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32卷 > 徐三重庸斋日记 > 《敬所记》何乔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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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黎哲廷吉，尝辟一室，为藏书讲学之所，而名之
曰“敬所。”广东布政使左公时翊为隶书其扁，太常少
卿程公景伊又篆子朱子《敬斋箴》遗之。廷吉访予银
汉之上，求记所谓“敬所”者。予曰：“敬之为义，难言也。子
朱子之箴，至矣尽矣。子当涵泳之而已矣，服膺之而
已矣，笃敬之而已矣，奚以予言为？予虽有言，能出是
箴范围之外邪？”廷吉曰：“虽然，愿先生申言之，使哲知
所从事焉。”予叹曰：“予有志于圣贤之道，予愿为子言
之。夫敬者，圣贤传授心法也，其见于《书》，曰钦，曰恭，曰
祗，曰肃，言虽殊而理则一也。盖道原于天而具于人
心孰无是心也，亦孰无是道也？存其心而凝乎道，亦
惟敬而已矣。昏昧放逸则其心日蔽”，奇邪恣睢，则其
心日亡。心蔽且亡，何有于道哉？此君子所以大居敬
也。存此敬于虚明静一之中，则大本以立。持此敬于
酬酢纷扰之际，则达道以行，道岂远乎我哉？《中庸》曰：
“齐明盛服，非礼不动，所以修身也。”言内外大小皆当
一于敬也。《鲁论》曰：“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言君
子持己以敬，不可以“众寡大小贰其心也。廷吉以敬
为所，亦尝从事于斯否乎？从事于斯，则心可存而道
可凝矣。”予尤爱子朱子之言曰：“湛然纯一之谓齐，肃
然警惕之谓戒。呜呼！合是二言，可以语敬矣。子归敬
所而求之，明窗棐几，左图右书，驱牛羊而培牛山之
木，剪樲棘而养梧槚之材，则于道其庶几矣乎？”廷吉
谢曰：“先生命之矣，敢不奉以周旋。”遂书以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