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51卷 > 湖州里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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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于邺《扬州梦记》：“杜牧少有逸才，弱冠擢进士第，复
捷制科。性疏野放荡，唯以宴游为事。闻湖州名郡，风
物妍好，且多奇色，因游焉。湖州刺史某乙素厚牧，颇
喻其意。牧至，每为之曲宴周游，凡优姬倡女，力所能
致者，悉为致之。牧曰：‘美矣，未尽善也’。乙复候其意，牧
曰：‘愿得张水嬉，使州人毕观候，四面云集，某当间行
寓目，冀有遇焉’。”乙大喜如命。至日，两岸观者如堵，迨
暮，竟无所得。将罢，舟舣岸于丛人中，有里姥引鸦头
女，年十馀岁。牧熟视曰：“此真国色，向诚虚耳。”因使语
其母，将接致舟中母女皆惧，牧曰：“且不即纳，当为后
期。”姥曰：“他年失信，复当何如？”牧曰：“吾不十年，必守此
郡。十年不来，乃从尔所适，可也。”母许诺，因以重币结
之，为盟而别。故牧归朝，颇以湖州为念，然以官秩尚
卑，殊未敢发。寻拜黄州、池州，又移睦州，皆非意也。牧
素与周墀善，会墀为相，乃并以三笺干墀，乞守湖州，
意以头目疾，冀于江外疗之。大中三年，始授湖州刺
史，比至郡，则已十四年矣，所约者已从人三载而生
一子。牧既即政，亟使召之。其母惧其见夺，携幼以同往。牧诘其母曰：“曩既许我矣，何为反之？”母曰：“向约十
年，十年不来而后嫁，嫁已三年矣。”牧因取其《载词》视
之，俛首移晷，曰：“其词也，直彊之不祥。”乃厚为礼而遣
之。因赋诗以自伤曰：自是寻春去较迟，不须惆怅怨
芳时。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阴子满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