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21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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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理学汇编 第二百十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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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

第二百十二卷目录

诗部纪事十

文学典第二百十二卷

《湘山野录》：夏英公竦，每作诗，举笔无虚致。镇襄阳时，
胡秘监旦丧明居襄，性多狷躁，讥毁郡政，英公昔尝
师焉，至贵达尚以青衿待之，而不免时一造焉。一日
谓公曰：“读书乎？”曰：“郡事鲜暇，但时得意，则为绝句。”胡
曰：“试诵之。”公曰：“近有《燕雀诗》云：‘燕雀纷纷出乱麻，汉
江西畔使君家。空堂自恨无金弹，任尔啾啾到日斜’。”
胡颇觉因少戢，庆历初，被召真拜，将届阙，以言者抨
罢，除使相，知杭州。到任，以二阕《寄执政》曰：“造化平分
荷大钧，腰间新佩玉麒麟。南湖不住栽桃李，拟伴沙
禽过十春。”又曰：“海雁桥边春水深，略无尘土到花阴。
忘机不管人知否，自有沙鸥信此心。”公后镇南京时，
张相昪知谏垣，以一诗讽曰：“弱羽伤弓尚未完，孤飞
殊不碍鸳鸾。明珠自有千金价，肯与游人作弹丸。”卒
不敢以一言及之。

苏子美有《赠秘演师》诗，中有“垂颐孤坐若痴虎，眼吻
开合犹光精”之句，人谓与演写真。演颔额方圆，顾视
徐缓，喉中含其声，常若鼾睡。然其始云：“眼吻开合无
光精。”演以浓笔涂去“无”字，自改为“犹”字，诟之曰：“吾尚
活，岂当曰‘无光睛耶’？”中又有一联曰：“卖药得钱祗沽
酒，一饮数斗犹惺惺。”又都抹去。苏曰：“吾之作谁敢点
窜耶？”演曰：“‘君之诗出则传四海，吾不能断。晕酒为浮
图罪人，何堪更为君诗所暴’？子美亦笑而从之。”
《环溪诗话》：刘子仪与夏英公同在翰林，子仪表为先
达，章献临朝，子仪主文，在贡院，闻英公为枢密副使，
意颇不平，作《堠子诗》曰：“空呈厚貌临官道，更有人从
捷径过。”

《青箱杂记》：夏文庄公守安州，宋莒公兄弟尚皆布衣，
文庄亦异待命，作《落花诗》。莒公一联曰：“汉皋佩冷临
江失，金谷楼危到地香。”子京一联曰：“将飞更作回风
舞，已落犹成半面妆。”是岁诏下，兄弟将应举，文庄曰：
“咏落花而不言落，大宋君当状元及第，又风骨秀重，
异日作宰相，小宋君非所及，然亦须豋严近。”后皆如
其言。故文庄在河阳，莒公登庸以别纸贺曰：“所喜有
昔年安陆，已识莒光。”盖为是也。

晏元献公虽起田里，而文章富贵出于天然。尝览李
庆孙《富贵曲》云：“轴装曲谱金书字，树记花名玉篆牌。”
公曰：“此乃乞儿相，未尝谙富贵者。”故余每吟咏富贵，
不言金玉锦绣，而惟说其气象，若“楼台侧畔杨花过，
帘幕中间燕子飞”，“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
风”之类是也。故公自以此句语人曰：“穷儿家有这景
致也无？”

公风骨清羸，不喜肉食，尤嫌肥膻。每读韦应物诗，爱
之曰：“全没些脂腻气。”故公于文章，尤负赏识。集《梁文
选》以后迄于唐，别为集，选五卷，而诗之《选》尤精。凡格
调猥俗而脂腻者，皆不载也。公之佳句，宋莒公皆题
于斋壁。若“无可柰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静寻
啄木藏身处，闲见游丝到地时。楼台冷落收灯夜，门
“巷萧条扫雪天。”“已定复摇春水色，似红如白野棠花”
之类。莒公常谓此数联，使后之诗人无复措辞也。
唐路德延有《孩儿诗》五十韵，盛传于世。近代洛中致
政侍郎张公师锡追次其韵，和成老儿诗，亦五十韵。
《谈苑》：庆历中，西师未解，晏元献为枢密使，大雪，置酒
西园。欧阳永叔赋诗云：“须怜铁甲冷彻骨，四十馀万
屯边兵。”晏曰：“昔韩愈亦能作言语，赴裴度会，但云：‘园
林穷胜事，钟鼓乐清时’。不会如此合闹。”

《笔记》：“晏相国，今世之工为诗者也。末年见编集者乃
过万篇，唐人已来所未有。然相国不自贵重其文，凡
门下客及官属解声韵者，悉与酬唱。”

上即位，天圣初元以来，缙绅间为诗者益少，惟故丞
相晏公殊、钱公惟演、翰林刘公筠数人而已。至丞相
王公曙、参知政事宋公绶、翰林学士李公淑，文章外
亦作诗，而不专也。其后，石延年、苏舜钦、梅尧臣皆自
谓“好为诗，不能自名矣。”

《渑水燕谈录》：“田征君告，字象宜，学好文，尝学诗于
希夷先生，以《诗评》授之，故诗尤清丽。”

《闻见近录》：张文懿既致政，而安健如少年。一日，西京
看花回，道帽、道服、乘马、张盖，以女乐从入郑门，监门
官不之识也，且禁其张盖，以门籍请书其职位，文懿
以小诗大书其纸末云：“门吏不须相怪问，三曾身到
凤池来。”监门官即以诗进，仁宗遣中使锡以酒饩问劳。

《墨庄漫录》：晏叔原聚书甚多，每有迁徙，其妻厌之，谓
叔原曰：“‘有类乞儿般漆碗’。叔原戏作诗云：‘生计惟兹
碗，般擎岂惮劳。造虽从假合，成不自埏陶。阮杓非同
调，颜瓢庶共操。盛朝负馀米，暮贮藉残糟。幸免墦间
乞，终甘泽畔逃。挑宜筇作杖，捧称葛为袍。倘受桑间
饷，何堪井上螬。绰然真自许，呼尔未应饕。世久轻原’”
宪，人方逐子敖。愿君同此器，珍重到霜毛。

《石林诗话》：“晏元献公留守南郡，王君玉时已为馆阁
校勘，公特请于朝，以为府签判。朝廷不得已，使带馆
职从公。外官带馆职，自君玉始。宾主相得，日以赋诗
饮酒为乐，佳时胜日，未尝辄废也。尝遇中秋阴晦，斋
厨夙为备，君适无命。既至夜，君玉密使人伺公，曰：‘已
寝矣’。君玉亟为诗以入曰：‘只在浮云最深处，试凭弦
管一吹开’。”公枕上得诗大喜，即索衣起，径召客治具，
大合乐。至夜分，果月出，遂乐饮达旦。前辈风流固不
凡，然幕府有佳客，风月亦自如人意也。

《冷斋夜话》：王冀公镇金陵，以书致钱塘讲师遵式，遵
式以病辞，及愈，将谒公，乃过孤山。和靖先生林逋逋
以诗送之曰：“虎牙熊轼隐铃斋，棠树阴阴长碧苔。丞
相望崇宾谒少，清谈应喜道人来。”

《东轩笔录》：尚书郎周越以书名盛行于天圣、景祐间，
然字法软俗，殊无古气。梅尧臣作诗务为清切闲谈，
近代诗人鲜及也。皇祐已后，时人作诗尚豪放，甚者
粗俗强恶，遂以成风。苏舜钦喜为健句，草书尤俊快，
尝曰：“吾不幸写字为人比周越，作诗为人比梅尧臣。”
良可叹也。盖欧阳公常目为苏梅耳。

韩魏公知定州日，作“阅古堂”，自为记，书于石，后又画
魏公像于堂上。宋子京知定州，作《乐歌》十阕，其曰：“听
说中山好，韩家阅古堂。画图真将相，刻石好文章。”魏
公闻之不喜。

宋元献公庠，初罢参知政事知扬州，尝以双鹅赠梅
尧臣，尧臣作诗曰：“昔居凤池上，曾食凤池萍。乞与江
湖走，从教养素翎。不同王逸少，辛苦写《黄庭》。”宋公得
诗殊不悦。

《闻见后录》：庆历中，翰林侍读学士淑守郑州，题周少
主陵云：“弄耜牵车挽鼓催，不知门外倒戈回。荒坟断
陇才三尺，刚道房陵半仗来。”时上命淑作《陈文惠公
尧佐墓铭》，淑书尧佐好为小诗，间有奇句，及有“尫愎
弗咸”等语。陈氏子弟请易去，淑以文先奏御，不可易。
陈氏子弟恨之，刻淑周陵诗于石，指“倒戈”为谤。上亦
以艺祖应天顺人，非逼伐而取之，落淑学士。淑上章
辨《尚书》之义，盖纣之前徒自倒戈攻纣，非武王倒戈
也。上知淑深于经术，待之如初。宋内翰祁曰：“白公云：
‘户大嫌甜酒，才高笑小诗’。其献臣之谓乎！”献臣，淑之
字也。为文尤古奥，有樊宗师体。

嘉祐中，侍从官列荐国子博士梅尧臣宜在馆阁，仁
皇帝曰：“能赋‘一见天颜万人喜，郤回宫路乐声长’者
也。”盖帝幸景灵宫，尧臣有诗，或传入禁中，帝爱此二
语，召试赐等，竟不登馆阁以死。

《后山诗话》：韩魏公为陕西安抚，开府长安，李待制师
中过之。李有诗名，席间使为官妓。贾爱卿赋诗曰：“愿
得貔貅十万兵，犬戎巢穴一时平。归来不用封侯印，
只问君王乞爱卿。”

王岐公诗喜用金玉珠璧以为富贵，而其兄谓之“至
宝丹。”

闽士有好诗者，不用陈语常谈，写投梅圣俞，答书曰：
“子诗诚工，但未能以故为新，以俗为雅耳。”

《珍珠船》萧楚材知溧阳县时，张乖崖作牧。一日召食，
见公几上有一绝云：“独恨太平无一事，淮南闲杀老
尚书。”萧改“恨”作“幸”字。公出视槁曰：“谁改吾语？”左右以
实对。萧曰：“公功高位重，奸人侧目之秋，且天下一统，
公独恨太平，何也？”公曰：“萧一字之师也。”

《闻见前录》：文潞公庆历间以枢密直学士知成都，公
年未四十，成都风俗喜行乐，公多燕集，有飞语至京
师。御史何琰圣从，蜀人，因谒告归，上遣伺察之。圣从
将至，潞公亦为之动。张俞少愚者谓公曰：“圣从之来
无足念。”少愚因迎见于汉州同郡。会有营妓善舞，圣
从喜之，问其姓，妓曰：杨圣从曰：“所谓杨台柳者。”少愚
即取妓之项帕罗题诗曰：“蜀国佳人号细腰，东台御
史惜妖娆。从今唤作杨台柳，舞尽春风万万条。”命其
妓作《柳枝词》歌之，圣从为之霑醉。后数日，圣从至成
都，颇严重。一日，潞公大作乐，以燕圣从，迎其妓杂府
妓中歌少愚之诗，以酌圣从，圣从每为之醉。圣从还
朝，潞公之谤乃息。事与陶谷《使江南邮亭》词相类云：
“张少愚者，奇士，潞公固重其人也。”

康节先公与富韩公有旧，公自汝州得请归洛，养疾，
筑大第，与康节天津隐居相迩。公曰：“自此可时相招
矣。”康节曰：“某冬夏不出，春秋时间过亲旧间。公相招，
未必来，不召或自至。”公谢客戒子曰：“先生来不以时
见。”康节一日过之，公作诗云：“先生自卫客西畿，乐道安闲绝世机。再命初筵终不起，独甘穷巷寂无依。贯
穿百代尝探古，吟咏千篇亦造微。珍重相知忽相访，
醉和风雨夜深归。”康节和曰：“道堂闲话尽多时，尘外
杯觞不浪飞。初上小车人已识，醉和风雨夜深归。”又
题康节《击壤诗集》云：“黎民于变是尧时，便字尧夫德
可知。更览新诗名击壤，先生全道略无遗。”其知康节
如此。

《六一诗话》：仁宗朝有数达官以诗知名，常慕白乐天
体，故其语多得于容易。尝有一联云：“有禄肥妻子，无
恩及吏民。”有戏之者云：“昨日通衢遇一辎軿车，载极
重而赢牛甚苦，岂非足下肥妻子乎？”闻者传以为笑。
梅圣俞尝于范希文席上赋河豚诗云：“春洲生荻芽，
春岸飞杨花。”河豚当是时，贵不数鱼虾。河豚常出于
春暮，群游水上，食絮而肥。南人多与荻芽为羹，云最
美。故知诗者谓祗破题两句，已道尽河豚好处。圣俞
平生苦于吟咏，以闲远古淡为意，故其构思极艰。此
诗作于樽俎之间，笔力雄赡，顷刻而成，遂为绝唱。
苏子瞻学士，蜀人也，尝于淯井监得西南夷人所卖
蛮布弓衣，其文织成梅圣俞《春雪》诗。此诗在圣俞集
中，未为绝唱。盖其名重天下，一篇一咏，传落外国，而
异域之人贵重之如此耳。子瞻以余尤知圣俞者，得
之，因以见遗。余家旧蓄琴一张，乃宝历三年雷会所
斲，距今二百五十年矣，其声清越，如击金石，遂以此
布更为琴囊。二物真余家之宝玩也。

陈舍人从易，当时文方盛之际，独以醇儒古学见称，
其诗多类白乐天。盖自杨、刘唱和，《西昆集》行，后进学
者争效之，风雅一变，谓之西昆体。由是唐贤诸诗集
几废而不行。陈公时偶得杜集旧本，文多脱误，至《送
蔡都尉》诗云“身轻一鸟”，其下脱一字，陈公因与数客
各用一字补之，或云“疾”，或云“落”，或云“起”，或云“下”，莫能
定。其后得一善本，乃是“身轻一鸟过。”陈公叹服，以为
虽一字诸君不能到也。

国朝浮屠以诗名于世者九人，故时有集，号《九僧诗》，
今不复传矣。余少时闻人多称其一曰惠崇，馀八人
者，忘其名字也。余亦略记其诗，有云：“马放降来地，雕
盘战后云。”又云：“春生桂岭外，人在海门西。”其佳句多
类此。其集已亡，今人多不知有所谓九僧者矣，是可
叹也。当时有进士许洞者，善为辞章，俊逸之士也。因
会诸诗僧分题，出一纸约曰：“不得犯此一字，其字乃
山水风云、竹石、花草、雪霜、星月、禽鸟之类。”于是诸僧
皆阁笔。洞咸平三年进士，及第时，无名子嘲曰：“张康
浑里马，许洞闹装妻”者是也。

自科场用赋取人，进士不复留意于诗，故绝无可称
者。惟天圣二年省试《采侯诗》，宋尚书祁最擅场，其句
有“色映堋云烂，声迎羽月迟”，尤为京师传诵，当时举
子目公为宋采侯。

《渑水燕谈录》：“青州布衣张在，少能文，尤精诗，奇蹇不
遇，老死场屋。尝题兴龙寺老柏院诗云：‘南邻北舍牡
丹开，年少寻芳日几回，惟有君家老柏树，春风来似
不曾来’。”大为人传诵。文潞公皇祐中镇青，诣老柏树
访在所，题字已漫灭，公惜其不传，为大字书于东廊
之壁。后三十馀年，当元丰癸亥，东平毕仲甫将叔见
公于洛下，公诵其诗，嘱毕往观。毕至青，访其故处，壁
已圮毁不可得，为刻于天宫石柱，又刻其故所题之
处。

苏子美庆历末谪居姑苏，以诗自放。一日，观鱼沧浪
亭，有诗云：“我嗟不及游鱼乐，虚作人间半世人。”识者
以为不祥，未几果卒，年四十一。

濮人杜默师雄，少有逸才，长于歌篇，师事石守道，作
《三豪诗》以遗之，称默为“歌豪”，石曼卿为诗豪，永叔为
文豪，而永叔亦有诗曰：“赠之《三豪》篇，而我滥一名。”默
久不第，落魄不护名节，屡以私干欧阳公，公稍异之。
默怨愤，作《桃花诗》以讽，由是薄其为人。

郑毅夫诗格飘放，晚年为《雨》，诗曰：“老火烧空未肯休，
忽惊快雨破新秋。晚云浓淡白日下，只在楚江南岸
头。”

石曼卿，天圣、宝元间，以歌诗豪于一时。尝于平阳作
《代意》寄师鲁一篇，词意深美，曰：“十年一梦花空委，依
旧山河损桃李。雁声北去燕西飞，高楼日日春风里。
眉北石州山对起。汾河不断天南流，天色无情淡如
水。”曼卿死后，故人关咏梦曼卿曰：“延年平生作诗多
矣，独尝自以为《平阳代意》一首最为得意，而世人罕
称之，能令余此诗盛传于世，在永言尔。”咏觉增广其
词，隐度以速，神引声韵，于是天下争歌之。他日复梦
曼卿谢咏。咏字永言。

《中山诗话》：石曼卿独行京师，一豪士揖之而语曰：“公
幸过家。”石许之。同入委巷，抵大第，藻饰宏丽，锦绣珠
翠，殆非人间所拟。歌舞欢醉，丐书为挥筹笔驿诗数
篇，以金帛数百千赠之，复使驺从送还，恍然不知其
谁。翌日殆无复省所居矣。他日遇诸涂，又遗以白金
数两，谓曰：“意中流水远，愁外旧山青。”最为佳句赵少师初在涟水守馆，不数年，后以学士知涟水，继
来者名其堂豹隐。曼卿有诗曰：“熊飞清渭逢何莫，龙
卧南阳去不还。”年少宦游今郡守，蔚然疑在立谈间，
后莫偕者。

《湘山野录》：皇祐间，馆中诗笔，石昌言、杨休最得唐人
风格，余尝携琴访之，一诗见谢，尤佳，曰：“郑卫湮俗耳，
正声追不回。谁传广陵操，老尽峄阳材。古意为师复，
清风寻我来。幽阴竹轩下，重约月明开。”

君谟蔡公出守福唐时，李泰伯觏自建昌携文迓之。
一日，命觏及陈孝廉烈，早膳于后圃望海亭，不设樽
酒，膳罢欲起，时方莫春，鬻酒于园，郡人嬉游，籍姬数
子，时亦寻芳于此。既太守在亭，因敛袖声喏而过。蔡
公遂留之，旋命觥具，就以为侑。酒方行，举歌一拍，陈
烈者惊惧怖骇，越墙攀木而遁。泰伯即席赋诗云：“七
闽山水掌中窥，乘兴登临到落晖。谁在画帘沽酒处？
几多鸣橹趁潮归。晴来海色依稀见，醉后乡心积渐
微。山鸟不知红粉乐，一声檀板便惊飞。”盖讥其矫之
过也。

姚嗣宗关中诗豪忽绳检，坦然自任。杜祁公帅长安，
多裁品人物，谓尹师鲁曰：“姚生如何人？”尹曰：“嗣宗者，
使白衣入翰林亦不忝，减死一等，黜流海岛亦不屈。”
姚闻之大喜，所谓善评我者也。时天下久撤边警，一
旦忽元昊以河西叛，朝廷方羁笼关豪之际，嗣宗写
二诗于驿壁，有“踏碎贺兰石，扫清西海尘。布衣能效
死，可惜作穷鳞。”又一绝：“百越干戈未息肩，九原金鼓
又轰天。崆峒山叟笑不语，静听松风春昼眠”之句，韩
忠献公奇之，奏补职官。既而一庸生张〈忘其名〉亦堂堂
人，猬髯黑面，顶青巾缁裘，持一诗代刺，摇袖以谒杜
公曰：“昨夜雪中羽檄来，按兵谁解扫氛埃？长安有客
面如铁，为报君王早筑台。”祁公亦异之，奏补乾祐一
尉，而胸中无一物。未几，以赃去任。

《春明退朝录》：天圣中修国史，王安简、谢阳夏、李邯郸、
黄唐卿为编修官。安简神情冲澹，唐卿刻意篇什。谢、
李尝戏为句曰：“王貌闲如鹤，黄吟苦似猿。”

天圣中，钱文禧留守西都，而应天院有三圣御像，去
府仅十里，朔望集众官朝拜，未晓而往，朝拜毕，三杯
而退。文僖戏为句曰：“正好睡时行十里，不交谈处饮
三杯。”又有人送驴肉，复曰：“厅前捉到须依法，合内盛
来定付厨。”

宗衮尝赏黄子温诗。子温名孝恭，天圣八年登进士
第，为大理寺丞，失官。其从兄子思亦善诗，《咏怀》曰：“日
者未知裴令贵，世人争笑祢生狂。”《重午》曰：“风檐燕引
五六子，露井榴开三四花。”子思名孝先，天圣三年登
进士第，终太常博士。

《临汉诗话》：至和中，阮逸为王宫教授，有宗室能诗，多
与逸唱和。逸有句曰：“易立泰山石，难枯上林柳。”有言
其事者，朝廷方治之。会逸复以请求受贿事，因废斥
之。

《青琐诗话》：范文正公镇越，民曹孙居中死于官，其家
大窘，遗二子幼妻，长子方三岁，公乃以俸钱百缗赒
之，其他郡官从而遗之，若有倍公数。公为具舟，择一
老吏送辖其舟，且诫其吏曰：“过关防，汝以吾诗示之。”
其诗曰：“一叶轻帆泛巨川，来时暖热去凉天，关防若
要知名姓，乃是孤儿寡妇船。”公之拯济孤贫可见也。
《东轩笔录》：嘉祐中，禁林诸公皆入两府，是时包孝肃
公拯为三司使，宋景文公守益州。二公风力久次，最
著人望，而不见用。京师谚语曰：“拨队为参政，成都作
副枢。亏他包省主，闷杀宋尚书。”明年，包亦为枢密副
史，而宋以翰林学士承旨召，景文道长安，以诗寄梁
丞相，略曰：“梁园赋罢相如至，宣室釐残贾谊归。”盖谓
差除两府足，方被召也。为承旨，又作诗曰：“粉署重来
忆旧游，蟠桃开尽海山秋。宁知不是神仙骨，上到鳌
峰更上头。”

常秩居颍州，仁宗时，近臣荐其文行，召不赴。欧阳文
忠公为翰林学士，尤礼重之，尝因早朝作诗寄秩曰：
“笑杀汝阴常处士，十年骑马听朝鸡。”熙宁中，文忠致
仕居颍州，秩被召而起。或改《文忠诗》曰：“笑杀汝阴欧
少保，新来处士听朝鸡。”

《冷斋夜话》：欧公、王禹玉俱在翰苑，立春日当进诗帖
子，会温成皇后薨，阁虚不进，有旨亦令进。欧公经营
中，禹玉口占便写曰：“昔闻海上有三山，烟锁楼台日
月闲。花似玉容长不老，只应春日胜人间。”欧公喜其
敏速。禹玉，欧公门生也，而同局，近世盛事。其诗略曰：
“当年叨入武成宫，曾有挥毫气吐虹。梦寐闲思十年
事，笑谈今此一樽同。喜君新赐黄金带，顾我今为白
发翁。”《云云》。

《蓼花洲闲录》：范文正公谪睦州，过严陵祠下，会吴俗
岁祀，里巫迎神，但歌《满江红》，有“湘江好，洲漠漠。波似
染，山如削。绕严陵滩畔，鹭飞鱼跃”之句。公曰：“吾不善
音律。”撰一绝送神曰：“汉包六合网英豪，一个冥鸿惜
羽毛。世祖功臣三十六，云台争似钓台高。”吴俗至今歌之。

《青箱杂记》：仁宗朝，内臣孙可久赋性恬澹，年逾五十，
即乞致仕。都下有居第，堂北有小园，城南有别墅，每
良辰美景，以小车载酒，优游自适。石曼卿常过其居，
题诗曰：“南北沾河润，幽深在禁城。叠山资远意，让俸
买闲名。闭户断蛛网，折花移鸟声。谁人识高趣，朝隐
石渠生。”屯田员外柳永亦赠诗曰：“故侯幽隐直城东，
草树扶疏一亩宫。曾珥貂珰为近侍，却纡绦褐作闲
翁。高吟拥鼻诗怀壮，雅论盱衡道气充。厌尽繁华天
上乐，始将踪迹学冥鸿。”可久好吟咏，效白乐天格。尝
为陕西驻泊，为乐天构祠堂于郡城大阜之顶，中安
绘像，仍缮写平生歌诗警策之句，编于旧墉。晚年著
《归休集》行于世，年七十馀卒。

内臣裴愈，字益之，亦好吟咏。真宗朝，衔命江南搜访
遗书名画，归奏称旨，用是累居三馆秘阁职任。有诗
《送鲁秀才南游》云：“东吴山色家家月，南楚江声浦浦
风。”《闻蝉》诗云：“杨柳影疏秋霁月，梧桐叶坠夕阳天。”皆
其佳句。有子曰湘，字楚老，亦有诗名。明道中，仁宗御
便殿试进士，房心为《明堂赋》《和气致祥诗》，亦命湘赋
之，湘蹈舞再拜，数刻而成。仁宗嗟赏，左右中人为之
动色。其《和气致祥诗》曰：“君德承天道，冲融协太和。卿
云呈瑞早，膏泽应时多。煦集连枝木，嘉扶异颖禾。五
星还聚井，丹凤更巢阿。薮泽无遗士，边防久息戈。黔
黎逢至化，稽首载赓歌。”他诗亦类此，有《肯堂集》行于
世。翰林李公淑为之作序曰：“予尝嘉河东父子起银
珰右貂，能以属辞拔其伦，益之三朝侍内，老不废学。
又课励二子，使皆有立。约己慎履，如周仁、召庆。而楚
老孳孳嗜书，克自淬琢云。”

《渑水燕谈录》：麻先生仲英有俊才，七岁能诗，随侍官
鄜州。宋翰林白方谪官鄜，闻而召之坐，赋诗十篇，宋
大称赏。翌日，宋以浣溪笺、李廷珪墨、诸葛氏笔遗之，
乃赠以诗曰：“宣毫歙墨川笺纸，寄与麻家小秀才，七
岁能吟天骨异，前生应折桂枝来。”

庆历末，杜祁公告老，退居南京，与太子宾客致仕王
涣、光禄卿致仕毕世长、兵部郎中分司米实、尚书郎
致仕冯平为《五老会》，吟醉相劝，士大夫高之。祁公以
故相耆德，尤为天下倾慕。兵部诗云：“九老且无元老
贵，莫将西洛一般看。”五人皆八十馀。康宁爽健，相得
甚欢。故祁公诗云：“五人四百有馀岁，深称分曹与挂
冠”而毕。年最高，时九十馀，故其诗云：“非才沗预最高
年。”是时欧文忠留守睢阳而叹慕，借其诗观之，用《次
韵》卒章云：“闻说优游多唱和，新诗何惜借传看。”
初，欧文忠公与赵少师概同在中书，尝约还政后再
相会。及告老，赵自南京访文忠公于颍上，文忠公所
居之西堂曰“会老”，仍赋诗以志一时盛事。时翰林吕
学士公著方牧颍职兼侍读。及龙图特置酒于堂。宴
二公。文忠亲作《口号》。有“金马玉堂三学士，清风明月
两闲人”之句。

《东轩笔录》：唐张祜宫词云：“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
一声《河满子》，双泪落君前。”天圣中，章仲昌坐讼科场，
其叔郇公奏乞押归本乡建州。时王宗道为王邸教
授最久，而殿中侍御萧定基发解为举人，作《河满子》
以嘲。龙图阁直学士王博文为三司使，自以久次，泣
愬于上前，遂除为枢密副使。时人增改祜诗以志其
事，曰：“仲昌故国三千里，宗道深宫二十年。殿院一声
《河满子》，龙图双泪落君前。”

《过庭录》：孔收宁极有道之士也，视文正为友婿，与忠
宣持国游。持国守许，孔居郊，常具车马邀致郡治之
养真庵，同衾促膝，快论人间事。久而复归，一夕大雨，
孔告还，持国独寝庵中，有诗寄云：“雨滴庵上茅，风乱
窗前竹。繁声互入耳，欲寐不得熟。缅怀田舍翁，石径
滑马足，连山暗秋灯，一路何处宿。”又有《访友》诗云：“驱
车下横岭，西走龙阳道。青烟人几家，绿野山四抱。鸟
啼春意阑，林变夏阴早。知应近生庐，民风故醇好。”又
云：“不踏南溪路，于今又几春。能来共联辔，还是旧游
人。载酒真乘兴，谈经或入神。欢馀不无愧，林壑可还
身。”

刘禹锡博通子史百家，作《证类本草》，而讷于为文，时
贤颇于此鄙之。尝作诗曰：“风定落花深一寸，日高啼
鸟度千声。”又云：“晓莺林外千声啭，芳草阶前一尺长。”
欧公谓忽作人言。

《渑水燕谈录》：鲁人李廷臣顷官琼管，一日过市，有獠
子持锦臂韝鬻于市者，织成诗，取而视之，仁庙景祐
五年赐进士诗也。云“恩袍草色动，仙籍桂香浮。”仁祖
文章掞丽，固足以流播荒服，盖亦仁德𬪩厚，有以深
浃夷獠之心，故使爱服之如此也。廷臣以千文易得
之，帖之小屏，置几席间，以为朝夕之玩。

太子宾客谢涛，生平清慎，恬于荣利。晚节乞知西台，
寻分务洛中，接宾客，屏去外事，日览《旧史》一编，以待
宾话。将终前一日，梦中见诗一章，觉，呼其孙景初录
之，曰：“百年事业一张纸，千古英雄一窖尘。惟有炳然周、孔教，至今仁义浸生民。”足以见仁义著乎神明，故
至死而不乱也。

《芥隐笔记》：荆公在欧阳公坐，分韵送裴如晦知吴江，
以“黯然消魂，唯别而已”分韵。时客与公八人，荆公、子
美、圣俞、平甫、老苏、姚子张、焦伯强也。时老苏得“而”字
押，谈诗究乎而，荆公乃又作“而”字二诗：“采鲸抗波涛，
风作鳞”之而，盖用《周礼考工记》“旊人深其爪，出其目”，
作“其鳞”之而。又云：春风吹虹亭，一杯湖上持。傲兀何
“宾客两忘。我与而最为工。君子不欲多上人。”王、苏之
憾，未必不稔于此也。

《邻几杂志》：嘉祐二年，欧阳永叔主文省试，丰年有高
廪诗云：“出《大雅》，学子喧哗。”为御史吴中复所弹，各罚
金四斤。

《贤奕》：宋仁宗时有张、吴二士者，负纵横才，不事干谒
而规礼聘。尝作诗，有“踏破贺兰，扫清西海”之句。韩、范
守边，咸狂视之异时二士刻诗石上，洒泣过市，二帅
竟弗之省。二士无所适，遂亡走西夏，易名张元。吴昊
触夏主讳，耸其听闻，夏国收为谋主，势日强大，关右
震惧，遂不可制。

《续诗话》：嘉祐中有刘讽都官，简州人。年六十三致仕，
夫妇徙居赖山。景仁有诗送之云：“移家尚恐青山浅，
隐几惟知白日长。”时有朱公绰送讽诗云：“疏草焚来
见史，橐金橐尽只留书。”皆为时人所传诵。

大名进士耿仙芝诗著，其一联云：“浅水短芜调马地，
澹云微雨养花天。”为人所称。

刘子仪与夏英公同在翰林，子仪素为先达。章献临
朝时，子仪主文在贡院，闻英公为枢密副使，意颇不
平，作《堠子》诗云：“空呈厚貌临官道，大有人从捷径过。
先朝”春月，多召两府、两制、三馆于后苑赏花钓鱼赋
诗。自赵元昊背诞，西邮用兵，废缺甚久。嘉祐末，仁宗
复修故事，群臣和御制诗。是日，微阴寒。韩魏公时为
首相，诗卒章云：“轻云阁雨迎天仗，寒色留春入寿杯。
二十年前曾侍宴，台司今日喜重陪。”时内侍都知任
守忠尝以滑稽侍上，从容言曰：“韩琦诗讥陛下。”上愕
然，问其故，守忠曰：“讥陛下游宴太频。”上为之笑。
庞颍公籍喜为诗，虽临边典藩，文案委积，日不废三
两篇，以此为适。及疾亟，余时为谏官，以十馀篇相示，
手批其后曰：“欲令吾弟知老夫病中尝有此思耳，字
已惨淡难识。”后数日而薨。

韩退处士，绛州人。放诞不拘，浪迹秦晋间，以诗自名。
尝跨一白驴，自有诗云：“山下跨雪精，上便不论程，嗅
地打不动，笑天休。”始行，为人所称。好著宽袖鹤氅，醉
则鹤舞。石曼卿赠诗曰：“醉狂元鹤舞，闲卧白驴号。”章
献太后上仙，群臣进挽歌数百首，惟曼卿一联首出，
曰：“《震》出《坤》柔变，干成太极虚。”太后称制日，仁宗端拱，
至是始亲万机。曼卿诗切合时宜，又不卑长乐也。
《环溪诗话》：嘉祐七年冬，宴近臣于群玉殿。英宗以皇
子预坐，在舍人待制之后。岐公诗云：“翠辇生香容扈
跸，黄金涂纸看挥毫。”介甫云：“何不言翠玉装舆？”岐公
改之以进，上大悦。

《石林诗话》：“张先郎中字子野，能为诗及乐府，至老不
衰。居钱塘，苏子瞻作倅时，先年已八十馀，视听尚精
强，家犹畜声妓。子瞻尝赠以诗云：‘诗人老去莺莺在，
公子归来燕燕忙’。盖全用张氏故事戏之。先和云：‘愁
似鳏鱼知夜永，懒同蝴蝶为春忙’。极为子瞻所赏。然
俚俗多喜传咏先乐府，遂掩其诗声，识者皆以为恨”
云。

刘季孙，初以左班殿直监饶州酒。王荆公为江东提
刑，巡历至饶，按酒务，始至厅事，见屏间有题小诗曰：
“呢喃燕子语梁间，底事来惊梦里闲。说与旁人浑不
解，杖藜携酒看芝山。”大称赏之。问专知官谁所作，以
季孙言，即召与之语，嘉叹升车而去，不复问务事。既
至传舍，适郡学生持状立庭下，请差官摄州学事。公
判监酒殿直，一郡大惊，遂知名云。

《东轩笔录》：沈括存中、吕惠卿吉甫，王存正仲季常公
择，治平中同在馆下谈诗。存中曰：“韩退之诗乃押韵
之文耳，虽健美富赡，而终不近古。”吉甫曰：“诗正当如
是，我谓诗人以来，未有如退之也。”正仲是存中，公择
是吉甫，四人者交相诘难，久而不决。公择忽正色而
谓正仲曰：“君子群而不党，君何党存中也？”正仲勃然
曰：“我所见如是，尔顾岂党邪？以我偶同存中，遂谓之
党，然则君非吉甫之党乎？”一坐皆大笑。余每评诗，亦
与存中合。顷年尝与王荆公评余，谓“‘凡为诗，当使挹
之而原不穷，咀之而味愈长。至于欧阳永叔之诗，才
力敏迈，句亦健美，但恨其少馀味耳’。荆公曰：‘不然，如
‘行人仰头飞鸟惊’之句，亦谓有味矣’。”然余至思之，不
见此句之佳，亦竟莫原荆公之意。信乎所言之殊，不
可强同也。

“司农少卿朱寿昌方在襁褓，而所生母被出。及长，仕
于四方，孜孜寻访不逮。治平中，官至正郎矣。”或传其

且讥激世人之不养者。李定见其《序》，大惋恨。会定为
中丞，劾轼尝作诗谤讪朝廷，事下御史府鞫劾，将致
不测，赖上保持之，止黜轼黄州团练副使。轼素喜作
诗，自是咋舌不敢为一字。

《续诗话》：熙宁初，魏公罢相，留守北京，新进多陵慢之，
魏公郁郁不得志，尝为诗云：“花去晓丛蜂蝶乱，雨匀
春圃桔槔闲。”时人称其微婉。

元丰初，宦者王绅效王建作宫词百首献之，颇有意
思。其《太皇太后生日》诗云：“太皇生日最尊荣，献寿宫
中未五更。天子捧觞仍再拜，宝慈侍立到天明。”宝慈
皇太后，宫名也。太后幸景灵宫，《驾前露面双童女》诗
曰：“平明彩仗幸琳宫，紫府仙童下九重。整顿珑璁时
驻马，画工暗地貌真容。”

范景仁镇喜为诗，年六十三致仕，一朝思乡里，遂径
行入蜀。故人李才元大临知梓州，景仁枉道过之。归
至成都，日与乡人乐饮，散财于亲旧之贫者。遂游峨
眉、青城山，下巫峡，出荆门，凡期岁，乃还京师。在道作
诗，凡二百五篇，其一联云：“不学乡人夸驷马，未饶吾
祖泛扁舟。”此二事，他人所不能用也。

《石林诗话》：“高荷，荆南人。学杜子美，作五言颇得句法。
黄鲁直自戎州归，荷以五十韵见，鲁直极爱赏之，尝
和其诗，有云：‘张侯海内长句，晁子庙中雅歌，高郎少
加笔力，我知三杰同科’。”张谓文潜，晁谓无咎也。无咎
闻之颇不平。荷晚为童贯客，得兰州通判以死。既不
为时所与，其诗亦不复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