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59卷 > 东园公 甪里先生 绮里季 夏黄公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59卷 > 东园公 甪里先生 绮里季 夏黄公

按《史记留侯传》：“汉十二年，上从击破布军归，疾益甚，
愈欲易太子。留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太傅称
说引古今，以死争太子。上佯许之，犹欲易之。及燕，置
酒，太子侍，四人从太子，年皆八十有馀，须眉皓白，衣
冠甚伟。上怪，问之曰：‘彼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名姓，
曰：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曰：‘吾
求公数岁，公辟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皆
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窃闻
太子为人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
死者，故臣等来耳。”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
寿已毕，趋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
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真而主
矣。”戚夫人泣。上曰：“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歌曰：“鸿雁
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
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歌数阕，戚夫人嘘唏流涕，
上起去，罢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
也。〈注〉《陈留志》云：“园公姓唐，字宣明，居园中，因以为号。
夏黄公姓崔，名广，字少通，齐人，隐居夏里修道，故号
曰夏黄公。甪里先生，河内轵人，太伯之后，姓周，名术，
字元道，京师号曰霸上先生，一曰甪里先生。”

按《高士传》，四皓者，皆河内轵人也，或在汲。一曰东园
公，二曰甪里先生，三曰绮里季，四曰夏黄公，皆修道
洁己，非义不动。秦始皇时，见秦政虐，乃退入蓝田山，
而作歌曰：“莫莫高山，深谷逶迤。奕奕紫芝，可以疗饥唐虞世远，吾将何归？驷马高盖，其忧甚大。富贵之畏
人，不如贫贱之肆志。”乃共入商雒，隐地肺山，以待天
“下定。”及秦败，汉高闻而征之，不至，深自匿终南山，不
能屈也。

按《宁波府志》：黄公，鄞大里人，即四皓中之一也。初，公
与东园公绮里季夏、甪里先生同避秦，匿商山，采芝
以自况。年皆八十馀，须眉皓然，故时人称之曰“四皓。
汉高求之不得。帝嬖戚夫人欲废太子，太子用张良
言，以礼迎之，公与三人偕至，左右为之羽翼，太子得
不废。后卒于鄞，墓在慈谿西南三十里覆船山上，至”
今称“黄墓”焉。

按《苏州府志》：“周术，字元道，泰伯之后。汉高帝时，共东
园公、绮里季、夏黄公俱出定太子，称为四皓。今太湖
洞庭山西南有甪里村，是其所居。”

按《齐东野语》：四皓之名，见于《法言》，《汉书》《乐书》多不同，
前辈尝辨之。王元之在汝日，以诗寄毕文简曰：“未必
颈如樗里子，定应头似夏黄公。”文简谓“绮里”、季夏当
为一人，黄公则别一人也。杜诗云：“黄绮终辞汉。”王逸
少有“尚想黄绮帖。”陶诗云：“黄绮之南山。”又云：“且当从
黄绮。”《南史》阮孝绪《辞梁武之召》云：“周德虽兴，夷齐不
厌薇蕨；汉道方盛，黄、绮无闲山林。”盖各以首一字呼
之。于是元之遂改此句，后皆以文简为据。然汉刻四
皓神坐，一曰园公，二曰绮里季，三曰夏黄公，四曰甪
里先生。按《三辅旧事》云：“汉惠帝为四皓作碑，当时所
镌，必无误书。”然则元之所用，非误也。盖昔人论四皓，
或云园绮，或云绮夏，亦未必尽举首一字。或渊明自
读作“绮里季夏”，亦不可知。周燮曰：“‘追绮季之迹’。《世说》
曰：‘绮季，东园公，夏黄公，甪里先生谓之四皓。《姓书》有
绮里先生，季其字也’。”是则为夏黄公，益可信矣。按《风
俗通纪》，楚鬻熊之后为圈，郑穆公之子圈，其后为姓，
至秦博士逃难，乃改为园。《陈留风俗记》乃圈称所撰，
盖圈公自是秦博士周庚，以尝居园中，故谓之园公。
《陈留志》谓圈公名秉，字宣明，《蔡伯喈集》有“圈典”，魏有
圈文生，皆其后也。古字“禄”与“甪”字通用，故乐书作。
郑康成于《礼书》“甪”皆作禄，《陈留志》则又作“甪”，唐李涪
尝辨之矣。《吴俗纪》云：“先生吴人，姓周氏，今太湖中有
禄里村甪头寨，即先生逃秦聘之地。”韩诗：“虎有爪兮
牛有甪，虎可搏兮牛可触。”蔡氏注：“甪、触协音也。”淳化
中，崔偓佺判国子监，有字学。太宗问曰：“李觉尝言，四
皓中一人姓甪，或云用上加一撇，或云用上加一点，
果何音偓？”佺曰：“臣闻刀下用乃榷音，两点下用乃鹿
音，用上一撇一点，俱不成字。然甪里作角里，亦非也。
后汉有角善叔，乃读作觉音，何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