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154卷 > 《宋米芾砚史》 > 《样品》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154卷 > 《宋米芾砚史》 > 《样品》

晋砚，见于晋顾恺之画者，有于天生叠石上刊人面
者，有十蹄圆铜砚中如鏊者，余尝以紫石作之，有上
圆下方，于圆纯上刊两窍置笔者，有如凤字两足者，
独此甚多，所谓凤凰池也。盖以工并晋制，见于晋人
图画，世俗呼为“风”字，盖不原两足之制，谓之凤足。至
今端州石工以两眼相对于足旁者，谓之凤足。凤之
义，取五色英文，灿然成章也。今人有收得右军砚，其制与《晋图》画同，头狭四寸许，下阔六寸许，顶两纯皆
绰慢，下不勒成痕，外如内之制，足狭长，色紫类温岩，
中凹成臼。又有收得智永砚，头微圆，又类箕象，中亦
成臼矣。又有人收古铜砚一，龟衔，一砚如莲叶，两足，
龟腹圆，墨水不可出，以笔头就之则出。又参政苏文
简家收唐画《唐太宗长孙后纳谏图》，宫人于玛瑙盘
中托一圆头凤池砚，似晋制，头纯直微凸，如书“凤”字，
左右纯斜，刊下不勒痕，折向顶亦然，不滞墨，其外随
内，势简易。其后至隋、唐工稍巧，头圆，身微瘦，下阔而
足或圆为柱，已不逮古。至本朝变成穹高，腰瘦刃阔，
如钺斧之状。仁庙已前砚多作此制，后差少。资政殿
学士蒲传正收真宗所用砚，与仁庙赐驸马都尉李
公照凤池砚，形制一同，至今尚方多此制，国初已来，
公卿家往往有之。仁宗已前，赐史院官砚，皆端溪石，
纯薄，上狭下阔，峻直不出，足中坦夷，犹有凤池之象，
或有四边刊花，中为鱼为龟者。凡此形制多端下岩，
奇品也。嘉祐永砚样，已如大指，中心甚凸，意求浑厚
而气象盖不古。纯耳故池深滞墨难涤，心凸故点笔
不圆，常如三角簇。盖古砚皆心凹，后稍正平，未有凸
者。始自侍读学士唐彦猷作《红丝辟雍砚》，心高凸。至
作马蹄样，亦心凸。至磨墨溜向身出，观墨色则凸高，
增浮泛之势，援毫则非便也。其晋铜砚，虽如鏊，然顶
殊平，以便援毫。今杭州龙华寺收梁傅大夫瓷砚一
枚，大磁褐色，心如鏊环，水如辟雍之制，下作浪花，鏊
环近足处，而磨墨处无磁油，然殊著墨。古墨称螺，亦
恐不若近世坚，不然，殆不可磨也。又丹阳人多于古
冢得铜砚，三足蹄有盖，不镂花，中陷一片陶。今人往
往作砚于其中，翻以为匣也。唐墓中间有得，如莲叶，
中凹两足如凤池之制，甚薄，足或如枣也。今歙人最
多作形制，土人尤重。而端样以平直斗样为贵。得美
石无瑕，必先作此样滞墨，甚可惜也。大抵石美无瑕，
方可施工。璞而厚者，土人多识其藏疾，不复巧制，人
或因其浑厚而美之。予尝恶歙样，俗者凡刊改十馀
砚，才半指许，便有病见，顿令人减爱。其端，人不斲成，
祇持璞卖者亦多如是。陈文惠丞相家收一蜀王衍
时皇太子陶砚连盖，盖上有凤坐一台，馀雕杂花草，
涅之以金泥红漆，有字曰“凤凰台。”此制方直，上狭，笋
在砚上，中甚平也。唐之制见《文房四谱》，今之制见《歙
州砚图》，故不重出，此人力所为也。吾收一青翠“叠石，
坚响三层，旁一嵌磨墨，上出一峰，高尺馀，顶复平嵌，
岩如乱云，四垂以覆砚，以水泽顶，则随叶垂珠滴砚
心，上有铭识，事见唐《庄南杰赋》，乃历代所宝也。”又收
一正紫石四叠，下有坐有足，巧于瘿盂，足上起一枝
细狭，枝上盘两叠，长七寸馀，阔四寸馀，如灵芝，首锐
下阔，天然凤池之象，中微凹，点水磨墨。可书数幅纸
石理在《方城》右。此非人力所成。信天下之瓌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