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81卷 > 《增补文定待序》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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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文定》《文待》”二选行，于今已七年矣，房牍行卷，社刻
踵至，人文日新，海内为正学者日坚且明。加以先正
一二遗文，向时网罗未就者，共积至数千有奇，约之
为文七百有奇，以增续旧选，俟坊客有馀力而后合
之。余于是叹圣贤之道非果难明也，患无以倡之而
已。十馀年以前，士子谈经义辄厌薄程、朱，为时文辄诋訾先正，而百家杂说、六朝偶语，与夫郭象、王弼《繁
露》《阴符》之俊句，奉为至宝，今皆为众所唾弃，而士子
一禀程朱，虽如蔡氏《蒙引》、林氏《存疑》，向所号为老生
常谈者，亦莫不明其绎赞经传之功，而家有其书，人
习其旨归。至于制义，规摹先正，又皆聪明才智、倔强
武健、学力过人之士，中悔而改图者，不能悉数。及观
其所为《古文词》，虽力量弗逮，而已能知宋、元、国初以
来作者之意，与近日立言者，所以明秦、汉、唐、宋文章
相沿之法，是谁之力欤。海内有良心者，固当知其所
自矣。然于制举中，其流弊亦有二：以空疏枯寂为先
辈，以直述传注为尊旨。此非立教者之罪，不善学者
之过也。先正岂不以高华典重鸣家，而近科房牍社
艺，其确然程、朱氏者，灵奇怪伟，何所不有？以不善学
者之罪罪立教者，是犹见新法之误国，而訾《周礼》非
圣人之书也，可乎？夫制举，业小技耳，君子明理正其
法，其效已如此，况于发挥“六经”，兼综诸儒之条贯，藏
之名山，使其文按欧、曾以上之旨，而及于史迁，其效
又当如何也。然必分其为定、为待而附之，何居？夫古
今文词中之有制举业，犹百官中之有相。古今文词，
可以无所不及，犹官人以材，可以无所不器，独为相
不然。国朝先正之论相也，曰：“持心如水”，以义理为权
衡，而己无与焉。而其自言也，则以疾恶太深为己病。
古今文词中之有制举业，亦复如之。制举业者，以题
为权衡，而己无与焉者也。疾恶太深，古人所尊事者，
尚不可以为相，况于制举业而可以偏见偏才御题
为“我”乎？故仍旧例而分之。至于今天下之为选政者，
多仍吾意，不弃葑菲，故间搜诸《社选》，以广吾所未备。
人因我，我亦因人，所以集众思而示大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