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42卷 > 《两朝锡命卷序》王世贞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42卷 > 《两朝锡命卷序》王世贞

“国家褒隆中外大小之臣，自黄绶而上，得以其最封
父，如其官，见《考功令》”云。而黄绶。其在内独御史，其在
外为邑令，皆不易封。御史多以使事不及考迁，或用
言左去，辄罢。而邑令非台使者荐至再，辄以不及格
报罢。其荐而至再，则又以骤迁不及考罢为县令封，
而召为御史最，则又以同品罢。而独德兴舒公，始举
进士，拜钱塘令，有声。天子方修庙恩，推嘉勤事者，公
父故平庵翁获赠如公官。久之，公由比部郎改御史
按楚，而今天子复修庙恩，平庵翁复进赠御史。缙绅
大夫交艳言舒公能两致所难于父，而公故邑邑不
自得也。以间谓楚廉访世贞曰：“天乎！不穀之生也晚，
而共养之日则既寡也，又不获以一命奉章服吾父
身而虚称之，胡益也。且也吾父殁而能使难者易，当
其生而不能使易者易。”盖正德、嘉靖间，名善学政者，
无如李空同先生，邵康僖公见以为寡许可，而独国
士。吾父也，青衿誉髦，握管而骛于大江之西，亦畴居
吾父右者？而当试辄不利，其数试而数不利也。最后
以《目眵》去诸生。去诸生之后，而目一旦霍然。复乃慷
慨叹曰：“夫造物者巧与余左，而余又何言哉！”行求爽
闿地，得东山之麓轩焉。其阳为林，林之表为川，川出
轩之背，而萦之一峰，卓立天表。吾父曰：“是可以老矣。”
田而秫，沼而鱼。吾父曰：“是可以客矣。”为歌诗，用故程
夫子韵，而和者亡虑数十百家，而吾父财取以自吟，
媮适也，吾父所为孝友，事于家甚笃至，然不能越乡
而见其名；所为敦睦修谊，事于乡不可指数，然不能
越国而见其名者，抑何难也？夫不穀待罪邑令台史，
一徙秩天子，不以奉职无状而弃之，五年之间，而再
被恩以及吾父。以夫人之所难，而不穀之所易。吾父
困诸生久，不能一第以死。夫人之所易，而“吾父之所
难。不穀”，盖至于今怦怦憯凄也。世贞稍前说曰：“此乃
所以为公慰也。”盖孔子于周公，亟称达孝焉。而其所
谓孝者，追祀先公以殊礼；而所谓达者，推之诸侯大
夫士，以随分致隆而已，非必能起九京之骨而尽肉
之而衣冠之也。平庵公拮据《诗》《书》之业非不久，盖数
荐而数北，如语所称“白首”若新。其所为德于室者，毋
能名之乡。德于乡者，毋能名之国。天子秉沕穆于公
卿之上，宁复知有平庵翁？而制词所称“澡身励行，睦
族敦伦”，若亲及翁之生存而迹其事者，岂不以舒公
之勤劳王家，推嘉所自，使天下晓然知舒翁有子，舒
公有父，翁虽没，自是不朽哉！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
夫尊亲者，岂必其身亲见之也？舒公色小解，顾谓世
贞其有以张大天子之宠灵。退而从吴人之能诗歌
者歌之，而叙于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