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90卷 > 王阳明集 > 《罗整庵困知记序》明·林希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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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庵罗先生既辞吏部之命，家居杜门著书明道予
往得其《困知记》若干卷，刻之岭南，忽迁官去，未及叙
也。兹又得其《续记》若干卷，乃合而序之曰：自古圣贤
之言学也，咸以躬行实践为先，识见言论次之。故傅
说告高宗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子贡问君子，子曰：
“先行其言而后从之。”圣贤之重行也如此。故世之论
“人物者，亦惟即其行履之优劣，而为评品之高下，智
识文辞弗与焉。”今世君子则惟智识文辞之是尚，而
行实不论矣。故听其言，若伊、周、孔、孟复出，考其实，则
市人不如。忧世君子，未尝不于是三致叹焉。予观先
生自发身词林以至八座，其行己居官，如精金美玉，
人无得疵。及退居，即杜门，惟以著书明道为事，本分
之外，一无所预。家人子弟守其家法，钦钦一步不敢
肆，其居家又如此。且观其《辞吏部》一节，真有凤翔千
仞之意，虽《孟子》之辞万锺何过焉，可谓躬行君子矣。
视夫世之高谈阔论者曰：“我孔、孟”，我孔、孟，周、程、张、朱，
要不屑为。为声利束缚，不能去，贤不肖何如也？噫！当
今人物，舍先生吾谁与归？百世之下，使本朝史册灿
然有光，如先生者，得几人哉！得几人哉！是《记》所言，咸
于斯道有所发明。乃若距诐放淫，其志盖尤拳拳焉。
《孟子》曰：“冉牛、闵子、颜渊善言德行。”解者曰：“身有之故，
言之亲切而有味。”若先生者，不谓善言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