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4卷 > 《秦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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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谓衮曰：“子言秦亡与存，秦之计明矣。吾闻国之兴
亡，乃有天命。设使李不失其计，秦果不亡乎？”衮曰：“吾
虽不言天，其寔天之道！子虽称天以问我，而未识天
之说。夫所谓天者，平无私也。故曰：‘皇天无亲，唯德是
辅’。君人者有德，天则赞而兴之；无德，则革而亡之。兴
亡之命在乎天，而所以兴亡在乎人也。《商书》曰：‘夏王
弗克庸德，慢神虐民，皇天不保，监于万方，启迪有命，
眷求一德，俾作神主’。”此言桀不能常有德，不敬神明，
不恤下民，天下不安桀之所为，乃广视万邦有堪天
命者，则开而导之，以汤有纯一之德，求使代桀为天
地神祇之主也。故曰：“非天私我有商，惟天佑于一德。”
二世无德，为所以亡之道，天是以革“而亡之。使扶苏
果立，则固有德，为所以兴之道，天必赞而兴之矣，不
当夺嬴与刘，代夏以商也。”或曰：“李斯之失，当责其不
任职，虽曰不忠不智也。子加以亡秦之谥，不亦重乎？”
衮曰：“吾岂欲加诸斯也？盖圣人之道不得易焉。昔郑
公子杀灵公也，谋于子家。子家权不足以御乱，惧谮
而从之。《春秋》以首恶”，故《书》曰“郑公子归弑其君夷。”斯
其类也。子欲易圣人之道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