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155卷 > 《曹继善歙砚说》 > 《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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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侍读《砚谱》云：“二十年前，颇见人用龙尾石砚，求之
江南故老云：‘昔李后主留意翰墨，用澄心堂纸、李廷
珪墨、龙尾砚，三者为天下冠，当时贵之。自李氏亡而
石不出，亦有传至今者。景祐中，校理钱仙芝守歙，始
得李氏取石故处。其地本大溪也，常患水深，工不可
入。仙芝改其流，使由别道行，自是方能得之。其后县’”
人病其须索，复溪流如初，石乃中绝。后邑官复改溪
流遵钱公故道，而后所得尽佳石也，遂与端石并行。
按《图经》，龙尾山在婺源县长城里。唐开元中，叶氏得
其地，尝取石为砚，不见称于世，故无闻焉。苏易简《砚
谱》云：“龙尾山石亚于端溪，今虽多故坑，无有石出，环
县皆山也。而石虽出他山，实龙尾之”肢脉俱得，谓之
“龙尾。”

自州“一百八十里至西坑口入山谷，林莽盘屈鸟道。
又三十里自县三十里过溪，大岭重复九十里，并至
罗纹山下。”

自州一百九十里，自县八十里，并至“济口入山，又七
十里至济源。”

龙尾山亦名“罗纹山”，下名“芙蓉溪”，石坑最多，延蔓百
馀里，取之不绝。

眉子坑，在罗纹山之西，从溪下至坑十馀丈，坑中无
土，深丈馀，阔二三尺许。

罗纹里山：在罗纹山后。

罗纹旧坑地名“寨头”，即钱云所访南唐采石故坑也。
“水弦坑”，在眉子坑外，临溪，至冬水涸，方能取之。入地
丈馀，石多金花。

《水厥坦》坑：在罗纹山西北，其理若浪。

溪头坑：在金星坑之北五里。

叶九坑：在溪头之西百里。亦有眉子，其理粗慢，与溪
头坑石相上下。

金星坑在罗纹山西北，相去四十五丈。

驴坑在县西北七十里。景祐中，曹平为令，后王君玉
为守。嘉祐中刁璆为尉，皆取之。其石青中绿晕。
济源坑在县之正北，三坑相连。

碧里坑在济山上，色理青莹，相去半里有“水步石”、
“雨点石。”十里外有“里山石”，青细，有金纹花晕，其状奇
怪不常。

洞灵岩，在县北一百二十里，三洞相连，石产于岩之
左右，无定所，色拟端溪，粗而燥，复多瑕璺。

浙石，出衢州开化县界，斑若玳瑁然。

麻石三尺，中隐砚材数寸而已，犹玉之在璞也。坑往
往在溪涧中，全冬水涸，合三二十人方可与工。每打
发一坑，不三数日必雨，雨即坑垄皆湮塞，较其工力
倍。《金银》坑中取矿者，此其所以贵也。往时必先祠以
中牢，方免诸患。

大抵攻琢贵精，治之不尽工，虽有佳石，亦常砚而已。
每得一石，以铁凿击之，候其声清圆，乃可攻治。度其
所宜，然后制样，须令人捧。“不然内诸稻谷中，欲其不
实也。”

苏易简云：“砚有薄如纸者，盖以薄为利用云。”

龙尾石多生于水中，故极温润。性本坚密，扣之其声
清越，宛若玉振，与他石不同。色多苍黑，亦有青碧者。
采人日增，石亦渐少。有得之岩崖中者，色白而燥，殊
不入用。

眉子色青或紫，短者、簇者如卧蚕，而犀纹立理；长者、
阔者如虎纹，而松纹从理。其曰“雁湖攒”，与“对眉”字，最
为精绝。

大抵石顽则光滑，而磨墨不快；石粗则黏墨，而渗渍
难涤。唯粗罗纹理不疏，细罗纹石不嫩者为佳。
粗罗纹稍细者，易为磨墨，细罗纹稍坚者，最能发墨或者以易磨墨为发墨，非也。唯蔡君谟论得其要：墨
在砚中，随笔旋转，涤之泮然尽去，此乃石性坚润，能
发起不滞于砚耳。若刷丝、松纹、角浪，皆以其理疏，易
于磨墨。至于金星之类，乃其馀事，自有优劣。独“泥浆”
一品，较之诸石，纹理细密，富于温润，但多不甚坚实。
瓜子罗纹，纹若《瓜子罗》纹然，此最佳者也。出水波坑
中，幸而得之，不可期。或取罗纹侧为之，甚能乱真。
驴坑石色青绿晕，今不复出，士大夫家间有藏者，亦
罕见之。

枣心青润可爱。中有小斑纹。中广。上下皆锐。形若枣
核然。难少疵瑕。多失之顽固。

唐公《砚录》云：“尝过金陵，于翰林叶道卿处见一砚，方
四五寸许，其色淡青，如秋雨新霁，远望暮天，表里莹
洁，都无纹理，盖所谓砚之美者也。云得于歙，不知出
于何坑，今不复有。”

《里山》《一种金星》而疏慢。

砚以莹净为先，小有痕线，皆不足，甚贵。

砚之形制不一，古人有以蚌为之者，取其适用而已。
旧有古端样，并世传晋右军将军王逸少端样，皆外
方，内若峻坂，然使墨下入水中，至写字时，更不费研
磨之工。今之端样，盖其遗法也。或有为砚板、砚镜之
类，微坳其首而已。或直用平石一片，别以器盛水，旋
滴入研墨，以此知今人不如古人书字之多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