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9卷 > 中者天下之大本赋〈以天下之教由此而出为韵〉 宋文彦博 > 《论中一》徐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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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中之至者，必圣人而始无遗，此则难也。然习为中
者，与不习为中者甚且悖，其中者，皆不能外中而他
之也，似易也。何者之中也者，人之情也，故曰“易也。”语
不为中，必二氏之圣而始尽。然习不为中者，未有果
能不为中者也。此则非直不易也，难而难者也。何者？
不为中。不之中者，非人之情也。鱼处水而饮水，清浊
不同，悉饮也，鱼之情也，故曰“为中。”似犹易也，而不饮
水者，非鱼之情也，故曰“不为中。”难而难者也。二氏之
所以自为异者，其于不饮水不异也。求为鱼，与不求
为鱼者异也。不求为鱼者，求无失其所以为鱼者而
已矣，不求为鱼也重。曰“为中”者，布而衣，衣而量者也。
自童而老，自侏儒而长，人量悉视其人也。夫人未有
不衣者，衣未有不布，布未有不量者。衣童以老为过
中，衣长人以侏儒，是谓不及于中，圣人不如此其量
也。若夫释也者，则不衣矣；不衣，不布矣。不布而量何
施？故曰：“不为中黄之异缁也。”则《首譬》曰：“尚欲为鱼也。”
尽之矣。虽然，鱼有跃者化者，时离水而彻饮者，有矣，
似难而易也。鱼不化不跃而不离水也，而饮必无不
清者。有之乎？似易而难也。故曰：“《中庸》不可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