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3卷 > 《成帝述》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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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成煌煌，临朝有光。威仪之盛，如珪如璋。阃闱恣赵，
朝政在王。炎炎燎火，光允不扬。

开建大业，《统》〈缺〉“元功，度量规矩，不可尚也。”时天下初
定，庶事草创，故《韶》《夏》之音，未有闻焉。孝文皇帝克己
复礼，躬行元默，遂至昇平，而刑罚几措，时称古典，未
能悉备，制度元雅，礼乐之风阙焉，故太平之功不兴。
孝武皇帝规恢万世之业，安固后嗣之基，内修文学，
外耀武威，延天下之士，济济盈朝，兴事创制，无所不
施，先王之风，灿然复存矣。然犹好其文不尽其实，发
其始不要其终，奢侈无限，穷兵极武，百姓空竭，万民
疲敝。当此之时，天下骚动，海内无聊，而孝文之业衰
矣。孝宣皇帝任法审刑，综核名实，听断精明，事业修
理，下无隐情，是以功光前世，号为“中宗”，然不甚用儒
术。孝元皇帝从谏如流，下善齐肃，宾礼旧老，优容宽
直，其仁心文德，足以为贤主矣。而佞臣石显用事，隳
其大业，明不照奸，决不断恶，岂不惜哉！昔齐桓公任
管仲以霸，任竖刁以乱，一人之身，唯所措之。夫万事
之情，常立于得失之原，治乱荣辱之机，可不惜哉！杨
朱哭多岐，墨翟悲素丝，伤其本同而末殊。孔子曰：“远
佞人。”《诗》云：“取彼谗人，投畀豺虎。”疾之深也。若夫石显，
可以痛心泣血矣，岂不疾之哉！初，宣帝任刑法，元帝
谏之，劝以用儒术。宣帝不听，乃叹曰：“乱我家者必太
子也。”故凡世之论政治者，或称教化，或称刑法，或言
先教而后刑，或言先刑而后教，或言教化宜详，或曰
教化宜简，或曰刑法宜略，或曰刑法宜重，皆引为政
之一方，未究治体之终始，圣人之大德也。圣人之道，
必则天地，制之以五行，以通其变，是以博而不泥。夫
德刑并行，天地常道也。先王之道，上教化而下刑法，
右文德而左武功，此其义也。或先教化，或先刑法，所
遇然也。拨乱抑强，则先刑法；扶弱绥新，则先教化。安
平之世，则刑教并用。大乱无教，大治无刑。乱之无教，
势不行也；治之无刑，时不用也。教初必简，刑始必略，
则其渐也。教化之隆，莫不兴行，然后责备；刑法之定，
莫不避罪，然后求密。未可以备，谓之虐教；未可以密，
谓之峻刑。虐教伤化，峻刑害民，君子弗繇也。设必违
之教，不量民力之未能，是陷民于恶也，故谓之伤化；
设必犯之法，不度民情之不堪，是陷民于罪也，故谓
之害。民。莫不兴行，则毫毛之善可得而劝也，然后教
备；莫不避罪，则纤芥之恶可得而禁也，然后刑密。故
孔子曰：“不严以莅之，则民不敬也；严以莅之，动之不
以礼，未善也。”是言礼刑之并施也，“吾末如之何？”言教
之不行也，可以胜残去杀矣。言刑之不用也。《周礼》曰：
“治新国，用轻典”，略其初也。《春秋》之义，贬纤芥之恶，备
至密也。孔子曰：“行有馀力，则可以学文”，简于始也。绘
事后素，成有终也。夫通于天人之理，达于变化之数，
故能达于道。故圣人则天，贤者法地。考之天道，参之
典经，然后用于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