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045卷 > 楚昭越姬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045卷 > 楚昭越姬

按刘向《列女传》：楚昭越姬者，越王句践之女，楚昭王
之姬也。昭王燕游，蔡姬在左，越姬参右，王亲乘驷以
驰逐，遂登附社之台，以望云梦之囿，观士大夫逐者。
既驩，乃顾谓二姬曰：“‘乐乎’？蔡姬对曰：‘乐’。王曰：‘吾愿与
子生若此，死又若此’。蔡姬曰：‘昔敝邑寡君，固以众黎
民之役，事君王之马足，故一婢子之身，为苞苴玩好。
今乃比干妃嫔，固愿生俱乐，死同时’。”王顾谓史书之：
蔡姬许从孤死矣。乃复谓越姬，越姬对曰：“乐则乐矣，
然而不可久也。”王曰：“吾愿与子生若此，死若此，其不
可得乎？”越姬对曰：“昔者吾先君庄王淫乐三年，不听
政事，终而能改，卒霸天下。妾以为君王为能法吾先
君，将改斯乐而勤于政也。今则不然，而要婢子以死，
其可得乎？且君王以束帛乘马，取婢子于敝邑，寡君
受之太庙也，不约死。妾闻之诸姑，妇人以死，彰君之
善，益君之宠。不闻其以苟从其暗死为荣。妾不敢闻
命。”于是王寤敬越姬之言，而犹亲嬖蔡姬也。居二十
五年，王救陈，越姬从。王病在军中，有赤云夹日如飞
乌。王问周史，史曰：“是害王身，然可移于将相。将相闻
之，将请以身祷于神。”王曰：“将相之于孤，犹股肱也，今
移祸焉，庸为去是身乎？”不听。越姬曰：“大哉君王之德！
以是妾愿从王矣。昔日之游燕乐也，是以不敢许。及
君王复于礼，国人皆将为君王死，而况于妾乎？请愿
先驱狐狸于地下。”王曰：“昔之游乐，吾戏耳，若将必死，
是彰孤之不德也。”越姬曰：“昔者妾虽口不言，而心既
许之矣。妾闻信者不负其心，义者不虚设其事。妾死
王之义，不死王之好也。”遂自杀。王病甚，让位于三弟，
三弟不听，王薨于军中，蔡姬竟不能死。王弟子闾与
子西、子期谋曰：“母信者，其子必仁。”乃伏师闭壁，迎越
姬之子熊章立，是为惠王，然后罢兵，归葬昭王。君子
谓越姬信能死义。《诗》曰：“德音莫违，及尔同死。”越姬之
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