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6卷 > 王通中说 > 《君子行》魏·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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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闲。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
嫂叔不亲授，长幼不比肩。劳谦得其柄，和光甚独难。
周公下白屋，吐哺不及餐。一沐三握发，后世称圣贤。

《韩非子喻老篇》：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闲，扁鹊曰：“君有
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扁鹊出’。桓侯
曰：‘医之好，欲治不病以为功’。”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
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
不悦。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疾在肠胃，不治将益
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居十日，扁鹊望
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
药之所及也；在肌肤，鍼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
是以无请也。”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
矣。桓侯遂死。故良医之治病也，攻之于腠理，此皆争
之于小者也。夫事之祸福，灸有腠理之地。故曰“圣人
蚤从事焉。”

昔晋公子重耳出亡过郑，郑君不礼。叔瞻谏曰：“此贤
公子也，君厚待之，可以积德。”郑君不听，叔瞻又谏曰：
“不厚，不若杀之，无令有后患。”郑君又不听。及公子返
晋邦，举兵伐郑，大破之，取八成焉。晋献公以垂棘之
璧，假道于虞而伐虢，大夫宫之奇谏曰：“不可。唇亡而
齿寒。虞虢相救，非相德也。今日晋灭虢，明日虞必随”
之亡。虞君不听，受其璧而假之道。晋已取虢，还及灭
虞。此二臣者，皆争于腠理者也，而二君不用也。然则
叔瞻、宫之奇灸，虞、郑之扁鹊也，而二君不听，故郑以
破，虞以亡。故曰：其安易持也，其未兆易谋也。

《孔丛子·陈士义篇》：秦王得西戎利刀，以之割玉，如割
木焉，以示东方诸侯。魏王问子顺曰：“‘古亦有之乎’？对
曰：‘周穆王大征西戎，献锟鋘之剑，火浣之布。王曰：‘火
浣之布，今何以独无’？对曰：‘秦贪而多求，求欲无厌，是
故西戎闭而不致，此以素防绝之也’’。”

《汉书霍光传》：“霍氏奢侈，茂陵徐生曰：‘霍氏必亡。夫奢
则不逊，不逊则侮上，侮上者逆道也’。”乃上疏言：“霍氏
泰盛，陛下即爱厚之，宜以时抑制，无使至亡。”书三上，
辄报闻。其后霍氏诛灭，而告霍氏者皆封人为徐生
上书曰：“‘臣闻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灶直突，傍有积薪。
客谓主人更为曲突，远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
嘿然不应。俄而家果失火，邻里共救之，幸而得息。于
是杀牛置酒，谢其邻人，灼烂者在于上行，馀各以功
次坐，而不录言曲突者。人谓主人曰：“乡使听客之言，
不费牛酒，终无火患。今论功而请客，曲突徙薪无恩
泽，焦头烂额，为上客邪？”主人乃寤而请之。今茂陵徐
福数上书言霍氏且有变，宜防绝之。“乡，使福说得行，
则国亡裂土出爵之费，臣无逆乱诛灭之败。往事既
已，而福独不蒙其功，唯陛下察之，贵徙薪曲突之策，
使居焦发灼烂之右。上乃赐福帛十疋，后以为郎。”
《匡衡传》：“衡字稚圭，为太子少傅。时傅昭仪及子定陶
王爱幸，宠于皇后、太子。衡上疏曰：诗始国风，礼本冠
婚。始乎国风，原情性而”明人伦也。本乎冠婚，正基兆
而防未然也。圣王必慎妃后之际，别适长之位，所以
慎防其端，禁于未然，不以私恩害公义。

《玉涧杂书》：魏文帝《典论》云：“大驾都许，使光禄大夫刘
松北镇袁绍军，与绍子弟日共宴饮，以三伏之际，昼
夜酣饮极醉，至于无知，云以避一时之暑，故河朔有
避暑饮。吾尝谓此非松好饮，盖自为计，亦所以防绍
子弟，使不暇为他图也。”

《晋书蔡谟传》：谟性方雅，丞相王导作女伎，施设床席，
谟先在坐，不悦而去，导亦不止之。尤笃慎，每事必为
过防，故时人云：“蔡公过浮航，脱带腰舟长。”

《北史郑羲传》：“天安初，常珍奇据汝南来降，诏元石为
都将赴之，遣羲参石军事，到上蔡入其城。城中尚有
珍奇亲兵数百人，在珍奇宅内。石意㤭怠，置酒嬉戏，
无警防之虞。羲劝严兵设备，以待非常。其夜珍奇果
使人烧府，欲因救火作难，以石有备，乃止。”

《唐书魏徵传》：“征字元成，及薨，赠司空。帝叹曰：以铜为
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
失。朕尝保此三鉴，内防己过。今魏徵逝，一鉴亡矣。”
《芝田录》：牛奇章帅维扬，杜牧之在幕中，夜多微服逸
游。公闻之，以街子数辈潜随牧之，以防不虞。后牧之
以拾遗召，临别，公以纵逸为戒。

《宋史韩琦传》：“琦入直集贤院，监左藏军，禁中需金帛，
皆内臣直，批旨取之，无印可验。琦请复旧制，置传宣
合同司，以相防察。”

《吕夏卿传》：夏卿同知礼院，仁宗选任大臣，求治道，夏
卿陈时务五事，且言：天下之势不能安，常当于未然
之前救其弊。事至图之，恐无及已。朝廷颇采其策。
《吕公著传》：元祐元年，公著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
郎。时右司谏贾易以言事讦直诋大臣，将峻责，公著
以为言，止罢知怀州。退谓同列曰：“谏官所论得失未
足言，顾主上春秋方盛，虑异时有进谀说惑乱者，正
赖左右争臣耳，不可豫使人主轻厌言者也。”众莫不
叹服。

《王吉甫传》：“吉甫字邦宪，知齐州、梓州。梓在东州为壮
藩，户口最盛，转运使欲增折配以取羡馀，吉甫谓其
僚曰：‘民力竭矣，一增之后不可复减。吾宁贻使者怒，
忍为国敛怨，为民基祸哉’。竟却之。”

《司马光传》：英宗立后还政，有司立式，凡后有所取用，
当覆奏乃供。光云：当移所属使立供。已，乃具数白后，
以防矫伪。

《曹皇后传》：卫卒数人作乱，夜越屋叩寝殿，后方侍帝，
闻变遽起。帝欲出，后闭阁拥持，趣呼都知王守忠，使
引兵入。后度贼必纵火，阴遣人挈水踵其后，果举火焚帘，水随灭之。

《韩维传》：“熙宁时，考试制举人孔文仲对策入等，以切
直罢归。维言：陛下毋谓文仲为一贱士，黜之何损？臣
恐贤俊解体，忠良结舌，阿谀苟合者将窥隙而进，为
祸不细。”

《程颢传》：“颢字伯淳，神宗数召见，一日正午始趋出，前
后进言甚多，务以诚意感悟主上，尝劝帝防未萌之
欲，帝俯躬曰：‘当为卿戒之’。”

《范纯礼传》：“纯礼字彝叟，仲淹第三子。徽宗时，擢尚书
右丞。侍御史陈次升乞除罢言官，并自内批，不由三
省进拟。右相曾布力争不能得，乞降黜次升。纯礼徐
进曰：‘次升何罪？不过防柄臣各引所亲，且去不附己
者尔’。徽宗曰：‘然’。乃寝布议。”

《程大昌传》：“大昌字泰之，孝宗即位，迁著作佐郎。当是
时，帝初政，锐意事功，命令四出，贵近或预密议。会诏
百官言事，大昌奏曰：‘汉石显知元帝信己，先请夜开
宫门之诏，他日故夜还，称诏启关。或言矫制。帝笑，以
前诏示之。自是显真矫制，人不复言。国朝命令，必由
三省，防此弊也。请自今被御前直降文书，皆申省审’”
奏乃得行，以合祖宗之规，以防石显之奸。

《朱熹传》：“庆元初，赵汝愚既相，中外引领望治，熹独以
𠈁胄用事为虑，既屡为上言，又数以手书启汝愚，当
用厚赏酬其劳，勿使得预朝政，有防微杜渐，谨不可
忽之语。汝愚方谓其易制，不以为意。及是汝愚亦以
诬逐，而朝廷大权悉归𠈁胄矣。”
《道山清话》：“魏公一日至诸子读书堂，见卧榻枕边有
一剑，公问何用，言夜”闲以备缓急，公笑曰：“使汝果能
手刃贼，贼死于此，汝何以处？万一夺入贼手，汝不得
完人矣。”古人青毡之说，汝不记乎？何至于此也。
《闻见近录》：仁宗朝，禁中夜火，执政趋诣东华门，闭而
不纳，遍诣诸门皆然。王沂公语吕许公曰：“可斩关而
入。”许公曰：“不可。”至日高，方启东华门，百官步而入，殿
宇多灰烬。上御升平楼，垂帘呼班喝拜如常仪，自沂
公以下皆拜，许公独挺然而立。上遣使问之，许公曰：
“昨夕宫中灾，今日未面天颜，臣不敢拜。”于是卷帘，上
临轩陛，许公即再拜。或问其故，曰：“禁中火，方扰攘，复
斩关而入，不惟上益惊，岂不防他变也？垂帘之下，未
见天子，万一误拜，其将奈何？”

李太后薨，未发丧，将以妃礼葬之。执政对，吕文靖曰：
“昨夕闻有宫嫔薨。”章献皇后即引仁宗手，起过屏后，
后复独坐帘下，曰：“相公欲闲谍人家子母耶？”文靖曰：
“陛下为刘氏血食计，则早正典礼。”后默不语，遂迁于
皇仪殿，以后礼葬之。及章献上仙，闲言不入者，文靖
力也。

《名臣言行录》：吕夷简在章献朝，近臣颇以言事去职，
或劝公宜退，夷简曰：“先帝待我厚，期以宗庙安宁，死
不愧于先帝。故平、勃不去，所以安汉；仁杰不去，所以
安唐。使我洁虚名而去，治乱未可知也。故孜孜燮辅，
知无不为。虽祸之未形，事之将然，必先为之救御。”
吕公著侍经筵时，仁宗《春秋》高，公于经传同异、训诂
得失，皆粗陈其略，至于治乱安危之要，闻之足以戒
者，乃为上反复深陈之。仁宗尝诏讲官，凡经传所载
逆乱事，皆直言毋讳。公因进讲，言：“弑逆之事，臣子所
不忍言，而仲尼书之《春秋》者，所以深戒后世人君，欲
其防微杜渐，居安虑危，使君臣父子之道素明，长幼
嫡庶之分早定，则乱臣贼子无所萌其”奸心。故《易》曰：
“履霜坚冰”至由辩之不早辩也。

问奇类林吕公著平章军国时，门下，因语次，或曰：“嘉
问败坏家法，可惜。”公不答，客愧而退。一客少留曰：“司
空尚能容吕惠卿，何况族党？此人妄意迎合，可恶也。”
公又不答。既归，子弟请问二客之言何如，公亦不答。
李仲和之子与包孝肃同读书一僧舍，每出入必经
由一富人门，二公未尝往见之。一日，富人俟其过门，
邀之坐，二公托以他事，不从。他日复招饮，意甚厚。李
欲往，包公正色语曰：“彼富人也，吾徒异日或守乡郡，
今妄与之交，岂不为累乎？”竟不往。后十年，二公果相
继典乡郡。

《厚德录》：张文懿公士逊在相位，陈尧佐罢参知政事，
有挟怨上言：尧佐欲反复，有诬谏官阴附宗室者。逊
置二奏上前，且言：“憸言动摇朝廷，若一开奸萌，则臣
亦不能自保矣。”上悟，置告者于法。诬谏官事亦寝。
宰相蔡确坐诗语讥讪，帘中台谏章疏交上，必欲朝
廷诛殛，宰执侍从皆谓当然，范忠宣公独以为不可，
遂于帘前开陈：“方今圣朝宜务宽厚，不可以语言文
字之闲、暧昧不明之过诛窜大臣。今日举动，宜与将
来为法式。此事甚不可开端也。”

《挥麈馀话》：陈禾字秀实，四明人。政和初，为右正言。徽
宗批出，除给事中。会宦官童贯、黄经臣恃贵幸骄险，
且与中执法卢航相为表里，缙绅侧目，莫敢言者。禾
曰：“‘备位台谏，朝廷有至可虑者，一迁给舍，则非其职。
此而不言，后悔何追’？未受诰命，即抗疏上言，力陈汉唐之祸不可不戒，此隙一开，异日有不可胜言者。惟
陛下留意于未然。”上以日晚颇饥，拂衣起。

《贤奕张忠定公》令崇阳，民以茶为业。公曰：“茶利厚，官
将取之，不若早自异也。”命拔茶而植桑，民以为苦。其
后榷茶，他县皆失业，而崇阳之桑皆已成，为绢，岁百
万疋，其富至今。

《宋史魏了翁传》：“嘉定八年，了翁迁转运判官，行郡事，
即具奏乞修城郭，备不虞。廷议靳其费，了翁增埤浚
隍，如待敌至者。后一年，溃卒攻掠郡县，知其有备不
敢逞，人始服豫防之意。”

《金史王浩传》：浩为泾阳令时西台檄州县增植枣果，
督责严急，民甚被扰，浩独无所问，主司将坐之，浩曰：
“是县所植已满其数，若欲增植，必盗他人所有，取彼
置此，未见其利。”

《翦胜旧闻》：太祖御膳，必马后亲调以进，深以防闲隐
微。一日进羹微寒，帝怒，举杯掷之，羹污狼籍，后耳畔
微有伤。后热羹重进，颜色自若。

《青溪暇笔》：洪武闲，上御奉天门外西鹰房，观海东青。
翰林学士宋濂谏曰：“禽荒古所戒。”上曰：“朕聊玩之耳，
不甚好也。”濂曰：“亦当防微杜渐。”上遂起。

《郁离子微》北郭氏室坏不修且压，乃召工谋之请粟，
曰：“未闲，汝姑自食。”役人告饥，莅事者弗白，而求贿勿
与。于是众工皆惫恚，执斧凿而坐。会天大雨，步廊之
柱折两庑既圮，次及于其堂，乃用其人之言，出粟具
饔饩以集工曰：“惟所欲而与。弗靳。”工人至，视其室不
可支，则皆辞。其一曰：“向也吾饥，请粟而不得，今吾饱
矣。”其二曰：“子之饔餲矣，弗可食矣。”其三曰：“子之室腐
矣，吾无所用其力矣。”则相率而逝，室遂不葺以圮。

《淮南子人闲训》：“圣人深居以避辱，静安以待时。小人
不知祸福之门户，妄动而絓罗网，虽曲为之备，何足
以全其身？譬犹失火而凿池，被裘而用箑也。且塘有
万穴，塞其一鱼，遽无由出；室有百户，闭其一盗，遽无
从入。夫墙之坏也于隙，剑之折必有啮，圣人见之蚤，
故万物莫能伤也。”

《申鉴杂言》上：“进忠有三术：一曰防先其未然谓之防。”
《清暑笔谈》：“处治安之世而戒以危亡，履盛满之势而
戒以知止，当嗜欲之炽而戒以节忍，则讳恶其言而
不之信，及其乱亡祸败，追思其言，则无及矣。是故早
见而戒未然者之谓豫。”

《丸经》，众集纭纭，吾将傍通。鼎足难通，勇者必胜。有强
力之中，有势末之巧，有不虞之中，有求中之蹶。故先
度为上，先度后动，百发百中；先动后度，百发百蹶。故
曰：“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此决胜之要，智者所守也。
问奇类林。《易大畜》六四曰：“童牛之牿，元吉。”六五曰：“豮
豕之牙，吉。”四言元吉，五仅以吉言，何也？制之于未骋
者，“其机易；制之于欲骋者其机难。是故君子贵涵养，
与为豮豕之牙，宁为童牛之牿，亦贵克治。不能为童
牛之牿，则必为豮豕之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