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015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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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目录

庶征总部纪事二

庶征典第十五卷

《汉书高祖本纪》：“高祖，沛丰邑中阳里人也，姓刘氏。母
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父太公
往视，则见交龙于上。已而有娠，遂产高祖。高祖为人
隆准而龙颜，美须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宽仁爱人，
意豁如也。常有大度，不事家人生产作业。及壮，试吏
为泗上亭长，廷中吏无所不狎侮。好酒及色，常从王”
媪，武负贳酒，时饮醉卧，武负王媪见其上常有怪。高
祖每酤留，饮酒仇数倍。及见怪，岁竟此，两家常折券
弃负。高祖以亭长为县，送徒骊山，徒多道亡，自度比
至皆亡之。到丰西泽中亭止，饮夜皆解，纵所送徒曰：
“公等皆去，吾亦从此逝矣。”徒中壮士愿从者十馀人。
高祖被酒，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
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
斩蛇，蛇分为两道，开行数里，醉困卧。后人来至蛇所，
有一老妪夜哭。人问妪何哭，妪曰：“人杀吾子。”人曰：“妪
子何为见杀？”妪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者
赤帝子斩之，故哭。”人乃以妪为不诚，欲苦之。妪因忽
不见。后人至，高祖觉，告高祖。高祖乃心独喜自负，诸
从者日益畏之。秦始皇帝常曰：“东南有天子气。”于是
东游，以猒当之。高祖隐于芒砀山泽间，吕后与人俱
求常得之。高祖怪问之，吕后曰：“季所居上常有云气，
故从往常得季。”高祖又喜，沛中子弟或闻之，多欲附
者矣。

《严助传》：建元三年，闽越举兵围东瓯，告急于汉武帝，
遣两将军将兵诛闽越。淮南王安上书曰：“臣闻军旅
之后，必有凶年。”言民之各以其愁苦之气，薄阴阳之
和，感天地之精，而灾气为之生也。

《京房传》：“房以孝廉为郎，尝宴见，免冠顿首曰：‘《春秋》纪
二百四十二年灾异，以视万世之君。今陛下即位已
来，日月失明，星辰逆行，山崩泉涌，地震石陨，夏霜冬
雷，春凋秋荣，陨霜不杀，水旱螟虫，民人饥疫，盗贼不
禁，刑人满市，《春秋》所记灾异尽备，陛下视今为治邪？
乱邪’？上曰：‘亦极乱耳，尚何道’？房曰：‘今所任用者谁与’？”
上曰：“然。幸其愈于彼，又以为不在此人也。”房曰：“夫前
世之君亦皆然矣，臣恐后之视今犹今之视前也。”上
良久迺曰：“今为乱者谁哉？”房曰：“明主宜自知之。”上曰：
“不知也。如知之，何故用之？”房曰：“上最所信任与图事
帷幄之中，进退天下之士者是矣。”房指谓石显，上亦
知之。谓房曰：“已谕房罢出。”

《张敞传》：宣帝始亲政事，封霍光兄孙山云皆为列侯，
以光子禹为大司马。顷之，山云以过归第，霍氏诸婿
亲属颇出补吏。敞闻之，上封事曰：“臣闻公子季友有
功于鲁，大夫赵衰有功于晋，大夫田完有功于齐，皆
畴其官邑，延及子孙。终后田氏篡齐，赵氏分晋，季氏
颛鲁，故仲尼作《春秋》，迹盛衰，讥世卿最甚。迺者大将”
军决大计，安宗庙，定天下，功亦不细矣。夫周公七年
耳，而大将军二十岁，海内之命，断于掌握。方其隆时，
感动天地，侵迫阴阳，月朓日蚀，昼冥宵光，地大震裂，
火生地中，天文失度，祅祥变怪，不可胜记，皆阴类盛
长，臣下颛制之所生也。

《李寻传》：“寻字子长，平陵人也。少治尚书，与张孺郑宽
中同师。宽中等守师法教授。寻独好洪范灾异，又学
天文月令阴阳，事丞相翟方进。方进亦善为星历，除
寻为吏，数为翟侯言事。帝舅曲阳侯王根为大司马
票骑将军，厚遇寻。是时多灾异，根辅政，数虚己问寻。
寻见汉家有中衰阸会之象，其意以为且有洪水为”
灾，迺说根曰：“《书》云‘天聪明’。盖言紫宫极枢，通位帝纪，
太微四门，广开大道，五经六纬，尊术显士，翼张舒布，
烛临四海，少微处士，为比为辅，故次帝廷，女宫在后。
圣人承天，贤贤易色，取法于此。天官上相上将，皆颛
面正朝，忧责甚重，要在得人。得人之效，成败之机，不
可不勉也。昔秦穆公说𬣡𬣡之言，任”仡仡之勇，身受
大辱，社稷几亡，悔过自责，思惟黄发，任用百里奚，卒
伯西域，德列王道。二者祸福如此，可不慎哉！夫士者，
国家之大宝，功名之本也。将军一门九侯，二十朱轮，
汉兴以来，臣子贵盛，未尝至此。夫物盛必衰，自然之
理，唯有贤友彊辅，庶几可以保身命，全子孙，安国家。
《书》曰“历象日月星辰”，此言仰视天文，俯察地理，观日
月消息，候星辰行伍，揆山川变动，参人民繇俗，以制
法度，考祸福，举锗悖逆，咎败将至，征兆为之先见。明君恐惧修正，侧身博问，转祸为福，不可救者，即蓄备
以待之，故社稷亡忧。窃见往者赤黄四塞，地气大发，
动土竭民，天下扰乱之征也。彗星争明，庶雄为桀，大
寇之引也。此二者已颇效矣。城中讹言大水，奔走上
城，朝廷惊骇，女孽入宫，此独未效。间者重以水泉涌
溢，旁宫阙仍出月，太白入东井，犯积水，缺天渊，日数
湛于极阳之色，羽气乘宫，起风积云，又错以山崩地
动，河不用其道，盛冬雷电，潜龙为孽，继以陨星流彗，
维填上，见日蚀有背乡，此亦高下易居，洪“水之征也，
不忧不改。洪水迺欲荡涤，流彗迺欲扫除，改之则有
年亡期。”故属者颇有变改，小贬邪猾，日月光精，时雨
气应，此皇天右汉，亡已也，何况致大。改之宜急博求
幽隐，拔擢天士，任以大职。诸阘茸佞谄，抱虚求进，及
用残贼，酷虐闻者，若此之徒，皆嫉善憎忠，坏天文，败
地理，涌趯邪阴，湛溺太阳，“为主，结怨于民，宜以时废
退。不当得居位，诚必行之，凶灾销灭，子孙之福不旋
日而至。致治感阴阳，犹铁炭之低卬，见效可信者也。
及诸蓄水连泉，务通利之，修旧堤防，省池泽税，以助
损阴邪之盛。案行事，考变易，讹言之效，未尝不至。请
征韩放，掾周敞、王望，可与图之。”根于是荐寻。哀帝初
立，司隶校尉解光亦以明经通灾异得幸，白贺良等
所挟忠可书。事下奉车都尉刘歆，歆以为不合《五经》，
不可施行，而李寻亦好之。光曰：“前歆父向奏忠可下
狱，歆安肯通此道？”时郭昌为长安令，劝寻宜助贺良
等。寻遂白贺良等，皆待诏黄门。数召见，陈说汉历中
衰，当更受命，成帝不应天命，故绝嗣。今陛下久“疾，变
异屡数，天所以谴告人也。宜急改元易号，迺得延年
益寿，皇子生，灾异息矣。得道不能行，咎殃且亡；不有
洪水将出，灾火且起，涤荡人民。哀帝久寝疾，几其有
益。”遂从贺良等议。于是制诏丞相御史：“盖闻《尚书》五
曰考终命，言大运壹终，更纪天元、人元，考文正理，推
历定纪数，如甲子也。朕以眇身”，入继太祖，承皇天，总
百僚，子元元，未有应天心之效。即位出入三年，灾变
数降，日月失度，星辰错谬，高下贸易，大异连仍，盗贼
并起，朕甚惧焉，战战兢兢，惟恐陵夷。惟汉兴至今二
百载，历纪开元，皇天降非材之右，汉国再获受命之
符，朕之不德，曷敢不通？夫受天之元命，必与天下自
新。其大赦天下，以建平二年为太初元年，号曰陈圣
刘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为度，布告天下，使明知
之。后月馀，上疾自若。贺良等复欲妄变政事，大臣争
以为不可许。贺良等奏言：“大臣皆不知天命，宜退丞
相、御史，以解光、李寻辅政。”上以其言无验，遂下贺良
等吏，而下诏曰：“朕获保宗庙，为政不德，变异屡仍，恐”
惧战栗，未知所繇。待诏贺良等建言：“改元易号，增益
漏刻，可以永安国家。朕信道不笃，过听其言，几为百
姓获福，卒无嘉应，久旱为灾。”以问贺良等，对：“当复改
制度，皆背经谊，违圣制，不合时宜。夫过而不改，是为
过矣。”六月甲子，诏书非赦令也，皆蠲除之。贺良等反
道惑众，奸态当穷，竟皆下狱。光禄勋平当、光禄大夫
毛莫如与御史中丞廷尉杂治当。“贺良等执左道，乱
朝政，倾覆国家，诬罔主上，不道。”贺良等皆伏诛。寻及
解光减死一等，徙敦煌郡。

《孔光传》：“光拜受丞相博山侯印绶。哀帝初即位时，成
帝母太皇太后自居长乐宫，而帝祖母定陶傅太后
在国邸，有诏问丞相大司空定陶共王太后宜当何
居？光恐傅太后与政事，即议以为宜改筑宫。大司空
何武曰：‘可居北宫’。”上从武言。傅太后果从复道朝夕
至帝所，求欲称尊号，贵宠其亲属。顷之，太后从弟子
傅迁在左右，尤倾邪，上免官，遣归故郡。傅太后怒，上
不得已，复留迁。光与大司空师丹奏言：“诏书：侍中、驸
马都尉迁，巧佞无义，漏泄不忠，国之贼也。免归故郡，
复有诏止。天下疑惑，无所取信，亏损圣德，诚不小愆。
陛下以变异连见，避正殿，见群臣，思求其过，至今未
有所改。臣请归迁故郡，以销奸党，应”天戒，卒不得遣。
复为侍中，胁于傅太后，皆此类也。

《王莽传》：“莽始建国元年秋，遣五威将王奇等十二人
班符命四十二篇于天下，德祥五事，符命二十五，福
应十二，凡四十二篇。其德祥”言文宣之世黄龙见于
成纪新都，高祖考王伯墓门，梓柱生枝叶之属，符命
言井石金匮之属，福应言雌鸡化为雄之属。其文《尔
雅》依托，皆为作说。大归，言莽当代汉有天下云。总而
说之曰：“帝王受命，必有德祥之符瑞，协成五命，申以
福应，然后能立巍巍之功，传于子孙，永享无穷之祚。”
故新室之兴也，德祥发于汉三七九世之后，肇命于
新都，受瑞于黄支，开王于武功，定命于子同，成命于
巴宕，申福于十二应。天所以保佑新室者，深矣，固矣。
武功丹石，出于汉氏平帝末年，火德销尽，土德当代，
皇天眷然，去汉与新，以丹石始命于皇帝。皇帝谦让
以摄居之，未当天意，故其秋七月，天重以《三能文》马，
皇帝复谦让未即位，故三以铁契，四以石龟，五以虞
符，六以文圭，七以元印，八以茂陵石书，九以元龙石十以神井，十一以大神石，十二以铜符帛图申命之
瑞，濅以显著。至于十二，以昭告新皇帝。皇帝深惟上
天之威，不可不畏，故去摄号，犹尚称假，改元为初始
欲以承塞天命，克厌上帝之心，然非皇天所以郑重
降符命之意。故是日天复决其所以《勉书》。又侍郎王
盱见人衣白布单衣，赤缋方领，冠小冠，立于王路殿
前，谓盱曰：“今日天同色，以天下人民属皇帝。”盱怪之，
行十馀步，人忽不见。至丙寅暮，汉氏高庙有《金匮图
策》，高帝承天命以国传新皇帝。明旦，宗伯忠孝侯刘
宏以闻。乃召公卿议，未决，而大神《石人谈》曰：“趣新皇
帝之高庙，受命毋留。”于是新皇帝立，登车之汉氏高
庙受命。受命之日，丁卯也。丁火，汉氏之德也。卯，刘姓，
所以为字也。明汉刘火德尽而传于新室也。皇帝谦
谦既备，固让十二，符应迫著，命不可辞，惧然祗畏，苇
然〈变动貌〉闵汉氏之终不可济，亹亹在左右之，不得从
意，为之三夜不御寝，三日不御食，延问公侯卿大夫，
佥曰：“宜奉如上天威命。”于是乃改元定号，海内更始。
新室既定，神祇懽喜，申以福应，吉瑞累仍。《诗》曰：“宜民
宜人，受禄于天。保右命之，自天申之。”此之谓也。五威
将奉符命，赍印绶王侯以下及吏官名更者，外及匈
奴西域徼外蛮夷，皆即授新室印绶，因收故汉印绶。
赐吏爵人二级，民爵人一级，女子百户，羊酒，蛮夷币
帛各有差。大赦天下。五威将乘乾文车，驾《坤六》马，背
负鷩鸟之毛，服饰甚伟，每一将各置左右前后中帅，
凡五帅，衣冠车服、驾马各如其方面色数。将持节，称
太乙之使；帅持幢，称五帝之使。莽《策命》曰：“普天之下，
迄于四表，靡所不至。其东出者，至元菟、乐浪、高句骊、
夫馀；南出者，隃徼外，历益州，贬句町王为侯；西出者，
至西域，尽改其王为侯；北出者，至匈奴庭，授单于印，
改汉印文，去玺曰‘章’。”单于欲求故印，陈饶椎破之，语
在《匈奴传》。单于大怒，而句町、西域后卒以此皆畔饶
还，拜为大将军，封威德子。

《西京杂记》：樊哙问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于天，
云有瑞应，岂有是乎？”贾应之曰：“有之，夫目𥆧得酒食，
灯火华得钱财，乾鹊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嘉，
小既有征，大亦宜然。故目𥆧则咒之，火华则拜之，干
鹊噪则餧之，蜘蛛集则放之，况天下大宝，人君重位，
非天命何以得之哉？瑞者，宝也，信也。天以宝为信，应”
人之德，故曰瑞应。无天命，无宝信，不可以力取也。
《后汉书和熹邓太后纪》：“自太后临朝，水旱十载，四夷
外侵，盗贼内起，每闻人饥，或达旦不寐，而躬自减彻，
以救灾阸，故天下复平，岁还丰穰。”
《周举传》：“举为谏议大夫，时连有灾异，召举于显亲殿，
问以变眚。举对曰：‘陛下初立，遵修旧典，兴化致政，远
近肃’”然。顷年以来，稍违于前，朝多宠幸，禄不序德。观
天察人，准今方古，诚可危惧。《书》曰：“僣恒旸若。”夫僣差
无度，则言不从而下不正；阳无以制，则上扰下竭。宜
密严敕州郡，彊宗大奸，以时禽讨。其后江淮猾贼周
生、徐凤等处处并起，如举所陈。

《黄琼传》：“琼为尚书仆射时连有灾异，琼上疏顺帝曰：
间者以来，卦位错缪，寒焕相干，蒙气数兴，日暗月散，
原之天意，殆不虚然。陛下宜开石室，案河洛外，命史
官悉条上永建以前至汉初灾异，与永建以后讫于
今日，孰为多少，又使近臣儒者参考政事，数见公卿，
察问得失，诸无功德者宜皆斥黜。臣前颇陈灾眚，并
荐光禄大夫樊英、太中大夫薛包及会稽贺纯、广汉
杨厚。未蒙御省，伏见处士巴郡黄错、汉阳任棠，年皆
耋耄，有作者七人之志。宜更见引致，助崇大化。”于是
有诏公车征错等。

《翟酺传》：“安帝始亲政事，追感祖母宋贵人，悉封其家。
又元舅耿宝及皇后兄弟阎显等，并用威权，酺上疏
谏曰：去年已来，灾频谴数，地坼天崩，高岸为谷，修身
恐惧则转祸为福，轻慢天戒则其害弥深。愿陛下亲
自劳恤，研精致思，勉求忠贞之臣，诛远佞谄之党，捐
玉堂之盛，尊天爵之重，割情欲之欢，罢宴私之好，帝
王图籍，陈列左右，心存亡国所以失之，鉴观兴王所
以得之，庶灾害可息，丰年可招矣。”书奏，不省。

《何敞传》：敞辟太尉宋由府，由待以殊礼。敞议论高，常
引大体，多所匡正，司徒袁安亦深敬重之。是时京师
及四方累有奇异鸟兽草木，言事者以为祥瑞。敞通
经传，能天官，意甚恶之，乃言于二公曰：“夫瑞应依德
而至，灾异缘政而生。故鸲鹆来巢，昭公有干侯之厄；
西狩获麟，孔子有两楹之殡；海鸟避风，臧文祀之，君
子讥焉。今异鸟翔于殿屋，怪草生于庭际，不可不察。”
由安惧然不敢答。居无何而肃宗崩。

《徐防传》：“安帝即位，以定策封龙乡侯，食邑千一百户。
其年，以灾异寇贼，策免就国。”凡三公以灾异策免，始
自防也。

《杨厚传》：厚拜议郎，三迁为侍中，特蒙引见，访以时政。
永建四年，厚上言，“今夏必甚寒，当有疾疫蝗虫之害。”
是岁果六州大蝗，疫气流行。后又连上，西北二方有兵气，宜备边寇。车驾临，当西巡，感厚言而止。

《外史》：天皇祀老子于宫中，李固谏曰：“陛下即位以来，
国无宁岁，匈奴诸种雁行而入寇，雨雹，日食、地震，太
白、荧惑，水旱之变不及奏，宫庙陵阙之火不及闻。负
比干之忠者，或幽于请室；张如簧之巧者，或卧于庙
堂。臣窃思之，可为寒心哉！”

《蜀志先主传》：“汉献帝二十五年，魏文帝称尊号，改年
曰黄初。或传闻汉帝见害，先主乃发丧制服，追谥曰
孝愍皇帝。是后在所并言众瑞，日月相属，故议郎阳
泉侯刘豹、青衣侯向举、偏将军张裔黄权，大司马属
殷纯、益州别驾从事赵莋，治中从事杨洪，从事祭酒
何宗，议曹从事杜琼，劝学从事张爽、尹默、谯周等上”
言：“臣闻河图、《洛书》，五经谶纬，孔子所甄，验应自远。谨
案《洛书甄曜度》曰：‘赤三日德昌，九世会备，合为帝际。
《洛书》宝号，命曰天度。帝道备，称皇，以统握契，百成不
败’。《洛书录运期》曰：‘九侯七杰争命，民炊骸，道路，籍籍
履人头，谁使主者元且来’？《孝经钩命决录》曰：‘帝三建
九会备臣父群。未亡时，言西南数有’”黄气，直立数丈，
见来积年，时时有景云祥风，从璿玑下来应之，此为
异瑞。又二十一年中，数有气如旗，从西竟东，中天而
行，《图书》曰：“必有天子出其方。”加是年，太白、荧惑、填星
常从岁星相追。近汉初兴，五星从岁星谋，岁星主义，
汉位在西，义之上方，故汉法常以岁星候人主。当有
圣主起于此州，以致中兴。时许帝尚存，故群下不敢
漏言。顷者荧惑复追岁星，见在胃、昴毕，昴、毕为《天纲。
经》曰：“帝星处之，众邪消亡”，圣讳豫睹，推揆期验，符合
数至，若此非一。臣闻圣王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
天时，故应际而生，与神合契。愿大王应天顺民，速即
洪业，以宁海内。

《魏志管宁传》：“‘钜鹿张臶，少游太学，学兼内外。青龙四
年辛亥，诏书，张掖郡元川溢涌，激波奋荡，宝石负图，
状像灵龟，宅于川西，嶷然磐峙，仓质素章，麟凤龙马，
焕炳成形，文字告命，粲然著明。太史令高堂隆上言，
古皇圣帝所未尝蒙，实有魏之祯命，东序之世，宝事
班天下’。任令于绰，连赍以问臶，臶密谓绰曰：‘夫神以
知来，不追已往。祯祥先见，而后废兴从之。汉已久亡，
魏已得之，何所追兴征祥乎？此石当今之变异，而将
来之祯瑞也’。”

《拾遗记》：魏明帝起凌云台，躬自掘土，群臣皆负畚锸，
天阴冻寒，死者相枕。洛、邺诸鼎皆夜震自移，又闻宫
中地下有怨叹之声，高堂隆等上表谏曰：“王者宜静
以养民，今嗟叹之声形于人鬼，愿省薄奢费，以敦俭
朴。”帝犹不止。广求瑰异，珍赂是聚，饰台榭累年而毕，
谏者尤多。帝乃去烦归俭，死者收而葬之，人神致感，
众祥皆应。太山下有连理文石，高十二丈，状如柏树，
其文彪发，似人雕镂，自下及上，皆合而中开，广六尺，
望若真树焉。父老云：“当秦末，二石相去百馀步，芜没
无有蹊径，乃魏帝之始，稍觉相近。如双阙土王阴类，
魏为土德，斯为灵征。”苑囿及民家草树，皆生连理。有
合欢草，状如蓍，一株百茎，昼则众条扶疏，夜则合为
一茎，万不遗一，谓之“神草。”沛国有黄麟，见于戊己之
地，皆土德之嘉瑞。乃修戊己之坛，黄星炳夜。又起昴
毕之台祭祀。此星，魏之分野，岁时修祀焉。

《集异志》：魏明帝青龙元年，张掖柳谷口水溢，涌宝石
负图，状象龟，立于川西，有石马七，及凤、麟、牛、白虎、牺、
璜、玦、八卦列宿、孛彗之象。又有文曰“大讨曹。”此晋之
符命，而于魏为妖。

《晋书五行志》：“刘聪伪建元元年正月，平阳地震，其崇
明观陷为池，水赤如血，赤气至天，有赤龙奋迅而去，
流星起于牵牛，入紫微，龙形委蛇，其光照地，落于平
阳北十里。视之则肉，臭闻于平阳，长三十步，广二十
七步，肉旁常有哭声，昼夜不止。数日，聪后刘氏产一
蛇一兽，各害人而走，寻之不得，顷之见于陨肉之旁。”
是时刘聪纳刘殷三女，并为其后。天戒若曰，聪既自
称刘姓，三后又俱刘氏，逆骨肉之纲，乱人伦之则。陨
肉诸妖，其眚亦大。俄而刘氏死，哭声自绝矣。

《后赵录》：“石虎置女官十八等，教宫人星占及马步射。
置女太史于灵台，仰观灾祥，以考外太史之虚实。禁
郡国不得私学星谶。”

《晋书阮种传》：“种察孝廉为公府掾。是时灾眚屡见，于
是太保何曾举种贤良，问咎征作见。对曰，阴阳否泰，
六沴之灾，则人主修政以御之，思患而防之，建皇极
之首，详庶征之用。《诗》曰：‘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天聪明
自我人聪明，是以人主祖承天命，日慎一日也。故能
膺受多福，而永世克祚，此先王之所以退灾眚也。”
《挚虞传》：“虞举贤良，与夏侯湛等十七人，策为下第，拜
中郎。武帝诏曰：‘省诸贤良答策，虽所言殊涂，皆明于
王义，有益政道。欲详览其对，究观贤士大夫用心。因
诏诸贤良方正直言，会东堂策问曰：顷日食正阳，水
旱为灾，将何所修，以变大眚？及法令有不宜于今，为
公私所患苦者，皆何事？凡平世在于得才，得才者亦借耳目以听察。若有文武器能有益于时务而未见
申叙者，各举其人。及有负俗谤议，宜先洗濯者，亦各
言之’。”虞对曰：“臣闻古之圣明，原始以要终，体本以正
末，故忧法度之不当，而不忧人物之失所；忧人物之
失所，而不忧灾害之流行。诚以法得于此则物理于
彼，人和于下则灾消于”上；其有日月之眚，水旱之灾，
则反听内视，求其所由，“远观诸物，近验诸身，耳目听
察，岂或有蔽其聪明者乎？动心出令，岂或有倾其常
正者乎？大官大职，岂或有授非其人者乎？赏罚黜陟，
岂或有不得其所者乎？河滨山岩，岂或有怀道钓筑
而未感于梦兆者乎？方外遐裔，岂或有命世杰出而
未蒙膏泽者乎？”推此类也，以求其故，询事考言，以尽
其实，则天人之情可得而见，咎征之至可得而救也。
若推之于物则无忤，求之于身则无尤，万物理顺，内
外咸宜，祝史正辞，言不负诚，而日月错行，夭疠不戒，
此则阴阳之事，非吉凶所在也。期运度数，自然之分，
固非人事所能供御，其亦振廪散滞，贬食省“用而已
矣。是故诚遇期运，则虽陶唐、殷汤，有所不变。苟非期
运，则宋、卫之君，诸侯之相，犹能有感。唯陛下审其所
由，以尽其理，则天下幸甚。臣生长荜门，不逮异物，虽
有贤才，所未接识，不敢瞽言妄举，无以畴答圣问。”擢
为太子舍人。

《袁甫传》：“甫转淮南国大农郎中令，石珩问甫曰：卿名
能辩，岂知寿阳已西何以恒旱？寿阳已东何以恒水？
甫曰：寿阳已东皆是吴人，夫亡国之音哀以思，鼎足
强邦，一朝失职，愤叹甚积，积忧成阴，阴积成雨，雨久
成水，故其域恒涝也。寿阳已西皆是中国，新平强吴，
美宝皆入，志盈心满，用长欢娱。《公羊》有言：鲁僖甚悦，
故致旱京师。若能抑强扶弱，先疏后亲，则天下和平，
灾害不生矣。”观者叹其敏捷。

《江𨔟传》：“𨔟迁太常，哀帝以天文失度，欲依《尚书》洪祀
之制，于太极前殿亲执虔肃，冀以免咎，使太常集博
士草其制。𨔟上疏谏曰：臣寻史、汉旧制，《艺文志》、刘向
《五行传》，洪祀出于其中，然自前代以来，莫有用者。又
其文惟说为祀，而不载仪注。此盖久远不行之事，非
常人所参校。按《汉仪》，天子所亲之祠，惟宗庙而已，祭
天于云阳，祭地于汾阴，在于别宫遥拜，不诣坛所。其
馀群祀之所，必在幽静。是以圆丘方泽，列于郊野。今
若于承明之庭，正殿之前，设群神之坐，行躬亲之礼，
准之旧典，有乖常式。”臣闻妖眚之发，所以鉴悟时主，
故寅畏上通，则宋灾退度；德礼增修，则殷道以隆。此
往代之成验，不易之定理。顷者星辰颇有变异，陛下
祗戒之诚，达于天人，在予之惧，忘寝与食。仰虔元象，
俯疑庶政，嘉祥之应，实在今日。而尤朝乾夕惕，思广
兹道，诚实圣怀殷勤之至。然《洪祀》有书无仪，不行于
世，询访时学，莫识其礼。且其文曰：“洪祀，大祀也。阳曰
神，阴曰灵”，举国相率而行，祀顺四时之序，无令过差。
今按文而言，皆漫而“无适，不可得详。若不详而修，其
失不小。”帝不纳。𨔟又上疏曰：“臣谨更思寻，参之时事，
今强戎据于关、雍，桀狄纵于河朔，封豕四逸，虔刘神
州，长旌不卷，钲鼓日戒，兵疲人困，岁无休已。人事弊
于下，则七曜错于上，灾沴之作，固其宜然。又顷者以
来，无乃大异。彼月之蚀，义见诗人，星辰莫同，载于五
行，故”《洪范》不以为沴。陛下今以晷度之失，同之六沴，
引其轻变方之重眚，求己笃于禹汤，忧勤逾乎日昃，
将修大祀，以礼神祇。《传》曰：“外顺天地时气，而祭其鬼
神。”然则神必有号，祀必有仪。按供祀之文，惟神灵大
略而无所祭之名称举国行祀而无贵贱之阻，有赤
黍之盛而无牲醴之奠。仪法所用，阙略非“一。若率文
而行，则举义当阂；有所施补，则不统其源。汉侍中卢
植，时之达学，受法不究，则不敢厝心。诚以五行深远，
神道幽昧，探赜之求，难以常思；错综之理，不可一数。
臣非至精，孰能与此？”帝犹敕撰定。𨔟又陈古义，帝乃
止。

《苻生载记》：太史令康权言于生曰：“昨夜三月并出，孛
星入于太微，遂入于东井。兼自去月上旬沉阴不雨，
迄至于今，将有下人谋上之祸，深愿陛下修德以消
之。”生怒，以为妖言，扑而杀之。

《姚兴载记》：时客星入东井，所在地震，前后一百五十
六。兴公卿抗表请罪，兴曰：“灾谴之来，咎在元首，近代
或归罪三公，甚无谓也。公等其悉冠履复位。”

兴以日月薄蚀，灾眚屡见，降号称王，下书令群公卿
士、将牧、守、宰各降一等。于是其太尉赵旻公等五十
三人上疏谏曰：“伏惟陛下勋格皇天，功济四海，威灵
振于殊域，声教暨于遐方。虽成汤之隆殷基，武王之
崇周业，未足比谕。方当廓靖江、吴，告成中岳，岂宜过
垂冲损，违皇天之眷命乎！”兴曰：“殷汤、夏禹德冠百王，
然犹顺守谦冲，未居崇极，况朕寡昧，安可以处之哉！”
乃遣旻告于社稷、宗庙，大赦，改元弘始。赐孤独鳏寡
粟帛有差，年七十已上加衣杖。

《凉武昭王传》：“李暠字元盛，自称秦凉二州牧，迁都酒泉。是时白狼、白兔、白雀、白雉、白鸠栖其囿，其郡下以
为白祥金精所诞，皆应时雝而至。又有神光、甘露、连
理、嘉木众瑞，请史官记其事。元盛从之。”

后主歆武昭王子歆字士业用刑颇严。又缮筑不止
从事中郎张显上疏谏曰：“入岁已来阴阳失序屡有
贼风暴雨犯伤和气今区域三分势不久并并兼之
本实在农战怀远之略事归宽简而更繁刑峻法宫
室是务人方凋残百姓愁悴致灾之咎寔此之由主
簿汜称。”又上疏谏曰：“臣闻天之子爱人后殷勤至矣。”
故政之不修，则垂灾谴。以诚之改者，虽危必昌，宋景
是也；其不改者，虽安必亡，虢公是也。元年三月癸卯，
敦煌谦德堂陷；八月效谷地裂，二年元日昏雾四塞，
四月日赤无光，二旬乃复，十一月狐上南门。今兹春
夏，地频五震，六月陨星于建康。臣虽学不稽古，敏谢
仲舒，颇亦闻道于先师。且行年五十“有九，请为殿下
略言耳目之所闻见，不复能远论《书》传之事也。”乃者
咸安之初，西平地裂，狐入谦光殿前，俄而秦师奄至，
都城不守。梁熙既为凉州，藉秦氏兵乱，规有全凉之
地。外不抚百姓，内多聚敛。建元十九年，姑臧南门崩，
陨石于闲豫堂。二十年而吕光东反，子败于前，身戮
于后。段业因群寇创乱，遂称制此方。三年之中，地震
五十馀所，既而先王龙兴瓜州，蒙逊杀之张掖，此皆
目前之成事，亦殿下之所闻知。效谷先主鸿渐之始，
谦德即尊之室，基陷地裂，大凶之征也。日者，太阳之
精，中国之象，赤而无光，中国将灭。谚曰：“野兽入家，主
人将去。”今狐上南门，亦灾之大也。昔春秋之世，星陨
于宋襄公卒为楚所擒。地者至阴，当静而动，反乱天
常。天意若曰：“中国若不修德，将有宋襄之祸。”臣蒙先
朝布衣之眷，辄自同子弟之亲，是以不避忤上之诛，
昧死而进愚款。愿陛下亲仁善邻，养威观衅，罢宫室
之务，止游畋之娱。后官嫔妃，诸弟子女，躬受分田，身
劝蚕绩，以清俭素德为荣，息兹奢靡之费。“百姓租税，
专拟军国。虚衿下士，广招英儁，修秦氏之术，以强国
富俗。待国有数年之积，庭盈文武之士。然后命韩白
为前驱，纳子房之妙筭，一鼓而姑臧可平，长驱可以
饮马泾、渭。方东面而争天下，岂蒙逊之足忧？不然，臣
恐宗庙之危，必不出纪。”士业并不纳。士业立年而宋
受禅，士业将谋东伐，张体顺切谏，乃止。士业闻蒙逊
南伐秃发傉檀命中外戒严，将攻张掖。尹氏固谏，不
听。宋繇又固谏，士业并不从。繇退而叹曰：“大事去矣，
吾见师之出，不见师之还也。”士业遂率步骑三万东
伐，次于都渎涧。蒙逊自浩舋来，距战于怀城，为蒙逊
所败。左右劝士业还酒泉，士业曰：“吾违太后明诲，远
取败辱，不杀此贼，复何面目以见母也！”勒众复战，败
于蓼泉，为蒙逊所害。士业诸弟酒泉太守翻、新城太
守预、领羽林右监密、左将军姚、右将军亮等西奔敦
煌，蒙逊遂入于酒泉。士业之未败也，有大蛇从南门
而入，至于恭德殿前，有双雉飞出宫内，通街大树上
有乌鹊争巢，鹊为乌所杀。又有敦煌父老令𤜶炽梦
白头公衣帢而谓炽曰：“南风动，吹长木胡桐椎不中
毂。”言讫，忽然不见。士业小字桐椎，至是而亡。

《慕容熙载记》：熙筑龙腾苑，广袤十馀里，役徒二万人。
起景云山于苑内，基广五百步，高十七丈。起逍遥宫、
甘露殿，连房数百，观阁相交。凿天河渠，引水入宫。又
为妻苻氏凿曲光海、清凉池。季夏盛暑，不得休息，暍
死者大半。熙游于城南，止大柳树下，若有人呼曰：“大
王且止！”熙恶之，伐其树。下有蛇长丈馀。熙尽杀宝诸
子，改年为建始。又为其妻起承华殿，负土于北门，土
与谷同价。典军杜静载棺诣阙，上书极谏，熙大怒，斩
之。熙妻当季夏思冻鱼鲙，仲冬须生地黄，皆下有司
切责，不得加之以大辟，其虐也如此。及苻氏死，熙拥
其尸而抚之曰：“体已就冷，命遂断矣。”于是僵仆绝息，
久而乃苏，悲号擗踊，斩衰食粥。大敛之后，复启而交
接。制百官哭临，沙门素服，令有司案检，有泪者为忠
孝，无泪者罪之。于是群臣震惧，莫不含辛以为泪焉。
及葬，熙被发徒跣，步从轜车高大，毁城门而出。长老
相谓曰：“慕容氏自毁其门，将不久矣。”中卫将军冯䟦
兄弟闭门拒熙，执而杀之。

《刘聪载记》：时东宫鬼哭，赤虹经天，南有一岐，三日并
照，各有两珥，五色甚鲜；客星历紫宫，入于天狱而灭。
太史令康相言于聪曰：“蛇虹见弥天，一岐南彻，三日
并照，客星历紫宫，此皆大异，其征不远也。”今虹达东
西者，许洛以南不可图也；一岐南彻者，李氏当仍跨
巴蜀，司马叡终据全吴之象，天下其三分乎？月为胡
“王，皇汉虽苞括二京，龙腾九五，然世雄燕代，肇基北
朔，太阴之变，其在汉域乎？汉既据中原，历命所属，紫
宫之异，亦不在他，此之深重，胡可尽言！石勒鸱视赵、
魏，曹嶷狼顾东齐，鲜卑之众星布燕、代，齐、代、燕、赵皆
有将大之气。愿陛下以东夏为虑，勿顾西南。吴蜀之
不能北侵，犹大汉之不能南向也。”今“京师寡弱，勒众

不在此乎！愿陛下早为之所，无使兆人生心。陛下诚
能发诏，外以远追秦皇、汉武循海之事，内为高祖图
楚之计，无不克矣。”聪览之，不悦。

《李志》：李氏自起事至亡，六世，四十七年，正僭号四十
三年。蜀中亦有怪异，期时有狗豕交木冬荣势。时涪
陵民乐氏妇，头上生角，长三寸，凡三截之。有民马氏
妇妊身，儿胁下生，其母无恙，儿亦长育。有马生驹，一
头，两身相著，六耳，一牡一牝。又有天雨血于江南数
亩许。李汉家舂米，自臼中跳出，遂敛于箕中，又跳出；
写于簟中，又跳出。有猿居鸟巢，至城下，地仍震，又连
生毛。其天谴不能详也。

《南史明僧绍传》：泰始季年，岷、益有山崩，淮水竭齐郡。
僧绍窃谓其弟曰：“夫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夫阳伏
而不泄，阴迫而不蒸，于是乎有山崩川竭之变。故伊、
洛竭而夏亡，河竭而殷亡，三川竭岐山崩而周亡，五
山崩而汉亡。夫有国必依山川而为固，山川作变，不
亡何待？今宋德如四代之季，尔志吾言而勿泄也。”竟
如其言。

《周文育传》：“文育除广州刺史，萧勃举兵逾岭，诏文育
督众军讨之。时新吴洞主余孝顷举兵应勃，周迪破
余孝顷，孝顷子公飏，弟孝劢，犹据旧栅，扰动南土。武
帝复遣文育及周迪、黄法𣰰等讨之，豫章内史熊昙
朗亦率众来会。文育进据三陂，王琳遣将曹庆救孝
劢，分遣主帅常众爱与文育相拒，自帅所领攻周迪”、
吴明彻军。迪等败，文育退据金口。熊昙朗因其失利，
谋害文育以应众爱文育，监军孙白象颇知其事，劝
令先之，文育不可。初，周迪之败，弃船走，莫知所在。及
得迪书，文育喜，赍示昙朗，昙朗害之于坐。初，文育之
据三陂，有流星坠地，其声如雷，地陷方一丈，中有碎
炭数斗。又军市中忽闻小儿啼，一市并惊，听之在土
下，军人掘焉，得棺长三尺。文育恶之。俄而迪败，文育
见杀。

《魏书道武帝本纪》：“天赐六年夏，帝不豫，灾变屡见，忧
懑不安。谓百寮左右人不可信，虑如天文之占，或有
肘腋之虞。终日竟夜独语不止，若傍有鬼物对扬者。
冬十月，帝崩。”

《北齐书乐陵王百年传》：“百年，孝昭第二子也。孝昭初，
即位，在晋阳，群臣请建中宫及太子，帝谦未许。都下
百寮又请，乃称太后令，立为皇太子。帝临崩，遗诏传
位于武成，并有手书。其末曰：‘百年无罪，汝可以乐处
置之，勿学前人’。太宁中，封乐陵王。河清三年五月，白
虹围日再重，又横贯而不达，赤星见，帝以盆水承星”
影而盖之，一夜，盆自破，欲以百年厌之。

《三国典略》：“渤海王高欢攻邺时，瑞物无岁不有。令史
焚连理木，煮白雉而食之。”

《北周书颜之仪传》：京兆郡丞乐运以直言数谏于帝
曰：“昔桑谷生朝，殷王因之获福；今元象垂诫，此亦兴
周之祥。大尊虽减膳撤悬，未尽销谴之理。诚愿谘诹
善道，修布德政，解兆民之愠，引万方之罪，则天变可
除，鼎业方固矣。”

《隋书炀帝本纪》：太子勇废，立上为皇太子，是月当受
册。高祖曰：“‘吾以大兴公成帝业’。令上出舍大兴县。其
夜烈风大雪，地震山崩，民舍多坏，坏死者百馀口。”
《创业起居注》：大业十三年正月丙子夜，晋阳宫西北
有光，夜明自地属天，若大烧火，飞焰炎赫，正当城西
龙山上，直指西南，极望竟天。俄而山上当童子寺，左
右有紫气如虹，横绝火中，上冲北斗，自一更至三更
而灭。城上守更人咸见而莫能辨之，皆不敢道。大业
初，帝为楼烦郡守时，有望气者云“西北干门有天子
气，连太原甚盛。”故隋主以楼烦置宫，以其地当东都
西北，因过太原，取龙山风俗道行幸以厌之云。后又
拜代王为郡守以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