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53卷 > 荀悦申鉴 > 政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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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善治民者，治其性也。或曰：“冶金而流，去火则刚，激
水而升，舍之则降，恶乎治？”曰：不去其火则常流，激而
不止则常升。故大冶之炉，可使无刚；踊水之机，可使
无降。善立教者若兹，则终身治矣。故凡器可使与颜
冉同趋。投百金于前，白刃加其身，虽巨跖弗敢掇也。
善立法者若兹，则终身不掇矣。故跖可使与伯夷同
功。

问：“民犹水也，济大川者，太上乘舟，其次泅。泅者劳而
危，乘舟者逸而安。虚入水则必溺矣。以知能治民者，
泅也；以道德治民者，舟也。纵民之情谓之乱，绝民之
情谓之荒。”曰：“然则如之何？”曰：“为之限使勿越也，为之
地亦勿越。故水可使不滥，不可使无流。善禁者，先禁
其身而后人不善禁者，先禁人而后身。善禁之，至于
不禁，令亦如之。”若乃肆情于身而绳欲于众行诈于
官而矜实于民求己之所有馀，夺下之所不足，舍己
之所易，责人之所难，怨之本也。谓理之源斯绝矣。自
上御下，犹夫钓者焉，隐于手，应于钩，则可以得鱼。自
近御远，犹夫御马焉，和于手而调于衔，则可以使马。
故至道之要不于身非道也。睹孺子之驱鸡也，而见
御民之方。孺子驱鸡者，急则惊，缓则滞。方其北也，遽
要之，则折而过南；方其南也，遽要之，则折而过北。迫
则飞，疏则放。志闲则比之流，缓而不安，则食之不驱
之驱，驱之至者也。志安则循路而入门。太上不空市，
其次不偷窃，其次不掠夺。上以功惠绥民，下以财力
奉上。是以上下相与空市，则民不与。民不与则为巧
诈而取之，谓之偷窃。偷窃则民备之。备之而不得则
暴迫而取之，谓之“掠夺。”民必交争，则祸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