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6卷 > 王褒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6卷 > 王褒

按《汉书》本传：“王褒，字子渊，蜀人也。宣帝时，修武帝故
事，讲论六艺群书，博尽奇异之好，征能为《楚辞》。九江
被公，召见诵读，益召高材刘向、张子侨、华龙、柳褒等，
待诏金马门神爵、五凤之间，天下殷富，数有嘉应。上
颇作歌诗，欲兴协律之事。丞相魏相奏言知音善鼓
雅琴者勃海赵定、梁国龚德，皆召见待诏。于是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风化于众庶，闻王褒有俊材，请与相
见。使褒作《中和乐职》《宣布诗》，选好事者令依《鹿鸣》之
声，习而歌之。时汜乡侯何武为僮子，选在歌中。久之，
武等学《长安》，歌太学下，转而上闻。宣帝召见武等观
之，皆赐帛，谓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以当之。”褒既为
刺史，作颂，又作其传。益州刺史因奏褒有轶材，上迺
征褒。既至，诏褒为《圣主得贤臣颂》其意。褒对曰：“夫荷
旃被毳者，难与道纯绵之丽密；羹藜唅糗者，不足与
论太牢之滋味。今臣辟在西蜀，生于穷巷之中，长于
蓬茨之下，无有游观广览之知，顾有至愚极陋之累，
不足以塞厚望，应明指。虽然，敢不略陈愚心而抒情
《素？记》曰：‘共惟《春秋》法五始之要，在乎审己正统而已。
夫贤者，国家之器用也。所任贤则趋舍省而功施普；
器用利则用力少而就效众。故工人之用钝器也，劳
筋苦骨，终日矻矻。及至巧冶铸干将之朴，清水焠其
锋，越砥敛其锷，水断蛟龙，陆剸犀革，忽若彗汜画涂。
如此，则使离娄督绳，公输削墨，虽崇台五增，延袤百
丈，而’”不溷者，工用相得也。庸人之御驽马，亦伤吻敝
策而不进于行，匈喘肤汗，人极马倦。及至驾啮膝，骖
乘旦，王良执靶，韩哀附舆，纵驰骋骛，忽如景靡，过都
越国，蹶如历块，追奔电，逐遗风，周流八极，万里一息，
何其辽哉？人马相得也。故服𫄨绤之凉者，不苦盛暑
之郁燠；袭貂狐之暖者，不忧至寒之凄怆。何则？有其
具者易其备，贤人君子，亦圣王之所以易海内也，是
以呕喻受之，开宽裕之路，以延天下英俊也。夫竭知
附贤者必建仁策，索人求士者必树伯迹。昔周公躬
吐捉之劳，故有圄空之隆，齐桓设庭燎之礼，故有匡
合之功。由此观之，君人者勤于求贤而逸于得人。人
臣亦然，昔贤者之未遭遇也，图事揆策，则君不用其
谋，陈见悃诚，则上不然其信，进仕不得施效，斥逐又
非其愆。是故伊尹勤于鼎俎，太公困于鼓刀，百里自
鬻，甯子饭牛，离此患也。及其遇明君，遭圣主也，运筹
合上意，谏诤即见听，进退得关其忠，任职得行其术，
去卑辱奥渫而升本朝，离疏释𫏋而享膏粱，剖符锡
壤而光祖考，传之子孙，以资说士。故世必有圣知之
君，而后有贤明之臣。故虎啸而冽风，龙兴而致云。蟋
蟀俟秋吟，蜉蝤出以阴。《易》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诗》
曰：“思皇多士，生此王国。”故世平主圣，俊艾将自至。若
尧、舜、禹、汤、文、武之君，获稷、契、皋陶、伊尹、吕望，明明在
朝，穆穆列布，聚精会神，相得益章。虽伯牙操递锺，《逄
门》子弯乌号，犹未足以喻其意也。故圣主必待贤臣
而弘功业，俊士亦俟明主以显其德。上下俱欲，驩然
交欣，千载壹合，论说无疑，翼乎如鸿毛遇顺风，沛乎
如巨鱼纵大壑。其得意若此，则胡禁不止，曷令不行？
化溢四表，横被无穷，遐夷贡献，万祥毕溱。是以圣主
不遍窥望而视已明，不单倾耳“而听已聪。恩从祥风
翱，德与和气游。太平之责塞，优游之望得，遵游自然
之势，恬淡无为之场，休征自至，寿考无疆，雍容垂拱，
永永万年。何必偃卬诎信若彭祖，呴嘘呼吸如侨、松，
眇然绝俗离世哉！《诗》云：‘济济多士，文王以宁’。盖信乎
其以宁也。”是时上颇好神仙，故褒对及之。上令褒与
张子侨等并待诏。数从褒等放猎，所幸宫馆，辄为歌
颂，第其高下，以差赐帛。议者多以为淫靡不急。上曰：
“不有博奕者乎？为之犹贤乎已。辞赋大者与古诗同
义，小者辩丽可喜，辟如女工有绮縠，音乐有郑卫。今
世俗犹皆以此虞悦耳目，辞赋比之，尚有仁义风谕，
鸟兽草木多闻之观，贤于倡优博奕远矣。”顷之，擢褒
为谏大夫。其后太子体不安，苦忽忽，善忘不乐，诏使
褒等皆之太子宫。虞侍太子，朝夕诵读奇文及所自
造作，疾平复，迺归。太子喜褒所为《甘泉》及《洞箫颂》，令
后宫贵人左右皆诵读之。后方士言益州有金马碧
鸡之宝，可祭祀致也，宣帝使褒往祀焉。褒于道病死，
上闵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