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81卷 > 《文待序下》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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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制举业中始为禅之说者谁与？原其始，盖由一
二聪明才辨之徒厌先儒敬义诚明、穷理格物之说，
乐简便而畏绳束。其端肇于宋南渡之季，而慈湖杨
氏之书为最著。国初功令严密，匪程、朱之言弗遵也，
盖至摘取良知之说，而士稍异学矣。然予观其书，不
过师友讲论，立教明宗而已，未尝以入制举业也。其
徒龙谿、王畿、绪山、钱德洪，阐明其师之说，而又过焉，
亦未尝以入制举业也。龙谿之举业不传，阳明、绪山
班班可考矣。衡较其文，持详矜重，若未始肆然自异
于朱氏之学者。然则今之为此者，谁为之始与？吾姑
为隐其姓名，而又详乙注其文，使学者知以宗门之
糟粕为举业之俑者，自斯人始。〈万历丁丑科杨起元〉呜呼！降而
为传灯，于彼教初说，其浅深相去已远矣，又况附会
以援儒入墨之辈，其鄙陋可胜道哉！今其大旨不过
曰耳自天聪，目自天明，犹告子曰“生之谓性”而已。及
其厌穷理格物之迂而去之，犹告子曰“不得于言，勿
求于心而已。”任其所之而冥行焉，未有不流于小人
之无忌惮者。此《中庸》所以言性不言心，孟子所以言
心而必原之性，《大学》所以言心而必曰“正其心也。”吾
将有所论著，而姑言其概如此，学者可以废然而思
返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