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34卷 > 牛应贞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34卷 > 牛应贞

按宋若昭《牛应贞传》：“牛肃长女曰应贞，适弘农杨唐
源。少而聪颖，经耳必诵。年十三，凡诵佛经二百馀卷，
儒书子史又数百馀卷，亲族惊异之。初，应贞未读《左
传》，方拟授之，而夜中初眠，忽诵《春秋》，起惠公元妃孟
子，卒，终智伯，贪而复故，韩魏反而丧之，凡三十卷，一
字无遗，天晓而毕。当诵时，不教之者或相酬和，其父”
惊骇，数呼之，都不答。诵已而觉，问何故亦不知。试令
开卷，则已精熟矣。著文章百馀首。后遂学穷三教，博
涉多能，每夜中眠熟，与文人谈论。文人皆故知名者，
往来答难。或称王弼、郑元、王衍、陆机，辩论锋起，或论
文章，谈名理，往往数夜不已。年二十四而卒。今采其
文《魍魉问影赋》著于篇。其序曰：“庚辰”岁，予婴沈痛之
疾，不起者十旬，毁顿精神，羸悴形体，药物救疗，有加
无瘳。感《庄子》有魍魉责影之义，故假之为赋，庶解疾
焉。魍魉问于予，影曰：君英达之人，聪明之子，学包六
艺，文兼百氏，颐道家之秘言，探释部之幽旨，既虔恭
于中馈，又希慕于前史，不矫枉以干名，不毁物而成
己，伊淑德之如此，即精神之足恃。何故羸厥姿貌，沮
其精神？烦冤枕席，憔悴衣巾。子惟形兮是寄，形与子
兮相亲。何不诲之以崇德，而教之以敦伦？异莱妻之
乐道，殊鸿妇之安贫。岂痼疾而无赖，将微贱而忘身。
今节变岁移，腊终春首，昭晴光于郊甸，勤暄气于梅
柳。水解冻而绕轩，风扇和而入牖。固可蠲忧释疾，怡
神养“寿。何默尔营，自贻伊咎。”仆于是勃然而应曰：“子
居于无人之域，游乎魑魅之乡，形既图于《夏鼎》，名又
著于《蒙庄》。何所见之不博？何所谈之不长？夫影依日
而生，像因人而见，岂言谈之足晓，何节物之能辩？随晦明以兴灭，逐形体以迁变。以愚夫畏影，而蒙鄙之
性以彰；智者视阴，而迟暮之心可见。伊美恶兮由己，
影何辜而遇谴？且予闻至道之精窈兮冥，至道之极
昏兮默。达人委性命之修短，君子任时运之通塞。悔
吝不能缠，荣耀不能惑。丧之不以为丧，得之不以为
得。君子何乃怒予之不赏芳春，责予之不贵华饰？且
吾之秉操，奚子智之能测。”言未卒，魍魉惕然而惊，叹
息而起曰：“仆生于绝域之”外，长于荒遐之境，未晓智
者之处身，是以造君而问影。既谈元之至妙，请终身
以藏屏。初，应贞梦制书而食之，每梦食数十卷，则文
体一变，如是非一，遂工为赋颂文，名曰《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