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66卷 > 乞差官看详封事札子 朱熹 > 谏官阻塞言路疏〈万历十五年〉明李懋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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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天下理乱，系言路通塞，我国家之制，凡诸司百
执事皆许直言无隐，然又恐其不言也，于是谏官专
任责成。既置六科给事中，复设十三道御史。盖诸司
百执事虽皆得言而亦可以不言，科道官无所不当
言，而尤不敢不言。世称科道官曰“言官”，曰“谏官”，然犹
恐其言之不尽也。轮直有日，建白有牌，称职有赏，不
称有罚，此祖宗命官之意。盖将以明目达聪，照临万
国，虑至深远，际此圣明之朝，不宜以言为讳。大凡进
言者，其说未必皆是，但其意亦欲得当以报主上，即
使尽属好名，亦何负于国家也？言可用则用之，不可
用则置之，诸人无得以言而博，名高而庙堂亦无务
以法令箝天下之口，斯为上世极隆之景象也。不谓
近日有给事中邵庶，因诚意伯刘世延之条陈而波
及于言者，己既不言，又禁他人不得言，一时士类，莫
不扼腕嗤叹。夫世延之言，诚为无当，且朝奏疏而夕
乞恩，亦足羞者。陛下犹念及元勋苗裔而容纳之，且
不欲以一世延阻言路，甚盛心也。该科谓宜矜其愚
而略其短，否则看详章奏，就事参驳，谁曰不可？何乃
因噎废食，乘机排挤，至并他衙门而概禁之。夫防人
之口，甚于防川。庶岂不闻斯语哉？以尧舜之圣，而犹
舍己从人，其时五臣九官，济济相师，都俞吁咈于一
堂，岂乏嘉谟谠论，而工瞽刍荛，犹然得献其一得之
愚。今皇上德符尧舜，治效唐虞，而邵庶不以禹、皋陶
之所以事君者事君，将视皇上为何如主乎？今天下
民穷财尽，所在饥馑，山陕云南等处，百姓流离，僵尸
载道，疾苦危急之状，有郑侠所不能图者，陛下不得
闻且见也。迩者雷击朝日，擅星坠如斗，天变示儆，加
之风俗薄恶，士庶骄横，辇毂之下，子杀父，仆杀主，旬
日决罪囚者以数计，人情乖离于下邵庶以为“海内
岂尽无可言，群臣可遂依违淟涊，默默固位而已乎？
当此之时，纵九重寤寐求言，辅臣吐握下士，大小臣
工尽忠补过，尚且惟日不足，奈之何恶闻人言，嫉之
如仇，而拒之于千里之外哉？夫在廷之臣，其为言官
者十之二三，而不为言官者十之六七。言官不必皆
智，而不为言官者不必皆”愚也。无论往事，即如近年
冯、张交通，权奸专恣，其连章保留，颂贤称美，如科臣
陈三谟、台臣曾士楚者，比比而是。乃请剑折槛杖谪
以去者，果皆出于言官乎？由斯以论，人非言官，未可
尽少也明矣。果从庶言，有如言官持禄养交，巽懦观
望，当言而不言矣。其他庶职，又必以言为禁。天下幸
而无事也“则可；脱有军国重情，安危顷刻，皇上又何
从而知乎？”邵庶复以圣论堂上官禁止司属为计之
得，此又历代以来所未有，而我朝律令所不载也。臣，
刑官也，律令其职掌也。凡堂上官训谕司属，必以讲
读律令为首务。臣伏睹《大明律》一款：“凡国家政令得
失、军民利害、一切兴利除害之事，并从五军都”督府
六部官面奏区处。又一款：若百工技艺之人，应有可
言之事，亦许直至御前奏闻。各衙门但有阻当者，鞫
问明白处斩。如《大明律》《会典》及皇祖卧碑，亦屡言之
不置。夫百工技艺之人，有言尚不敢阻，况诸司百执
事乎？傥为堂官谆谆然以此禁谕所属，属官有不心
非而背议乎？即堂官禁之，所属听之，人人隐忍苟容，
处处道路以目，有不辱当时羞后世乎？臣以为《皇祖
律令》，万世所当遵守，非诸臣所敢轻议也。人臣食君
之禄，报君之恩，惟知不负朝廷，非堂官所能约束也。
我朝兴贤使能，欲其愿忠，而未尝欲其不忠。堂官以
身率属，教其报主，而不敢教其负主，此古今之通义
也。臣所以轻冒“出位之禁而不容自已者，诚恐邵庶
之言一出远近，闻者不察庙堂所以受言之意，而猥
以庶为口实，将使志士解体，善言日壅，主上不得闻
其过，群下无所毕其虑，祸天下必自庶始矣。其所关
系岂渺小哉！臣愚以为皇上必欲重百官越职之禁，
不若严言官失职之罚。伏乞天语时加戒谕，邵庶免究外，以后但有越职妄言及当言不言者，当坐以负
君误国之罪，轻则纪过，重则劣处。敕下吏部，凡遇年
例升迁科道之期，一视其章疏有无、多寡、事体大小
难易，以为殿最。而皇上又烛观而坐照之，则言官无
不直言，庶官无事可言，出位之禁可省，太平之效自
臻矣。臣不识忌讳，干冒天威，无任陨越，待命之至。

唐风采苓三章

〈朱注〉此《刺听谗》之诗。

采苓采苓，首阳之巅。人之为言，苟亦无信。舍旃舍旃，
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比也〉

“《采苦》采苦”，首阳之下。人之为言，苟亦无与。舍旃舍旃，
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比也〉

《采葑》采葑，首阳之东。人之为言，苟亦无从。舍旃舍旃，
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