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59卷 > 徐师曾文体明辩 > 《策旨》宋·李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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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与之议天下之政，而有大臣在，而又收访贱者
之言，何也？以谓人有远近贵贱之殊，而道则共公，治
乱大计，各或知之，使之毕其说，庶几有补于世，非特
求其有补而已。夫王者之于臣下，既用则观其事，未
用则观其言。事足以见其才，言足以见其识，故取人
之微术，莫若以其言也。国家尝诏内外官有可言者，
皆得置邮而闻之于上。然其所陈之类，不过法令金
谷之间，鲜有以仁义发扬人主之聪明而惠泽天下
者。朝廷亦尝贱仁义之说，以为汗漫无实，而不适于
事变。夫珠犀象玉，生于江海，匿于穷山，不远千里，皆
列于人君之左右，岂非以好之者笃，求之者勤，而后
至于前耶？珠犀象玉，玩好之资耳，言之可贵，非徒珠
犀象玉也。陛下好之笃而求之勤，则仁义之言日至；
贱之而弗为贵，则嘉言不至，而庸言来矣。且陛下继
祖宗大业，数十年间，宽和闲安，无为于中，以法尧舜，
未尝有深诛痛断于群臣。而奸邪睥睨，傍有所惮，而
不敢辄肆，奚其然哉？畏指议者之不已也，则言者之
为益多矣。绿衣小臣，生长圣时，乐于父兄师友之教，
行己之外，窃尝志天下利病，仅得其一二大者，故因
可言之会，条其略于篇以为贡。臣以谓古今之治，无
法者不能久悲。申慎之愚于法而叛仁义，故有法原。
事有形势，善同而功不齐，为国者不可以不知，故有
势原。礼乐教化，非刑不立，故有《议刑》二篇。国之兴亡
治乱，常起于兵，不忘用兵者，兵置而不用，故有《议兵》
三篇。疮疡非心腹可忧之疾，疮疡未止，心腹之气为
之弗宁，内疾或从是而生。夷狄外方，常扰吾治，故有
《议戎》二篇。官治则事治，事治则天下治，故有《议官》三
篇。义利相形，不得其中，民必亡散，故有重计备，不可
不豫。兵为国命，马为兵本，故有实备。孔子曰：“赦小过，
举贤才。”其斯为政，故有明责。激贪扶懦，别白贤不肖，
故有劝吏。根本强固，木不可拔，愚其宗子。秦以亟亡，
故有固本。风化不行，王业终不及于三代，故有厚俗。
未有左右正而事不治者也，故有广助。士不素厉，亡
以应猝，故有养材。尊君卑臣，法一而分定治天下如
治一人，故有审分。政为神物，王者司之。援古鉴今，可
以善其后，故有操柄。窒祸本。导其君于文明，故有解
蔽。奸臣之所欲为者，使人主素知之，故有辨邪。臣闻
鲍宣之言，少文多实，史氏称其忠臣。言虽褊迫不文，
然皆当世之可行者。涉其目，可以知其大指，有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