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77卷 > 晁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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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闻见后录》：晁说之以道其姓名蚤列东坡先生荐
贤中。崇宁初，又以应诏言事编部党者三十暑寒不
赦。渊圣帝元年，起入西掖，典制命，独以上辈旧学遇
之。其初见帝之言，亦陈莹中尊尧之意也。曰：“臣窃以
谓善观圣帝明君成天下之业者，不观其迹而观其
志。恭惟神宗皇帝巍巍然之功，在天下者，孰不睹矣！”
其末年所以为天下后世虑者，未易为单见浅闻道
也。神宗皇帝即位之初，却韩琦论新法之疏，至于再
三。逮琦之薨，与两宫震悼，躬制《神道碑》，念之不已，每
对臣僚称琦为社稷之臣。方即位初时，深欲相富弼，
弼辞以疾，退居洛阳。弼在洛阳，多以手疏论天下大
利害，皆大臣之所不敢言者。神宗欣然开纳，赐以手
札曰：“义忠言亲，理正文直，苟非意在爱君，志存王室，
何以臻此？敢不置之枕席，铭诸肺腑，终老是戒，更愿
公不替今日之志，则天灾不难弭，太平可立俟也。”尝
因王安石有所建明而却之曰：“若如此，则富弼手疏
称‘老臣无处告诉，但仰屋窃叹’者，即当至矣。”弼之薨，
神宗躬制《祭文》，有曰：“言人所难，议定大策，谋施廊庙，
泽被四方，他人莫得而预也。”又其即位之初也，独以
颍邸旧书赐司马光，逮光不愿拜枢臣之命，而归洛
阳，修《资治通鉴》，随其所进，命经筵读之。其读将尽而
所进未至，即诏趣之。熙宁中，初尚淄石砚，乃躬择其
尢者赐光，其书成赐带，乃如辅臣品数赐之。尝因蒲
宗孟论人材，乃及光，曰：“未论别，只辞枢密一节，自朕
即位来，唯见此一人在。”元丰末，灵武失利，神宗当宁
恸哭，大臣不敢仰视。已而叹曰：“谁为朕言有此者？”乃
复自发言曰：“唯吕公著数为朕言之”，用兵不是好事，
岂咎公著常争新法不便于熙宁初哉？元丰之末，将
建太子，慎求宫僚。神宗宣谕辅弼，独得司马光、吕公
著二人，于王安石、吕惠卿何有哉？至厌薄代言之臣，
谓一时文章不足用思复辞赋，章惇犹能为苏轼道上德音也。经筵蔡卞愈为恍惚荡漾之说，上意殊不
在。逮赵彦若以经侍，则皆忠实纯朴之言也。上听之
喜，因问曰：“安得此说？”彦若对曰：“先儒传注，臣得以发
之。”上益喜。其在政事，因韩绛自请前日谬于敷奏之
罪，乞旨改正。上欣然叹曰：“卿不遂非，甚好。若是王安
石，则言害臣之道矣。”元丰末，不得已，创为户马之说，
神宗俯首叹曰：“朕于是乎愧于文彦博矣。”王珪等请
宣德音，复曰：“文彦博顷年争国马不胜，乃奏曰：‘陛下
十年后必思臣言’。”珪因奏曰：“罢去祖宗马监，是王安
石坚请行之者，本非陛下意也。”上复叹曰：“安石相误，
岂独此一事！”安石在金陵，见元丰官制行，变色自言
曰：“许大事，安石略不得与。闻安石渐有畏惧上意，则
作《前后元丰行》，以谄谀求保全也。”先是，安石作《诗义
序》，极于谄谀，上却之，令别撰，今所施行者是也。神宗
闻安石之贫，命中使甘师颜赐安石金五十两。安石
好为诡激矫厉之行，即以金施之定林僧舍，师颜因
不敢受常例回，具奏奏之。上谕御药院牒江宁府，于
安石家取甘师颜常例。安石约吕惠卿《无令上知》一
帖，惠卿既与安石分党，乃以其帖上之。上问熙河岁
费之实于安石，安石谕王韶不必尽数以对。韶既叛，
安石，亦以安石言“上之不知，自昔配飨大臣，尝有形
迹如此之类乎？安石不学孔子《春秋》而配飨孔子，晚
见薄于神宗而配飨神宗，无乃为国家政事之累乎？”
神宗一日尽释市易务，禁锢保人，在京师者无虑千
人，远近闻之，罔不手足舞蹈驩喜。神宗尝恨市易法
曰：“百姓家大富者，犹不肯图小利，国家何必屑屑如
此邪？呜呼！上天”若赐眷祐，神宗更在位数年，则市易
法之类，躬自埽除之，不使后日议者纷纷知为谋而
不知为圣君之累乎？有志之士痛心疾首不能已者，
政为是也。陛下图治之初，近当奉上皇求言之诏，远
当成神宗晚岁之志，则天下幸甚。

按《尚友录》：“晁端彦子说之，字以道，文元公元孙。少日
激昂，刻意经术，慕司马文正，自号景迂。登进士，年未
三十，苏子瞻以文章典丽，可备著述科，又荐公于朝，
以为自得之学，不践陈迹。元符中，以党籍放斥，不许
入国门。后终于徽猷阁待制。公博极群书，通六经，尢
精于《易》，所著有《客语书》行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