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92卷 > 袁凯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92卷 > 袁凯

按《明外史》本传：“凯字景文，松江华亭人。元末为府吏。
博学有才辨，议论飚发，往往屈座人。洪武三年，荐授
御史。武臣恃功骄恣，得罪者渐众。凯上言诸将习兵
事，恐未悉君臣礼。请于都督府延通今博古之士，令
诸武臣赴都堂听讲，庶得保族全身之道。”帝敕台省
延名士直午门，为诸将说书。后帝虑囚毕，命凯送皇
太子覆讯，多所矜减。凯还报，帝问：“朕与太子孰是？”凯顿首言：“陛下法之正，东宫心之慈。”帝以凯老猾，持两
端，衔之。凯惧，托疯疾告归。帝遣人密诇之，以佯狂免。
久之以寿终。凯工诗，有盛名。性恢谐，自号海叟，背戴
乌巾，倒骑黑牛，游行九峰间，好事者至绘为图。初，在
杨维桢座客，出所赋《白燕》诗，凯微笑，别作一篇以献。
维桢大惊赏，遍示座客，人遂呼袁“白燕”云。

按《列朝诗集》：凯字景文，华亭人，自号海叟。父可潜，以
诗鸣淞中。凯少孤力学，少以《白燕诗》得名，人呼为袁
白燕。洪武间为御史，上虑囚毕，命凯送东宫复审，东
宫递减之。凯还报，上问：“朕与东宫孰是？”凯顿首曰：“陛
下法之正，东宫心之慈。”上不怿而罢，以为持两端，心
衔之。凯惶惧，托癫疾辞归，上使人诇之，佯狂得免。生
平负权谲，有才辨，雅善戏谑，卒以自免于难。归田后，
每背戴方巾，倒骑乌犍，往来峰泖间，好事者图以入
画。杨铁崖《改过斋记》曰：“至正九年，予游淞，邢台张叔
温携数客来，见中一人昂然长，癯然，清言议，英发可
畏。问为谁，则曰：‘袁景文氏也’。”王叔明《秋山读书图》题
云：“景文袁先生，以布衣拜御史，数月”谢政归，读书淞
水之阳九峰山中，翛然有出尘之趣，黄鹤山人王蒙
为写其逸态云。《海叟集》四卷，叟手自编定。弘治中，陆
深子渊购得京师写本，力为表扬，盛行于世。李献吉
曰：“海叟师法子美，集中诗，《白燕》最下最传诸高者顾
不传。”何仲默曰：“我朝诸名家集多不称鄙意，独海叟
较长叟歌行法杜古”作不尽是。要其取法，必自汉魏
以来。程孟阳曰：“海叟诗气骨高妙，天然去雕饰，天容
道貌，即之洽然。《古意》二十首，高古激越，雄视一代。七
言古诗，笔力豪宕，鲜不如意。七言律诗，自宋元来学
杜，未有如叟之自然者。野逸元澹，疏荡傲兀，往往得
老杜兴会空同。诸公全不悟此七言绝句似乎率易，
似古《乐府》”，亦是老杜法脉。

按《金台纪闻》：袁凯字景文，别号海叟，有《海叟集》行于
世。国初人之冠冕，吾乡人仕为御史。太祖高皇帝尝
欲戮一人，皇太子恳释之，召凯问曰：“朕欲刑之，而东
宫欲释之，孰是？”凯对曰：“陛下刑之者，法之正；东宫释
之者心之慈。”太祖怒，以为凯持两端，下之狱。凯下狱，
三日不食，太祖遣人劝之食，已而宥之。每临朝见凯，
尝曰：“是持两端者。”凯一日趋朝，过金水桥，诡得风疾，
仆不起。太祖曰：“风疾当不仁。”命以木钻钻之，凯忍死
不为动。以为蹋茸不才，放归田里。凯归，以铁索锁项，
自毁形骸。太祖每念之，曰：“东海走却大鳗鲡，何处寻
得？”遣使即其家起为本郡儒学教授，乡饮为大宾，凯
瞠目孰视。使者唱《月儿高》一曲，使者复命，以为凯诚
风矣，遂置之。闻之都主事元敬穆。余少闻故老谈，景
文既以疾归，使家人以炒面搅沙糖，从竹筒出之，状
类猪犬，下潜布于篱根水涯，景文匍匐往取食之。太
祖使人觇知，以为食不洁矣，岂所谓自免于祸者耶？
按《南濠诗话》：“袁景文初甚贫，尝馆授一富家。景文性
疏放，师道颇不立，未”几辞归，其家别延陈文东壁。文
东惩景文故，待弟子甚严。一日景文来访，文东适出，
因大书其案曰：“去年先生靡恃己，今年先生罔谈彼。
若无几个始制文，如何教得犹子比？”亦可谓善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