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32卷 > 张融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32卷 > 张融

按《南齐书》本传，“融字思光，吴郡吴人也。祖袆，晋琅邪
王国郎中令。父畅，宋会稽太守。融年弱冠，道士同郡
陆修静以白鹭羽麈尾扇遗融曰：‘此既异物，以奉异
人’。宋孝武闻融有早誉，解褐为新安王北中郎参军。
孝武起新安寺，僚佐多衬钱帛，融独衬百钱。帝曰：‘融
殊贫，当序以佳禄’。出为封溪令，从叔永出后渚送之”
曰：“似闻朝旨，汝寻当还。”融曰：“不患不还，政恐还而复
去。”广越嶂崄，獠贼执融，将杀食之，融神色不动，方作
《洛生咏》，贼异之而不害也。浮海至交州，于海中作《海
赋》曰：“盖言之用也情矣，形乎使天，形夤内敷，情敷外
夤者，言之业也。吾远职荒官，将海得地，行关入浪，宿渚经波，传怀树观，长满朝夕，东西无里，南北如天，反
覆悬乌，表里菟色。”壮哉水之奇也。奇哉水之壮也！故
古人以之颂其所见，吾问翰而赋之焉。当其济兴绝
感，岂觉人在我外，《木生》之作，君自君矣。“分浑始地，判
气初天，作成万物，为山为川，总川振会，导海飞门”，尔
其海之状也。之相也，则穷区没渚，万里藏岸，控会河
济，朝总江汉，回混浩“溃巅倒发涛。浮天振远，灌日飞
高摐。”〈粗江〉撞则《八纮摧𬯎鼓》，怒则九纽折裂。〈于活〉长风
以举波漷。〈音廓〉“天地”而为势洁。〈音盩〉泽。〈于及〉《涾》。〈音沓〉《洽》。〈音合〉来往
相。〈麤合〉汨：〈孑突〉《湥》。〈音突〉〈于渤〉渤。〈纡状〉《石成窟》。西冲虞渊之
曲。东振汤谷之阿。若木于是乎倒覆，折扶桑而为渣。
〈在牙〉《濩》。〈音药〉〈音门〉浑涫：〈于官〉《涫》。〈于和〉《碨》。〈于磊〉雍渤。〈非勃〉淬。〈音卒〉沦。〈音仑〉
〈音尊〉灡，《浅垄》嵸。〈子拱〉湍转则日月似惊，浪动而星河如
覆。既烈太山，与“昆仑”相压而共溃。又盛雷车，震汉，破
天以折毂。〈于员〉涟、涴。〈于卵〉濑。〈于懒〉“转辗纵横，扬珠起玉，流
镜飞明”，是其“回堆曲浦，攲关弱渚”之形势也。沙屿相
接，洲岛相连，东西南北，如满于天。梁禽楚兽，胡木汉
草之所生焉。“长风动路，深云暗”道之所经焉。“苕苕蒂
蒂，窅窅翳翳，晨乌宿”〈音秀〉于东隅落河浪。其西界《茫沆》。
〈于刚〉汴河汨。〈于突〉《磈》。〈于磊〉漫。〈无官〉桓旁踞。委岳横竦，危峦重彰，
岌岌攒岭聚立，嵂〈吕兀〉〈音窟〉〈吕今〉《嵚》。〈钦〉《架石相阴》。
〈徒罪〉陁陁横出，旁入嵬嵬。〈支罪〉磊磊，若相追而下及。峰势
纵横，岫形参错。或如前而未进，乍非迁而已却。天抗
晖于东曲，日倒丽于西阿。岭集雪以怀镜，岩昭春而
自华。《江洚》〈许江〉〈许百〉《漈》。〈子曷〉岩拍。〈芬百〉岭《触山》。石汗。
〈于各〉〈音寒〉况。〈于朗〉《㟪》。〈于磊〉《泱》。〈于朗〉〈音阿〉流柴磹。〈五感反〉《屼》。〈五窟〉顿
浪低波。〈苦降〉〈苦交〉〈苦江〉《折岭》《挫峰》。浪硍。〈音郎〉《掊朋》《山
相》。〈苦合〉万里蔼蔼，极路天外，电战雷奔，倒地相磕，兽
门象逸，鱼路鲸奔，水遽龙魄，陆振虎魂。却瞻无后，向
望行前，长寻高眺，唯水与天。若乃山横蹴浪，风倒摧
波，磊若惊山，竭岭以竦石，郁若飞烟，奔云以振霞，连
瑶光而交彩，接玉绳以通华。尔乎夜满深雾，昼密长
云，高河灭景，万里无文。山门幽暖，岫户葐蒕。九天相
掩，五地“交氛。汪汪横横”，〈音皇〉《沆，沆》。〈于刚〉《浩浩》。〈音害〉淬。〈粗贵〉“溃”，《大
人之表》“泱。”〈于朗〉荡君子之外，风沫相排，日闭云开，浪散
波合，岳起山𬯎。若乃“漉沙构白，熬波出素，积雪中春，
飞霜暑路。”尔其奇名出录，诡物无书，高岸乳鸟，横门
产鱼，则何㦬？〈音罗〉《鳙》。〈音容〉《鮨》。〈音诣〉〈音非〉〈音人〉〈音果〉《䱻》。〈音滑〉哄日
吐霞，吞河漱月。气开地震，声动天发喷洒哕〈于月〉《噫》。〈于戒〉
流雨而扬云。《乔》。“壮脊”架岳而飞坟。〈音挺〉“动崩五山”
之势瞷。〈矣简〉《睔》。〈矣〉焕七曜之文。蟕蠵瑁蛑，绮贝绣螺。元
珠互彩，绿紫相华。游风秋濑，泳景登春；伏鳞渍彩，昇
魵洗文。若乃春代秋绪，岁去冬归。柔风丽景，晴云积
晖。起龙涂于灵步，翔螭道之神飞。浮微云之如瞢，落
轻雨之依依。触巧涂而䃭〈去绀〉远抵栾木以，激扬浪相
礡。〈傍各〉而起千状，波独涌乎惊万容。𬞟藻留映，荷芰提
阴。扶容曼彩，秀远华深明。藕移玉清，莲代金眄。芬芳
于遥渚，汎灼烁于长浔。浮舻杂舳，游舶交艘。帷轩帐
席，方远连高。入惊波而箭绝，振排天之雄飙。越汤谷
以逐景，渡虞渊以追月。遍万里而无时，浃天地于挥
忽。雕隼飞而未半，鲲龙趠〈贪教〉而不逮舟人，未及复其
喘，已周流宇宙之外矣。阴鸟阳禽，春毛秋羽，远翅风
游，高翮云举。翔归栖去，连阴日路，澜涨波渚，陶元《浴
素》。长纮四断，平表九绝，雉翥成霞，鸿飞起雪。合声鸣
侣，并翰翻群，飞关溢绣，流浦照文。尔夫人微亮气，小
白如淋，凉空澄远，层汉无阴，照天容于。渚，镜河色
于魦浔。括盖馀以进广，浸夏洲以洞深。形每惊而义
维静，迹有事而道无心。于是乎山海藏阴，云尘入岫；
天英遍华，日色盈秀。则若士神中，琴高道外。袖轻羽
以衣风，逸元裾于云带。筵秋月于源潮，帐春霞于秀
濑。晒蓬莱之灵岫，望方壶之妙阙；树遏日以飞柯，岭
回峰以蹴月。空居无俗，素馆何尘。谷门风道，林路云
真乃若幽崖。〈于夹〉〈仓夹〉隈隩之穷。骏波虎浪之气。激
势之所不攻。有卉有木。为灌为丛。路糅网杂。结叶相
笼。通云交拂。连韵共风荡《洲礉》。〈去角〉岸，而千里若崩；冲
崖沃岛，其万国如战。振骏气以摆雷，飞雄光以倒电。
若夫增云不气，流风敛声，澜文复动，波色还惊。明月
何远，沙里分星。至其积珍全远，架宝谕深。琼池玉壑，
珠岫岑合，日开夜舒，月解阴，珊瑚开缋，瑠璃竦华，
丹文镜色，杂照冰霞，洪洪溃溃，浴干日月，淹汉星墟，
渗河天界，风何本而自生，云无从而空灭，笼丽色以
拂烟，镜悬晖以照雪，尔乃方员去我，混然落情，气暄
而浊，化，静自清。心无终故不滞，志不败而无成，既覆
舟而载舟，固以死而以生，弘刍狗于人兽，导至本以
充形，虽“万物之日用，谅何纬其何经。道湛天初，机茂
形外。亡有所以而有，非胶有于生末；亡无所以而无，
信无心以入太。不动动是使山岳相崩，不声声故能
天地交泰。行藏虚于用舍，应感亮于圆会。仁者见之
谓之仁，达者见之谓之达，咶者几于上善，吾信哉其
为大矣。”融文辞诡激，独与众异。后还京师，以示镇国

飞霜暑路。此四句后所足也。”凯之与融兄有恩好，凯
之卒，融身负坟土，在南与交阯太守卞展有旧。展于
岭南为人所杀，融挺身奔赴，举秀才，对策中第，为尚
书殿中郎，不就，为仪曹郎。泰始五年，明帝取荆、郢、湘、
雍四州，射手叛者斩，亡身及家长者家口没奚官。元
徽初，郢州射手有叛者，融议：“家人、家长，罪所不及，亡
身刑”五年，寻请假奔叔父丧，道中罚干钱，敬道鞭杖
五十，寄系延陵狱。大明五年，制“二品清官，行僮干杖
不得出十。”为左丞孙缅所奏，免官。寻复位，摄祠、仓部
二曹。领事。刘勔战死，祠曹议上应哭勔不？融议宜哭，
于是始举哀。仓曹又以正月俗人所忌，太仓为可开
不，融议不宜拘小忌。寻兼掌正厨。融见宰杀，回车径
去，自表解职，为安成王抚军仓曹参军，转南阳王友。
融父畅先为丞相长史，义宣事难畅，为王元谟所录，
将杀之。元谟子瞻，为南阳王前军长史，融启求去官，
不许。融家贫愿禄，初与从叔征北将军永书曰：“融昔
称幼学，早训家风，虽则不敏，率以成性。布衣苇席，弱
年所安，箪食瓢饮，不觉不乐。但世业清贫，民生多待，
榛栗枣修，女贽既长，束帛禽鸟，男礼已大。勉身就官，
十年七仕，不欲待耕，何至此事？昔求三吴一丞，虽属
舛错，今闻南康缺守，愿得为之。”融“不知阶级，阶级亦
可不知。融政以求丞不得，所以求郡；求郡不得，亦可
复求丞。”又《与吏部尚书王僧虔书》曰：“融，天地之逸民
也，进不辨贵，退不知贱，兀然造化，忽如草木。实以家
贫累积，孤寡伤心，八侄俱孤，二弟颇弱，抚之而感，古
人以悲。岂能山海陋禄，申融情累？阮籍爱东平土风，
融亦欣晋平闲外。”时议以融非治民才，竟不果。辟太
祖太傅掾，历骠骑豫章王司空谘议参军，迁中书郎，
非所好。乞为中散大夫，不许。融风止诡越，坐常危膝，
行则曳步，翘首仰身，意制甚多，随例同行，常稽迟不
进。太祖素奇爱融，为太尉，时时与融款接。见融常笑
曰：“此人不可无一，不可有二。”即位后，手诏赐融衣曰：
“见卿衣服粗故，诚乃素怀有本，交尔蓝缕，亦亏朝望。
今送一通故衣，意谓虽故乃胜新也。是吾所著，已令
裁减，称卿之体，并履一量。”融与吏部尚书何戢善，往
诣戢，误通尚书刘澄。融下车入门，乃曰：“非是。”至户外，
望澄，又曰：“非是。”既造席，视澄曰：“都自非是乃去。”其为
异如此。又为长沙王镇军，竟陵王征北谘议，并领记
室，司徒从事中郎。永明二年，总明观讲，敕朝臣集听，
融扶入就榻，私索酒饮之。《难问》既毕，乃长叹曰：“呜呼
仲尼独何人哉！”为御史中丞到㧑所奏，免官。寻复。融
形貌短丑，精神清澈。王敬则见融革带垂宽，殆将至
骼，谓之曰：“革带太急。”融曰：“既非步吏，急带何为。”融假
东出，世祖问融住在何处？融答曰：“臣陆处无屋，舟居
非水。”后日，上以问融从兄绪，绪曰：“融近东出，未有居
止，权牵小船于岸上住。”上大笑。虏中闻融名，上使融
接北使李道固，就席，道固顾之而言曰：“张融是宋彭
城长史张畅子不？”融嚬蹙久之，曰：“先君不幸，名达六
夷。”豫章王大会宾僚，融食炙，始行毕，行炙人便去。融
欲求盐蒜，口终不言，方摇食指，半日乃息。出入朝廷，
皆拭目惊观之。八年，朝臣贺众瑞公事，融扶入拜起，
复为有司所奏，见原。迁司徒右长史。竟陵张欣时为
诸暨令，坐罪当死。欣时父兴世，宋世讨南谯王义宣，
官军欲杀融父畅，兴世以袍覆畅而坐之，以此得免。
兴世卒，融著高履，负土成坟。至是融启竟陵王子良，
乞代欣时死。子良答曰：“此乃是长史美事，恐朝有常
典，不得如长史所怀。”迁黄门郎，太子中庶子，司徒左
长史。融有孝义，忌月三旬不听乐，事嫂甚谨。宋丞相
义宣起事，父畅以不同将见杀，司马竺超民谏免之。
畅临终谓诸子曰：“昔丞相事难，吾缘竺司马得活，尔
等必报其子弟。”后超民孙微，冬月遭母丧，居贫，融往
吊之，悉脱衣以为赙，披牛被而反，常以兄事微。豫章
王嶷、竟陵王子良薨，自以身经佐吏，哭辄尽恸。建武
四年，病卒，年五十四。遣令建白旌，无旒不设祭，令人
捉麈尾登屋复魂，曰：“吾生平所善，自当凌云一笑；三
千买棺，无制新衾。”左手执《孝经》《老子》，右手执小品《法
华经》。妾二人哀事毕，各遣还家。又曰：“以吾平生之风
调，何至使妇人行哭失声，不须暂停闺阁。”融元义无
师法，而神解过人，白黑谈论，鲜能抗拒。永明中遇疾，
为问律，自序曰：“吾文章之体，多为世人所惊，汝可师
耳以心，不可使耳为心师也。”夫文岂有常体，但以有
体为常，政当使常有其体。丈夫当删《诗》《书》，制礼乐，何
至因循寄人篱下。且中代之文，道体阙变，尺寸相资，
弥缝旧物。吾之文章，体亦何异，何尝颠温凉而错寒
暑，综哀乐而横歌哭哉？政以属辞多出，比事不羁，不
阡不陌，非途非路耳。然其传音振逸，鸣节竦韵，或当
未极，亦已极其所矣。汝若复别得体者，吾不拘也。吾
义亦如文，造次乘我，颠沛非物，吾“无师无友，不文不
句，颇有孤神独逸耳。义之为用，将使性入清波，尘洗
犹沐，无得钓声同利，举价如高，俾是道场，险成军路吾昔嗜僧言，多肆法辩，此尽游乎言笑，而汝等无幸。”
又云：“人生之口，正可论道说义，惟饮与食，此外如树
网焉。吾每以不尔为恨，尔曹当振纲也。”临卒，又戒其
子曰：“手泽存焉，父书不读，况父音情，婉在其韵。吾意
不然，别遗尔音。吾文体英绝，变而屡奇，既不能远至
汉、魏，故无取嗟晋、宋，岂吾天挺，盖不𬯎家声。汝若不
看，父祖之意，欲汝见也。可号哭而看之。”融自名集为
《玉海》，司徒褚渊问《玉海》名，融答：“玉以比德，海崇上善。”
文集数十卷行于世。张氏知名，前有敷、演、《镜畅》，后有
充、“融卷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