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81卷 > 朱子大全集 > 《内史过论晋惠公》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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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使召公过及内史过赐晋惠公命。吕甥、郤芮相
晋侯，不敬，晋侯执玉卑，拜不稽首。内史过归，以告王
曰：“晋不亡，其君必无后，且吕、郤将不免。”王曰：“何故？”对
曰：“《夏书》有之曰：‘众非元后何戴？后非众，无与守邦’。《在
汤誓》曰：‘余一人有罪，无以万夫；万夫有罪，在余一人’。
《在盘庚》曰：‘国之臧，则维汝众；国之不臧，则维余一人’。
是有逸罚。”如是则长众使民，不可不慎也。民之所急，
在于大事。先王知大事之必以众济也，故祓除其心，
以和惠民，考中度衷以莅之，昭明物则以训之，制义
庶孚以行之。祓除其心，精也；“考中度衷”，忠也；昭明物
则，礼也；制义庶孚，信也。然则长众使民之道，非精不
和，非忠不立，非礼不顺，非信不行。今“晋侯即位而背
内外之赂，虐其处者，弃其信也；不敬王命，弃其礼也；
施其所恶，弃其忠也；以恶实心，弃其精也。四者皆弃，
则远不至而近不和矣，将何以守国？”古者先王既有
天下，又崇立上帝明神而敬事之，于是乎有朝日夕
月以教民事君。诸侯《春秋》受职于王，以临其民；大夫
士日恪位著，以儆其“官，庶人工商各守其业以共其
上，犹恐有坠失也，故为车服旗章以旌之，为挚币瑞
节以镇之，为班爵贵贱以别之，为令闻嘉誉以声之。”
犹有散迁解慢，而著在刑辟，流在裔土，于是乎有蛮
裔之国，有斧钺刀墨之民，而况可以淫纵其身乎？夫
晋侯非嗣也，而得其位，亹亹怵惕，保任戒惧，犹曰未
也。若“将广其心而远其邻，陵其民而卑其上，将何以
固守？夫执玉卑，替其挚也；拜不稽首，诬其王也；替挚无镇，诬王无民。夫天事恒象，任重享大者必速及。故
晋侯诬王，人亦将诬之。欲替其镇，人亦将替之。大臣
享其禄，弗谏而阿之，亦必及焉。襄王三年而立晋侯，
八年而陨于韩，十六年而晋人杀怀公无”胄，秦人杀
子金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