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58卷 > 李绅〈虞〉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58卷 > 李绅〈虞〉

按《唐书》本传：“绅字公垂，中书令敬元曾孙。世宦南方，
客润州。六岁而孤，哀等成人。母卢躬授之学。为人短
小精悍，于诗最有名，时号短李。苏州刺史韦夏卿数
称之。葬母，有乌衔芝坠輤车。元和初，擢进士第，补国
子助教，不乐辄去。客金陵，李锜爱其才，辟掌书记。锜
寖不法，宾客莫敢言，绅数谏不入，欲去不许。会使者”
召，锜称疾，留后王澹为具行，锜怒，阴教士脔食之，即
胁使者为众奏：“天子幸得留。”锜召绅作疏，坐锜前，绅
阳怖栗，至不能为字，下笔辄涂去，尽数纸。锜怒骂曰：
“何敢尔，不惮死邪！”对曰：“生未尝见金革，今得死为幸。”
即注以刃，令易纸，复然。或言许纵能军中书，绅不足
用。召纵至，操书如所欲，即囚绅狱中，锜诛乃免。或欲
以闻，谢曰：“本激于义，非市名也。”乃止。久之，从辟山南
观察府。穆宗召为右拾遗、翰林学士，与李德裕、元稹
同时，号“三俊。”累擢中书舍人。稹为宰相，而李逢吉教
人告于方事，稹遂罢。欲引牛僧孺，惧绅等在禁近沮
解，乃授德裕浙江观察使。僧孺辅政，以绅为御史中
丞。顾其气刚卞，易疵累，而韩愈劲直，乃以愈为京兆
尹、兼御史大夫，免台参以激绅。绅、愈果不相下，更持
台府故事，论诘往反，诋讦纷然，繇是皆罢之，以绅为
江西观察使。帝素厚遇绅，使者就第劳赐，以为乐，外
迁。绅泣言为逢吉中伤，入谢，又自陈所以然。帝悟，改
户部侍郎。逢吉终欲陷之。绅族子虞，有文学名，隐居
华阳，自言不愿仕，时来省。绅雅与柏耆、程昔范善，及
耆为拾遗，虞以书求荐，绅恶其无立，操痛诮之。虞失
望，后至京师，悉暴绅所言于逢吉，逢吉滋怒，乃用张
又新、李续等计，擢虞、昔范与刘栖楚皆为拾遗，以伺
绅隙，内结中人王守澄自助。会敬宗立，逢吉知绅失
势可乘，使守澄从容奏言：“先帝始议立太”子，杜元颖、
李绅劝立深王，独宰相逢吉请立陛下，而李续、李虞
助之。逢吉乘间言“绅尝不利于陛下，请逐之。”帝初即
位，不能辨，乃贬绅为端州司马。栖楚等怒得善地，皆
切齿。诏下百官贺逢吉，唯右拾遗吴思不往。逢吉斥
思，令告大行丧于吐蕃。此时人无敢言者，惟韦处厚
屡言绅枉折逢吉之奸，后天子于禁中得先帝手缄
书一笥，发之，见裴度、元颖绅三疏，请立帝为嗣，始大
感悟，悉焚逢吉党所上谤书。始，绅南逐，历封、康间，湍
濑险涩，惟乘涨流乃济。康州有媪龙祠，旧传能致云
雨，绅以书祷，俄而大涨。宝历赦令不言，左降官与量
移，处厚执争，诏为追定。得徙江州长史，迁滁、寿二州
刺史。霍山多虎，撷茶者病之。治机阱，发民迹，射不能
止。绅至，尽去之，虎不为暴。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太
和中，李德裕当国，擢绅浙东观察使。李宗闵方得君，
复以太子宾客分司。开成初，郑覃以绅为河南尹。河
南多恶少，或危帽散衣，击大球尸官道，车马不敢前。
绅治刚严，皆望风遁去。迁宣武节度使，大旱，蝗，不入
境。武宗即位，徙淮南。召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进尚书右仆射、门下侍郎、赵郡公。居位四年，以
足缓不任朝谒，辞位。以检校右仆射、平章事复节度
淮南。卒，赠太尉，谥文肃。始，澧人吴汝纳者，韶州刺史
武陵兄子也。武陵坐赃贬潘州司户参军。死，汝纳家
被逐，久不调。时李吉甫任宰相，汝纳怨之，后遂附宗
闵党中，会昌时，为永宁尉，弟湘为江都尉。部人讼湘
受赃狼籍，身娶民颜悦女。绅使观察判官魏铏鞫湘
罪，明白论报，杀之。时议者谓吴氏世与宰相有嫌疑，
绅内顾望，织成其罪。谏官屡论列，诏遣御史崔元藻
覆按。元藻言“湘盗用程钱粮有状，娶部人女不实。按
悦尝为青州衙”推，而妻王故衣冠女，不应坐。德裕恶
元藻持两端，奏贬崖州司户参军。宣宗立，德裕去位绅已卒。崔铉等久不得志，导汝纳使为湘讼，言：“湘素
直，为人诬蔑，大校重牢，五木被体，吏至以娶妻、资媵
结赃。”且言：“颜悦故士族，湘罪皆不当死，绅枉杀之。”又
言：“湘死，绅令即瘗，不得归葬。按绅以旧宰相镇一方”，
恣威权。凡戮有罪，犹待秋分；湘无辜，盛夏被杀。崔元
藻衔德裕斥已，即翻其辞，因言：“御史覆狱还，皆对天
子别白是非。德裕权轧天下，使不得对，具狱不付有
司”，但用绅奏而寘湘死。是时德裕已失权，而宗闵故
党令狐绹、崔铉、白敏中皆当路，因是逞憾，以利诱动
元藻等，使三司结绅，杖钺作藩，虐杀“良平。准神龙诏
书，酷吏殁者，官爵皆夺，子孙不得进宦。绅虽亡，请从
《春秋》戮死者之比。”诏削绅三官，子孙不得仕。贬德裕
等。擢汝纳左拾遗，元藻武功令。始，绅以文艺节操见
用，而屡为怨仇所拫却，卒能自伸其才，以名位终。然
所至务为威烈，或陷暴刻，故虽没而坐湘冤云。
按《旧唐书》本传，绅族子虞，“文学知名，隐居华阳，自言
不乐仕进，时来京师省绅，虞与从伯耆、进士程昔范
皆依绅。及耆拜左拾遗，虞在华阳，寓书与耆求荐，书
误达于绅，绅以其进退二三，以书诮之，虞大怨望。及
来京师，尽以绅尝所密话言逢吉奸邪附会之语告
逢吉。逢吉大怒，问计于门人张又新、李续咸曰：‘缙绅
皆自惜毛羽，孰肯为相公搏击？须得非常奇士、出死
力者。有前邓州司仓刘栖楚者，尝为吏，镇州王承宗
以事绳之，栖楚以首触地固争，而承宗竟不能夺，其
果锐如此。若相公取之为谏官，令伺绅之失，一旦于
上前暴扬其过，恩宠必替。事苟不行，过在栖楚，亦不
足惜也’。”逢吉乃用李虞、程昔范、刘栖楚皆擢为拾遗，
以伺绅隙。俄而穆宗晏驾，敬宗初即位，逢吉快绅失
势，虑嗣君复用之，张又新等谋逐绅。会荆州刺史苏
遇入朝，能决阴事，众问计于遇，遇曰：“上听政后，当开
延英，必有次对官，欲拔本塞源，先以次对为虑，馀不
足恃。”群党深然之。逢吉乃以遇为左常侍。王守澄每
从容谓敬宗曰：“陛下登九五，逢吉之助也。先朝初定
储贰，唯臣备知。”时翰林学士杜元颖、李绅劝立深王，
而逢吉固请立陛下，而李续、李虞继献章疏，帝虽冲
年，亦疑其事。会逢吉进拟，言李绅在内署时，尝不利
于陛下，请行贬逐。帝初即位，方倚大臣，不能自执，乃
贬绅端州司马。贬制既行，百寮中书贺宰相，唯右拾
遗吴思不贺。逢吉怒，改为殿中侍御史，充入吐蕃告
哀使。绅之贬也，正人腹诽，无敢有言。唯翰林学士韦
处厚上疏，极言逢吉奸邪，诬摭绅罪，语在《处厚传》，天
子亦稍开悟。会禁中检寻旧事，得穆宗时封书一箧，
发之，得裴度、杜元颖与绅三人所献疏，请立敬宗为
太子。帝感悟兴叹，悉命焚逢吉党所上谤书。由是谗
言稍息，绅党得保全〈按柏耆旧书作从伯误也〉
按《全唐诗话》：绅初以古风求知于吕温，温见齐煦诵
《悯农诗》曰：“‘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
夫犹饿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
粒皆辛苦’。又曰：‘此人必为卿相’。”果如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