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80卷 > 晋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80卷 > 晋

### 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丙寅以晋王受魏禅即皇帝位

按《晋书宣帝本纪》，“宣皇帝讳懿，字仲达，河内温县孝
敬里人，姓司马氏。其先出自帝高阳之子重黎，为夏
官祝融，历唐、虞、夏、商，世序其职。及周，以夏官为司马。
其后程伯休父，周宣王时，以世官克平徐方，锡以官
族，因而为氏。楚汉间，司马卭为赵将，与诸侯伐秦。秦
亡，立为殷王，都河内。汉以其地为郡，子孙遂家焉。自
卭八世生征西将军钧，字叔平；钧生豫章太守量，字
公度；量生颍川太守儁，字元异。儁生京兆尹防，字建
公。”帝即防之第二子也。少有奇节，聪明多大略。汉末
大乱，常慨然有忧天下心。建安六年，郡举上计掾。魏
武帝为丞相，辟为文学掾。魏国既建，迁太子中庶子。
每与大谋，辄有奇策。及魏受禅，以帝为尚书，顷之，转
都督御史中丞，封安国乡侯。黄初五年，天子南巡，观
兵吴疆，帝留镇许昌，改封向乡侯，转抚军，假节，领兵
五千。六年，天子复大兴师征吴，复命帝居守，内镇百
姓，外供军资，天子自广陵还洛阳，帝留镇许昌。明帝
即位，改封舞阳侯。太和元年六月，天子诏帝屯于宛，
加督荆豫二州诸军事。蜀将孟达连吴固蜀，潜图中
国。将举兵，帝潜军进讨，斩达，俘获万馀人，振旅还于
宛。四年，迁大将军，加大都督、假黄钺，与曹真伐蜀，拔
其新丰县。青龙三年，迁太尉，累增封邑。四年，辽东太
守公孙文懿反，征帝诣京师。天子曰：“此不足以劳军，
事，欲必克，故以相烦耳。”景初二年，帝率步骑万馀击
破之，三战皆捷，斩文懿于梁水之上，遂班师。齐王即
位，以帝为太傅，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嘉平
元年二月，天子以帝为丞相，增封颍川之繁昌、鄢陵、
新汲父城，并前八县，邑二万户。奏事不名，固让丞相。
十二月，加九锡之礼，朝会不拜，固让九锡。三年四月，
策命帝为相国，封安平郡公，前后食邑五“万户。固让
相国郡公不受。八月崩于京师。”按《景帝本纪》，“景皇
帝讳师，字子元，宣帝长子，沉毅多大略。魏景初中拜
散骑常侍，累迁中护军，以功封长平乡侯，食邑千户，
寻加卫将军。”宣帝薨，天子命帝以抚军大将军辅政。
嘉平四年春正月，迁大将军，加侍中，持节都督中外
诸军，录尚书事。正元元年春正月，天子与中书令李
丰、后父光禄大夫张缉、黄门监苏铄、永宁署令乐敦、
冗从仆射刘宝贤等谋，以太常夏侯元代帝辅政。帝
密知之，使舍人王羡以车迎丰。丰至，帝遣勇士以刀
镮筑杀之。逮捕元缉等，皆夷三族。三月，讽天子废皇
后张氏。天子深不自安，帝亦虑难作，潜谋废立，乃密
讽魏永宁太后收皇帝玺绶，以齐王归藩，遣使迎高
贵乡公立之。天子诏帝“登位相国，增邑九千，并前四
万户，进号大都督，假黄钺，入朝不趋，奏事不名，剑履
上殿，赐钱五百万，帛五千匹，以彰元勋。”帝固辞相国。
二年春正月，镇东大将军毋丘俭、扬州刺史文钦举
兵作乱。二月，帝统中军步骑十馀万以征之，频陷“钦
阵，钦父子与麾下走保项。俭闻钦败，弃众宵遁淮南，
安风津都尉追俭斩之，传首京都。钦遂奔吴，淮南平。
闰月，帝疾笃，使文帝总统诸军。辛亥，崩于许昌。”按
《文帝本纪》，“文皇帝讳昭，字子上，景帝之母弟也。魏景
初二年封新城乡侯。正始初为洛阳典农中郎将，值
魏明奢侈之后，帝蠲除苛碎，不夺农”时，百姓大悦。转
散骑常侍。高贵乡公之立也，以参定策，进封高都侯，
增封二千户。毋丘俭、文钦之乱，大军东征，帝兼中领
军，留镇洛阳。及景帝崩，天子命帝镇许昌，尚书傅嘏
帅六军还京师，帝用嘏及锺会策，自帅军而还，至洛
阳，进位大将军，加侍中、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辅
政。剑履上殿，帝固辞不受。甘露元年春正月，加大都
督，奏事不名。夏六月，进封高都公，地方七百里，加之
九锡，假斧钺，进号大都督，剑履上殿，又固辞不受。秋
八月庚申，加假黄钺，增封三县。二年夏五月辛未，镇
东大将军诸葛诞杀扬州刺史乐𬘭，以淮南作乱。秋
七月，帝奉天子及皇太后东征。三年二月，斩诞，夷三
族。夏“四月，归于京师。”五月，天子以并州之太原、上党、
西河、乐平、新兴、雁门，司州之河东、平阳八郡，地方七
百里，封帝为晋公，加九锡，进位相国，晋国置官司焉。
九让乃止。于是增邑万户，食三县，诸子之无爵者皆封列侯。景元元年夏四月，天子复命帝爵秩如前，又
让不受。天子既以帝三世宰辅，政非己出，情不能安，
又虑废辱，将临轩召百寮而行放黜。五月，戊子夜，使
冗从仆射李昭等发甲于陵云台，召侍中王沉、散骑
常侍王业、尚书王经，出怀中黄素诏示之，戒严俟旦，
沉、业驰告于帝，帝召护军贾充为之备。天子知事泄，
帅左右攻相府，称有所讨，敢有动者族诛。相府兵将
止不敢战，贾充叱诸将曰：“公畜养汝辈，正谓今日耳。”
太子舍人成济抽戈犯跸刺之，刃出于背，天子崩于
车中。庚寅，帝奏太后夷济三族，与公卿议，立常道乡
公璜为帝。六月，天子进帝为相国，封晋公，增十郡，加
九锡如初。群从子弟未侯者封亭侯，赐钱千万，帛万
匹。固让乃止。二年秋八月甲寅，天子使太尉高柔授
帝相国印，“授司空郑冲，致晋公茅土九锡”，固辞。四年
春二月丁丑，天子复命帝如前，又固让。夏，帝将伐蜀，
征四方之兵十八万，使邓艾自狄道攻姜维于㳫中，
雍州刺史诸葛绪自祁山军于武街，绝维归路。镇西
将军锺会帅前将军李辅、征蜀，护军胡烈等自骆谷
袭汉中。秋八月，军发洛阳，大赉将士，陈师誓众。九月，
又使天水太守王颀攻维营，陇西太守牵弘邀其前，
金城太守杨欣趋甘松。锺会分为三队，入自斜谷，使
李辅围王含于乐城，又使步将易恺攻蒋斌于汉城。
会直指阳安，护军胡烈攻陷关城。姜维闻之，引还。王
颀追败维于疆川，维与张翼、廖化合军守剑阁，锺会
攻之。冬十月，天子以诸侯献捷交至，乃申前命，封公
为晋公。公卿将校皆诣府喻旨，帝以礼辞让，司空郑
冲率群官劝进，帝乃受命。十一月，邓艾帅万馀人，自
阴平逾绝险至江油，破蜀将诸葛瞻于绵竹，进军雒
县。刘禅降，天子命晋公以相国总百揆。咸熙元年三
月己卯，进帝爵为王，增封并前二十郡。二年五月，天
子命帝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乘金根
车，驾六马，备五时副车，置旄头云罕，乐舞八佾，设钟
虡宫悬，进王妃为王后，世子为太子，王女王孙爵命
之号，皆如帝者之仪。八月辛卯，帝崩于露寝。按《武
帝本纪》，武皇帝讳炎，字安世，文帝长子也。宽惠仁厚，
沉深有度，魏嘉平中封北平亭侯，历给事中、奉车都
尉、中垒将军，加散骑常侍，累迁中护军、假节。迎常道
乡公于东武阳，迁中抚军，进封新昌乡侯。及晋国建，
立为世子，拜抚军大将军、开府，副贰相国。初，文帝以
景帝既宣帝之嫡，早世无后，以帝弟攸为嗣，特加爱
异，自谓摄居相位，百年之后，大业宜归攸。每曰：“此景
王之天下也，吾何与焉。”将议立世子，属意于攸。何曾
等固争曰：“中抚军聪明神武，有超世之才，发委地，手
过膝，此非人臣之相也。”由是遂定。咸熙二年五月，立
为晋王太子。八月辛卯，文帝崩，太子嗣相国、晋王位。
下令宽刑宥罪，抚众息役，国内行服三日。是月，长人
见于襄武，长三丈，告县人王始曰：“今当太平。”是时晋
德既洽，四海宅心。于是天子知历数有在，乃使太保
郑冲奉策曰：“咨尔晋王，我皇祖有虞氏诞膺灵运，受
终于陶唐，亦以命于有夏。惟三后陟配于天，而咸用
光敷圣德。自兹厥后，天又辑大命于汉，火德既衰，乃
眷命我高祖，方轨虞夏，四代之明显，我不敢知。惟王
乃祖乃父，服膺明哲，辅亮我皇家，勋德光于四海，格
尔上下神祇，罔不克顺。地平天成，万邦以乂。应受上
帝之命，协皇极之中。肆予一人，祇承天序，以敬授尔
位，历数实在尔躬，允执其中，天禄永终。於戏！王其钦
顺天命，率循训典，底绥四方，用保天休，无替我二皇
之弘烈。”帝初以礼让，魏朝公卿何曾、王沉等固请，乃
从之。泰始元年冬十二月景寅，设坛于南郊，百僚在
位及匈奴南单于四裔会者数万人。柴燎告类于上
帝曰：“皇帝臣炎，敢用元牡明告于皇皇后帝。魏帝稽
协皇运，绍天明命以命炎。”昔者唐尧熙隆大道，禅位
虞舜，舜又以禅禹。迈德垂训，多历年载。暨汉德既衰，
太祖武皇帝拨乱济时，扶翼刘氏，又用受命于汉。粤
在魏室，仍世多故，几于颠坠，实赖有晋匡拯之德，用
获保厥肆祀，弘济于艰难，此则晋之有大造于魏也。
诞惟四方，罔不祇顺，廓清梁、岷，包怀扬、越，八纮同轨，
祥瑞屡臻，天人协应，无思不服。肆予宪章三后，用集
大命于兹。炎维德不嗣，辞不获命。于是群公卿士，百
辟庶僚，黎献陪隶，暨于百蛮君长，佥曰：“皇天鉴下，求
人之瘼，既有成命，固非克让，所得距违，天序不可以
无统，人神不可以旷主。炎虔奉皇运，寅畏天威，敬简
元辰，升坛受禅，告类上帝，永答众望。”礼毕，即洛阳宫
幸太极前殿，诏曰：“昔朕皇祖宣王，圣哲钦明，诞应期
运，熙帝之载，肇启洪基。伯考景王，履道宣猷，缉熙诸
夏。至于皇考文王，叡哲光远，允协灵祇，应天顺时，受
兹明命，仁济于宇宙，功格于上下。肆魏氏弘鉴于古
训，仪刑于唐、虞，畴咨群后，爰辑大命于朕身。予一人
畏天之命，用不敢违。惟朕寡德，负荷洪烈，托于王公
之上，以君临四海，惴惴惟惧，罔知所济。惟尔股肱爪
牙之佐，文武不贰之臣，乃祖乃父，实左右我先王，光隆我大业，思与万国共飨休祚。”于是大赦，改元。赐天
下爵，人五级；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谷，人五斛。复天
下租赋及关市之税一年，逋债宿负皆勿收，除旧嫌，
解禁锢，亡官失爵者悉复之。丁卯，遣太仆刘原告于
太庙。封魏帝为陈留王，邑万户，居于邺宫；魏氏诸王
皆为县侯。

### 太熙元年四月己酉惠帝以皇太子即皇帝位

按《晋书惠帝本纪》，“孝惠皇帝，讳衷，字正度，武帝第二
子也。泰始三年，立为皇太子，时年九岁。太熙元年四
月己酉，武帝崩。是日，皇太子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为
永熙。尊皇后杨氏曰皇太后，立妃贾氏为皇后。夏五
月辛未，葬武皇帝于峻阳陵。景子增天下位一等，预
丧事者二等，复租调一年，二千石已上皆封关中侯。”
以太尉杨骏为太傅，辅政。

### 惠帝光熙元年十一月癸酉怀帝以皇太弟即皇帝位

按《晋书怀帝本纪》，“孝怀皇帝，讳炽，字丰度，武帝第二
十五子也。太熙元年，封豫章郡王。属孝惠之时，宗室
构祸，帝冲素自守，门绝宾游，不交世事，专玩史籍，有
誉于时。初拜散骑常侍，及赵王伦篡，见收。伦败，为射
声校尉。累迁车骑大将军，都督青州诸军事。未之镇。
永兴元年，改授镇北大将军，都督邺城守诸军事。十”
二月，丁亥，立为皇太弟。以清河王覃本太子也，惧不
敢当。典书令庐陵修肃曰：“二相经营王室，志宁社稷，
储贰之重，宜归时望；亲贤之举，非大王而谁？清河幼
弱，未允众心，是以既升东宫，复赞藩国。今乘舆播越，
二宫久旷，常恐氐、羌饮马于泾川，螘众控弦于霸水。
宜及吉辰，时登储副，上翼大驾，早宁东京，下允黔首
喁喁之望。”帝曰：“卿，吾之宋昌也。”乃从之。光熙元年十
一月庚午，孝惠帝崩。羊皇后以于太弟为嫂，不得为
太后。催清河王覃入。已至尚书阁，侍中华混等急召
太弟。癸酉，即皇帝位，大赦。尊皇后羊后为惠皇后，居
弘训宫。追尊所生太妃王氏为皇太后，立妃梁氏为
皇后。按《惠帝贾皇后传》：初，后诈有身内槁物为产
具，遂取妹夫韩寿子慰祖养之托，谅暗所生，故弗显。
遂谋废太子，以所养代立。时洛中谣曰：“南风烈烈吹
黄沙，遥望鲁国郁嵯峨，前至三月灭汝家。”后母广城
君以后无子，甚敬重愍怀，每劝厉后，使加慈爱。贾谧
恃贵骄纵，不能推崇太子，广城君恒切责之。及广城
君病笃，占术谓不宜封广城，乃改封宜城。后出侍疾
十馀日。太子常往宜城第将医，出入恂恂尽礼。宜城
临终执后手，令尽意于太子，言甚切至。又曰：“赵粲及
年必乱。汝事我，死后勿复听入。深忆吾言。”后不能遵
之。遂专制天下，威服内外。更与粲、午专为奸谋，诬害
太子，众恶彰著。初诛杨骏及汝南王亮，太保卫瓘、楚
王玮等皆临机专断，宦人董猛参预其事。猛，武帝时
为寺人，监侍东宫，得亲信于后，预诛杨骏，封武安侯。
猛三兄皆为亭侯，天下咸怨。及太子废黜，赵王伦、孙
秀等因众怨，谋欲废后。后数遣宫婢微服于人间视
听，其谋颇泄，后甚惧，遂害太子，以绝众望。

### 怀帝永嘉七年夏四月壬申愍帝以秦王入即皇帝位

按《晋书愍帝本纪》，“孝愍皇帝，讳邺，字彦旗，武帝孙吴
孝王晏之子也。出继后伯父秦献王柬，袭封秦王。永
嘉二年，拜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及洛阳倾覆，避难于
荥阳密县，与舅荀藩、荀组相遇，自密南趋许、颍。豫州
刺史阎鼎，与前抚军长史王毗，司徒长史刘畴，中书
郎李昕及藩、组等同谋奉帝归于长安。而畴等中涂”
复叛，鼎追杀之，藩、组仅而获免。鼎遂挟帝乘牛车，自
宛趣武关，频遇山贼，士卒亡散，次于蓝田。鼎告雍州
刺史贾疋，疋遽遣州兵迎卫，达于长安。又使辅国将
军梁综助守之。时有玉龟出霸水，神马鸣城南焉。六
年九月辛巳，奉秦王为皇太子，登坛告类，建宗庙社
稷，大赦。加疋征西大将军，以秦州刺史南阳王保为
大司马。贾疋讨贼，张连遇害，众推始平太守麹允领
雍州刺史，为盟主，承制选置。建兴元年夏四月景午，
奉怀帝崩问，举哀成礼。壬申，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以
卫将军梁芬为司徒、雍州刺史，麹允为使持节、领军
将军、录尚书事，京兆太守索𬘭为尚书右仆射。

### 元帝承制江东太兴元年三月癸丑即皇帝位

按《晋书元帝本纪》，“元皇帝讳睿，字景文，宣帝曾孙，琅
邪恭王觐之子也。咸宁二年，生于洛阳，有神光之异，
一室尽明，所藉槁如始刈。及长，白豪生于日角之左，
隆准龙颜，目有精曜，顾盻伟如也。年十五，嗣位琅邪
王。幼有令闻。及惠皇之际，王室多故，帝每恭俭退让，
以免于祸。沉敏有度量，不显灼然之迹，故时人未之”
识焉。惟侍中嵇绍异之，谓人曰：“琅邪王毛骨非常，殆
非人臣之相也。”元康二年，拜员外散骑常侍，累迁左
将军，从讨成都王颖。荡阴之败也，叔父东安王繇为
颖所害，帝惧祸及，将出奔。其夜月正明，而禁卫严警，
帝无由得去，甚窘迫。有顷，云雾晦冥，雷雨暴至，徼者皆弛，因得潜出。颖先令诸关无得出贵人。帝既至河
阳，为津吏所止，从者宋典后来，以策鞭帝马而笑曰：
“舍长官禁贵人，汝亦被拘邪？”吏乃听过至洛阳，迎太
妃俱归国。东海王越之收兵下邳也，假帝辅国将军，
寻加平东将军、监徐州诸军事，镇下邳。俄迁安东将
军，都督扬州诸军事。越西迎大驾，留帝居守。永嘉初，
用王导计，始镇建邺，以顾荣为军司马，贺循为参佐，
王敦、王导、周𫖮、刁协并为腹心股肱，宾礼名贤，存问
风俗，江东归心焉。属太妃薨于国，自表奔丧，葬毕还
镇，增封宣城郡二万户，加镇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受越命讨征东将军周馥，走之。及怀帝蒙尘于平
阳，司空荀藩等移檄天下，推帝为盟主。江州刺史华
轶不从，使豫章内史周广、前江州刺史卫展讨禽之。
愍帝即位，加左丞相。岁馀，进位丞相、大都督中外诸
军事。遣诸将分定江东，斩叛者孙弼于宣城，平杜弢
于湘州。承制赦荆扬及西都不守。帝出师露次，躬擐
甲胄，移檄四方，征天下之兵，克日进讨。于时有玉册
见于临安，白玉麒麟神玺出于江宁，其文曰“长寿万
年”，日有重晕，皆以为中兴之象焉。建武元年春二月
辛巳，平东将军宋哲至，宣愍帝诏曰：“遭运迍否，皇纲
不振。朕以寡德，奉承洪绪，不能祈天永命，绍隆中兴，
至使凶顽，敢帅徒众，逼迫京辇。朕今幽塞穷城，忧虑
万端，恐一旦奔溃。卿指诣丞相，具宣朕意，使摄万几，
时据旧都，修复陵庙，以雪”大耻。三月，帝素服出次，举
哀三日。西阳王𦍛及群僚参佐、州征牧守等上尊号，
帝不许。𦍛等以死固请，至于再三。帝慨然流涕曰：“孤，
罪人也，惟有蹈节死义，以雪天下之耻，庶赎𫓧钺之
诛。吾本琅邪王，诸贤，见逼不已”，乃呼私奴命驾，将反
国。群臣乃不敢逼，请依魏、晋故事为晋王；许之。辛卯，
即王位，大赦，改元。其杀祖父母、父母及刘聪、石勒，不
从此。令诸参军拜奉车都尉，掾属驸马都尉，辟掾属
百馀人，时人谓之百六掾。乃备百官，立宗庙社稷于
建康。时四方竞上符瑞，帝曰：“孤负四海之责，未能思
𠍴，何征祥之有！”景辰，立世子绍为晋王、太子。以抚军
大将军、西阳王𦍛为太保，征南大将军、汉安侯王敦
为大将军，右将军王导都督中外诸军事，骠骑将军，
左长史刁协为尚书左仆射。封王子宣成公裒为琅
邪王。六月景寅，司空、并州刺史、广武侯刘琨，幽州刺
史、左贤王、渤海公段匹䃅，领护乌丸校尉、镇北将军
刘翰，单于广甯公段辰、辽西公段眷、冀州刺史祝阿
子《邵续》青州刺史、广饶侯曹嶷、兖州刺史定襄侯刘
演、东裔校尉崔毖、鲜卑大都督慕容廆等一百八十
人上书劝进曰：“臣闻天生蒸民，树之以君，所以对越
天地，司牧黎元。圣帝明王，监其若此，知天地不可以
乏飨，故屈其身以奉之；知蒸黎不可以无主，故不得
已而临之。社稷时难，则戚藩定其倾；郊庙或替，则宗
哲纂其祀。是以”弘振遐风，式固万世，三五以降，靡不
由之。伏惟高祖宣皇帝肇基景命，世祖武皇帝遂造
区夏，三叶重光，四圣继轨，惠泽侔于有虞，卜世过于
周氏。自元康以来，艰难繁兴，永嘉之际，氛厉弥昏，宸
极失御，登遐丑裔，国家之危，有若缀旒。赖先后之德，
宗庙之灵，皇帝嗣建，旧物克甄，诞授钦明，服膺聪哲，
“玉质幼彰，金声夙振，冢宰摄其纲，百辟辅其政，四海
想中兴之美，群生怀来苏之望。不图天不悔祸，大灾
荐臻，国未忘难，寇害寻兴。”逆贼刘曜，纵逸西都，敢肆
凶恶，陵虐天邑。臣奉表使还，乃承西朝，以去年十一
月不守，主上幽劫，复沉寇庭，神器流离，再辱荒逆。臣
每览史籍，观之前载，厄运之极，古今“未有。苟在食土
之毛，含血之类，莫不叩心绝气，行号巷哭。况臣等荷
宠三世，位厕鼎司，闻问震惶，精爽飞越，且惊且惋，五
情无主，举哀朔垂，上下泣血。”臣闻昏明迭用，否泰相
济，天命无改，历数有归，或多难以固邦国，或殷忧以
启圣明。是以齐有无知之祸，而小白为五霸之长；晋
有骊姬之难，而重耳“以主诸侯之盟。社稷靡安，必将
有以扶其危；黔首几绝，必将有以继其绪。”伏惟陛下
元德通于神明，圣姿合于两仪，应命世之期，绍千载
之运，符瑞之表，天人有征，中兴之兆，图谶垂典。自京
畿陨丧，九服崩离，天下嚣然，无所归怀。虽有夏之遘
夷羿，宗姬之离犬戎，蔑以过之。陛下抚征江左，奄有
旧吴，“柔服以德，伐叛以刑，抗明威以摄不类，杖大顺
以号宇内。纯化既敷，则率土宅心；义风既畅，则遐方
企踵。百揆时叙于上，四门穆穆于下。昔少康之隆，《夏
训》以为美谈；宣王中兴，《周诗》以为休咏。况茂勋格于
皇天，清晖光于四海，苍生颙然，莫不欣戴，声教所加，
愿为臣妾者哉！且宣皇之𦙌，惟有陛下，亿”兆攸归，曾
无与二。天祚大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陛下而谁？
是以迩无异言，远无异望，讴歌者无不吟讽徽猷，狱
讼者无不思于圣德。天地之际既交，中外之情允洽，
一角之兽，连理之木，以为休征者盖有百数。冠带之
伦，要荒之众，不谋同辞者，动以万计。是以臣等敢考

为先；以黔首为忧，不以克让为事。上慰宗庙乃顾之
怀，下释普天倾首之勤。则所谓生繁华于枯荑，育丰
肌于朽骨，神人获安，无不幸甚。”臣闻尊位不可久虚，
万几不可久旷。虚之一日，则尊位以殆；旷之浃辰，则
万几以乱。方今踵百王之季，当阳九之会，狡寇窥窬，
伺国瑕隙，黎元波荡，无所系心，安可废而不恤哉？陛
下虽欲逡巡，其若宗庙何？其若百姓何？昔者惠公掳
秦，晋国震骇，吕郤之谋，欲立子圉。外以绝敌人之志，
内以固阖境之情。故曰：“丧君有君，群臣辑睦。好我者
劝，恶我者愳。”前事之不忘，后代之元龟也。陛下“明并
日月，无幽不烛，深谋远猷，出自胸怀。不胜犬马忧国
之情，迟睹人神开泰之路。是以陈其乃诚，布之执事。
臣等忝于方任，久在遐外，不得以陪列阙庭，与睹盛
礼，踊跃之怀，南望罔极。”帝优令答之。石勒将石季龙
围谯城，平西将军祖逖击走之。己巳，帝传檄天下曰：
“逆贼石勒，肆虐河朔，逋诛历载，游魂纵逸，复遣凶党
石季龙悖逆之众，越河南渡，纵其鸩毒。平西将军祖
逖帅众讨击，应时溃散。今遣车骑将军、琅邪王裒等
九军锐卒三万，水陆四道，迳造贼场，受逖节度。有能
枭季龙首者，赏绢三千匹，金五十斤，封县侯，食邑二
千户。”又，贼党能枭送季龙首，封赏亦同之。七月，散骑
侍郎朱嵩、尚书郎顾球卒，帝痛之，将为举哀，有司奏
旧尚书郎不在举哀之例。帝曰：“衰乱之弊，特相痛悼。”
于是遂举哀，哭之甚恸。丁未，梁王悝薨。以太尉荀缉
为司徒，弛山泽之禁。八月甲午，封梁王世子翘为梁
王。荆州刺史第五猗为贼帅杜曾所推，遂与曾同反。
九月戊寅，王敦使武昌太守赵诱、襄阳太守朱轨、陵
江将军黄峻讨猗，为其将杜曾所败，诱等皆死之。石
勒害京兆太守华諿，梁州刺史周访讨杜曾，大破之。
十月丁未，琅邪王裒薨。十一月甲子，封汝南王子弼
为新蔡王。丁卯，以司空刘琨为太尉，置史官，立太学。
是岁，扬州大旱。太兴元年春正月戊申朔，临朝，悬而
不乐。三月癸丑，《愍帝崩问》至，帝斩缞。居庐景辰，百寮
上尊号，令曰：“孤以不德，当厄运之极，臣节未立，匡救
未举，夙夜所以忘寝食也。今宗庙废绝，亿兆无系，群
官庶尹，咸勉以大政，亦何敢辞，辄敬从所执。”是日，即
皇帝位。诏曰：“昔我高祖宣皇帝诞膺期运，廓开王基。
景文皇帝奕世重光，缉熙诸夏。爰暨世祖，应天顺时，
受兹明命，功格天地”，仁济宇宙。昊天不融，降此鞠凶。
怀帝短世，越去王都，天祸荐臻。大行皇帝崩殂，社稷
无奉。肆群后三司六事之人，畴“谘庶尹，至于华戎，致
辑大命于朕躬。予一人畏天之威，用弗敢违。”遂登坛
南岳，受终文祖。焚柴颁瑞，告类上帝。惟朕寡德，缵我
洪绪，若涉大川，罔知攸济。惟尔股肱爪牙之佐，文武
熊罴“之臣，用能弼宁晋室，辅予一人，思与万国共同
休庆。于是大赦改元，文武增位二等。”按《王导传》：“导
少有风鉴，识量清远。时元帝为琅邪王，与导素相亲
善。导知天下已乱，遂倾心推奉，潜有兴复之志。帝亦
雅相器重，契同友执。帝之在洛阳也，导每劝令之国。
会帝出镇下邳，请导为安东司马，军谋密策”，知无不
为。及徙镇建康，吴人不附。居月馀，士庶莫有至者，导
患之。会敦来朝，导谓之曰：“琅邪王仁德虽厚，而名论
犹轻，兄威已振，宜有以匡济者。”会三月上巳，帝亲观
禊乘，肩轝，具威仪，敦、导及诸名胜皆骑从，吴人纪瞻、
顾荣皆江南之望。窃觇之，见其如此，咸惊惧，乃相率
拜于道左。导因进许曰：“古之王者，莫不宾礼故老，存
问风俗，虚己倾心，以招俊乂国。　况天下丧乱，九州分裂，
大业草创，念于得人者乎！顾荣、贺循此土之望，未若
引之以结人心。二子既至，则无不来矣。”帝乃使导躬
造循、荣二人皆应命而至。由是吴会风靡，百姓归心
焉。自此之后，渐相崇奉，君臣之礼始定。俄而洛京倾
覆，中州士女避乱江左者十六七，导劝帝收其贤人
君子，与之图事。时荆、扬晏安，户口殷实，导为政务在
清静，每劝帝克己励节，匡主宁邦，于是尤见委仗，情
好日隆，朝野倾心，号为仲父。帝常从容谓导曰：“卿吾
之萧何也？”对曰：“昔秦为无道，百姓厌乱，巨猾陵暴，人
怀汉德，革命反正，易以为功。自魏氏以来，迄于太康
之际，公卿世族，豪侈相高，政教陵迟，不遵法度，群公
卿士，皆餍于安息。遂使奸人乘衅，有亏至道。然否终
斯泰，天道之常。大王方立命世之勋，一匡九合，管仲、
乐毅于是乎在，岂区区国臣所可拟议。愿弘深神虑，
广择良能。顾荣贺，循纪瞻、周𤣱，皆南土之秀，愿尽优
礼，则天下安矣。”帝纳焉。永嘉末，迁丹阳太守，拜宁远
将军，寻加振威将军。愍帝即位，征吏部郎，不拜。晋国
既建，以导为丞相军谘祭酒。桓彝初过江，见朝廷微
弱，谓周𫖮曰：“我以中州多故，来此，欲求全活，而寡弱
如此，将何以济？”忧惧不乐，往见导，极谈世事，还谓𫖮
曰：“向见管夷吾，无复忧矣。”过江人士，每至暇日相要，
出新亭饮宴。周𫖮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举目有江
山之异。”皆相视流涕，惟导愀然变色曰：“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泣邪！”众收泪而谢之。
俄拜右将军、扬州刺史、监江南诸军事，迁骠骑将军，
加散骑常侍、都督中外诸军，领中书监、录尚书事，假
节、刺史如故。导以敦统六州，固辞中外都督。后坐事
除节。于时军旅不息，学校未修。导上书曰：“‘夫风化之
本，在于正人伦。人伦之政，存乎设庠序。庠序设，五教
明，德礼洽通，彝伦攸叙，而有耻且格。父子、兄弟、夫妇、
长幼之序顺，而君臣之义固矣。《易》所谓正家而天下
定’者也。故圣王蒙以养正，少而教之，使化霑肌骨，习
以成性，迁善远罪而不自知。行成德”立，然后裁之以
位。虽王之世子，犹与国子齿，使知道而后贵其取才
用，使咸先本之于学。故《周礼》，“卿大夫献贤能之书于
王，王拜而受之”，所以尊道而贵士也。人知士之贵由
道存，则退而修其身以及家，正其家以及乡，学于乡
以登朝，反本复始，各求诸己，敦朴之业著，浮伪之竞
息，教使然也。故以之事君则忠，用之莅下则仁，孟轲
所谓“未有仁而遗其亲，义而后其君”者也。自顷皇纲
失统，颂声不兴，于今将二纪矣。《传》曰：“三年不为礼，礼
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而况如此之久乎？先进忘
揖让之容，后生惟金鼓是闻，干戈日寻，俎豆不设，先
王之道弥远，华伪之俗遂滋，非所以端本靖末之谓
也。殿下以命世之资，属阳九之运，礼乐征伐，翼成中
兴。诚宜经纶稽古，建明学业，以训后生，渐之教义。使
文武之道，坠而复兴；俎豆之仪，幽而更彰。方今戎寇
扇炽，国耻未雪，忠臣义夫，所以扼腕拊心。苟礼仪胶
固，淳风渐著，则化之所感者深，而德之所被者大。使
帝典阙而复补，皇纲弛而更张。兽心革面，“饕餮检情，
揖让而服四裔，缓带而天下从，得乎其道，岂难也哉！
故有虞舞干戚而化三苗，鲁僖作泮宫而服淮夷，桓
文之霸，皆先教而后战。今若聿遵前典，兴复道教，择
朝之子弟并入于学，选明博修礼之士而为之师，化
成俗定，莫尚于斯。”帝甚纳之。及帝登尊号，百官陪列，
命导升御床共坐，导固辞，至于三四，曰：“若太阳下同
万物，苍生何由仰照！”帝乃止。进骠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按《刘琨传》，“西都不守，元帝称制江左，琨乃令长
史温峤劝进。于是河朔征镇裔夏一百八十人连名
上表。令报曰：‘豺狼肆毒，荐覆社稷，亿兆颙颙，延首罔
系。是以居于王位，以答天下，庶以克复圣主，扫荡仇
耻，岂可猥当隆极！此孤之至诚，著于遐迩者也。公受
奕世之宠，极人臣之位，忠允义诚，精感天地，实赖远
谋，共济艰难。南北迥邈，同契一致，万里之外，心存咫
尺。公其抚宁华戎，致罚丑类，动静以闻’。”按《纪瞻传》，
瞻迁丞相军谘祭酒，论讨陈敏功，封临湘县侯，西台
除侍中，不就。及长安不守，与王导俱入劝进，帝不许，
瞻曰：“陛下性与天道，犹复役机神于史籍，观古人之
成败，今世事举目可知，不为难见。二帝失御，宗庙虚
废，神器去晋，于今二载，樟宫未殡，人神失御。陛下膺
箓受图，特天所授，使六合革面，遐荒来庭，宗庙既建，
神主复安，亿兆向风，殊俗毕至。若列宿之绾北极，百
川之归巨海，而犹欲守匹夫之谦，非”所以阐七庙，隆
中兴也。但国贼宜诛，当以此屈己谢天下耳。而欲逆
天时，违人事，失地利，三者一去，虽复倾匡于将来，岂
得救祖宗之危急哉？适时之宜万端，其可纲维大业
者，惟理与当。晋祚屯否，理尽于今。促之则得，可以隆
中兴之祚；纵之则失，所以资奸寇之权。此所谓理也。
陛下身当厄运，纂承“帝绪，顾望宗室，谁复与让？当承
大位，此所谓当也。四祖廓开宇宙，大业如此。今五都
燔爇，宗庙无主，刘载窃弄神器于西北，陛下方欲高
让于东南，此所谓揖让而救火也。臣等区区，尚所不
许，况大人与天地合德，日月并明，而可以失机后时
哉！”帝犹不许，使殿中将军韩绩彻去御座。瞻叱绩曰：
“帝座上应星宿，敢有动者斩！”帝为之改容。及帝践位，
拜侍中，转尚书。

### 永昌元年闰十一月庚寅明帝以皇太子即皇帝位按晋书明帝本纪明皇帝讳绍字道畿元皇帝长子也幼而聪哲为元帝所宠异年数岁尝坐置膝前属

长安使来，因问帝曰：“汝谓日与长安孰远？”对曰：“长安
近，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也。”元帝异之。明日宴
群寮，又问之，对曰：“日近。”元帝失色曰：“何乃异间者之
言乎？”对曰：“举目则见日，不见长安。”由是益奇之。建兴
初，拜东中郎将，镇广陵。元帝为晋王，立为晋王太子。
及帝即尊号，立为皇太子。性至孝，有文武才略，钦贤
爱客，雅好文辞。当时名臣，自王导、庾亮、温峤、桓彝、阮
放等，咸见亲待。尝论圣人真假之意，导等不能屈。又
习武艺，善抚将士，于时东朝济济，远近属心焉。及王
敦之乱，六军败绩，帝欲帅将士决战，升车将出，中庶
子温峤固谏，抽剑斩鞅乃止。敦素以帝神武明略，朝
野之所钦信，欲诬以不孝而废焉。大会百官而问温
峤曰：“皇太子以何德称，声色俱厉，必欲使有言？”峤对
曰：“钩深致远，盖非浅局所量。以礼观之，可称为孝矣。”

安郡君。按《王导传》，初帝爱琅邪王裒，将有夺嫡之
议，以问导。导曰：“夫立子以长，且绍又贤，不宜改革。”帝
犹疑之，导日夕陈谏，故太子卒定。及明帝即位，导受
遗诏辅政。

### 明帝太宁三年闰八月己丑成帝以皇太子即皇帝位

按《晋书明帝本纪》，“太宁三年闰八月壬午，帝不愈，召
太宰西阳王𦍛，司徒王导、尚书令卞壸、车骑将军郄
鉴、护军将军庾亮、领军将军陆晔、丹阳尹温峤，并受
遗诏辅太子。丁亥，诏曰：‘自古有死，贤圣所同，寿夭穷
达，归于一概，亦何足恃？痛哉！朕枕疾已久，常虑忽然。
仰惟祖宗弘基，不能克终堂构，大耻未雪，百姓涂炭，
所以有慨耳。不幸之日，敛以时服，一遵先度，务从简
约，劳众崇饰，皆勿为也’。”衍以幼弱，猥当大重，当赖忠
贤训而成之。昔周公匡辅成王，霍氏拥育孝昭，义存
前典，功冠二代，岂非宗臣之道乎！凡此，公卿时之望
也。敬听顾命，任托付之重，同心断金，以谋王室。诸方
岳征镇，刺史将守，皆朕干城，推毂于“外，虽事有内外，
其致一也。故不有行者，谁捍牧圉？譬若唇齿，表里相
资，宜戮力一心，若合符契。思美焉之美，以缉事为期。
百辟卿士，其总己以听于冢宰。保祐冲幼，弘济艰难。
永令祖宗之灵，宁于九天之上，则朕没于地下，无恨
黄泉。”按《成帝本纪》，成皇帝讳衍，字世根，明帝长子
也。太宁三年三月戊辰，立为皇太子。闰月戊子，明帝
崩。己丑，太子即皇帝位，大赦，增文武位二等，赐鳏寡
孤老帛，人二匹。尊皇后庾氏为皇太后。秋九月癸卯，
皇太后临朝称制。司徒王导录尚书事，与中书令庾
亮参辅朝政。以抚军将军、南顿王宗为骠骑将军，领
军将军、汝南王祐为卫将军。辛丑，葬明帝于武平陵。

按《明帝穆庾皇后传》：“成帝即位，尊后曰皇太后。” 群

臣奏天子幼冲，宜依汉和熹皇后故事。辞让数四，不
得已而临朝。摄万几，后兄中书令亮管诏命公卿奏
事，称“皇太后陛下。”

按《通鉴纲目》，右卫将军虞引，左卫将军南顿王宗，俱
为帝所亲任，典禁兵，直殿内，多聚勇士，以为羽翼。王
导、庾亮颇以为言，帝待之愈厚，宫门管钥皆委之。帝
寝疾，亮夜有所表，从宗求钥，宗不与，叱亮使曰：“此汝
家门户邪？”亮益忿之。及帝疾笃，群臣无得进者，亮疑
宗引有异谋，排闼入见，请黜之。帝不纳，引太宰、西阳
王𦍛、司徒导及尚书令卞壸，将军郄鉴、庾亮、陆晔，丹
阳尹温峤，并受遗诏辅太子，更以亮为中书令而崩。
帝明敏有机断，故能以弱制彊，诛剪逆臣，克复大业。
太子即位，生五年矣，群臣进玺道，以疾不至。壸正色
于朝曰：“王公非社稷之臣也。大行在殡，嗣皇未立，岂
人臣辞疾之时邪！”导闻之，舆疾而至。太后临朝，以导
录尚书事，与亮、壸参辅朝政，然大要皆决于亮。

### 成帝咸康八年六月甲午康帝以琅邪王入即皇帝位

按《晋书成帝本纪》：“咸康八年夏六月庚寅，帝不悆。诏
曰：‘朕以眇年，获嗣洪绪，托于王公之上，于兹十有八
年。未能阐融政道，剪除逋祲，夙夜战兢，匪遑宁处。今
遘疾殆不兴，是用震悼于厥心。千龄眇眇，未堪艰难。
司徒、琅邪王岳，亲则母弟，体则仁长，君人之风，允塞
时望。肆尔王公卿士，其辅之！以祇奉祖宗明祀，协和
内外，允执其中。呜呼，敬之哉！无坠祖宗之显命’。”壬辰，
引武陵王晞、会稽王昱、中书监庾冰、中书令何充、尚
书令诸葛恢，并受顾命。按《康帝本纪》，康皇帝讳岳，
字世同，成帝母弟也。咸和元年封吴王，二年徙封琅
邪王，九年拜散骑常侍，加骠骑将军。咸康五年迁侍
中司徒。八年六月庚寅，成帝不悆，诏以琅邪王为嗣。
癸巳，成帝崩。甲午，即皇帝位，大赦，诸屯戍文武及二
千石官长，不得辄离所局而来奔赴。己亥，封成帝子
丕为琅邪王，奕为东海王。时帝谅阴不言，委政于庾
冰、何充。

### 康帝建元二年九月己亥穆帝以皇太子即皇帝位按晋书穆帝本纪穆皇帝讳聃字彭子康帝子也建元二年九月景申立为皇太子戊戌康帝崩己亥太

子，即皇帝位，时年二岁，大赦，尊皇后为皇太后。壬寅，
皇太后临朝摄政。按《康献褚皇后传》，穆帝即位，尊
后曰皇太后。时帝幼冲，未亲国政，领司徒蔡谟等上
奏曰：“嗣皇诞哲岐嶷，继承天统，率土宅心，兆庶蒙赖。
陛下体兹坤道，训隆文母。昔涂山光夏，简狄熙殷，实
由宣哲，以隆休祚。伏惟陛下德侔二妫，淑美关睢，临
朝摄政，以宁天下。今社稷危急，兆庶悬命，臣等章惶。
一日万几，事运之期，天禄所钟，非复冲虚高让之日。
汉和熹、顺烈，并亦临朝，近明穆故事，以为先制。臣等
不胜悲怖，谨伏地上请。乞陛下上顺祖宗，下念臣吏，
推公弘道，以协天人，则万邦承庆，群黎更生。”太后诏
曰：“帝幼冲，当赖群公卿士，将顺匡救，以酬先帝礼贤
之意。且是旧德世济之美，则莫重之命不坠，祖宗之基有奉，是其所以欲正位乎内而已。所奏恳到，形于
翰墨，执省未究，以悲以惧。先后允恭，谦抑思顺，坤道
所以不距群情，固为国计，岂敢执守冲暗，以违先旨。
辄敬从所奏。”于是临朝称制。

### 穆帝升平五年五月庚申哀帝以琅邪王入即皇帝位

按《晋书哀帝本纪》，哀皇帝讳丕，字千龄，成帝长子也。
咸康八年，封为琅邪王。永和元年，拜散骑常侍。十二
年加中军将军。升平三年，除骠骑将军。五年五月丁
巳，穆帝崩。皇太后令曰：帝奄不救疾，继嗣未建。琅邪
王丕，中兴正统，明德懋亲。昔在咸康，属当储贰，以年
在幼冲，未堪国难，故显宗高让。今义望情地，莫与为
比，其以王奉大统。”于是百官备法驾，迎于琅邪第。庚
申，即皇帝位，大赦。壬戌，诏曰：“朕获承明命，入纂大统。
顾惟先王宗庙，蒸尝无主。太妃丧庭，廓然靡寄，悲痛
感摧，五内抽割。宗国之尊，情礼兼隆；继嗣之重，义无
与二。东海王奕，戚属亲近，宜奉大统。其以奕为琅邪
王。”十一月景辰，诏曰：“显宗成皇帝《顾命》，以“时事多艰，
弘高世之风，树德博重，以隆社稷，而国故不巳。康穆
早世，嗣祚不融。朕以寡德，复承先绪，感惟永慕，悲痛
兼摧。夫昭穆之义，固宜本之天属。继体承基，古今常
道，宜上嗣显宗，以修本统。”

### 哀帝兴宁三年二月丁酉废帝以琅邪王入即皇帝位

按《晋书废帝本纪》，废帝讳奕，字延龄，哀帝之母弟也。
咸康八年封为东海王。永和八年拜散骑常侍，寻加
镇军将军。升平四年拜车骑将军。五年改封琅邪王。
隆和初，转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兴宁三
年二月景申，哀帝崩，无嗣。丁酉，皇太后诏曰：“帝遂不
救厥疾，艰祸仍臻，遗绪泯然，哀恸切心。琅邪王奕，明
德茂，亲，属当储嗣，宜奉祖宗，纂承大统，便速正大礼，
以宁人神。”于是百官奉迎于琅邪第。是日，即皇帝位，
大赦。

废帝太和六年十一月己酉简文帝以会稽王入即
皇帝位。

按《晋书简文帝本纪》，简文皇帝，讳昱，字道万，元帝之
少子也。幼而岐嶷，为元帝所爱。郭璞见而谓人曰：“兴
晋祚者必此人也。”及长，清虚寡欲，尤善元言。永昌元
年，元帝诏曰：“先公武王、先考恭王君临琅邪，继世相
承，国嗣未立，蒸尝靡主，朕常悼心。子昱仁明有智度，
可以虔奉宗庙，以慰罔极之恩。其封昱为琅邪王，食”
会稽宣城如旧。咸和元年，所生郑夫人薨，帝时年七
岁，号慕泣血，固请服重。元帝哀而许之，故徙封会稽
王，拜散骑常侍。九年，迁右将军，加侍中。咸康六年，进
抚军将军，领秘书监。建元元年夏五月癸丑，康帝诏
曰：“太常职奉天地，兼掌宗庙，其为任也，可谓重矣。是
以古今选建，未尝不妙简时望，兼之儒雅。会稽王叔
履尚清虚，志道无倦，优游上列，讽议朝肆。其领太常，
本官如故。”永和元年，崇德太后临朝，进位抚军大将
军、录尚书六条事。二年，骠骑何充卒。康帝崩，崇德太
后诏帝专总万几。八年，进位司徒，固让不拜。穆帝始
冠，帝稽首归政，不许。废帝即位，以琅邪王绝嗣，复徙
封琅邪，而封王子昌明为会稽王，帝固让，故虽封琅
邪而不去会稽之号。太和元年，进位丞相、录尚书事，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给羽葆鼓吹，班剑六
十人，又固让。及废帝废，皇太后诏曰：“丞相、录尚书会
稽王，体自中宗，明德劭令，英秀元虚，神栖事外，以具
瞻允塞，故阿衡三世。道化宣流，人望攸归，为日巳久。
宜从天人之心，以统皇极。主者明依旧典，以时施行。”
于是大司马桓温率百官进太极前殿，具乘舆法驾，
奉迎帝于会稽，邸于朝堂，变服，著平巾帻单衣，东向
拜受玺绶。咸安元年冬十一月己酉，即皇帝位。桓温
出次中堂，令兵屯卫。乙卯，温奏废太宰武陵王晞及
子总。诏魏郡太守毛安之帅所领宿卫殿内，改元为
“咸安。”庚戌，使兼太尉周颐告于太庙。辛亥，桓温遣弟
秘逼新蔡王晃诣西堂自列，与太宰、武陵王晞等谋
反。帝对之流涕，温皆收付廷尉。癸丑，杀东海王二子
及其母。初，帝以冲虚简贵，历宰三世，温素所敬惮，及
初即位，温乃撰辞，欲自陈述。帝引见，对之悲泣，温惧
不能言。至是，有司承其旨，奏诛武陵王晞，帝不许，温
固执至于再三。帝手诏报曰：“若晋祚灵长，公便宜奉
行前诏；如其大运去矣，请避贤路。”温览之，流汗变色，
不复敢言。乙卯，废晞及其三子，徙于新安；景辰，放新
蔡王晃于衡阳。戊午，诏曰：“王室多故，穆哀早世，皇嗣
夙迁，神器无主。东海王以母弟近属入纂大统，嗣位
经年，昏暗乱常，人伦亏丧，大祸将及，则我祖宗之灵，
靡知所托。皇太后深惧皇基，时定大计，大司马因顺
天人，协同神略，亲帅群后，恭承明命。云雾既除，皇极
载清，乃顾朕躬，仰承洪绪，虽伊尹之宁殷朝，博陆之
安汉室，无以尚也。朕以寡德，猥居元首，实惧眇然，不
克负荷，战战兢兢，罔知攸济。思与兆庶更始，其大赦天下，大酺五日，增文武位二等，孝顺忠贞、鳏寡孤独
米，人五斛。”己未，赐温军三万人，人布一匹，米一斛。庚
申，加大司马桓温为丞相，不受。

按《通鉴纪事》：简文帝咸安元年，大司马温恃其才略
位望，阴蓄不臣之志，尝抚枕叹曰：“男子不能流芳百
世，亦当遗臭万年。”术士杜炅能知人贵贱，温问炅以
己禄位所至，炅曰：“明公勋格宇宙，位极人臣。”温不悦。
温先欲立功河朔，以收时望，还受九锡。及枋头之败，
威名顿挫。既克寿春，谓参军郗超曰：“足以雪枋头之
耻乎？”超曰：“未也。”久之，超就温宿，中夜谓温曰：“明公都
无所虑乎？”温曰：“卿欲有言邪？”超曰：“明公当天下重任，
今以六十之年，败于大举，不建不世之勋，不足以镇
惬民望。”温曰：“然则奈何？”超曰：“明公不为伊、霍之举，无
以立大威权，镇压四海。”温素有心，深以为然，遂与之
定议。以帝素谨无过，而床笫易诬，乃言帝早有痿疾，
嬖人相龙计好，朱灵宝等参侍内寝，二美人田氏、孟
氏生三男，将建储立王，倾移皇基，密播此言于民间，
时人莫能审其虚实。十一月，癸卯，温自广陵将还姑
孰，屯于白石。丁未，诣建康，讽褚太后请废帝立丞相、
会稽王昱，并作《令草》呈之。太后方在佛屋烧香，内侍
启云：“外有急奏。”太后出，倚户视奏数行，乃曰：“我本自
疑此，至半便止。”索笔益之曰：“未亡人不幸罹此百忧，
感念存没，心焉如割！”己酉，温集百官于朝堂，废立既
旷代所无，莫有识其故典者，百官震栗，温亦色动，不
知所为。尚书仆射王彪之知事不可止，乃谓温曰：“公
阿衡皇家，当倚傍先代。”乃命取《霍光传》礼度仪制，定
于须臾。彪之朝服当阶，神采毅然，曾无惧容，文武仪
准，莫不取定，朝廷以此服之。于是宣太后令废帝为
东海王，以丞相录尚书事、会稽王昱统承皇极。百官
入太极前殿，温使督护竺瑶、散骑侍郎刘亨收帝玺
绶。帝著白帢单衣，步下西堂，乘犊车出神虎门，群臣
拜辞，莫不歔欷。侍御史、殿中监将兵百人，卫送东海
第。温帅百官具乘舆法驾，迎会稽王于会稽邸。王于
朝堂变服，著平巾帻单衣，东向流涕，拜受玺绶。是日，
即皇帝位，改元。

### 咸安二年秋七月己未孝武帝以皇太子即皇帝位按晋书孝武帝本纪孝武皇帝讳曜字昌明简文帝第三子也兴宁三年七月甲申初封会稽王咸安二

年秋七月己未，立为皇太子。是日，简文帝崩，太子即
皇帝位。诏曰：“朕以不造，奄丁闵凶，号天扣地，靡知所
诉，藐然幼冲，眇若缀旒，深惟社稷之重，大惧不克负
荷。仰凭祖宗之灵，积德之祀。先帝淳风元化，遗咏在
民，宰辅英贤，勋隆德盛，顾命之托，实赖匡训。群后率
职，百僚勤政。冀孤弱之躬有寄，皇极之基不坠，先恩
遗惠，播于四海，思弘馀润，以康黎庶。其大赦天下，与
民更始。”九月甲寅，追尊皇妣会稽王妃曰顺皇后。冬
十月丁卯，葬简文皇帝于高平陵。按《桓温传》，简文
帝不豫，诏温曰：“吾遂委笃，足下，便入，冀得相见。便来，
便来。”于是一日一夜频有四诏。温上疏曰：“圣体不和，
以经积日，愚心惶恐，无所寄情。夫盛衰”常理，过备无
害。故汉高枕疾，吕后问相；孝武不豫，霍光启嗣。呜噎
以问身后，盖所存者大也。今皇子幼稚，而朝贤时誉，
惟谢安、王坦之才识智能，皆简在圣鉴，内辅幼君，外
御彊寇，实群情之大惧，然理尽于此。陛下便宜崇授，
使群下知所寄，而安等奉命陈力，公私为宜。至如臣、
温位兼将相，加陛下垂“布衣之顾，但朽迈疾病，惧不
支久，无所复堪，托以后事。”疏未及奏而帝崩。遗诏家
国事一禀之于公，如诸葛武侯、王丞相故事。孝武即
位，诏曰：“‘先帝遗敕云：事大司马，如事吾令答表，便可
尽敬’。又诏：大司马社稷所寄，先帝托以国家，内外众
事，便就关公施行。”按《王彪之传》，简文崩，群臣疑惑，
未敢立嗣。或云宜当须大司马处分。彪之正色曰：“君
崩，太子代立，大司马何容得异？若先面谘，必反为所
责矣。”于是朝议乃定。及孝武帝即位，太皇太后令以
帝冲幼，加在谅暗，令温依周公居摄故事。事已施行，
彪之曰：“此异常大事，大司马必当固让，使万几停滞，
稽废山陵，未敢奉令，谨具封还内请停。”事遂不行。时
桓冲及谢安夹辅朝政，以新丧元辅，主上未能亲览
万几。时太皇太后宜临朝。彪之曰：“先代前朝，主在襁
抱，母子一体，故可临朝。太后亦不能决政事，终是顾
问仆与君诸人耳。今上年出十岁，垂婚冠，反令从嫂
临朝，示人君幼弱，岂是翼戴赞扬立德之谓乎！二君
必行此事，岂仆所制，所惜者大体耳。”时安不欲委任
桓冲，故使太后临朝决政，献替专在乎己。彪之不达
安旨，故以为言，安竟不从。

### 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九月辛酉安帝以皇太子即皇帝位

按《晋书安帝本纪》，“安皇帝讳德宗，字德宗，孝武帝长
子也。太元十二年八月辛巳，立为皇太子。二十一年
九月庚申，孝武帝崩。辛酉，太子即皇帝位，大赦。癸亥，
以司徒、会稽王道子为太傅，摄政。冬十月甲申，葬孝武皇帝于隆平陵。”

按《通鉴纲目》：孝武帝嗜酒，流连内殿，外人罕得进见。
张贵人宠冠后宫，时年近三十，帝戏之曰：“汝以年亦
当废矣，吾意更属少者。”已而醉寝清暑殿，贵人使婢
以被蒙帝面而弑之，重赂左右，曰：“因魇暴崩。”时太子
暗弱，会稽王道子昏荒，遂不复推问。王国宝夜叩禁
门，欲入为遗诏，侍中王爽拒之曰：“大行晏驾，皇太子
未至，敢入者斩！”国宝乃止。爽，恭之弟也。太子即位，道
子进位太傅、扬州牧、假黄钺。太子幼而不慧，口不能
言，至于寒暑饥饱，亦不能辨，饮食寝兴，皆非己出。母
弟琅邪王德文尝侍左右，为之节适。

### 安帝义熙十四年十二月戊寅安帝以琅邪王入即皇帝位

按《晋书安帝本纪》，安帝不慧，自少及长，口不能言，虽
寒暑之变，无以辨也。凡所动止，皆非己出，故桓元之
篡，因此获全。初谶云“昌明之后有二帝”，刘裕将为禅
代，故密使王韶之缢帝而立恭帝，以应二帝云。按
《恭帝本纪》，恭帝讳德文，字德文，安帝之母弟也。初封
琅邪王，历中军将军散骑常侍、卫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加侍中，领司徒，录尚书六条事。元兴初，迁车骑大
将军。桓元执政，进位太宰，加衮冕之服，绿綟绶。元纂
位，以帝为石阳县公，与安帝俱居寻阳。及元败，随至
江陵。元死，桓振奄至，跃马奋戈，直至阶下，瞋目谓安
帝曰：“臣门户何负国家，而屠灭若是！”帝乃下床谓振
曰：“此岂我兄弟意邪？”振乃下马致拜。振平，复为琅邪
王，又领徐州刺史。寻拜大司马，领司徒，加殊礼。义熙
五年，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人，加羽葆鼓吹。
十二年，诏曰：“大司马明德懋亲，太尉道勋光大，并徽
序彝伦，燮和二气，髦俊引领，思佐鼎饪。而雅尚冲挹，
四门弗辟，诚合《大雅》谦虚之道，实违急贤赞世之务。
昔《蒲轮》载征，异人并出；东平开府，奇士向臻。济济之
盛，朕有钦焉。可敕二府，依旧辟召，必将明扬俊乂，嗣
轨前贤矣。”于是始辟召掾属。时太尉裕都督中外诸
军，诏曰：“大司马地隆任重，亲贤莫贰，虽府受节度，可
身无致敬。”刘裕之北征也，帝上疏请帅所莅，启行戎
路，修敬山陵。朝廷从之，乃与裕俱发。及有司以即戎
不得奉辞陵庙。帝复上疏曰：“臣推毂阃外，将革寒暑，
不获展情埏𡑞，私心罔极。伏愿天慈，特垂听许，使臣
微诚粗申，即路无恨。”许之。及姚泓灭，归于京都。十四
年十二月戊寅，安帝崩。刘裕矫称诏曰：“唯我有晋，诞
膺明命，业隆九有，光宅四海。朕以不德，属当多难，幸
赖宰辅，拯厥颠覆，仍恃保祐，克黜祸乱，遂冕旒辰极，
混一六合，方凭阿衡，维新洪业。而遘疾大渐，将遂弗
兴。仰惟祖宗灵命，亲贤是荷。咨尔大司马琅邪王，体
自先皇，明德光懋，属惟储贰，众望攸集。其君临晋邦，
奉系宗祀，允执其中，燮和天下，阐扬末诰，无废我高
祖之景命。”是日，即帝位，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