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55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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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历象汇编 第一百五十五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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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卷《目录》。

《谣谶部·纪事一》

《庶征典》第一百五十五卷。

《春秋合诚图》：“黄帝游元扈洛，上与大司马容光、左右
辅周昌等百二十人临之，有凤衔图以置帝前。”
《竹书纪年》沈注：“尧治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治欤？不
治欤？不知亿兆之愿戴己欤？顾问左右，左右不知；问
外朝，外朝不知；问在野，在野不知。尧乃微服游于康
衢，闻儿童谣曰：‘立我蒸民，莫非尔极，不识不知，顺帝
之则’。”尧喜，问曰：“谁教尔为此言？”儿童曰：“我闻之，大夫
问大夫，大夫曰：‘《古诗》也’。”尧还宫问舜，因禅以天下。舜
不辞而受之。

《琅嬛记》：舜渔于泽，闻水中有声若雷，见一玉牌浮出
水面，取视之，其文曰：“受而禅，惟汝彦”，因名其泽曰“雷。”
《尚书中候》：天乙在亳，诸邻国襁负归德，东观于洛，习
礼尧坛，降三分沉璧，退立荣光不起，黄鱼双跃，出济
于坛，黑乌以雄，随鱼亦止，化为黑玉，赤勒曰：“元精天
乙受神福，伐桀克，三年天下悉合。”

《竹书纪年》沈注：“初，黄帝之世，谶言曰：‘西北为王，期在
甲子。昌制命发行，诛旦行道。及公刘之后，十三世而
生季历。季历之十年，飞龙盈于殷之牧野，此盖圣人
在下位将起之符也。季历之妃曰太任，梦长人感己’。”
于豕牢而生昌，是为周文王。龙颜虎肩，身长十尺，
胸有四乳。太王曰：“吾世当有兴者，其在昌乎？”季历之
兄曰太伯，知天命在昌，适越，终身不反。弟仲雍从之，
故季历为嗣以及昌。昌为西伯，作邑于丰。文王之妃
曰太姒，梦商庭生棘，太子发植梓树于阙间，化为松
柏棫柞，以告文王。文王币率群臣与发并拜，告梦季
秋之甲子，赤爵衔书及丰，置于昌户。昌拜稽首，受其
《文要》曰：“姬昌，苍帝子，亡殷者，纣王将畋。史编卜之曰：
‘将大获，非熊非罴，天遣大师，以佐昌臣’。”太祖史畴为
禹卜畋，得陶皋，其兆类此。至于磻溪之水，吕尚钓于
涯，王下趋拜曰：“望公七年，乃今见光景干斯。”尚立变
名，答曰：“望钓得玉璜。”其《文要》曰：“姬受命”昌来提，撰尔
洛铃。报在齐，尚出游，见赤人自洛出，授尚书，命曰：“召
佐昌者子。”文王梦日月著其身，又𬸚𬸦鸣于岐山。孟
春六旬，五纬聚房，后有凤凰衔书，游文王之都。书又
曰：“殷帝无道，虐乱天下。星命已移，不得复久。灵祇远
离，百神吹去。五星聚房，昭理四海。”文王既没，太子发
代立，是为武王。武王骈齿望羊，将伐纣，至于孟津，八
百诸侯，不期而会，咸曰：“纣可伐矣。”武王不从。及纣杀
比干，囚箕子，微子去之，乃伐纣。渡孟津，中流白鱼跃
入王舟，王俯取鱼，长三尺，目下有赤文成字，言纣可
伐。王写以世字，鱼文消，燔鱼以告天，有火自天，止于
王屋，流为赤乌，乌衔谷焉。谷者，纪后稷之德。火者，燔
鱼以告天，天火流下，应以告也。遂东伐纣，胜于牧野，
兵不血刃，而天下归之。

《左传》：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
夫人，故仲子归于我。”

《汉书·五行志》：“晋穆侯以条之役生太子，名之曰仇。其
弟以千亩之战生，名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
子也！夫名以制谊，谊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正民，是
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
命也。今君名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
乎’？及仇嗣立，是为文侯。文侯卒，子昭侯立，封成师于”
曲沃，号“桓叔。”后晋人杀昭侯而纳桓叔，不克，复立昭
侯子孝侯，桓叔子严伯杀之。晋人立其弟鄂侯，鄂侯
生哀侯。严伯子武公复杀哀侯及其弟，灭之而代有
晋国。

《左氏传》晋献公时童谣曰：“丙之晨，龙尾伏辰，礿服振
振，取虢之旗。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
奔。”是时虢为小国，介夏阳之阸，怙虞国之助，亢衡于
晋，有炕阳之节，失臣下之心。晋献伐之，问于卜偃曰：
“吾其济乎？”偃以童谣对曰：“克之。”十月朔丙子旦，日在
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此时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师
灭虢，虢公丑奔周。周十二月，夏十月也。言“天”者以《夏
正》。

《史记》晋惠公时童谣曰：“恭太子，更葬兮。后十四年，晋
亦不昌，昌乃在其兄。是时惠公赖秦力得立，立而背
秦，内杀二大夫，国人不说。及更葬其兄恭太子申生
而不敬，故诗妖作也。后与秦战，为秦所获，立十四年
而死，晋人绝之，更立其兄重耳，是为文公，遂伯诸侯。”
《左传僖公十六年》：“冬十二月，会于淮，谋鄫，且东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
十有七年冬十月乙亥，齐桓公卒。

二十三年，重耳过卫，乞食于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
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

《尚书中候》：“秦穆公出狩，至于咸阳，日稷。庚午，天震大
雷，有火下化为白雀，御箓丹书，集于公车。公俯取其
书，言缪公之霸也。”讫胡亥《秦家世事》。

《国语》：晋惠公入而背外内之赂，舆人诵之曰：“佞之见
佞，果丧其田。诈之见诈，果丧其赂。得国而狃，终逢其
咎。丧田不惩，祸乱其兴。既里丕死祸，公陨于韩。”郭偃
曰：“善哉！夫众口祸福之门也。是以君子省众而动，监
戒而谋，谋度而行，故无不济。内谋外度，考省不倦，日
考而习，戒备毕矣。”

惠公即位，出共世子而改葬之。臭达于外，国人诵之
曰：“贞之无报也，孰是人斯，而有是臭也？贞为不听，信
为不诚，国斯无刑，媮居幸生，不更厥贞，大命其倾。威
兮怀兮，各聚尔有，以待所归兮。猗兮违兮，心之哀兮。
岁之二七，其靡有微兮。若翟公子，吾是之依兮。镇抚
国家，为王妃兮。”郭偃曰：“甚哉，善之难也。君改葬共君”，
以为荣也，而恶滋章。夫人美于中，必播于外而越于
民。民寔戴之，恶亦如之。故行不可不慎也。必或知之。
《十四年》“君之冢嗣其替乎？其数告于民矣；公子重耳
其入乎？其魄兆于民矣。若人必伯诸侯以见天子，其
光耿于民矣。”数，言之纪也，魄意之术也，光明之耀也。
纪言以叙之，述意以导之，明燿以炤之，不至何待。欲
先导者行乎将至矣。

《搜神记》：秦穆公时，陈仓人掘地得物，若羊非羊，若猪
非猪，牵以献穆公，道逢二童子，童子曰：“此名为媪，常
在地食死人脑，若欲杀之，以柏插其首。”媪曰：“彼二童
子，名为陈宝，得雄者王，得雌者伯。”陈仓人舍媪，逐二
童子，童子化为雉，飞入平林。陈仓人告穆公，穆公发
徒火猎，果得其雌，又化为石，置之汧渭之间。至文公
时，为陈宝立祠，其雄者飞至南阳，今南阳雄县是其
地也。秦欲表其符，故以名县。每陈仓祠时，有赤光长
十馀丈，从雄县来，入陈仓，祠中有声殷殷如雄雉。其
后光武起于南阳。

《汉书·五行志》《左氏传》，文、成之世，童谣曰：“鸲之鹆之，公
出辱之。鸲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鸲鹆跦跦，公
在干侯，征裳与襦，鸲鹆之巢，远哉遥遥。裯父丧劳，宋
父以骄。鸲鹆鸲鹆，往歌来哭。至昭公时，有鸲鹆来巢，
公攻季氏，败，出奔齐，居外野，次干侯。八年，死于外，归
葬鲁。昭公名稠，公子宋立，是为定公。”

《国语》：秦后子来奔赵。文子见之，问曰：“秦君道乎？”对曰：
“不识。”文子曰：“公子辱于敝邑，必避不道也。”对曰：“有焉。”
文子曰：“犹可以久乎？”对曰：“鍼闻之，国无道而年谷龢
孰，鲜不五稔。”文子视日曰：“朝夕不相及，谁能俟五？”文
子出，后子谓其徒曰：“赵孟将死矣。夫君子宽惠以恤
后，犹恐不济。今赵孟相晋国以主诸侯之盟，思长世
之德，历远年之数，犹惧不终其身。今玩日而愒岁，怠
偷甚矣。非死逮之必大咎。”冬，赵文子卒。

《庄子则阳篇》：卫灵公死，卜葬于故墓，不吉；卜葬于沙
丘而吉。掘之数仞，得石椁焉。洗而视之，有铭焉，曰：“不
冯其子。”灵公夺而里之。

《左传》昭公二十五年有“鸲鹆来巢”，书所无也。师已曰：
“异哉！吾闻文、武之世，童谣有之曰：‘鸲之鹆之，公出辱
之。鸲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鸲鹆跦跦，公在干
侯，征裳与襦。鸲鹆之巢，远哉遥遥。稠父丧劳，宋父以
骄。鸲鹆鸲鹆，往歌来哭。童谣有是，今鸲鹆来巢，其将
及乎’？”

《搜神记》：宋大夫邢史子臣明于天道，周敬王之三十
七年，景公问曰：“天道其何祥？”对曰：“后五十年五月丁
亥，臣将死；死后五年五月丁卯，吴将亡；亡后五年，君
将终；终后四百年，邾王天下。”俄而皆如其言。所云邾
王天下者，谓魏之兴也。邾，曹姓，魏亦曹姓，皆邾之后。
其年数则错，未知邢史失其数耶？将年代久远，注记
者传而有谬也。

《珍珠船》：田单攻狄，三月不克。齐小儿谣曰：“大冠若箕，
修剑拄颐，攻狄不下，枯骨成丘。”

《述异记》：“始皇二十六年，童谣云：‘阿房阿房，亡始皇’。”
《汉书元后传》：“冠军张永献符命铜璧文，言太皇太后
当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莽迺下诏曰：‘予视群公，咸
曰休哉！其文字非刻非画，厥性自然。予伏念皇天，命
予为子，更命太皇太后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协于
新室，故交代之际，信于汉氏。哀帝之代，世传行诏筹，
为西王母共具之祥，当为历代为母，昭然著明。予祗
畏天命，敢不钦承。谨以月令吉日，亲率群公诸侯卿
士，奉上皇太后玺绂，以当顺天心，光于四海焉’。”太后
听许。莽于是封张永为贡符子。

《后汉书。光武本纪》：光武避吏新野，因卖谷于宛。宛人
李通等以图谶说光武云：“刘氏复起，李氏为辅。”光武
初不敢当，然独念兄伯升素结轻客，必举大事，且王莽败亡已兆，天下方乱，遂与定谋。

《小名录》：东汉世祖讳秀，字文叔。初，南顿君为济阳令
而世祖生。是岁嘉禾生，县界大熟，因名秀。故谶言“刘
秀作天子二十一。”世祖亦自负焉。

《后汉书祭遵传》：“遵拜征虏将军，时新城蛮中山贼张
满屯结险隘为人害，诏遵攻之，遵绝其粮道，满数挑
战，遵坚壁不出。而厌新柏华馀贼复与满合，遂攻得
霍阳聚，遵乃分兵击破降之。明年春，张满饥困，城拔，
生获之。初，满祭祀天地，自云当王。既执，叹曰：‘谶文误
我’。乃斩之。”

《邓晨传》：“晨字伟卿，南阳新野人也，世吏二千石。父宏，
豫章都尉。晨初娶光武姊元，王莽末，光武尝与兄伯
升及晨俱之宛，与穰人蔡少公等䜩语，少公颇学图
谶，言刘秀当为天子。或曰：‘是国师公刘秀乎’？光武戏
曰：‘何用知非仆邪？坐者皆大笑，晨心独喜。及光武与
家属避吏新野，舍晨庐，甚相亲爱，晨因谓光武曰：‘王
莽悖暴，盛夏斩人，此天亡之时也。往时会宛，独当应
邪’’？”光武笑不答。

《祭祀志》：建武三十年二月，群臣上言，“即位三十年，宜
封禅泰山。诏书曰：‘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气满腹，吾谁
欺？欺天乎’？”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何污七十二代之编
录？桓公欲封，管仲非之。若郡县远遣吏上寿，盛称虚
美，必髡，兼令屯田。从此群臣不敢复言。三月，上幸鲁，
过泰山，告太守，以上过故，承诏祭山及梁父。时虎贲
中郎将梁松等议，“《记》曰‘齐将有事泰山，先有事配林，
盖诸侯之礼也。河岳视公侯，王者祭焉。宜无即事之
渐，不祭配林’。”三十二年正月，上斋夜，读《河图会昌符》
曰：“赤刘之九，会命岱宗，不慎克用，何益于承。”诚善用
之，奸伪不萌。感此文，乃诏梁松等复案索河雒谶文，
言九世封禅事者，松等列奏，乃许焉。刻石文曰：“维建
武三十有二年二月，皇帝东巡狩，至于岱宗，柴望秩
于山川，班于群神，遂觐东后从臣太尉憙行司徒事、
特进、高密侯禹等，汉宾二王之后在位，孔子之后褒
成侯序在东后，蕃王十二，咸来助祭。”《河图赤伏符》曰：
“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𩰚野，四七之际火为
主。”《河图会昌符》曰：“赤帝九世，巡省得中，治平则封，诚
合帝道，孔矩则天文灵出，地祇瑞兴。帝刘之九，会命
岱宗，诚善用之，奸伪不萌。赤汉德兴，九世会昌，巡岱
皆当天地扶九崇经之常，汉大兴之道，在九世之王，
封于泰山，刻石著纪，禅于梁父，退省考五。”《河图合古
篇》曰：“帝刘之秀，九名之世，帝行德，封刻政，河图提刘
子曰”：九世之帝方明圣，持衡拒九州，平天下，予《雒书
甄曜度》曰：“赤三德昌，九世会修，符合帝际勉刻封。”《孝
经钩命决》曰：“予谁行，赤刘用？”帝三建，孝，九会修，专兹
竭行，封岱青，河雒命后，经谶所传。昔在帝尧，聪明密
微，让与舜庶，后裔握机。王莽以舅后之家，三司鼎足，
冢宰之权势，依托周公、霍光辅幼归政之义，遂以篡
叛，僭号自立。宗庙隳坏，社稷丧亡，不得血食，十有八
年，扬、徐、青三州首乱，兵革横行，延及荆州，豪杰并兼，
百里屯聚，往往僭号。北夷作寇，千里无烟，无鸡鸣犬
吠之声。皇天眷顾，皇帝以匹庶受命中兴，年二十八，
载兴兵起。是以中次诛讨，十有馀年，罪人则斯得，黎
庶得居尔田，安尔宅，“书同文，车同轨，人同伦，舟舆所
通，人迹所至，靡不贡职。建明堂，立辟雍，起灵台，设庠
序，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贽”，吏各
修职，复于旧典。在位三十有二年，年六十二。乾乾日
昃，不敢荒宁。涉危历险，亲巡黎元。恭肃神祇，惠恤耆
老，理庶遵古，聪允明恕，皇帝唯慎。《河图》《雒书》正文。是
月辛卯，柴登封泰山。甲午，禅于梁阴，以承灵瑞，以为
兆民，永兹一宇，垂于后昆。百僚从臣，郡守师尹，咸蒙
祉福，永永无极。秦相李斯燔《诗》《书》，《乐》崩《礼》壤。建武元
年已前，文书散亡，旧典不具。不能明经文，以章句细
微相况，八十一卷，明者为验，又其十卷皆不昭晰。子
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后有圣人正失误。”刻石记。

《尹敏传》：敏辟大司空府，帝以敏博通经记，令校图谶，
使蠲去崔发所为王莽著录次比。敏对曰：“谶书非圣
人所作，其中多近鄙别字，颇类世俗之辞，恐疑误后
生。”帝不纳。敏因其阙文增之曰：“‘君无口，为汉辅’。帝见
而怪之，召敏问其故。敏对曰：‘臣见前人增损图书，敢
不自量，窃幸万一’。”帝深非之，虽竟不罪，而亦以此沈
滞。

《公孙述传》，述好为符命鬼神瑞应之事，妄引谶记，以
为孔子作《春秋》为赤制而断十二公，明汉至平帝十
二代历数尽也。一姓不得再受命。又引《箓运法》曰：“废
昌帝，立公孙。”括《地象》曰：“帝轩辕受命。”公孙氏握《援神
契》曰：“西太守乙卯金。”谓西方太守而乙绝卯金也。五
德之运，黄承赤而白继，黄金据西方为白德，而代王
氏得其正序。又自言手文有奇，及得龙兴之瑞，数移
书中国，冀以感动众心。帝患之，乃与述书曰：“图谶言
公孙，即宣帝也。代汉者当涂高，君岂高之身耶？乃复以掌文为瑞，王莽何足效乎！君非吾贼臣乱子，仓卒
时人皆欲为君事耳，何足数也！君日月已逝，妻子弱
小，当早为定计，可以无忧。天下神器”，不可力争。宜留
三思署曰《公孙皇帝》。述不答。

《郑兴传》：兴为大中大夫。帝尝问兴郊祀事曰：“吾欲以
谶断之何如？”兴对曰：“臣不为谶。”帝怒曰：“卿之不为谶，
非之耶？”兴惶恐曰：“臣于书有所未学而无所非也。”帝
意乃解。兴数言政事，依经守义，文章温雅，然以不善
谶，故不能任。

《桓谭传》：“谭拜议郎给事中，时帝方信谶，多以决定嫌
疑，又酬赏少薄，天下不时安定。谭上疏曰：夫策谋有
益于政道者，以合人心而得事理也。凡人情忽于见
事而贵于异闻，观先王之所记述，咸以仁义正道为
本，非有奇怪虚诞之事。盖天道性命，圣人所难言也。
自子贡以下，不得而闻，况后世浅儒能通之乎？今诸”
巧慧小才伎数之人，增益图书，矫称谶记，以欺惑贪
邪，诖误人主，焉可不抑远之哉！臣谭伏闻陛下穷折
方士黄白之术，甚为明矣，而乃欲听纳谶记，又何误
也？其事虽有时合，譬犹卜数只偶之类。陛下宜垂明
听，登圣意，屏群小之曲说，述《五经》之正义，略雷同之
俗语，详通人之雅谋。又臣闻安平则尊道术之士，有
难则贵介胄之臣。今圣朝兴复，祖统为人臣主，而四
方盗贼未尽归伏者，此权谋未得也。臣谭伏观陛下
用兵，诸所降下，既无重赏以相恩诱，或至虏掠夺其
财物，是以兵长渠率，各生狐疑，党辈连结，岁月不解。
古人有言曰：“天下皆知取之为取，而莫知与之为取。”
陛下诚能轻爵重赏，“与士共之，则何招而不至，何说
而不释，何向而不开，何征而不克？如此则能以狭为
广，以迟为速，亡者复存，失者复得矣。”帝省奏，愈不悦。
其后有诏会议灵台所处，帝谓谭曰：“吾欲谶决之，何
如？”谭默然良久，曰：“臣不读谶。”帝问其故，谭复极言谶
之非经。帝大怒曰：“桓谭非圣无法”，将下斩之。谭叩头
流血，良久乃得解。出为六安郡丞。

《耿纯传》：纯以前将军从。时真定王刘扬，复造作谶记，
云“赤九之后，瘿扬为主。”扬病瘿，欲以惑众，与绵曼贼
交通。建武二年春，遣骑都尉陈副，游击将军邓隆征
扬，扬闭城门，不内副等。乃复遣纯持节，行赦令于幽
冀，所过并使劳慰王侯。密敕纯曰：“刘扬若见，因而收
之。”纯使吏士百馀骑与副隆会元氏俱至真定，止传
舍。扬称病不谒，以纯真定宗室之出，遣使与纯书，欲
相见。纯报曰：“奉使见王侯牧守，不得先诣，如欲面会，
宜出传舍。”时扬弟林邑侯让及从兄细各拥兵万馀
人，扬自恃众强而纯意安静，即从官属诣之，兄弟并
将轻兵在门外。扬入见纯，纯接以礼敬，因延请其兄
弟皆入，乃闭阁悉诛之，因勒兵而出。真定震怖，无敢
动者。

《翟酺传》：“酺善图纬天文历数。筭征拜议郎，迁侍中。时
尚书有缺，诏将大夫六百石以上试对政事天文道
术，以高第者补之。酺自恃能高，而忌故太史令孙懿，
恐其先用，乃往候懿。既坐，言无所及，唯涕泣流连。懿
怪而问之，酺曰：‘图书有汉贼孙登将以才智为中官
所害，观君表相似当应之。酺受恩接凄怆，君之祸耳’。”
懿忧惧，移病不试，由是《酺对》第一。

《张衡传》：“初，光武善谶，及显宗、肃宗因祖述焉。自中兴
之后，儒者争学图纬，兼复附以妖言。衡以图纬虚妄，
非圣人之法，乃上疏。”

《献帝春秋》初，黄巾贼起，灵帝建九重华盖，自称无上
将军，身被介胄，谋兵京城。先是，造作角钱，犹五铢而
有四道，连于边轮，百姓各有“识者以为妖征，窃言新
钱有四道，京城将坏而此钱四出，散于四方之外乎？”
遂皆如其言。

董卓未诛，有书三尺布幡上，作两口相御之字，负之
于道，歌曰：“布乎！”及吕布杀董卓，负布者不复见。
《董卓传》：王允与吕布及仆射士孙瑞谋诛卓，有人书
“吕”字于布上，负而行于市，歌曰：“布乎！”有告卓者，卓不
悟。

《袁术传》：术少见谶书言代汉者，当涂高自云名字应
之，又以袁氏出陈为舜后，以黄代赤，德运之次，遂有
僭逆之谋。

《成都古今记》：红楼，先主所建，彩绘华侈。初，颍川人华
洪随先主入蜀，赐姓王，名宗侃，至是造红楼，城中人
相率来观，曰：“看画红楼。”先主以为应华洪之谶，乃诛
之。

《魏志·文帝本纪》〈注〉《献帝传》载禅代众事曰：左中郎将
李伏表魏王曰：“昔先王初建魏国，在境外者，闻之未
审，皆以为拜王。武都李庶、姜合羁旅汉中，谓臣曰：‘必
为魏公，未便王也。定天下者，魏公子桓，神之所命，当
合符谶，以应天人之位’。臣以合辞语镇南将军张鲁，
鲁亦问合知书所出。合曰：‘孔子玉版也。天子历数，虽
百世可知’。”是后月馀，有亡人来，写得册文，卒如合辞。
魏王侍中刘廙、辛毗、刘晔，尚书令桓阶、尚书陈矫、陈群，给事黄门侍郎王毖、童遇等言：“臣伏读左中郎将
李伏上事，考图纬之言，以效神明之应，稽之古代，未
有不然者也。故尧称历数在躬，璇玑以明天道；周武
未战而赤乌衔书，汉祖未兆而神母告符。孝宣仄微，
字”成《木叶》，光武布衣，名已勒谶。是天之所命，以著圣
哲，非有言语之声，芬芳之臭，可得而知也，徒县象以
示人，征物以效意耳。自汉德之衰，渐染数世，桓灵之
末，皇极不建。暨于大乱，二十馀年。天之不泯，诞生明
圣，以济其难，是以符谶先著，以彰至德。殿下践祚未
期，而灵象变于上，群瑞应于下，四方不“羁之民，归心
向义，惟惧在后，虽典籍所传，未若今之盛也。”辛亥，太
史丞许芝条魏、代、汉见谶纬于魏王曰：“《易传》曰：‘圣人
受命而王’。黄龙以戊己日见。七月四日戊寅，黄龙见。
此帝王受命之符瑞，最著明者也。”又曰：“初六履霜，阴
始凝也。又有积虫大穴天子之宫，厥咎然。今蝗虫见，
应之也。”又曰：“圣人以德亲比天下，仁恩洽普，厥应麒
麟；以戊己日至，厥应圣人受命。”又曰：“圣人清净行中
正，贤人福至民从命，厥应麒麟来。”《春秋汉含孳》曰：“汉
以魏，魏以征。”《春秋玉版谶》曰：“代赤眉者魏公子。”《春秋
佐助期》曰：“汉以许昌失天下。”故白马令李雪上事曰：
“许昌气见于当涂高。当涂高者，当昌于许；当涂高者，
魏也；象”魏者，两观阙是也。当道而高大者魏。魏当代
汉，今魏基昌于许，汉征绝于许，乃今效见。如李云之
言，许昌相应也。《佐助期》又曰：“汉以蒙孙亡。”说者以蒙
孙，汉二十四帝，童蒙愚昏，以弱亡。或以杂文为蒙，其
孙当失天下，以为汉帝非正嗣，少时为董侯，名不正，
蒙乱之荒惑，其子孙以弱亡。《孝经中黄谶》曰：“日载东
绝，火光不横。一圣聪明，四百之外，易姓而王，天下归
功，致太平。居八甲，共礼乐正，万民嘉乐，家和杂。”此魏
王之姓讳，著见图谶。《易运期谶》曰：“言居东，西有午，两
日并光。日居下，其为主，反为辅。五八四十黄气受。真
人出言：‘午’”，许字，两日，昌字。汉当以许亡，魏当以许昌。
今际会之期在许，是其大效也。《易运期》又曰：“鬼在山，
禾女连王天下。”臣闻帝王者，五行之精，易姓之符，代
兴之会，以七百二十年为一轨，有德者遇之至于八
百，无德者不及至四百载。是以周家八百六十七年，
夏家四百数十年。汉行夏正，迄今四百二十二岁。又
高祖受命，数虽起乙未，然其兆征，始于获麟。获麟以
来七百馀年，天之历数，将以尽终，帝王之兴，不常一
姓。太微中黄帝坐常明，而赤帝坐常不见，以为黄家
兴而赤家衰，凶亡之渐。自是以来四十馀年。又荧惑
失色不明十有馀年。建安十年，慧星先除紫微，二十
三年，复扫太微。新天子气见东南以来二十三年，白
虹贯日，月蚀荧惑。比年己亥、壬子、丙午日蚀，皆水灭
火之象也。殿下即位，初践阼，德配天地，行合神明，恩
泽盈溢，广被四表，格于上下。是以黄龙数见，凤凰仍
翔，麒麟皆臻，白虎效仁，前后献见于郊甸。甘露醴泉，
奇兽神物，众瑞并出。斯皆帝王受命易姓之符也。昔
黄帝受命，风后受《河图》，舜禹有天下，凤凰翔，洛出书。
汤之王，白乌为符，文王为西伯，赤“乌衔丹书；武王伐
殷，白鱼升舟；高祖始起，白蛇为征。”巨迹瑞应，皆为圣
人兴。观汉前后之大灾，今兹之符瑞，察图谶之期运，
揆河洛之所甄，未若今大魏之最美也。夫得岁星者
道始兴。昔武王伐殷，岁在鹑火，有周之分野也；高祖
入秦，五星聚东井，有汉之分野也。今兹岁星在大梁，
有魏之分野也。而天之瑞应，并集来臻，四方归附，襁
负而至，兆民欣戴，咸乐嘉庆。京房作《易传》曰：“凡为王
者，恶者去之，弱者夺之。易姓改代，天命应常。人谋鬼
谋，百姓与能。”伏惟殿下体尧舜之圣明，膺七百之禅
代，当汤武之期运，值天命之移授，河、洛所表，图谶所
载，昭然明白，天下学士所共见也。臣职在史官，考符
察征，图谶效见，际会之期，谨以上闻。

《拾遗记》：魏文帝美人薛灵芸，帝以文车十乘迎之。灵
芸未至京师数十里膏烛之光，相续不灭，车徒咽路，
尘起蔽于星月，时人谓为尘宵。又筑土为台，基高三
十丈，列烛于台下，名曰烛台，远望如列星之坠地。又
于大道之傍，一里一铜表，高五尺，以志里数。故行者
歌曰：“青槐夹道多尘埃，龙楼凤阙望崔嵬。清风细雨
杂香来，土上出金火照台。”此七字是妖辞也。为铜表
志里数于道侧，是土上出金之义。以烛置台下，则火
在土下之义。汉火德王，魏土德王，火伏而土兴。土上
出金，是魏灭而晋兴也。

《浔阳记》：湓城，灌婴所筑。建安中，孙权经此城，自标井
地，令人掘之，正得故井。有石铭云：“汉六年颍阴侯所
开，卜云三百年当塞，塞后不满百年，当为应运者所
开。”权见铭，欣悦，以为己瑞，时咸异之。井甚深，大江有
风浪，此井辄动，土人呼为浪井。

《搜神记》：吴以草创之国，信不坚固，边屯守将皆质其
妻子，名曰保质。童子少年以类相与娱游者，日有十
数。孙休永安三年三月，有一异儿，长四尺馀，年可六
七岁，衣青衣，忽来从群儿戏，诸儿莫之识也，皆问曰“尔谁家小儿，今日忽来？”答曰：“见尔群戏乐，故来耳。”详
而视之，眼有光芒，爚爚外射。诸儿畏之，重问其故，儿
乃答曰：“尔恐我乎？我非人也，乃荧惑星也。将有以告
尔。”三公归于司马。诸儿大惊，或走告大人，大人驰往
观之。儿曰：“舍尔去乎？”耸身而跃，即以化矣。仰而视之，
若曳一疋练以登天，大人来者犹及见焉，飘飘渐高，
有顷而没。时吴政峻急，莫敢宣也。后四年而蜀亡，六
年而魏废，二十一年而吴平，是归于《司马》也。

《蜀志向朗传》：“朗兄子宠，宠弟充，历射声校尉、尚书。”〈注〉
《襄阳记》曰：魏延熙元年六月，镇南将军卫瓘至于成
都，得璧、玉印各一枚，文似成信字。魏人宣示百官，藏
于相国府。充闻之曰：“吾闻谯周之言，先帝讳备，其训
具也；后主讳禅，其训授也。如言刘已具矣，当授与人
也。今中抚军名炎，而汉年极于炎兴，瑞出成都，而藏
之于相国府，此殆天意也。”是岁，拜充为梓潼太守。明
年十二月而晋武帝即尊位，炎兴于是乎征焉。
《吴志孙皓传天纪》：三年“夏，郭马反。”马本合浦太守修
允部曲督。按注《汉晋春秋》曰：“先是吴有说谶者曰：‘吴
之败，兵起南裔，世吴者公孙也’。皓闻之，文武职位，至
于卒伍，有姓公孙者，皆徙于广州，不令停江边。及闻
马反，大惧曰：‘此天亡也’。”

《孙皓传》注：《江表传》曰：“初，丹阳刁元使蜀，得司马徽与
刘廙论运命历数事，元诈增其文，以诳国人曰：‘黄旗
紫盖见于东南，终有天下者，荆、扬之君乎’？又得国中
降人，言寿春下有童谣曰：‘吴天子当上’。皓闻之，喜曰：
‘此天命也’。即载其母、妻子及后宫数千人，从牛渚陆
道西上，云青盖入洛阳，以顺天命。行遇大雪，道途陷”
坏，兵士被甲持仗，百人共引一车，寒冻殆死，兵人不
堪，皆曰：“若遇敌，便当倒戈耳。”皓闻之乃还。

《独异志》：司马懿拜司空日，夜有人扣门请见，自称白
虎使者，皆衣白衣，怀中探一物，内懿手中，戒曰：“两世
慎勿开，墓中绝。”言讫不见。懿曰：“此或数也。”遂开视之，
乃一金龙子，长三四寸，背上有铭云：“父子从我受重
火。”至武帝受禅，世墓中绝，元帝渡江，都建邺。

《晋书杨骏传》：贾后欲预政事，而惮骏，不得逞其所欲，
又不肯以妇道事皇太后。黄门董猛，始自帝之为太
子，即为寺人监，在东宫，给事于贾后，密通消息于猛，
谋废太后，猛乃与肇、观潜相结托。贾后又令肇报大
司马汝南王亮，使连兵讨骏。亮曰：“骏之凶暴，死亡无
日，不足忧也。”肇报楚王玮，玮然之，于是求入朝。骏素
惮玮，先欲召入，防其为变，因遂听之。及玮至，观肇乃
启帝，夜作诏，中外戒严，遣使奉诏废骏，以侯就第，东
安公繇率殿中四百人随其后以讨骏。段广跪而言
于帝曰：“杨骏受恩先帝，竭心辅政。且孤公无子，岂有
反理，愿陛下审之。”帝不答。时骏居曹爽故府，在武库
南，闻内有变，召众官议之。太傅主簿朱振说骏曰：“今
内有变，其趣可知。必是阉竖为贾后设谋，不利于公，
宜烧云龙门以示威，索造事者首开万春门，引东宫
及外营兵，公自拥翼皇太子入宫取奸人，殿内震惧，
必斩送之，可以免难。”骏素怯懦，不决，乃曰：“魏明帝造
此大功，奈何烧之！”侍中传祗夜白骏，请与武茂俱入
云龙门，观察事势。祗因谓群寮：“宫中不宜空便起揖”，
于是皆走。寻而殿中兵出，烧骏府，又令弩士于阁上
临骏府而射之，骏兵皆不得出。骏逃于马厩，以戟杀
之。观等受贾后密旨，诛骏亲党，皆夷三族，死者数千
人。又令李肇焚骏家私书，贾后不欲令武帝《顾命手
诏》闻于四海也。骏既诛，莫敢收者，惟太傅舍人巴西
阎纂殡敛之。初，骏征高士孙登，遗以布被，登截被于
门，大呼曰：“斫斫！刺刺！”旬日托疾诈死。及是其言果验。
永熙中，温县有人如狂，造书曰：“光光文长”，大戟为墙，
毒药虽行，戟还自伤。及骏居内府，以戟为卫焉。
《搜神记》：初，汉元成之世，先识之士有言曰：“魏年有和，
当有开石，于西三千馀里，系五马，文曰‘大讨曹’。”及魏
之初兴也，张掖之柳谷有开石焉，始见于建安，形成
于黄初，文备于太和，周围七寻，中高一仞，苍质素章，
龙、马、麟、鹿、凤凰、仙人之象，粲然咸著。此一事者，魏晋
代兴之符也。至晋泰始三年，张掖太守焦胜上言：“以
《留郡本国图》校今石文，文字多少不同，谨具图上。”按
其文有五马象：其一有人平上帻，执戟而乘之。其一
有若马形，而不成其字，有金，有中，有大司马，有王，有
大吉，有正，有开寿。其一成行，曰“金，当取之。”

《晋书潘岳传》：孙秀诬岳及石崇、欧阳建谋奉淮南王
允、齐王冏为乱，诛之，夷三族。岳将诣市，与母别曰：“负
阿母！”初被收，俱不相知，石崇已送在市。岳后至，崇谓
之曰：“安仁，卿亦复尔邪？”岳曰：“可谓白首同所归。”岳《金
谷诗》云：“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归。”乃成其谶。

《物类相感志》浮石，《丹阳记》：“湖熟县，晋惠帝年中，湖中
有石，广二百步，浮来登岸，百姓咸言石来。明年石勒
作乱。”

《晋书长沙王乂传》：乂执权之始，洛下谣曰：“草木萌芽

《齐王冏传》：冏之盛也，有一妇人诣大司马府求寄产。
吏诘之，妇人曰：“我截齐便去耳。”识者闻而恶之。时又
谣曰：“著布袙腹，为齐持服。”俄而冏诛。

《愍帝本纪》：“刘曜逼京师，内外断绝。帝乘羊车，肉袒衔
璧，舆榇出降。群臣号泣，扳车执帝之手。帝亦悲不自
胜，御史中丞吉朗自杀。曜焚榇受璧，使宋敞奉帝还
宫。”初，有童谣曰：“天子何在豆田中。”时王浚在幽州，以
豆有藿，杀隐士霍原以应之。及帝如曜营，营实在城
东豆田壁。

《小名录》：琅琊恭王觐妃，小字铜环，生元帝。先有谶云：
“铜马入海建业期。”后元帝果兴于江左。

《晋书张骏传》：“建兴十二年，骏亲耕籍田，寻承元帝崩
问，骏大临三日。会有黄龙见于揖次之嘉泉，右长史
氾袆言于骏曰：按建兴之年，是少帝始起之号。帝以
凶终，理应改易。朝廷越在江南，音问隔绝，宜因龙改
号，以章休征。”不从。初，骏之立也，姑臧谣曰：“鸿从南来
雀不惊，谁谓孤雏尾翅生，高举六翮凤凰鸣。”至是而
复收河南之地。

《元帝本纪》：初，《元石图》有牛继马后，故宣帝深忌牛氏，
遂为二榼共一口，以贮酒焉。帝先饮佳者，而以毒酒
鸩其将牛金。而恭王妃夏侯氏，竟通小吏牛氏而生
元帝，亦有符云。

《王浚传》：“浚为大司马，加侍中大都督，督幽冀诸军事，
日以强盛，乃设坛告类，建立皇太子。时童谣曰：‘十囊
五囊入枣郎’。”枣嵩，浚之子婿也。浚闻，责嵩而不能罪
之也。又谣曰：“幽州城门似藏户，中有伏尸王彭祖，有
狐踞府门，翟雉入听事。时燕国霍原，北州名贤，浚以
僭位示之，原不答，浚遂害之。由是士人愤怨，内外无”
亲，以矜豪日甚，不亲为政，所任多苛刻，加亢旱灾蝗，
士卒衰弱。浚之承制也，参佐皆内叙，唯司马游统外
出统怨，密与石勒通谋。勒乃诈降于浚，许奉浚为主。
时百姓内叛，疾陆眷等侵逼，浚喜勒之附己，勒遂为
卑辞以事之，献遗珍宝，使驿相继。浚以勒为诚，不复
设备。勒乃遣使克日上尊号于浚，浚许之。勒屯兵易
水，督护孙纬疑其诈，驰白浚而引军逆勒。浚不听，使
勒直前。众议皆曰：“胡贪而无信，必有诈，请距之。”浚怒，
欲斩诸言者，众遂不敢复谏，盛张设以待勒。勒至城，
便纵兵大掠。浚左右复请讨之，不许。及勒登听事，浚
乃走出堂皇，勒众执以见勒，勒遂与浚妻并坐，立浚
于前。浚骂曰：“胡奴调汝公，何凶逆如此！”勒数浚不忠
于晋，并责以百姓馁乏，积粟五十万斛而不振给，遂
遣五百骑先送浚于襄国，收浚麾下精兵万人尽杀
之，停二日而还。孙纬遮击之，勒仅得免。勒至襄国，斩
浚，而浚竟不为之屈，大骂而死。

《小名录》：后赵石季龙杀勒，子弘，僭位，大飨群臣于太
武殿。佛图澄吟曰：“殿乎殿乎！棘子成林，将坏人衣。”季
龙令发殿石下视之，有棘生焉。诸石后为冉闵灭略
尽。闵小字棘奴。

《魏书张寔传》：“刘曜陷长安，寔自称侍中、司空、大都督、
凉州牧，承制行事。于时天下丧乱，秦雍之民死者十
八九，唯凉州独全。寔自恃众彊，转为骄恣。晋文皇帝
四年，寔为左右阎沙等所杀。先是谣曰：‘蛇利炮，蛇利
炮，公头坠地而不觉。寔所住室梁间有人像而无头，
久之乃灭。寔恶之，未几见杀’。”

《晋书刘曜载记》：终南山崩，长安人刘终于崩所，得白
玉方一尺，有文字曰：“皇亡皇亡，败赵昌，井水竭，构五
梁，咢酉小衰困嚣丧。呜呼呜呼！赤牛奋靷，其尽乎！”时
群臣咸贺，以为勒灭之征。曜大悦，斋七日而后受之
于太庙，大赦境内，以终为奉瑞大夫。中书监刘均进
曰：“臣闻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终南，京”
师之镇，国之所瞻，无故而崩，其凶焉可极言！昔三代
之季，其灾也如是。今朝臣皆言祥瑞，臣独言非，诚上
忤圣旨，下违众议，然臣不达大理，切所未同。何则？玉
之于山石也，尤君之于臣下。山崩石坏，象国倾人乱。
“皇亡皇亡，败赵昌”者，此言皇室将为赵所败，赵因之
而昌。今大赵都于秦雍，而勒跨全赵之地，赵昌之应
当在石勒，不在我也。“井水竭，构五梁”者，井谓东井，秦
之分也。五谓五车，梁谓大梁。五车、大梁，赵之分也。此
言秦将竭灭以构成赵也。咢者，岁之次名，作咢也，言
岁驭作咢，酉之年当有败军杀将之事。困谓困敦，岁
在子之年，名元嚣，亦在子之次，言岁驭于子，国当丧
亡。“赤牛奋靷”，谓赤奋“若，在丑之岁名也。牛谓牵牛，东
北维之宿，丑之分也。言岁在丑，当灭亡尽，无复遗也。
此其诫悟蒸蒸，欲陛下勤修德化以禳之，纵为嘉祥，
尚愿陛下夕惕以答之。《书》曰：‘虽休勿休’，愿陛下追踪
周旦盟津之美，捐鄙虢公梦庙之凶。谨归沐浴，以待
妖言之诛。”曜抚然改容。御史劾均狂言瞽说，诬罔祥
瑞，请依《大不敬论》。曜曰：“此之灾瑞，诚不可知。深戒朕
之不德，朕收其忠惠多矣，何罪之有乎！”

《苻洪载记》：“洪有众十馀万。永和六年，帝以洪为征北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冀州刺史、广川郡公。”时有
说洪称尊号者，洪亦以谶文有“草付”应王，又其孙坚
背有“草付”字，遂改姓苻氏。

《魏书张元靖传》：“‘元靖以混为骠骑大将军尚书令。混
病死，弟元安代辅政。以旱祈带石山，元安欲登之第，
名犯世宗讳，曰：‘世人云，登此山者破家身亡’。元安曰：
‘安有此也’？策马登之，马倒伤足，御史房屋柱自然燋
折。或曰：柱之为字也，左木右主，宋字含木，燋宋破而
主存，灾之大也，宜防之’。又所乘马五匹，一夜中髦尾”
秃。人曰：“尾之为字也。尸下毛，毛去尸，绝灭之征。”元安
曰：“吉凶在天，知可如何？”未几，元安司马张邕起兵，杀
元安，尽诛宋氏。先是谣曰：“灭宋者，田土”子。邕一名野。
李势传：势降于桓温，先是，频有怪异，童谣曰：“江桥头，
阙下市，成都北门十八子。”又曰：“有客有客，来侵门陌，
其气欲索。”谯周云：“我死后三十年，当”有异人入蜀，由
之而亡。蜀亡之岁，去周亡三十二年。周又著谶云：“广
汉城北有大贼，曰流特攻难得，岁在元宫自相克。”卒
如其言。

《晋书石季龙载记》：季龙以谶文“天子当从东北来”，于
是备法驾，行自信都而还以应之。

石闵诛季龙孙三十八人尽殪。《石氏鉴》在位一百三
日。季龙小男混，永和八年将妻妾数人奔京师，敕收
付廷尉，俄而斩之于建康市。季龙十三子五人为冉
闵所杀，八人自相残害，混至此又死。初，谶言“灭石者
陵”，寻而石闵徙封兰陵公，季龙恶之，改兰陵为武兴
郡，至是终为闵所灭。

《慕容儁载记》：儁以永和八年僭即皇帝位。初，石季龙
使人探策于华山，得玉版，文曰：“岁在申酉，不绝如线。
岁在壬子，真人乃见。”及此，燕人咸以为儁之应也。
《苻生载记》：生梦大鱼食蒲。又长安谣曰：“东海大鱼化
为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何所洛门东。”东海，苻坚
封也。时为龙骧将军，第在洛门之东。生不知是坚，以
谣梦之故，诛其侍中、太师、录尚书事鱼遵及其七子
十孙。时又谣曰：“百里望空城，郁郁何青青！瞎儿不知
法，仰不见天星。”于是悉坏诸空城以禳之。金紫光禄
大夫牛夷惧不免祸，请出镇上洛。生曰：“卿忠肃笃敬，
宜左右朕躬，岂有外镇之理！”改授中军。夷惧，归而自
杀。

《晋中兴书》，烈宗起清暑殿，谶者曰：“清暑反语，楚声也。”
为殿以酸楚之声为号，非吉祥也。顷烈宗崩，桓元自
号楚。

《晋书五行志》：桓元初改年为大亨，遐迩讙言曰：“二月
了。”故义谋以仲春发也。元篡立，又改年为建始，以与
赵王伦同，又易为永始，永始复是王莽受封之年也。
始从司马道子于安成，永帝逊位，出永安宫，封为平
固王，琅琊王德文为石阳公，并使住寻阳城。识者皆
以为言不从之妖僭也。

《齐谐记》：桓元篡位后，来朱雀门中忽见两小儿通身
如墨，相和作笼歌，路边小儿从而和之者数十人。歌
云：“芒笼茵，绳缚腹。车无轴，倚孤木。”声甚哀楚，听者亡
归。日既夕，二小儿入建康县，至阁下遂成双漆鼓。槌
吏列云：“槌积久，比恒失之，而复得之，不意作人也。”明
年春而桓败。“车无轴，倚孤木”，桓字也。荆州送元首，用
“败笼茵包之，又芒绳束缚其尸，沈诸江中”，悉如所歌
焉。

《晋书谢石传》：“石字石奴，初拜秘书郎，累迁尚书仆射，
征句难，以勋封兴平县伯。淮肥之役，诏石解仆射，以
将军假节征讨大都督，与兄子元琰破苻坚。先是，童
谣云：‘谁谓尔坚石打碎’。故桓豁皆以石名子以邀功
焉。坚之败也，虽功始牢之，而成于元琰，然石时实为
都督焉。”

《苻坚载记》：苻丕在邺，会丁零叛慕容垂，垂引师去邺。
刘牢之至邺，慕容垂北如新城，邺中饥甚，丕率邺城
之众，就晋谷于枋头。牢之入屯邺城。慕容垂军人饥
甚，多奔中山，幽、冀人相食。初，关东谣曰：“幽州𡙇，生当
灭；若不灭，百姓绝。”𡙇垂之本名与丕相持经年，百姓
死几绝。

慕容冲攻长安，每夜有人周城大呼曰：“杨定健儿应
属我，宫殿台观应坐我，父子同出不共汝旦。”寻而不
见人迹。城中有书曰：“《古苻传贾录》载帝出五将久长
得。”先是，又谣曰：“坚入五将山长得。”坚大信之，告其太
子宏曰：“脱如此言，天或导予。今留汝兼总戎政，勿与
贼争利，吾当出陇收兵运粮以给汝，天其或者正训
予也。”于是遣卫将军杨定击冲于城西，为冲所禽。坚
弥惧，付宏以后事，将中山公诜、张夫人率骑数百，出
如五将，宣告州郡，期以孟冬救长安。宏寻将母妻宗
室男女数千骑出奔，百寮逃散。慕容冲入据长安，纵
兵大掠，死者不可胜计。初，秦之未乱也，关中土然无
火，而烟气大起，方数十里中，月馀不灭。坚母临听讼
观，令百姓有怨者，举烟于城北，观而录之。长安为之

于关东，岁在癸未。坚之分氐户于诸镇也，赵整因侍，
援琴而歌曰：“阿得脂，阿得脂，博劳旧父是仇绥。尾长
翼短不能飞，远徙种人，留鲜卑，一旦缓急，语阿谁？”坚
笑而不纳。至是，整言验矣。坚至五将山，姚苌遣将军
吴忠围之，坚众奔散，独侍御十数人而已，神色自若，
坐而待之，召宰人进食。俄而忠至，执坚以归新平，幽
之于别室。苌求《传国玺》于坚曰：“苌次膺符历，可以为
惠。”坚瞋目叱之曰：“小羌乃敢干逼天子，岂以传国玺
授汝羌也。图纬符命，何所依据？五胡次序，无汝羌名，
违天不祥，其能久乎！玺已送晋，不可得也。”苌又遣尹
纬说坚，求为尧、舜禅代之事。坚责纬曰：“禅代者，圣贤
之事，姚苌叛贼，奈何拟之古人！”坚既不许，苌以禅代，
骂而求死。苌乃缢坚于新平佛寺中，时年四十八。中
山公诜及张夫人并自杀。初，坚强盛之时，国有童谣
云：“河水清复清，苻诏死新城。”坚闻而恶之，每征伐，戒
军候云：“地有名新者避之。”时又童谣云：“阿坚连牵三
十年，若后欲败，当在江淮间。”坚在位二十七年，因寿
春之败，其国大乱。后二年，竟死于新平佛寺，咸应谣
言矣。

坚闻慕容冲去长安二百馀里，引师而归，使苻晖出
距战，晖师败绩。坚又以尚书姜宇击冲于坝上，为冲
所败，宇死之，冲遂据阿房城。初，坚之灭燕，冲姊为清
河公主，年十四，有殊色，坚纳之，宠冠后庭。冲年十二，
亦有龙阳之姿，坚又幸之。姊弟专宠，宫人莫进。长安
歌之曰：“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咸惧为乱，王猛切
谏，坚乃出冲。长安又谣曰：“凤皇凤皇，止阿房。”坚以凤
皇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乃植桐竹数十万株于
阿房城以待之。冲小字凤皇，至是终为坚贼，入止阿
房城焉。

《姚苌载记》：苻坚寇晋，以苌为龙骧将军，督益梁州诸
军事。谓苌曰：“朕本以龙骧建业，龙骧之号，未曾假人，
今特以相授。山南之事，一以委卿。”坚左将军窦冲进
曰：“王者无戏言，此将不祥之征也，惟陛下察之。”坚默
然。

《魏书张天锡传》：苻坚遣将苟苌伐凉州，破之，天锡降
于苌。初，骏时谣曰：“刘新妇，簸米。石新妇，炊羖羝荡涤，
簸张儿，张儿食之口正披。”是时姑臧及诸郡国童儿
皆歌之，谓刘曜、石虎并伐凉州，不克，至坚而降之也。
《异苑》：晋孝武太元末，有谶曰：“修起会稽。”其后卢修果
从会稽叛。

卢龙将寇乱京师，谣言曰：“十丈瓦屋芦作柱，薤作栏。”
未几而败。

《晋书慕容德载记》：“魏师入中山，慕容宝出奔于蓟，慕
容详又僭号，会刘藻自姚兴而至，与太史令高鲁遣
其甥王景晖随藻送玉玺一纽，并图谶秘文，曰：‘有德
者昌，无德者亡。德受天命，柔而复刚’。又有谣曰：‘大风
蓬勃扬尘埃，八井三力卒起来，四海鼎沸中山颓，惟
有德人据三台’。”于是德之群臣议以慕容详僭号中
山，魏师盛于冀州，未审宝之存亡，因劝德即尊号。
《小名录》：刘毅字希乐，彭城人，破桓元，以功授都督淮
南五郡军事、豫州刺史，封南平郡开国公，都督宣城
军事。初，桓元在南州起斋，悉画盘龙，号“盘龙斋。”毅小
字盘龙，至是居焉。

《晋书慕容熙载记》：熙政虐，慕容云执而弑之。初，童谣
曰：“一束槁，两头然，秃头小儿来灭燕。”“槁”字上有草，下
有禾，两头然，则禾草俱尽而成“高”字。〈按慕容云载记祖父高和句骊
之支庶自云高阳氏之苗裔故以高为氏焉〉云父名拔，小字秃头，三子而
云季也。熙竟为云所灭，如谣言焉。

《异苑》：河南褚裒，字季野。将北伐，军士忽同时唱言可
各持两楯。复相谓曰：“一人焉用两楯为？”及败北，抛戈
弃甲，两手各持一楯，蒙首而奔。

《魏书沮渠牧犍传》：太延中，有一父老，投书于敦煌城
东门，忽然不见，其书一纸八字，文曰：“凉王三十年，若
七年。”又于震电之所得石丹书曰：“河西河西三十年
破带石乐七年。”带石，山名，在姑臧南山祀旁泥陷不
通，牧犍征南大将军董来曰：“祀岂有知乎？”遂毁祀伐
木，通道而行。牧犍立果，七年而灭，如其言。

《南史陶弘景传》：“沙门释宝志，宋文之年，虽剃须发，而
常冠下裙，帽纳袍，故俗呼为志公，好为谶记，所谓志
公符是也。”

《袁湛传》：湛弟子淑，淑兄子𫖮，𫖮从弟粲，字景倩，洵弟
子也。齐高帝革命，粲有异图，戴僧静欲斩之，子最大
叫，抱父乞先死，僧静并斩之。初，粲大明中与萧惠开、
周朗同车行，逢大𦨵，开驻车，惠开自照镜曰：“无年可
仕。”朗执镜良久，曰：“视死如归。”粲最后曰：“当至三公而
不终。”至是如言。

《南齐书卞彬传》：“彬为员外郎。宋元徽末，四贵辅政，彬
谓太祖曰：‘外间童谣，可怜可念尸著服，孝子不在日
代哭，列管暂，鸣死灭族’。服者，衣也。褚字，边衣也。孝除
子以日代者，谓褚渊也。列管，箫也。彬退，太祖笑曰：彬自作此。”

《南史崔祖思传》：祖思为都昌令。齐高帝在淮阴，祖思
闻风自结为上辅国主簿，甚见亲待，参豫谋议。宋朝
初议封高帝为梁公，祖思启高帝曰：“谶云：‘金刀利刃
齐刈之’。今宜称齐，实应天命。”从之。

《齐高帝本纪》：“帝所居武进县有一道，相传云天子路。
或谓秦皇所游，或云孙氏旧迹。时讹言东城天子出。”
其后，建安王休仁镇东府，宋明帝惧杀休仁，而常闭
东府不居。明帝又屡常改代作伐，以厌王气，又使子
安成王代之。及苍梧王败，安成王代立，时咸言为验。
术数者推之，上旧居武进东城村，东城之言，其在此
已。会稽剡县有山名刻石，父老相传云：山虽名刻石，
而不知文字所在。昇明末，县人儿袭祖行猎，忽见石
上有文字，凡三处，苔生其上，字不可识。乃去苔视之，
其大石文曰：“此齐者，黄石公之化气也。”立石文曰：“黄
天星，姓萧，字道成，得贤师，天下太平。”小石文曰：“刻石
者谁？会稽南山李斯刻，秦望之风也。”《孝经钩命决》曰：
“谁者起视名将？”将，帝小字也。《河洛谶》曰：“历年七十水
灭绪，风云俱起龙鳞举。”又曰：“肃肃草成，道德尽备。”案：
宋水德也。义熙元年，宋武帝王业之始，至齐受命七
十年。又谶曰：“萧为二士天下乐。”案：二士，主字也。郭文
举《金雄记》曰：“当复有作，肃人草。”《易》曰：“圣人作，万物睹。
当复有作。”言圣人作也。王子年歌曰：“欲知其性草肃
肃，谷中最细低头熟，鳞身甲体永兴福。”谷中精细者，
稻也，即道也。熟犹成也。又歌曰：“金刀利刃齐刈之。”金
刀，刘字，刈犹剪也。孔子《河洛谶》曰：“堨河梁，塞龙泉，消
除水灾泄山川。”水即宋也，宋氏为灾害，故曰水灾。梁
亦水也。堨河梁，则行路成矣。路犹道也。消除水灾，除
宋水氏之灾害也。《河图谶》又曰：“上参南斗第一星，下
立草屋，为紫庭。神龙之冈梧桐生，凤鸟戢翼，朔旦鸣。”
南斗，吴分野。草屋者居上，萧字象也。先是益州有山，
古老相传曰：齐后山昇明三年四月二十三日，有沙
门元畅者，于此山立精舍，其日上登尊位。其月二十
四日，荥阳郡人尹千于嵩山东南隅见天雨，石坠地
开，有玉玺在其中，玺方三寸，文曰：“戊丁之人与道俱，
肃然入草应天符，扫平河洛清魏都。”又曰：“皇帝运兴
千。”奉玺诣雍州刺史萧赤斧，赤斧以献。案宋武帝于
嵩高山得玉璧三十二枚，神人云：此是宋卜世之数。
三十二者，二三十也。宋自受命至禅齐，凡六十年，然
则帝之符应也若是，今备之云。

《齐武帝本纪》：先是魏地谣言，赤火南流丧南国。是岁
有沙门从北赍此火而至，色赤于常火而微，云以疗
疾。贵贱争取之，多得其验。二十馀日，都下大盛，咸云
圣火。诏禁之不止。火灸至七炷而疾愈。吴兴丘国宾
密以还乡，邑人杨道庆虚疾二十年，依法灸即差。是
月上大渐。

《江淹传》：“淹累迁秘书监，侍中卫尉卿。初，淹年十三时，
孤贫，常采薪以养母，曾于樵所得貂蝉一具，将鬻以
供养。其母曰：‘此故汝之休征也，汝才行若此，岂长贫
贱也。可留待得侍中著之’。”至是果如母言。

《齐郁林王本纪》：先是文惠太子立楼馆于锺山下，号
曰东田太子，屡游幸之。东田，反语为颠童也。武帝又
于青溪立宫，号曰旧宫，反之穷厩也。果以轻狷而至
于穷。又武帝时有小史，姓皇名太子。武帝曰：“皇太子
非名之谓。”于是移点于外，易名为犬子。处士何点曰：
“太子者，天地之所悬，三才之所系。今化而为犬，不得
立矣。”既而文惠太子薨，郁林、海陵相继废黜，此其验
也。

《齐海陵本纪》：先是武帝立禅灵寺于都下，当世以为
壮观。天意若曰，禅者，禅也，灵者，神明之目。武帝晏驾，
而鼎业倾移也。永明世，市里小儿以铁相击于地，谓
之“𩰚凿”，凿之为言族也。至是宗室旋灭矣。先是，人间
语好云“扰攘建武”，至是朝士劝进，实为匆遽。扰攘之
言，于是验矣。

《齐东昏侯本纪》：“帝每还宫，常至三更，百姓然后得反，
禁断又不即通，处处屯咽，或泥涂灌注，或冰冻严结，
老幼啼号，不可闻见。时人以其所围处号为‘长围’。”及
建康城见围，亦名“长围”，识者以为谶焉。

《梁书陶弘景传》：“义师平建康，闻议禅代，弘景援引图
谶，数处皆成‘梁’字，令弟子进之。”

《南史梁武帝本纪》，帝为辅国将军，监雍州事。先是，雍
州相传樊城有王气，至是谣言更甚。及齐明崩，遗诏
以帝为都督、雍州刺史。壬午，帝镇石头，命众军围六
门。东昏侯悉焚门内驱逼营署官府并入城，有众二
十万。青州刺史桓和绐东昏出战，因降。先是，俗语谓
密相欺变者为和欺。于是虫儿法珍等曰：“今日败于
桓和，可谓和欺矣！”

齐帝下诏禅位，百官并上表劝进，帝谦让不受。是日，
太史令蒋道秀陈《天文符谶》六十四条，事并明著。群
臣重表固请，乃从之。

《梁昭明太子统传》：“统薨，长子欢封豫章郡王。先是，人间谣曰：‘鹿子开城门，城门鹿子开。当开复未开，使我
心徘徊。城中诸少年，逐欢归去来’。”“鹿子开”者，反语为
“来子哭”，云帝哭也。欢前为南徐州太子果薨，遣中书
舍人臧厥追欢于崇正殿，解发临哭。欢既嫡孙，次应
嗣位，而迟疑未决。帝既新有天下，恐不可以少主主
大业，又以心衔故意在晋安王犹豫，自四月上旬至
五月二十一日方决。欢止封豫章王，还任往谣言“心
徘徊”者，未定也。城中诸少年逐欢归去，来复还徐方
之象也。

《侯景传》：天监中，沙门释宝志曰：“掘尾狗子自发狂，当
死未死啮人伤，须臾之间自灭亡，起自汝阴死三湘。”
又曰：“山家小儿果攘臂，太极殿前作虎视。狗子，景小
字。山家小儿，猴状。景遂覆陷都邑，毒害皇家，起自悬
瓠。”即昔之汝南巴陵有地名三湘，景奔败处。其言皆
验。景常谓人曰：“侯字人，边作主，下作人，此明是人主”
也。台城既陷，武帝常语人曰：“侯景必得为帝，但不久
耳。”破侯景字成“小人百日。”天子为帝，当得百日。案景
以辛未年十一月十九日篡位，壬申年三月十九日
败，得一百二十日。而景以三月一日便往姑熟，计在
宫殿，足满十旬，其言竟验。及景死，传首江陵，元帝命
枭于市，三日然后煮而漆之，以付武库。先是江陵谣
言：“苦竹町，市南有好井。”荆州军杀侯景及景首至，元
帝付谘议参军李季长宅，宅东即苦竹町也。既加鼎
镬，即用市南水焉。

景至朱雀𦨵，乞带甲入朝。先是，大同中，童谣曰：“青丝
白马寿阳来。”景涡阳之败求锦，朝廷所给青布。及是
皆用为袍，采色尚青。景乘白马，青丝为辔，欲以应谣。
萧正德先屯丹阳郡，至是率所部与景合。景立为帝，
即伪位，居于仪贤堂，改年曰正平。初，童谣有“正平”之
言，故立号以应之，识者以为正德卒当平殄也。
《五代新说》：“侯景既破蜀，贼当至。俄而武陵王起兵，于
襄阳城北大树下掘得一龟，长尺半，以杖叩之曰：‘汝
出入不能已，数百年不逢我者，岂见天日’？后文帝疑
其为人，遂还京，白垩涂门，著麤布衣，大绳束腰，危坐
终日。天保中归国，死后屋壁破落，其下有书曰：‘十年
天子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递代坐’。”又
曰：“一母生三天，两天共五年。”说者谓娄太后生文宣
帝、昭帝、武陵帝。文宣十年，其子废帝百日，昭帝一年，
武陵传位后主，共五年焉。

《南史梁元帝本纪》，江陵先有九十九洲，古老相承云
“洲满百，当出天子。”桓元之为荆州刺史，内怀篡逆之
心，乃遣凿破一洲，以应百数，随而崩散，竟无所成。宋
文帝为宜都王，在藩，一洲自立。俄而文帝篡统，后遇
元凶之祸，此洲还没。太清末，枝江杨之阁浦复生一
洲，群公上疏称庆，明年而帝即位。承圣末，其洲与大
岸相通，惟九十九云。

《陈武帝本纪》：“齐遣兵据姑熟，遣安州刺史翟子崇、楚
州刺史刘士荣、淮州刺史柳达摩领兵万人，于胡墅
度米粟三万石、马千匹，入石头。帝乃遣侯安都领水
军夜袭胡墅。齐人大溃，帝命众军拔石头南岸栅，移
度北岸，起栅以绝其汲路。达摩谓其众曰：‘顷在北童
谣云：‘石头𢭏两裆，𢭏青复𢭏黄。侯景服青，已倒于此。
今吾徒衣黄，岂谣言验耶’’？”庚申，达摩遣侯子钦、刘士
荣等请和，许之。

论曰：“始梁末童谣云：‘可怜巴马子，一日行千里。不见
马上郎，但见黄尘起。黄尘污人衣，皂荚相料理’。及僧
辟灭，群臣以谣言奏闻，曰：‘僧辩本乘巴马以击侯景，
马上即王字也。尘谓陈也。而不解皂荚之谓。既而陈
灭于隋，说者以谓江东谓羖羊角为皂荚。隋氏姓杨，
杨，羊也，言终灭于隋。然则兴亡之兆，盖有数云’。”
《陈后主本纪》：始北齐末，诸省官人多称省主，未几而
灭。至是举朝亦有此称，识者以为省主，主将见省之
兆。后主名叔宝，反语为少福，亦败亡之征。

《北史魏道武帝本纪》：“天兴元年，广平太守、辽西公意
列谋反，与郡人韩奇矫假谶图，将袭邺城，诏反者就
郡赐死。”

《魏书长孙肥传》：“‘‘肥迁卫尉卿，改爵卢卿。时中山太守
仇儒不乐内徙，亡匿赵郡，推群盗赵准为主，妄造妖
言，云燕东倾，赵当续’。欲知其名，准水不足’。准喜而从
之，自号使持节、征西大将军、青冀二州牧、钜鹿公。儒
为长史，聚党二千馀人，据关城，连引丁零，杀害长吏，
扇动常山、钜鹿、广平诸郡。遣肥率三千骑讨之，破准”
于九门，斩仇儒，生擒准。诏以儒肉食准，传送京师，轘
之于市，夷其族。

《北史魏明元帝本纪》：泰常五年“五月乙酉，诏曰：‘宣武
皇帝体得一之元远，应自然之冲妙，大行大名，未尽
盛美。今启纬图，始睹尊号，其更上尊谥曰道武皇帝，
以章灵令之先启，圣德之元同’。”

《魏书宋翻传》：“翻弟道玙，自太学博士转京兆王愉法
曹行参车，临死作诗及挽歌词，寄之亲朋，以见怨痛。
道玙又曾赠著作佐郎张始均诗，其末章云：‘子深怀璧忧，余有当门病’。道玙既不免难，始均亦遇世祸，时
咸怪之。”

《尔朱彦伯传》：齐献武王义功既振，将除尔朱废帝令
舍人郭崇报彦伯，知彦伯狼狈出走，为人所执，寻与
世隆同斩于阊阖门外，悬首于斛斯椿门树，传首于
齐献武王。先是，洛中谣曰：“三月末，四月初，扬灰簸土
觅真珠。”又曰：“头去项，脚根齐，驱上树，不须梯。”至是并
验。

《北史魏孝武帝本纪》：“永熙三年，帝遇鸩而崩。”始宣武、
孝明时，民间谣曰：“狐非狐，貉非貉，焦梨狗子啮断索。”
识者以为索谓本索发，焦梨狗子指宇文泰，俗谓之
黑獭也。

《魏书王叡传》：叡子椿于宅构起厅事，极为高壮。时人
忽云：“此乃太原王宅，岂是王太原宅？”椿往为本郡，世
皆呼为“王太原。”未几，尔朱荣居椿之宅，荣封太原王
焉。

《册府元龟》：“李元护为齐州刺史，卒病前月馀，京师无
故得其凶问。又城外送客亭柱有人书曰：‘李齐州死’。
纲佐饯别者见而拭之。”后复如此。

《北史阳尼传》：尼从弟固，固子休之，齐神武启除太常
少卿。神武幸汾阳之天池，池边得一石，上有隐起字，
文曰：“六王三川。”问休之曰：“此文字何义？”对曰：“六者大
王字，河洛伊为三川。大王若受天命，终应统有关右。”
神武曰：“世人常道我欲反，今若闻此更致纷纭，慎莫
妄言也。”

《齐文宣帝本纪》：“帝赴晋阳，至并州，时讹言上党出圣
人。帝闻之，将徙一郡。郡人张思进上言，‘殿下生于南
宫，坊名上党，即是上党出圣人’。”帝悦而止。先是童谣：
“一束槁，两头然，河边羖䍽飞上天。”“槁然两头”，于文为
高。“河边羖”䍽为水边羊，指帝名也。于是徐之才盛陈
宜受禅。帝曰：“先父亡兄功德如此，尚终北面，吾又何
敢当之？”才曰：“正为不及父兄，须早升九五，如其不作，
人将生心。且《谶》云：‘羊饮盟津角拄天’。盟津，水也。羊饮
水，王名也；角拄天，大位也。又阳平郡界回星驿傍有
大水，土人常见群羊数百立卧其中，就视不见，事与
谶合，愿王勿疑。”帝以问高德正，德正又赞成之，于是
始决。帝登阼，改年为天保，士有深识者曰：“天保之字，
为一大人只十，帝其不过十乎？”又先是谣云：“马子入
石室，三千六百日。”帝以午年生，故曰马子。三台石季
龙旧居，故曰石室三千六百日十年也。又帝曾问太
山道士曰：“吾得几年为天子？”答曰：“得三十年。”道士出
后，帝谓李后曰：“十年十月十日，得非三十也。吾甚畏
之，过此无虑，人生有死，何得致惜？但怜正道尚幼，人
将夺之耳。”帝及期而崩。

《北齐书陆法和传》，法和书其所居壁而涂之，及剥落，
有文曰：“一母生三天，两天共五年。”说者以为娄太后
生三天子。自孝昭即位至武成，传位后主，共五年焉。
《北史齐幼主本纪》：河清末，游童戏者好以两手持绳
拂地而却上跳，且唱曰“高末。”高末之言，盖高氏运祚
之末也。

《三国典略》：齐斛律光之入寇也，周将韦孝宽忌之。孝
宽参军曲岩颇知卜筮，谓孝宽曰：“来年东朝必大相
杀。”孝宽阴令岩作谣言曰：“百斛飞上天，明月耀长安。”
又曰：“高山不推自崩，槲树不扶自坚。”乃间谍遗其文
于邺中，齐人用是而杀斛律光。“明月”，光字也。

《北史周闵帝本纪》：元年春正月，天王即位。百官奏议
曰：“惟文王诞元气之祥，有黑水之谶，服色宜尚焉。”制
曰“可。”

《中华古今注》：秦始皇好神仙，令宫人梳仙髻，帖五色
花子，画为云凤虎飞升。至东晋，有童谣云：“织女死时
人，帖草油花子，为织女作孝。”至后周，又诏宫人帖五
色云母花子，作碎妆以侍宴。如供奉者，帖胜花子，作
桃妆，插通草朵子，著短袖衫子。

《隋书高祖本纪》，高祖除定州总管。先是，定州城西门
久闭不行。齐文宣帝时，请开之，以便行路。帝不许，曰：
“当有圣人来启之。”及高祖至而开焉，莫不惊异。
《北史隋文帝本纪》：开皇十三年二月丁酉，制私家不
得隐藏纬候图谶。

《隋唐嘉话》：隋文帝梦洪水没城，意恶之，乃移都大兴。
术者云：“洪水即唐高祖之名也。”

《笔记》：隋高祖幸并州，宴秦孝王及王子相，帝为四言
诗曰：“红颜讵几，玉貌须臾。一朝花落，白发难除。明年
后岁，谁有谁无。”明年而子相卒，十八年而秦孝王薨。
《北史·王盟传》：“盟孙谊，隋受禅，进郢国公。未几，公卿奏
谊大逆不道，罪当死。诏曰：‘谊性怀险薄，巫觋盈门，鬼
言怪语，称神道圣。朕受命之初，深存戒约，口云改悔’”，
心实不悛，乃说《四天王神道》：“谊应受命，书有《谊谶》，天
有谊星，桃鹿二川，岐州之下，岁在辰巳，兴帝王之业，
密令问卜，伺殿省之灾。此而赦之，将或为乱。”乃赐死
于家。

名豹，平陈之际，又乘青骢马，往反时节，与歌相应，至
是方悟。

《北史王慧龙传》：“五世孙劭拜著作郎，上表言符命曰：
‘昔周保定二年，岁在壬午五月五日，青州黄河变清，
十里镜澈。齐氏以为己瑞，改元年曰河清。是月，至尊
以太兴公始作随州刺史，历年二十，隋果大兴。臣谨
案《易·坤灵图》曰：‘圣人受命，瑞必先见于河。河者最浊，
未能清也’。窃以灵贶休祥，理无虚发，河清启圣，实属’”
大隋。午为鹑火，以明火德；仲夏火王，亦明火德。月五
日五，合天地数，既得受命之辰，允当先见之兆。开皇
初，邵州人杨令悊近河得青石图一，紫石图一，皆隐
起成文，有至尊名，下云“八方天心。”永州又得石图，割
为两段，有杨树之形，黄根青叶。汝水得神龟，腹下有
文曰：“天卜杨兴安邑。”掘地得古铁板，文曰“皇始天年，
赉杨铁券。”王兴同州得石龟，文曰：“天子延千年，大吉。”
臣以前之三石，不异龙图，何以用石？石体久固，义与
上名符合。“龟腹”七字，何以著龟？龟亦久固，兼是神灵
之物。孔子叹河不出图，洛不出书。今于大隋圣世，图
书屡出。建德六年，亳州大周村有龙𩰚，白者胜，黑者
死。大象元年夏，荧阳汴水北有龙𩰚，初见白气属天，
自东方历阳武而来。及至，白龙也。长十许丈，有黑龙
乘云而至，云雨相薄，乍合乍离，自午至申，白龙升天，
黑龙坠地。谨案：龙，君象也。前𩰚于亳州周村者，盖象
至尊以龙𩰚之岁，为亳州总管，遂代周有天下。后𩰚
于荧阳者，“荧”字三“火”，明火德之盛也。白龙从东方来，
历阳武者，盖象至尊将登帝位，从东第入，自崇阳门
也。西北升天者，当乾位天门。《坤灵图》曰：“圣人杀龙，龙
不可得而杀，皆感气也。”又曰：“泰姓商，名宫，黄色，长八
尺，六十世河龙，以正月辰见白龙，与五黑龙𩰚，白龙
陵，故泰人有命。”谨案此言，皆为大隋而发也。圣人杀
龙者，前后龙死是也。姓商者，皇家与五姓为商也。“名
宫”者，武元皇帝讳于五声为宫。“黄色”者，隋色尚黄。“长
八尺”者，武元皇帝身长八尺。河龙以正月辰见者，《泰》
正月卦，龙见之所，于京师为辰地。白龙与黑龙𩰚者，
亳州荧阳龙𩰚是也。胜龙所以白者，杨姓纳音为商，
至尊。又辛酉岁生，位皆在西方，西方白色也。死龙所
以黑者，周色。黑所以称五者，周闵、明、武、宣、靖凡五帝，
赵、陈、代、越、滕五王，一时伏法，亦当五数。“白龙陵”者，陵
犹胜也。郑元说陵当为除。凡𩰚能去敌曰除。臣以泰
人有命者，泰之为言通也，大也，明其人道通德大，有
天命也。《干凿度》曰：“泰表戴干。”郑元注云：“表者，人形体
之彰识也。干，盾也。泰人之表戴干，臣㐲见至尊有戴
干之表，益知泰人之表，不爽毫厘。《坤灵图》所云，字字
皆验。《纬书》又称汉四百年终”，如其言，则知六十世亦
必然矣。昔宗周卜世三十，今则倍之。《稽览图》曰：“太平
时，阴阳和合，风雨会同，海内不偏。地有阻险，故风有
迟疾。虽太平之政，犹有不能均。惟平均乃不鸣条，故
欲风于亳。”亳者，陈留也。谨案此言盖明至尊昔为陈
留公世子、亳州总管，遂受天命，海内均同，不偏不党，
以成太平之风化也。在大统十六年，武元皇帝改封
陈留公，是时齐国有秘记云：“天王陈留入并州。”齐主
高洋为是诛陈留王彭乐。后武元皇帝果将兵入并
州。周武王时，望气者云，“亳州有天子气”，于是杀亳州
刺史纥豆陵恭，至尊代为之。又陈留老子祠有枯柏，
世传云：“老子将度世，云：待枯柏生东南枝，回指当有
圣人出，吾道复行。”至齐，枯柏从下生枝，东南上指。夜
有三童子相与歌曰：“老子庙前古枯树，东南枝如伞，
圣主从此去。”及至尊牧亳州，亲至祠树之下，自是柏
枝回抱，其枯枝渐指西北。道教果行，考校众事，太平
主出于亳州陈“留之地，当如所言。《稽览图》又云：‘政道
得，则阴物变为阳物’。郑元注云：‘葱变为韭，亦是’。谨案：
自六年以来，远近山石多变为玉，石为阴，玉为阳。又
左卫园中葱皆变为韭。”上览之大悦，赐物五百段。未
几，劭复上书曰：“《易乾凿度》曰：‘随上六，拘系之，乃从维
之，王用享于西山’。随者，二月卦。阳德施行，藩决难解”，
万物随阳而出，故上六欲九五拘系之，维持之，明被
阳化，而欲阴随从之也。《易稽览图》：“坤六月有子女任
政。一年传为复。五月贫之从东北来立，大起土邑，西
北地动，星坠阳卫屯。十一月神人从中山出，赵地动
北方。三十日，千里马数至。”谨案：凡此《易、纬》所言，皆是
大隋符命。随者二月之卦，明大隋以二月即皇帝位
也。“阳德施行”者，明杨氏之德教施行于天下也。“藩决
难解”者，明当时藩鄣皆迟决，险难皆解散也。“万物随
阳而出”者，明天地间万物尽随杨氏而出见也。“上六
欲九五拘系之”者，五为王，六为宗庙，明宗庙神灵欲
命登九五之位。帝王拘人以礼，系人以义也。“拘人以
礼，系人以义”，此二句亦是《干凿度》之言。“维持之”者，明
能以纲维持正天下也。“被阳化而欲阴随从之”者，明
诸阴类被服杨氏之风化，莫不随从。阴，谓臣下也。“王
用享于西山”者，盖明至尊常以二月幸西山仁寿宫也。凡四称随，三称阳，欲美隋、杨丁宁之至也。“坤六月”
者，坤位在未，六月建未，言至尊以六月生也。“有子女
任政”者，言乐平公主是皇帝子女，而为周后，任内政
也。“一年传为《复》”者，《复》是《坤》之一世卦，阳气初起，言周
宣帝崩后一年，传位与杨氏也。“五月，贫之从东北来
立。”贫之当为真人，字之误也。言周宣帝以五月崩，真
人革命，当在此时。至尊谦让而逆天意，故逾年乃立。
昔为定州总管，在京师东北，本而言之，故曰“真人从
东北来。立大起土邑”者，大起即大兴城邑也。“西北地
动星坠”者，盖天意去周授隋，故变动也。“阳卫”者，言杨
氏得天卫助也。“《屯》十一月，神人从中山出”者，此卦动
而大亨作，故至尊以十一月被授亳州总管，将从中
山而出也。“赵地动”者，中山为赵地，以神人将去，故变
动也。“北方三十日”者，盖至尊从北方将往亳州之时，
停留三十日也。“千里马”者，盖至尊旧所乘䯄骝马也。
屯卦震下坎上，震于马为作足，坎于马为美脊，是故
䯄马脊有肉鞍，行则先作弄四足也。数至者，言历数
至也。《河图通纪》曰：“形瑞出变，矩衡赤应，随叶灵皇”，《河
图皇参持》曰：“皇辟出承元，讫道无为安。率被遂矩戏，
作术开皇色，握神日，投辅提，象不绝。立皇后，翼不格，
道终始，德优劣，帝任政，《河典》出，叶辅，嬉烂可述。”谨案：
凡此《河图》所言，亦是大隋符命形瑞出变矩衡者，矩
法也。衡，北斗星名，所谓璿玑玉衡者也。大隋受命，形
兆之瑞始出天象，则为变动。北斗主天之法度，故曰
矩衡。《易纬》：“㐲戏矩衡神。”郑元注以为法玉衡之神，与
此《河图》矩衡义同。“赤应随”者，言赤帝降精感应而生
隋也。故隋以火德为赤帝天子。“叶灵皇”者，叶，合也，言
大隋德合上灵天皇大帝也。又年号开皇，与《灵宝经》
之开皇年相合，故曰叶灵皇。“皇辟出”者，皇，大也；辟，君
也。大君出，盖谓至尊受命，出为天子也。“承元讫”者，言
承周天元终讫之运也。“道无为安率”者，“安”下脱一字，
言大道无为，安定天下率从。“被遂矩，戏作术”者，矩，法
也。昔遂皇握机矩，伏戏作八卦之术，言大隋被服彼
二皇之法术也。遂皇机矩，语见《易纬》。“开皇色”者，言开
皇年易服色也。“握神日”者，言握持群神，明照如日也。
又开皇以来日渐长，亦其义也。“投辅提”者，言投授政
事于辅佐，使之提挈也。“象不绝”者，法象不废绝也。“立
皇后，翼不格”者，格，至也。言本立太子以为皇家后嗣，
而其辅翼之人不能至于善也。“道终始，德优劣”者，言
前东宫道终而德劣，今皇太子道始而德优也。“帝任
政，《河典出》”者，言皇帝亲任政事，而邵州河滨得石图
也。“叶辅嬉烂可述”者，叶，合也。嬉，兴也。言群臣合心辅
“佐，以兴政教，烂然可纪述也。所以于皇参持帝《通纪》
二篇，大陈符命者，明皇道帝德，尽在于隋也。”上大悦，
以劭致诚，宠锡日隆。时有入于黄凤泉浴得二白石，
颇有文理，遂附其文以为字。复言有诸物象，而上奏
曰：“其大玉有日月星辰、八卦五岳，及二麟双凤、青龙
朱雀、驺虞元武，各当其方位。又有五”行、十日、十二辰
之名，凡二十七字。又有“天门、地户、人门、鬼门闭”九字。
又有却非及二鸟，其鸟皆人面，则《抱朴子》所谓“千秋
万岁”者也。其小玉亦有五岳，却非虬犀之象。二玉俱
有仙人玉女，乘云控鹤之象，别有异状诸神，不可尽
识。盖是风伯雨师、山精海若之类。又有天皇大帝，皇
帝及四帝坐钩陈北斗、三公、天将、军士、司空、老人、天
仓、南河、北河、五星、二十八宿，凡四十五宫。诸字本无
行伍，皆往往偶对。于《大玉》则有皇帝姓名，并临南面，
与“日”字正鼎足，复有老人星，盖明南面，象日而长寿
也。“皇后”二字在西，上有月形，盖明象月也。于《次玉》则
皇帝名与九千字次比，两“杨”字与“万年”字次比，隋与
“吉”字“正并，盖明长久吉庆也。”劭复回互其词，作诗二
百八十篇奏之。上以为诚，赐帛千匹。劭于是采人间
歌谣，引图书谶纬，依纳符命，捃摭佛经，撰为《皇隋灵
感志》，合三十卷奏之。上令宣示天下。劭集诸州朝集，
使洗手焚香，闭目读之，曲折其声，有如歌咏，经涉旬
朔，遍而后罢。上益喜，赏赐优洽。及文献皇后崩，劭复
上言：“《佛经》说人应天上及上品上生无量寿国之时，
天佛放大光明，以香花妓乐来迎之，如来以明星出
时入涅槃。伏惟大行皇后圣德仁慈，福善祯符，备诸
秘记，皆云是妙善菩萨。臣请案：八月二十二日，仁寿
宫内再雨金银之花。二十三日，大宝殿后夜有神光，
二十四日卯时，永安宫北有自然种种音乐，震满虚
空。至五更中，奄然如寐，便即升遐，与经文所说，事皆
符验。臣又以愚意思之，皇后迁化，不在仁寿大兴宫
者，盖避至尊长居正处也；在永安宫者，象京师永安
门平生所出入也。后升遐后二日，苑内夜有钟声二
百馀响者，则生天之应显然也。”上览之，且悲且喜。
《海山记》：“洛水”渔者获生鲤一尾，金鳞赭尾，鲜明可爱。
帝问渔者之姓，姓解未有名。帝以朱笔于鱼额上题
解“生”字以记之，乃放之北海中。后帝幸北海，其鲤已
长丈馀，浮水见帝，其鱼不没。帝与萧后及诸院妃嫔
同看，鱼之额“生”字尚存，惟“解”字无半，尚隐隐“角”字存焉。萧后曰：“鲤有角，龙也。”帝曰：“朕为人主，岂不知此意？”
遂引弓射之，鱼乃沈。

《迷楼记》：大业九年，帝将幸江都，有迷楼宫人抗声夜
歌云：“河南杨柳谢，河北李花荣，杨花飞去落何处，李
花结实自然成。”帝闻其歌，披衣起听，召宫女问之云：
“孰使汝歌也，汝自为之耶。”宫女曰：“臣有弟在民间，因
得此歌。曰道途儿童，多唱此歌。”帝默然久之曰：“天启
之也，天启之也！”帝因索酒自歌云：“宫木阴浓燕子飞，
兴衰自古漫成悲。他日迷楼更好景，宫中吐艳恋红
辉。”歌竟不胜其悲。近侍奏：“无故而悲，又歌臣皆不晓。”
帝曰：“休问，他日自知也。”后帝幸江都，唐帝提兵号令
入京，见迷楼，太宗曰：“此皆民膏血所为。”乃命焚之，经
月夜不灭。前谣前诗皆见矣。方知世代兴亡，非偶然
也。

《开河记》：帝自洛阳迁驾大渠，翰林学士虞世基献计，
用垂柳栽于汴渠两堤上，一则树根四散，鞠护河堤，
二乃牵舟之人护其阴，三则牵舟之羊食其叶。上大
喜，诏民间有柳一枝赏一缣，百姓竞献之。又令亲种，
帝自种一株，群臣次第种，方及百姓。时有谣言曰：“天
子先栽，然后百姓栽。”

《大业拾遗记》：帝于宫中尝小会，为拆字令，取左右离
合之意。时杳娘侍侧，帝曰：“我取‘杳’字为十八日”，杳娘
复解“罗”字为四维。帝顾萧妃曰：“尔能拆朕字乎？不能，
当醉一杯。”妃徐曰：“移左画居右，岂非渊字乎？”时人望
多归唐公，帝闻之不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