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61卷 > 《徐师曾文体明辩》 > 《尺牍清裁序》王世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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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书者，辞命之流也。昔在《春秋》，游旌接毂，矢扬刃飞
之下，不废酬往，娴婉可餐。故草创润色，既匪一人，谋
野禔邦，以为首务。然而出疆断割，因变为规，寄文行
人之口，无取载函之笔，离是而还书。郁乎盛矣，用亦
大焉。故檄箭聊城，则百雉自摧；奏章秦庭，则千橐尽
返。少卿纾郁于毳帐，子长扬泯于蚕宫。良以畅人我
之怀，发今曩之缊。或扬扢沉冥，或掊折疑豫。或诱趋
启蔽，或释诅通媾。走仪秦于寸管，组丘倚于尺一。思
则川至泉涌，辩乃云蒸电㸌，其盛矣哉！然皆舂容大
章，汪洋菀翰。雁距弱云，路虞其阻修；鱼腹狭波，臣付
以浮沉。则有黄麻薄蹄，缄苏固蜡。烂熳数行，遥裔千
里。蓄止寒暄，情专问慰。只事兴端，片“物托绪，毛生为
舌，墨卿代面，醉渖漓漇，卮言熹微，其造色也，炯兮隋
珠之忽投，其寄悰也，袅兮春丝之不断。是用河岳虽
移，漆胶愈结，徘徊吟咀，情事更绝。明月宛其依怀，白
云停而不飞。斯则晋客元谈之委致，齐梁纤语之极
轨也。”西蜀杨用修，少游金马，晚戍碧鸡，倾浮提之玉
壶，然太乙之藜杖。渔𢓃猎稗，积有岁时。爰荟斯篇，凡
十一卷，命曰《尺牍清裁》。或因本寂寥，或删芟繁积，其
见《文选》诸书者，不复更载。“丽砂的砾，等谢氏之碎金；
元圃峥嵘，掩琅琊之群玉。”客有赍示，余甚旨之。第惜
其时代名氏，往往纰误，所漏典籍，亦不为少。乃稍为
订定，仍加增葺。及自唐氏迄今，词近雅驯，亦附于后。
更为二十八卷，藏之椟中。於乎！坟典既远，清徽多秘，
陈惊座之十吏递供，刘南昌之百函俱发，流映前史，
以为美谈。今皆阙如，况其下者。余既惭半豹，宁免鲁
鱼。故繇中郎酷私王充之论，亦是卿家子云覆瓿之
业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