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0卷 > 《王文宪集序》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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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讳俭，字仲宝，琅琊临沂人也。其先自秦至宋，国史
家牒详焉。晋中兴以来，六世名德，为海内冠冕。古语
云：“仁人之利，天道运行。”故吕虔归其佩刀，郭璞誓以
淮水。若离翦之止杀，吉骏之诚感，盖有助焉。公之生
也，诞受命世，体三才之茂典，践得二之庶几。信乃昴
宿垂芒，德精降祉，有一于此，蔚为帝师。况乃渊角殊
祥，山庭异表，望衢罕窥其术，观海莫际其澜。宏览载
籍，博游才义。若乃金版玉匮之书，海上名山之旨，沉
郁澹雅之思，离坚合异之谈，莫不总制清衷，递为心
极。斯固通人之所包，非虚明之绝境。不可穷者，其惟
神用者乎！然检镜所归，人伦以表，云屋天构，匠者何
工？自函洛不守，宪章中辍。贺生达礼“之宗，蔡公儒林
之亚，阙典未补，大备兹日。至若齿危发秃之老，含经
味道之生，莫不北面人宗，自同资敬，性托夷远，少屏
尘杂，自非可以弘奖风流，增益标胜，未尝留心也。”期
岁而孤，叔父司空𥳑穆公早所器异，年始志学，家门
《礼训》折衷于公。孝友之性，岂伊乔梓，夷雅之体，无待
韦弦。汝郁之幼挺淳“至，黄琬之早标聪察，曾何足尚！”
年六岁，袭封豫宁侯。拜日，家人以公尚幼，弗之先告。
既袭絓组，对扬王命，因便感咽，若不自胜。初，宋明帝
居藩，与公母武康公主素不协。及即位，有诏毁发旧
茔，投弃棺柩。公以死固请，誓不遵奉。表启酸切，义感
人神。太宗闻而悲之，遂无以夺也。初拜秘书郎，迁太
子舍人。以选尚公主，拜驸马都尉。元徽初，迁秘书丞。
于是采公曾之《中经》，刊弘度之四部，依刘歆《七略》，更
撰《七志》。盖尝赋诗云：“稷契匡虞夏，伊吕翼商周。”自是
始有应务之迹，生民属心矣。时司徒袁粲有高世之
度，脱落尘俗，见公弱龄，便望风推服，叹曰：衣冠礼乐，
尽在是矣。时粲位亚台司，公年始弱冠，年势不侔，公
与之抗礼，因赠粲诗，要以岁暮之期，申以止足之戒。
粲答诗云：“老夫亦何寄，之子照清襟。”服阕，拜司徒右
长史。出为义兴太守，风化之美，奏课为最。还除给事
黄门侍郎，旬日迁尚书吏部郎，参选。昔毛玠之清公，
李重之识会，兼之者公也。俄迁侍中，以愍侯始终之
职，固辞不拜，补太尉右长史。“时圣武定业，肇基王命，
寤寐风云，实资人杰。是以宸居膺列宿之表，图纬著
王佐之符。”俄迁左长史。齐台既建，以公为尚书右仆
射，领吏部，时年二十八。宋末艰虞，百王浇季，礼紊旧
宗，乐倾恒轨。自朝章国纪，典彝备物，奏议符策，文辞
表记，素意所不蓄，前古所未行，皆取定俄顷，神无滞
用。太祖受“命，以佐命之功，封南昌县开国公，食邑二
千户。”建元二年，迁尚书左仆射，领选如故。自营郃分
司，卢钦兼掌，誉望所归，允集兹日。寻表解选，诏加侍
中，又授太子詹事，侍中、仆射如故。固辞侍中，改授散
骑常侍，馀如故。太祖崩，遗诏以公为侍中、尚书令、镇
国将军。永明元年，进号卫将军。二年，以本官领“丹阳
尹。六辅殊风，五方异俗，公不谋声训，而楚夏移情，故
能使解剑拜仇，归田息讼。前郡尹温太真、刘真长，或
功铭鼎彝，或德标素尚，臭味风云，千载无爽。亲加吊
祭，表荐孤遗，远协神期，用彰世祀。”时𥳑穆公薨，以抚
养之恩，特深恒慕，表求解职，有诏不许。国学初兴，华
夷慕义，经师人表，允兹望，实复官领国子祭酒。三年，
解丹阳尹，领太子少傅，馀悉如故。挂服捐驹，前良取
则；卧辙弃子，后予胥怨。皇太子不矜天姿，俯同人范，
师友之义，穆若金兰。又领本州大中正，顷之解职。四
年，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馀悉如故。谦光愈远，大典
未申。六年，又申前命。七年，固辞选任，帝所重违，诏加
中书监，犹参掌选事，长舆追专车之恨，公曾甘凤池
之失。夫奔竞之途，有自来矣。以难知之性，协易失之
情，必使无讼，事深弘诱。公提衡惟允，一纪于兹，拔奇
取异，兴微继绝，望侧阶而容贤，候景风而式典。春秋
三十有八，七年五月三日，薨于建康官舍。皇朝轸恸，
储铉伤情，有识衔悲，行路掩泣。岂直舂者不相，工女
寝机而已哉！故痛深衣冠，悲缠教义，岂非功深砥砺，
道迈舟航，没世遗爱，古之益友。追赠太尉，侍中中书
监如故，给节，加羽葆鼓吹，增班剑六十人，谥曰“文宪”，
礼也。公在物斯厚，居身以约，玩好绝于耳目，布素表
于造次。室无姬姜，门多长者。立言必雅，未尝显其所
长；持论从容，未尝言人所短。弘长风流，许与气类，虽
单门后进，必加善诱，勗以丹霄之价，弘以青冥之期公铨品人伦，各尽其用，居厚者不矜其多，处薄者不
怨其少，穷涯而返，盈量知归。皇朝以治定制礼，功成
作乐，思我民誉，缉熙帝图。虽张、曹争论于汉朝，荀、摰
竞爽于晋世，无以仰模渊旨，取则后昆。每荒服请罪，
远夷慕义，宣威授旨，“实寄弘略，理积则神无忤往，事
感则悦情斯来。”无是己之心，事隔于容谄；罕爱憎之
情，理绝于毁誉。造理常若可干，临事每不可夺。约己
不以廉物，弘量不以容非，攻乎异端，归之正义。公生
自华宗，世务简隔，至于军国远图，刑政大典，既道在
庙廊，则理擅民宗。若乃明炼庶务，鉴达治本，悬然天
得，不谋成心。求之载籍，翰牍所未纪；讯之遗老，耳目
所不接。至若文案自环，主者百数，皆深文为吏，积习
成奸，畜笔削之刑，怀轻重之意。公乘理照物，动必研
几，当时嗟服，若有神道。岂非希世之儁民，瑚琏之宏
器。昉行无异操，才无异能，得奉名节，迄将一纪。一言
之誉，东陵侔于西山；一盼之荣，郑璞逾于“周宝，士感
知己，怀此何极，出入礼闱，朝夕旧馆，瞻栋宇而兴慕，
抚身名而悼恩。公自幼及长，述作不倦，固以理穷言
行，事该军国，岂直雕章缛采而已哉？若乃统体必善，
缀赏无地，虽楚赵群才，汉魏众作，曾何足云。昉尝以
笔札见知，思以薄技效德，是用缀缉遗文，永贻世范”，
为如干卷。所撰《古今集记》，今书七志，为一家之言，不
列于集。集录如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