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8卷 > 刘勰新论 > 《求鉴吟》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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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鉴流水，当求鉴止水。”流水无定形，止水有定体。
“人无鉴于水，当求鉴于人。”“水鉴见人貌，人鉴见人神。”

《庄子天道篇》：士成绮见老子而问曰：“吾闻夫子圣人
也，吾固不辞远道而来，愿见百舍重趼而不敢息。今
吾观子，非圣人也。鼠壤有馀蔬而弃妹，不仁也；生熟
不尽于前，而积敛无崖。”老子漠然不应。

《孔丛子嘉言篇》：“夫子适周，见苌弘，言终，退苌弘语刘
文公曰：‘吾观仲尼有圣人之表，河目而隆颡，黄帝之
形貌也；修肱而龟背，长九尺有六寸，成汤之容体也。
然言称先王，躬履谦让，洽闻彊记，博物不穷，抑亦圣
人之兴者乎’？”

《家语子路初见篇》：澹台子羽有君子之容，而行不胜
其貌；宰我有文雅之辞，而智不充其辩。孔子曰：“《里语》
云：‘相马以舆，相士以居，弗可废矣’。以容取人，则失之
子羽；以辞取人，则失之宰予。”

《战国策》：“西门豹为邺令，而辞乎魏文侯。文侯曰：‘子往
矣，必就子之功而成子之名’。西门豹曰：‘敢问就功成
名，亦有术乎’？文侯曰：‘有之矣。乡邑老者而先受坐之
士子入而问其贤良之士而师事之，求其好掩人之
美而扬人之丑者而参验之。夫物多相类而非也。幽
莠之幼也似禾，黧牛之黄也似虎，白骨疑象，武夫类’”
玉，此皆似是而非者也。

《韩诗外传》：楚有善相人者，所言无遗美，闻于国中，庄
王召见而问焉，对曰：“臣非能相人也，能相人之友者
也。观布衣者，其友皆孝弟，笃谨畏令，如此者，家必日
益而身日安，此所谓吉人者也。观事君者，其友皆诚
信有行，好善，如此者，措事日益，官职日进，此所谓吉
臣者也。人主朝臣多贤，左右多忠，主有失败，皆交争
正谏。如此者。国日安主日尊。名声日显。此所谓吉主
者也。臣非能相人也。观友者也。”王曰“善。”

《后汉书冯异传》：异从兄及同郡丁𬘭、吕晏，并从光武，
因共荐异，得召见。异归谓苗萌曰：“今诸将皆壮士，屈
起多暴横，独有刘将军，所到不虏掠。观其言语举止，
非庸人也，可以归身。”苗萌曰：“死生同命，敬从子计。”
《贾复传》：“复事舞阴李生，李生奇之，谓门人曰：‘贾君之
容貌志气如此，而勤于学，将相之器也’。”

《世说》：魏武将见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远国，使崔
季珪代魏武，自捉刀立床头。既毕，令闲谍问曰：“魏王
何如？”匈奴使答曰：“魏王雅望非常，然床头捉刀人，此
乃英雄也。”

《册府元龟》：温峤为骠骑将军，镇武昌。初，桓温生未期，
而峤见之，曰：“此儿有奇骨，可试使啼。”及闻其声，曰：“真
英物也。”

北魏李孝伯为尚书宋孝武镇彭城魏使孝伯至帝
遣长史张畅与语而帝改服观之孝伯目帝不辍及
出谓人曰：“张侍侧有人风骨视瞻非常士也。”

《周书史宁传》：宁奔梁，梁武帝引宁至香磴前，谓之曰：
“观卿风表，终至富贵，我当使卿衣锦还乡。”

《贺若敦传》：敦父统为东魏颍州长史。时群盗蜂起，大
龟山贼张世显潜来袭统，敦挺身赴战，手斩七八人，
贼乃退走。统谓左右僚属曰：“我少从军旅，战阵非一，
如此儿年时胆略者，未见其人，非唯成我门户，亦当
为国名将。”

《李贤传》：贤幼有志节，不妄举动。尝出游，遇一老人，须
眉皓白，谓之曰：“我年八十，观士多矣，未有如卿者。必为台牧，卿其勉之。”贤后至洮州总管。

《隋书裴矩传》：“矩好学，颇爱文藻，有智数。世父让之，谓
矩曰：‘观汝神智，足成才士，欲求宦达，当资干世之务’。”
矩始留情世事。

《唐书李密传》：“密感厉读书，闻包恺在缑山，往从之，以
蒲鞯乘牛，挂《汉书》一帙角上，行且读。越国公杨素适
见于道，按辔蹑其后曰：‘何书生勤如此’？”密识素，下拜
问所读，曰：“‘《项羽传》’。因与语，奇之，归谓子元感曰：‘吾观
密识度，非若等辈’。元感遂倾心结纳。”

《宋史曹彬传》：彬子琮，琮兄珝娶秦王女兴平郡主。琮
幼时，从主入禁中，太宗置膝上，拊其背曰：“此佳儿也。”
《吕端传》：端拜参知政事时，赵普在中书，尝曰：“吾观吕
公奏事，得嘉赏未尝喜，遇抑挫未尝惧，亦不形于言，
真台辅之器也。”

《王钦若传》：钦若性倾巧，敢为矫诞，马知节尝斥其奸
状，帝不之罪。其后仁宗尝谓辅臣曰：“钦若久在政府，
观其所为，真奸邪也。”王曾对曰：“钦若与丁谓、林特、陈
彭年、刘承珪，时谓之五鬼。”奸邪险伪，诚如圣谕。
《王彦超传》：彦超少事后唐魏王继岌。明宗即位，继岌
遇害，左右遁去，彦超乃依凤翔重云山僧舍晖道人
为徒。晖善观人，谓彦超曰：“子富贵人也，安能久居此。”
给资帛遣之。

《赵赞传》：赞父延寿，尚明宗女，赞幼聪慧，明宗甚爱之，
与诸子外孙石氏并育于六宅。暇日，因遍阅诸孙数
十人，目赞曰：“是儿令器也。”

《元史孛术鲁翀传》：“孛术鲁翀，字子翚，从京兆萧㪺游，
其学益宏以肆。翰林学士承旨姚燧以书抵㪺曰：‘燧
观人多矣，学问文章无足与子翚比伦’。于是㪺以女
妻之。大德十一年，同荐者授襄阳县儒学教谕。”
《明外史孔克仁传》：“徐达等兵围张士诚数月，淮东西
悉附。太祖谓克仁曰：‘壬辰之乱，生民涂炭中原，诸将
孛罗’”帖木儿拥重兵，犯城阙，乱伦干纪，行已夷灭。扩
廓帖木儿挟太子以称戈，急私仇，无敌忾之志。李思
齐辈碌碌窃据一方，民受其敝。士诚外假美名，内包
寇心，反复两端，情状可见。明玉珍父子，据川蜀，僭大
号，喜于自用，而无远谋，观其所为，皆不能自成。
《刘宇传》：“弘治中大学士刘健荐宇。正德改元，吏”部尚
书马文升复荐之。帝曰：“健荐宇才堪大用。以朕观之，
此小人，岂可用哉！”

《关尹子三极篇》：“勿以行观圣人，道无迹，勿以言观圣
人，道无言，勿以能观圣人，道无为，勿以貌观圣人，道
无形，行虽至卓，不离高下，言虽至公，不离是非，能虽
至神，不离巧拙，貌虽至殊，不离妍丑。圣人假此以示
天下，天下冥此乃见圣人。”

《淮南子缪称训》：“君子惧失仁义，小人惧失利。”观其所
惧，知各殊矣。

《化书》：“观其文章，则知其人之贵贱焉。观其书篆，则知
其人之情性焉。闻其琴瑟，则知其人之道德焉。闻其
教令，则知其人之吉凶焉。小人由是知唐尧之容淳
淳然，虞舜之容熙熙然，伯禹之容荡荡然，殷汤之容
堂堂然，文王之容巍巍然，武王之容谔谔然，仲尼之
容皇皇然，则天下之人可以自知其愚与贤。”

《王氏谈录》：公言人性贵乎平淡，若加以器识，即所谓
宰辅器也。盖宰制方物，等之公平，甄别不差，足任机
柄耳。昔刘劭论人物，亦以平淡为先也。

欧大云：“凡相人最好于得失荣辱之际，观其动否，便
可知其气之小大也，然后见其人之前程也。”

《续明道杂志》：“凡观人之术无他，但作事神气足者，不
富贵即寿考。但人作十事，若一一中理，无可议者也，
自难得，况终身作事中理耶？其次莫若观其所受，此
最切要。升不受斗，不覆即毁，物理之不可移者。
器宽易动，意形于色，得少为足，与好妄语者，皆夭折
贫贱之相，余验之非一。”

《读书录》：“观人之法，听言最先，虽不能尽，亦可得七八
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