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92卷 > 《张彦远法书要录》 > 《张怀瓘书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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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仲尼修《书》，始自尧舜。尧舜王天下，焕乎有文章，文
章发挥，书道尚矣。夏殷之世，能者挺生。秦汉之闲，诸
体闲出，元猷冥运，妙用天资，追虚捕微，鬼神不容其
潜匿；而通微应变，言象不测其存亡。奇宝盈乎东山，
明珠溢乎南海。其道有贵而称圣，其迹有秘而莫传。
理不可尽之于词，妙不可穷之于笔，非夫通元达微，
何可至于此乎？乃不朽之盛事，故叙而论之。夫草木
各务生气，不自埋没，况禽兽乎？况人伦乎？猛兽鸷鸟，
神采各异，书道法此，其古文篆籀，时罕行用者，皆阙
而不议。议者真正槁草之闲，或麟凤一毛，龟龙片甲，
亦无所不录。其有名迹俱显者一十九人，列之于后：
崔瑗　　　张芝　　　张昶　　　锺繇锺会　　　韦诞　　　皇象　　　嵇康。

卫瓘、　　　《卫夫人》，　　《索靖》　　　《谢安》。

王导、　　　王敦，　　　王廙，　　　王洽。

王珉、　　　王羲之、　　《王献之》。

右千百年闲，得其妙者，不越此数十人，各能声飞万里，荣耀百代。虽逸少笔迹遒润，独擅一家之美，天质自然，风神盖代。且其道微而味薄，固常人莫之能学；其理隐而意深，固天下寡于知音。昔为评者数家，既无文词，则何以立说？何为取象其势，髣髴其形，似知其门而未知其奥，是以言论不能辨明。夫于其道不“通，出其言不断，加之词寡典要，理乏研精，不述贤哲之殊能，况有丘明之新意。悠悠之说，不足动人。” 夫翰墨及文章至妙者，皆有深意，以见其志，览之即令了然。若与面会，则有智昏菽麦，混白黑于胸襟；若心悟精微，图古今于掌握。元妙之意，出于物类之表；幽深之理，伏于杳冥之闲。岂常情之所能“言，世智之所能测？非有独闻之听，独见之明，不可议无声之音，无形之相。夫诵圣人之语，不如亲闻其言；评先贤之书，必不能尽其深意。有千年明镜，可以照之不陂；瑠璃屏风，可以洞彻无碍。” 今虽录其品格，岂独称其才能。皆先其天性，后其习学。纵异形奇体，辄以情理一贯，终不出于洪荒之外，必不离乎工拙之间。然智则无涯。法固不定。且以风神骨气者居上。妍美功用者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