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56卷 > 王符潜夫论 > 实贡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56卷 > 王符潜夫论 > 实贡

“国以贤兴，以谄衰；君以忠安，以忌危。”此古今之常论，
而世所共知也。然衰国危君，继踵不绝者，岂世无忠
信正直之士哉？诚苦忠信正直之道不得行尔。夫十
步之间，必有茂草；十室之邑，必有俊士。贤材之生，日
月相属，未尝乏绝，是故乱。殷有三仁，小卫多君子。以
汉之广博，士民之众多，朝廷之清明，上下之修治，而
“官无直吏，位无良臣”，此非今世之无贤也，乃贤者废
锢而不得达于圣主之朝尔。夫志道者少友，逐俗者
多俦，是以举世多党而朋私，竞比质而行趋华。贡士
者，非复依其质干，准其材行也，直虚造空美，扫地洞
说，择能者而书之。公卿刺史掾从事茂才、孝廉且二
百员，历察其状德，侔、颜渊、卜、冉，最其行能，多不及中。
诚使皆如状文，则是为岁得大贤二百也。然则灾异
曷为饥，此非其实之效。夫说梁饭食肉，有好于面，因，
而不若粝粢藜烝之可食于口也；图西施毛嫱，可悦
于心，而不若丑妻陋妾之可御于前也；虚张高誉，彊
蔽疵瑕，以相诳耀，有快于耳，而不若忠选实行，可任
于官也。周显拘时，故苏秦；燕哙利虚誉，故让子之皆
舍实听声，呕哇之过也。夫圣人纯贤者駮，周公不求
备，四肢不相兼，况末世乎？是故高祖所辅佐，光武所
将相，不遂伪举，不责兼行，亡秦之所弃，王莽之所损，
二祖任用以诛暴乱，成致治安，太平之世，而云无士，
数开横选而不得直，甚可愤也！夫明君之诏也若声，
忠臣之和也，当如响应，长短大小，清浊疾徐，必相和
也。是故求马问马，求驴问驴求鹰问鹰求问：“由
此教令，则赏罚必也。”夫高论而相欺，不若忠论而诚
实。且攻玉以石，治金以盐，濯锦以鱼，浣布以灰。夫物
固有以贱治贵，以丑治好者矣。智者弃其所短，而采
其所长，以致其功。明君用士，亦犹是也。物有所宜，不
废其材，况于人乎！夫修身慎行，敦方正直，清廉洁白，
恬淡无为，化之本也。忧君哀民，独睹乱原，好善嫉恶，
赏罚严明，治之材也。明君兼善而两纳之恶，行之器
也。为金玉宝，政之材，刚铁用，无此二宝。苟务作异以
求名，诈静以惑众，则败俗伤化。今世慕虚者，此谓“坚
白”，坚白之行，明君所憎，而《王制》所不取。是故选贤贡
士，必考核其清素，据实而言，其有小疵，勿彊衣饰，以
壮虚声。一能之士，各贡所长，出处默语，勿彊相兼，则
萧、曹、周、韩之论，何足得矣。吴、邓、梁、窦之徒而致十，各
以所宜，量材授任，则庶官无旷，兴功可成，太平可致，
麒麟可臻。且燕小，其位卑，然昭王尚能招集他国之
英俊，兴诛暴乱，成致治彊。今汉土之广博，天子尊明，
而曾无一良臣，此诚不愍兆黎之愁苦，不急贤人之
佐治尔。孔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忠良之吏，诚
易得也。顾圣王欲之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