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93卷 > 性理大全 > 《君子小人之辨》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93卷 > 性理大全 > 《君子小人之辨》

程子曰：“何以谓之君子？何以谓之小人？君子则所见者大且远，小人则所见者小且近。君子之志，所虑者
岂止其一身，直虑及天下千万世。小人之虑，一朝之
忿，曾不遑恤其身。天地之间皆有对，有阴则有阳，
有善则有恶。君子小人之气常相停。但六分君子则
治，六分小人则乱，七分君子则大治，七分小人则大
乱。如是则尧舜之世不能无小人。盖尧舜之世，只是
以礼乐法度驱而之，善尽其道而已。然言‘比屋可封’
者，以其有教，虽欲为恶，不能成其恶。君子好成物，
故吉；小人好败物，故凶。义理与客气常相胜，只看
消长分数多少，为君子小人之别。义理所得渐多，则
自然知得客气消散得渐少。消尽客气者，是”大贤。
问：“君子之与小人处也，必有侵陵困辱之患，则如之
何？”曰：“于是而能反己兢谨，以远其祸，则德益进矣。《诗》
不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五峰胡氏曰：“君子畏天命，顺天时，故不行惊众骇俗
之事而常中。小人不知天命，以利而动，肆情妄作，故
行惊众骇俗之事，必其无忌惮而然也。知人之道，
验之以事，而观其辞气，从人反躬者，鲜不为君子，任
己盖非者，鲜不为小人。”

朱子曰：“知人之难，尧、舜以为病”，而孔子亦有听言观
行之戒。然以予观之，此特为小人设耳，若皆君子，则
何难知之有哉！盖天地之间，有自然之理。凡阳必刚，
刚必明，明则易知；凡阴必柔，柔必暗，暗则难测。故圣
人作《易》，遂以阳为君子，阴为小人。其所以通幽明之
故，类万物之情者，虽百世不能易也。予尝窃推《易》说
以观天下之人，“凡其光明正大，疏畅洞达，如青天白
日，如高山大川，如雷霆之为威而雨露之为泽，如龙
虎之为猛，而麟凤之为祥，磊磊落落，无纤芥可疑者，
必君子也。而其依阿淟涊，回互隐伏，纠结如蛇蚓，琐
细如虮虱，如鬼域狐蛊，如盗贼诅咒，闪倏狡狯，不可
方物者，必小人也。”君子小人之极既定于内，则其形
于外者，虽言谈举止之微，无不发见，而况于事业文
章之际，尤所谓粲然者。彼小人者虽曰难知，而亦岂
得而逃哉！

勉斋黄氏曰：“古之君子，非仁不存，非礼不立，非义不
行，所贵者良贵，所乐者真乐。人之知，不知世之用不
用，于我何与焉？贫富、贵贱、生死、祸福，日交乎前，不暇
顾也。后之君子，心之所固有，事之所当行，何者为礼，
何者为义，何者为智，懵然莫觉也，功名而己耳，利禄
而已耳。以区区之私意小智，汲汲然求售于人，虑人
之不己用也，委曲迁就以求顺于人。幸而得志，侈然
以为莫己若也，小不如意，则戚戚然几不能以终日
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