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55卷 > 徐师曾文体明辩 > 《跋褚士文书廉仁公勤四箴后》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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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西山先生真公守长沙日，以廉、仁、公、勤四事为
同僚之劝，其门人莆阳王迈实之，因敷绎其义，作此
四箴。西山爱之甚，尝揭于幕府之壁，及复斋陈宓师
复为之别书一卷。西山又跋云：“实之之箴，明厉峻切，
读者已知竦畏。复斋之字，森严清劲，有如端人正士
在前，尤当凛然兴敬。”其语已刻在甲集第二十卷中，
盖可考不诬也。自赵魏公孟𫖯误以为西山之作，而
世遂不知有实之。今观武林褚士文所书此箴，翰林
诸公题者凡八人，皆袭赵魏公之误，如出一辙。夫西
山之文，家传而人诵之，读者乃察之弗精若是，殆将
留神于其性理之大者，而于细微或在所可略欤？虽
然，晦庵朱文公之传《四书》，以程夫子伯仲，其道之同，
因不复识别，通称之为程子。夫兄弟既可为一人，有
若师弟子之间，其学相传，未必不同。然则实之之《箴》，
谓之“西山之所作”，亦可也。计褚公之意，必当出乎此
耳，其岂有不知实之者耶？濂也鄙夫徒欲。摇其
喙，不几于大惑矣。实之号臞轩，读书五行俱下，终身
不忘，为文未尝秘草。登嘉定十年进士第，官至右侍
郎。观其为正字日，因轮对，遂及故相史卫王擅权事，
理宗止之，实之抗声曰：“陛下一则曰卫王，二则曰
卫王，何容保之至耶？”上怒不答，径转御屏曰：“此狂生
也。”其正色直言，无所违挠类如此。所论《巴陵》一疏，尢
人之所难言，读其文者思欲知其人，复并及焉。

《左传·襄四年》：无终请和戎，晋侯欲伐之。魏绛曰：“昔周
辛甲之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于虞人之箴曰：
‘芒芒禹迹，画为九州，经启九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
各有攸处，德用不扰。在帝夷羿，冒于原兽，忘其国恤，
而思其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兽臣司原，敢
告仆。夫虞箴如是，可不惩乎’？”于是晋侯好田，故魏绛
及之。

《后汉书崔琦传》：“琦字子玮，涿州安平人，济北相瑗之
宗也。少游学京师，以文章博通称。初举孝廉为郎。河
南尹梁冀闻其才，请与交。冀行多不轨，琦数引古今
成败以戒之，冀不能受，乃作《外戚箴》。”

《胡广传》：“初，扬雄依《虞箴》作《十二州二十五官箴》，其九
箴亡阙。后涿郡崔骃及子瑗，又临邑侯刘𫘦𬳿增补
十六篇，广复继作四篇，文甚典美，乃悉撰次首目，为
之解释，名曰《百官箴》，凡四十八篇。”

《高彪传》：“彪举孝廉，试经第一，除郎中，校书东观。数奏
赋颂奇文，因事讽谏，灵帝异之。时京兆第五永为督
军御史，使督幽州，百官大会，祖饯于长乐观，议郎蔡
邕等皆赋诗。彪乃独作箴曰：‘文武将坠，乃俾俊臣。整
我皇纲，董此不虔。古之君子，即戎忘身。明其果毅，尚
其桓桓。吕尚七十，气冠三军。诗人作歌，如鹰如鹯。天
有《太一》，五将三门；地有九变，丘陵山川；人有计策，六
奇五间。总兹三事，谋则咨询。无曰己能，务在求贤。淮
阴之勇，广野是尊。周公大圣，石碏纯臣。以威克爱，以
义灭亲。勿谓时险，不正其身；勿谓无人，莫识己真。忘
富遗贵，福禄乃存；枉道依合，复无所观。先公高节，越
可永遵，佩藏斯戒，以厉终身’。”邕等甚美其文，以为莫
尚也。

《晋书张华传》：“华惧后族之盛，作《女史箴》以为讽。贾后
虽凶妒，而知敬重华。”
《齐献王攸传》：“攸转镇军大将军，加侍中羽葆鼓吹，行
太子少傅，数年，授太子太傅。献箴于太子曰：‘伊昔上
皇，建国立君，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创业恢道，以安人
承祀，祚延统重，故援立太子，尊以弘道，固以贰己。储
德既立，邦有所恃。夫亲仁者功’”成，迩佞者国倾，故保
相之材，必择贤明。昔在周成，旦奭作傅，外以明德自
辅，内以亲亲立固，德以义济，亲则自然，赢废公族，其
崩如山，刘建子弟，汉祚永传，楚以无极作乱，宋以伊
戾兴难，张禹佞给，卒危彊汉，辅弼不忠，祸及乃躬，匪
徒乃躬，乃丧乃邦，无曰父子不间，昔有江充，无曰至
亲匪贰。或容潘崇。谀言乱真，谮润离亲。骊姬之谗，晋
侯疑申。因亲以道，勿固以恩，修身以敬，勿托以尊。自
损者有馀，自益者弥昏。庶事不可以不恤，大本不可
以不敦。见亡戒危，睹安思存。冢子司义，敢告在阍。世
以为工。

《李充传》：“充辟丞相王导掾，转记室参军。幼好刑名之
学，深抑虚浮之士，尝著《学箴》，称：老子云：‘绝仁弃义，家
复孝慈’。岂仁义之道绝，然后孝慈乃生哉？盖患乎情
仁义者寡，而利仁义者众也。道德丧而仁义彰，仁义
彰而名利作，礼教之弊，直在兹也。先生以道德之不
行，故以仁义化之，行仁义之不笃，故以礼律检之。检”
之弥繁，而伪亦愈广。《老》《庄》是乃明无为之益，塞争欲
之门。夫极灵智之妙，总会通之和者，莫尚乎圣人。革一代之弘制，垂千载之遗风，则非圣不立。然则圣人
之在世，吐言则为训辞，莅事则为物轨，运通则与时
隆，理丧则与世弊矣。是以大为之谕，以标其旨，物必
有宗，事必有主，寄责于圣人，而遗累乎陈迹也。故化
之以绝圣弃智，镇之以无名之朴。圣教救其末，《老》《庄》
明其本，本末之涂殊，而为教一也。人之迷也，其日久
矣。见形者众，及道者鲜，不觌千仞之门，而逐适物之
迹。逐迹愈笃，离本逾远，遂使华端与薄俗俱兴，妙绪
与淳风并绝。所以圣人长潜，而迹未尝灭矣。惧后进
惑其如此，将越礼弃学，而希无为之风，见义教之杀，
而不观其隆矣。略言所怀，以补其阙，引道家之弘旨，
会世教之适当，义不违本，言不流放，庶以祛困蒙之
蔽，悟一往之惑乎。其辞曰：“芒芒太初，悠悠鸿荒，蚩蚩
万类，与道兼忘，圣迹未显，贤名不彰，怡此鼓腹，率我
猖狂，资生既广，群盗思通，暗实师明，匪予求蒙，遗己
济物”，而天下为公。《大庭》唱基，羲农宏赞。六位时成，离
晖大观。泽洽雨濡，化流风散，比屋同尘，而人罔僭乱。
爰暨中古，哲王胥承，质文代作，礼统迭兴。事籍用以
繁，化因阻而凝。动非性扰，静岂神澄。名之攸彰，道之
攸废。乃损所隆，乃崇所替。刑作由于德衰，三辟兴乎
叔世。既敦既诱，乃矫乃厉。敦亦既备，矫亦既深，雕琢
生文，抑扬成音，群能骋技，众巧竭心，野无陆马，山无
散林，风罔不动，化罔不移。人之失德，反正作奇。乃放
欲以越礼，不知希竞之为病。违彼夷涂，而遵此险径，
狡兔陵冈，游鱼遁川，至赜深妙，大象幽元，弃饵，收罝
而责功蹄筌，先统丧归而寄旨，忘言政异征辞，拔本
塞源，遁迹永日，寻响穷年，刻意，离性而失其常。然世
有险夷，运有通圮，损益适时，升降惟理。道不可以一
日废，亦不可以一朝拟；礼不可为千载制，亦不可以
当年止。非仁无以长物，非义无以齐耻。仁义固不可
远，去其害仁义者而已。力行犹惧不逮，希企邈以远
矣。室有善言，应在千里。况乎行止复礼，克己风人。司
箴敬贻君子。

《梁书袁峻传》：“高祖雅好辞赋，时献文于南阙者相望
焉。其藻丽可观，或见赏擢。六年，峻乃拟扬雄《官箴》奏
之，高祖嘉焉，赐束帛。”

《魏书东平王翰传》：“东平王翰，真君三年封秦王，拜侍
中中军大将军，参典都曹事。忠贞雅正，百僚惮之。太
傅高允以翰年少，作《诸侯箴》以遗之，翰览之大悦。”
《周书齐炀王宪传》：“建德二年，宪进爵为王。宪友刘休
征献《王箴》一首，宪美之。休征后又以此箴上高祖，高
祖方剪削诸弟，甚悦其文。”

《唐书谢偃传》：“初，太宗即位，直中书省张蕴古上《大宝
箴》，讽帝以民畏而未怀，其辞挺切，擢大理丞。”

《李德裕传》：“时帝昏荒，数游幸，狎比群小，听朝简忽。德
裕上《丹扆六箴表》言心乎爱矣，遐不谓矣。此古之贤
人笃于事君者也。夫迹疏而言亲者危，地远而意忠
者忤。臣窃惟念拔自先圣，遍荷宠私，不能竭忠，是负
灵鉴。臣在先朝，尝献《大明赋》以讽，颇蒙嘉采。今日尽
节，明主亦由是也。其一曰宵衣，讽视朝希晚也。二曰
正服”，讽服御非法也；“三曰罢献”，讽敛求怪珍也；“四曰
纳诲”，讽侮弃忠言也；“五曰辨邪”，讽任群小也；“六曰防
微”，讽伪游轻出也。辞皆明直婉切。帝虽不能用其言，
犹敕韦处厚谆谆作诏，厚谢其意。

《柳公绰传》：“公绰为吏部郎中，宪宗喜武功，且数出游
畋，公绰奏《太医箴》以讽曰：‘天布寒暑，不私于人。品类
既一，高卑以均。人谨好爱，能保其身。清静无瑕，辉光
以新。寒暑满天地，浃肌肤于外。好爱在耳目，诱心知
于内。端洁为堤，奔射犹败。气行无间，隙不在大。谓天
高矣，氛蒙晦之。谓地厚矣，横流溃之。饮食资身，过则
生患，衣服称德，侈则生慢。唯过与侈，心必随之，气与
心流，疾乃伺之。畋游恣乐，流情荡志，驰骋劳形，叱吒
伤气，不养其外，前修所忌，人乘气生，嗜欲以萌，气离
有患，气完则成，巧必丧真，智寔诱情。医之上者，理于
未然，患居虑后，防处事先，心静乐行，体和道全，克施
万物，以享亿年，圣人在上，各有攸处’。臣司太医，敢告
诸御。”天子高其才，遣使谓曰：“卿言气行无间隙，不在
大。爱朕深者，当置之坐隅。”逾月，拜御史中丞。

《柳仲郢传》：“仲郢幼嗜学，母尝和熊胆丸，使夜咀咽以
助勤。长工文，著《尚书二十四司箴》，为韩愈咨赏。”
《杜希全传》：“希全迁检校尚书左仆射，灵盐丰夏节度
使，封馀姚郡王，将即屯，献《体要》八章，砭切政病。帝嘉
纳，赐《君臣箴》一篇。”

《白居易传》：“居易知制诰，穆宗好畋游，献《续虞人箴》以
讽曰：‘唐受天命，十有二圣，兢兢业业，咸勤厥政。鸟生
深林，兽在丰草，春蒐冬狩，取之以道。鸟兽虫鱼，各遂
其生。民野君朝，亦克用宁。在昔元祖，厥训孔彰，驰骋
畋猎，俾心发狂。何以效之，曰羿与康。曾不是诫，终然
覆亡。高祖方猎，苏长进言，不满十旬，未足为懽。上心’”
既悟，为之辍畋。降及宋璟，亦谏元宗，温颜听纳，献替

《全唐诗话》：姚崇《口箴》云：“君子欲讷，吉人寡辞。利口作
戒，长舌为诗。斯言不善，千里违之。勿谓可复，驷马难
追。惟静惟默，澄神之极。去甚去泰，居物之外。多言多
失，多事多害。声繁则淫，音希则大。室本无暗，垣亦有
耳。何言者天，成蹊者李。似不能言，为世所尊。言不出
口，冠时之首。无掉尔舌，以速尔咎。无易尔言，亦孔之
丑。钦之谨之，可大可久。钦之伊何？三命而走。谨之伊
何？三缄其口。勉哉夫子！行矣勉旃！书之屋壁，以代韦
弦。”李德裕《舌箴序》曰：“余宿于洞庭西，梦与中书令姚
公偶坐，如旧相识。问余曰：‘君见仆所作《口箴》乎’？余对
曰：‘去岁居守东门，于公曾孙谏议郃处，睹金石之刻，
遂莞尔而笑曰：‘孙子犹能藏之’。又曰：‘余感姚公之梦。
乃为《舌箴》云’’。”

《山堂肆考》：“唐柳宗元以世之为人师者人笑之，为友
者不以道而以利，因作《师友箴》以儆己，又以戒人。”
《宋史宋太初传》：雍熙三年，太初通判成都府，赐绯鱼，
会诏求直言，著《守成箴》以献。

《王禹偁传》：“禹偁为大理评事，同年生罗处约时宰吴
县，日相与赋咏，人多传诵。端拱初，太宗闻其名，诏试，
擢右拾遗，直史馆，赐绯。故事，赐绯者给涂金银带，上
特命以文犀带宠之，即日献《端拱箴》，以寓规讽。”
《梁颢传》：“颢为右司谏，真宗初，诏群臣言事，颢时使陕
西，途中作《听政箴》以献。”

《张知白传》：“知白字用晦，沧州清池人。幼笃学，中进士，
累迁河阳节度判官。咸平，奏疏言当今要务，真宗异
之，召试舍人院，权右正言，献《凤扆箴》。”

《吴充传》：“充字冲卿，建州浦城人。未冠举进士，与兄育、
京方皆高第，调谷熟主簿，入为国子监直讲，吴王宫
教授。等辈多与宗室狎，充齿最少，独以严见惮，相率
设席受经。充作六箴以献，曰视，曰听，曰好，曰学，曰进
德，曰崇俭。仁宗命缮写赐皇族。英宗在藩邸，书之座
右，除集贤校理。”

《陈绎传》：“绎字和叔，开封人。中进士第，为馆阁校勘，集
贤校理，刊定《前汉书》。居母丧，诏即家雠校。英宗临政
渊默，绎献五箴，曰：‘主断’”、明微、广度、省变、“稽古。”

《孙觉传》：“觉直集贤院，为昌王记室，王问终身之戒，为
陈诸侯之孝，作富贵二箴。”

《晁迥传》：“迥字明远，历太子少傅，献《斧扆慎刑箴》。”
《蒋重珍传》：“重珍授宝章阁，虑君心易纵，大权旁落，乃
进为君难六箴。”

《郑雍传》：“雍为嘉王岐王府记室参军。神宗末年，二王
既长，犹居禁中，雍献四箴规戒，且讽使求出外邸。凡
在邸七年，用久次，以转运使秩留。”

《郑清之传》：清之再相，进十龟元吉箴：一持敬，二典学，
三崇俭，四力行，五能定，六明善，七谨微，八察言，九惜
时，十务实。疏奏：“敬天之怒易，敬天之休难。天怒可忧
而以为易，天休可喜而以为难，何哉？盖忧则惧心生，
惧则怒可转而为休；喜则玩心生，玩则休或转而为
怒。”帝大喜，命史官书之，赐诏奖谕。

《唐文若传》：“文若为秘书郎，为《文思箴》以献。其略曰：‘于
赫我皇，兵既休矣。兵休如何？莫若治兵。居安思危，邦
乃攸宁。爰整其旅，文王以兴。载舞干羽，舜仁用成。向
戍弭兵，《春秋》所惩。萧俛去兵，祸乱乃萌。师则多矣，军
则彊矣。纵弛不绳，犹曰无人。兵非以残，以兵休兵’。”凡
千五百馀言。自桧主和，朝论讳言兵，故文若以此讽
焉。

《冯元传》：“元判礼院国子监，上《金华五箴》，赐书褒答。”
《汤汉传》：“汉为秘书省校书郎，皇太子冠，差充太常博
士，引宾赞受命，进冠箴，诏令太子拜谢。”

《刘光祖传》：“光祖字德修，简州阳安人。宁宗即位，除侍
御史，改司农少卿。入对，献《谨始五箴》。”

《李焘传》：焘乞祠，除江西运副。上《快箴》，引太祖罢朝悔
乘快决事以谏。上曰：“朕当揭之座右。”

《儒林传》：“王柏字会之，号鲁斋，从朱熹门人游，或语以
何基尝从黄干得熹之传，即往从之，授以立志居敬
之旨，基作《鲁斋箴》勉之。”

《王氏谈录》：“公始为进士，居里中，与稽颖颖、窦充缔交，
各为箴以自警。”

《山堂肆考》：“吕祖谦字伯恭，作《官箴》。”

孙抃，字梦得。尝云：“吾生四十有八，聪明不及于前时，
道德日负其初心，其不至于君子而卒为小人也，昭
昭矣。”作《五箴》以讼其恶：一曰《游箴》，二曰《言箴》，三曰《行
箴》，四曰《好恶箴》，五曰《知名箴》。

《辍耕录》：昔李侍郎敦立尝揭“磨兜坚”三字于座隅。磨
兜坚者，古之慎言人也。其善于自防者哉。金华宋濂
为著箴曰：“磨兜坚，慎勿言，口为祸门。”昔人之云：“磨兜
坚，人各有心，山高海深。磨兜坚。高不知极，深不知测。
磨兜坚。言出诸口，祸随其后。磨兜坚钟鼓之声，因叩
而鸣；磨兜坚不叩而鸣，必骇众听。磨兜坚。惟口之则，
守之以默，是曰元德磨兜坚，磨兜坚，慎勿言《见闻录》：昆山顾文康公鼎臣，当嘉靖时更定学士制，
公首为翰林院学士掌印，仍充经筵日讲官，分撰诰
命，进讲范浚《心箴》。上特谕内阁云：“‘朕因十三日听讲
官顾鼎臣解说《心箴》，连日思味其意，甚为正心之助。
昨自写一篇，并假为注释’。复谕曰：‘前日听讲，《心箴》，深
加爱尚。朕自念上荷天命，为人君长，当务学以致知，
待粗有领会之时，再注视、听、言、动四箴。后复御制‘《敬
一箴》，命于翰林院、两京国子监建敬一亭并前一箴
俱勒石其中。天下学校，准为定制’’。”

汉胡广《百官箴叙》：“箴谏之兴，所由尚矣，圣君求之于
下，忠臣纳之于上，故《虞书》曰：‘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
有后言’”，墨子著书，称《夏箴》之辞。

晋陆机《文赋箴》，“顿挫而清壮。”

陆云：《与兄平原书》：“兄《丞相箴》小多，不如《女史箴》清约
耳。”

明王祎序《续丹扆六箴》《官箴》，王阙古之谊也。唐李卫
公献《丹扆六箴》于其君，立意措辞，分章指事，忠爱之
道，蔼然可观。祎不自揆，因掇卫公之馀旨，取善可为
训，恶可为戒，而人臣所难言者，作《续丹扆六箴》。
贝琼序：诚敬谦谨四箴。吾友会稽楼文渊，尝持“诚敬
谦谨”四字，诚敬所以存乎心，谦谨所以施之于事也，
因作《箴》以贻之。

《妮古录》：“《女史箴》，余见于吴门，向来谓是顾恺之，其实
宋初笔箴乃高宗书，非献之也。”

《偃曝谭馀》：邓州西有谷城，城门石人刊其腹云：“摩兜
鞭，慎莫言。”李敦立又揭三字于坐隅，曰：“磨兜坚。”宋学
士续之以箴，亦曰“磨兜坚。”“摩”字与磨义不同，“坚”与鞭
韵不同，不知谁为正。

《丹铅总录》：四明梓碧山人许奎作《百忍箴》，多牵合衍
赘，余独取其危箴云：“围棋制淝水之胜，单骑入回纥
之军，此宰相之雅量，非将军之轻身。盖安危未定，胜
负未决，帐中仓皇，则麾下气慑，正所以观将相之事
业。浮海遇风，色不变于张融；乱兵掠射，容不动于庾
公。盖鲸鲵澎湃，舟楫寄躬，白刃蜂午，节制谁从？正所
以试天下之英雄噫，可不忍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