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81卷 > 王符潜夫论 > 《二贤铭》梁·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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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讳伯夷、叔齐，昔有殷时，辽东孤竹君之子也。自
历载所记有国以来，事之善者，莫先于让。是故君老
于位，命立叔齐固辞以请，伯伯固请以不嗣，遂相与
义退，遁逃西周。当是时也，帝殷不臧，用错天纪，人弃
莫保，以戴于周。周武王秉白旄，仗黄钺，经纶所以拨
乱，威略所以詟罚，雷震万国，风行六师。二公于时推
忠臣之诚，明死君之节，伏车而谏，慷慨沥血。且夫大
运不以时旷，达节不以义距，然黔首焉得以厌毒，鬼
神焉得以无主？于是讨罪于商，为天下王。二公以立
志贞也，检身操也，建仗戡艰，不可以阙也；以臣伐君，
不可以训也。相于国莫非其土，异于事不食其粟，乃
西土首阳之山，歌《采薇》而死，天下义感之始也。及孔
子生东周之季，演中兴法，游夏之徒，皆诲纳于教，未
尝叙仁人烈士，不先于二公者焉，谓不辱其身，不降
其志矣。若乃纷纶茂德，载在策府，则泰伯之道，子臧
之仁也；“上思附义，退曰能贤”，则宋穆之言，延陵之行
也；道无不贵，志不苟合，则许由之尚，伯成之高也；虑
必中清，废能中权，则虞仲之居夷逸之放也；声垂事
载，功崇业广，则范蠡之去，鲁连之辞也。此数公者，至
于黜荣保让，亦为盛矣。兼之固君臣之分，以爱其节，
何可以同议也。所谓“继之者忠矣，仗之者义矣，施之
者诚矣，明之者确矣，昭矣至矣，是矣允矣，上古无以
加，百代为之宪。”越《大梁岁》行于是邦，遇县宰太原王
公，惠工训农，劝学敬教，群业顿以繄赖，四方咨于作
则。邑临未周，人悦有化。以为“二公庙德不祀，实甚惧
焉。复何以图不朽，示来者而已。”遂因简力考馀时，经
始是资，敦崇旧规，厥构棘翼，自公居之。然则表前载，
扬懿烈，使骏光熙熙，彰纪事也。以吾学乎旧，史氏请
隙其文，固不佞乃作铭曰：“大道混混，或夷”险兮，殷实
荒德，莫业于主。人神凝兮，帝用克商，大运期兮，天下
争利，而独奔义，贞名垂兮，神农虞夏氏已没，曷所惟
兮。断石千秋，闻风规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