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4卷 > 《梓州兜率寺文冢铭》刘蜕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4卷 > 《梓州兜率寺文冢铭》刘蜕

《文冢》者，长沙刘蜕复愚为文，不忍弃其草聚而封之
也。蜕愚而不锐于用，百工之技，天不工蜕也，而独文
蜕焉。故饮食不忘于文，晦冥不忘于文，悲戚怨愤，疾
病嬉游，群居行役，未尝不以文为怀也。适当无事，而
天下将以文为号，文明代生，生殖明晦，皆效文用。故
日月星辰，文乎旗常；昆虫鸟兽，文乎彝器；徐方之土，
文于侯社；夏翟之羽，文于旗旄。登龙于章，升玉于藻。
百工妇人，雕砻染练，以供宗庙祭祀之用，岂独蜕也，
生知效用，不及时文哉？然而意尝获助于天，而不获
助于人，故其穷，虽穷无憾也。当勤意之时，不敢嚏，不
敢咳，不敢唾，不敢跛倚，嗜欲躁竞，忘之于心，其祗祗
畏畏，如临上帝，故有粲如星光、如贝“气，如蛟宫之水，
又有黯如屯云，如久阴，如枯腐，熬燥之色，则有如春
阳，如华川，逶逶迤迤，则有如海运”，如震怒，动荡怪异。
夫十为文，不得十如意，少如意则岂非天助乎？常欲
使天下闻之而必行，观之而必蹈，散之茫洋以为道，
演之浸润以及物，然后为农文之使风雨以时，兵文
之使戎虏以顺，文于“野，文于市，使得其所。幽隐之士

一千一百八十纸，有涂者乙者，有注揩者，有覆背者，
有朱墨围者，于是以《周易》筮之，遇复。〈震下坤上〉之《同人》。
䷌〈离下干上〉筮者曰：“鸣于地中，殷殷隆隆，七日而复，复来，
其天下昭融乎！”它日，更召龟而合之，将听袭吉。卜于
火，如秦兆惟曰不吉；卜于水，不成乎河洛，兆则亦惟
曰不吉。卜于木而闷闷，土协吉。累累为冢，则汲之兆
乎？峭峭为壁，则鲁之兆乎？且其占曰：“土之文为河山，
为华英，将不崩不竭，为滋味而传乎？结为丘陵，为其
设险乎？融为川渎，率其朝宗乎？华为百谷，以洁祭祀
之粢盛乎？不然，使其速腐为墟壤，生刍槁，以食牛羊
乎？化涂泥为甄陶，以作器乎？将块为五色，而分封茅
社乎？流为乐为土鼓，为凷桴，以泄其和声乎？夷为都
邑，以兴宫庙；坎为洿池，以泽生植乎？祀为坛灶乎？窾
为井墓乎？吾皆不得而知也。”尝既不得为吾“用，唯速
化为百工之用。慎毋朽，为芝菌以怪人自媚；慎毋坚，
为金铁以作货起争；慎毋潏，为醴泉以味乎谄口；慎
毋祷，为城社以狐鼠凭妖；慎毋耸，为良材以雕斲伤
性；慎毋萌，为兰茝以佩服见亵。”呜呼！介而为石，使之
能言；舒而为螾，使之饮泉。既而他年游魂之未返者，
亦命巫以巾三招之，号曰：“在几阁而来归兮，奄为尘
垢；在耳目而来归兮，视不汝丑；在口吻而来归兮，誉
不汝久。噫笔绝之年而麟见祟，文其无祟乎？唅非珠
玉，敛无裙襦，后世诗《礼》之儒，无惊吾之幽墟。”其冢也
在莽苍之野，大块之丘。时大唐大中之丁卯，而戊辰
之季秋《铭》云：

“文乎文乎”，有鬼神乎。风水惟贞，将利其子孙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