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4卷 > 《陈后主论》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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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公器识古人，承平嗣主，观其求忠谠之士，禁左
道之人，淫祀妖书，镂薄假物，即古明哲，何以加焉！但
强寇临边，南国斯蹙。礼义不举，苛刻日滋；邻好不敦，
骄傲是务。嬖妾五十，尽有珥貂之容；丽服一千，咸取
夭桃之色。加以贵妃夹坐，狎客承筵，玉貌绛唇，咀嚼
宫征；花笺彩笔，吟咏烟霞。长夜不疲，略无醒日。于时
也，隋德甫隆，南被江汉。厚待间谍，羊叔子之倾敌人；
不伐有丧，楚恭王之结邻好。加以贺若谋勇，应变如
神；擒虎雄风，临机若电。莫不迎刃自裂，听鼓争奔；斩
张悌之守迷，降薛莹之知命。紫殿正色，不用袁宪之
言；白刃交前，但为无社之计。嗟乎！龙盘虎踞之地，露
草霑衣；千门双阙之间，风烟歇绝。临“江离别之感，赴
洛呜咽之悲。五百里之俘囚，累累不绝；三百年之王
气，寂寂长空。一国为一人兴，前贤以后愚灭，其来尚
矣。”或问曰：“安乐公刘禅、归命侯孙皓、温国公高纬、长
城公陈叔宝，并称域中之大，据天下之尊，或衔璧送
降，或逃窜就系，必不得已，何者为先？”君子曰：“客所问
者，具在方册，请为吾子陈之，任自择焉。”若乃投井求
生，横奔畏死，面缚请罪，膝行待刑，是其谋也。马上唱
《无愁》之歌，侍宴索《达摩》之曲，刘禅不思陇蜀，叔宝绝
无心肝，对贾充以不忠之词，和晋帝以邻国之咏，是
其才也。纵黄皓，嬖岑昏，宠高壤，狎江总，是任也。剥面
凿眼，孙皓之刑；弃亲即仇，高纬之志。其馀细故，不可
殚论。听吾子之悬衡。任夫人之明镜。客曰：“入井下策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