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96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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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理学汇编 第九十六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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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

第九十六卷目录

读书部纪事

读书部杂录

读书部外编

学行典第九十六卷

《国语》：文公学读书于臼季，三日曰：“吾不能行也，咫闻
则多矣。”对曰：“然而多闻以待能者，不犹愈乎！”

《庄子·天道篇》：桓公读书于堂上，轮扁斲轮于堂下，释
椎凿而上问。桓公曰：“敢问公之所读者何言耶？”公曰：
“圣人之言也。”曰：“圣人在乎？”公曰：“已死矣。”曰：“然则君之
所读者，古人之糟粕已夫！”桓公曰：“寡人读书，轮人安
得议乎？有说则可，无说则死。”轮扁曰：“以臣之事观之，
斲轮徐则甘而不固，疾则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
于心而应之于手。“口不能言，有数存焉于其闲，臣不
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于臣。是以行年
七十而老《斲轮》”，古之人与其不可传也，死矣。然则君
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已夫！

《新序》：楚成王读书于殿上，而轮扁在下，作而问曰：“‘未
审主君所读何书也’？成王曰：‘先圣之书’。轮扁曰：‘此真
先圣王之糟粕耳，非美者也’。成王曰：‘子何以言之’？轮
扁曰：‘以臣轮言之。夫以规为圆，矩为方，此其可付乎
子孙者也。若夫合三木而为一，应乎心，动乎体，其不
可得而传者也。以为所传真糟粕耳，故唐虞之法可’”
得而改也，其喻人心，不可及矣。《诗》曰：“上天之载，无声
无臭。”其孰能及之？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晚而喜《易》，序彖系象、说卦、《文言》。
读《易》，韦编三绝曰：‘假我数年若是，我于《易》则彬彬矣’。”
《战国策》：“苏秦去秦而归，嬴縢履𫏋，负书担囊，形容枯
槁，面目黧黑，状有愧色。归至家，妻不下纴，嫂不为炊，
父母不与言。苏秦喟然叹曰：‘妻不以我为夫，嫂不以
我为叔，父母不以我为子，是皆秦之罪也’。乃夜发书”，
陈箧数十，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
摩。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足，曰：“安有说人
主不能出其金玉锦绣，取卿相之尊者乎？”期年，揣摩
成，曰：“此真可以说当世之君矣。”

《史记韦贤传》：“贤，鲁人也。以读书术为吏，后为丞相。”
《邴吉传》：“吉，鲁国人也。以读书好法令，至御史大夫。”
《韦元成传》：“元成，韦丞相子也。代父后，失列侯。其人少
时好读书，明于《诗》《论语》。为吏至卫尉，徙为太子太傅。”
《黄霸传》：“霸，淮阳人，以读书为吏，至颍川太守。治颍川，
以礼义条教喻告化之犯法者风晓，令自杀，化大行，
名声闻”，

《郦生传》：郦生食其者，陈留高阳人也。好读书，家贫落
魄，无以为衣食业，为里监门吏，然县中贤豪不敢役，
县中皆谓之“狂生。”

《刺客传》：“荆卿好读书击剑。”

《陈平传》：“平，阳武户牖乡人也。少时家贫，好读书，有田
三十亩，独与兄伯居。伯常耕田，纵平使游学。”

《匡衡传》：“衡，东海人。好读书，从博士受诗。家贫，衡佣作
以给食饮。”

《西京杂记》：匡衡字稚圭，勤学而无烛，邻舍有烛而不
逮，衡乃穿壁引其光，以书映光而读之。邑人大姓文
不识，家富多书，衡乃与其佣作而不求偿，主人怪问
衡，衡曰：“愿得主人书，遍读之。”主人感叹，资给以书，遂
成大学。衡能说诗，时人为之语曰：“无说诗，匡鼎来；匡
说诗，解人颐。”鼎，衡小名也。时人畏服之如是，闻者皆
解颐欢笑。邑人有言《诗》者，衡从之，与语质疑，邑人挫
服，倒屣而去。衡追之曰：“先生留听，更理前论。”邑人曰：
“穷矣！”遂去不返。

《汉书董仲舒传》：“仲舒，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
传以久次相授业，或莫见其面。盖三年不窥园。其精
如此。”

《兒宽传》：“宽治尚书，事欧阳生，以郡国选诣博士，受业
孔安国，贫无资用，尝为弟子都养，时行赁作，带经而
鉏，休息辄读诵。其精如此。”

《朱买臣传》：“买臣家贫，好读书，不治产业，常艾薪樵卖
以给食，担束薪行且诵书，其妻亦负戴相随，数止买
臣毋歌呕道中，买臣愈益疾歌。”

《洞冥记》：“郭琼，东郡人也。形貌丑劣，而意度过人。曾宿
人家，辄乞薪自照，读书昼眠，眼不闭，行地无迹。帝闻
其异征焉。”

董谒，字仲元，武都郁邑人也。少好学，尝游山泽，负挟
图书，患其繁重。家贫，拾树叶以代书简，言其易卷怀
也。编荆为床，聚鸟兽毛以寝其上。

《后汉书朱穆传》：“穆耽学，锐意讲诵，或时思至，不自知忘失衣冠，颠坠坑岸。其父常以为专愚，几不知数马
足。穆愈更精笃。”

《戴封传》：“封字平仲，济北刚人也。年十五，诣太学，师事
东海申君。申君卒，送丧到东海，道当经其家，父母以
封当还，预为娶妻。封暂过拜亲，不宿而去。还京师卒
业。”

《列女传》：乐羊子远学来归，妻跪问其故，羊子曰：“久行
怀思，无他异也。”妻乃引刀趋机而言曰：“此织生自蚕
茧，成于机杼，一丝而累，以至于寸，累寸不已，遂成丈
匹，今若断斯织也，则捐失成功，稽废时日，夫子积学，
当日知其所亡，以就懿德，若中道而归，何异断斯织
乎？”羊子感其言，复还终业，七年不返。

《后汉书包咸传》：“咸字子良，会稽曲阿人也。少为诸生，
受业长安，师事博士右师细君，习《鲁诗》《论语》。王莽末，
去归乡里，于东海界为赤眉贼所得，遂见拘执。十馀
日，咸晨夜诵经自若，贼异而遣之。”

《桓荣传》：“荣字春卿，沛郡龙亢人也。少学长安，习《欧阳
尚书》，事博士九江朱普。贫窭无资，常客佣以自给，精
力不倦，十五年不窥家园。”

《王充传》：“充字仲任，会稽上虞人。家贫无书，常游洛阳
市肆，阅所卖书，一见即能诵忆，遂博通众流百家之
言。”

《杜林传》：林字伯山，扶风茂陵人也。少好学沈深，家既
多书，又外氏张竦父子喜文采，林从竦受学，博洽多
闻，时称“通儒。”

《荀悦传》：“悦字仲豫，俭之子也。家贫无书，每之人闲，所
见篇牍，一览多能记诵。”

《贾复传》：“复字君文，南阳冠军人也。少好学，习《尚书》，事
舞阴李生。李生奇之，谓门人曰：‘贾君之容貌志气如
此，而勤于学，将相之器也’。”

《承宫传》：“宫字少子，琅琊姑幕人也。少孤，年八岁，为人
牧豕。乡里徐子盛者，以《春秋经》授诸生数百人，宫过
息庐下，乐其业，因就听经请，遂留门下为诸生拾薪
执苦数年，勤学不倦。”

《孔融传》：“融领青州刺史，建安元年，为袁谭所攻，流矢
雨集，戈矛内接，融隐几读书，谈笑自若。”

《侯瑾传》：“瑾字子瑜，敦煌人也。少孤贫，依宗人居。性笃
学，恒佣作为资，暮还辄㸐柴以读书。”
《高凤传》：“凤字文通，南阳叶人也。少为书生，家以农亩
为业，而专精诵读，昼夜不息。妻尝之田，曝麦于庭，令
凤护鸡。时天暴雨，而凤持竿诵经，不觉潦水流麦。妻
还怪问，凤方悟之。”

《边韶传》：韶教授数百人，昼日假卧，弟子私嘲之曰：“边
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潜闻之，应时对曰：“边
为姓，孝先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
公通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

《黄香传》：肃宗诏香诣东观读所未尝见书。及千乘王
冠，帝会中山邸，乃诏香殿下，顾谓诸王曰：“此天下无
双，江夏黄童者也。”左右莫不改观。

《景仰撮书》管宁少与华歆同席读书，门外有乘轩者
过，歆弃书遽往观之，宁耻之而割席曰：“子非吾友也。”
魏明帝安车蒲轮，束帛加璧聘之，宁不受。家贫好学，
一藜床五十年，当膝处皆穿。

虞喜《志林》：“孙休锐意于典籍，欲毕览百家之言，大好
射雉。春夏之闲，常晨出夜还，唯此时舍书。”

《梓潼士女志》：“李仁，字德贤，涪人也。益部多贵今文而
不崇章句。仁知其不博，乃游学荆州，从司马德操、宋
仲子受古学，以修文自终。”

《英雄记钞》：“诸葛亮在荆州，以建安初与颍川石广元、
徐元直、汝南孟公威等俱游学，三人务于精熟，而亮
独观其大略。”

袁遗字修业为扬州刺史为袁术所败太祖称长大
而能勤学者惟吾与袁伯业耳。

《三国志·吕蒙传》注《江表传》曰：“初，孙权谓蒙及蒋钦曰：
‘卿今并当涂掌事，宜学问以自开益’。”蒙曰：“在军中常
苦多务，恐不容复读书。”权曰：“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
邪？但当令涉猎见往事耳。卿言多务，孰若孤？孤少时
历《诗》《书》《礼记》《左传》《国语》，惟不读《易》。至统事以来，省三
史诸家兵书，自以为大有所益。如卿二人，意性朗悟，
学必得之，宁当不为乎！宜急读《孙子》《六韬》《左传》《国语》
及《三史》，孔子言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
学也。光武当兵马之务，手不释卷，孟德亦自谓老而
好学，卿何独不自勉勗耶？”蒙始就学，笃志不倦，其所
览见旧儒不胜。后鲁肃上代周瑜，过蒙言议，常欲受
屈。肃拊蒙背曰：“吾谓大弟但有武略耳。至于今日者，
学识英博，非复吴下阿蒙。”蒙曰：“士别三日，即更刮目
相待。大兄今论，何一称穰侯乎？兄今代公瑾，既难为
继，且与关羽为邻。斯人长而好学，读《左传》略皆上口，
梗亮有雄气，然性颇自负，好陵人。今与为对，当有单
复，以卿待之。”密为肃陈三策，肃敬受之，秘而不宣。权
常叹曰：“人长而进益如吕蒙、蒋钦，盖不可及也。富贵荣显，更能折节好学，耽悦《书》《传》，轻财尚义，所行可迹，
并作国士，不亦休乎！”

《芸窗私志》：“吕蒙读书，开西馆以延杰髦，共相扢扬，识
见日进，孙权益重之，今西馆桥是也。”

《三国志向朗传》：“朗少时，虽涉猎文学，然不治素检，以
吏能见称。自去长史，优游无事，垂三十年，乃更潜心
典籍，孜孜不倦。年逾八十，犹手自校书，刊定谬误，积
聚篇卷，于时最多。开门接宾，诱纳后进，但讲论古义，
不干时事，以是见称。上自执政，下及童冠，皆敬重焉。”
《任城威王彰传》：“彰字子文，少善御射，膂力过人，手格”
猛兽，不避险阻。数从征伐，志意慷慨。太祖常抑之曰：
“汝不念读书，慕圣道，而好乘汗马击剑，此一夫之用，
何足贵也！”课彰读《诗》《书》。彰谓左右曰：“丈夫一为卫、霍，
将十万骑，驰沙漠，驱戎寇，立功建号耳，何能作博士
邪！”

《邴原传注原别传》曰：原十一而丧父，家贫早孤。邻有
书舍，原过其旁而泣。师问曰：“童子何悲？”原曰：“孤者易
伤，贫者易感。夫书者必皆具有父兄者，一则羡其不
孤，二则羡其得学，心中恻然而为流涕也。”师亦哀原
之言，而为之泣曰：“欲书可耳。”答曰：“无钱资。”师曰：“童子
苟有志，我徒相教，不求资也。”于是遂就书，一冬之闲，
诵《孝经》《论语》。

《阚泽传》：“泽字德润，会稽山阴人也。家世农夫，至泽好
学，居贫无资，常为人佣书，以供纸笔。所写既毕，诵读
亦遍，追思论讲，究览群籍，兼通历数，由是显名。”
《中山恭王衮传》：“衮建安二十一年，封平乡侯。少好学，
年十馀岁能属文。每读书，左右常以精力为病，数谏
止之，然性所乐，不能废也。”

《晋书安平献王孚传》：孚温厚廉让，博涉经史。汉末丧
乱，与兄弟处危亡之中，箪食瓢饮，而披阅不倦。
《皇甫谧传》：谧耽玩典籍，忘寝与食，时人谓之“书淫。”或
有箴其过笃，将损耗精神。谧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况
命之修短，分定悬天乎？”

《刘乔传》：乔子挺，挺子耽，耽子柳。柳字叔惠，亦有名誉。
少登清官，历尚书左右仆射。时右丞傅迪好广读书，
而不解其义，柳唯读《老子》而已，迪每轻之。柳云：“卿读
书虽多，而无所解，可谓书簏矣。”时人重其言。

《车引传》：“引恭勤不倦，博学多通，家贫不常得油，夏月
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照书，以夜继日焉。”

《范宣传》：宣虽闲居屡空，常以读诵为业。谯国戴逵等
皆闻风宗仰，自远而至，讽诵之声，有若齐鲁。太元中，
顺阳范甯为豫章太守。甯亦儒博通综，在郡立乡校，
教授恒数百人。由是江州人士并好经学，化二范之
风也。

《王欢传》：“欢字君厚，乐陵人也。安贫乐道，专精耽学，不
营产业，常丐食诵诗，虽家无斗储，意怡如也。其妻患
之，或焚毁其书而求改嫁，欢笑而谓之曰：‘卿不闻朱
买臣妻耶？时闻者多哂之。欢守志弥固，遂为通儒’。”
《范汪传》：“汪年十三丧母，居丧尽礼，亲邻哀之。及长好
学，外氏家贫，无以资给，汪乃庐于园中，布衣蔬食，然
薪写书，写毕诵读亦遍，遂博学多通，善谈名理。”
《刘寔传》：“寔字子真，少贫苦，卖牛衣以自给。然好学，手
约绳，口诵书，博通古今，清身洁己，行无瑕玷。”

寔弟智，字子房。贞素有兄风。少贫窭每负薪自给，读
诵不辍，竟以儒行称。历中书黄门吏部郎，出为颍川
太守。平原管辂尝谓人曰：“吾与刘颍川兄弟语，使人
神思清发，昏不假寐。自此之外，殆白日欲寝矣。”
《祖逖传》：逖年十四五，犹未知书，诸兄每忧之。然轻财
好侠，慷慨有节尚。每至田舍，辄称兄意，散谷帛以赒
贫乏，乡党宗族以是重之。后乃博览书记，该涉古今，
往来京师，见者谓逖“有赞世才具”

《石勒载记》：勒雅好文学，虽在军旅，常令儒生读史书
而听之，每以其意论古帝王善恶，朝贤儒士听者，莫
不归美焉。尝使人读《汉书》，闻郦食其劝立六国后，大
惊曰：“此法当失，何得遂成天下。”至留侯谏，乃曰：“赖有
此耳。”其天资英达如此。

《祈嘉传》：嘉字孔宾，酒泉人也。少清贫好学，年二十馀，
夜忽窗中有声呼曰：“祈孔宾，祈孔宾，隐去来，隐去来，
修饰人世，甚苦不可谐，所得未毛铢，所丧如山崖。”旦
而逃去，西至敦煌，依学官诵书，贫无衣食，为书生都
养以自给，遂博通经传，精究大义。

《徐苗传》：“苖少家贫，昼执鉏耒，夜则吟诵。”

《拾遗记》：任未年十四时，学无常师，负笈不远崄阻，每
言：“人而不学，则何以成。”或依林木之下，编茅为庵，削
荆为笔，克树汁为墨，夜则映星望月，暗则缕麻蒿以
自照，观书有合意者，题其衣裳，以记其事。门徒悦其
勤学，更以净衣易之。

《魏春秋》王遇，性质讷而好学。兴平中，关中扰乱，与兄
季中依将军段煨，采梠负贩，而常挟持经书，投闲习
读。其兄笑之，而遇不改。

元晏《春秋》十七年，予长七尺四寸，未通史书，与从姑子梁柳等或编荆为楯，执杖为矛，分陈相刺，有若习
兵。母数谴予，予出得瓜果，归以进母，母投诸地曰：“《孝
经》称‘日用三牲之养，犹为不孝。夫孝者莫大于欣亲。
今尔年近乎三十，志不存教，心不入道，曾无怵惕，少
慰我心。修身笃学，尔自得之，于我何有’？”因对予流涕，
予心少感，遂伏《史书》。

《桂苑丛谈》：崔英年九岁，在秦王苻坚宫内读书。坚殿
上方卧，诸生皆趋，英独缓步，怪而问之。英曰：“陛下如
慈父，非桀纣君，何用畏乎？”又问：“卿读何书？”曰：“孝经。”坚
曰：“有何义。”曰：“在上不骄。”坚为之起，更问“有何义？”曰：“自
天子至于庶人章，上爱下，下敬上。”坚曰：“卿好待，十七
必用卿为大夫。”英曰：“日月可重见，陛下至尊不可再
睹洪恩士或可用则用何在”后期坚曰：“须待十七必
召卿也。”及期拜谏议大夫。

《宋书沈攸之传》：“攸之晚好读书，手不释卷，史、汉事多
所谙忆，常叹曰：‘早知穷达有命，恨不十年读书’！”
《南齐书顾欢传》：“欢字景怡，吴郡盐官人。欢年六七岁，
父使驱田中雀，欢作《黄雀赋》而归，雀食过半，父怒，欲
挞之，见赋乃止。乡中有学舍，欢贫，无以受业，于舍壁
后倚听，无遗亡者。八岁诵《孝经》《诗论》。及长，笃志好学。
母年”老，躬耕读书，夜则然糠自照。同郡顾𫖮之临县，
见而异之，遣诸子与游，及孙宪之并受经句。

《徐伯珍传》：“伯珍字文楚，东阳太末人也。少孤贫，书竹
叶及地学书。山水暴出，漂溺宅舍，村邻皆奔走，伯珍
累床而止，读书不辍。”

《江泌传》：“泌字士清，济阳考城人也。少贫，昼日斫屧，夜
读书，随月光握卷升屋。”

《沈𬴊士传》。“𬴊士，字云祯，吴兴武康人也。少好学，家贫，
织帘诵书，口手不息。”

《梁书韦𠮏传》：“𠮏族弟爱，笃志好学，每虚室独坐，游心
坟索，而尘埃满席，寂若无人。年十二，尝游京师，值天
子出游南苑，邑里喧哗，老幼争观，爱独端坐读书，手
不释卷，宗族见者，莫不异焉。”

《刘峻传》：“峻字孝标，平原人。八岁为人所略，至中山，更
徙之桑干。峻好学，家贫，寄人庑下，自课读书。常燎麻
炬，从夕达旦，时或昏睡，爇其发，既觉复读，终夜不寐。
其精力如此。齐永明中，从桑干得还，自谓所见不博，
更求异书，闻京师有者，必往祈借，清河崔慰祖谓之
‘书淫’。”

《沈约传》：“约字休文，吴兴武康人也。父璞，淮南太守，元
嘉末被诛。约幼潜窜，会赦免。既而流寓孤贫，笃志好
学，昼夜不倦。母恐其以劳生疾，常遣减油灭火，而昼
之所读，夜辄诵之，遂博通群籍。”

《张缵传》：缵好学，兄缅，有书万馀卷，昼夜披读，殆不辍
手。秘书郎有四员，宋、齐以来，为甲族起家之选，待次
入补。其居职例数十百日便迁任。缵固求不徙，欲遍
观阁内图籍。尝执四部书目曰：“若读此毕，乃可言优
仕矣。”如此数载，方迁太子舍人。

《沈峻传》：“峻字士嵩，吴兴武康人，家世农夫，至峻好学，
与舅太史叔明师事宗人沈𬴊士门下，积年，昼夜自
课，时或睡寐，辄以杖自击。其笃志如此。”

《范云传》“云年八岁，遇宋豫州刺史殷琰于涂，琰异之，
要就席。云风姿应对，旁若无人。琰令赋诗，操笔便就，
坐者叹焉。尝就亲人袁照学书，一夜不怠。照抚其背
曰：‘卿精神秀朗，而勤于学，卿相才也’。”

《陈书马枢传》：枢博极经史，尢善佛经及《周易》《老子》义。
梁邵陵王纶为南徐州刺史，素闻其名，引为学士。纶
时自讲《大品经》，令枢讲《维摩》《老子》《周易》。同日发题，道
俗听者二千人。王欲极观优劣，乃谓众曰：“与马学士
论义，必使屈伏，不得空立主客。”于是数家学者，各起
问端，枢乃依次剖判，开其宗旨，然后支分流别，转变
无穷，论者拱默听受而已。纶甚嘉之，将引荐于朝廷。
寻遇侯景之乱，纶举兵援台，乃留书二万卷以付枢。
枢肆志寻览，殆将周遍，乃喟然叹曰：“吾闻贵爵位者，
以巢、由为桎梏；爱山林者，以伊、吕为管库。束名实则
刍芥柱下之言，玩清虚则糠秕席上之说。稽之笃论，
亦各从其好也。”然支父有让王之介，严子有“傲帝之
规，千载美谈，所不废也。比求志之士，望涂而息，岂天
之不惠高尚，何山林之无闻甚乎？”乃隐于茅山，有终
焉之志。

《南史任孝恭传》：“孝恭精力勤学，家贫无书，常崎岖从
人假借，每读一过，讽诵略无所遗。”

《丘灵鞠传》：灵鞠从孙仲孚，少好学，读书常以中宵钟
鸣为限。灵鞠尝称为千里驹也。

《孔子袪传》：“子袪少孤贫好学，耕耘樵采，常怀书自随，
投闲则诵读，勤苦自励，遂通经术。”

《摭言》：“徐商相公于中条山寺读书，随僧洗钵。”

《魏书刘芳传》：“芳字伯文，彭城人也。父邕，刘骏兖州长
史。芳出后伯父逊之。逊之，刘骏东平太守也。邕同刘
义宣之事，身死彭城，芳随伯母房逃窜青州。会赦，免。
芳母子入梁邹城，时年十六。南部尚书李敷妻，司徒崔浩之弟女，芳祖母浩之姑。芳至京师，诣敷门，崔耻
芳流播，拒不之见。芳虽处穷窘之中，而业尚贞固，聪”
敏过人，笃志坟典，昼则佣书以自资给，夜则读诵终
夕不寝。至有易衣并日之敝，而澹然自守，不汲汲于
荣利，不戚戚于贱贫，乃著《穷通论》以自慰焉。

《李琰之传》：琰之少机警，善谈，经史百家无所不览，朝
廷疑事，多所访质。每云：“崔博而不精，刘精而不博，我
既精且博，学兼二子。”谓崔光刘芳也。论者许其博，未
许其精，当时物议，咸共宗之。又自夸文章，从姨兄常
景笑而不许。每休闲之际，恒闭门读书，不交人事。尝
谓人曰：“吾所以好读书，不求身后之名，但异见异闻”，
心之所愿，是以孜孜搜讨，欲罢不能，岂为声名劳七
尺也？此乃天性，非为力彊。前后再居史职，无所编缉。
安丰王延明博闻多识，每有疑滞，恒就琰之辨析，自
以为不及也。

《祖莹传》：“莹年八岁，能诵诗书。十二为中书学生。好学
耽书，以昼继夜，父母恐其成疾，禁之不能止。常密于
灰中藏火，驱遂僮仆。父母寝睡之后，然火读书，以衣
被蔽塞窗户，恐漏光明，为家人所觉。由是声誉甚盛，
内外亲属呼为圣小儿。尢好属文，中书监高允每叹
曰：‘此子才器非诸生所及，终当远至。时中书博士张’”
天龙讲《尚书》，选为都讲，生徒悉集。莹夜读书劳倦，不
觉天晓，催讲既切，遂误持同房生赵郡李孝怡《曲礼》
卷上座。博士严毅不敢还取，乃置礼于前，诵《尚书》三
篇，不遗一字。讲罢，孝怡异之，向博士说，举学尽惊。后
高祖闻之，召入，令诵《五经》章句，并陈大义，帝嗟赏之。
莹出后，高祖戏卢昶曰：“昔流共工于幽州北裔之地，
那得忽有此子？”昶对曰：“当是才为世生。”

《刘昺传》：李暠以昺为抚裔护军，虽有政务，手不释卷。
暠曰：“卿注记篇籍，以烛继昼，白日且然，夜可休息。”昺
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不知老之将至，孔圣称焉。昺何
人斯，敢不如此。”

《刁冲传》：“冲字文朗，渤海饶安人也。十三而孤，孝慕过
人，祖母哀其早孤，抚养尢笃。冲免丧后，便志学他方。
虽家世贵达，及从师于外，自同诸生。于时学制，诸生
悉日直监厨，冲虽有仆隶，不令代己，身自炊爨。每师
授之际，发志精专，不舍昼夜，殆忘寒暑。学通诸经，遍
修郑说，阴阳图纬、算数、天文、风气之书，莫不关综，当”
世服其精博。

《傅永传》：“永字修期，清河人也。幼随叔父洪仲与张幸
自青州入国，寻复南奔。有气干，拳勇过人，能手执鞍
桥，倒立驰骋。年二十馀，有友人与之书而不能答，请
于洪仲。洪仲深让之而不为报。永乃发愤读书，涉猎
经史，兼有才笔。”

《济阴王小新成传》：新成子弼，弼子晖业少险薄，多与
寇盗交通。长乃变节，涉子史，亦颇属文，而慷慨有志
节。齐文襄尝问之曰：“比何所披览？”对曰：“数寻伊霍之
传，不读曹马之书。”

《北齐书魏收传》：“收字伯起，小字佛助。年十五，颇已属
文。及随父赴边，好骑射，欲以武艺自达。荥阳郑伯调
之曰：‘魏郎弄戟多少’？收惭，遂折节读书，夏月坐板床，
随树阴讽诵，积年，床版为之锐减，而精力不辍，以文
华显。”

《樊逊传》：逊少学，常为兄仲优饶。既而自责曰：“名为人
弟，独受安逸，可不愧于心乎？”欲同勤事业，母冯氏谓
之曰：“汝欲谨小行耶？”逊感母言，遂专心典籍，恒书壁
作“见贤思齐”四字，以自劝勉。

《周书吕思礼传》：“思礼好学有文才，虽务兼军国，而手
不释卷。昼理政事，夜则读书，令苍头执烛，烛烬夜有
数升。”

《樊深传》：“深性好学，老而不怠，朝暮还往，常据鞍读书，
至马惊坠地，损折支体，终亦不改。”

《薛慎传》：“慎字佛护，好学能属文。太祖于诸生简德行
淳懿者，侍太祖读书。慎与李璨及陇西李伯良、辛韶、
武功苏衡、谯郡夏侯裕、安定梁旷、梁礼、河南长孙璋、
河东裴举、薛同、荥阳郑朝等十二人，并应其选。又以
慎为学师，以知诸生课业。”

《北史杨大眼传》：“大眼虽不学，恒遣人读书，而坐听之，
悉皆记识，令作露布，皆口授之，而竟不多识字也。”
《卢思道传》：“思道字子行，年十六，遇中山刘松，松为人
作碑铭，以示思道，思道读之，多所不解，于是感激，闭
户读书，师事河闲邢子才。后思道复为文以示刘松，
松又不能甚解，思道乃喟然叹曰：‘学之有益，岂徒然
哉’！”因就魏收借异书。数年之闲，才学兼著。

《琅嬛记》：谢秘书平生不嗜书，独爱沈约集，行立坐卧
靡不讽咏。薛道衡戏曰：“沈郎书真可秘耶？”谢犹以为
未足尊崇沈，遂独构一室，四壁写沈诗，案头席上写
作小卷及册子甚夥，不复杂一他书，大书于额曰：“沈
郎书室。”

《田居乙记》：“陶弘景读书万卷，一事不知，深以为耻。”
《桂阳岩洞志》：“读书岩在独秀峰下，直立郡治后，为桂主山。旁无坡阜，突起千丈。峰趾石屋有便房、石榻、石
牖，如环堵之室。颜延年守郡时，读书其中。”

《隋书刘焯传》：“焯犀额龟背，望高视远，聪敏沈深，弱不
好弄。少与河间刘炫结盟为友，同受《诗》于同乡刘轨，
思受《左传》于广平郭懋常，问《礼》于阜城熊安生，皆不
卒业。而武强交津桥刘智海家，素多坟籍，焯与炫就
之读书，向经十载，虽衣食不继，晏如也。遂以儒学知
名，为州博士。”

《王𫠆传》：𫠆年二十尚不知书，为其兄颙所责怒，于是
感激，始读《孝经》《论语》，昼夜不倦。遂读《左传》《礼》《易》《诗》《书》，
乃叹曰：“书无不可读者。”勤学累载，遂遍通五经，究其
旨趣，大为儒者所称。

《崔儦传》：“儦年十六，太守请为功曹，不就。少与范阳卢
思道，陇西辛德源同志友善，每以读书为务，负恃才
地，忽略世人，大署其户曰：‘不读五千卷书者，无得入
此室。数年之闲，遂博览群言，多所通涉’。”

《唐书李密传》：密以荫为左亲卫府大都督，东宫千牛
备身，额锐角方，瞳子黑白明激。炀帝见之，谓宇文述
曰：“左仗下黑色小儿为谁？”曰：“‘蒲山公李宽子密’。帝曰：
‘此儿顾盼不常，无入卫’。他日，述谕密曰：‘君世素贵，当
以才学显，何事三卫闲哉’！”密大喜，谢病去，感厉读书，
闻包恺在缑山，往从之，以蒲鞯乘牛，挂《汉书》一帙角
上，行且读。越国公杨素适见于道，按辔蹑其后曰：“何
书生勤如此密识？”素下拜，问所读，曰：《项羽传》。因与语，
奇之。归谓子元感曰：“吾观密识度非若辈等。”元感遂
倾心结纳。

《韦述传》：述家厨书二千卷，述为儿时，诵忆略遍。父景
骏，景龙中为肥乡令，述从到官。元行冲，景骏姑子也，
为时儒宗，常载书数车自随。述入其室，观书不知寝
食。行冲异之，试与语前世事，孰复详谛，如指掌然，使
属文，受纸辄就。行冲曰：“外家之宝也。”举进士时述方
少仪，质陋，侻考功员外郎宋之问曰：“童子何业？”述曰：
性嗜书，所撰《唐春秋》三十篇，恨未毕他，唯命之问曰：
“本求茂才乃得迁。”固遂上第。

《蒋乂传》：“乂结发志学，老而不厌，虽甚寒暑，卷不释于
前，故能通百家学，尤明前世沿革。家藏书至万五千
卷。”

《阳城传》：“城字亢宗，定州北平人，徙陕州夏县。世为官
族，好学，贫不能得书，求为吏，隶集贤院，窃院书读之，
昼夜不出户，六年无所不通。及进士第乃去，隐中条
山。”

《萧德言传》：德言晚节学愈苦，每开经辄祓濯，束带危
坐。妻子谏曰：“老人何终日自苦？”答曰：“对先圣之言，何
复惮劳。”

《毕𫍯传》：“𫍯字存之，蚤孤，夜然薪读书，母恤其疲，夺火
使寐，不肯息。遂通经史，工辞章。”

《渤海敬王传》“七世孙戡幼孤，年十岁即好学。大寒掇
薪自炙，夜无然膏，默念所记。年二十明六经。”

《尹知章传》：“知章，绛州翼城人。少虽学，未甚通解，忽梦
人持巨凿破其心内，若剂焉。惊悟，志思开彻，遂遍明
六经。诸生尝讲授者，更北面受大义。”

《曹宪传》：太宗尝读书，有“难”字，辄遣使者问宪，宪具为
音注，援验详复。

《韩昌黎集张中丞传后序》：于嵩少依于巡，巡尝见嵩
读《汉书》，谓嵩曰：“‘何为久读此’？嵩曰：‘未熟也’。巡曰：‘吾于
书读不过三遍，终身不忘也’。”因诵嵩所读书，尽卷不
错一字。嵩惊，以为巡偶熟此卷，因乱抽他帙以试，无
不尽然。嵩又取架上诸书，试以问巡，巡应口诵无疑。
嵩从巡久，亦不见巡常读书也。

《唐书李邕传》：“邕既冠，见特进李峤，自言读书未遍，愿
一见秘书。峤曰：‘秘阁万卷，岂时日能习邪’？邕固请，乃
假直秘书。未几辞去，峤惊，试问奥篇隐帙，了辩如响。
峤叹曰：‘子且名家’！”

《陆羽传》：“羽字鸿渐，不知所生，有僧得于水滨畜之。幼
时，其师教以旁行书，答曰：‘终鲜兄弟，而绝后嗣，得为
孝乎’？师怒，使执粪除圬塓以苦之。又使牧牛三十，羽
潜以竹画牛背为字，得张衡《南都赋》，不能读，危坐效
群儿嗫嚅，若成诵状。师拘之，令薙草莽，当其记文字，
懵懵若有遗，过日不作，主者鞭苦，因叹曰：‘岁月往矣，
奈何不知书’？”呜咽不自胜，因亡去。匿为优人，作《诙谐》
数千言。天宝中，州人酺吏署羽伶师太守李齐物见
异之，授以书，遂庐火门山。

《大唐新语》：“姚崇初不悦学，年逾弱冠，常过所亲见修
文殿御览阅之意，遂耽玩坟史，以文华著名。”

赵武盖少孤，生于河右，遂狎弋猎，获鲜禽以膳其母，
母勉之以学，武盖不从。母欷歔谓曰：“汝不习典坟，而
肆情畋猎，吾无望矣。”不御所膳，感激而学焉。数年博
通经史，进士擢第，著《河西人物志》，有集行于代。
《开元天宝遗事》：苏颋少不得父意，常与仆夫杂处，而
好学不倦。每欲读书，又患无灯烛，常于马厩灶中旋
吹火光照书，诵焉。其苦学如此。后至相位记事珠于授幼时，家以“绿真珠胜”为廉押，授读书，数
真珠以记，日辄一遍。

《五代史韩建传》：“建初不知书，乃使人题其所服器皿
床榻为其名目以视之，久乃渐通文字，见《玉篇》，喜曰：
‘吾以类求之，何所不得也’。”因以通音韵、声偶，暇则课
学书史。是时天下已乱，诸镇皆武夫，独建抚缉兵民，
又好学。

《辽史耶律良传》：“良字习撚，小字苏，著帐郎君之后。生
于乾州，读书医巫闾山。学既博，将入南山肄业。友人
止之曰：‘尔无仆御，驱驰千里，纵闻见过人，年亦垂暮。
今若即仕，已有馀地’。良曰：‘穷通命也，非尔所知’。不听，
留数年而归。”

《室昉传》：“昉字梦奇，南京人。幼谨厚笃学，不出户外者
二十年，虽里人莫识其精如此。”

《宋史太祖本纪》：蜀平，蜀宫人入内，帝见其镜背有志
“乾德四年铸者，召窦仪等诘之，仪对曰：‘此必蜀物。蜀
主尝有此号，乃大喜曰：‘作相须读书人’’。”

《玉壶清话》：太祖尝谴赵普曰：“卿苦不读书，今文臣角
立，隽轨高驾，卿得无愧乎？”普由是手不释卷，太祖亦
自是广阅经史。

《宋史李琼传》：琼与周祖等十人约为兄弟，祖与琼情
好尤密，尝造琼，见其危坐读书，因问所读何书，琼曰：
“此《阃外春秋》所谓以正守国，以奇用兵，较存亡治乱，
记贤愚成败，皆在此也。”周祖令读之，谓琼曰：“兄当教
我。”自是周祖出入，常袖以自随，偶暇辄读，每问难琼，
谓琼为师。

《李谷传》：“谷字惟珍，汝阴人。身长八尺，容貌魁伟，少勇
力善射，以任侠为事，颇为乡人所困，发愤从学，所览
如宿习。年二十七，举进士。”

《张去华传》：“去华字信臣，开封襄邑人。父谊字希贾，好
学不事产业。既孤，诸父使督耕陇上，他日往视之，见
阅书于树下，怒其不亲穑事，诟辱之。谊谓其兄曰：‘若
不就学于外，素志无成矣’。遂潜诣洛阳龙门书院，与
宗人沆銮湜结友，故名闻都下。”

《吕端传》：“端字易直，迁考功员外郎，兼侍御史，使高丽，
暴风折樯，舟人怖恐，端读书若在斋阁时。”

《范纯仁传》：胡瑗、孙复、石介、李觏之徒，纯仁皆与从游，
昼夜肄业，至夜分不寝。置灯帐中，帐顶如墨色。
《寇准传》：初，张咏在成都，闻准入相，谓其僚属曰：“寇公
奇材，惜学术不足尔。”及准出陕，咏适自成都罢还，准
严供帐，大为具待。咏将去，准送之郊，问曰：“何以教准？”
咏徐曰：“《霍光传》不可不读也。”准莫谕其意，归取其传
读之，至“不学无术”，笑曰：“此张公谓我矣。”

《陈彭年传》：“彭年，字永年，抚州南城人。幼好学，母惟一
子，爱之，禁其夜读书，彭年篝灯密室，不令母知。”
戚同文传：“同文，楚丘人。闻邑人杨悫教授生徒，日过
其学舍，因授《礼记》。随即成诵，日讽一卷，悫异而留之，
不终岁，毕诵五经，悫即妻以女弟。自是弥益勤励，读
书累年不解带。”

《陆佃传》：“佃字农师，越州山阴人。居贫苦学，夜无灯，映
月光读书。蹑𪨗从师，不远千里过金陵，受经于王安
石。”

《刘恕传》：恕为学，自历数地理、官职、族姓至前代公府
案牍，皆取以审证。求书不远数百里，身就之读且抄，
殆忘寝食。偕司马光游万安山，道旁有碑，读之乃五
代列将，人所不知名者。恕能言其行事始终，归验旧
史，信然。宋次道知亳州，家多书，恕枉道借览。次道日
具馔为主人礼，恕曰：“此非吾所为来也，殊废吾事。”悉
去之。独闭阁。昼夜口诵手抄。留旬日。尽其书而去。目
为之翳。

《刘勉之传》：“勉之字致中，建州崇安人。自幼彊学，日诵
数千言。逾冠以乡举诣太学。时蔡京用事，禁止毋得
挟元祐书，自是伊洛之学不行。勉之求得其书，每深
夜，同舍生皆寐，乃潜抄而默诵之。谯定，至京师，勉之
闻其从程颐游，遂师事之。已而厌科举业，揖诸生归，
见刘安世、杨时，皆请业焉。及至家，即邑近郊结草为”
堂，读书其中，力耕自给，澹然无求于世。

《张洽传》：“洽字元德，临江之清江人。父缓，第进士。洽少
颖异，从朱熹学，自六经传注而下，皆究其指归，至于
诸史百家，山经地志，老子浮屠之说，无所不读。尝取
《管子》所谓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通，鬼神将通
之之语，以为穷理之要。熹嘉其笃志，谓黄干曰：所望
以求斯道之传如二三君者，不数人也。”

《杜常传》：“常字正甫，卫州人，昭宪皇后族孙也。折节学
问，无戚里气习。常跨驴读书，驴嗜草，失道不之觉，触
桑木而堕，额为之伤。”

《杨泰之传》。“泰之字叔正，眉州青神人。少刻志于学，卧
不设榻几十岁。”

《王显传》：显字德明，开封人。太宗授枢密使，谓之曰：“卿
世家本儒，少遭乱失学，今典朕机务，无暇博览群书，
能熟军戒三篇，亦可免于面墙矣。”因取是书赐之《任布传》：布字应之，河南人。力学家贫，尝从人借书以
读。进士及第后以太子少保致仕。

《胡松年传》。“松年字茂老，海州怀仁人。幼孤贫，母粥机
织资给使学，读书过目不忘，尤邃于《易》。”

《王次翁传》：“次翁字庆曾，济南人。聚徒授业，齐鲁多从
游者。入太学贫甚，夜持书就旁舍借灯读之。”

《郑樵传》：“樵字渔仲，兴化军莆田人。好著书，不为文章，
自负不下刘向、扬雄。居夹漈山，谢绝人事。久之，乃游
名山大川，搜奇访古，遇藏书家必借留，读尽乃去。”
《张方平传》：“方平字安道，南京人。少颖悟绝伦，家贫无
书，从人假三史，旬日即归之，曰：‘吾已得其详矣。凡书
皆一阅不再读，宋绶、蔡齐以为天下奇才’。”

《李载传》：“载字伯熙，黎阳人。少苦学，隆暑读书，置足于
水，虽得疾，不舍去。”

《谢深甫传》：“深甫字子肃，台州临海人。少颖悟，刻志为
学，积数年不寐，夕则置缾水加足于上，以警困怠。父
景之识为远器。临终语其妻曰：‘是儿当大吾门，善训
迪之。母攻苦守志，督深甫力学，中乾道二年进士’。”
《汪应辰传》：“应辰字圣锡，信州王山人。幼凝重异常童。
五岁知读书，属对应声语惊人，多识奇字。家贫无膏
油”，每拾薪苏以继晷。从人借书，一经目不忘。

《何涉传》：涉父祖皆业农，涉始读书，昼夜刻苦，汎览博
古，上自六经诸子百家，旁及山经地志医卜之术，无
所不学，一过目不复再读，而终身不忘。人问书传中
事，必指卷第册叶所在验之，果然。

《张载传》：载少喜谈兵，谒范仲淹，一见知其远器，乃警
之曰：“儒者自有名教可乐，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载
读其书，犹以为未足，又访诸释老，累年究极其说，知
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

《尹焞传》：刘豫命伪帅赵斌以礼聘焞，不从则以兵恐
之。焞自商州奔蜀，至阆，得程颐《易传》。绍兴二年止于
涪。涪，颐读《易》地也，辟二畏斋以居。

《胡旦传》：“旦喜读书，既丧明，犹令人诵经史，隐几听之
不少辍。”

《杨万里传》：“时张浚谪永，杜门谢客，万里三往不得见，
以书力请，始见之。浚勉以正心诚意之学，万里服其
教，终身迺名读书之室曰‘诚斋’。”

《蔡元定传》：“元定既长，辨析益精，登西山绝顶，忍饥啖
荠读书。”

《李道传传》：“道传自蜀来东南，虽不及登朱熹之门，而
访求所尝从学者与讲习，尽得遗书，读之笃于践履，
气节卓然。”

《邵雍传》：“雍少时，自雄其才，慷慨欲树功名，于书无所
不读。始为学，即坚苦刻励，寒不炉，暑不扇，夜不就枕
席者数年。”

《黄庭坚传》：庭坚幼警悟，读书数过辄成诵。舅李常过
其家，取架上书，问无不通，常惊，以为一日千里。
《田敏传》：敏尝使湖南，路由荆渚，以印本经书遗高从
诲，从诲谢曰：“祭酒所遗经书，仆但能识孝经耳。”敏曰：
“读书不必多，十八章足矣。”

《欧阳修传》：“修得韩愈遗槀于废书簏中，读而心慕焉。
苦志探赜，至忘寝食。”

《明道杂志》：“司马温公当世大儒，博学无所不通，虽已
贵显，而刻苦记览，甚于韦布。尝为某言：‘学者读书，少
能自第一卷读至卷末，往往或从中，或从末，随意读
起，又多不能终篇。光性最专，犹尝患如此。从来惟见
何涉学士，案上惟置一书，读之自首至尾，正错校字，
以至读终，未终卷誓不他读，此学者所难也’。”何涉，蜀
人。

《闻见后录》：王荆公初参政事，下视庙堂如无人。一日
争新法，怒目诸公曰：“君辈坐不读书耳。”赵清献同参
政事，独折之曰：“君言失矣。如皋、夔、稷、契之时，有何书
可读？”荆公默然。

《渑水燕谈录》：“眉山苏洵，少不喜学，几壮犹不知书。年
二十七，始发愤读书。举进士，又举茂才，皆不中，曰：‘此
未足为吾学也’。”焚其文，闭户读书五六年，乃大究六
经百家书说。嘉祐初，与二子轼、辙至京师，欧阳文忠
献其书于朝，士大夫争持其文，二子举进士亦皆在
高等。于是父子名动京师，而苏氏文章擅名天下，目
其文曰“三苏。”盖洵为老苏，轼为大苏，辙为小苏也。
《田居乙记》：有人问苏文忠公曰：“公之博洽可学乎？”曰：
“可。吾读《汉书》，盖数过而始尽之，如治道、人物、地理、官
制、兵法、货财之类。”每一过博求一事，不待数过而事
事精核矣。参伍错综，八面受敌，沛然应之而莫御焉。
《齐东野语》：昔有以诗投东坡者，朗诵之而请曰：“此诗
有分数否？”坡曰：“十分。”其人大喜。坡徐曰：“三分诗七分
读耳。”此虽一时戏语，然涪翁所谓“南窗读书伊吾声”，
盖善读者其声正自可听耳。王沔字楚望，端拱初参
大政，上每试举人，多令沔读试卷。沔素善读，纵文格
下者能抑扬高下，迎其辞而读之，听者忘厌。凡经读
者，每在高选，举子凡纳卷者，必祝之曰：“得王楚望读之幸也。”若然，则善于读者，不为无助焉。

《紫薇诗话》：曾子固舍人为太平州司户，时，张伯玉璪
作守，欧公、王荆公诸人皆与伯玉书，以子固属之，伯
玉殊不为礼。一日就后厅召子固作大排，唯宾主二
人亦不交一谈也。既而召子固于书室，谓子固曰：“人
皆谓公为曾夫子，必无所不学也。”子固辞避而退。一
日，请子固作《六经阁记》，子固屡作，终不可其意，乃谓
子固曰：“吾试为之。”即令子固书曰：“六经阁者，诸子百
家皆在焉。”不尽尊经也。其下文不能具载。又令子固
问《书传》中隐晦事，其应答如流。子固大服，始有意广
读异书矣。

《吕氏家塾记》：邵尧夫所居寝息处为“安乐窝，自号安
乐先生。”又为“瓮牖读书，燕居其下。”

《性理》蓝田吕氏曰：“张子厚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
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
其志道精思，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

《闻见后录》：傅献简与杜祁公取未见石刻文字二本，
皆逾千言，各记一本。祁公再读，献简一读，覆诵之，不
差一字。祁公时年逾七十矣。

《归田录》：钱思公虽生长富贵，而少所嗜好。在西洛时，
尝语僚属言：“平生惟好读书，坐则读经史，卧则读小
说，上厕则阅小辞。”盖未尝顷刻释卷也。

谢希深言：“宋公垂同在史院，每走厕必挟书以往，讽
诵之声，琅然闻于远近。”其笃学如此。

《醉翁语》：“孙莘老喜读书，晚年病目，乃择卒伍中识
字稍解事者二人，授以句读，每瞑目危坐室中，命二
人更读于旁，终一策，则易一人饮之酒一杯使退，卒
亦自喜，可为老年读书法。”

《栾城遗言》：“欧阳文忠公读书，五行俱下，吾尝见之，但
近覰耳，若远视，何可当”
曲洧《旧闻》：张康节守泰州，召兼侍读，以老不能进读，
固辞。仁宗曰：“不必读书，但留备顾问。”遂免进读。未几，
擢任风宪。

《画墁录》：“王世则，长沙人。冠岁辞亲入南岳读书。其父
遗资二千，居数年，还家宁亲。既而出二千，封识如故。
明年状元及第。”

《金史梁肃传》：“肃字孟容，奉圣州人。自幼勤学，夏夜读
书，往往达旦，母葛氏常灭烛止之。天眷二年，擢进士
第。”

《辛愿传》：“愿字敬之，福昌人。年二十五，始知读书，取白
氏《讽谏集》自试，一日便能背诵，乃聚书环堵中读之，
至《书伊训》《诗河广》，颇若有所省，欲罢不能，因更致力
焉。由是博极书史。”

《张万公传》：万公幼聪悟，喜读书。父弥学，梦至一室，榜
曰“张万相公读书堂。”已而万公生，因以名焉。

《元史不忽木传》：“不忽木受学于国子祭酒许衡，日记
数千言，衡每称之，以为有公辅器。世祖尝欲观国子
所书字，不忽木年十六，独书《贞观政要》数十事以进。
帝知其寓规谏意，嘉叹久之。衡纂历代帝王名谥统
系岁年为书，授诸生，不忽木读数过即成诵。帝召试，
不遗一字。”

《萧𣂏传》：“𣂏字维斗，自为儿时，翘楚不凡，稍出为府史，
上官语不合，即引退。读书南山者三十年。制一革衣，
由身半以下及卧辄倚其榻，玩诵不少置。于是博极
群书，天文、地理、律历、算数，靡不研究。侯均谓：元有天
下百年，惟萧维斗为识字人。”

《李德辉传》：“德辉字仲实，适岁凶，家储粟才五斗，其母
舂蓬稗，炊藜苋而食之。德辉天性孝悌，操履清慎，既
就外傅，嗜读书，束于贫，无以自资，乃辍业。年十六，监
酒丰州，禄食充足，甘旨有馀，则市笔札录书，夜诵不
休。已乃厌糟麹，叹曰：‘志士顾安此耶？事不足以匡君
福民，隐不足以悦亲善身，天地之闲，人寿几何，恶可
无闻，同腐草木也’。”乃谢绝所与游少年，求先生长者
讲学，以卒其业。

《秦起宗传》：“起宗生长兵闲，学书无从得纸。父顺削柳
为简，写以授之，成诵，削去更书。年十七，会立蒙古学，
学辄成，辟武卫译史。”

《阔里吉思传》：“阔里吉思性勇毅，习武事，尢笃于儒术，
筑万卷堂于私第，日与诸儒讨论经史性理、阴阳术
数，靡不该贯。”

《张翥传》：“翥字仲举，少时负其才隽，豪放不羁，其父以
为忧，翥一旦翻然改曰：‘大人勿忧，今请易业矣’。”乃谢
客闭门读书，昼夜不辍。因受业于李存先生。存字安
仁，江东大儒也。其学传于陆九渊氏，翥从之游，道德
性命之说，多所研究。

《许衡传》：衡字仲平，怀之河内人也。七岁入学，授章句。
问其师曰：“‘读书何为’？师曰：‘取科第耳’。”曰：“如斯而已乎？”
师大奇之，每授书，又能问其旨义。久之，师谓其父母
曰：“儿颖悟不凡，他日必有大过人者，吾非其师也。”遂
辞去。如是者凡更三。师稍长，嗜学如饥渴。然遭世乱，
且贫无书，尝从日者家见书疏义，因请寓宿，手抄归“夜思昼诵，身体而力践之，言动必揆诸义而后发。”家
贫，食糠核菜茹，处之泰然，讴诵之声闻户外。

《吴澄传》：“澄五岁，夜读书至旦。母忧其过勤，节膏火，不
多与。澄候母寝，然火复习诵。”

《琅嬛记》：文士冠有文章，好读书，凿壁悬梁，无以逾也。
尝有客过，称云来顶上谢临风。怀中出一书投之曰：
“习此始可以为文士之冠矣。”士冠览而异之，问撰者
姓名，不告，第援笔书于髹几曰：彼何人斯，三江之右。
金钩煌煌，风吹草覆。

《澄怀录》：“孙蔚家世好学，藏书七千馀卷，远近来学者
恒百馀人，蔚为办衣食。”

《国宝新编》：“李梦阳初读书，断自汉魏以上，闻人论古
昔有不解事，即曰：‘岂六代以还书耶’？盖不之读，故其
诗文卓尔不群。”

《明外史杨维桢传》：“维桢父宏，筑楼铁崖山中，绕楼植
梅百株，聚书数万卷。去其梯，俾诵读楼上者五年，因
自号铁崖。”

《王冕传》：“冕幼贫，父使牧牛，窃入学舍，听诸生诵书，暮
乃返，忘其牛，父怒挞之，已而复然。母曰：‘儿痴如此，曷
不听其所为’。”冕因去依僧寺，夜坐佛膝上，映长明灯
读书。会稽韩性闻而异之，录为弟子，遂称通儒。
《顾德辉传》：德辉年三十，始折节读书，购古书名画，彝
鼎秘玩，筑别业于茜泾西，曰“玉山佳处。”

《储巏传》：“巏母疾，刲股疗之，卒不起。家贫，力营墓域，旦
哭冢，夜读书不辍。”

《唐寅传》：寅友都穆，官至太仆少卿。里人娶妇，夜雨灭
烛，遍乞火不得。或言南濠都少卿家有读书灯，往叩
果然。其老而好学如此。

《张溥传》：溥幼嗜学，所读书必手抄，抄已朗诵一过即
焚之又抄，如是者六七始已。右手握管处指掌成茧，
数日辄割去。冬月手皲，日沃汤数次。后名读书之斋
曰“七录”，以此也。

《绿雪亭杂言》：吴中有老儒沈文卿，读书至宵分，灯火
荧荧欲灭，忽见盗在室中掏物无所得，从容呼之曰：
“穿窬君子，虚劳下顾，某辄有小诗奉赠。”乃长吟曰：“风
寒月黑夜迢迢，孤负劳心此一遭。只有古书三四束，
也堪将去教儿曹。”穿窬含笑而去。

《先进遗风》：“魏文靖公骥读书山寺中，见一毒蛇方化
鳖，恶而避之。俄有渔者捕之以去，公惧伤人，追买弃
之。”

王端毅公恕，由庶吉士授大理寺评事，升寺副，出知
扬州府，屡辨疑狱。岁饥，发廪不俟报，且给医药，多所
全活。历江西、河南布政，拜右副都御史，抚治荆襄、南
阳，多平贼功。帅欲纵兵搜山，公不可，下令擅杀者斩，
复榜示流民复业。年八十馀，葺庐于先陇之次，搜阅
典籍，编《历代名臣谏议》一百二十卷。又作《石渠意见》，
务划俗学，而求合于圣贤之旨，凡四卷。后又作《石渠
意见拾遗》二卷。已又构《玩易》轩，讨究《易》理，作《石渠意
见》一卷。读书至耄不倦，视卫武公之“九十不忘，交”、儆
不殊也。

《藩献记》：“乐平王冲焚者，韩宪王之三子也。博学好修，
言动必繇典礼，居常自谓非读书不乐。成化中，年逾
七十，犹手不释卷。韩王偕灊疏其行于朝，乞赐褒嘉，
以风宗室，上特诏奖焉。”

奉国将军多煴，字中美，瑞昌荣安王曾孙也。性澹雅，
好学，不事声华。与其弟多望衡接宇，孝友笃至。当
是时，辅军多煪多。以秉礼严重见称，镇尉多《炫多》。
以义声乐施动远近多𤏳、多煃、多炘则用词赋结
客，并有赫然之誉。而煴与从兄多煡独杜门却扫，购
异书数万卷，耽玩校雠以为乐，终老不厌也。

《墨池浪语》：文定，永乐中为洗马，下狱十馀年，家人供
给数绝粮。又朝命叵测，励志读书不辍。同难者止之，
溥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人知文定相业与大制作，那
知其好学如许？初，乡试，考官胡俨批其文：“他日必能
为董子之正言，而不学于公孙弘之阿曲。”胡公真知
人哉！

《先进遗风》董大参公朴。公大父曰应轸，解元，官佥宪，
丈夫子七，蝉联科第，有并时为南北御史者，独公父
未仕。公少鲁，攻苦诵读，日不能识数行。邻父见而怜
之，谓其父曰：“郎君不慧，读书非其质也，奈何苦之？曷
不令牧耶？”公闻之愤，丐工画一牧子，牧牛置座右，益
奋励坚苦力学，比长而发慧，卒成进士，以文学显，累
官大参。

《延休堂漫录》：孙荣僖公交初任南京驾部主事时，每
日散衙后，诸僚辈各归私第，或出访客，或拉朋侪饮
奕赋诗，习之为常。公独退处一室，默坐观书，至晚方
回。或以为言，则曰：“对圣贤语，不犹愈于对宾客妻妾
乎？”三原王公时为大司马，嘉其有志，甚爱之。后累官
至户部尚书。

《松江府志》：“陆文裕公出入馆阁，前后几四十年，每钞
录国朝前辈事，命子弟熟读，曰：‘士君子有志用世，非兼通今古，何得言经济？今世学者亦有务为博洽，问
及朝廷典故，一代之经制沿革，恍如隔世，纵才华迈
众，终为俗学’。”

上海王古心先生读《书好问》，随所得则记之。此读书
一法也。

《见闻录》：“国朝风气淳朴，有父兄之于子弟，惟恐读书
见征者常观常熟人黄钺字叔扬，少颖嗜学，而家无
书，日游书肆中借观之，或竟日不归。国初法峻，士不
乐仕，人文遁逸，诏下多方求贤甚急。钺父见钺好学，
甚恐不免，数惩之，弗为变。乃令督耕葛泽陂，田舍闲，
钺托市盐酪，一二日入城借书，亲知闲沿道披阅，至”
陂辄尽，每以为恨。隐者杨溁避雨泊舟，至钺舍旁，见
钺倚檐读书，就视之曰：“竖子学如此哉！日读几何？”对
曰：“我苦无书，读耳过目不忘也。”溁曰：“我有书藏洋海
店，架插不下万卷，竖子能从吾游乎？”钺喜，从溁入舟。
至其舍，乃命其子福与钺同学，三年尽其书。县闻之，
辟贤良。溁怨钺曰：“吾遭乱世，家破族散，携儿耕读远
郊，以全馀生。以子好学不善晦，并累吾儿耶？”钺徐曰：
“第无恐。”乃说尹罢，福独遣钺试入太学。后官至崇膴。

《缃素杂记》：《颜氏家训》云：“夫读书之人，自羲农以来，宇
宙之下，凡识几人，凡见几事。世人不问愚智，皆欲识
人之多，见事之广，而不肯读书，是犹求饱而懒营馔，
欲暖而惰裁衣也。”其说信然。余案《晋书》：虞啸父仕孝
武帝，为侍中，尝侍饮宴。帝从容问曰：“卿在门下，初不
闻有所献替，何耶？”啸父家近海，谓帝有所求，对曰：“天
时尚温，䱥鱼虾鲊未可致，寻当有所尚。”献帝大笑。
唐苏良嗣，高宗时为荆州刺史。有河东寺，本萧察为
兄河东王所建。良嗣曰：“江汉闲何与河东乎？”秦易之。
而当世恨其少学云。又，王元宝富而无学识，尝会宾
客，明日亲友谓之曰：“昨日必多佳论。”元宝曰：“但费锦
缠头耳。”良可嗤笑。

《曲洧旧闻》：宋次道龙图云：“校书如扫尘，随扫随有。”其
家藏书，皆校三五遍者。世之蓄书，以宋为善本。居春
明坊，昭陵时，士大夫喜读书者，多居其侧，以便于借
置故也。当时春明宅子比他处僦直常高一倍。陈叔
易常为予言此事，叹曰：“此风岂可复见也！”

陆象山《语录》：如今读书，且平平。读未晓处，且放过，不
必太滞。举一学者诗云：“读书切戒在荒忙，涵泳工夫
兴味长。未晓不妨权放过，切身须要急思量。自家主
宰常精健，逐外精神徒捐伤。寄语同游二三子，莫将
言语坏天常。”

《老学庵笔记》：“东坡在岭海闲，最喜读陶渊明、柳子厚
二集，谓之南迁二友。”予读宋白尚书《玉津杂诗》有云：
“坐卧将何物，陶诗与柳文。”则前人已有与公暗合者
矣。

陈辅之《诗话》：“子美夜宴左氏庄，检书烧烛短烛正不
宜观书，检阅时暂可也。退之‘短檠二尺便且光’”，可谓
灯窗中人语，犹有未便。灯不笼则损目，不宜勤且久。
山谷“‘夜堂朱墨小灯笼’，可谓善矣，而虚堂非夜久所
宜。子瞻‘推门入室书纵横，蜡纸灯笼晃云母’。”惯亲灯
火，儒生酸态尽矣。

《王氏谈录》：“公言古事有相承传而不见出者甚多，如
颜回《读书》《铁镝三摧》，是其一也。”

苕溪渔隐：“学者欲博读异书，余谓退之之《进学解》云：
‘上规姚、姒，浑浑无涯；周诰汤盘，诘屈聱牙；《春秋》谨严，
左氏浮夸。《易》奇而法，《诗》正而葩，下逮《庄》《骚》。太史所录
子云、相如，同工异曲，只读此足矣，何必多嗜异书’？”
《䂬溪诗话》：“沈攸之晚好读书，手不释卷，尝叹曰：‘早知
穷达有命，恨不十年读书’。东坡《再和刘景文介亭长
篇》”云：“早知事大缪，恨不十年读。”

《宋史李侗传》：读书知其所言莫非吾事，而即吾身以
求之，则凡圣贤所至，则吾所未至者，皆可勉而进矣。
若只求之文字，以资诵说，其不为玩物丧志者几希。
《丹铅总录：晋书》云：“陶渊明读书不求甚解。”此语俗士
之见，后世不晓也。余思其故，自两汉来，训诂甚行，说
五字之文，至于二三万言，陶心知厌之故，超然真见，
独契古初。而晚废训诂，俗士不达，便谓其不求甚解
矣。又是时周续之与学士祖企、谢景夷从刺史檀韶
聘，讲礼城北，加以雠校，所住公廨，近于马肆。渊明示
以诗云：“周生述孔业，祖谢响然臻。马队非讲肆，校书
亦以勤。”盖不屑之也。观今诗云：“先师遗训，今岂云坠。”
又曰：“《诗》《书》敦夙好。”又云：“游好在《六经》。”又云：“汎览《周王传》，游观《山海图》。”其著《圣贤群辅录》《三孝传赞》，考索无
遗。又跋之云：“《书传》所载，故老所传，尽于此矣。”岂世之
卤莽不到心者耶？予尝言人不可不学，但不可为讲
师溺训诂。见渊明传语，深有契耳。

《豢龙子》小儿周岁后，多有“见”字，即爱读若有所知者，
此旧习之犹存也。渐长能言，则渐忘之。故叔子探金
环，白公识之，无信非偶云。

《檐曝偶谈》：董遇云：“冬者岁之馀，夜者日之馀，阴雨者
晴之馀，皆为闲暇无事时也。有疑阴雨，盖阴雨则无
出入，无宾客，俗事少，故可读书。东坡所谓‘此生有味
在三馀’”是也。

《蓬窗续录》：古称藜杖，藜即苜蓿，养之历霜雪，经一二
岁，其本修直，生鬼面，可杖，取其轻而坚，非梨木也。用
藜为燃光最明，可传火彻夜，古读书者燃藜以此。
《岩栖幽事》黄山谷尝云：“士大夫三日不读书，自觉语
言无味，对镜亦面目可憎。”米元章亦云：“一日不读书，
便觉思涩，想古人未尝片时废书也。”

吾子彦所述书室中修行法：“心闲手懒则观法帖，以
其可逐字放置也。手闲心懒则治事，以其可作可止
也。心手俱闲，则写字作诗文，以其可兼济也。心手俱
懒则坐睡，以其不彊役于神，心不定，宜看诗及杂短
故事，以其易于见意，不滞于久也。心闲无事，宜看长
篇文字，或经注，或史传，或古人文集。此又甚宜于风”
雨之际及寒夜也。又曰：“手冗心闲则思心冗手闲则
卧，心手俱闲则著书作字，心手俱冗则思早毕其事，
以宁吾神。”

《读书》能转音，能破句，是真能读书人。“温故知新”，尽此
矣。

校书能阙疑者，其平生《口无诳语》可知也。

读书当如斗草，遇一样，采一样，多一样，斗一样。
《见闻录》：今士大夫居乡，读书者少，予每见中江莫先
生，未尝不谈论诗文，动至弥日，煦煦言笑，无异寒儒。
乃唐荆川寄公柬云：“大率读书，以治经明理为先，次
则诸史可以备见古人经纶之迹，与自来成败理乱
之几，次则载诸世务，可以应世之用者。此数者，其根
本枝”叶相凑，皆为有益之书。若但可以资文词者，则
其为说固已末矣。况好文字与好诗，亦正在胸中流
出，有见者与人自别，正不资借此零星簿子也。虽古
之以诗文名家者，其说亦不过如此，况识其大者乎？
况见子良舟中所携书，多非要紧。窃以今之世，清修
自洁如子良，笃志好学如子良，而或不免耗精力于
无所用，至于所最当留意者，或且束阁而不暇也。以
与子良知爱之深，乃不敢不尽其愚，俟面晤时，更有
请也。夫以读书如中江先生，尚谓舟中所携书多，非
紧要前辈不肯轻易放过人如此。

《读书镜》：邵伯温少时读《文中子》，至使诸葛武侯无死，
礼乐其有兴乎。因著论以为武侯霸者之佐，恐于礼
乐未能兴也。康节先生见之，怒曰：“汝如武侯，犹不可
妄论，况万万相远乎？以武侯之贤，安知不能兴礼乐
也。”伯温自此于先达不敢妄论。刘壮与尝摘欧阳公
《五代史》之讹误为纠缪，以示东坡，东坡曰：“往岁欧阳
公著此书，初成，王荆公谓余曰：‘欧阳公修《五代史》而
不修《三国志》，非也。子盍为之’？余固辞不敢当。夫为史
者，网罗数十百年之事以成一书，其闲岂能无小得
失？余所以不当荆公之托者，正畏如公之徒掇拾其
后耳。”余闻之师云：“未读尽天下书，不敢轻议古人。”然
余谓真能读尽天下书者，益知古人不可轻议。后生
哓哓，只为不遇苏、邵两先生罏锤，然究竟坐胸中书
少耳。

昔道士侯道华喜读书，或问其意，答曰：“天上无凡俗
神仙。”后果腾举而去。吕洞宾、陈抟、施肩吾皆本书生，
近岁有谯定、雍孝闻、尹天民，亦皆以儒士得道。定今
百二十馀岁，故在青城山中采药，道人有见之者，读
《易》尚不辍也。夫身作神仙，尚不废书，乃知住世出世
俱少学问，不得不然。凡俗子胸中数斛俗气，何时净
耶？黄山谷云：“子弟诸病皆可医，惟俗不可医。”余谓不
然，医俗病者，独有书耳。

陆游《上执政书》云：“某小人生无他长，不幸束发，有文
字之愚。自上世遗文，先秦古书，昼读夜思，开山破荒，
以求圣贤致意处，虽才识浅暗，不能如古人迎见逆
决，然譬于农夫之辨菽麦，盖亦专且久矣。原委如是，
派别如是，机杼如是，边幅如是，自《六经》《左氏》《离骚》以
来，历历分明，皆可指数，不附不绝，不诬不紊，正有出
于奇旧，或以为新，横骛别驱，层出闲见。每考观文词
之变，见其雅正，则缨冠肃衽，如对王公大人；得其怪
奇，则脱帽大叫，如鱼龙之陈前，枭卢之方胜也。”陆游
又《上辛给事书》云：“某闻前辈以文知人，非必钜篇大
笔，苦心致力之词也。残章断槁，愤讥戏笑，所以娱忧
而舒悲者，皆足以知之。甚至于邮传”之题咏，亲戚之
书牍，军旅官府，仓卒之闲，符檄书判，类皆可以洞见
其人之心术才能，与夫平生穷达寿夭，前知逆决，毫芒不失，如对棋枰而指白黑，如观人面而见其目鼻，
总不待思虑搜索而后得也，何其妙哉！故善观晁错
者，不必待东市之诛，然后知其刻深之杀身；善观平
津侯者，不必待《淮南》之谋，然后知其阿谀之易与，方
发策决科时，其平生事业已可望而知之矣。由前言
之必如此，方是诵读文字法；由后言之必如此，方是
赏鉴文字法。

《珍珠船》：支道林言：“北人看书如显处视月，南人学问
如牖中窥日。盖学广则难周而识暗，学寡则易核而
智明。”

《读史订疑》：“湖州有毗山。《一统志》云：‘唐刺史柳浑读书
其上，有读书台址。山今为尚书潘公所得，命予作歌，
亦具言柳浑事’。”予为证其误，非唐柳浑，乃南齐柳恽
也。恽是浑六世祖，为吴兴守时有“亭皋木叶下，陇首
秋云飞”句，时人目为柳吴兴，故当有读书台耳。考《唐
书》，浑未尝为湖州刺史，安得至毗山？当时修志者不
学乃尔。

《太平清话》：陆平泉先生云：“读书须寻出书中眼目始
得，佛家所谓人天法眼是也。”

“修竹名香”，清福已具。如“无福者定生他想，有福者辅
以《读书》。”

《天爵堂笔馀》：“读书作文，俱要一副真精神。坐则神奋，
卧则神弛，此常情也。然卧常可以作文，而必不可以
读书。曹操有攲案可卧读”，杨盈川有“卧读书架，二君
不知何见？今之对书而睡者，当效之。”

士大夫家少年子弟。必不宜使读《世说》。未得其隽永，
先习其简傲，不可不慎。

《碧溪诗话》：牧之赠何宜诗云：“一日读十纸，一月读十
箱。”古人读书以纸计。

《菊坡丛语谈录》云：“‘相传颜回读书，铁镝三摧’，此可对
孔子韦编三绝。”

《书肆说铃》，闲居，弟子侍坐，问读书之法，予曰：“读书不
可不学禅。”众问其故，予曰：“读书养静，不萌妄念，这便
是禅心；读书出家，不理尘务，这便是禅行；读书作文，
意在笔先，神游象外，这便是禅机。”

《遒。徇编》倒挂胸中无点墨，不识字人宜尔，惟读书人
亦然。真是黄金窟中一片寒冰

吾有个《无财布施法》，如难读之书教人易读，不读之
书教人知读，此是大布施。

《壶中赘录》：“过名山如读异书，倦则数武，健则千里，言
不论途程，以洞心快目而止。”

《谰言长语》宋祁云：“天分自有所禀，不可彊也。要得数
百卷书在胸中，则不为人所轻诮矣。”

宋王观复以诗送黄庭坚，黄庭坚曰：“诗生硬不谐律
吕。此病自是读书未精博耳。”

《齐谐记》：“弘农杨宝性慈爱，年九岁至华阴山，见一黄
雀为鸱枭所搏，逐树下，伤瘢甚多，宛转复为蝼蚁所
困，宝怀之以归，置诸梁上，夜闻啼声甚切，亲自照视，
为蚊所啮，乃移置巾箱中，啖以黄花。逮十馀日，毛羽
成，飞翔朝去暮来，如此积年，忽与群雀俱来，哀鸣绕
堂，数日乃去。是夕宝三更读书，有黄衣童子曰：‘我王
母使者，昔使蓬莱，为鸱枭所搏，蒙君之仁爱见救，今
当受赐’。”南海别以四玉环与之，曰：“令君子孙洁白，且
从登三公，事如此环矣。”

《晋书佛图澄传》：“佛图澄，天竺人，本姓帛。少学道，妙通
元术。腹旁有一孔，常以絮塞之。每夜读书，则拔絮孔
中出，光照于一室。”

《琅嬛记》：张茂先尝为建安从事，游于洞宫，遇一人于
涂，问华曰：“君读书几何？”华曰：“华之未读者，则二十年
内书盖有之也。若二十年外，则华固已尽读之矣。”其
人论议超然，华颇内服，相与欢甚，因共至一处大石
中，忽然有门，引华入数步则别是天地，宫室嵯峨。引
入一室中，陈书满架。其人曰：“此历代史也。”又至一室，
则曰：《万国志》也。每室各有奇书，惟一室屋宇颇高，封
识甚严，有二犬守之。华问故，答曰：“此皆玉京、紫微、金
真、七瑛、丹书紫字诸秘籍。”指二犬曰：“此龙也。”华历观
诸书，皆汉以前事，多所未闻者，如《三坟》《九丘》《梼杌春
秋》，亦皆在焉。华心乐之，欲赁住数十日。其人笑曰：“君
痴矣，此岂可赁地耶？”即命小童送出。华问地名，对曰：
“琅嬛福地也。”

《异闻实录》：杨于昭应寺读书，每见一红裳女子，一
日诵诗曰：“金殿不胜秋，月斜石楼冷。谁是相顾人，褰
帏吊孤影。”问其姓氏，云：“远祖名无忌，姓宋，十四代
祖因显扬释教，封长明公。开元中，明皇与贵妃建此
寺，立经幢，封妾为西州夫人，因赐珊瑚宝帐居之。”后
验之，乃经幢中灯也。

《北梦琐言》：“唐刘瞻相公有清德大名，与弟阿初皆得
道，已入仙传。先婚李氏，生一子，即刘赞也。相国薨后，
赞且孤幼，性甚懵钝，教其读书，终不记忆。其舅即李
殷衡侍郎也，以刘氏之门不可无后，常加楚棰，终不长进。李夫人慈念，不忍苦之，叹其宿分也。一旦不告
他适，无以访寻圣善。忆念泪如绠縻，莫审其存亡，数”
年方归，子母团聚。且曰：“因入嵩山，遇一白衣叟，谓曰：
‘与汝开心，将来必保聪明’。”自是日诵一卷，兼有文藻，
擢进士第。

《树萱录》：王缙读书嵩山，有四叟携榼来相访，自称“木
巢南、林大节、孙文蔚、石媚虬，高谈剧饮，既醉，俱化为
猿，升木而去。”

《记事珠》：“嵩高山下有石室，名谟觞，内有仙书无数。昔
人方回读书于内，玉女进以饮食。”

《嘉莲燕语》：“李杲字明之，其祖贫时夜坐读书，有一女
子从室西地中出，与杲祖坐谈甚美。少顷，渐以身亲
杲祖，杲祖屹然不动。将告去，杲祖问曰：‘汝是何神何
鬼耶’？女子取笔书于几上曰：‘许身愧比双南’。遂复入
地中。已而阅子美诗，始悟其为金也。掘之，得金一笥，
笥上压一石，石面刻云：‘金一笥𢌿李氏孙，以医名后’”
世，后杲果从张元素学医，尽得其业，号“东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