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157卷 > 孔子石砚赋 > 《浑沌砚赋》〈有序〉元·郝经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157卷 > 孔子石砚赋 > 《浑沌砚赋》〈有序〉元·郝经

贾侯有砚端之异石也，温润坚洁，浑然天成，而不资匠凿之力。余嘉其能全于朴而致于用也，故名之曰《浑沌》，而赋之词曰：

“昔先天氏之一卵，全浑沌于太极。有心有迹，而惟变
是适。方其鷇不音而拘，龙不蜕而蛰。会万殊于一同，
而纳万动于一息。忽感而化，与神俱入。秘于重泉，赘
为老石而潜风波。没泥滓，漱沕潏，湛清泚。哆蟾惊而
喷彩，老蛟怒而砺齿。既未复于故步，复见遇乎舟子。
渊九重而缒出，判二气于太始。深固反以诱盗，静密”
反以求徙。割鳌胆而获翠，落鲸肝而得紫。一泓凿而
失真，六窍存而不死。然众变之夭忽，实大化之所使。
水无风而不波，心无物而不起。但不离不随，不凿不
珥，又焉有“卵为石、石为砚”之异？又何疑“砚作石，石非卵”之旨？盖必有是物以明是理，必有是用以明是体。
一贯而通，一宅而止，是浑沌砚也已。故其奕辉光，登
侯堂。琰匣贮而色莹，净几陈而气张。定心存而元颖
自役，大朴在而儵忽自亡。散迹于坟典，策勋于文章。
石渠《东观》，輘轹秦汉；孔壁汲冢，颉颃夏商。烬南山之
松而不变，腐孤竹之管而不伤。墨者自墨而不迎，儒
者自儒而不将。含中和而云淰雨霮，摧坚贞而金声
玉相。雾縠披于沍冰，“阴鉴溢于秋阳，色非此色而妄
幻减，时非此时而宠辱亡。守重厚，薄泓洋，不名不辱，
而其用不可量也。”乱曰：“砚之珍，石之诡，杳渺，光含玉
溪，水知白守黑兮为石谷，知刚守柔兮为水委，是以
涸四海而不汔，灰万山而不毁，纳元气兮云之根，化
无穷兮神无已，而列诸圣贤之轨，固不待蒙庄、浮屠
驾言而作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