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47卷 > 朱子学的 > 《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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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问性。朱子曰：“程子言：‘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
性，不明’。张子言‘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
之性存焉。故气质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自古论性，
至程子方始明备，　有天地之性，有气质之性。天地
之性，则太极本然之妙，万殊之一本者也；气质之性，
则二气交运而生，一本而万殊者也。　以理言之，则
无不“全，以气言之则不能无偏。　论天地之性，则专
指理而言；论气质之性，则以理与气杂而言之。”　天
道流行，造化发育，凡有声色貌象而盈于天地之闲
者，皆物也。既有是物，则其所以为是物者，莫不各有
当然之则，而自不容已。是皆得于天之所赋，而非人
之所能为也。其至切而近者，则心之为物，实主“于身。
其体则有仁义礼智之性，其用则有恻隐、羞恶、恭敬、
是非之情，浑然在中，随感而应，各有攸主而不可乱
也。次而及于身之所具，则有口鼻耳目四肢之用；又
次而及于身之所接，则有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
之常。”是皆必有当然之则，而自不容已，所谓理也。“外
而至于人”，则人之理不外于己也。远而至于物，则物
之理不异于人也。极其大，则天地之运，古今之变，不
能外也。尽于小，则一尘之微，一息之顷，不能遗也。是
乃上帝所降之衷，烝民所秉之彝，刘子所谓“天地之
中”，夫子所谓性与“天道”，子思所谓“天命之性”，孟子所
谓“仁义之心”，程子所谓“天然自有之中”，张子所谓“万
物之一原”，邵子所谓“道之形体”者，　仁义礼智，性也；
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情也。以仁爱，以义恶，以礼让，以
智知，心也。性者心之理也。情者性之用也。心者性，情
之主也。　心主乎身，其所以为体者性也，所以为用
者情也。是以贯乎动静而无不在焉。　静而无不该
者，性之所以为中也，寂然不动者也。动而无不中者，
情之发“而得其正者也，感而遂通者也。静而常觉、动
而常止”者，心之妙也。寂而感，感而寂者也。　情之未
发者性也，是乃所谓中也，天下之大本也。性之已发
者情也，其皆中节，所谓和也，天下之达道也，皆天理
之自然也。妙性情之德者，心也，所以致中和，立大本
而行达道者也，天理之主宰也。　静而不知所以“存
之，则天理昧，而大本有所不立矣；动而不知所以节
之，则人欲肆，而达道有所不行矣。　自戒惧而约之
以至于至静之中，无所偏倚而其守不失，则极其中
而天地位矣；自谨独而精之以至于应物之处，无少
差缪而无适不然，则极其和而万物育矣。盖天地万
物，本吾一体，吾之心正则天地之心亦正矣；吾之气
顺，则天地之气亦顺矣。”此万化之本原，一心之妙用，
圣神之能事，学问之极功，固有非始学所当议者。然
射者之的，行者之家，亦学者立志之初，所当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