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3卷 > 丘濬大学衍义补 > 《正身回俗疏》宋·彭汝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3卷 > 丘濬大学衍义补 > 《正身回俗疏》宋·彭汝砺

臣闻“天下之事，其出无穷，而相禅于无所终始者，疑
若甚劳。而古之人君，乃至于无为者，能得其本而已。
以四方为远，故所正者惟京师；以一国为大，故所正
者惟其家；以万民为众，故所正者惟百官。又以国家
百官之富不可胜治也，故所正者惟其身而已，所守
者约，而所施者博，此古之要道也。”陛下有仁孝之行，
“恭俭之德，至诚恻怛之心，至于此非难也。而臣自京
师观之，淫丽之文胜，淳厚之朴衰，谩诞之风长，正信
之俗微，非所以示远方也；自宫邸观之，公侯放于骄
淫而不禁，妇妾习于侈靡而不严，非所以示国人也；
自官府观之，相尚以取誉，相引以趋势，相倾以就利，
为上者残其下，为贰者持其长，非所”以法万民也。陛
下欲比汉唐，则固轶于汉唐矣；欲至三代，而于此未
正焉，臣以为未也。盖古之人，修身以正天下，而其俗
既成之后，虽抱衾之贱妾，知自克以义，而非止于《关
雎》之后妃也；虽衰世之公子，知自笃于信，而非止《麟
趾》之盛时也；虽江汉之匹夫，皆知无思犯礼，而非止
于京邑之近也；虽牛“羊之贱吏，皆知有所不忍伤”，而
非独公卿大夫之贤也。以古准今，何其寥寥哉？其弊亦必有在矣。陛下试反而思之，其躬行之未笃欤？其
昔者奢侈之弊因循而未革欤？亦教之未至而制之
不严欤？所求于士者止以语言而不以德欤？所取于
臣者以利欤？不然，何风俗之难回也？陛下有圣人之
才，有“崇高富贵之势，嚬呻俛仰，镇抚四海之外，惟无
为而已，为之无不可至也。”臣观四方之学，其言语态
度，长短巧拙，必问京师如何不同，则以为鄙焉；凡京
师之物，其衣服器用，浅深阔狭，必问宫中如何不同，
则以为野焉。以此知以质厚示之，则无不从而质厚
也。异时皇族未尝知经术也，及陛下以经“术造之，而
莫不欲为经术。异时士人未尝知法律也，及陛下以
法令进之，而无不言法令。以此知能，以德礼示之，则
无不从而为德礼也。”夫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所谓质
厚也；德礼也，皆其所固有者也。因性之所固有而顺
导之，盖无难焉，在陛下加之意而已。“君子之德风，小
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此无足疑也。小人以疏远，
妄及陛下之家事；以卑贱冒言，妄及百官之嗜好；以
圣学之广渊，而道寻常之务；以圣学之日新，而言已
陈之迹，虽臣亦自知其疏阔也。考之于古，窃以为庶
几焉。唯陛下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