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88卷 > 李琪王霸世纪 > 序晋霸文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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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有二文之业，谓文侯、文公也。《书》录文侯之命，捍王
于艰，锡以秬鬯，为东周贤侯，《春秋》详文公之霸，盖文
侯家法也。文公之兴，其事易于齐桓，固有自来矣。然
文公以前，晋之君大夫曾不通于盟会，不著于典册，
文公既入国，而事之不载于经者，亦凡四年，虽以纳
王之懿功，削而不见，至二十八年，一简之中乃五挈
晋侯不以为繁，是果何哉？盖晋自武公以支代宗，非
有王命，并吞专立，读《无衣》之诗，虽晋之臣民不能自
安也。《春秋》为是，黜晋不书，文公奔而复国，内何所承？
上何所禀？经复略之勤王固为大美。原其初心，狐偃
曰：“求诸侯莫如勤王。”是特以求诸侯之利心而为之，
岂真知君臣之义？迹其行事，盖求名而不得者也。至
二十八年，晋、楚之争，乃关夷夏之盛衰，非系一国之
得失。《春秋》抑楚之深，故予晋之亟，则晋亦不为无绩
于中国矣。此所以桓、文并称欤？大抵桓、文虽并称，而
文固非桓匹也。桓公二十馀年，蓄威养晦，始能向楚，
文公一驾，而城濮之功多于召陵。桓公屡盟数会，迟
徊晚岁，始会宰周公，文公再合，而温之事敏于葵丘。
桓公终身与诸侯周旋，会鄄失鲁，盟幽失卫，首止失
郑，葵丘失陈，文公三会，则大侯小伯莫敢不至，其得
诸侯又盛乎桓公，而曰“文非桓匹”，何也？文公之功多
于桓公者，罪亦多于桓公也；事速就于桓公者，义尢
坏乎桓公也。《春秋》不以功盖罪，不以事掩义，不以名
诬实，此其非桓匹欤？桓公得江、黄而不用于伐楚，文
公则谓非致秦不可与楚争，楚抑而秦兴矣，此桓之
所不肯为也。桓公会则不迩三川，盟则不加王人，文
公会畿内则抗矣，盟子虎则悖矣，此桓之所不敢为
也。桓公宁不得郑，不纳子华，惧其奖臣抑君，不可以
训。文公为元咺执卫侯，则三纲五常于是废矣。此又
《桓》之所不忍为也。观此，则夫子“正谲”之辨，独不深切
著明也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