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8卷 > 吴氏林下偶谈 > 《文不蹈袭》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8卷 > 吴氏林下偶谈 > 《文不蹈袭》

水心与筼窗论文，至夜半，曰：“四十年前曾与吕丈说，
吕丈，东莱也。”因问筼窗：“某文如何？”时案上置牡丹数
瓶。筼窗曰：“譬如此。牡丹花，他人只一种，先生能数十
百种，盖极文章之变者。”水心曰：“此安敢当。但譬之人
家觞客，或虽金银器照座，然不免出于假借，自家罗
列。仅磁缶瓦杯，然却是自家物色。”水心盖谓不蹈袭
前人耳。磁瓦虽谦辞，不蹈袭则实语也。然蹈袭最难，
必有异禀绝识，融会古今文字于胸中，而洒然自出
一机轴方可。不然，则虽临纸雕绘，祗益为下耳。韩昌
黎《为樊宗师墓志》，言其所著述至多，凡七十五卷，又
一千四十馀篇，古未尝有，而不蹈袭前人一言一句，
又以为文从字顺，则樊之文亦高矣。然今传于世者
仅数篇，皆艰涩几不可句，则所谓“文从字顺”者安在？
此不可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