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46卷 > 朱子全书 > 《性情》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46卷 > 朱子全书 > 《性情》

“性不可言，所以言性善者，只看他恻隐、辞逊四端之
善，则可以见其性之善。如见水流之清，则知源头必
清矣。四端，情也，性则理也，发者，情也，其本则性也，如
见影知形之意。　伯丰论性有已发之性，有未发之
性。”曰：“性才发，便是情。情有善恶，性则全善。心又是一
个包总性情底。大抵言性，便须见得是元受命于天，
其所禀赋，自有本根，非若心可以一概言也。却是汉
儒解‘天命之谓性’，云‘木神仁，金神义’等语，却有意思。
非苟言者，学者要体会亲切。”又叹曰：“若不用明破，只
恁涵养，自有到处，亦自省力。若欲立言示训，则须契
勘，教子细，庶不悖于古人。　旧看五峰说，只将心对
性说，一个‘情’字，却无下落。后来看横渠‘心统性情’”之
说，乃知此话有大功，始寻得个情字著落，与《孟子》说
一般。孟子言：“恻隐之心，仁之端也。”仁，性也；恻隐，情也。
此是情上见得心。又曰“仁义礼智根于心”，此是性上
见得心。盖心便是包得那性情。性是体，情是用。　人
多说性，方说心，看来当先说心。古人制字，亦先制得
心字。性与情皆从心。以人之生言之，固是先得这道
理，然才生这许多道理，却都具在心里。且如仁义自
是性，《孟子》则曰：“仁善之心；恻隐羞恶自是情”，《孟子》则
曰：“恻隐之心，羞恶之心。”盖性即心之理，情即性之用。
今先说一个心，便教人识得个性情底总脑，教人知
得个道理存著处。若先说性，却似性中别有一个心。
横渠“心统性情”，语极好。　性是未动，情是已动，心包
得已动未动。盖心之未动则为性，已动则为情，所谓
心统性情也。欲是情发出来底。心如水，性犹水之静，
情则水之流，欲则水之波澜。但波澜有好底，有不好
底。欲知好底，如“我欲仁”之类，不好底则一向奔驰出
去，若波涛翻浪。大段不好底欲则灭却天理，如水之
“‘壅决，无所不害。孟子谓情可以为善’，是说那情之正
从性中流出来者，元无不好也。　此理具足于中，无
少欠阙，便是性；感物而动，便是情。”　问心、性、情之辨。
曰：“程子云：‘心譬如谷种，其中具生之理是性，阳气发
生处是情。推而论之，物物皆然。　孟子说性，不曾说
著性，只说‘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看得情善，则性之
善可知’’。”又曰：“恻隐羞恶，多是因逆其理而见。惟有所
可伤，这里恻隐之端便动；惟有所可恶，这里羞恶之
端便动。若是事亲从兄，又是自然顺处见之。　心，统
性情者也，寂然不动，而仁义礼智之理具焉。动处便
是情。有言静处便是性，动处是心，如此则是将一物
分作两处了。心与性不可以动”静言。凡物有心，而其
中必虚，如饮食中鸡心猪心之属，切开可见。人心亦
然，只这些虚处，便包藏许多道理，弥纶天地，该括古
今，推广得来，盖天盖地，莫不由此，此所以为人心之
妙与。理在人心，是之谓性。性如心之田地，充此中虚，
莫非是理而已。心是神明之舍，为一身之主宰。性便
是许多道理，得之于天，而具于心者，发于智识念虑处，皆是情，故曰“心统性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