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012卷 > 《灾异》黄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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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柏山崩，淮水溃决，枣阳之民死者大半。韩王忧，命
左右告于《征君》曰：“桐柏，韩之巨镇也，今崩，王室必有
难，其若之何？”征君不答。左右返见韩王曰：“臣以君之
命告于黄征君，傲而不应，是无礼于君也，请逐之。”韩
王曰：“国有大咎，而又逐士，寡人之戾益矣。是寡人不能恭，而使左右以寄命，能无傲乎？”遂命驾而见征君。
征君方鼓琴，韩王诣其馆而谓曰：“叔度其凉哉！何不
吊寡人，而乃鼓琴以娱也？”征君对曰：“臣闻之，国之修
短吉凶卜于龟，士之兆卜于琴瑟。今臣之鼓琴也，始
弹《白驹》，其声戾以杀；继而弹《关雎》，其声婉以和，臣故
得礼于贤主也。请问何忧？”韩王曰：“寡人不德，不能举
职于山川，遗戚王室，寡人是惧。敝邑三岁无稔，邑将
为墟。今桐柏告崩，淮水溃决，以溺我人民，荡我禾黍，
倾我庐舍。寡人虽蒙，不能施号于敝邑，亦先君所封
也，寡人是以徼福敝邑之山川，而天赐之以祸，何以
示民？兹赖征君之明德，以庥寡人，幸毋弃也。”征君曰：
“有是乎哉？宪也未之信也，请与王观焉。”遂涉淮而登
桐柏，水溢于境者方数百里，林不露巢，城不见堞，男
女之尸，矫如巨鱼，被发而浮于波澜之莽。王叹曰：“自
孔子观吕梁以来，未有此水也。”征君敛容而对曰：“彼
犹得蹈水之术，今之蹈者，其无术乎？不然，何伤之多
也？岂惟韩国之祸，王室其必有难乎！”是岁匈奴寇边，
黑雾三日如夜。君子曰：“幽厉之气彰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