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46卷 > 《圣人与天地合其德论》明·李国𣚴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46卷 > 《圣人与天地合其德论》明·李国𣚴

论曰：“天下无递转而下之法象，有仰参而上之神理。
惟圣人之心不自用，常与天地通，于是天地之德不
自閟，还为圣人合。何也？天地一心也，圣人一人也。人
同得天地之心，则亦同是圣人之人，独此灵灵炯炯
一脉，际天蟠地而无所夭阏。众人以离跂之心，搰其
最初之心，内且营之，外且鞬之，积臆而翳生焉，积暗
而光揜焉。天地日以其精牖人而人不受，人亦以其
识乘天地而天地不受。遂使穹然𬯎然者，若距我以
形；窈窈冥冥者，若闭我以精。”人与天地隔而愈岐，觭
而更远，天地之德自合，而人自分矣。不知人之分，天
地生之也。气之与理，真之与精，何尝弢秘而令人不
可控揣？圣人亦即其无容弢秘者，妙以合之，而方寸
宛然，具造化焉。故曰：“圣人与天地合其德也。”夫天地，
阴阳刚柔耳，彼二曜之丸转四序之毂运，万冶禀形，
万窍肖声，以为足以尽天地之德乎？未也。阳之不能
为阴，刚之不能为柔也，人所知也。而阳之未始不能
阴，刚之未始不能柔也，非人所知也。独其絪缊磅礡
之始，藏墋黩坱圠之原，有阴阳不得，无以摄其气；刚
柔不得，无以铸其形而理阴阳；调刚柔者不得，无以
神其变化，是则所谓德也。圣人者，灵心之彻映，可以
无所不参解；大力之仔肩，可以无所不斡运；而圆神
之通浃，可以无所不周折而中理。尝试言之，何思何
虑，返于元同；不识不知，顺乎帝则，太极一圈也。辟而
动直，“侔于重元；翕而静专，渗于黄垆。两仪具体也，舒
惨斟其衡而物无私；寒暑发藏调于度而物无偏晦
明六子嬗化也，优而游之，俾其自求，顺而宜之，俾其
自得”，悠久之无疆，元命之不已也。至若云蒸雨濯，宇
下昭苏，圣人之泽，孰非天地之仁？藏疾包荒，万流并
与，圣人之度，孰非天地之大？雷动风肃，庶品鼓荡。圣
人之权，孰非天地之断？是不特与天地参，直与天地
合；不特与天地并其功，直与天地合其德。其合也，摹
仿之所不能到，而神印于秒忽之闲；附离所不能袭，
而缔结于形埒之外。圣人同此德，曾何分于天地？圣
人即天地，又乌睹其合天地也？圣人也，一而已矣。《子
思》不云乎：“小德川流，大德敦化。”夫流不如川，则沃衍
之脉啬；化不敦原，则停泓之源薄。天地之心时露于
众人，第不能濬之如川，敦之使厚耳。苟认取而充扩之，火然泉达之势，即为盖天容地之规，而尽性至命
之时，无加元来自具之体，孰谓圣人为绝德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