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25卷 > 后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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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武帝====按：《后汉书光武帝本纪》，“更始元年，光武进围邯郸，拔
其城，诛王郎，收文书，得吏人与郎交关谤毁者数千
章。光武不省，会诸将军烧之，曰：‘令反侧子自安’。”建
武元年六月，即皇帝位，十七年冬十月甲申，幸章陵，
修园庙，祠旧宅，观田庐，置酒作乐赏赐。时宗室诸母
因酣悦，相与语曰：“文叔少时谨信，与人不款曲，唯直
柔耳，今乃能如此。”帝闻之，大笑曰：“吾理天下，亦欲以
柔道行之。”中元元年夏，京师醴泉涌出，饮之者痼
疾皆愈，惟眇蹇者不瘳。又有赤草生于水崖。郡国频
上甘露。群臣奏言，地祇灵应，而朱草萌生。孝宣帝每
有嘉瑞，以改元神爵、五凤、甘露、黄龙列为年纪，盖以
感致神祇，表章德信，是以化致升平，称为“中兴。今天
下清宁，灵物仍降，陛下情存损挹，推而不居，岂可使
祥符显庆，没而无闻！宜令太史撰集，以传来世。”帝不
纳。常自谦无德，每郡国所上，辄抑而不当，故史官罕
得记焉。初，帝在兵间，久，厌武事，且知天下疲耗，思
乐息肩，自陇、蜀平后，非儆急未尝复言军旅。皇太子
尝问攻战之事，帝曰：“昔卫灵公问陈，孔子不对，此非
尔所及。”每旦视朝，日侧乃罢。数引公卿、郎、将讲论经
理，夜分乃寐。皇太子见帝勤劳不怠，承间谏曰：“陛下
有禹、汤之明，而失黄、老养性之福，愿颐爱精神，优游
自宁。”帝曰：“我自乐此，不为疲也。”虽身济大业，兢兢如
不及。故能明慎政体，总揽权纲，量时度力，举无过事。
退功臣而进文吏，戢弓矢而散马牛，虽道未方古，斯
亦止戈之武焉。按《宋弘传》，弘为大司空，尝䜩见御
坐新屏风，图画列女，帝数顾视之。弘正容言曰：“未见
好德如好色者。”帝即为彻之，笑谓弘曰：“闻义则服，可
乎？”对曰：“陛下进德，臣不胜其喜。”按《严光传》：光与光
武少同游学，及光武即位，乃变名姓，隐身不见。帝思
其贤，乃令以物色访之。后齐国上言，有一男子披羊
裘钓泽中。帝疑其光，乃备安车，元𫄸遣使聘之，三反
而后至，舍于北军，给床褥，太官朝夕进膳。车驾即日
幸其馆，光卧不起，帝即其卧所抚光腹曰：“咄咄，子陵
不可相助为理邪？”光又眠不应。良久，乃张目熟视曰：
“昔唐尧著德，巢父洗耳，士故有志，何至相迫乎？”帝叹
息而去。复引光入，论道旧故，相对累日，因共偃卧，光
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御座甚急，帝笑
曰：“朕故人严子陵共卧耳。”按《董宣传》：光武征宣为
洛阳令。时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
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骖乘宣于夏门亭候之，乃驻
车叩马，以刀画地，大言数主之失，叱奴下车，因格杀
之。主即还宫诉帝。帝大怒，召宣欲棰杀之。宣叩头曰：
“愿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
纵奴杀良人，将何以理天下？臣不须棰，请得自杀。”即
以头击之，流血被面。帝令小黄门持之，使宣叩头谢
主，宣不从。彊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不肯俯。主曰：“文
叔为白衣时，藏亡匿死，吏不敢至门。今为天子威，不
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同。”因敕彊项令
出，赐钱三十万。由是搏击豪彊，莫不震栗。按《马援
传》：援留西州，隗嚣以援为绥德将军。建武四年冬，嚣
使援奉书洛阳，援至，引见于宣德殿，世祖迎笑谓援
曰：“‘卿遨游二帝间，今见卿，使人大惭’。援顿首辞谢”，因
曰：“当今之世，非独君择臣也，臣亦择君矣。臣与公孙
述同县，少相善。臣前至蜀，述陛戟而进臣。臣今远来，
陛下何知非刺客奸人，而简易若是？”帝复笑曰：“卿非
刺客，顾说客耳。”援曰：“天下反复，盗名字者不可胜数。
今见陛下，恢廓大度，同符高祖，乃知帝王之有真也。”
按《东观汉记》：光武时，马援谓隗嚣曰：“到朝廷凡数十，
未尝有见明主如此也。才能惊人，其勇非人之敌；开
心见诚，与人语，好丑无所隐讳。图讲天下事，极尽下
情。兵事方略，量敌较胜，阔达多大节，与高祖等。经学
博览，政事文辨，前世无比。”嚣曰：“如卿言，胜高祖耶？”曰：
“不如也。高祖大度，无可无不可。今上好吏事，动如节
度，不饮酒。”嚣曰：“如卿言，反复胜也。”

按袁山松《后汉书》：“前汉成哀以来，天地纵横，巨猾窃
命。世祖以眇眇之祚，起白水之滨，扇之以仁风，驱之
以大威，霜雪被而丛棘枯，纲维振而逆鳞埽。群才毕
奏，人思与能，数年之间，廓清四海，虽为中兴，与夫开
创者，宁有异乎？马生之言，固以恢廓大度，同符高祖。
又资太宗之仁，兼孝宣之明，故能享有神器，据万物
之上。”

按《册府元龟》，“光武以天下既定，思念欲完功臣爵土，
不令以吏职为过，故皆以列侯就第。帝虽制御功臣，
而每能回容，宥其小失，远方贡珍甘，必遍赐列侯，而
大官无馀，有功辄增邑赏，不任以吏职，故皆保其福
禄，终无诛谴者。”

### 明帝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帝遵奉建武制度，无敢违者。后
宫之家，不得封侯与政。馆陶公主为子求郎，不许，而
赐钱千万，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苟非

奏言，“孝明皇帝圣德淳茂，劬劳日昃，身御浣衣，食无
兼”珍，泽臻四表，远人慕化，僬侥、儋耳，款塞自至，克伐
鬼方，开道西域，威灵广被，无思不服。以蒸庶为忧，不
以天下为乐，备三雍之教，躬养老之礼，作《登歌》，正雅
乐，博贯六艺，不舍昼夜，聪明渊塞，著在图谶。至德所
感，通于神明，功烈光于四海，仁风行于千载。而深执
谦谦，自称不德。无起寝庙，埽地而祭，除“日祀之法，省
送终之礼，遂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天下闻之，
莫不凄怆。陛下至孝烝烝，奉顺圣德，臣愚以为更衣
在中门之外，处所殊别，宜尊庙曰显宗。其四时禘祫
于光武之堂，间祀悉还更衣，共进《武德》之舞，如孝文
皇帝祫祭高庙故事。”制曰：“可。按《光武阴皇后纪》，显
宗即位，尊后为太后，永平七年崩，合葬原陵。明帝性
孝爱，追慕无已。十七年正月，当谒原陵，夜梦先帝太
后如平生欢。既寤，悲不能寐。即案历，明旦日吉，遂率
百官及故客上陵。其日降甘露于陵树，帝令百官采
取以荐。会毕，帝从席前伏御床，视太后镜奁中物，感
动悲涕，令易脂泽装具。左右皆泣，莫能仰视。”按《明
帝马皇后纪》，“永平十五年，帝按地图，将封皇子，悉半
诸国。后见而言曰：‘诸子食数县，于制不已俭乎’？帝曰：
‘我子岂宜与先帝子等乎？岁给二十万足矣’！”按《东
平王苍传》，“永平十一年，苍与诸王朝京师，月馀还国，
帝临送归宫，凄然怀思，乃遣使手诏国中傅曰：‘辞别
之后，独坐不乐，因就车归，伏轼而吟，瞻望永怀，实劳’”
我心，诵及《采菽》，以增叹息。日者问东平王：“处家何等
最乐？”王言：“为善最乐。”其言甚大，副是要腹矣。今送列
侯印十九枚，诸王子年五岁已上能趋拜者，皆令带
之。

按《册府元龟》：“明帝善刑理，法令分明，日晏坐朝，幽枉
必达，内外无幸曲之私，在上无矜大之色，断狱得情，
号居前代。”十二〈十断其二言少刑也〉故后之言事者，莫不先建
武、《永平》之政。

### 章帝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帝少宽容，好儒术，显宗器重之。
元和二年，诏曰：“令云：人有产子者，复勿筭三岁。令
诸怀妊者，赐胎养谷，人三斛，复其夫，勿算一岁。著以
为令。”三年春正月乙酉，诏曰：“盖人君者，视民如父
母，有憯怛之忧，有忠和之教，匍匐之救。其婴儿无父
母亲属，及有子不能养食者，禀给如律。”二月，敕侍御
史、司空曰：“方春，所过无得有所伐杀。车可以引避，引
避之𬴂，马可辍解，辍解之《诗》云：‘敦彼行苇，牛羊勿践
履’。”礼，人君伐一草木不时，谓之不孝。俗知顺人，莫知
顺天，其明称朕意。按《本纪》赞，魏文帝称明帝察察，
章帝长者。章帝素知人，厌明帝苛切，事从宽厚，感陈
宠之义，除惨狱之科，深元元之爱，著胎养之令，奉承
明德太后，尽心孝道，割裂名都，以崇建周亲，平徭简
赋，而人赖其庆。又体之以忠恕，文之以礼乐，故乃蕃
辅克谐，群后德让，谓之长者，不亦宜乎！按《和帝本
纪》，和帝即位，有司上奏，“孝章皇帝崇弘鸿业，德化普
洽，垂意黎民，留念稼穑。文加殊俗，武畅方表，戒惟人
面，无思不服。巍巍荡荡，莫与比隆。《周颂》曰：‘于穆清庙，
肃雝显相’。”请上尊庙曰肃宗，共进《武德》之舞。制曰：“可。”
按《明帝马皇后纪》，显宗即位，以后为贵人。时后前
母姊女贾氏亦选入，生肃宗。帝以后无子，命令养之。
谓曰：“人未必当自生子，但患爱养不至耳。”后于是尽
心抚育，劳悴过于所生。肃宗亦孝性惇笃，恩性天至，
母子慈爱，始终无纤介之间。按《陈敬王羡传》，“建初
三年，有司奏遣羡与钜鹿王恭、乐成王党俱就国。肃
宗性笃爱，不忍与诸王乖离，遂皆留京师。明年，按舆
地图，令诸国户口皆等，租入岁各八千万。”

### 和帝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帝自窦宪诛后，躬亲万机。每有
灾异，辄延问公卿，极言得失。前后符瑞八十一所，自
称德薄，皆抑而不宣。旧南海献龙眼、荔支，十里一置，
五里一候，奔腾阻险，死者继路。时临武长汝南唐羌
县接南海，乃上书陈状。帝下诏曰：“远国珍羞，本以荐
奉宗庙，苟有伤害，岂爱民之本？其敕大官，勿复受献。”
由是遂省焉。

按《册府元龟》：“和帝即位，遵章帝故事，兄弟皆留京师，
恩宠笃密。有司请遣诸王归藩，不忍许。”〈至安帝初乃就国〉永
元十五年，有司以日食阴盛，奏遣诸王侯就国。诏曰：
“甲子之异，责由一人。诸王幼稚，早离顾复，弱冠相育，
常有《蓼莪》《凯风》之哀，选孺之恩，知非国典，且复须留。”
至冬，从祠章陵。

### 安帝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元和二年二月戊戌，遣中谒者
收葬京师客死无家属及棺椁朽败者，皆为设祭。其
有家属尢贫无以葬者，赐钱人五千。”

### 质帝

按《后汉书质帝本纪》：“本初元年春正月丙申，诏曰：‘昔尧命四子，以钦天道，《洪范》九畴，休咎有象。夫瑞以和
降，异因逆感，谨微应大，前圣所重。顷者州郡轻慢宪
防，竞逞残暴，造设科条，陷入无罪。或以喜怒驱逐长
吏，恩阿所私，罚枉仇隙，至令守阙诉讼，前后不绝，送
故迎新，人离其害，怨气伤和，以致灾眚。《书》曰：‘明德慎
罚，方春东作，育微敬始，其敕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
验，以崇在宽’’。”二月庚辰，诏曰：“九江、广陵二郡，数离寇
害，残夷最甚，生者失其资业，死者委尸原野。昔之为
政，一物不得其所，若己为之。况我元元，婴此困毒，方
春戒节，振济乏厄，掩骼埋胔之时，其调比郡见谷，出
禀穷弱，收葬枯骸，务加埋恤，以称朕”意。

### 桓帝

按《后汉书爰延传》：延性质悫，少言辞。桓帝时为侍中，
帝游上林苑，从容问延曰：“朕何如主也？”对曰：“陛下为
汉中主。”帝曰：“何以言之？”对曰：“‘尚书令陈蕃任事则化，
中常侍黄门豫政则乱。是以知陛下可与为善，可与
为非’。帝曰：‘昔朱云廷折栏槛，今侍中面称朕违，敬闻
阙矣’。”拜五官中郎将。

### 昭烈帝

按《三国志蜀先主传》评：“先主弘毅宽厚，知人待士，盖
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焉。及其举国托孤于诸葛亮，
而心神无贰。诚君臣之至公，古今之盛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