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4卷 > 性理大全 > 《总论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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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曰：“仲尼言仁未尝兼义，独于《易》曰‘立人之道曰
仁与义，孟子言仁必以义配。盖仁者体也，义者用也，
知义之为用而不外焉者，可与论道矣。世之论仁义
者多外之，不然则混而无别，非知仁义之说也。　昔
者圣人立人之道曰仁曰义。孔子曰：‘仁者人也，亲亲
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唯能亲亲，故老吾老以及
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唯能尊贤，故贤者在位，
能者在职。唯仁与义，尽人之道，则谓之圣人。　人必
有仁义之心，然后仁义之气睟然达于外。

问：“心无内外，心而有内外，是私心也，非天理也。故爱
吾亲，而人之亲亦所当爱；敬吾长而人之长亦所当
敬。今吾有亲则爱焉，而人之亲不爱；有长则敬焉，而
人之长不敬。是心有两也，是二本也。且天之生物，使
之一本而二本，可乎？”南轩张氏曰：“此紧要处，不可毫
釐差。盖爱敬之心，由一本而施有差等，此仁义之道”
所以未尝相离也。《易》所谓“称物平施”，称物之轻重而
吾施无不平焉，此吾儒所谓理一而分殊也。

勉斋黄氏曰：“《论语》一书，未尝以仁义对言，而孟子言
仁义者不一而足，圣贤之教，宜无异指，而若是不同，
何也？仁义性所有也。夫子言性不可得闻，而孟子道
性善也。夫子教人无非仁义之道，使人油然入于仁
义而不自知也。孟子悯斯世之迷惑，故开关启钥，直
指人心而明告之也。五常百行，皆性所有，而独言仁”
义，又何也？仁义盖总名，而五常百行其支派也。孟子
提纲挈领，使人由是而推之，无往而非仁义也。孟子之言仁义也，其强为是名耶？抑亦有自来也？且何以
知其为性所有，而五常百行之总名也？夫子固常言
之矣。“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
之道，曰仁与义。三才之道一而已。阴”阳以气言，刚柔
以质言，仁义以理言也。人受气于天，赋形于地，秉阴
阳刚柔气质以为体，则具仁义之理以为性，此岂人
之所能强名？而五常百行，孰有出于仁义之外哉？
仁义之道，不在他求。《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
恶之心，义之端也。”又曰：“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也。
及其长也，无不知敬其兄也。亲亲，仁也；敬长，义也。”仁
义之道根于吾心之固有，初非有甚高难能之事也。
存之于虚静纯一之中，推之于动作应酬之际，则仁
义之道在我矣。试以吾平日设心者思之，果能事亲
而孝乎，果能处宗族而睦乎，果能交于乡党朋友而
兼所爱乎，果能视人如己乎，果能视民如伤乎？即是
心而充“之，以至于无一念之不公，则仁之道尽矣。果
能从兄而顺乎？果能事上而敬乎？果能应事接物而
求其是乎？果能见利不趋乎？果能见害不避乎？即是
心而充之，以至于无一事之不宜，则义之道尽矣。尽
仁义之道，则仰不愧，俯不怍，而上下与天地同流矣。”
北溪陈氏曰：“仁义起发是恻隐羞恶，及到那”人物上，
方见得爱与宜，故曰“爱之理，宜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