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81卷 > 《诗经程墨文辩序》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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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三百五篇，删定自仲尼《序》始。卜氏汉以来治《诗》，毛
氏特著，它申、韦、韩、王、贾、马、何、全之徒，存轶者半，说往
往杂出。后世疑《序》非卜氏作，子贡传世，不少概见，好
事家相传为秘阁石本义类，编次颇乖，毛氏尤与卜
《序》异同，论者齿诸关子明《易传》，盖疑其赝也。然古今
言《诗》，率本传《序》。自郑夹漈力排古《序》，紫阳辄改从今
注。明兴制业家遵承功令，墨守罔敢《易》，《序》《传》《笺》《疏》，蔑
焉无闻。京山郝氏复掊击紫阳，诘辩详委，断以古《序》
《传》为正，杂进诸家，时有异者。顾其说非制业家，稔闻
从者盖寡。近儒言《诗》尤异是讲肄师训，繁复贯珠，与
汉诂均陋甚者觕习句读，凿空撰著，叛传离经，其操
戈紫阳乱天下经术何如哉？予也敦说古学家鲜，藏
书三百篇，罕所发明。卒观古言诗者，其进退合离如
彼，而其纡凿缪戾如此，又未尝不掩卷而三叹也。夫
古之善诗莫孔孟，若说《载》《语》《孟》，至矣。卜氏近之紫阳，
传不可废。独宗紫阳者，钩穴篇章，胶固比偶，习为两
闱应举之文，而其文尤悖理坏体，非古作者意。诗教
寖衰，可为流涕。或曰：“制业家难与言《诗》乎？”予意《三百
篇》“持性情，匡国俗”，其旨深微，其言雅驯。离《序传》《笺疏》
求诗，与泥《序传》《笺疏》求诗，二者皆讥。学者专言《诗》，宜
浏览众家，无失指要。专攻制义，宜独宗《集传》，使足以
应科，斯已矣。必欲综《序》《传》《笺》《疏》为制义，条棼支析，其
失也荡。必斤斤据《集传》穷诗，保缺守残，其失也固。视
近儒凿说叛经一间耳，恶足与言《诗》哉？予之成是书，
盖合我明制科式士取士之业甲乙之，其于温柔敦
厚之教，刺美讽劝之义，什未得一二。诸所登者，遵紫
阳，禀圣制，存经义比偶而已。其它悖理叛经之文，手
乙注者，黜之而已。若夫商、周十五国之淑慝升降，毛、
郑、齐、鲁诸家之异同，予私有折衷，即未能“仰窥仲尼
删定之志。补序传未逮，俟后世论次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