴阙，为台司所劾，遂以本
官分司。”久之，召拜礼部员外郎，俄知制诰。故集中有
文曰：“恋恩稽命，黜系洛师。于今十年，方忝纶阁。”此岂
躁于进取者耶？《旧史》不详，一至于是，图见唐政多僻，
知天下必乱，即弃官归中条山。寻以中书舍人召拜
礼部、户部侍郎，皆不起。及昭宗播迁华下，图以密迩
乘舆，即时奔问，复归还山，故其时曰：“多病形容五十
三，谁怜借笏趁朝参。”此岂有意于相位耶？河中节度
使王重荣请图撰碑，得绢数千匹，图置于虞乡市中，
恣乡人所取，一日而尽。是时盗贼充斥，独不入王官
谷，河中士人依图避难，获免者甚众。昭宗东迁，又以
兵部侍郎召至洛下，为柳璨所阻，一谢而退。梁祖受
禅，以礼部尚书召，辞，以老病卒，时年八十馀。又按梁
室大臣，乃至有如敬翔、李振、杜晓、杨涉等，皆唐朝旧
族，本以忠义立身，重侯累将三百馀年，一旦委质朱
梁，其甚者赞成弑逆，唯图以清直避世，终身不仕梁
祖。故《梁史》舍图小瑕以泯大节者，良有以夫。题休休
亭之楹曰：“咄喏！休休休，莫莫莫，伎俩虽多性灵恶，赖
是长教闲处著。休休休，莫莫莫。一局棋，一炉药，天意
时情可料度。白日偏催快活人，黄金难买堪骑鹤。若
曰尔何能？”答云：“耐辱莫。”柳璨为相，臣僚多被放逐，图
为监察御史，尤加畏慎。昭宗郊礼毕，上章恳乞致仕，
曰：“察臣本意，非为官荣，可验衰羸，庶全名节。”上特赐
归山。其诏略曰：“既养高以傲世，类移山以钓名。心惟
乐于漱流，仕非颛于食禄。匪夷匪惠，特忘反正之朝；
载省载思，当徇遁栖之志。宜放归中条山。”诏辞乃璨
之文也。时多以四皓二疏誉之。僧虚中云：“道装汀鹤
识，春醉野人扶。”言其操履捡身，非傲世者也。又云：“有
时看御扎，特地挂朝衣。”言其尊戴存诚，非邀君也。
按《云仙杂记》：司空图隐于中条山，芟松枝为笔管。人
问之，曰：“幽人笔正当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