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32卷 > 《帝王功德疏》何乔新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32卷 > 《帝王功德疏》何乔新

帝王，创业垂统，或以首天下之德，或以安天下之功。
德之盛者其祚远，功之大者其业隆。五帝非无功也
以德名，三王非无德也以功著。汉高帝、唐太宗、宋太
祖，其德视五帝、三王固有愧矣，而其除暴救民之功，
亦天下之攸赖也。其垂光锡祚，舄奕繁衍，夫岂偶然
哉？请详陈之。圣神文武，尧之所以奄有四海也；哲明
“恭塞”，舜之所以历数在躬也，然庶绩为之咸熙，黎民
为之于变，非尧之功乎？帝载以之而熙，有苗以之而
格，非舜之功乎？“地平天成”，大禹所以为万邦之君也；
“载斾秉钺”，成汤所以有九有之师也。然克勤克俭而
培四百年之隆基，非禹之德而何？克宽克仁，而肇六
百年之景命，非汤之德而何？既伐于崇，作邑于丰，人
知为文王之功也，而不知其受有殷命者，实本于徽
柔懿恭之德焉。“我武惟扬，侵于之疆”，人知为武王之
功也，而不知其奄甸万姓者，实本于聪明齐圣之德
焉。高帝沃亡秦之虐焰，开炎汉之丕基。班彪谓其所
以兴者有五焉：一曰帝尧之苗裔，二曰体貌多奇异，
三曰神武有征应，四曰宽明而仁恕，五曰知人善任
使然宽明仁恕，其创业之本欤？故仗义而西，则子婴

政，自谓成功过于古人者，有五事焉：见人之善，若己
有之，一也；取人所长，弃其所短，二也；贤者则敬之，不
肖者“则怜之，三也；正直比肩于朝，未尝黜责一人，四
也；中华边裔，爱之如一，五也。”然好贤从谏，其致治之
本欤。故举兵东征而世充就俘，仗钺西讨而仁杲就
戮，九域悉底于平康，四裔咸仰其盛德，盖以此也。太
祖承五季陵夷之极弊，启一统久大之洪图，史臣曾
巩谓其有汉祖所不及者十事焉。观其作，则垂宪后
常可行，汉祖则粗定海内而已，其不及一也。“定著常
刑”，一本宽大，汉祖虽约法三章，而惨夷未除，其不及
二也；保全功臣，始终一意，汉祖则疑间诸将，诛灭其
家，其不及三也；削大弱强，藩臣遵职，汉祖则封国过
制，反者更起，其不及四也。征伐必克，所向无前，而汉
祖数战辄北，其不及五也。“文武自出，群臣莫及，而汉
祖必资三杰之助，其不及六也。南海先下，不待于久
攻，而汉祖不能制赵佗之倔强，其不及七也。契丹自
附，无假于征战，而汉祖莫能制冒顿之侵陵，其不及
八也。后宫二百，愿归者听，而汉祖溷于衽席，其不及
九也。明于大计以属天下，而汉祖择嗣不审，其不及
十也。传十”有七世之宝祚，绵三百馀年之丕基，岂无
自而然哉？至若我太祖高皇帝，当元季之讫箓，奋一
剑之龙兴，奠安区夏。史臣宋濂谓：“功业之著，规模之
远，其本有六焉：挺生南服，而致一统华裔之盛，其功
高万古，一也；奋起布衣，而取天下群雄之手，其得国
之正，二也；文臣武将仰受成算，其独禀全智，三也。钦
畏天地，森若神明之有临；惠鲜小民，惟恐一夫之失
所，其敬天勤民，四也。后妃不预一发之政，阍寺惟给
扫除之役”，其家法之严，五也。兵戎大权，悉归朝廷，有
事则命将以统兵，暨旋则释兵而归第其兵政有统，
六也。是以数载而成帝业，一举而致太平，日月之出
没均被恩光，山薮之幽遐咸蒙覆帱。自生民以来，功
德兼隆，未有盛于我圣祖者也。虽罄“南山之竹，秃管
城”之颖，岂足以铺张对天之宏休，扬厉无前之伟绩
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