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49卷 > 虞世南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49卷 > 虞世南

按《唐书》本传：世南，越州馀姚人。出继叔陈中书侍郎
寄之后，故字伯施。性沈静寡欲，与兄世基同受学于
吴顾野王馀十年，精思不懈，至累旬不盥栉。文章婉
缛，慕仆射徐陵，陵自以类己，由是有名。陈天嘉中，父
荔卒，世南毁不胜丧。文帝高荔行，知二子皆博学，遣
使至其家护视，召为建安王法曹参军。时寄陷于陈”
宝应，世南虽除服，仍衣布饭蔬，寄还，乃释布啖肉。至
德初，除西阳王友。陈灭，与世基入隋。世基辞章清劲
过世南，而赡博不及也，俱名重当时，故议者方晋二
陆。”炀帝为晋王，与秦王俊交辟之。大业中，累至秘书
郎。炀帝虽爱其才，然疾峭正，弗甚用，为七品，十年不
徙。世基佞敏，得君日贵盛，妻妾被服拟王者，而世南
躬贫，约一不改。宇文化及已弑帝，因杀世基，而世南
抱持号诉，请代不能得，自是哀毁骨立。从至聊城，为
窦建德所获，署黄门侍郎。秦王灭建德，引为府参军，
转记室，迁太子中舍人。王践祚，拜员外散骑侍郎、弘
文馆学士。时世南已衰老，屡乞骸骨，不听。迁太子右
庶子，固辞，改秘书监，封永兴县子。世南貌儒谨，外若
不胜衣，而中抗烈，论议持正。太宗尝曰：朕与世南商
略古今，有一言失，未尝不怅恨。”其恳诚乃如此。贞观
八年，进封县公。会陇右山崩，大蛇屡见，山东及江淮
大水，帝忧之，以问世南。对曰：《春秋》时梁山崩，晋侯召
伯宗问焉。伯宗曰：‘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
举。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以礼焉’。”梁山，晋所主也，
晋侯从之，故得无害。汉文帝元年，齐、楚地二十九山
同日崩，水大出，诏郡国无来贡，施惠天下，远近洽穆，
亦不为灾。“后汉灵帝时，青蛇见御坐。晋惠帝时，大蛇
长三百步，见齐地，经市入庙。蛇宜在草野而入市，此
所以为灾耳。今蛇见山泽，适其所居。又山东淫雨，江、
淮大水，恐有冤狱枉系。宜省录累囚，庶几或当天意。”
帝然之。于是遣使赈饥民，申挺狱讼，多所原赦。后星
孛虚、危，历氐，馀百日，帝访群臣，世南曰：“昔齐景公时，
彗见，公问晏婴，婴曰：‘公穿池沼畏不深，起台榭畏不
高，行刑罚畏不重，是以天见彗为戒耳。景公惧而修
德，后十六日而灭。臣愿陛下勿以功高而自矜，勿以
太平久而自骄，慎终于初，彗虽见，犹未足忧’。”帝曰：“诚
然。吾良无景公之过。但年十八举义兵，二十四平天
下，未三十即大位，自谓三王以来，拨乱之主莫吾若，
故负而矜之，轻天下士。上天见变，其为是乎？秦始皇
划除六国，隋炀帝有四海之富，卒以骄败。吾何得不
戒邪！”高祖崩，诏山陵一准汉长陵故事，厚送终礼。于
是程役峻暴，人力告弊。世南谏曰：“古帝王所以薄葬
者，非不欲崇大光显以荣其亲，然高坟厚垄，宝贝珍
物，适所以累之也。圣人深思远虑，安于菲薄，为长久
计。昔汉成帝造延昌二陵，刘向上书曰：‘孝文居霸陵，
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
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张释之曰：“使其中有可欲，虽
锢南山犹有隙；使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夫死
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孝文寤焉，遂以薄葬。又汉
法，人君在位，三分天下贡赋之一以入山陵。武帝历
年长久，比葬，方中不复容物。霍光暗于大体，奢侈过
度。其后赤眉入长安，破茂陵取物犹不能尽，无故聚
敛，为盗之用，甚无谓也。魏文帝为寿陵作《终制》曰：“尧
葬寿陵，因山为体，无封树寝殿园邑，棺椁足以藏骨，
衣衾足以朽肉。吾营此不食之地，欲使易代之后，不
知其处无藏金银铜铁，一以瓦器。丧乱以来，汉氏诸
陵无不发者，至乃烧取玉匣金缕，骸骨并尽，乃不重
痛哉！若违诏妄有变改，吾为戮尸地下，死而重死，不
忠不孝；使魂而有知，将不福汝。”以为永制，藏之宗庙。
魏文此制，可谓达于事矣。陛下之德，尧舜所不逮，而
俯与秦、汉君同为奢泰，此臣所以尤戚也。今为丘陇
如此，其中虽不藏珍宝，后世岂及信乎？臣愚以为霸
陵因山不起坟，自然高显。今所卜地势即平，宜依《周
制，为三仞之坟，明器一不得用金银铜铁，事讫刻石
陵左，以明示大小高下之式。一藏宗庙，为子孙万世
法，岂不美乎！书奏，未报。又上疏曰：汉家即位之初，便
营陵墓，近者十馀岁，远者五十年，今以数月之程，课
数十年之事，其于人力，不亦劳矣！汉家大郡，户至五
十万，今人众不逮往时，而功役一之，此臣所以致疑
也。时议者颇言宜奉遗诏，于是稍稍裁抑。帝常作宫
体诗使赓和，世南曰：“圣作诚工，然体非雅正，上之所
好，下必有甚者。臣恐此诗一传，天下风靡，不敢奉诏。
帝曰：“朕试卿耳。赐帛五十匹。帝数出畋猎，世南以为
言，皆蒙嘉纳。尝命写〈列女传〉》于屏风，于时无本，世南暗疏之，无一字谬。帝每称其五绝：一曰德行，二曰忠
直，三曰博学，四曰文词，五曰书翰。世南始学《书》于浮
屠智永，究其法，为世秘爱。十二年，致仕，授银青光禄
大夫，弘文馆学士如故，禄赐防阁视京官职事者。卒，
年八十一，诏陪葬昭陵，赠礼部尚书，谥曰文懿。帝手
诏魏王泰曰：“世南于我犹一体，拾遗补阙，无日忘之，
盖当代名臣，人伦准的。今其云亡，石渠东观中无复
人矣。后帝为诗一篇，述古兴亡，既而叹曰：“锺子期死，
伯牙不复鼓琴。朕此诗将何所示邪？敕起居郎褚遂
良，即其灵坐焚之。后数岁，梦进谠，言若平生。翌日，下
制厚恤其家。子昶，终工部侍郎。

按《旧唐书》本传：“太宗后颇好猎，世南上疏谏曰：‘臣闻
秋狝冬狩，盖惟恒典；射隼从禽，备乎前诰。伏惟陛下，
因听览之馀辰，顺天道以杀伐，将欲躬摧班掌，亲御
皮轩，穷猛兽之窟穴，尽逸才之林薮，夷凶翦暴，以卫
黎元。收革擢羽，用充军器，举旗效获，式遵前古。然黄
屋之尊，金舆之贵，八方之所仰德，万国之所系心，清
道而行，犹戒衔橛，斯盖重慎防微，为社稷也。是以马
卿直谏于前，张昭变色于后。臣诚微浅，敢忘斯义。且
天弧星罼，所殪已多，颁禽赐获，皇恩亦溥。伏愿时息
猎车，且韬长戟，不拒刍荛之请，降纳涓浍之流。袒裼
徒搏，任之群下，则贻范百王，永光万代。其有犯无隐，
多此类也’。”太宗以是益亲礼之。尝称世南有五绝：一
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学，四曰文辞，五曰书翰。十
二年，又表致仕，优制许之，仍授银青光禄大夫、弘文
馆学士，禄赐防阁并同京官职事。寻卒，年八十一。太
宗举哀于别次，哭之甚恸。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赠
礼部尚书，谥曰文懿。手敕魏王泰曰：“虞世南于我，犹
一体也，拾遗补阙，无日暂忘，实当代名臣，人伦准的。
吾有小失，必犯颜而谏之。今其云亡，石渠东观之中，
无复人矣，痛惜岂可言耶！”未几，太宗为诗一篇，追述
往古兴亡之道。既而叹曰：“锺子期死，伯牙不复鼓琴。
朕之此诗，将何以示？”令起居郎褚遂良诣其灵帐，读
讫焚之，冀世南神识感悟。后数岁，太宗夜梦见之，有
若平生。翌日，下制曰：“礼部尚书、永兴文懿公虞世南，
德行淳备，文为辞宗，夙夜尽心，志在忠益。奄从物化，
倏移岁序。昨因夜梦，忽睹其人，兼进谠言，有如平生
之日。追怀遗美，良增悲叹，宜资冥助，申朕思旧之情。
可于其家为设五百僧斋，并为造天尊像一区。”又敕
图其形于凌烟阁。有《集》三十卷，令褚亮为之序。世南
子昶，官至工部侍郎。

按《全唐诗话》：颜师古《隋朝遗事》载：洛阳献合蒂迎辇
花，炀帝令袁宝儿持之，号“司花女。”时诏世南草《征辽
指挥德音敕》于帝侧。宝儿注视久之，帝曰：“昔传飞燕，
可掌上舞，今得宝儿，方昭前事。然多憨态，今注目于
卿，卿才人，可便嘲之。”世南为绝句曰：“学画鸦黄半未
成，垂肩亸袖太憨生。缘憨却得君王惜，长把花枝傍
辇行。”

按《云仙杂记》：虞世南书冠当时，人谓其有羲之鬼。
虞世南以犀如意爬痒，久之叹曰：“妨吾声律半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