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91卷 > 王阳明集 > 《别东郭子邹氏序》明·吕柟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91卷 > 王阳明集 > 《别东郭子邹氏序》明·吕柟

予与东郭，邹氏之在南都三年矣，每以居室之远，会
不能数，然会必讲学，讲必各执所见，十之二三不合
焉。初会于予第，东郭曰：“行即是知。譬登楼不至其上则不见楼上所有之物。”予即应之曰：“苟目不见楼梯，
将何所以加足以至其上哉？”东郭亦不以为然。他日
同适太学，雪中行已过长安街北矣。东郭曰：“今之太
学，非行安能知哉？”予指前皂曰：“非斯人先知适太学
之路以引马，予与子几何不出聚宝门外矣。”盖自是
所讲数类此。乃东郭又以学问思辨以为笃行于知，
及之亦然也。予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非有商傅说
之言乎？世之先生长者，恐人徒知而不能行，至于立
论过激，以为行然后真知耳，非谓以”知便是行也。是
故格物、致知、明善、知天皆属知，诚正、修齐、存心、养性
皆属行，但行必由知而入，知至必能行耳。有学于邹
氏之门者，或见予，予必以予之所见者告之，且曰：“今
之学，以甘贫为本，改过为急。苟能行焉，讲知行之不
合，无损也；苟不行焉，虽讲知行之合，无益也。”然而其
徒多守其师说，未之能信也。闲有从予游者，亦谒东
郭氏。东郭子诲之曰：“知即是行，人能致良知焉，则非
义袭而取也。”予曰：“此说固然，然必知义之所在而后
可集耳。”东郭且行，恐予犹懵然于是也，过予复论之，
其爱厚之心甚盛也。然予终不能解，惟以前说宛转
开陈，遂讲及执一之学，喜同恶异之弊，累数千言而
后已，东郭子始少然之，恐东郭子别后犹前说也，书
之卷以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