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13卷 > 易经 > 《系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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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本义〉此言天地之数，阳奇阴偶，即所谓《河图》者也；其位一六居下、二七居上、三八居左、四九居右、五十居中；就此章而言之，则中五为衍母，次十为衍子；次一二三四为四象之位、次六七八九为四象之数；二老位于西北，二少位于东南；其数则各以其类交错于外也；〈大全〉朱子曰：“自《大衍》之数五十，至再扐而后挂，便接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至，可与佑神矣。”

为一节，是论大衍之数，自天一至地十，却连“天数五至而行鬼神也” 为一节，是论河图五十五之数　。卦虽八，而数须十者，八是阴阳数，十是五行数。一阴一阳便是二，以二乘二便是四，以四乘四便是八。五行本只是五，而有是十者，盖一个便包两个，如木便包甲乙，火便包丙丁，土便包戊己，金便包庚辛，水便包壬癸，所以为十　。南轩张氏曰：“阳数奇，一三五七九是也。阴数偶，二四六八十是也。数生于天者成于地，生于地者成于天，而天地五十五之数，所以成变化，行鬼神　。” 东坡苏氏曰：“水至阴也，必待天一加之而后生者，阴不得阳，则终不得而成也。火至阳也，必待地二加之而后生者，阳不得阴，则无所得而” 见也，五行皆然，莫不生于阴阳之相加，阳加阴则为水为木为土，阴加阳则为火为金，苟不相加，则虽有阴阳之资，而无五行之用　。节斋蔡氏曰：“天地者，阴阳对待之定体也，一至十者，阴阳流行之次序也。然对待非流行，则不能变化，流行非对待，则不能自行，而五十五者，则流行之细分也。”

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
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
行鬼神也。

〈程传〉有理则有气，有气则有数。行鬼神者，数也。数，气之用也。《大衍》之数五十，数始于一，备于五，《小衍》之而成十，《大衍》之则为五十，五十，数之成也。成则不动，故损一以为用。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成变化而行鬼神者也。变化言功，鬼神言用。〈本义〉天数五者，一三五、七九皆奇也；“地数五”者，二四六八十皆偶也。“相得”，谓一与二、三与四、五与六、七与八、九与十，各以奇偶为类，而自相得。“有合”，谓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五与十，皆两相合。“二十有五”者，五奇之积也；三十者，五偶之积也。“变化”，谓一变生水，而六化成之，二化生火，而七变成之，三变生木，而八化“成之四化生金而九变成之五变生土而十化成之。”《鬼神》，谓凡奇偶生成之屈伸往来者。〈大全〉朱子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是两个意。一与二，三与四，五与六，七与八，九与十，是奇偶以类相得。一与六合，二与七合，三与八合，四与九合，五与十合，是各有合。在十干。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壬癸水，便是相得。甲与己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是各有合。　潘氏曰：“《洛书》之数，天地自然之数”也。以天之一三五七九总之则为二十五，此天数二十有五也。以地之二四六八十总之则为三十，此地数三十也。又以天之二十五地之三十总之则为五十有五，成变化而行鬼神，不逃乎此数也。天数二十有五，五其五也；地数三十六其五也。莫不自五数之。　云峰胡氏曰：“《河图》有自然之数，所以”成大《易》之象；天地有自然之象，又所以成《河图》之数。奇圆围三，偶方围四；三用其全，四用其半，此天地间自然之象也。本义以论乾坤之策，愚谓：即此以论河图之数可也。一圆而三，水生木也；二方而四，火克金也。阳之一进而用三；阴之四退而用二，合二与三则为五，此河图之生数也。一生水而六“成之，三生木而八成之。生数一进而用三成数则八退而用六。二生火，七成之，四生金，九成之，生数四，退而用二成数则七进而用九。七八九六，各为十五。阴阳进退，互藏其宅。进即为变，退即为化，鬼神屈伸往来，皆进退之妙用也。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
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

〈本义〉“大衍之数五十”，盖以《河图》中宫天五乘地十而得之，至用以筮，则又止用四十有九，盖皆出于理势之自然，而非人之知力所能损益也。两，谓天地也。挂悬其一于左手小指之间也。三，三才也。揲，间而数之也。奇，所揲四数之馀也。扐勒于左手中三指之两间也。闰，积月之馀日而成月者也。五岁之间，再积日而再成月，故五岁之中，凡有再闰，然后别起积分。如一挂之后，左右各一揲而一扐，故五者之中，凡有再扐，然后别起一挂也。〈大全〉朱子曰：“《河图》《洛书》之中数皆五，衍之而各极其数，以至于十，则合为五十矣。《河图》积数五十五，其五十者皆因五而后得，独五为五十所因，而自无所因，故虚之则但为五十。又五十五之中其四十者分为阴阳老少之数，而其五与十者无所为，则又以五乘十十乘五，而亦皆为五十矣。《洛书》积数四十五，其四十者”散布于外，而分阴阳老少之数。唯五居中而无所为，则亦自含五数，而并为五十矣。中数五，衍之而各极其数，以至于十者，一个衍成十个，五个便是五十。圣人说这个，不只是说得一路。他说出这个物事，自然有许多样通透去。如五奇五偶，成五十五。又一说六七八九十，因五得数也。　《河图》五十五，“是天地自然之数。《大衍》五十，是圣人去这《河图》里面，取那天五地十，衍出这个数。大概《河图》是自然底，《大衍》是用以揲著求卦底。”　问大衍之义。曰：“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虚其中金木水火土五数，便是五十。又虚天一，故用四十有九。此一说也。三天两地便是虚去天一之数，只用天三对地二耳。又五为生数之极，十为成数之极，以五乘十，以十乘五，亦为五十，此一说也。又数始于一，成于五，小衍之成十，大衍之成五十，此又一说也。数家之说虽多不同，某谓此说却分晓。”　问：“窃谓大衍之数，不过五而已。五者，数之祖也，《河图》《洛书》皆五居中而为数，祖宗《大衍》之数五十者，即此五数，衍而乘之，各极其数，而合为五十也。是五也，于五行为土，于五常为信；水火木金不得土，不能各成一器；仁义礼智不实有之，亦不能各成一德，此五所以为数之宗也。不知是否？”曰：“此说是。”　丹阳都氏曰：“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而《大衍》之数五十者，盖数备于五，而五十所宗者五也。大衍之数五十，而其用四十有九者，盖”数始于一，而四十有九，数之所宗者一也。　建安丘氏曰：“大衍之数五十者，取《河图》中五参天两地之数以为衍母也。大衍之用止四十九者，又就《河图》五十数之在外者，虚其天一之数而不用也。盖一者数之始，天下之数无穷而一无为，故无为之一以象太极。”

《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
有六十，当期之日。

〈大全〉朱子曰：大凡《易》数皆六十，三十六对二十四，三十二对二十八，皆六十也。以十甲十二辰，亦凑到六十也。钟律以五声十二律，亦积为六十也。以此知天地之数，皆至六十为节。　兼山郭氏曰：“或曰乾坤称九六，而六子不称七八，何也？曰九六有象，七八无象也；以卦则六子之卦，七八隐于其中而无象也；以画则虽六”子亦皆乾坤之画，而六子无画也。唯乾坤有用九用六之道，诸卦得奇者皆用《干》之九，得偶者皆用《坤》之六，终无用七用八之道，故曰“九六有象，七八无象”也。　节斋蔡氏曰：天地之运，大小皆极于三百六十，大衍，乾坤之策，当期之日，真所谓与天地相似也。　白云郭氏曰：“天地谓之数，乾坤谓之策，则数”者策之所宗，而策为已定之数也。

二篇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

〈本义〉二篇谓《上、下经》。凡阳爻百九十二，得六千九百一十二策；阴爻百九十二，得四千六百八策，合之得此数。

是故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

〈本义〉“四营”，谓分二、挂一，揲四归奇也。《易》，变易也，谓一变也，三变成爻，十八变则成六爻也。

八卦而《小成》，

〈本义〉谓九变而成三画，得《内卦》也。

“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

〈本义〉谓已成六爻，而视其爻之变与不变，以为动静，则一卦可变而为六十四卦，以定吉凶，凡四千九十六卦也。

显道神德行，是故可与酬酢，可与佑神矣。子曰：“知变
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

〈本义〉“变化之道”，即上文数法是也。

又

参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极其数、
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变、其孰能与于此

〈本义〉此尚象之事，变则象之未定者也。参者，三数之也。伍者，五数之也。既参以变，又伍以变，一先一后，更相考核，以审其多寡之实也。错者，交而互之，一左一右之谓也。综者，总而挈之，一低一昂之谓也。此亦皆谓揲蓍求卦之事。盖通三揲两手之策，以成阴阳、老、少之画；究七、八、九、六之数，以定卦爻动静之象也。参伍、错综，皆古语，而参伍尤难晓。按《荀子》云：“窥敌制变，欲伍以参。”《韩非》曰：“省同异之言，以知朋党之分；偶参伍之验，以责陈言之实。”又曰：“参之以此物，伍之以合参。”《史记》曰：“必参而伍之。”又曰：“参伍不失。”《汉书》曰：“参伍其贾，以类相准。”此足以相发明矣。〈大全〉朱子曰：“参以三数之也，伍以五数之也。如云什伍其民”，如云“或相什伯”，非直为三与五而已也。盖纪数之法，以三数之则遇五而齐，以五数之则遇三而会。故《荀子》《韩非》《汉书》所云，皆其义也。所谓参伍以变者，盖言或以三数而变之，或以五数而变之，前后多寡，更相反复以不齐而要其齐，如《河图》《洛书》、大衍之数，伏羲、文王之卦，历象之日月五星，章蔀纪元，是皆各为一法，不相依附，而不害其相通也。　揲蓍本无三数五数之法，只言交互参考，皆有自然之数，如三三为九，五六三十之类，虽不用以揲蓍，而推算变通，未尝不用。　荀子说“参伍”，杨倞解之为详。《汉书》所谓“欲问马，先问牛，参伍之以得其实。”大抵阴阳奇偶，变化无穷，天下之事，不出诸此。“成天地之文”者，若卦爻之陈列变态者是也；“定天下之象”者，物象皆有定理，足以经纶天下之事也。

又

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大全〉朱子曰：“《易》有太极”，便是下面两仪、四象、八卦，自三百八十四爻总为六十四，自六十四总为八卦，自八卦总为四象，自四象总为两仪，自两仪总为太极。以物论之，《易》之有太极，如木之有根，浮图之有顶。但木之根浮图之顶，是有形之极。太极却不是一物，无方所顿放，是无形之极。故周子曰：“无极而太极”，是他说得有功处。然太极之所以为太极，却不离乎两仪四象八卦。如“一阴一阳之谓道”，指一阴一阳为道则不可，然道不离乎阴阳也。

又

是故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天垂
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大全〉双湖胡氏曰：“神物”谓蓍则之而四十九之用以行。“变化”谓阴阳效之而卦爻之动静以备。象谓日月星辰循度失度而吉凶见，象之而卦爻有以断吉凶。图书则金木水火土生成克制之数则之而卦画方位以定。皆作《易》之本也。　南轩张氏曰：通于天者河也，有龙马负图而出，此圣人之德上配于天而天降其祥也。中于地者，洛也。有神龟载书而出。圣人之德，下及于地，而地呈其瑞也。圣人则之。故《易》兴于世，然后象数推之以前民用，卦爻推之以前民行，而示天下后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