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6卷 > 性理大全 > 《义利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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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曰：“利者众人之所同欲也，专欲益己，其害大矣。
贪之甚，则昏蔽而忘理义，求之极则争夺而致怨仇。”

大凡出义则入利，出利则入义，天下之事惟义利。

而已。孟子辨舜、跖之分，只在义利之闲。言闲者，谓
相去不甚远，所争毫末耳。义与利，只是个公与私也，
出义便以利言也。只那计较，便是为有利害。若无利
害，何用计较？利害者，天下之常情也。人皆知趋利而
避害，圣人则更不论利害，惟看义当为不当为，便是
命在其中也。所谓利者，不独财利之利，凡有利心
便不可。如作一事，须寻自家稳便处，皆利心也。圣人
以义为利，义安处便为利。

《张子》曰：“利利于民则可谓利，利于身利于国皆非利
也。利之言利，犹言美之为美，利诚难言，不可一概而
言。”

西山真氏曰：“义者，天理之公也，利者，人欲之私也，二
者如冰炭之相反，然一于义，则利自在其中。盖义者
宜也，利者亦宜也。苟以义为心，则事无不宜矣，不惟
宜于己，亦且宜于人，人己两得其宜，何利如之？若以
徇利为心，则利于己必害于人，争斗夺攘于是乎兴，
己亦岂能享其利哉？《大学》所谓利，专指财利而言。
伊”川先生云：“利不独财利之利，凡有一毫自便之心
即是利。”此论尤有补于心术之微。至南轩先生又谓：
“无所为而为皆义也，有所为而为即利也。”其言愈精
且微，学者不可不知也。且如见赤子入井，有恻隐之
心，此乃天理自然形见，非有所为而然，此即义也。若
有一毫内交要誉之心，即是有所为而为，即利心也。
二者相去毫厘之闲，而公私邪正之分，则天渊矣。故
朱子谓：“南轩此语，乃发先贤所未发，有功于圣门，学
者所宜深味也。”学者存心行事，则当以义理为主。
义所当然，虽害不恤；义所不当然，虽利不计。如此方
合乎天理之正。若此心一出一入于义利之闲，终是
为利所胜。正如白黑相和，“黑必揜白。薰莸共器，莸必
揜薰。”立志之初，不可不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