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81卷 > 《房书序》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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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艺，薄技也，而才人出没焉。”造物之生才也实难，然
才人出而百物为之不宁。彼不幸而有才矣。其于文
章也，言昔人之所已言，则死不为也。其言出而天下
不望风俛首而慕效焉，而以为平平也，则才人耻之。
其言出而天下望风俯首而慕效焉。而效而遂肖其
所为不败也，则才人耻之。故才士之言不见于世则
已见必使人效效必使人，以此备献，其丑万状，丑日
以甚，效日以众，效之。既厌前者去而后者来，则又舍
其旧而新是图。如大帅屡易军号数更，旌旗金鼓之
倏东西前后，而莫知所奉也；如徙户调戍，转易无时，
师旅所过，人畜并扰，匪不有家，而不获居其居也。呜
呼！士之生于坊刻烂熳多闻多见之地，而以从事制艺者，何其不幸与？虽然，不幸不才矣，不能不效，才人
之所为，效焉诚丑，顾其人即不效，何能文？不效而并
不能丑，则曷如效而丑也。而鲰生短儒，又复矫矫以
号于人，吾誓不为此。夫作者诚不必其尽至，然亦必
能之，而能不为。今实未能也，而讳其不能曰“不为”，不
为则亦已矣，又复弃捐而更走于大不堪者以自命，
以为珍错之非常食也，而反而啖其宿酒败肉。嘻！又
甚矣！非其才效不效，两何当哉？夫人之生，有能文不
能，文能不能，亦各若其天也。使之或喜或怒，或狂或
痴，奔命方命，得利得害，以醉梦于帖括中，而身无宁
岁，岁无虚日，谁实作之祟耶？悲夫！才人不作，乱何至
此？悲夫！何其无慈祥恺悌之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