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7卷 > 明袁宏道广庄 > 《是非吟》宋·邵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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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短非长，好丹非素。”一生区区，未免爱恶。爱恶不去，
何由是非。爱恶既去，是非何为。

《列子周穆王篇》：秦人逢氏有子，少而惠及，壮而有迷
罔之疾，闻歌以为哭，视白以为黑，飨香以为臭，尝甘
以为苦，行非以为是。意之所之，天地四方，水火寒暑，
无不倒错者焉。杨氏告其父曰：“鲁之君子多术艺，将
能已乎？汝奚不访焉？”其父之鲁，过陈，遇老聃，因告其
子之证。老聃曰：“汝庸知汝子之迷乎？今天下之人皆”
惑于是非，昏于利害，同疾者多，固莫有觉者。且一身
之迷，不足倾一家；一家之迷，不足倾一乡；一乡之迷，
不足倾一国；一国之迷，不足倾天下；天下尽迷，孰倾
之哉？向使天下之人，其心尽如汝子，汝则反迷矣。哀
乐、声色、臭味、是非，孰能正之？且吾之言未必非迷，况
鲁之君子，迷之邮者，焉能解人之迷哉。

《吕氏春秋离谓篇》：“子产治郑，邓析务难之，与民之有
狱者约：大狱一衣，小狱襦裤。民之献衣襦裤而学讼
者，不可胜数。以非为是，以是为非，是非无度，而可与
不可日变。所欲胜因胜，所欲罪因罪。郑国大乱，民口
讙哗。子产患之，于是杀邓析而戮之。民心乃服，是非
乃定，法律乃行。”

《孔丛子抗志》篇：“卫君言计是非而群臣和者，如出一
口。子思曰：‘以吾观所为，君不君，臣不臣者也’。公丘懿
子曰：‘何乃若是’？子思曰：‘人主自臧，则众谋不进。事是
而臧之，犹却众谋，况和非以长乎？夫不察事之是非，
而悦人之赞己，暗莫甚焉。不度理之所在，而阿谀求
容，谄莫甚焉。君暗臣谄，以居百姓之上，民弗与也。若’”
此不已，国无类矣。

子思谓卫君曰：君之国事将日非矣。君曰何故？对曰：
有由然焉。君出言皆自以为是，而卿大夫莫敢矫其
非，卿大夫出言亦皆自以为是，而士庶莫敢矫其非。
君臣既自贤矣，而群下同声贤之，贤之则顺而有福，
矫之则逆而有祸，故使如此，如此则善安从生？《诗》曰：
“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抑亦似卫之君臣乎，
卫君问子思曰：“寡人之政何如？”答曰：“无非。”君曰：“寡人
不知其不肖，亦望其如此也。”子思曰：“希旨容媚，则君
亲之；中正弼非，则君疏之。夫能使人富贵贫贱者，君
也。在朝之士，孰肯舍所以见亲而取其所以见疏者
乎？是故竞求射君之心，而莫敢有非君之非者，此臣
所谓无非也。”公曰：“然乎，寡人之过也。今知”改矣。
《对魏王篇》：信陵君问曰：“古之善为国，至于无讼，其道
何由？”答曰：“由乎政善也。上下勤德而无私，德无不化，
俗无不移。众之所誉，政之所是也；众之所毁，政之所
非也。毁誉是非，与政相应，所以无讼也。”

《庄子·达生篇》：有孙休者，踵门而诧。孙子出，扁子入，坐
有闲，仰天而叹。弟子问曰：“先生何为叹乎？”扁子曰：“向
者休来，吾告之以至人之德，吾恐其惊而遂至于惑
也。”弟子曰：“不然。孙子之所言是邪？先生之所言非邪？
非固不能惑是；孙子所言非邪？先生所言是邪？彼固
惑而来矣，又奚罪焉？”

知。《北游篇》：“泰清问于无穷曰：‘子知道乎’？”无穷曰：“吾不
知。”“又问乎无为，无为曰：‘吾知道’。”曰：“子之知道，亦有数
乎？”曰：“有。”曰：“其数若何？”无为曰：“吾知道之可以贵，可以
贱，可以约，可以散。此吾所以知道之数也。”泰清以之
言也问乎无始曰：“若是，则无穷之弗知，与无为之知，

口不敢言利害，始得老商一眄而已。五年之后，心更
念是非，口更言利害，老商始一解颜而笑。七年之后，
从心之所念，更无是非；从口之所言，更无利害，夫子
始一引吾并席而坐。九年之后，横心之所念，横口之
所言，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欤？亦不知彼之是非利
害欤？

《说符》篇：杨子之邻人亡羊，既率其党，又请杨子之竖
追之。杨子曰：“嘻！亡一羊，何追者之众？”邻人曰：“多岐路。”
既反，问：“获羊乎？”曰：“亡之矣。”曰：“奚亡之？”曰：“岐路之中，又
有岐焉，吾不知所之，所以反也。”杨子戚然变容，不言
者移时，不笑者竟日。门人怪之，杨子不答，弟子孟孙
阳出，以告心都子。心都子他日与孟孙阳偕入而问
曰：“昔者有昆弟三人，游齐鲁之闲，同师而学，进仁义
之道而归。其父曰：‘仁义之道若何’？伯曰：‘仁义使我爱
身而后名’。仲曰：‘仁义使我杀身以成名’。叔曰：‘仁义使
我身名并全。彼三术相反，而同出于儒，孰是孰非邪’？”
杨子曰：“人有滨河而居者，习于水，勇于泅，操舟鬻渡，
利供百口，裹粮就学者成徒，而溺死者几半。本学泅，
不学溺，而利害如此，若以为孰是孰非？”心都子默然
而出。

《吕氏春秋淫辞篇》：孔穿、公孙龙相与论于平原君所
深而辩，至于藏三牙，公孙龙言藏之。三牙甚辩，孔穿
不应，少选辞而出。明日孔穿朝，平原君谓孔穿曰：“昔
者公孙龙之言甚辩。”孔穿曰：“然，几能令藏三牙矣。虽
然，难，愿得有问于君。谓藏三牙甚难而实非也，谓藏
两牙甚易而实是也，不知君将从易而是者乎？将从
难而非者乎？”平原君不应。明日，谓公孙龙曰：“公无与
孔穿辩”

《汉书黥布传》：汉王与楚大战彭城，不利，谓左右曰：“如
彼等者，无足与计天下事。”谒者随何进曰：“不审陛下
所谓？”汉王曰：“孰能为我使淮南，使之发兵背楚，留项
王于齐数月，我之取天下，可以万全。”随何曰：“臣请使
之。”乃与二十人俱使淮南，至，太宰主之，三日不得见。
随何因说太宰曰：“王之不见何，必以楚为强，以汉为
弱，此臣之所为。使使何得见？言之而是邪，是大王所
欲闻也；言之而非是邪，使何等二十人伏斧质淮南
市，以明背汉而与楚也。”太宰乃言之王，王见之。
《朱云传》：成帝时，丞相张禹甚尊重，云“‘愿赐尚方斩马
剑，断佞臣一人头，以厉其馀’。上问：谁也？”对曰：“张禹。”上
大怒，罪死不赦。左将军辛庆忌免冠解印绶，叩头殿
下曰：“使其言是，不可诛；其言非，固当容之。臣敢死争。”
上意解。

《后汉书蔡邕传》：“桓帝时，中常侍徐广、左悺等五侯擅
恣，闻邕善鼓琴，遂白天子，敕陈留太守督促发遣。邕
不得已，到偃师，称疾而归，闲居翫古，不交当世。感东
方朔《客难》及扬雄、班固、崔骃之徒，设疑以自通，乃斟
酌群言，韪其是而矫其非。”

《锺皓传》：皓兄子瑾辟州府，未尝屈志。李膺谓之曰：“孟
子以为人无是非之心，非人也，弟何期不与孟轲同
邪。”

《三国魏志张邈传》：“陈登者，字元龙，在广陵有威名。许
氾与刘备并在荆州，特刘表坐，表与备共论天下人，
氾曰：‘陈元龙湖海之士，豪气不除’。备谓表曰：‘许君论
是非’。表曰：‘欲言非，此君为善士，不宜虚言；欲言是，元
龙名重天下’。”

《凉茂传》：“茂少好学，论议常据经典，以处是非。”

《邴原传》。〈注〉原署功曹主簿。时鲁国孔融在郡，教选计
当任公卿之才，乃以郑元为计掾，彭璆为计吏，原为
计佐。融有所爱一人，常盛嗟叹之，后恚望，欲杀之。朝
吏皆请，原独不为请。融谓原曰：“众皆请而君何独不？”
对曰：“‘明府于某本不薄也，常言岁终当举之’，此所谓
吾一子也。如是朝吏受恩未有在某前者矣，而今乃
欲杀之。原愚，不知明府以何爱之？以何恶之？”融曰：“善
则进之，恶则诛之。往者应仲远为泰山太守，举一孝
廉，旬月之间而杀之。夫君人者，厚薄何常之有！”原对
曰：“仲远举孝廉，杀之，其义焉在？夫孝廉，国之俊选也。
举之若是，杀之非也；若杀之是，则举之非也。”

《杜袭传》：袭为留府长史。时将军许攸拥部曲不附太
祖，太祖大怒，先欲伐之，袭入欲谏，太祖逆谓之曰：“吾
计已定，卿勿复言。”袭曰：“若殿下计是邪，臣方助殿下
成之，若殿下计非邪，虽成宜改之。”

《吴志是仪传》：“孙权承摄大业，优文征仪，拜骑都尉，后
拜尚书仆射事上勤与人恭，不治产业，不受施惠，为
屋舍，财足自容。邻家有起大宅者，权出望见，问：‘起大
室者谁’？左右对曰：‘似是仪家也’。权曰：‘仪俭，必非也’。问
果他家，仪时有所进达，未尝言人之短。权常责仪以
不言事，无所是非。仪对曰：‘圣主在上，臣下守职，惧于
不称’”，实不敢以“愚管之言，上干天听。”

《孙权传》注《吴录》曰：权大会官寮，沈友有所是非，令人
扶出，谓曰：“人言卿欲反。友知不得脱，乃曰：‘主上在许有无君之心者，可谓非反乎’？”遂杀之。

《南齐书张融传》：融与吏部尚书何戢善，往诣戢，误通
尚书刘澄。融下车入门，乃曰：“非是。”至户外，望澄，又曰：
“非是。”既造席，视澄曰：“都自非是。”乃去。

《宋史司马光传》：惠卿曰：“青苗法，愿取则与之，不愿不
强也。”光曰：“愚民知取债之利，不知还债之害，非独县
官不强，富民亦不强也。昔太宗平河东，立籴法，时米
斗十钱，民乐与官为市。其后物贵而和籴不解，遂为
河东世世患。臣恐异日之青苗，亦犹是也。”侍讲吴申
起曰：“光言至论也。”他日留对，帝曰：“今天下汹汹者，孙
叔敖所谓‘国之有是，众之所恶也’。”光曰：“然，陛下当论
其是非。今条例司所为，独安石、韩绛、惠卿以为是耳。
陛下岂能独与此三人共为天下邪！”

《道山清话》：司马君实与吕吉甫在讲筵，因论变法事，
至于上前纷拏。上曰：“相与讲是非，何至乃尔。”既罢讲，
君实气貌愈温粹，而吉甫怒气拂膺，移时尚不能言。
人言：“一个陕西人，一个福建子，怎生厮合得著。”
《太平清话》：刘贡父生时，自次其集，藏之私谥曰公是
先生。及死，子弟次其文，亦私谥曰公非先生。

《宋史陈瓘传》：“瓘著《尊尧集》，谓绍圣史官专据王安石
《日录》改修神宗史，变乱是非，不可传信，深明诬妄，以
正君臣之义。”

《名臣言行录》：“孝宗即位，周葵首被召。时张公督师恢
复，公不以亟战为然，命佐夏官。其后汤思退与张公
并相，或和或战，多决于上，而其宾客议论闲失之偏，
公始终守自治之诚，是曰是，非曰非，不将不迎，不谄
不讦，表里洞达，无一毫之伪。”

《关尹子三极》篇：“圣人之治天下，不我是非，故因事之
是而是之，因事之非而非之。”

《七釜》篇：“天下之理，是或化为非，非或化为是，恩或化
为仇，仇或化为恩，是以圣人居常虑变。”

《九药篇》：“人徒知伪是之中有真非，殊不知真是之中
有真非。”

《子华子》“万物元同，孰是而孰非，孰知其初，孰知其终，
有无得失，所以然也。”

《列子仲尼篇》：“子列子之学也。三年之后，心不敢念是
非，口不敢言利害，始得老商一眄而已。五年之后，心
更念是非，口更言利害，老商始一解颜而笑。七年之
后，从心之所念，更无是非；从口之所言，更无利害，夫
子始一引我并席而坐。九年之后，横心之所念，横口
之所言，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欤，亦不知彼之是非”
利害，欤外内进矣，而后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口无
不同，心形凝释，骨肉都融，不觉形之所倚，足之所履，
心之所念，言之所藏，如斯而已，则理无所隐矣。
《庄子徐无鬼》篇：“天下非有公是也，而各是其所是。”
《天下》篇：“彭蒙之师曰：‘古之道人，至于莫之是，莫之非
而已矣’。”

尹文子《大道》篇：“天下万里，皆有是非，吾所不敢诬。是
者常是，非者常非，亦吾所信。然是虽常是，有时而不
用；非虽常非，有时而必行。故用是而失有矣，行非而
得有矣。是非之埋不同，而更兴废，翻为我用，则是非
焉在哉？”

己是而举世非之，则不知己之是，己非而举世是之，
亦不知己所非。然则是非随众说而为正，非己所独
了，则犯众者为非，顺众者为是。故人处权乘势，处所
是之地，则人所不得非也。

《荀子修身》篇：“非我而当者，吾师也；是我而当者，吾友
也。是谓是非，谓非，曰直。”

《荣辱》篇：“凡斗必自以为是，而以人为非也。己诚是也，
人诚非也，则己君子而人小人也。”

《王制》篇：“是非不乱，则国家治。”

《韩非子显学》篇：“人主之于听学也，若是其言，宜布之
官而用其身；若非其言，宜去其身而息其端。今以为
是也，而弗布于官；以为非也，而不见其端。是而不用，
非而不息，乱亡之道也。”

《吕氏春秋重己》篇：“未始有别者，其所谓是未尝是，其
所谓非未尝非，是其所谓非，非其所谓是。此之谓太
惑。”

《淮南子览冥训》：“耳目之察，不足以分物理；心意之论，
不足以定是非。”

《氾论》训今儒、墨者，称“三代文武而弗行”，是言其所不
行也；“非今时之世而弗改”，是行其所非也。称其所是，
行其所非，是以尽日极虑而无益于治，劳形竭智而
无补于主也。

《论衡雷虚》篇：“雷公头不悬于天，足不蹈于地，安能为
雷公飞者？皆有翼”，物无翼而飞，谓仙人。画仙人之形，
为之作翼，如雷公与仙人同，宜复著翼，使雷公不飞。
图雷家言其飞，非也；使实飞，不为著翼，又非也。夫如
是，图雷之家，画雷之状，皆虚妄也。且说雷之家谓雷
天怒，呴吁也；图雷之家，谓之雷公怒，引连鼓也。审如说雷之家，则图雷之家非；审如图雷之家，则说雷之
家误。二家相违也。并而是之，无是非之分。无是非之
分，故无是非之实；无以定疑论，故虚妄之说胜也。
《问孔》篇：世儒学者，好信师而是古，以为贤圣所言皆
无非专精讲习，不知难问。夫贤圣下笔造文，用意详
审，尚未可谓尽得实，况仓卒吐言，安能皆是，不能皆
是？时人不知难；或是而意沈难见，时人不知问。案贤
圣之言，上下多相违，其文前后多相伐者，世之学者
不能知也。论者皆云：“孔门之徒七十子之才，胜今之
儒。”此言妄也。彼见孔子为师，圣人传道，必授异才，故
谓之殊。夫古人之才，今人之才也。今谓之英杰，古以
为圣神，故谓七十子历“世希有。”使当今有孔子之师，
则斯世学者皆颜、闵之徒也；使无孔子，则七十子之
徒，今之儒生也。何以验之？以学于孔子，不能极问也。
圣人之言，不能尽解，说道陈义，不能辄形。不能辄形，
宜问以发之；不能尽解，宜难以极之。皋陶陈道帝舜
之前，浅略未极；禹问难之，浅言复深，略指复分。盖起
问难，此说激而深切，触而著明也。孔子笑子游之弦
歌，子游引前言以距孔子。自今案《论语》之文，孔子之
言多若笑弦歌之辞，弟子寡若子游之难。故孔子之
言，遂结不解，以七十子不能难世之儒生，不能实道
是非也。凡学问之法，不为无才，难于距师，核道实义，
证定是非也。问难之道，非必对圣人及生时也，世之
解说说人者，非必须圣人教告乃敢言也。苟有不晓
解之问，迢难孔子，何伤于义？诚有传圣业之知，伐孔
子之说，何逆于理？谓问孔子之言，难其不解之文。世
闲弘才大知，生能答问，解难之人，必将贤吾世闲难
问之言是非。

《谈天》篇：儒者曰：“天气也，故其去人不远。”人有是非，阴
为德害，天辄知之，又辄应之，近人之效也。

《定贤篇》以“敏于赋颂为弘丽之文为贤乎？”则夫司马
长卿扬子云是也。文丽而务巨，言眇而趋深，然而不
能处定是非、辨然否之实，虽文如锦绣，深如河汉，民
不觉知是非之分，无益于弥为崇实之化。

孔子称少正卯之恶曰：“言非而博，顺非而泽，内非而
外，以才能饬之，众不能见，则以为贤。”夫内非外饬，是
世以为贤；则夫内是外无以自表者，众亦以为不肖
矣。是非乱而不治，圣人独知之。人言行多，若少正卯
之类，贤者独识之。

孔子之作《春秋》，未可以观圣。有若孔子之业者，未可
知贤也？曰：“周道弊，孔子起而作之，文义褒贬是非，得
道理之实，无非僻之误，以故见孔子之贤实也。”
《人物志》《七缪》篇：“爱善疾恶，人情所常，苟不明质，疏善
善非，何以论之？夫善非者，虽非，犹有所是，以其所是，顺己所长。”
晋陶潜《归去来辞》：“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刘子《文武》篇：“今代之人，为武则非文，为文则嗤武，各
执其所长而相是非，犹以宫笑角，以白非黑，非适才
之情，得实之论也。”

《韩昌黎集送文畅序》：“人有儒名而墨行者，问其名则
是，校其行则非，可以与之游乎？如有墨名而儒行者，
问其名则非，校其行则是，可以与之游乎？”

《答吕毉山人书》：“设问以观我，子其已成熟乎？将以为
友也。其未成熟乎？将以讲去其非而趋是耳。”

《晁氏客话》：“古人顾是非，不论利害。顾利害者，古人所
耻，今人并利害亦不顾。”

《省心录》“以是为非，以非为是，强辩足以惑众。”

人有过失，己必知之。己有过失，岂不自知。争是非者，
检人。“思忧患者，检身。”

西畴常言：“君子之学，体用具藏修之馀时与事物酬
酢，因以识人情世态，其闲是非利害，岂能尽如吾意
哉！”

《官录》：尝见前辈作州县或狱官，每一公事难决者，必
沈思静虑累日，忽然若有得者，则是非判矣。是道也，
惟不苟者能之。

《清暑笔谈》：士大夫出处，遇合得失，皆有定数，然得失
止于生前，而是非常在身后。盖身名之得失，关一时
之亨否，而公论之是非，系千载之劝惩，故曰：“得失一
时，荣辱千载。”

无能子：圣人立仁义忠信之教，礼乐之章。君苦其臣
曰“‘苛”；臣侵其君曰“叛’。父不爱子曰‘不慈；子不尊父曰
‘不孝。兄弟不相顺为不友、不悌，夫妇不相一为不贞
不和。为之者为非，不为之者为是。是则荣，非则辱，于
是乐是耻非之心生焉’’。”

君子寄形以处世，虚心以应物，无邪无正，无是无非，
无善无恶，无功无罪。虚乎心，虽桀、纣、𫏋、跖非罪也；存
乎心，虽尧、舜、夔、契非功也。则大夫之忠信，靳尚之邪
佞，孰分其是非邪？

《岩栖幽事》：邵尧夫云：“但看花开落，不言人是非。”
笔畴路逢野人言曰：“道人言将军令归。”至斋中，自思
曰：“言者，是非之机，荣辱之兆，常人犹不可易，况道人乎！”

“大言不惭”，此学者之大病。夫人虽至愚，是非之心则
皆有之。或乘愤以愠人，或因喜而夸众。殊不知人虽
无言，而嘿笑于胸中矣。

《太平清话》：宣和时，酒店壁闲有诗云：“是非不到钓鱼
处，荣辱常随骑马人。”

《春雨杂述学诗》“先除五俗，后极三来”去此外道也，似
是而非也。

牖景录：“所为而是，人不得反情而指为非，即非之未
必众同也。所为而非，我不得强辞而饰为是，即自是
人不我与也。是以君子惟在求诸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