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7卷 > 明袁宏道广庄 > 《是非》明·屠隆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7卷 > 明袁宏道广庄 > 《是非》明·屠隆

南华生云：“人各是其所是，而非其所非。”党同伐异，胡
不广也？高朗之士，以通脱为豪杰，以摆落为寥廓。负
气节，工文章，识宗元旷趣，兼风流，往往非薄道学。先
生拘局绳尺，曰：“是裹青布头巾者，是贪生猪肉吃者。”
固哉迂儒，何适于用？而道学之士，佩服《周礼》，动遵礼法，屋漏是谨，细行必严深，恶文学放达，狂而无当
故。

“程正叔、朱元晦疾苏、黄如仇雠，而苏子瞻、黄鲁直亦
诋程、朱为腐烂。”夫苏、黄非矣，程、朱亦伤于不广哉！余
以公心平气而论，程、朱学讲性命，行法先王，光明粹
白，笃实精严，诚学者师模，人伦标准，无可轻议。而苏、
黄气节文章，亦高一代，肝肠足以包民物，风韵足以
超尘埃，即其品何可废哉？在苏、黄则当尊事程、朱，服
“膺道学，让其醇正，愧其精严。在程、朱，则当奖借苏、黄，
爱才取节，与其高明，惜其未至。”斯两得之矣。胡乃以
风流才气，沾沾自多，而岸然讪笑一代儒宗，以性命
为迂腐，以方严为拘局，无乃犹是文士之态乎？而道
学钜儒，亦未免树党，尚同激于意气，毁疾太过，恶忘
其美，圣人当不如是也。夫四科列于圣门，狂狷取于
仲尼，何尝执德行之一途，而尽废天下之人品哉？嗟
乎，四先生往矣，九原有知，其以余言为是与非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