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91卷 > 元黄泽春秋解 > 论因事实以考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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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以事实为先，以通书法为主，其大要则在考核
三《传》，以求向上之工，而其脉络则尽在《左传》。作《三传
义例考》，以为《春秋》有鲁史书法，有圣人书法，而近代
乃有夏时冠周月之说，是史法与圣法俱失也。作《元
年春王正月辩》，又以为“说《春秋》有实义，有虚辞，不舍
史以论事，不离《传》以求经，不纯以褒贬泥圣人，酌时”
宜以取中，此实义也。贵王贱霸，尊君卑臣，此古今通
义。然人自为学，家自为书，而《春秋》迄无定论，故一切
断以虚辞，作笔削本旨。尝曰：“说《春秋》须先识圣人气
象，识得圣人气象，则一切刻削烦碎之说，自然退听
矣。”其但以为实录而已者，则《春秋》乃一直史可修，亦
未为知圣人也。其说《易》有常变，而《春秋》则有经有权。
《易》虽万变而必复于常，《春秋》虽用权而不远于经，各
以二义贯一经之旨。尝曰：“《易》象与《春秋》书法废失之
由，大略相似，苟通其一，则可触机而悟矣。”盖古者占
筮之书，即卦爻取物类象，悬虚其义，以断吉凶，皆自
然之理，乃上古圣人之所为也。文王、周公作《易》时，取
一二立辞以明教。自《九簭》之法亡，凡簭人所掌者皆
不可复见，而象义隐微，遂为历世不通之学矣。《鲁史》
记事之法，实有周公遗制，与他国不同。观韩宣子之
言可见。圣人因鲁史修《春秋》，笔则笔，削则削，游、夏不
能赞一辞，则必有与史法大异者。然曰“其文”，则史是
经固不出于史也。今《鲁史》旧文亦不可复见，故子朱
子以为不知孰为圣人所笔，孰为圣人所削，而《春秋
书法》亦为历世不通之义矣。先生所谓“废失之由，有
相似”者，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