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88卷 > 李琪王霸世纪 > 序晋霸灵成景厉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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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公政隳柄分，无抗霸业之志；成公力弱事浅，无主
诸侯之权；景公心劳谋舛，无制中夏之略；厉公外强
中干，无服人心之道。四君虽执夏盟，非复文、襄之旧
矣。灵公以少主莅强卿，上骄下肆，楚始争郑，盖将尝
试晋政，于是有狼渊之师，此非细故也，而救郑之役，
止书“晋人”，卫、郑欲介鲁以求通，盖未忘晋德，于是为
沓棐之会，此关大势也。而新城之盟，晋侯不出。扈之
盟，曰“讨齐乱。”〈阙〉之会，曰：平宋难，盖君臣之大伦，人道
之不可废，此岂常变也哉？或求赂以免，或无功而还。
楚范山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夷狄谋取
其霸，方且沈溺宴安，厚敛雕墙，轻杀愎谏，虽欲不亡，
得乎？故曰：“无抗霸业之志也。”成公若有其志矣，内难
甫靖，履国未长，四年而后始出偏师以侵陈，黑壤与
扈二会，仅能再合列国而已。黑坏以服郑，《扈》以谋陈亦庶几改物也。然始之不能即为者，凡数年外而楚
人三岁三伐郑，晋无攘却之师；内而郑子家弑穆公，
晋无讨贼之刑，诸侯何所观令焉？故曰：“无霸诸侯之
权也。”景公若能收其权矣，规模失序，徒勤诸侯，不能
首合与国，大修同盟，以治即异之党，使楚人得号令
于辰陵，乃且亟会攒、函，求山后诸狄以为先务，是孰
缓孰急也？不能谋少西氏之逆，以诛陈之恶，使楚遂
行方伯之事，乃且修帷房一笑之憾，兴大师以伐齐，
得已不已，是孰轻孰重也？不能统一六师，蒐缮卒乘，
以一矢遗楚，而使邲不振旅，为中国羞，乃且伐廧咎
如灭赤狄，哆然言功，是孰害孰利也？虫牢、马陵、盟蒲，
晚年三会，虽得诸侯，竟莫驾楚，故曰“无制，中夏之略
也。”厉公若有其略矣，德薄而多大功，虑浅而多得志。
观厉公不特以汰心行之，亦假义饰誉者也。归于京
师，而后正曹负刍之罪；请于王官，而后逞伐郑之威，
此类可欺，世自掩矣。晋之所忌者，曰楚、曰秦、曰吴、曰
狄。厉公自交刚败狄，则狄退；会京师伐秦则秦惧；战
鄢陵胜楚则楚弱；会锺离通吴则吴成；四邻无衅，而
诸侯反贰。是以沙、随辱我，犹未快也，而求多季孙；柯
陵伐郑，犹未息也，而再勤单子；诸侯无患，而萧墙反
危。是以三却之诛成，而匠丽之难萌矣。故曰：“无服人
心之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