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45卷 > 张子正蒙 > 《诚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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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通乎气之外，命行乎气之内。气无内外，假有形而
言尔。故思知人不可不知天，尽其性然后能至于命。

〈集释〉“性不可见，气则成形。”然气无不体，充塞天地，假人物之形以寓之耳。故性包乎气之外而无不在，命兼寓乎气之中而理以行。是气也，无物不有，无时不然，以为在外则不可见，以为在内则不可探，故无内外之分，而一待于性命之主宰。所以“思知人者则当知天，尽性者必至于命。”

又

性其总，合两也；命其受，有则也。不极总之要，则不至
受之分，尽性穷理而不可变，乃吾则也。天所自不能
已者谓命，不能无感者谓性。虽然，圣人犹不以所可
忧而同其无忧者，有相之道存乎我也。

〈集释〉性则理之总名，有仁义阴阳两道也。命则所受之以吾身心之有则也，则一也，神也，是以不极总其性。总之要道，则不至于能受之安分也。以则言之，正以穷理尽性而不可变也。可变岂可谓之则乎？则之全命能受矣。推本其然，盖知天之与天为体，阴阳消长，寒暑往来，自不能止息者，命也。其心之情不无所感接，夫父子君臣、鸟兽草木之道，所以为有则之理者，性也。惟其然，则吉凶祸福有所不较，仁义礼智所当自修也。虽若是，圣人则不谓已能至于命，已能尽其性，常以其可忧者忧之，不同于无忧者焉。所以然者，正以参赞在吾身之重也。无忧者，理穷性尽，乐在其中。可忧者，如德之不修，学之不讲也。

又

“尽其性”，能尽人物之性；至于命者，亦能至人物之命。
莫不性诸道，命诸天。我体物未尝遗，物体我知其不
遗也。至于命，然后能成己成物，不失其道。

〈集解〉“尽人物之性”者，概言之也；“至人物之命”者，使人物亦各至于命，造其极也。人之化，物之成，若是也。是何也？盖人物与我莫不禀性于道，赋命于天，我之体有性命也，物未尝遗；物之体亦有性命也，我亦知其不遗人己一道，同此性、同其理也。故我能尽其性而至于命也，然后能一以贯之，不惟成己，而且成物，两尽其“道而不失”焉。

又

“德不胜气，性命于气。德胜其气，性命于德。”穷理尽性，
则性天德，命天理。气之不可变者，独死生修《夭》而已。

〈补注〉“德不胜气”，则性命皆本于气，故智愚贤不肖、富贵贫贱、死生修夭，一听命于气也。若穷理尽性，是德胜其气，则性皆天德，愚可智，不肖可贤也；命皆天理，贫可富、贱可贵也。气之不可变者，独死生修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