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7卷 > 刘勰新论 > 《慎言》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7卷 > 刘勰新论 > 《慎言》

“日月者，天之文也；山川者，地之文也；言语者，人之文
也。天文失则有谪蚀之变，地文失则有崩竭之灾，人
文失则有伤身之患。故口者言语之门户，舌者门户
之关钥。关钥动则门户开，门户开则言语出。出言之
善则千里应之；出言之恶，则千里违之。言失于己，不
可遏于人；情发于近，不可止于远。是以君子慎其关”
钥，以密言语。言语在口，譬含锋刃，不可动也。动锋刃
者，必伤喉舌。言失之害，非惟锋刃，其所伤者，不惟喉
舌。故天有《卷舌》之星，人有《缄口》之铭，所以警恌言，防
口訧也。口舌者，祸患之宫，亡灭之府也。语言者，性命
之所属，而形骸之所系也。言出患入，语失身亡，身亡
不可复存，言出不可复追，其犹射也。悬机未发，则犹
可止，矢一离弦，虽欲返之，弗可得也。《易》诫枢机，《诗》刺
言玷。斯言一玷非礛。所磨；枢机既发，岂骇电所追？
皆前圣之至慎，后人之埏镕。明者慎言，故无失言；暗
者轻言，自致害灭。昔智伯失言于水灌，韩魏蹑其肘
足，魏武漏语于英雄，元德遗其匕著。是以头为秽器，
师驰徐州，地分三晋，土割岷蜀，亡败长衅，为天下笑，
不慎言也。韩昭侯与棠磎公谋而终夜独寝，虑梦言
露于妻妾也。孔光不对温室之树，恐言之泄于左右
也。言者，风也。无足而行，无翼而飞，不可易也。是以圣
人当言而惧，发言而忧，如蹈水火，临危险也。礼然后
动，则动如春风，人不厌其动。时然后言，则言如金石，
人不厌其声。故身无失行，口无过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