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94卷 > 《诘凤》陈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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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雄云：“君子在理若凤，在乱亦若凤。”谓隐见之得宜
也，将欲神之以为鉴。逮览其《剧秦美新》，则有异乎是。
雄仕汉，遇新室之乱，既不能去，又惧祸及，乃为斯文
以媚而取容。呜呼！凤固若是耶？果若是，则凤遇矰缴
而犹回翔其间邪？夫君子之仕也，所以行其道；道之
不行也，则可以明其节。彼莽之不臣，雄时在列，宜以
君臣之义，兴亡之理匡救之，以行其道。苟畏其威，爱
其死，则可投簪高谢，以明其节。讵有苟禄贪生，徇非
饰诈，广引秦过，以誉恶德，是稔其篡逆也，与古之持
颠扶危、死名节者背而驰也。则向者其著若凤之说，
得不为诬凤也哉？鸡，常禽也，晦晓而不昧其候；凤，灵
鸟也，理乱而不知其时邪？噫言之不“思，有如是邪？”或
曰：“古之人临危制变，亦有权焉。雄知莽之不可臣也，
故矫为其辞，姑务脱祸，是亦权也。子何过之深”欤曰：
“不然。夫权者，圣人有焉，所以不失其道，未见舍其道
而从其权。昔仲尼仕鲁，以季桓子荒齐乐，知其不可
匡也，乃去之，曾不闻矫为其辞以求庸于鲁。虽仲尼
日月其德，人之不侔”，然扬亦慕仲尼之教者，以著书
立言，为事得自易哉？夫立言者，岂不欲人放从邪？且
已不能信人，况求信于人乎？《语》曰：“君子先行其言，而
后从之。”岂斯言可欺也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