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5卷 > 吴处厚青箱杂记 > 《文章有馆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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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载卢樵貌陋，尝以文章谒韦宙，韦氏子弟多肆
轻侮，宙语之曰：“卢虽人物不扬，然观其文章有首尾，
异日必贵。”后竟如其言。本朝夏英公亦尝以文章谒
盛文肃，文肃曰：“子文章有馆阁气，异日必显。”后亦如
其言。然余尝究之，文章虽皆出于心术，而实有两等：
有山林草野之文，有朝廷台阁之文。山林草野之文，
则其气枯槁憔悴，乃道不得行，著书立言者之所尚
也。朝廷台阁之文，则其气温润丰缛，乃得位于时，演
纶视草者之所尚也。故本朝杨大年、宋宣献、宋莒公、
胡武平所撰制诏，皆婉美淳厚，过于前世燕、许、韦、杨
远甚，而其为人亦各类其文章。王安国常语余曰：“文
章格调，须是官样。”岂安国言官样，亦谓有馆阁气耶？
又今世乐艺，亦有两般格调，若朝庙供应，则忌麤野
嘲𠹗，至于村歌社舞，则又喜焉，兹亦与文章相类。晏
元献公虽起田里，而文章富贵，出于天然。尝览李庆
孙《富贵曲》云：“轴装曲谱金书字，树记花名玉篆牌。”公
曰：“此乃乞儿相，未尝谙富贵者。”故余每吟咏富贵，不
言金玉锦绣，而唯说其气象。若“楼台侧畔杨花过，帘
幕中间燕子飞”，“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之类是也。故公自以此句语人曰：“穷儿家有这景致
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