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59卷 > 郑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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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后汉书郅恽传》：汝南太守欧阳歙，请恽为功曹。汝
南旧俗，十月享会，百里内县皆赍牛酒，到府䜩饮。时
临享礼讫，歙教曰：“西部督邮繇延，天资忠贞，禀性公
方，摧破奸凶，不严而理。今与众儒共论延功，显之于
朝，太守敬嘉厥休，牛酒养德。主簿读书，教户曹引延
受赐，恽于下坐，愀然前曰：‘司正举觥，以君之罪，告谢
于天。按延资性贪邪，外方内员，朋党构奸，罔上害人，
所在荒乱，怨慝并作。明府以恶为善，股肱以直从曲，
此既无君，又复无臣，恽敢再拜奉觥’？”歙色惭动，不知
所言。门下掾郑敬进曰：“君明臣直，功曹言切，明府德
也，可无受觥哉！”歙意少解，曰：“实歙罪也。敬奉觥恽。”乃
免冠谢曰：“昔虞舜辅尧，四罪咸服，谗言勿庸，孔任不
行，故能作股肱，帝用有歌。恽不忠，孔任是昭，豺虎从
政，既陷诽谤，又露所言，罪莫重焉。请收恽延，以明好
恶。”歙曰：“是重吾过也。”遂不䜩而罢。恽归府称病，延亦
自退。郑敬素与恽厚，见其言忤，歙乃相招去，曰：“子廷
争繇延，君犹不纳。延今虽去，其势必还。直心无讳，诚
三代之道。然道不同者，不相为谋，吾不能忍见。子有
不容君之危，盍去之乎？”恽曰：“孟轲以彊其君之所不
能为忠，量其君之所不能为贼，恽业已彊之矣。障君
于朝，既有其直而不死，职罪也。”延退而恽又去，不可。
敬乃独隐于弋阳山中，居数月，歙果复召延，恽于是
乃去。从敬止渔钓自娱，留数十日。恽志在从政，既乃
喟然而叹，谓敬曰：“天生俊士，以为人也，鸟兽不可与
同群。子从我为伊吕乎，将为巢许乎，而父老尧舜乎？”
敬曰：“吾足矣。初从生步重华于南野，谓来归为松子。
今幸得全躯树类，还奉坟墓，尽学问道，虽不从政，施
之有政，是亦为政也。吾年耄矣，安得从子。子勉正性
命，勿劳神以害生恽。”于是告别而去。敬字次都。清志
高世。光武连征不到。〈注〉《谢沈书》曰：敬闲居不修人伦，
新迁都尉，逼为功曹。厅事前树时有清汁，以为甘露。
敬曰：“明府政未能致甘露，此青木汁耳。”辞病去，隐处
精学蛾陂中。阴就虞延，并辟不行。同郡邓敬因折芰
为坐，以荷荐肉，瓠瓢盈酒，言谈弥日，蓬庐荜门，琴书
自娱。光武公车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