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11卷 > 薛瑄读书录 > 《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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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而太极，非有二也。以无声无臭而言：谓之无极。
以极至之理而言谓之太极。无声无臭而至理存焉，
故曰“无极而太极。”以性观之，无朕兆之可窥，而至理
咸具，即无极而太极也。统体一太极，即万殊之一
本；各具一太极，即一本之万殊。统体者，即大德之敦
化。各具者，即小德之川流。天地间只有理气而已。
其可见者气也，其不可见者理也。故曰：“君子之道费
而隐。”《太极图》上面大圈子即阴阳中小圈子，在阴
阳中见其不离，在上见其不杂，其实一而已矣，非小
圈外别有一圈为太极也。孔子所谓“《易》有太极”者，
言阴阳变化之中而有至极之理，是就气中指理以
示人。周子“无极而太极”，言虽无形之中而有至极之
理，则专以理言。至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则亦兼
以气言矣。学者知无者太极之无形，有者太极之有
理，则有无合一。夫子所谓一，即统体之太极也；夫
子之所谓“贯”，即各具之太极也。“无极而太极，天地
之性也。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气质之性也。天地
之性，以不杂者言之，故曰“无极而太极”是也。气质之
性，以不离者言之，故曰“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是
也。然无极而太极，即阴阳中之太极，阴阳中太极，即
无极而太极。太极虽不杂乎阴阳，亦不离乎阴阳。天
地之性，气质之性，一而二，二而一者也。理如日光，
气如飞鸟，理乘气机而动，如日光载鸟背而飞。鸟飞
而日光虽不离其背，实未尝与之俱往，而有闲断之
处；亦犹气动而理，虽未尝与之暂离，实未尝与之俱
尽，而有灭息之时。气有聚散，理无聚散，于此可见。
先儒梅根指太极，姑举一物而言耳。如一草一木，一
人一事，一尘一芥，安往而不可指太极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