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60卷 > 君术策二 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60卷 > 君术策二 前人

“将求御天下之术，必先明于天下之情。不先明于天
下之情，则与无术何异？”夫天下之术，臣固已略言之
矣，而又将窃言其情。今使天子皆得贤人而任之，虽
可以无忧乎其为奸，然犹有情焉，而不可以不知。盖
臣闻之，人有好为名高者，临财推之以让其亲，见位
去之以让其下。进而天子礼焉，则以为欢；进而不礼
焉，则虽逼之而不食其禄，力为廉耻之节以高天下。
若是而天子不知焉，而豢之以厚利，则其心赧然有
所不平。人有好为厚利者，见禄而就之以优其身，见
利而取之以丰其家，良田大屋，惟其与之则可以致
其才。知是而天子不知焉，而强之以名高，则其心缺
然有所不悦于其中。人惟无好自胜“也，好自胜而不
少柔之，则忿斗而不和。人惟无所相恶也，有所相恶
而不为，少避之则事其私怒而不求成功。素刚则无
折之也，素畏则无彊之也，彊之则将不胜，而折之则
将不振。”凡此数者，皆所以求用其才而不伤其心也，
然犹非所以驭天下之英雄。盖臣闻之，天下之奸雄，
其为心也甚深，而其“为迹也甚微。将营其东而形之
于西，将取其右而击之于左。古之人有欲得其君之
权者，不求之其君也，优游翱翔而听其君之所欲为，
使之得其所欲而油然自放，以释天下之权。天下之
权既去其君而无所归，然后徐起而收之，故能取其
权而其君不之知。古之人有为之者，李林甫是也。夫
人既获此权也，则思专而有之；专而有之，则常恐天
下之人从而倾之。夫人惟能自固其身，而后可以谋
人。自固之不暇，而欲谋人也实难。故古之权臣常合
天下之争，天下且相与争而不解，则其势无暇及我，
是故可以久居而不可去。古之人有为之者，亦李林
甫是也。世之人君，苟无好善之心，幸而有好善之心，
则天下之小人皆将卖之以为奸。何者？有好善之名，
而不察为善之实。天下之善固有可以谓之恶，而天
下之恶固有可以谓之善者。彼知吾之欲为善也，则
或先之以善而终之以恶，或有指天下之恶而饰之
以善。”古之人有为之者，《石显》是也。人之将欲为此衅
也，将欲建此事也，必先得于其君。欲成事而君有所
不悦，则事不可以成。故古之奸雄，劫之以其所必不
能。其所必不能者不可为也，则将反而从吾之所欲
为。古之人有为之者，骊姬之说，献公使之老而避祸
是也。此数者天下之至情，故圣人见其初而求其终，
闻其声而推其形。盖惟能察人于无故之中，故天下
莫能欺。何者？无故者，必有其故也。古者明君在上，天
下之小人伏而不见。夫小人者，岂其能无意于天下
也？举而见其情，发而中其病，是以愧耻退缩而不敢
进。臣欲天子明知君子之情，以养当世之贤公名卿，
而深察小人之病，以绝其自进之渐，此亦天下之至
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