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33卷 > 刘向说苑 > 屠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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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韩诗外传》：“吴人伐楚，昭王去国。国有屠羊，说从行。
昭王反国，赏从者及说，说辞曰：‘君失国，臣所失者屠；
君反国，臣亦反。其屠。臣之禄既厚，又何赏之？辞不受
命。君强之，说曰：‘君失国，非臣之罪，故不伏诛；君反国，
非臣之功，故不受其赏。吴师入郢，臣畏寇避患，君反
国，说何辞焉’？君曰：‘不受则见之’。说对曰：‘楚国之法，商
人欲见于君者，必有大献重质，然后得见。今臣智不
能存国，节不能死君，勇不能待寇，然见之非国法也’’。”
遂不受命，入于涧中。昭王谓司马子期曰：“有人于此，
居处甚约，议论甚高，为我求之，愿为兄弟，请为三公。”
司马子期舍车徒求之，五日五夜见之，谓曰：“国危不
救，非仁也；君命不从，非忠也；恶富贵于上，甘贫苦于
下，意者过也。今君愿为兄弟，请为三公，不听君，何也？”
说曰：“三公之位，我知其贵于刀俎之肆矣；万锺之禄，
我知其富于屠羊之利矣。今见爵禄之利，而忘辞受
之礼，非所闻也。”遂辞三公之位，而反乎屠羊之肆。君
子闻之曰：“甚矣哉，屠羊子之为也！约己持穷，而处人
之国矣。”说曰：“何谓穷？吾让之以礼而终其国也？”曰：“在
深渊之中，而不援彼之危，见昭王德衰于吴，而怀宝
绝迹以病其国，欲独全己者也。是厚于己而薄于君，
狷乎非救世者也。何如则可谓救世矣？”曰：“若申伯、仲
山甫，可谓救世矣。昔者周德大衰，道废于厉，申伯、仲
山甫辅相宣王，拨乱世反之正，天下略振，宗庙复兴，
申伯”、仲山甫乃并顺天下，匡救邪失，喻德教举遗士，
海内翕然向风，故百姓勃然咏宣王之德。《诗》曰：“周邦
咸喜，戎有良翰。”又曰：“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既明且
哲，以保其身。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如是可谓救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