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74卷 > 册府元龟 > 《上尊号日听诏李供奉以病不出奉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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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不华

丹凤衔书出内庭，羽林环卫拥霓旌。千官拜舞开仙
仗，四海讴歌荷圣情。香雾细添宫柳碧，日华遥射锦
袍明。侍臣适有文园病，卧听龙墀鼓吹声。

《韩子外储说》：卫君入朝于周，周行人问其号，对曰：“诸
侯辟疆。”周行人却之曰：“诸侯不得与天子同号。”卫君
乃自更曰：“诸侯毁而后内之。”仲尼闻之曰：远哉！禁逼
虚名，不以借人，况寔事乎！

《唐书陆贽传》：“贽从狩奉天，时贼未平，帝欲明年遂改
元。而术家争言数锺百六，宜有所变，示天下复始。帝
乃议更益大号。贽曰：‘今乘舆播越，大憝未去，此人情
向背，天意去就之隙。陛下宜痛自贬励，不宜益美名
以累谦德’。帝曰：‘卿言固善，然要当小有变革，为朕计
之’。贽奏言：古之人君，德合于天曰皇，合于地曰帝，合
于人曰王，父天母地，以养人治物得其宜者曰‘天子’，
皆大名也。三代而上，所称象其德，不敢有加焉。至秦，
乃兼曰‘皇帝’，流及后世，昏僻之君，始有‘圣刘’”、“‘天元’之
号。故人主重轻，不在称谓，视德何如耳。若以时屯当
有变革，不若引咎降名以祗天戒。且矫旧失，至明也；
损虚饰，大知也。宁与加穴号以受实患哉？”帝从之。
《东观奏记》：大中十二年元日受贺，太子少师柳公权
年亦八十矣，复为百官首。含元殿庭敻远，自乐悬南
步至殿下，力已绵惫，称贺之后，上尊号圣敬文思和
武光孝皇帝。公权误曰“光武和孝。”御史弹劾之，罚一
季俸料，七十致仕。旧典也。公权不能恪遵典礼，老而
受辱，人多惜之。

《册府元龟》：长兴四年六月丙午，文武百僚拜章请上
徽号，内加“广道法天”四字。八月丁未，帝斋宿于明堂
殿之寝室。戊申，被衮冕法服，御明堂殿，百僚朝服，班
于位。摄太尉冯道进玉册，摄中书令刘昫读册。戊甲，
宣赦毕，帝移御榻，临殿槛亲慰劳百姓。先是积阴旬
月，是日景物廓清。帝甚悦，谓范延光等曰：“予之不德，
两增徽号，卿辈辅相之效也。”

《谈苑》：李侍读仲容善饮，号李万回。真宗饮量无敌，欲
对饮则召公。一夕上命巨觥，仲容曰：“告官家免巨觥。”
上因问何故谓天子为官家，仲容对曰：“蒋济《万机论》：
‘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兼皇帝之德，故曰官家’。”上
大喜曰：“真所谓君臣千载一遇也。”

《五朝名臣言行录》：仁宗将亲大祫于太庙，丞相欲加
上尊号，刘敞以礼部兼领丞相，请撰表。公说止之曰：
“陛下自宝元以来不受徽号，至今且二十年，天下之
人莫不知天子持盈好谦，今复加数字，既不足尽圣
德，而前美并弃，诚亦可惜，愿加深思。”富丞相不怡曰：
“适已奏闻，乃是上意欲尔，不可止也。”公曰：“诺。”退谓子
弟曰：“吾备位近臣，当献可替否，宁得罪权门，岂可使
主上受虚名而弃寔美耶？”遂上疏曰：“陛下尊号，既已
云‘体天法道，钦文聪武，神圣孝德，尽善极美，复加大

旱继有，四方虽粗定，亦本以重赂厚利羁縻之，非畏
威慕义者也，未可谓至治。然则让而不居，于圣德弥
高矣。臣谓陛下永执至道，以当天心，必有一谦四益
之报，增加数字，未足发扬光辉，而反累二十年昭升
之美’。”章凡四上，天子得公奏，顾侍臣曰：“我意本谓当
如此。”遂断章表不受。公于是忤时相。

《梦溪笔谈》：赐功臣号，始于唐德宗奉天之役。自后藩
镇下至从军资深者，例赐功臣。本朝唯以赐将相。熙
宁中，因上皇帝尊号，宰相率同列面请三四，上终不
允，曰：“徽号正如卿等功臣，何补名寔？”是时吴正宪为
首相，乃请止功臣号，从之。自是群臣相继请罢，遂不
复赐。

《挥麈后录》：绍兴二十一年三月戊寅，上谓宰执曰：“闻
大金有诏上尊号，前此士庶屡尝有请，既却而不受。”
秦桧曰：“盛德之事，他国亦知师仰。”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元年十一月庚寅，拜住等言，受
尊号宜谢太庙，行一献礼。世祖亦尝议行，武宗则躬
行谢礼。诏曰：“朕当亲谢。”

《大政纪》：“成化十一年十二月戊子，命复郕王帝号。先
是，上欲复景帝位号，遣太监怀恩至内阁议，商辂力
赞之。辂举手加额曰：‘皇上此举，尧舜盛德也’。”明日，遂
敕谕文武群臣曰：“曩者朕叔郕王践祚，戡乱保邦，奠
安宗社，亦既有年。属寝疾弥留之际，奸臣贪功生事，
妄兴谗构，请去帝号。先帝寻知诬枉，深怀悔恨，以次
抵奸。于法不幸上宾，未及举正。朕嗣承大业，一纪于
兹，敦念亲亲，用成先志。其郕王可仍旧皇帝之号。”

《白虎通》：“‘三皇者何谓也？谓伏羲、神农、燧人也。或曰：伏
羲、神农、祝融也’。《礼》曰：伏羲、神农、祝融，三皇也。”“三王者
何谓也？夏、殷、周也。”故《礼士冠经》曰：“周弁，殷𠳲，夏收，三
王共皮弁也。”

《风俗通》。“盖天地剖分，万物萌毓，非有典艺之文，坚基
可据。推当今以览太古，自昭昭而本冥冥，乃欲审其
事而建其论，董其是非而综其详矣，言也，实为难哉！”
故《易》纪三皇，《书》叙唐虞。惟天为大，唯尧则之，巍巍其
有成功，焕乎其有文章。自是以来，载籍昭晢。然而立
谈者人异，缀文者家舛，斯乃杨朱哭于岐路，墨翟悲
于丝素者也。是以上述三皇，下记六国，备其终始，曰
《皇霸》。

《春秋运斗枢》说：伏羲、女娲、神农，是三皇也。《尚书大传》
说遂人为遂皇，伏羲为戏皇，神农为农皇也。遂人以
火纪，火，太阳也。阳尊，故托遂皇于天。伏羲以人事纪，
故托戏皇于人。盖天非人不因，人非天不成也。神农
悉地力，种谷疏，故托农皇干地。天地人道备，而三五
之运兴矣。

谨按《易》称：“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
俯则观法于地。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
之情。结绳为网罟，以佃以渔。伏羲氏没，神农氏作。斲
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耜之利，以教天下。日中为市，致
天下之民。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唯
独叙二皇不及遂人，遂人功重于祝融、女娲，文明大
“见《大传》”之义，斯近之矣。

《易传》《礼记》《春秋国语》。《太史公记》：“黄帝、颛顼、帝喾、帝尧、
帝舜，是五帝也。”

《礼号谥记》说夏禹、殷汤、周武王，是三王也。《尚书》说：“文
王作罚，刑兹无赦。”《诗》说：“有命自天，命此文王。文王受
命，有此武功。仪刑文王，万国作孚。”《春秋》说“王者孰谓”，
谓文王也。

谨按《易》称“汤武革命”，《尚书》：“武王戎车三百两，虎贲八
百人，擒纣于牧之野。”“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诗》云：
“亮彼武王，袭伐大商。胜殷遏刘，耆定武功。”由是言之，
武王审矣。《论语》：文王率殷之叛国以服事殷，时尚臣
属，何缘便得列三王哉？经美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
王业始兆于此耳。俗儒新生，不能采综，多其辨论，至
于讼阋，太王、王季，皆见追号，岂可复谓已王乎？
《古今注》：“程雅问董仲舒曰：‘自古何谓称三皇五帝’？对
曰：三皇，三才也；五帝，五常也；三王，三明也；五伯，五岳
也。”

《中说》：文中子曰：“帝之不帝久矣。”王孝逸曰：“敢问《元经》
之帝何也？”子曰：絜名索实，此不可去其为帝，实失而
名存矣。

《封氏闻见记》：秦汉以来，天子但称皇帝，别无徽号。则
天垂拱四年，得瑞石于洛水，曰：“圣毋临人，永昌帝业。”
号其石为宝图。于是群臣上尊号，请称圣母神皇后，
稍加越古天册、金轮、圣神等号。至中宗践祚，号应天
神龙。元宗即位，号开元神武，后稍加为开元天地大
宝圣文神武应道，肃宗号光天文武，代宗号宝应元
“圣文武”，今上号“圣神文武”，则天以女主临朝，苟顺臣
子一时之请，受尊崇之号，自后目为故事。“允文允武，
乃圣乃神”，皇帝盛称，莫或过此。既以为祖父之称，又以为子孙之号，虽颠之倒之，互有变易，曷曾离此？数
代之后，将无所回避。贞元初，主上昭然觉悟，乃下诏
去其徽号，直称皇帝，合于古矣。近岁百僚复请加尊
号，上守谦冲意，不许之。昔光武皇帝诏群臣上书不
得言圣。孔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谦冲之德大矣
哉！

《石林燕语》：“尧称陶唐氏，舜称有虞氏，禹称有夏氏。”唐、
虞、夏氏，其封国，或其所生土名，故其先皆命以为氏，
后因以为国，则尧、舜、禹者，疑其为谥号也。然《易》称“尧
舜氏作”，则尧、舜亦氏，岂复追称之或以谥耶？其通称
则皆谓之帝秦，本欲称秦皇，既去秦号称皇帝，固已
过矣。汉以后因之，不能易。至唐武后天授中，加尊号
曰圣神皇帝。中宗神龙加尊号曰应天皇帝，明皇又
以年冠之，称开元皇帝。其后更相衍，多至十馀字。此
乃生而为谥，果何礼哉？本朝初废不讲，仁宗景祐初，
群臣用开元故事，请以“景祐”为号。自是，每遇南郊大
礼毕，则百官拜表，加上尊号，以示归美之意。神宗即
位，诸臣累上尊号，皆辞不受。元丰三年，遂下诏罢之，
帝王之盛举也。

《趋朝事类》：诸称行在者，谓天子驻跸之所在也，古不
闻之，自秦汉方有此称。本县百司初称“随驾某”，自真
庙后皆称行在，惟三省、学士院、台谏、内侍省之类不
云行在，盖天子之司，常侍之谓也。

《爱日斋藂抄》：太史公《夏本纪》：“自禹即天子位以后，云
‘帝禹，至于帝履癸，又曰帝桀’。”《殷本纪》：“自太甲书帝太
甲，至于帝纣。”孔氏《杂说》言“二王亦得称帝”，引《史记·夏
纪》称“‘帝桀’是也，何独桀云帝哉？”《商纪》云：“周武王为天
子，其后世贬帝号、号为王。”《索隐》曰：“按夏、殷天子亦皆
称帝，代以德薄不及五帝，始贬帝号为王，故本纪皆”
帝，而总曰三王也。又谯周云夏殷之礼，生称王，死称
庙主，皆以帝名配之。见《索隐》。《国语》云“商王帝辛，大恶
于民。”帝辛，纣也。然而《易》曰“帝乙”，《书》亦曰“帝乙”，夏殷之
称帝，莫信于此。

《老学庵笔记》：本朝废后入道，谓之教主。郭后曰“金庭
教主”，孟后曰“华阳教主”，其寔乃一师号耳。政和后，群
黄冠乃敢上道君尊号曰“教主”，不祥甚矣。孟后在瑶
华宫，遂去“教主”之称，以避尊号。吁，可怪也。

《退朝录》：尊号起于唐中宗称应天神龙皇帝，后明皇
称开元神武皇帝，自后率如之。陆贽尝以谏德宗，常
衮著《尊号录》一篇，系以赞云：“损之又损，天下归仁。”盖
托讽焉。上即位，群臣凡再上尊号，率不许。

《珩璜新论》谓天子为官家，萧梁时已有此语。《梁简文
诸子传》：建平王大球见武帝礼佛，谓母曰：“官家尚尔，
儿安敢辞耶？”

《揽茝微言》：“蒋济《万几论》曰：‘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
故指天子为官家’。”宋真宗以问李仲容，仲容亦以是
对。是殆不然，所谓官家者，犹人言公家云尔，如今世
俗婢仆，称主人为大家也。

《珍珠船》：唐人呼天子为“宅家。”

《日知录》尧、舜、禹皆名也。古未有号，故帝王皆以名纪，
临文不讳也。考之《尚书》：帝曰：“格汝舜，格汝禹。”名其臣
也。尧崩之后，舜与臣言则曰帝，禹崩之后，五子之歌
则曰“皇祖”，引征则曰“先王。”无言尧、舜、禹者，不敢名其
君也。自启至发皆名也。夏后氏之季而始有以十干
为号者。桀之癸，商之报丁、报乙、报丙、主壬、主癸，皆号
以代其名。自天乙至辛，皆号也。商之王著号不著名，
而名之见经者二：天乙之名履，辛之名受是也。曰汤、
曰纣，则亦号也；号则臣于所得而称，故伊尹曰：“惟尹
躬暨。”《汤颂》曰“武汤”、曰成汤，曰汤孙也。曰文祖，曰艺祖，
曰神宗、曰皇宗、曰烈祖，曰高祖、曰高后、曰中宗、曰高
宗，而庙号起矣。曰元王、曰武王，而谥立矣；曰大舜、曰
神禹、曰大禹、曰成汤、曰宁王，而称号繁矣。自夏以前
纯乎质，故帝王有名而无号。自商以下寖乎文，故有
名有号，而德之盛者有谥以美之。于是周公因而制
谥，自天子达于卿大夫，美恶皆有谥，而十千之号不
立。然王季以上不追谥，犹用商人之礼焉。此文质之
中而臣子之义也。呜呼！此其所以为圣人也。欤，
人君之号，唐虞曰帝，夏曰后，商曰王。然帝王天子所
专，后则诸侯皆得称之。故《书》言“肆觐东后，群后四朝。”
禹乃会群后，誓于师，伊训之祠，先王侯甸，群后咸在。
周王大告《武成》，亦曰“呜呼群后。”而后夔、后羿、伯明、后
寒之称，皆见于《传》。《引征》之篇，亦称引后。康王作《毕命》
曰：“三后协心，同底于道。”穆王作《吕刑》曰：“乃命三后，恤
功于民。”然则禹之降帝而称后，是禹之谦，禹之不矜
也。诸侯谓之群后，故天子独称元后。

三王之名，自后人追称之，而禹之为王，未尝见于书
也。《甘誓》：“王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引征。”引后承“王
命徂征”，而《夏小正》言“十有一月，王狩”，夏之王见于书
者始此，然无称禹为王者。经传之文，凡言夏，必曰夏
后氏。周人之追王，止于太王，而组绀已上至后稷，则
谓之先公，《诗》“禴祀蒸尝，于公先王”是也。通言之则亦可称之为王。《书·武成》：“惟先王建邦启土。”《周语》：太子晋
谏灵王，“自后稷之始基靖民，十五王而文始平之，十
八王而康克安之”是也。“王而尊之曰帝。”《黄歇上秦昭
王书》“先帝文王、武王，王之身三世不忘，接地于齐，以
绝从亲之要”是也。“王而等之曰诸侯。”汉王告诸侯曰：
“愿从诸侯王，击楚之杀义帝者”是也。

贾谊《新书》：“天子卑号称陛下。”蔡邕《独断》：“‘陛，阶也，所由
升堂也。天子必有近臣，执兵陈于陛侧，以戒不虞。谓
之陛下者，群臣与天子言，不敢指斥天子，故呼在陛
下者而告之，因卑达尊之义也。上书亦如之，及群臣
士庶相与言曰殿下阁下执事之属’。皆此类也。”据此，
则陛下犹言执事，后人相沿，遂以为至尊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