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84卷 > 王申子周易辑说 > 《问五行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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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问曰：“《玉井难》子之说云，王氏两仪生四象图与说，
指水为老阴，火为少阳，木为少阴，金为老阳，先儒未
尝如此说。周子《太极图》，朱子注曰：‘火阳盛，故居左；水
阴盛，故居右。木阳穉，故次火；金阴穉，故次水。盖五行
生成之数，与四象太少之数，各自为说，不可强通。又
邵子《经世书》水火土石地之四象，太柔为水，太刚为
火。前亦未闻水是老阴，火是少阳也，子以为如何’？”曰：
“天地间只一个五行，彼有所谓大五行之说，则不经。
愚案《洪范》五行之次，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
五曰土。周子太极图说亦曰：‘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
金土，皆从《河图》生数顺数起，则以六七八九十五成
数配为五行。一六成水，二七成火，三八成木，四九成
金，五十成土’”也明矣。六七八九，非阴阳老少之数乎？
此固或者未之前闻，然盛阳盛阴之于水火，穉阳穉
阴之于木金，太柔太刚之于水火，少柔少刚之于木
金。朱邵未生之前诸人，其亦有如是之前闻乎？且天
下惟金为至刚，火虽阳，而有阴者存，故易灭，非老阳
少阳之象乎？天下惟水为至柔，木虽柔而有刚者存，
故《易折》。非老阴少阴之象乎？先儒虽不如此说，然天
地之文，圣人之经，则说之甚详，善学者其何择？且周
子《太极图》所画，特见五行相生之序云耳。盖左之阳
变而生水，即干交于坤之中而为坎之水也。水生木，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复生水。右之阴合而生火，
即坤交于《干》之中而为《离》之火也。火生土，土生金，金
生水，水生木，木复生火，其馀四画则聚于下小圈者
也，又安有所谓“木次火、金次水”之次乎？借曰有次，则
木于水、金于土、土于火，三画将如何次邪？学者案图
而观，即自可见，不可坚执先贤一时之言，而失先贤
望于后学之意。若曰五行生成之数与四象太少之
数，各自为说，不可强通。案《易》曰：“太极生两仪，两仪生
四象。”《太极图说》曰：“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分阴分
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是《易》之四
象，即《洪范太极图》之五行，《洪范太极图》之五行，即《易》
之四象。特《易》取《河图》象数之生者言之，犹未离乎气
也，故止言四象。二《书》取《河图》象数之成者言之，则已
具其质矣，故言“五行”，谓之各自为说，不可强通，得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