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第077卷 > 性理会通 > 《论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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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曰：“电者阴阳相轧，雷者，阴阳相击也。”　问：“人有
死于雷霆者，无乃素积不善，常歉然于其心，忽然闻
震则惧而死乎？”曰：“非也，雷震之也。”“然则雷孰使之？”曰：
“夫为不善者，恶气也；赫然而震者，天地之怒气也，相
感而相遇故也。”曰：“雷电相因，何也？”曰：“动极则阳形也。
是故钻木戛竹皆可以得火。夫二物者，未尝有火也，
以”动而取之故也。击石火出亦然。惟金不可以得火，
至阴之精也，然轧磨既极，则亦能热矣，阳未尝无也。
或问：“雷霆何为而然者？有形耶？有神耶？”致堂胡氏曰：
“古人未之言也。然先达大儒，亦尝明其理矣。盖天地
之间，无非阴阳聚散阖辟之所为也。可以神言，不可
以形论。非如异端所谓龙车、石斧、鬼豉”、火鞭，怪诞之
难信也。故其言曰：“阴气凝聚，阳在内而不得出，则奋
击而为雷霆，虽圣人复起，不能易矣。”凡声阳也，光亦
阳也，光发而声随之，阳气奋击欲出之势也。雷缓小
则震亦缓小，电迅大则震亦迅大。震电交至，则必有
雨。震而不电，电而不震，则无雨，由阴气凝聚之有疏
缓迅密也。曰：世人所得“雷斧者何物也？”曰：“此犹星陨
而为石也，本乎天者，气而非形，偶陨于地则成形矣，
然而不尽然也。”曰：“雷之破山坏庙、折树杀人者，何也？”
曰：“先儒以为阴阳之怒气也。气郁而怒，方尔奋击，偶
或值之，则遭震矣，然而不尽然也。”曰：“电之闪烁激疾，
如金蛇飞腾之状，何谓也？”曰：“光之发也，惟光适映云
际则如”是；不当乎云之际，而在同云之中，则无是矣。
凡天地造化之迹，苟不以理推之，必入于幻怪伪诞
之说，而终不能明；故君子穷理之为要也。

问：“雷者，阴阳击搏之气，然有时而击人，是岂气之所
为乎？且击人之时，有所谓石与火，又有书背字曰某
人有此恶者”，岂其气又有神物主之耶？南轩张氏曰：
“横渠有言，阳在内者，为阴气所蒙而不得出，则震击
而为雷霆。盖雷霆是天地间义气，人为不善，又适与
之感会，则雷震之。有所谓火者，气之击搏，自有火生”
也。有所谓石斧者，气之坠则为石，星陨亦然。若所谓
书字，则无是理。曰“神物主之”者，缪妄之说也。

问：“雷者，阴阳二气相摩而成声。《春秋》有所谓‘震夷伯
之庙’，不知阴阳二气亦能震物也耶？”潜室陈氏曰：“雷
霆固是阴阳相薄而成声，然亦阴阳之怒气与沴气
适相值，故震。要之此等阴阳自虚而有，自气而形，自声而发，皆摩荡之甚也。故人或见其形，或拾其物。此
二气极摩荡处。小而言之，则人间之灼火；大而言之”，
则虹霓之气化，若蛟龙之生物，皆无而为有也。
西山真氏曰：“雷霆虽威，初非为杀物设也。《易》称：‘鼓万
物者，莫疾乎雷’，其与日之暄，雨之润，风之散，同于生
物而已。世人恶戾之气，适与之会而震死者有之，非
雷震求以杀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