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86卷 > 郑樵春秋传 > 《褒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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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谓“《春秋》其为褒贬之书欤？”曰：“诸儒之说《春秋》，有以
一字为褒贬者，有以为有贬无褒者，有以为褒贬俱
无者。谓《春秋》以一字为褒贬者，意在于尊圣人。其说
出于太史公，曰‘夫子修《春秋》，游夏不能赞一辞，故学
者因而得是说也。谓《春秋》有贬无褒者，意在于列国
之君臣也。其说出于孟子，曰‘《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
则有之矣，故学者因而得是说也。谓《春秋》无褒贬者，
意在于矫汉儒。其说出于《竹书纪年》所书载郑弃其
师，“齐人歼于遂”之类，皆孔子未修之前，故学者因而
得是说也。虽其意各有所主，然亦不可以尽泥也。泥
一字褒贬之说，则是春秋二字皆挟剑戟风霜，圣人
之意不如是之劳顿也。泥于有贬无褒之说，则是《春
秋》乃司空城旦之书，圣人不如是之惨也；泥于无褒
贬之说，则是《春秋》为琐语小说，圣人又未尝无故而
作经也。大抵《春秋》一经，书其善则万世之下指为善
人，书其恶则万世之下指为恶人，兹所以为褒贬之
书欤？故书事也亦然。书始作两观，“始”者，贬之也，言其
旧无也。书“初献六羽”，初者，褒之也，以其旧八佾也。圣
人虽未尝云是为可褒，云是为可贬，然而实录其事，
微婉其辞，而使二百四十二年君臣之善恶，不逃乎
万八千言之间，兹又所以为一字之褒贬者，欤如是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