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19卷 > 后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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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帝本纪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孝桓皇帝，讳志，肃宗曾孙也。祖
父河间孝王开，父蠡吾侯翼。母匽氏。翼卒，帝袭爵为
侯。本初元年，梁太后征帝到夏门亭，将妻以女弟。会
质帝崩，太后遂与兄大将军冀定策禁中。闰月庚寅，
使冀持节以王青盖车迎帝入南宫。其日即皇帝位，
时年十五。太后犹临朝政。秋七月乙卯，葬孝质皇帝”
于静陵。齐王喜薨。辛巳，谒高庙、光武庙。丙戌，诏曰：“孝
廉廉吏，皆当典城牧民，禁奸举善，兴化之本，恒必由
之。诏书连下，分明恳恻，而所在翫习，遂至怠慢，选举
乖错，害及元元。顷虽颇绳正，犹未惩改。方今淮夷未
殄，军师屡出，百姓疲瘁，困于征发。庶望群吏，惠我劳
民，蠲涤贪秽，以祈休祥。其令秩满百石，十岁以上有
殊才异行，乃得参选。臧吏子孙不得察举。杜绝邪伪
请托之原，令廉白守道者得信其操，各明守所司，将
观厥后。”九月戊戌，追尊皇祖河间孝王曰孝穆皇，夫
人赵氏曰孝穆皇后，皇考蠡吾侯曰孝崇皇。冬十月
甲午，尊皇母匽氏为孝崇博园贵人。

建和元年春正月辛亥朔，日有食之。诏三公、九卿、校
尉各言得失。“戊午，大赦天下，赐吏更劳一岁；男子爵，
人二级，为父后及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级；鳏、寡、孤、独、
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贞妇帛，人三匹。灾害
所伤什四以上，勿收田租；其不满者，以实除之。”二月，
荆、扬二州人多饿死，遣四府掾分行赈给。沛国言黄
龙见谯。夏四月庚寅，京师地震。诏大将军、公、卿、校尉
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又命列侯、将、大
夫、御史、谒者、千石、六百石、博士、议郎、郎官各上封事，
指陈得失。又诏大将军、公、卿、郡国举至孝笃行之士
各一人。壬辰，诏“州郡不得迫胁驱逐长吏。长吏臧满
三十万而不纠举者，刺史、二千石以”纵避为罪。若有
擅相假印绶者，与杀人同弃市论。丙午，诏郡国系囚
减死罪一等勿笞，惟谋反大逆不用此书。又诏曰：“比
起陵茔，弥历时岁，力役既广，徒隶尤勤。顷雨泽不沾，
密云复散，傥或在玆。其令徒作陵者减刑各六月。”是
月，立阜陵王代兄勃遒亭侯便为阜陵王。郡国六地
裂，水涌井溢，芝草生“中黄藏府。”六月，太尉胡广罢，大
司农杜乔为太尉。秋七月，勃海王鸿薨。立帝弟蠡吾
侯悝为勃海王。乙未，立皇后梁氏。九月丁卯，京师地
震。太尉杜乔免。冬十月，司徒赵戒为太尉，司空袁汤
为司徒，前太尉胡广为司空。十一月，济阴言“有五色
大鸟见于巳氏。”戊午，减天下死罪一等，戍边。清河刘
文反，杀国相谢暠，欲立清河王蒜为天子，事觉伏诛。
蒜坐贬为尉氏侯，徙桂阳，自杀。前太尉李固、杜乔皆
下狱死。陈留盗贼李坚自称皇帝，伏诛。

二年春正月甲子，皇帝加元服。庚午，大赦天下。“赐河
间、勃海二王黄金各百斤，彭城诸国王各五十斤，公
主、大将军、三公、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将、大夫、郎、
吏、从官、四姓及梁、邓小侯、诸大夫以下帛各有差。年
八十以上，赐米酒肉；九十以上，加帛二匹，绵三斤。”三
月，帝从皇太后幸大将军梁冀府。白马羌寇广汉属
国，杀长吏。益州刺史率板楯蛮讨破之。夏四月，封帝
弟顾为平原王，奉孝崇皇祀。尊孝崇皇夫人马氏为
孝崇园贵人。嘉禾生大司农帑藏。五月，北宫掖廷中
德阳殿及左掖门火，车驾移幸南宫。六月，改清河为
甘陵。立安平王得子经侯理为甘陵王。秋七月，京师
大水，河东言木连理。冬十月，长平陈景自号黄帝子，
署置官属，南顿管伯亦称真人，并图举兵，悉伏诛。
三年春三月甲申，彭城王定薨。夏四月丁卯晦，日有
食之。五月乙亥，诏曰：“盖闻天生蒸民，不能相理，为之
立君。使司牧之君，道得于下，则休祥著乎上；庶事失
其序，则咎征见乎象。间者日食毁缺，阳光晦暗，朕祗
惧潜思，匪遑启处。《传》不云乎？‘日食修德，月食修刑’。昔
孝章帝愍前世禁徙，故建初之元，并蒙恩泽，流徙者
使还故郡，没入者免为庶民。先皇德政，可不务乎！其
自永建元年迄于今岁，凡诸妖恶支亲从坐及吏民
减死徙边者，悉归本郡，唯没入者不从此令。”六月庚
子，诏大将军、三公、特进、侯其与卿、校尉举贤良方正、
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乙卯，震宪陵寝屋。秋七月
庚申，廉县雨肉。八月乙丑，有星孛于天市，京师大水九月己卯，地震。庚寅，地又震。诏死罪以下及亡命者
赎各有差。郡国五山崩。冬十月，太尉赵戒免，司徒袁
汤为太尉，大司农河内张歆为司徒。十一月甲申，诏
曰：“朕摄政失中，灾眚连仍，三光不明，阴阳错”序，监寐
寤叹，疢如疾首。今京师厮舍，死者相枕，郡县阡陌，处
处有之，甚违《周文》“掩胔”之义。其有家属而贫无以葬
者，给直人三千，丧主布三匹。若无亲属，可于官壖地
葬之，表识姓名，为设祠祭。又徒在作部，疾病致医药，
死亡厚埋藏。民有不能自振及流移者，禀谷如科。州
郡检察，务崇恩施，以康我民。

和平元年春正月甲子，大赦天下，改元和平。己亥，诏
曰：“曩者遭家不造，先帝早世，永惟大宗之重，深思嗣
续之福。询谋台辅，稽之兆占，既建明哲，克定统业，天
人协和，万国咸宁。元服已加，将即委付，而四方盗窃，
颇有未静，故假延临政，以须安谧。幸赖股肱御侮之
助，残丑消荡，民和年稔，普天率土，遐迩洽同。远览复
子明辟之义，近慕先姑归授之法。及今令辰，皇帝称
制，群公卿士，虔恭尔位，戮力一意，勉同断金，展也大
成，则所望矣。”二月，扶风妖贼裴优自称皇帝，伏诛。甲
寅，皇太后梁氏崩。三月，车驾徙幸北宫。甲午，葬顺烈
皇后。夏五月庚辰，尊博园匽贵人曰孝崇皇后。秋七
月，梓潼山崩。冬十一月，减天下死罪“一等，徙边戍。”
元嘉元年春正月，京师疾疫，使光禄大夫将医药案
行。癸酉，大赦天下，改元元嘉。二月，九江、庐江大疫。甲
午，河间王建薨。夏四月己丑，安平王得薨。京师旱，任
城、梁国饥，民相食。司徒张歆罢，光禄勋吴雄为司徒。
秋七月，武陵蛮叛。冬十月，司空胡广罢。十一月辛巳，
京师地震。闰月庚午，任城王崇薨。太常黄琼为司空。
二年春正月，西域长史王敬为于寘国所杀。丙辰，京
师地震。夏四月甲寅，孝崇皇后匽氏崩。庚午，常山王
豹薨。五月辛卯，葬孝崇皇后于博陵。秋七月庚辰，日
有食之。八月，济阴言“黄龙见句阳，金城言黄龙见允
街。”冬十月乙亥，京师地震。十一月，司空黄琼免。十二
月，特进赵戒为司空。右北平太守和旻坐臧下狱死。
永兴元年春二月，张掖言白鹿见。三月丁亥，幸鸿池。
夏五月丙申，大赦天下，改元永兴。丁酉，济南王广薨，
无子，国除。秋七月，郡国三十二蝗，河水溢，百姓饥穷，
流冗道路，至有数十万户，冀州尤甚。诏所在赈给乏
绝，安慰居业。冬十月，太尉袁汤免，太常胡广为太尉。
司徒吴雄罢，司空赵戒免，以太仆黄琼为司徒，光禄
勋房植为司空。十一月，丁丑，诏“减天下死罪一等，徙
边戍。”是岁，武陵太守应奉招诱叛蛮降之。

二年春正月甲午，大赦天下。二月辛丑，初听刺史、二
千石行三年丧服。癸卯，京师地震。诏公、卿、校尉举贤
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诏曰：“比者星辰缪越，
坤灵震动，灾异之降，必不空发。敕己修政，庶望有补。
其舆服制度有逾侈长饰者，皆宜损省。郡县务存俭
约。申明旧令，如永平故事。”六月，彭城泗水增长逆流，
诏司隶校尉、部刺史曰：“蝗灾为害，水变仍至，五谷不
登，人无宿储。其令所伤郡国种芜菁以助人食。”京师
蝗，东海胊山崩。九月丁卯朔，日有食之。诏曰：“朝政失
中，云汉作旱，川灵涌水，蝗虫孳蔓，残我百谷。太阳亏
光，饥馑荐臻。其有不被害郡县，当为饥馁者储。天下
一家，趣不糜烂，则为国宝。其禁郡国不得卖酒，祠祀
裁足。”太尉胡广免，司徒黄琼为太尉。闰月，光禄勋尹
颂为司徒，减天下死罪一等，徙边戍。蜀郡李伯诈称
宗室，当立为太初皇帝，伏诛。冬十一月甲辰，校猎上
林苑，遂至函谷关。赐所过道傍年九十以上钱各有
差。太山、琅邪贼公孙举等反叛，杀长吏。

永寿元年春正月戊申，大赦天下，改元永寿。二月，司
隶、冀州饥，人相食。敕州郡赈给贫弱，“若王侯、吏民有
积谷者，一切貣得十分之三，以助禀贷。其百姓吏民
者，以见钱雇直，王侯须新租乃偿。”夏四月，白乌见齐
国。六月，洛水溢，坏鸿德苑。南阳大水。司空房植免，太
常韩𬙂为司空。诏“太山、琅邪遇贼者，勿收租赋，复更
算。”三年，又诏“被水死流失尸骸者，令郡县钩求收葬。
及所唐突压溺物故，七岁以上，赐钱人二千。坏败庐
舍、亡失谷食，尤贫者，禀人二斛。”巴郡、益州郡山崩。秋，
七月，初置太山、琅邪都尉官。南匈奴左台且渠伯德
等叛，寇美稷、安定，属国都尉张奂讨除之。

二年春正月，初听中官得行三年服。二月甲申，东海
王臻薨。三月，蜀郡属国夷叛。秋七月，鲜卑寇云中国，太
山贼公孙举等寇青、兖、徐三州。遣中郎将段颎讨破，
斩之。冬十一月，置太官右监丞官。十二月，京师地震。
三年春正月己未，大赦天下。夏四月，九真蛮夷叛，太
守儿式讨之，战殁。遣九真都尉魏朗击破之，复屯据
日南。闰月庚辰晦，日有食之。六月，初以小黄门为守
宫令，置冗从右仆射官。京师蝗。秋七月，河东地裂。冬
十一月，司徒尹颂薨。长沙蛮叛，寇益阳，司空韩𬙂为
司徒，太常北海孙朗为司空。

延熹元年春三月己酉，初置《鸿德苑令》。夏五月己酉大会公卿以下，赏赐各有差。甲戌晦，日有食之。京师
蝗。六月戊寅，大赦天下，改元延熹。丙戌，分中山置博
陵郡，以奉孝崇皇园陵。大雩。秋七月己巳，云阳地裂。
甲子，太尉黄琼免，太常胡广为太尉。冬十月，校猎广
成，遂幸上林苑。十二月，鲜卑寇边，使匈奴中郎将张
奂率南单于击破之。

二年春二月，鲜卑寇雁门。己亥，阜陵王便薨。蜀郡夷
寇蚕陵，杀县令。三月，复断刺史、二千石行三年丧。夏，
京师雨水。六月，鲜卑寇辽东。秋七月，初造显阳苑，置
丞。丙午，皇后梁氏崩。乙丑，葬懿献皇后于懿陵。大将
军梁冀谋为乱。八月丁丑，帝御前殿，诏司隶校尉张
彪将兵围冀第，收大将军印绶，冀与妻皆自杀。卫尉
梁淑、河南尹梁引、屯骑校尉梁骧、越骑校尉梁忠、长
水校尉梁㦸等及中外宗亲数十人皆伏诛。太尉胡
广坐免，司徒韩𬙂、司空孙朗下狱。壬午，立皇后邓氏，
追废懿陵为贵人冢。诏曰：“梁冀奸暴，浊乱王室。孝质
皇帝聪敏早茂，冀心怀忌畏，私行杀毒。永乐太后亲
尊莫二，冀又遏绝，禁还京师，使朕离母子之爱，隔顾
复之恩。祸害深大，罪衅日滋。赖宗庙之灵，及中常侍
单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尚书令尹勋等激愤建策，
内外协同，漏刻之间，桀逆枭夷。斯诚社稷之祐，臣下
之力，宜班庆赏，以酬忠勋。其封超等五人为县侯，勋
等七人为亭侯。”于是旧故恩私，多受封爵，大司农黄
琼为太尉，光禄大夫中山祝恬为司徒，大鸿胪梁国
盛允为司空。初置秘书监官。冬十月壬申，行幸长安。
乙酉，幸未央宫。甲午，祠高庙。十一月庚子，遂有事十
一陵。壬寅，中常侍单超为车骑将军。十二月己巳，至
自长安。赐长安民粟，人十斛，园陵人五斛，行所过县
三斛。烧当等八种羌叛，寇陇右，护羌校尉段颎追击
于罗亭，破之。《天竺》国来献。

三年春正月丙申，大赦天下。丙午，车骑将军单超薨。
闰月，烧当羌叛，寇张掖，护羌校尉段颎追击于积石，
大破之。白马令李云坐直谏下狱死。夏四月，上郡言
“甘露降。”五月甲戌，汉中山崩。六月辛丑，司徒祝恬薨。
秋七月，司空盛允为司徒，太常虞放为司空。长沙蛮
寇郡界。九月，太山、琅邪贼劳丙等复叛，寇掠百姓。遣
御史中丞赵某持节督州郡讨之。丁亥，诏“无事之官
权绝奉丰年如故。”冬十一月，日南蛮贼率众诣郡降。
勒姐羌围允街，段颎击破之。太山贼叔孙无忌攻杀
都尉侯章。十二月，遣中郎将宗资讨破之。武陵蛮寇
江陵，车骑将军冯绲讨，皆降散。荆州刺史度尚讨长
沙蛮，平之。

四年春正月辛酉，南宫嘉德殿火。戊子，丙署火，大疫。
二月壬辰，武库火。司徒盛允免，大司农种暠为司徒。
三月，省冗从右仆射官。太尉黄琼免。夏四月，太常刘
矩为太尉。甲寅，封河间王开子博为任城王。五月辛
酉，有星孛于心。丁卯，原陵长寿门火。己卯，京师雨雹。
六月，京兆、扶风及凉州地震。庚子，岱山及博、尤来山
并颓裂。己酉，大赦天下。司空虞放免，前太尉黄琼为
司空。犍为属国夷寇钞百姓，益州刺史山昱击破之。
零吾羌与先零诸种并叛，寇三辅。秋七月，京师雩减
公卿以下奉貣，王侯半租，占卖关内侯、虎贲、羽林、缇
骑、营士、五大夫钱各有差。九月，司空黄琼免，大鸿胪
刘宠为司空。冬十月，天竺国来献。南阳黄武与襄城
惠得、昆阳乐季妖言相署，皆伏诛。先零沈氐羌与诸
种羌寇并、凉二州。十一月，中郎将皇甫规击破之。十
二月，夫馀王遣使来献。

五年春正月，省大官、右监丞。壬午，南宫丙署火。三月，
沈氐羌寇张掖、酒泉。壬午，济北王次薨。夏四月，长沙
贼起，寇桂阳、苍梧，惊马逸，象突入宫殿。乙丑，恭陵东
阙火。戊辰，虎贲掖门火。己巳，太学西门自坏。五月，康
陵园寝火。长沙、零陵贼起，攻桂阳、苍梧、南海、交趾，遣
御史中丞盛修督州郡讨之，不克。乙亥，京师地震，诏
公卿各上封事。甲申，中藏府承禄署火。秋七月己未，
南宫承善、闼《火鸟》吾羌寇汉阳，陇西、金城诸郡兵讨
破之。八月庚子，诏“减虎贲、羽林住寺不任事者半奉，
勿与冬衣，其公卿以下给冬衣之半。”艾县贼焚烧长
沙郡县，寇益阳，杀令。又零陵蛮亦叛，寇长沙。己卯，罢
琅邪都尉官。冬十月，武陵叛蛮寇江陵，南郡太守李
肃坐奔北弃市。辛丑，以太常冯绲为车骑将军讨之，
假公卿以下奉，又换王侯租以助军粮，出濯龙中藏
钱还之。十一月，冯绲大破叛蛮于武陵，京兆虎牙都
尉宗谦坐臧下狱死。滇那羌寇武威、张掖、酒泉。太尉
刘矩免，太常杨秉为太尉。

六年春二月戊午，司徒种暠甍。三月戊戌，大赦天下。
卫尉颍川许栩为司徒。夏四月辛亥，康陵东署火。五
月，鲜卑寇辽东属国。秋七月甲申，平陵园寝火。桂阳
盗贼李研等寇郡界。武陵蛮复叛，太守陈奉与战，大
破降之。陇西太守孙羌讨滇那羌，破之。八月，车骑将
军冯绲免。冬十月丙辰，校猎广成，遂幸函谷关上林
苑。十一月，司空刘宠免。南海贼寇郡界。十二月，卫尉周景为司空。

七年春正月庚寅，沛王荣薨。三月癸亥，陨石于鄠。夏
四月丙寅，梁王成薨。五月己丑，京师雨雹。秋七月辛
卯，赵王干薨。野王山上有死龙。荆州刺史度尚击零
陵、桂阳盗贼及蛮夷，大破平之。冬十月壬寅，南巡狩。
庚申，幸章陵，祠旧宅，遂有事于园庙。赐守令以下各
有差。戊辰，幸云梦，临汉水，还幸新野，祠湖阳。新野公
主、《鲁哀王寿张敬侯》庙。护羌校尉段颎击当煎羌，破
之。十二月辛丑，车驾还宫。

八年春正月，遣中常侍左悺之苦县，祠老子。勃海王
悝谋反，降为瘿陶王。丙申晦，日有食之。诏公、卿、校尉
举贤良方正。己酉，南宫嘉德署黄龙见，千秋万岁殿
火。太仆左称有罪自杀。癸亥，皇后邓氏废。河南尹邓
万世、虎贲中郎将邓会下狱死。护羌校尉段颎击勒
姐羌，破之。三月辛巳，大赦天下。夏四月甲寅，安陵园
寝火。丁巳，坏郡国诸房，祀济阴、东郡。济北河水清。五
月壬申，罢太山都尉官。丙戌，太尉杨秉薨。丙辰，缑氏
地裂。桂阳胡兰、朱盖等复反，攻没郡县，转寇零陵，太
守陈球拒之。遣中郎将度尚、长沙太守抗徐等击兰、
盖，大破，斩之。苍梧太守张叙为贼所执，又桂阳太守
任引背敌畏懦，皆弃市。闰月甲午，南宫长秋和欢殿
后钩楯掖庭朔平署火。六月，段颎击当煎羌于湟中，
大破之。秋七月，大中大夫陈蕃为太尉。八月戊辰，初
令郡国有田者亩敛税钱。九月丁未，京师地震。冬十
月，司空周景免，太常刘茂为司空。辛巳，立贵人窦氏
为皇后。渤海妖贼盖登等称“太上皇帝”，有玉印、珪璧、
铁券相署置，皆伏诛。十一月壬子，德阳殿西阁黄门
北寺火，延及广义神虎门，烧杀人。使中常侍管霸之
苦县祠《老子》。

九年春正月辛亥朔，日有食之。诏公、卿、校尉、郡国举
至孝。沛国戴异得黄金印，无文字，遂与广陵人龙尚
等共祭井作符书，称太上皇，伏诛。己酉，诏曰：“比岁不
登，人多饥穷，又有水旱疾疫之困。盗贼征发，南州尤
甚。灾异日食，谴告累至。政乱在予，仍获咎征。其令大
司农绝今岁调度征求，及前年所调未毕者，勿复收
责；其灾旱盗贼之郡，勿收租，馀郡悉半入。”三月癸巳，
京师有火光转行，人相惊噪。司隶、豫州饥死者什四
五，至有灭户者，遣三府掾赈禀之。陈留太守韦毅坐
《臧》自杀。夏四月，济阴、东郡、济北、平原河水清。司徒许
栩免。五月，太常胡广为司徒。六月，南匈奴及乌桓、鲜
卑寇缘边九郡。秋七月，沈氏羌寇武威、张掖。诏举武
猛，三公各二人，卿、校尉各一人。太尉陈蕃免。庚午，祠
黄老于濯龙宫。遣使匈奴中郎将张奂击南匈奴、乌
桓、鲜卑。九月，光禄勋周景为太尉。南阳太守成琎、太
原太守刘质并以谮弃市。司空刘茂免。大秦国王遣
使奉献。冬十二月，洛城傍竹柏枯伤。光禄勋汝南宣
酆为司空。南匈奴、乌桓率众诣张奂降，司隶校尉李
膺等二百馀人受诬为党人，并坐下狱，书名王府。
永康元年春正月，先零羌寇三辅，中郎将张奂破平
之。当煎羌寇武威，护羌校尉段颎追击于鸾鸟，破之，
西羌悉平。夫馀王寇元菟，太守公孙域与战，破之。夏
四月，先零羌寇三辅。五月丙申，京师及上党地裂，庐
江贼起，寇郡界。壬子晦，日有食之。诏公、卿、校尉举贤
良方正。六月庚申，大赦天下，悉除党锢，改元永康。丙
寅，阜陵王统薨。秋八月，魏郡言嘉禾生，甘露降。巴郡
言黄龙见。六州大水。勃海海溢。诏“州郡溺死者七岁
以上钱，人二千；一家皆被害者，悉为收敛；其亡失谷
食，禀人三斛。”冬十月，先零羌寇三辅，使匈奴中郎将
张奂击破之。十一月，西河言白兔见。十二月壬申，复
瘿陶王悝为勃海王。丁丑，帝崩于德阳前殿，年三十
六。戊寅，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是岁，复博陵、河
间二郡，比酆、沛。

论曰：前史称“桓帝好音乐，善琴笙，饰芳林而考濯龙
之宫，设华盖以祠浮图、老子”，斯将所谓听于神乎？及
诛梁冀，奋威怒，天下犹企其休息。而五邪嗣虐，流衍
四方。自非忠贤力争，屡折奸锋，虽愿依斟流彘，亦不
可得已。

赞曰：桓自宗支，越跻天禄。政移五幸，刑淫三狱。倾宫
虽积，皇身靡续。

### 灵帝本纪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孝灵皇帝，讳宏，肃宗元孙也。曾
祖河间孝王开，祖淑，父苌，世封解渎亭侯。帝袭侯爵。
母董夫人。桓帝崩，无子，皇太后与父城门校尉窦武
定策禁中，使守光禄大夫刘儵，持节将左右羽林至
河间奉迎。建宁元年春正月壬午，城门校尉窦武为
大将军。己亥，帝到夏门亭，使窦武持节以王青盖车”
迎入殿中。庚子，即皇帝位，年十二，改元建宁。以前太
尉陈蕃为太傅，与窦武及司徒胡广参录尚书事，使护羌校尉段颎讨先零羌。二月辛酉，葬孝桓皇帝于
宣陵，庙曰威宗。庚午，谒高庙。辛未，谒世祖庙，大赦天
下，赐民爵及帛各有差。段颎大破先零羌于逢义山。
闰月甲午，追尊皇祖为孝元皇，夫人“夏氏为孝元皇
后，考为孝仁皇，夫人董氏为慎园贵人。”夏四月戊辰，
太尉周景薨。司空宣酆免，长乐卫尉王畅为司空。五
月丁未朔，日有食之。诏“公卿以下各上封事，及郡国
守相举有道之士各一人。又故刺史、二千石清高有
遗惠为众所归者，皆诣公车。”大中大夫刘矩为太尉。
六月，京师雨水。秋七月，破羌将军段颎复破先零羌
于泾阳。八月，司空王畅免，宗正刘宠为司空。九月丁
亥，中常侍曹节矫诏诛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及尚
书令尹勋、侍中刘瑜、屯骑校尉冯述，皆夷其族。皇太
后迁于南宫。司徒胡广为太傅，录尚书事，司空刘宠
为司徒，大鸿胪许栩为司空。冬十月甲辰晦，日有食
之。令“天下系囚罪未决入缣赎，各有差。”十一月，太尉
刘矩免，太仆沛国闻人袭为太尉。十二月，鲜卑及濊、
貊寇幽、并二州。

二年春正月丁丑，大赦天下。三月乙巳，尊慎园董贵
人为孝仁皇后。夏四月癸巳，大风，雨雹。诏“公卿以下
各上封事。”五月，太尉闻人袭罢。司空许栩免。六月，司
徒刘宠为太尉，太常许训为司徒，太仆长沙刘嚣为
司空。秋七月，破羌将军段颎大破先零羌于射虎塞
外，谷东羌悉平。九月，江夏蛮叛，州郡讨平之。丹阳山
越贼围太守陈夤，夤击破之。冬十月丁亥，中常侍侯
览讽有司奏：“前司空虞放、太仆杜密、长乐少府李膺、
司隶校尉朱瑀、颍川太守巴肃、沛相荀翌、河内太守
魏朗、山阳太守翟超皆为钩党，下狱，死者百馀人，妻
子徙边，诸附从者锢及五属。”制诏州郡大举钩党，于
是天下豪杰及儒学行义者，一切结“为党人。”庚子晦，
日有食之。十一月，太尉刘宠免，太仆郭禧为太尉。鲜
卑寇并州。是岁，长乐太仆曹节为车骑将军，百馀日
罢。

三年春正月，“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三月丙
寅晦，日有食之。夏四月，太尉郭禧罢，大中大夫闻人
袭为太尉。秋七月，司空刘嚣罢。八月，大鸿胪桥元为
司空。九月，执金吾董宠下狱死。冬，济南贼起，攻东平
陵，郁林乌浒民相率内属。

四年春正月甲子，帝加元服，大赦天下，赐公卿以下
各有差，唯党人不赦。二月癸卯，地震，海水溢，河水清。
三月辛酉朔，日有食之。太尉闻人袭免。太仆李咸为
太尉。诏公卿至六百石各上封事。大疫，使中谒者巡
行致医药。司徒许训免，司空桥元为司徒。夏四月，太
常来艳为司空。五月，河东地裂，雨雹，山水暴出。秋七
月，司空来艳免。癸丑，立贵人宋氏为皇后。司徒桥元
免，太常宗俱为司空，前司空许栩为司徒。冬，鲜卑寇
并州。

熹平元年春三月壬戌，太傅胡广薨。夏五月己巳，大
赦天下，改元熹平。长乐太仆侯览有罪自杀。六月，京
师雨水。癸巳，皇太后窦氏崩。秋七月甲寅，葬桓思皇
后。宦官讽司隶校尉段颎捕系太学诸生千馀人。冬
十月，勃海王悝被诬谋反。丁亥，悝及妻子皆自杀。十
一月，会稽人许生自称越王，寇郡县。遣扬州刺史臧
旻、丹阳太守陈夤讨破之。十二月，司徒许栩罢，大鸿
胪袁隗为司徒。鲜卑寇并州。是岁，甘陵王恢薨。
二年春正月，大疫，使使者巡行致医药。丁丑，司空宗
俱薨。二月壬午，大赦天下。以光禄勋杨赐为司空。三
月，太尉李咸免。夏五月，以司隶校尉段颎为太尉。沛
相师迁坐诬罔国王，下狱死。六月，北海地震。东莱、北
海海水溢。秋七月，司空杨赐免，太常颍川唐珍为司
空。冬十二月，日南徼外国重译贡献。太尉段颎罢。鲜
卑寇幽、并二州。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年春正月，夫馀国遣使贡献。二月己巳，大赦天下。
太常陈耽为太尉。三月，中山王畅薨，无子，国除。夏六
月，封河间王利子康为济南王，奉孝仁皇祀。秋，洛水
溢。冬十月癸丑，令“天下系囚罪未决，入缣赎。”十一月，
扬州刺史臧旻率丹阳太守陈夤大破许生于会稽，
斩之。任城王博薨。十二月，鲜卑寇北地，北地太守夏
育追击，破之。鲜卑又寇并州。司空唐珍罢，永乐少府
许训为司空。

四年春三月，诏诸儒正《五经》文字，刻石立于太学门
外。封河间王建孙佗为任城王。夏四月，郡国七大水。
五月丁卯，大赦天下。延陵园灾，遣使者持节告祠延
陵。鲜卑寇幽州。六月，弘农、三辅螟遣守宫令之盐监，
穿渠为民兴利。令郡国遇灾者减田租之半，其伤害
什四以上，勿收责。冬十月丁巳，令天下系囚罪未决，
入缣赎。拜冲帝母虞美人为“宪园贵人”，质帝母陈夫
人为勃海孝王妃。改平准为“中准”，使宦官为令，列于
内署。自是诸署悉以阉人为丞、令。

五年夏四月癸亥，大赦天下。益州郡夷叛，太守李颙
讨平之，复祟高山，名为“嵩高山。”《大雩》。使侍御史行诏狱，亭部理冤枉，原轻系，休囚徒。五月，太尉陈耽罢，司
空许训为太尉。闰月，永昌太守曹鸾坐讼党人弃市。
诏党人门生故吏父兄子弟在位者，皆免官禁锢。六
月壬戌，太常南阳刘逸为司空。秋七月，太尉许训罢，
光禄勋刘宽为太尉。冬十月壬午，御殿后槐树自拔
倒竖。司徒袁隗罢。十一月丙戌，光禄大夫杨赐为司
徒。十二月，甘陵王定薨。试太学生年六十以上百馀
人，除郎中、太子舍人至王家郎、郡国文学吏。是岁，鲜
卑寇幽州，沛国言黄龙见谯。

六年春正月辛巳，大赦天下。二月，南宫平城门及武
库东垣屋自坏。夏四月，大旱，七州蝗。鲜卑寇三边市，
贾民为宣陵孝子者数十人。皆除太子舍人。秋七月，
司空刘逸免，卫尉陈球为司空。八月，遣破鲜卑“中郎
将田晏出云中，使匈奴中郎将臧旻与南单于出雁
门，护乌桓校尉夏育出高柳”，并伐鲜卑，晏等大败。冬
十月癸丑朔，日有食之。太尉刘宽免。帝临辟雍。辛丑，
京师地震。辛亥，令天下系囚“罪未决，入缣赎。”十一月，
司空陈球免。十二月甲寅，太常河南孟为太尉。庚
辰，司徒杨赐免，太常陈耽为司空。鲜卑寇辽西永安，
太仆王旻下狱死。

光和元年春正月，合浦、交阯乌浒蛮叛，招引九真、日
南民攻没郡县。太尉孟罢。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癸丑，光禄勋陈国袁滂为司徒。己未，地震。始置鸿都
门学生。三月辛丑，大赦天下，改元光和。太常常山张
颢为太尉。夏四月丙辰，地震。侍中寺雌鸡化为雄。司
空陈耽免，太常来艳为司空。五月壬午，有白衣人入
德阳殿门，亡去不获。六月丁丑，有黑气堕所御温德
殿庭中。秋七月壬子，青虹见御座玉堂后殿庭中。八
月，有星孛于天市。九月，太尉张颢罢，太常陈球为太
尉。司空来艳薨。冬十月，屯骑校尉袁逢为司空。皇后
宋氏废，后父执金吾酆下狱死。丙子晦，日有食之。十
一月，太尉陈球免。十二月丁巳，光禄大夫桥元为太
尉。是岁，鲜卑寇酒泉。京师《马生人》初开西邸，卖官，自
关内侯、虎贲、羽林，入钱各有差。私令左右卖公、卿，公
千万，卿五百万。

二年春，大疫，使常侍、中谒者巡行致医药。三月，司徒
袁滂免，大鸿胪刘郃为司徒。乙丑，太尉桥元罢，大中
大夫段颎为太尉。京兆地震。司空袁逢罢，太常张济
为司空。夏四月甲戌朔，日有食之。辛巳，中常侍王甫
及太尉段颎并下狱死。丁酉，大赦天下。诸党人禁锢，
小功以下皆除之。东平王端薨。五月，卫尉刘宽为太
尉。秋七月，使匈奴中郎将张修有罪，下狱死。冬十月
甲申，司徒刘郃、永乐少府陈球、卫尉阳球、步兵校尉
刘纳谋诛宦官，事泄，皆下狱死。巴陵板楯蛮叛，遣御
史中丞萧瑗督益州刺史讨之，不克。十二月，光禄勋
杨赐为司徒。鲜卑寇幽、并二州。是岁，河间王利薨。洛
阳女子生儿，两头四臂。

三年春正月癸酉，大赦天下。二月，公府驻驾，庑自坏。
三月，梁王元薨。夏四月，江道蛮叛。六月，诏公卿举能
通《尚书》《毛诗》《左氏》《糓梁春秋》各一人，悉除议郎秋表。
是地震，涌，水出。八月，令系囚罪未决，入缣赎各有差。
冬闰月，有星孛于狼、弧。鲜卑寇幽、并二州。十二月己
巳，立贵人何氏为皇后。是岁，作罼圭灵昆苑。

四年春正月，初置𫘧骥厩丞，领受郡国调马。豪右辜
榷，马一匹至二百万。二月，郡国上芝英草。夏四月庚
子，大赦天下。交趾刺史朱儁讨交趾合浦乌浒蛮，破
之。六月庚辰，雨雹。秋七月，河南言凤凰见新城，群鸟
随之。赐新城令及三老、力田帛各有差。九月庚寅朔，
日有食之。太尉刘宽免，卫尉许。为太尉。闰月辛酉，
北宫东掖庭永巷署灾。司徒杨赐罢。冬十月，太常陈
耽为司徒。鲜卑寇幽、并二州。是岁，帝作列肆于后宫，
使诸采女贩卖，更相盗窃争斗。帝著商估服，饮宴为
乐。又于西园弄狗，著进贤冠，带绶。又驾四驴，帝躬自
操辔，驰驱周旋，京师转相放效。

五年春正月辛未，大赦天下。二月，大疫。三月，司徒陈
耽免。夏四月，旱。太常袁隗为司徒。五月庚申，永乐宫
署灾。秋七月，有星孛于太微。巴郡板楯蛮诣太守曹
谦降。癸酉，令“系囚罪未决，入缣赎。”八月，起四百尺观
于阿亭道。冬十月，太尉许罢太常杨赐为太尉。校
猎上林苑，历函谷关，遂巡狩于广成苑。十二月，还，幸
太学。

六年春正月，日南徼外国重译贡献。二月，复长陵县
比丰、沛。三月辛未，大赦天下。夏，大旱。秋，金城河水溢，
五原山岸崩。始置圃囿署，以宦者为令。冬，东海、东莱、
琅邪井中冰厚尺馀。大有年。

中平元年春二月，钜鹿人张角自称“黄天”，其部师有
三十六万，皆著黄巾，同日反叛，安平、甘陵人各执其
王以应之。三月戊申，以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将兵
屯都亭，置八关都尉官。壬子，大赦天下。党人还诸徙
者唯张角不赦。诏公卿出马弩，举列将子孙及吏民
有明战阵之略者诣公车。遣北中郎将卢植讨张角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讨颍川黄巾。庚子，
南阳黄巾张曼成攻杀郡守褚贡。夏四月，太尉杨赐
免，太仆弘农邓盛为太尉。司空张济罢，大司农张温
为司空。朱儁为黄巾《波才》所败，侍中向栩、张钧坐言
宦者，下狱死。汝南黄巾败太守赵谦于邵陵。广阳黄
巾杀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五月，皇甫嵩、朱儁
复与波才等战于长社，大破之。六月，南阳太守秦颉
击张曼成，斩之。交趾屯兵执刺史及合浦太守来达，
自称“柱天将军”，遣交趾刺史贾琮讨平之。皇甫嵩、朱
儁大破汝南黄巾于西华，诏嵩讨东郡，朱儁讨南阳。
卢植破黄巾围张角于广宗。宦官诬植抵罪。遣中郎
将董卓攻张角，不克。洛阳女子生儿，两头共身。秋七
月，巴郡妖巫张修反，寇郡县，河南尹徐灌下狱死。八
月，皇甫嵩与黄巾战于仓亭，获其帅。乙巳，诏皇甫嵩
北讨张角。九月，安平王续有罪诛，国除。冬十月，皇甫
嵩与黄巾贼战于广宗，获张角弟梁。角先死，乃戮其
尸。以皇甫嵩为左车骑将军。十一月，皇甫嵩又破黄
巾于下曲阳，斩张角弟宝。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与
先零羌叛，以金城人边章、韩遂为军帅，攻杀护羌校
尉伶征、金城太守陈懿。癸巳，朱儁拔宛城，斩黄巾别
帅孙夏。诏减大官珍羞，御食一肉，厩马非郊祭之用，
悉出给军。十二月己巳，大赦天下，改元中平。是岁，下
邳王意薨，无子，国除。郡国生异草，备龙蛇“鸟兽之形。”
二年春正月，大疫。琅邪王据薨。二月己酉，南宫大灾，
火半月乃灭。己亥，广阳门外屋自坏，税天下田，亩十
钱。黑山贼张牛角等十馀辈并起，所在寇钞。司徒袁
隗免。三月，廷尉崔烈为司徒。北宫伯玉等寇三辅，遣
左车骑将军皇甫嵩讨之，不克。夏四月庚戌，大风，雨
雹。五月，太尉邓盛罢。太仆河南张延为太尉。秋七月，
三辅螟，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免。八月，以司空张温为
车骑将军，讨北宫伯玉。九月，特进杨赐为司空。冬十
月庚寅，司空杨赐薨。光禄大夫许相为司空。前司徒
陈耽、谏议大夫刘陶坐直言下狱死。十一月，张温破
北宫伯玉于美阳，因遣荡寇将军周慎追击之，围榆
中。又遣中郎将董卓讨先零羌、慎、卓，并不克。鲜卑寇
幽、并二州。是岁，造万金堂于西园。洛阳民生儿，两头
四臂。

三年春二月，江夏兵赵慈反，杀南阳太守秦颉。庚戌，
大赦天下。太尉张延罢，车骑将军张温为太尉，中常
侍赵忠为车骑将军。复修玉堂殿，铸铜人四，黄锺四
及天禄虾蟆，又铸四出文钱。五月壬辰晦，日有食之。
六月，荆州刺史王敏讨赵慈，斩之。车骑将军赵忠罢。
秋八月，怀陵上有雀万数悲鸣，因斗相杀。冬十月，武
陵蛮叛，寇郡界，郡兵讨破之。前太尉张延为宦人所
谮，下狱死。十二月，鲜卑寇幽、并二州。

四年春正月己卯，大赦天下。二月，荥阳贼杀中牟令。
己亥，南宫内殿《罘罳》自坏。三月，河南尹何苖讨荥阳
贼，破之。拜苖为车骑将军。夏四月，凉州刺史耿鄙讨
金城贼韩遂，鄙兵大败，遂寇汉阳。汉阳太守傅燮战
殁。扶风人马腾、汉阳人王国并叛，寇三辅。太尉张温
免，司徒崔烈为太尉。五月，司空许相为司徒，光禄勋
沛国丁宫为司空。六月，洛阳民生男两头共身。渔阳
人张纯与同郡张举举兵叛，攻杀右北平太守刘政、
辽东太守杨终护、乌桓校尉公綦稠等，举兵自称天
子，寇幽、冀二州。秋九月丁酉，令天下系囚罪未决，入
缣赎。冬十月，零陵人观鹄自称平天将军，寇桂阳。长
沙太守孙坚击斩之。十一月，太尉崔烈罢，大司农曹
嵩为太尉。十二月，休屠各种叛。是岁，卖关内侯，假金
印紫绶，传世，入钱五百万。

五年春正月，休屠各种寇西河，杀郡守邢纪。丁酉，大
赦天下。二月，有星孛于紫宫。黄巾馀贼郭大等起于
西河白波谷，寇太原、河东。三月，休屠各种攻杀并州
刺史张懿，遂与南匈奴左部相合，杀其单于。夏四月，
汝南《葛陂黄巾》攻没郡县，太尉曹嵩罢。五月，永乐少
府樊陵为太尉。六月丙寅，大风，太尉樊陵罢。益州黄
巾马相攻杀刺史郗俭，自称天子。又寇巴郡，杀郡守
赵部。益州从事贾龙击相，斩之。郡国七大水。秋七月，
射声校尉马《日䃅》为太尉。八月，初置西园八校尉。司
徒许相罢。司空丁宫为司徒，光禄勋南阳刘弘为司
空，卫尉董重为骠骑将军。九月，南单于叛，与白波贼
寇河东。遣中郎将孟益率骑都尉公孙瓒讨渔阳贼
张纯等。冬十月壬午，御殿后，槐树自拔倒竖。青、徐黄
巾复起，寇郡县。甲子，帝自称“无上将军”，耀兵于平乐
观。十一月，凉州贼王国围陈仓，右将军皇甫嵩救之。
遣下军校尉鲍鸿讨葛陂黄巾。巴郡板楯蛮叛，遣上
军别部司马赵瑾讨平之。公孙瓒与张纯战于石门，
大破之。是岁，改刺史新置牧。

六年春二月，左将军皇甫嵩大破王国于陈仓。三月，
幽州牧刘虞购斩渔阳贼张纯，下军校尉鲍鸿下狱
死。夏四月丙午朔，日有食之。太尉马日䃅免，幽州牧
刘虞为太尉。丙辰，帝崩于南宫嘉德殿，年三十四。戊午，皇子辩即皇帝位，年十七。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
临朝，大赦天下，改元为《光熹》。封皇弟协为渤海王，后
将军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何进参录尚书事。上军
校尉蹇硕下狱死。五月辛巳，骠骑将军董重下狱死。
六月辛亥，孝仁皇后董氏崩。辛酉，葬孝灵皇帝于文
陵，雨水。秋七月，甘陵王忠薨。庚寅，孝仁皇后归葬河
间慎陵。徙渤海王协为陈留王。司徒丁宫罢。八月戊
辰，中常侍张让、段珪等杀大将军何进。于是虎贲中
郎将袁术烧东、西宫，攻诸宦者。庚午，张让、段珪等劫
少帝及陈留王幸北宫德阳殿。何进部曲将吴匡与
车骑将军何苗战于朱雀阙下，苗败，斩之。辛未，司隶
校尉袁绍勒兵收伪司隶校尉樊陵、河南尹许相及
诸阉人无少长皆斩之。让珪等复劫少帝、陈留王走
小平津。尚书卢植追让珪等，斩数人，其馀投河而死。
帝与陈留王协夜步逐荧光，行数里，得民家露车，共
乘之。辛未，还宫。大赦天下。改光熹为昭宁。并州牧董
卓杀执金吾丁原。司空刘弘免，董卓自为司空。九月
甲戌，董卓废帝为弘农王。自六月雨，至于是月。
论曰：“《秦本纪》说赵高谲二世，指鹿为马，而赵忠、张让
亦绐灵帝”不得登高临观，故知亡敝者同其致矣。然
则灵帝之为“灵”也，优哉！

赞曰：“灵帝负乘，委体宦孽。征亡备兆，《小雅》尽缺麋鹿
霜露，遂栖宫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