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92卷 > 朱子全书一 > 《徽州婺源县学藏书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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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在天下，其实原于天命之性，而行于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闲；其文则出于圣人之手，而存于
《易》《诗》《书》《礼》《乐》《春秋》孔孟氏之籍，本末相须，人言相发，
皆不可以一日而废焉者也。盖天理民彝自然之物，
则其大伦大法之所在，固有不依文字而立者。然古
之圣人欲明是道于天下，而垂之万世，则其精微曲
折之际，非托于文字，亦不能以自传也。故自伏羲以
降，列圣继作，至于孔子，然后所以垂世立教之具，灿
然大备。天下后世之人，自非生知之圣，则必由是以
穷其理，然后知有所至，而力行以终之。固未有饱食
安坐，无所猷为，而忽然知之，兀然得之者也。故傅说
之告高宗曰：“学于古训乃有获。”而孔子之教人亦曰：
“好古，敏以求之。”是则君子所以为学致道之方，其亦
可知也已。然自秦汉以来，士之所求乎《书》者，类以记
诵剽掠为功，而不及乎穷理修身之要；其过之者则
遂绝学捐书，而相与驰骛乎荒虚浮诞之域。盖二者
之蔽不同，而于古人之意则胥失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