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01卷 > 朱子大全集五 > 《答连嵩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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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颜色，斯近信矣。”此言持养久熟之功，正其颜色，即
近于信。盖表里如一，非但色庄而已。以上下两句考
之，可见非谓正颜色即是近信也。若非持养有素，则
正颜色而不近信者多矣。

“宿诺”者，未有以副其诺而预诺之，如今人未有此物
而先以此物许人之类。

“尽心”，以见处而言；“尽性”，以行处而言。

《易》箦结缨，未须论优劣，但看古人谨于礼法，不以死
生之变易其所守，如此，便使人有“行一不义，杀一不
辜，而得天下不为”之心。此是紧要处。子路却是见不
到，“非知其非义而苟为也。”

以道左为无用，则道乃无用之物也而可乎？但仁是
直指人心亲切之妙，道是统言义理公共之名，故其
言有亲疏，其实则无二物也。《中庸》曰：“修道以仁”，胡子
亦谓“人而不仁，则道义息。”意亦可见。

“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以造化言之也。“乾坤成列
而《易》立乎其中”，以卦位言之也。

“《干》者万物之始”，对《坤》而言，天地之道也。“元者万物之
始”，对亨、利、贞而言，四时之序也。错综求之，其义乃尽功用妙用之说，来谕得之。

“所谓天地之性即我之性，岂有死而遽亡之理？”此说
亦未为非。但不知为此说者，以天地为主耶？以我为
主耶？若以天地为主，则此性即自是天地闲一个公
共道理，更无人物彼此之闲，死生古今之别。虽曰死
而不亡，然非有我之得私矣。若以我为主，则只是于
自己身上认得一个精神魂魄有知有觉之物，即便
目为己性，把持作弄，到死不肯放舍，谓之“死而不亡”，
是乃私意之尢者，尚何足与语死生之说、性命之理
哉！释氏之学，本是如此。今其徒之黠者，往往自知其
陋而稍讳之，却去上头别说一般元妙道理。虽若滉
漾不可致诘，然其归宿实不外此。若果如此，则是一
个天地性中，别有若干人物之性，每“性各有界限，不
相交杂，改名换姓，自生自死，更不由天地阴阳造化”，
而为天地阴阳者，亦无所施其造化矣，是岂有此理
乎？烦以此问子晦，渠必有说，却以见谕。

又

为其多闻也，为其贤也。多闻何以谓之师？夫贤有小大，《记》曰：以人望人，则贤者可知。至于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易》之大畜，故可以为师。

“贤”与“多闻”细分固当有别，但若只如此理会，则与王
氏《新经》何异？恐不必深致意也。下段《春秋》补助之说
仿此。

配“义与道” 而不言“仁” ，充塞天地之闲，则仁在其中矣。孟子言气，主于“集义” 故也。

更熟看上下文子细思索。不可只如此草草说过。

《乐正子》：“有诸己之谓信” ，与“反身而诚则能动人也，如何信有诸己，诚则能动人也？”

信与诚大概相似，但《反身而诚》，所指处地位稍高，亦
未论能动人否也。

孟子不见储子，谓其仪不及物。夫储子之平陆，特遣人致币交于孟子，则其接也不以礼，孟子何以受其币而不见？岂非不屑教诲之道？与孔子“不见孺悲而鼓瑟” 之义同。

初不自来，但以币交，未为非礼。但孟子既受之后，便
当来见，而又不来，则其诚之不至可知矣。故孟子“过
而不见，施报之宜也”，亦不屑之教诲也。

楚令尹子南之子。弃疾。雍纠之妻。一告而杀夫。一不告而杀父。二者亦不幸而遇此。然当如何为正。

居二者之闲，调护劝止，使不至于相夷者，上也；劝之
不从死而以身悟之，次也。舍是亦无策矣。

“桓公不足以有为，民不免疾苦。” 管仲之不死，得为仁乎？或以为管仲自信其才虽不遇，而仲之仁自若也。若夫成功，则天也。

孔子许管仲以仁，正以其功言之耳，非以管仲为仁
人也。若其无功，又何得为仁乎？

又

恭敬二字，《语》《孟》之言多矣。如“敬而无失” ，“与人恭而有礼” ，“居处恭” ，“执事敬” ，行己也；恭，事上也。敬，责难于君谓之恭，陈善闭邪谓之敬，伊川先生言：“发于外者谓之恭，有诸中者谓之敬。” 盖恭敬只一理，表里之言。以此解《语》《孟》之言，似不契，莫是有轻重否？

“恭主容，敬主事。”自学者而言，则恭不如敬之力；自《成
德》而言，则敬不如恭之安。

鬼神冯依，此亦有理，“莫见乎隐，莫显乎微” 而已。此莫只是诚之不可揜，感而遂通之意否？

“鬼神。”冯依之说，大概固然，然先生盖难言之，亦不可
不识其意也。

穷神则无易矣

此言人能穷神，则《易》之道在我矣，岂复别有《易》哉。

《干》是圣人道理，《坤》是贤人道理。

《干》是自然而然，《坤》便有用力处。

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

论性不论气，则无以见生质之异；论气不论性，则无
以见理义之同。

《兵法》远交近攻，须是审行此道。盖学者其知要高明，其行须切近，立则见其参于前，所见者何事？窃谓“言忠信，行笃敬” ，所主者诚敬而已。所主者既诚敬，则所见者亦此理而无妄矣。故坐必如尸，立必如齐，此理未尝不在前也。

二说皆善。

颜渊问仁，孔子告之以仁与礼。仁与礼，果异乎？窃谓五常百行，理无不贯。仁者人此者也，义者宜此，礼者履此。仁之与礼，其命名虽不同，各有所当，皆天理也。人之所以灭天理者，以为人欲所胜耳。人能克去己私，则天理者复，动容周旋中礼，仁孰大焉？

“仁礼”之说亦得之，但仁统体而礼其节文耳。

又

德𬨎如毛，民鲜克举之，孔子所谓“为仁由己”也。仁以

易故行之必果，知其难则守之宜确，能果能确，则又
何难之有乎？恐不必引尧舜病诸，以为任重之证也。
“死生有命”，言禀之素定，非今日所能移。“富贵在天”，言
制之在彼，非人力所能致。如所谕，却费力也。

“天下归仁”，熟考《经》文及程氏说，似只谓天下之人以
仁归之，与《吕氏赞》不同。盖事事合理，则人莫不称其
仁，如宗族称孝，乡党称弟之比。若有毫发之私留于
胸中，则见乎外者必有所不可揜矣。人亦必以其实
而称之，又何归仁之有？

知化只是知化育之道，不必以知为主。但“穷神知化，
存神过化”，伊川、横渠说此二义皆不同。试考其说，当
孰从耶？

忠、质、文不见于《经》，然亦有理。盖忠则只是诚实，质便
有损文就质之意矣。曾子言“仁人此义宜”，此只就孝
上说。孟子言“仁之实，义之实”，则兼孝弟而言。此虽只
是一理，然须分别得出，是亦理一而分殊之意，大凡
道理皆如此也。

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所谓以己及
物，仁也。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所谓推己及物，
恕也。

“并行不悖”一章甚善，此君子所以不谓命也。但尧、舜、
孔子为疏戚之异，似未然。此各是发明一事，皆不以
天而废人者。然所谓人者，是亦天而已矣，此所以并
行而不相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