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12卷 > 《丰年》徐梦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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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桑密正蚕肥，云卷横桥水拍扉。煖日花开莺巧
语，轻风帘下燕初归。

《书经》：金縢，秋大熟，未获，天大雷电以风，禾尽偃，大木
斯拔，邦人大恐。王与大夫尽弁，以启《金縢》之书，乃得
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说。王执书以泣曰：“其勿
穆卜，惟朕小子其新逆。”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则尽
起，岁则大熟。

《左传》：僖公十三年冬，晋荐饥，使乞籴于秦。秦伯谓子
桑：“与诸乎？”对曰：“重施而报，君将何求？重施而不报，其
民必携；携而讨焉，无众必败。”谓百里“与诸乎？”对曰：“天
灾流行，国家代有，救灾恤邻，道也，行道有福平。”郑之
子豹在秦，请伐晋。秦伯曰：“其君是恶，其民何罪？”秦于
是乎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命之曰汎舟之役。
十四年，秦饥，使乞籴于晋。晋人弗与。庆郑曰：“背施无
亲，幸灾不仁，贪爱不祥，怒邻不义，四德皆失，何以守
国？”虢射曰：“皮之不存，毛将安傅？”庆郑曰：“弃信背邻，患
孰恤之？无信患作，失援必毙，是则然矣。”虢射曰：“无损
于怨，而厚于寇，不如勿与。”庆郑曰：“背施幸灾，民所弃
也。近犹仇之，况怨敌乎？”弗听。退曰：“君其悔是哉？”
十五年，是岁，晋又饥，秦伯又饩之粟，曰：“吾怨其君而
矜其民。且吾闻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后必大’。晋其
庸可冀乎？”

文公十有六年，楚大饥。戎伐其西南，至于阜山。师于
大林。又伐其东南，至于阳丘，以侵訾枝。庸人率群蛮
以叛楚，麇人率百濮聚于选，将伐楚，于是申、息之北
门不启。楚人谋徙于阪高。𫇭贾曰：“不可。我能往，寇亦
能往，不如伐庸。夫麇与百濮谓我饥不能师，故伐我
也。若我出师，必惧而归。百濮离居，将各走其邑，谁暇
谋人？”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自庐以往，振廪同
食，次于句澨。使庐戢黎侵庸，及庸方城。庸人逐之，囚
于扬窗，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复大师，
且起王卒，合而后进。”师叔曰：“不可。姑又与之遇以骄
之。彼骄我怒，而后可克。先君蚡冒，所以服陉隰也。”又
与之遇，七遇皆北，唯裨鯈、鱼人实逐之。庸人曰：“楚不
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驿会师于临品，分为二
队，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
群蛮从楚子盟，遂灭庸襄公二十九年，郑子展卒，子皮即位。于是郑饥而未
及麦，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户一锺，是以
得郑国之民。故罕氏常掌国政，以为上卿。宋司城子
罕闻之曰：“邻于善民之望也。”宋亦饥请于平公出公
粟以贷使大夫皆贷《司城氏》贷而不书为大夫之无
者贷宋无饥人叔向闻之曰：“郑之罕宋之乐其后亡
者也。二者其皆得国乎！民之归也。施而不德乐氏加
焉其以宋升降乎！”

《礼记·檀弓》：公叔文子卒，其子戌请谥于君。君曰：“昔者
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惠乎？”
齐大饥，黔敖为食于路，以待饿者而食之。有饿者蒙
袂辑屦，贸贸然来，黔敖左奉食，右执饮，曰：“嗟！来食！”扬
其目而视之曰：“‘予唯不食嗟来之食以至于斯也’！从
而谢焉，终不食而死。曾子闻之曰：‘微与！其嗟也可去，
其谢’”也可食。

《汉书严助传》：建元三年，闽越举兵围东瓯，告急于汉
武帝，遣两将军将兵诛闽越。淮南王安上书曰：“臣闻
军旅之后，必有凶年。言民之各以其愁苦之气，薄阴
阳之和，感天地之精，而灾气为之生也。”

《茹草纪事》《东观汉记》曰：“王莽末，南方枯旱，民多饿，群
入野泽，掘凫茨食之。”

《后汉书光武本纪》建武二年：“初，王莽末，天下旱蝗。黄
金一斤易粟一斛。至是，野谷旅生，麻尗尢盛，野蚕成
茧，被于山阜，人收其利焉。”

《明帝本纪》“永平十二年，天下安平，人无徭役，岁比登
稔，百姓殷富，粟斛三十，牛羊被野。”

《异苑》：“汉兴平元年九月，桑再椹。时刘元德军于沛，年
荒谷贵，士众皆饥，仰以为粮。”

《述异记》：汉末大饥，江淮间童谣云：“太岳如市，人死如
林。持金易粟，贵于黄金。”

洛中童谣曰：“虽有千黄金，无如我斗粟。斗粟自可饱，
千金何所直。”

《耆旧说》：“桓灵之世，汝颍间桑麻为蒿莠，桃李不实，花
而复落，落而复花，而官仓有朽粟。”

袁绍在冀州时，满市黄金而无斗粟，饿者相食。人为
之语曰：“虎豹之口，不如饥人。”刘备在荆州时，粟与金
同价。

《录异记》：袁起者，后汉时湘中人，在乡忽醉，三日始醒。
起吐皆闻酒气，自云“起与天人共饮。”后任汉阳令，逆
说丰俭，有验。

《宋书五行志》：“吴孙皓时，尝岁无水旱，苗稼丰美而实
不成，百姓以饥，阖境皆然，连岁不已。吴人以为伤露，
非也。按刘向《春秋说》曰：‘水旱当书水旱，而曰大无麦
禾者，土气不养，稼穑不成。此其义也’。”皓初迁都武昌，
寻迁建业，又起新馆，缀饰珠玉，壮丽过甚，破坏诸宫，
增修苑囿，犯暑妨农，官民疲怠。《月令》：“季夏不可以兴”
土功，皓皆冒之。此治宫室饰台榭之罚，与《春秋》鲁庄
公三筑台同应也。班固曰：“无水旱之灾，而草木百谷
不熟，皆为稼穑不成。”晋穆帝永和十年，三麦不登，至
关西亦然。自去秋至是夏，无水旱，无麦者如刘向说
也。又俗云：“多苗而不实为伤。”又其义也。

《述异记》：永嘉之乱，洛中饥荒，怀帝遣人观市珠玉金
银，阗委市中，而无粟麦。袁宏表云：“田亩由是丘墟，都
市化为珠玉。”是也。

《晋书高密文献王泰传》：“子南阳王模，进爵南阳王，永
嘉初，转征西大将军、开府，都督秦、雍、梁、益诸军事，代
河间王颙镇关中。模感丁邵之德，敕国人为邵生立
碑。时关中饥荒，百姓相啖，加以疾疠，盗贼公行。模力
不能制，乃铸铜人钟鼎为釜器以易谷。议者非之。”
《石季龙载记》：“时众役烦兴，军旅不息，加以久旱谷贵，
金一斤直米二斗，百姓嗷然无生赖矣。”又纳解飞之
说，于邺正南投石于河，以起飞桥，功费数千亿万，桥
竟不成，役夫饥甚，乃止。使令长率丁壮随山泽采橡
捕鱼，以济老弱，而复为权豪所夺，人无所得焉。又料
殷富之家，配饥人以食之，公卿以下出谷以助振给，
奸吏因之侵割无已，虽有贷赡之名，而无其实。
《搜神后记》：“庐陵巴丘人文晁者，世以田作为业，年常
田数十顷，家渐富。晋太和初，秋收已过，刈获都毕。明
旦至田，禾悉复满，湛然如初。即便更获，所获盈仓。于
此遂为巨富。”

《世说补》：“刘凝之隐居荆州，适岁俭，衡阳王饷钱十万，
凝之大喜，持钱至市门，见有饥色者，悉分与之，俄顷
都尽。”

明山宾初临青州，所部平陆县，岁俭，启仓出米，以瞻
贫民。后刺史以山宾为耗阙，有司追责，籍其宅入官。
山宾默不为理，更市地造宅。

《南史梁宗室传》：“始兴忠武王憺，文帝第十一子也。憺
子暎为吴兴太守，郡累不稔。中大通三年，野谷生武
康，凡二十二处，自此丰穰。暎制《嘉谷颂》以闻，中诏称
美。”

《南史吴明彻传》：“明彻字通照，秦郡人也。父树，梁右军
将军。明彻幼孤，性至孝。年十四，感坟茔未修，家贫无
以取给，乃勤力耕种。时天下亢旱，苗稼焦枯，明彻哀
愤，每之田中号泣，仰天自诉。居数日，有自田还者，云
苗已更生。明彻疑其绐己，及往如言，秋而大获，足充
葬用。”

《北史赵逸传》：“逸兄子琰，皇兴中，京师俭，婢简粟粜之，
琰遇见切责，敕留轻秕。”

《房法寿传》：法寿族子景远，好施与，频岁凶俭，赡宗亲，
又于道衢以饲饿者，存济甚众。平原刘郁经行齐兖
之境，忽遇劫贼，已杀十馀人。次至郁，呼曰：“与君乡近，
何忍见杀。”贼曰：“若言乡里，亲亲是谁？”郁曰：“齐州主簿
房阳是我姨兄。”阳是景远小字。贼曰：“我食其粥得活，
何得杀其亲？”遂还衣服，蒙活者二十馀人。

《郭祚传》：“祚转青州刺史，逢岁不稔，阖境饥毙，矜伤爱
下，多所振恤。”

《崔光传》：“光子劼，修身厉节。自景明已降，频岁不登，饥
寒请乞者，皆取足而去。”

《裴延㒞传》：“延㒞从祖弟良，良从子庆孙，明帝末，立邵
郡，因以庆孙为太守。在郡日，逢岁饥凶，四方游客恒
有百馀，庆孙自以家粮赡之。”

《羊祉传》：“祉弟子敦，性清俭。属岁饥，家馈未至，使人外
寻陂泽，采藕根食之，遇有疾苦，家人解衣质米以供
之。”

《李灵传》：“灵曾孙元忠，元忠女曰法行，幼好道，遂为尼。
齐亡后，遭时大俭，施糜粥于路。”

《唐书王方翼传》：“方翼迁肃州刺史。仪凤间，河西蝗，独
不至方翼境，而他郡民或馁死，皆重茧走方翼治下。
乃出私钱作水硙，簿其嬴以济饥瘵，全活甚众。”
《南楚新闻》：“德宗播迁，人多乏食，无酿酒者。后京师稍
宁，有一醉人聚观，以为祥瑞。”

《世说》：补阳城，岁饥，屏迹不过邻里，屑榆为粥，讲论不
辍。有奴都儿化其德，亦方介自约。或哀其馁，与之食，
不纳。后致糠核数杯乃受。

《传载略》：“唐光启中，润州大荒乱，有居民家蓄米绝多，
可一斗五百文。先定价，后人拥俟开仓，仓中悉化为
小螺子，人皆惊怪，有收盛分去者。至今有收得此螺
子。”余曾见

《北梦琐言》：“黄巢自长安遁归，与其众屯于陈蔡间，溵
河下寨连络，号八山营。于是蔡州秦宗权惧巢，以城
降之。时既饥乏，野无所掠，唯捕人为食，肉尽继之以
骨。或碓捣，或硙磨，咸用充饥。天军合攻，巢军不利，其
党骇散，频为雷电大雨掩浸其营，乃与妻孥昆弟奔
于泰山狼虎谷，为外甥林言斩首送徐州。时浦下裨”
将《李师锐》函首送成都行在也。

《括异志》：“天复中，陇右大饥。其年秋稼甚丰，将刈之间，
大半无穗。有就田畔斸鼠穴求之，所获甚多。于是家
家穷穴，有获五七斛者，相传谓之劫鼠仓。饥民皆出
求食，济获甚众。”

《五代史冯道传》：明宗拜道端明殿学士，迁兵部侍郎。
岁馀，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成、长兴之
间，岁屡丰熟，中国无事，尝戒明宗曰：“‘臣为河东掌书
记时，奉使中山，过井陉之险，惧为蹶失，不敢怠于衔
辔，及至平地，谓无足虑，遽跌而伤。凡蹈危者，虑深而
获全；居安者，患生于所忽，此人情之常也’。明宗问曰：
‘天下虽丰，百姓济否’？”道曰：“谷贵饿农，谷贱伤农。”因诵
文士聂夷中《田家诗》，其言近而易晓。明宗顾左右录
其诗，常以自诵。

《珍珠船》荆南孙儒之乱，米斗四十千，持金宝换易，才
得一撮一合，谓之“通肠米。”言饥人不可食他物，惟煎
米饮之，可以稍通肠胃。

《辽史圣宗本纪》：“太平九年八月，东京舍利军详稳大
延琳僭位，号其国为兴，辽年为天庆。初，燕仍岁大饥，
户部副使王嘉献计造船，使其民谙海事者漕粟以
赈燕民，水路艰险，多至覆没，民怨思乱，故延琳乘之，
杀嘉以快其众。”

《食货志》：“太平初幸燕。燕民以年丰，进土产珍异，上礼
高年，惠鳏寡，赐酺连日。”

《耶律唐古传》：“西番来侵，诏议守御计。”命唐古劝督耕
稼，以给西军，田于胪胊河侧，是岁大熟。明年，移屯镇
州，凡十四稔，积粟数十万斛，斗米数钱。

《食货志》：“道宗初年，西北雨谷三十里，春州斗粟六钱。
时西番多叛，唐古率众田胪朐侧，岁登上熟，移屯镇
州，凡十四稔，积粟数十万斛。”

《刘伸传》：“伸致仕，适燕蓟民饥，伸与致仕赵徽、韩造，日
济以糜粥，所活不胜筭。”

《天祚帝本纪》：“天庆八年，时山前诸路大饥，干、显、宜、锦、
兴中等路，斗粟直数缣，民削榆皮食之，既而人相食。”
《马人望传》：“人望迁保静军节度使，是岁诸处饥乏，惟
人望所治，粒食不阙，路不鸣桴《宋史宋珰传》：“珰知陕州。淳化中，三吴岁饥，疾病，民多
死，择长吏养治之，命珰知苏州。珰体丰硕，素病足，至
州，地卑湿，疾益甚。人”或劝其谢疾北归，珰曰：“天子以
民病俾我绥抚，我以身病而辞焉，非臣子之义也。”既
而太白犯南斗，曰：“斗为吴分，民方饥。天象如此，长吏
得无咎乎！”四年，卒。

《高琼传》：琼子继勋知瀛州，时岁饥，募富人出粟以给
贫者。明年大稔，木生连理者四，郡人上治状请留。
《王沿传》：“沿子鼎知深州，明年，河北大饥，人相食，鼎经
营赈救颇尽力。”

《闻见前录》：文潞公为成都日，多宴会。岁旱，公尚出游，
有村民持焦谷苗来诉，公罢宴，斋居三日，祷于庙中，
即日雨，岁大稔。

《宋史李中师传》：中师为淮南转运使，两浙饥，移淮粟
振赡，僚属议勿与，中师曰：“朝廷视民，淮、浙等尔。”卒与
之。

《浙江通志》：“宋熙宁末，浙西荒，杭州境内产物如珠，可
炊作饭。水产蔬如菌，可以为葅，民赖以充饥。”

《宋史范纯仁传》：“纯仁加直龙图阁，知庆州。秦中方饥，
擅发常平粟赈贷。僚属请奏而须报，纯仁曰：‘报至无
及矣，吾当独任其责’。或谤其所全活不实，诏遣使按
视。会秋大稔，民讙曰：‘公实活我，忍累公邪’？昼夜争输
还之。使者至，已无所负。”

《甲申杂记》：“润州金坛县陈亢，熙宁八年，饿殍无数，作
万人坑，每一尸设饭一瓯，席一领，纸四帖，藏尸不可
纪。是岁生廓，又生度，皆为监司孙豋，仕者相继
可谈。黄州董助教甚富，大观己丑岁歉，董为饭以食
饥者，又为糗饵饲小儿辈。方罗列分俵，饥人如墙而
进，不复可制。董仆于地，颇被殴践，家人咸咎之，董不
介意。”明日又为具，但设栏楯，以序进退。时或纷然，迄
了馀日无倦色。黄冈村氓，闾丘十五，多积谷，每幸凶
岁即腾价，细民苦之。老年病且亟，不复饮食，但餐羊
屎。家人怜之，以米饵作羊屎状，诒之，入手便投去，唯
食真者，数月方死。此氓媚佛，多施庐山僧供迹，亦内
惧祸至，冀事佛少逭责，此尤不可也。

《鸡肋编》：“唐初贼朱粲以人为粮，置碓磨寨，谓啖醉人
如食糟豚。每览前史，为之伤叹。而自靖康丙午岁，金
狄乱华，六七年间，山东、京西、淮南等路，荆榛千里，米
斗至数十千，且不可得。盗贼、官兵至，以居民更互相
食，人肉之价，贱于犬豕，壮者一枚不过十五斤，躯暴
以腊。登州范温率忠义之人，绍兴癸丑岁汎海到钱”
塘，有至行在犹食者，老嫂、男子妇女更为之饶把火，
妇人少艾者，名之“下羹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
为两脚羊。唐止朱粲一贼，今百倍于前，数杀戮焚溺
饥饿，疾疫陷堕，其死已众，又加之以相食。杜少陵谓
“丧乱死多门”，信矣。不意以老眼亲见此时。呜呼痛哉！
《挥麈前录》：“张逸字天隐，郑州人。知益”州。岁饥，民多杀
耕牛食之，犯者皆配关中。逸奏：“民杀牛以活，将废穑
事。今岁小稔，请一切放还，复其业。”报可。

《宋史宗室善誉传》：“善誉字静之，太宗之裔也，累迁大
理丞、湖北常平茶盐提举。会大旱，善誉通融诸郡常
平，计户赈贷，嗣岁麦禾倍收，民争负以偿。”

《近异录》：宋庆元二年十月二十夜三更后，月初出。时
临安、嘉兴两郡人未寝者，皆见其团圆如望夕。太史
奏“是为上瑞，其地当十岁大稔，其冬不雪，明春无雨，
民极以为忧。下诏恻怛恳祈中夏雨足，继此必有望
也。”

《山家清供》：“董真君未仙时，多种杏，岁稔则以杏易谷，
岁歉则以谷贱粜，时得活者甚众，后白日升仙。”
《金史石土门传》：“石土门，耶懒路完颜部人。耶懒岁饥，
景祖与之牛马，为助籴费，使世祖往致之。会世祖有
疾，石土门日夕不离左右。世祖疾愈，辞归，与握手为
别，约他日无相忘。”

《乌春传》：“乌春，阿跋斯水温都部人，以锻铁为业。因岁
歉，策杖负担，与其族属来归。景祖与之处，以本业自
给。既而知其果敢善断，命为本部长。”

《时立爱传》：“立爱父承谦，以财雄乡里，数饥发仓廪赈
贫乏，假贷者与之折券。”

《纥石烈良弼传》：“良弼拜平章政事，封宗国公。上问宰
臣曰：‘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民不病饥。今
一二岁不登，而人民乏食，何也’？良弼对曰：古者地广
人淳，崇尚节俭，而又惟农是务，故畜积多而无饥馑
之患也。今地狭民众，又多弃本逐末，耕之者少，食之
者众，故一遇凶荒而民已病矣。”上深然之，于是命有
司“惩戒荒纵不务生业者。”

《宗道传》：“宗道知京兆府事时夏旱，俾长安令取太白
湫水，步迎于远郊，及城而雨，是岁大稔。人以为精意
所感，刊石纪之。”

《续夷坚志》：“河东县舜砦出麦，颗粒如常麦而无缝，又
色稍白，每斗得面十三斤。此地二顷馀，农民数家主
之”，喻如今岁东家舜麦成，至明岁西家成熟，无有定处，然终不出二顷之外也。定襄周梦卿说。

燕南安州白洋淀，南北四十里，东七十里，旧为水所
占。近甲午岁，忽干涸，淀中所有蛙黾，悉化黑鼠，啮茭
草根尽。土脉虚松，不待耕垦，投麦种即成熟。其生民
不胜举，听客户收获，但取课而已。此地山草根胶固
不受耕，其因鼠化得麦，亦异事也。淀有石刻云：“天荒
地乱，莫离此淀。有水食鱼，无水食面。”是则前此亦尝
“得麦乎。”

《元史刘正传》：正拜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岁大旱，野无
麦谷，种不入土，台臣言：燮理非其人，奸邪蒙蔽，民多
冤滞，感伤和气所致。有旨会议。平章李孟曰：“燮理之
责，儒臣独孟一人，请避贤路。”平章忽都不丁曰：“台臣
不能明察奸邪，臧否时政，可还诘之。”正言：“台省一家，
当同心献替，择善而行，岂容分异耶。”孟摇首，竟如忽
都不丁言。

《辍耕录》：“王义士天爵字仁杰，夏县人。家饶于财，有善
行。以粟贷人，不图重息。年丰仅取十之二三。稍饥，但
收其本，大凶则皆已之。乡里不知字，咸称义士云。每
值生身之辰，寝苫一月，以报父母。”

杜杨父友开，江阴人。隐居教授，妻吴辟纑以资之。大
历间，浙右菑荒，米价腾踊，学徒散去，困于饥饿。吴之
兄弟屡劝斩丘木、鬻基地，以少延馀息，杨父坚持不
可继，欲挈吴归。吴曰：“夫既尽孝，妾独以不义自处，宁
不食若粟。”遂相枕籍而卒。

后至元间，同知两浙都转运盐使司事赵君伯常休，
日与书吏谈官府政事，因曰：“吾曩为中书提控掾史
时，夜坐私第一室，忽有两隶来前，传都堂钧旨呼唤，
遂即上马。隶前导，至一官府，树木阴翳，大官危坐听
事，上问曰：‘河南饥，省咨至，乃缓七日不报，彼处死者
甚众，汝知之乎’？吾答曰：‘某提控耳。该掾稽迟之罪，已’”
尝呈举官沈思良久，曰：“非汝过也。汝退，又命前隶曰：
‘可急追该掾某人来’”，吾遂梦觉也。明日晨起，令人觇
之，夜暴死矣。人命至重，尔辈慎之。

《明外史。太祖孝慈高皇后传》：“后遇岁凶，则设麦饭野
羹。帝或告以赈恤，后曰：赈恤不如蓄积之先备也。”
《明通纪》：“宣德三年三月，工部尚书李新自河南还，言
山西民饥，流徙至南阳诸郡，不下十万馀口。有司军
卫，各遣人捕逐，民死亡者多。”上谕户部尚书夏原吉
曰：“民饥流移，岂其得已，仁人君子所宜轸念。昔富弼
知青州，饮食、居处、医药皆为区画，山林湖泊之利，听
民取之不禁，所活至五十馀万人。今乃驱逐，使之失
所，不仁甚矣。可即遣官各往布政司及府县官，加意
抚绥，发廪给之，随所至居住，有捕治者罪之。”

《明外史刘天和传》：“天和加工部右侍郎。故事，河南八
府岁役民治河，不赴役者，人出银三两。天和因岁饥，
请尽蠲旁河受役者课，远河未役者半之。”诏可。
《齐之鸾传》：“之鸾迁宁夏佥事，饥民采蓬子为食，之鸾
为取二封，一进于帝，一以贻阁臣，且言时可忧者三，
可惜者四，语极切，帝付之所司。”

《魏元传》：康永韶为御史，有直声。及是见帝惑左道，权
幸用事，乃更迎合取宠，占候多隐讳，甚者以灾为祥。
陕西大饥，永韶言今春星变当有大咎，赖秦民饥死
足当之，诚国家无疆福。帝甚悦，中旨擢礼部右侍郎，
仍掌监事。

《吴俨传》：“正德十二年，武宗北巡，俨抗疏切谏。明年复
偕诸大臣上疏曰：臣等初闻驾幸昌平，会具疏极论，
不蒙采纳。既闻出居庸，幸宣大，宰辅不及知，群臣不
及从，三军之士不及卫，京师内外人心动摇。徐淮以
南，荒馑千里，去冬雨雪为灾，民无衣食，安保其不为
盗？所御之寇，尚远隔阴山，而不虞之祸或卒起于肘
掖，臣所大惧也。”不报。

《虎荟》嘉靖丙午，杭之属县有山处，虎成群，白日入民
家，伤人道路，独不敢行，虽附城之市井亦至也。死者
不可计，且不可猎。馀杭尤盛，地名上皋，有土神徐令
公，每附人言，祸福最灵。县尉许赛猪羊捕之，旬日，得
六虎焉，遂宰牲以祭。然牲既杀而毛不能去，众方骇
之，巫忽作神语曰：“上天降灾，吾为民逆天遭谴，本所
甘心，部下壮士，宁不使一饱耶？牲礼非数百斤不可
也。”于是复益而后享。予意连荒二年，丙午秋少熟，又
多虎灾，观令公之言，岂非其数乎？

《青州府志》：万历二十二年，安丘大荒，民皆绝食，米贵
如珠，盗贼蜂起。本年二月内，海水退十里，居民下海
拾取海菜，谚云：“拾海”

《湖广通志》：“任遇隆字衡云，蒲圻人。以岁荐授长沙司
训。日与诸生坐论岳麓书院，迁临武谕，以诗上太守
云：‘苜蓿羞年俭，石鱼衔岁丰’。太守问之，曰：‘昨泛湘江，
见二石鱼，一衔萱草，一衔莲花，知岁丰矣。后果然，太
守异之’。”

《镇江府志》：天启丁卯冬，江南大饥，有道士过嘉山，指
道旁石曰：“此观音粉也。碎之，和以麦屑或糯粉，可作
饼充饥。”语毕，道士忽不见。众如言取之，果可食。明年麦熟，即坚不可食矣。

《广平府志》：“永年姚御史三让按陕西，时值岁荒，淳化
山有老翁取石授采蔬妇，曰：‘是可煮食。忽不见，妇从
之，传者四讫，人竞披山取石以疗饥，三让乃献石于
朝，以为神异’。”

《诗经小雅雨无正章》：“降丧饥馑，斩伐四国，戎成不退，
饥成不遂。”

《楚茨章》：“我黍与与，我稷翼翼。”

《信南山章》。“疆场翼翼，黍稷彧彧。”

《甫田章》“倬彼甫田，岁取十千。我取其陈，食我农人。自
古有年，今适南亩，或耘或耔，黍稷薿薿。”

“我田既臧”，农夫之庆。

“《禾易》长亩”，终善且有。

曾孙之稼，如茨如梁。曾孙之庾，如坻如京。乃求千斯
仓，乃求万斯箱，黍稷稻粱。农夫之庆，报以介福，万寿
无疆。

《大田》章，“播厥百谷。既庭且硕，曾孙是若。”

既方既皂，既坚既好。

《苕之华章》，“牂羊羵首，三星在罶。人可以食，鲜可以饱。”
〈注〉言饥馑之馀，百物凋耗，如此苟且得食足矣，岂可
望其饱哉。

《大雅云汉章》：“天降丧乱，饥馑荐臻。”

《召旻章》“瘨我饥馑，民卒流亡，我居圉卒荒。”

《周颂臣工章》“于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上帝，迄用康
年。”

《丰年章》“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廪，万亿及秭。为酒为
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皆。”

《载芟章》“播厥百谷，实函斯活。驿驿其达，有厌其杰。厌
厌其苗，绵绵其麃。载获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
匪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

《良耜章》，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开百室。

《桓章》“绥万邦，屡丰年。”〈注〉大军之后，必有凶年，而武王
克商，则除害以安天下，故屡获丰年之祥，《传》所谓“周
饥，克殷而年丰”是也。

《商颂烈祖章》“自天降康丰年，穰穰。”

《礼记·王制》：“祭，丰年不奢，凶年不俭。”

《乐记》：“天子之为乐也，以赏诸侯之有德也。五谷时熟，
然后赏之以乐。”

寒暑不时则疾，风雨不节则饥。

民有德而五谷昌。

《周礼·春官·玉府》：“祭天之司禄而献谷数，则受而藏之。”
〈订义〉司禄，主年谷凶登之神。

《左传》桓公六年：随季梁曰：“奉盛以告曰：‘絜粢丰盛，谓
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

僖公十九年，《甯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

譬如农夫，是穮是蔉，虽有饥馑，必有丰年。

国无道而年谷和熟，天赞之也，鲜不五稔。

《管子立政篇》：“决水潦，通沟渎，使时水虽过度，无害于
五谷；岁虽凶旱，有所扮获，司空之事也。”

《五辅》篇：“纤啬省用，以备饥馑。”

《枢言》篇：“一日不食比岁歉，三日不食比岁饥，五日不
食比岁荒。七日不食无国土，十日不食无俦类，尽死
矣。”

《老子》上篇：“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关尹子二柱》篇：“五云之变，可以卜当年之丰歉。”
《墨子辞过》篇：“夫妇节而天地和，风雨节而五谷熟。”
《韩非子六反》篇：“相怜以衣食，相惠以佚乐，天饥岁荒，
嫁妻卖子者，必是家也。”

《诗小序》：“《中谷有蓷》，闵周也。夫妇日以衰薄，凶年饥馑，
室家相弃尔。”

《华黍》，时和岁丰，宜黍稷也。有其义而亡其辞。

《楚茨》，刺幽王也。政烦赋重，田莱多荒，饥馑降丧，民卒
流亡，祭祀不飨，故君子思古焉。

《诗说：中谷》，“民饥而流，夫妇不保，君子闵之而作是诗，
兴也。”

《诗传》：“京师饥，民流而怨，赋中谷。”

《焦氏易林》：“蒙之《震》阳淫旱病，伤害稼穑。丧刈病来，农
人无食。”

《需》之《咸》，早霜晚雪，伤害禾麦。损功弃力，饥无所食。
《师》之《坎》，国乱不安，兵革为患。掠我妻子，家中饥寒。
盐铁论散不足篇。“凶年不备丰年补”，败仍旧贯而不
改作。

古圣人劳躬养神，节欲适情，尊天敬地，履德行仁，是
以“上天歆焉，永其世而丰其年。”

《论菑》篇：“霜雪晚至，五谷犹成。”

《非鞅篇》：“夫李梅实多者，来年为之衰；新谷熟者，旧谷为之亏。自天地不能两盈，而况于人事乎？”

《潜夫论本政》篇：“天心慰则阴阳和，阴阳和则五谷丰
而民眉寿。”

《爱日》篇：“谷之所以丰殖者，以有人功也。”

《论衡治期》篇：“世称五帝之时，天下太平，家有十年之
蓄，人有君子之行。或时不然，世增其美，亦时政致。何
以审之？夫世之所以为乱者，不以贼盗众多，兵革并
起，民弃礼义，负畔其上乎？若此者，由谷食乏绝，不能
忍饥寒。夫饥寒并至，而能无为非者寡，然则温饱并
至，而能不为善者希。《传》曰：‘仓廪实，民知礼节；衣食足，
民知荣辱’。”让生于有馀，争起于不足。谷足食多，礼义
之心生；礼丰义重，平安之基立矣。故饥岁之春，不食
亲戚；穰岁之秋，召及四邻。不食亲戚，恶行也；召及四
邻，善义也。为善恶之行，不在人质性，在于岁之饥穰。
由此言之，礼义之行，在谷足也。案谷成败，自有年岁。
年岁水旱，五谷不成，非政所致，时数然也。必谓水旱
政治所致，不能为政者，莫过桀、纣，桀纣之时，宜常水
旱。案桀纣之时，无饥耗之灾，灾至自数，或时反在圣
君之世。

“五谷生地，一丰一耗；谷粜在市，一贵一贱。丰者未必
贱，耗者未必贵。丰耗有岁，贵贱有时。时当贵丰谷价
增；时当贱耗谷直减。”夫谷之贵贱，不在丰耗，犹国之
治乱，不在善恶。

《独断太祝》“掌六祝顺祝、顺丰年也。”

刘子《贵农》篇：“假使天下瓦砾悉化为和璞，砂石皆变
为隋珠，如值水旱之岁，琼粒之年，则璧不可以御寒，
珠不可以充饥也。”

《齐谐记》：吴兴故邺县东三十里有梅溪山，山根直竖
一石可高百馀丈，至青而圆，如两间屋大，四面斗绝，
仰之干云，外无登陟之理。其上复有盘石，圆如车盖，
恒转如磨，声若风雨，土人号为“石磨”，转快则年丰，转
迟则岁俭，欲知年之丰俭，验之无失。

《文中子魏相》篇：子曰：“年不丰，兵不息，吾已矣夫！”
谭子铅丹术有火炼铅丹以代谷食者，其必然也。然
岁丰则能饱，岁俭则能饥，是非丹之恩，盖由人之诚
也。

《遵尧录》：太宗尝语近臣曰：“国之上瑞，惟在丰年。顷来
五谷屡登，人无疾疫，朕求治虽切，然而德化未孚。天
贶若此，能勿惧乎。”

《迃书》：“迃叟曰：天之所不能为而人能之者，人也；人之
所不能为，而天能之者，天也；稼穑，人也；丰歉，天也。”
《卜记》鸟卜者，《隋书》曰：“女国在葱岭之南，其国俗事阿
修罗神及树神。岁初以人祭，或用狝猴，祭毕，入山祝
之，有一鸟如雌雉，来集掌上，破其腹而视之，有粟则
年丰，沙石则有灾，谓之鸟卜。”开皇六年，遣使朝贡，其
后遂绝。

竹卜者，《荆楚岁时记》曰：“秋分以牲祠社，具供帐，盛于
仲春之月。社之馀胙，悉贡馈乡里，周于族。社馀之会，
其在兹乎？”此其会也，掷筊于社神，以占来岁丰歉。或
折竹以十。《楚词》曰：“索琼茅以筵篿人”，折竹结草以十，
谓为寿也。

《鸡肋编》：“按《天官历》：历日中治水龙数，乃自元日之后
逢辰为支节，是得寅卯在六日，为丰年之兆。”

《容斋三笔》：自古凶年饥岁，民无以食，往往随所值以
为命。如范蠡谓吴人就蒲蠃于东海之滨，苏子卿掘
野鼠，啮雪与旃毛并咽之。王莽教民煮水为酪，南方
人饥饿，群入野泽掘凫茨，邓禹军士食藻菜。建安中，
咸阳人拔取酸枣藜藿以给食。晋郗鉴在邹山，兖州
百姓掘野鼠蛰燕，幽州人以桑椹为粮，魏道武亦以
供军。岷蜀食芋，如此而已。《吾州》外邑，“崌山”在乐平
德兴境，“季罗万斛山”在浮梁乐平、鄱阳境，皆绵亘百
馀里，山出蕨萁。乾道辛卯，绍熙癸丑，岁旱，村民无食，
争往取其根，率以昧旦荷鉏往掘，深至四五尺，壮者
日可得六十斤。“持归捣取粉，水澄细者，煮食之，如粔
粉状。每根二斤，可充一夫一日之食。冬晴且暖，田野
间无不出者。或不远数十里，多至数千”人，自九月至
二月终。蕨抽拳，则根无力，于是始止。盖救饿羸者半
年。天之生物，为人世之利至矣。古人不知用之，《传记》
亦不载，岂他邦不产此乎？

《农田馀话》：吴下大水岁饥，多是纳音。蜀土之岁，如至
顺庚午、至元戊寅、至正丁亥、洪武丙辰，理不可晓。
《范竹溪集》：“师旷曰：‘岁欲丰，甘草先生，甘草荠也。岁欲
苦，苦草先生，苦草葶苈也。岁欲恶，恶草先生，恶草水
藻也。岁欲旱，旱草先生，旱草蒺藜也。岁欲疫，病草先
生，病草艾也。岁欲流，流草先生，流草蓬也’。”

家，则一遇凶歉之岁，田租既难取盈，国赋又不可负，
自非大损，侈用浮文，恐不足支。凡家之用度及交际
礼仪，非大不得已者，悉宜简节。盖古者凶年杀礼，所
以慎天惧灾，与上下同其苦厄，亦消眚保福之一道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