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81卷 > 《任澹公文序》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81卷 > 《任澹公文序》前人

“得道，应须慧业。”文人以深心，故其心深也。其俯仰出
入，纵横曲折之处，皆若别有径路，杳不与世人相涉，
世人毕竟莫能入其中也。莫入其中，故乃独处其中，
以自通自塞，自晦自明，而因以静观百物之通塞晦
明以自愉也。夫物之不齐，繇来久矣。吾独有心，而独
有眼，而或佛我，而或魔我，而或牛马我，吾皆不顾，而
独以吾之去向，人皆莫知为吾学问之得力。故以行
事，则多颠倒不可解，以为文章，则多漫灭不可读。夫
宇宙间自有不可读之文章，患无能为之者。造物既
生此一人为之，岂终不复生一人读之？吾不患此苍
天之下，黄壤之上，终无能读吾文者。吾患吾文出而
天下辄有能读者，吾惭实甚。吾文出而天下即无能
读，而终不克有一能读者，吾憾焉。既生瑜，何生亮，故
国士曰无双，奇人曰不偶。孔子游历天下，该师问友，
意索奇士，见天下竟无其匹，而后安心归也。吾此语
未敢以告人也。吾以告吾澹公。澹公文近固有唾骂
者，有尸祝者；有居于唾骂尸祝之间，以为无用。如此
者；有立于唾骂尸祝之外，以为高矣，美矣。遇合则难
者，总其大意，知者谓深，不知谓晦，悲哉！夫不遇，奈何
为澹公忧。丈夫以气夺人，畏而奉我与爱而收我者，
自不必同日语。不问知不知，政恐自兹以往，知澹公
者且滥觞也。《大梅》云：“刚被世人知住处，又移茅舍入
深居。”澹公从此又远矣。“深心奉尘刹，愿共勉旃。”外间
人本不足语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