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5卷 > 朱子全书 > 《答张敬夫》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5卷 > 朱子全书 > 《答张敬夫》

《类聚》孔、孟言仁处“以求夫仁”之说，程子为人之意，可
谓深切，然专一如此用功，却恐不免长欲速好径之
心，滋入耳出口之弊，亦不可不察也。大抵二先生之
前，学者全不知有“仁”字。凡圣贤说仁处，不过只作爱
字看了。自二先生以来，学者始知理会“仁”字，不敢只
作爱说。然其流复不免有弊者，盖专务说仁，而于操
存涵泳之功，不免有所忽略，故无复优柔厌饫之味、
克己复礼之实，不但其蔽也愚而已。而又一向离了
“爱”字，悬空揣摸，既无真实见处，故其为说，恍惚惊怪，
弊病百端，殆反不若全不知有“仁”字，而只作“爱”字看
之为愈也。某窃尝谓，若实欲求仁，固莫若力行之近，
但不学以明之，则有擿埴冥行之患，故其蔽愚。若主
敬致知，交相为助，则自无此蔽矣。若且欲晓得仁之
名义，则又不若且将“爱”字推求。若见得仁之所以爱，
而爱之所以不能尽仁，则仁之名义意思，了然在目
矣，初不必求之于恍惚有无之闲也。

又

细看《言仁序》云：“虽欲竭力以为仁，而善之不名，其弊
有不可胜言者。”此数句似未安。为仁固自须当明善，
然“仁”字主意不如此，所以孔子每以“仁”“智”对言之也。
近年说得“仁”字与“智”字都无分别，故于令尹子文、陈
文子事，说得差殊，气象浅迫，全与圣人语意不相似。
观此《序》文，意思首尾，恐亦未免此病。

又

以爱论仁，犹升高自下，尚可因此附近推求，庶其得
之。若如近日之说，则道近求远，一向没交涉矣。此区
区所以妄为前日之论，而不自知其偏也。至谓《类聚》
言仁亦恐有病者，正为近日学者厌烦就简，避迂求
捷，此风已盛，方且日趋于险薄，若又更为此以导之，
恐益长其计获欲速之心，方且愈见促迫纷扰，而反
陷于不仁尔。然却不思所类诸说。其中下学上达之
方。盖已无所不具。苟能深玩而力行之。则又安有此
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