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6卷 > 朱子大全集 > 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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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失仁，行不失义，自天祐之，吉无不利。言与行背，
行与义乖，天且不祐，人能行哉？有商君者，贼义残仁，
为法自弊，车分其身。始知行义修仁者，便是延年益
寿人。

《说苑权谋篇》下：蔡威公闭门而哭，三日三夜，泣尽而
继以血。旁邻窥墙而问之曰：“子何故而哭悲若此乎？”
对曰：“吾国且亡。”曰：“何以知也？”应之曰：“吾闻病之将死
也，不可为良医；国之将亡也，不可为计谋。吾数谏吾
君，吾君不用，是以知国之将亡也。”于是窥墙者闻其
言，则举宗而去之于楚。居数年，楚王果举兵伐蔡。窥
墙者为司马，将兵而往来，虏甚众，问曰：“得无有昆弟
故人乎？”见威公缚在虏中，问曰：“若何以至于此？”应曰：
“吾何以不至于此？且吾闻之，言之者行之役也；行之
者言之主也。汝能行，我能言；汝为主，我为役，吾亦何
以不至于此哉？”窥墙者乃言之于楚王，遂解其缚，与
俱之楚。故曰：能言者未必能行，能行者未必能言。
《法言渊骞》篇：“‘世穪，东方生之盛也，言不纯师，行不纯
表，其流风遗书蔑如也’。或曰，隐者也。”曰：“‘昔之隐者，吾
闻其语矣，又闻其行矣’。或曰，隐道多端。”曰：“固也。圣言
圣行，不逢其时，圣人隐也；贤言贤行，不逢其时，贤者
隐也；谈言谈行，不逢其时，谈者隐也。”

《汉书石奋传》：“建元二年，郎中令王臧以文学获罪皇
太后，太后以为儒者文多质少，今万石君家不言而
躬行，迺以长子建为郎中令，少子庆为内史。”

《隋书房彦谦传》：彦谦自少及长，一言一行，未尝涉私，
虽致屡空，怡然自得。尝从容独笑，顾谓其子元龄曰：
“人皆因禄富，我独以官贫，所遗子孙，在于清白耳。”
《元史乌古孙泽传》：泽父仲，倜傥有奇节，遭金季世，愤
无所施用，高言危行，亲交避之。

《明外史刘铉传》：“铉性介特，言行不苟。教庶吉士及课
国子生，规条严整，读书至老弥笃。”

《耿裕传》：“成化初，裕召复检讨，进修撰，历国子司业、祭
酒。侯伯年幼者，皆肄业监中。裕采古诸侯贵戚言行
可法者，为书授之，帝闻而称善。”

《曾同亨传》：“同亨弟乾亨，言行不苟，与其兄并以名德
穪。”

《荀子儒效》篇：“君子言有坛宇，口有防表，道有一隆。言
道德之求不下于安存，言志意之求不下于事，言道
德之求不二后王，道过三代，谓之荡；法二后王，谓之
不雅。高之下之，小之臣之，不外是矣。是君子之所以
骋志意于坛宇宫庭也。故诸侯问政，不及安存，则不
告也；匹夫问学，不及为士，则不教也；百家之说，不及”
先王，则不听也。夫是之谓君子言有坛宇，口有防表。
《大略》篇：“口能言之，身能行之，国宝也；口不能言，身能
行之，国器也。口能言之，身不能行，国用也。口言善，身
行恶，国妖也。”

《韩非子问辩篇》：“言行者，以功用为之的彀者也。夫砥
砺铩矢，而以妄发其端，未尝不中秋毫也。然而不可
谓善射者无常仪的也。设五寸之的，引十步之远，非
羿、逄、蒙不能必中者，有常也。故有常则羿、逄、蒙以五
寸的为巧，无常则以妄发之中秋毫为拙。”

《淮南子俶真训》：“神越者其言华，德荡者其行伪。至精
亡于中，而言行观于外。”此不免以身役物矣。

《道应训》“美言可以巿尊，美行可以加人。”

《大戴礼记·哀公问五义》篇：“知不务多而务审其所知，
行不务多而务审其所由，言不务多而务审其所谓。
知既知之，行既由之，言既顺之，若夫性命肌肤之不
可易也。”

《曾子疾病篇》：“华烦而实寡者，天也；言多而行寡者，人
也。”

子张问《入官》篇：“言之善者，在所日闻；行之善者，在所
能为。”

《盐铁论·利议》篇：“能言之能行之者，汤武也；能言不能
行者，有司也。”

《能言》篇：“能言而不能行者，国之宝也；能行而不能言
者，国之用也。兼此二者，君子也；无一者，乌获、逄须也。
言满天下，德覆四海，周公是也。口言之，躬行之，岂若
𪐝然载施其行而已，则执事亦何患何耻之有？”
《说苑尊贤》篇：“取人之术，观其言而察其行。夫言者，所
以抒其胸而发其情者也。能行之士，必能言之，是故
先观其言而揆其行。”夫以言揆其行，虽有奸宄之人无以逃其情矣。

《说丛》篇：“言出于己，不可止于人；行发于迩，不可止于
远。夫言行者，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本也，可
不慎乎？”故蒯子羽曰：“言犹射也，括既离弦，虽有所悔
焉，不可从而追已。”

《法言修身》篇：“言轻则招忧，行轻则招辜。”

《九经善行章》：“行止者，嫌爱之端。言语者，荣辱之阶。讷
于言，敏于行，正己践言，是谓善行。言行有常，君子贵
之。”

《耄馀杂识》：夫子以言必信、行必果为小人，孟子以言
不必信、行不必果为大人，其为论互相发。盖言行固
当信果，然必于信果，则于道反有所害。如荀息许晋
献公死，夷卓而后卒死之，是言必信矣；子路闻孔悝
之难而力赴，是行必果矣。殊不知许君以死，其嗣君
者固托孤之节，而夷卓乃国之嬖孽，夷卓之不当君，
则虽不死可也；食焉而不避其难者，固报主之义。然
辄据国以拒父，辄之食；不当食，则辄之难，虽不赴可
也。

《松窗寤言》：“士患见不高，高或流于虚；患行不果，果或
涉于麤言。顾其行无虚行，履其平无麤，大言者难与
适道，尚气者难以成功。”

庸《书》尤而后慎言，悔而后理，行末之及已，寒而索裘，
不亦晚乎？乱而亲贤，不亦芒乎！《易》曰：“𦈡有衣”，袽既𦈡
而复有袽，恐或匮也，寒其远诸！

长松茹退《憨憨子》曰：“善行者无足迹，善言者无舌力。
如是言，如是行，谓之不言而言，不行而行。不言而言
者，言满天下，本无言；不行而行者，行遍天下，本无行。
故曰不行而至，不言而信也。”

《华川卮辞》：“祸患之臻，言行之失召之也。故君子之谨
言慎行也，视其足尝若刖，视其舌尝若结。”

寒檠肤见。昔有人朝三饭于家，而教其邻以辟糓之
方。又有人十年空言以报仇，而不敢动。又有人终日
砺剑以刺虎，见虎而反却走者。《少史子》曰：“空言无实，
君子病其诞；大言不惭，圣人知其难。夫有辟糓之方，
则家之三饭何为耶？遇仇不动，则十年之图报何为
耶？见虎却走，则终日之砺剑何为耶？是以不言而躬”
行者，万石君之所以见穪；以清谈而废事者，司马氏
之所以自败。故议论多而成功少者，达人之所深戒。
高攀龙《语录》言行最不可欺家人，故《家人卦》曰：“言有
物而行有恒。”

《牖景录》：“夫人之言常是，所为常非。方其为之也，不复
忆其言；及其言之也，不复反其为。反其为则难言矣，
忆其言则不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