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53卷 > 贾至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53卷 > 贾至

按《唐书贾曾传》：“子至，字幼邻，擢明经第，解褐单父尉。
从元宗幸蜀，拜起居舍人，知制诰。帝传位，至当撰册，
既进槁帝曰：‘昔先天诰命，乃父为之辞；今兹命册，又
尔为之。两朝盛典，出卿家父子手，可谓继美矣’。至顿
首呜咽流涕。历中书舍人。至德中，将军王去荣杀富
平令杜徽，肃宗新得陕，且惜去荣材，诏贷死以流人”
使自效。至谏曰：“圣人诛乱，必先示法令，崇礼义。汉始
入关，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不易之法也。按将军去荣，
以朔方偏裨，提数千士，不能整行列，挟私怨，杀县令，
有犯上之逆。”或曰：“去荣善守陕，新下非去荣不可守。”
臣谓不然，李光弼守太原，程千里守上党，许叔冀守
灵昌，鲁炅守南阳，贾贲守雍丘，张巡“守睢阳，初无去
荣”，未闻贼能下也，以一能而免死。彼弧矢绝伦、剑术
无前者，恃能犯上，何以止之？若舍去荣，诛将来，是法
不一而招罪人也。惜一去荣，杀十去荣之材，其伤盖
多。彼逆乱之人，有逆于此而顺于彼乎？乱富平而治
于陕乎？悖县令，能不悖于君乎？律令者，太宗之律令，
陛下不可以一士小“材废祖宗大法。”帝诏群臣议，太
子太师韦见素、文部郎中崔器等皆以为：“法者天地
大典，王者不敢专也。帝王不擅杀，而小人得擅杀者，
是权过人主。开元以前，无敢专杀，尊朝廷也；今有之，
是弱国家也。太宗定天下，陛下复鸿业，则去荣，非至
德罪人，乃贞观罪人也。其罪祖宗所不赦，陛下可易
之耶？”诏可蒲州刺史。以河东濒贼，彻傅城庐舍五千
室，不使贼得保聚，民大扰，诏遣至尉安官助营完，蒲
人乃安。坐小法，贬岳州司马。宝应初，召复故官，迁尚
书左丞。杨绾建请依古制，县令举孝廉于刺史，刺史
升天子礼部。诏有司参议，多是绾言。至议以为自晋
后，衣冠迁徙，人多侨处，因缘官族，所在占“籍，今乡举
取人未尽，请广学校，增国子博士员。十道大州得置
太学馆，诏博士领之，召置生徒，使保桑梓者，乡里举
焉；在流寓者，庠序推焉。”议者更附至议。转礼部侍郎，
待制集贤院。大历初，徙兵部，累封信都县伯，进京兆
尹。七年，以右散骑常侍卒，年五十五，赠礼部尚书，谥
曰文。

按《旧唐书文苑传》：宝应二年，为尚书左丞。时礼部侍
郎杨绾上疏，请依古制，县令举孝廉于刺史，刺史试
其所通之学，送名于省。省试每经问义十条，对策三
道，取其通否。诏令左右丞、诸司侍郎、大夫、中丞、给舍
等参议，议者多与绾同。至议曰：“夏之政尚忠，殷之政
尚敬，周之政尚文。”然见文与忠敬皆统人之行也。是
故前代以文取士，本行也；由词以观行，则及词也。宣
父称颜子“不迁怒，不贰过”谓之好学。至乎修《春秋》，则
游、夏不能措一辞，不亦明乎！间者礼部取人，有乖斯
义。试学者以帖字为精通，而不穷旨义，岂能知迁怒
贰过之道乎？考文者以声病为是非，惟择浮艳，岂能
知移风易俗化天下之事乎？是以上失其源，下袭其
流，乘流波荡，不知所止，先王之道莫能行也。夫先王
之道消，则小人之道长；小人之道长，则乱臣贼子由
是出焉。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
由来者渐矣。渐者何？儒道不举，取士之失也。夫一国
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赞扬其风，系卿大夫也。卿
大夫何尝不出于士乎？今取士试之小道，不以远者
大者，使于禄之徒，趋驰末术，是诱导之差也。所以禄
山一呼，四海震荡；思明再乱，十年不复。向使礼让之
道弘，仁义之风著，则忠臣孝子，比屋可封，逆节不得
而萌，人心不得而摇也。且夏有天下四百载，禹之道丧而殷始兴焉；殷有天下六百祀，汤之法弃而周始
兴焉。周有天下八百年，文武之政弊，而秦始并焉。观
三代之选士任贤，皆考实行，故能风俗淳一，运祚长
远。秦坑儒士，二代而亡。汉兴，杂用三代之政，弘四科
之举，终彼四百，岂非学行道扇，化行于乡里哉？自魏
至隋，仅四百载，窃号僭位，德义不修，是以子孙速颠，
享国咸促。国家革魏、晋、梁、隋之弊，承夏、殷、“周、汉之业，
四隩既宅，九州攸同，覆帱生育，德合天地。安有舍皇
王举士之道，从乱代取人之术？此公卿大夫之辱也。
今西京有大学，州县有小学，兵革一动，生徒流离，儒
臣师氏，禄廪无由，贡士不称行实，胄子何尝讲习。礼
部每岁擢甲乙之第，谓弘奖劝，不其谬欤？祇足以长
浮薄之风，启侥幸之路矣。其国子博士等，望加员数，
厚其禄秩，通儒硕生，间居其职。十道大郡，量置大学
馆，令博士出外兼领。郡官召置生徒，依乎故事。保桑
梓者，乡里举焉；在流寓者，庠序推焉。朝而行之，夕见
其利。”议者然之。宰臣等奏以举人旧业已成，难于速
改。今岁举人，望且依旧。贾至所议，来年允之。广德二
年，转礼部侍郎。是岁，至以“时艰岁歉，举人赴省者，奏
请两都试举人”，自至始也。永泰元年，加集贤院待制。
大历初，改兵部侍郎。五年，转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