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8卷 > 徐干中论 > 《拙斋记》张栻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8卷 > 徐干中论 > 《拙斋记》张栻

盱江曾节夫以“拙”名其斋，而请予为之记。予喟然而
叹曰：“士病于不拙也久矣，文采之衒而声名之求，知
术之滋而机巧之竞，争先以相胜，诡遇以幸得，而俗
以益薄。士病于不拙也久矣。顷者始见吾子，望乎容
止，退然若不安；听乎言辞，呐然若不足。意吾子之不
驰骛于斯世也己，而旋观乎吾子之为，则处己也介”，
而接物也严，又有以知吾子之能自守也。今以拙名
斋，抑子之志如此，而何以予之记为？虽然，子之求于
予也，冀予言之可以辅仁也；抑以子之质之美，予亦
有望焉，请试为子言之也。予闻之：义理之本于天者，
至精而无穷；气禀之存乎人者，虽美而有限。伊欲究
夫无穷，而化其有限，舍学何以哉？虽然，所为进学之
方则亦有道矣。古之人于此，盖终焉若升高之必自
下，若陟遐之必自迩，此其用力岂苟然而已哉？予又
病夫学者之不拙也，旁窥而窃取，耳受而口传，恃亿
度而凿空虚，难之不图而惟获之计，序之不循而惟
志之必，久之不务而惟速之，欲若是而欲有诸其躬
也，难矣。予是以病夫学者之不拙也。稽诸洙泗之门
子之家，

《子舆》非《百世师》乎？圣人始以“鲁”称之，而其于

是道终以鲁得之，所谓“三省其身，自反而缩”，与夫动
容貌，正颜色，出辞气，皆其平日所为用力者也。战兢
临履，至于启手足之际，而后以为知，免一箦之未止，
犹不敢安其终。其学之有始有卒，几于圣而全其天，
盖如此。谓于是道以鲁得之，非耶？由予前所言士病
于不拙者，吾子既无是之患矣；由于后所言病夫学
“者之不拙者，吾子其率是以勉之哉！请无他求，以子
之家子舆为标准而从事焉，其可矣。若夫安其所已
能，而倦其所未进，则为拘于有限而息乎无穷，是拙
之流生害也，吾子其必不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