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19卷 > 朱子大全集 > 《答石子重》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19卷 > 朱子大全集 > 《答石子重》

按：孔子言“操则存，舍则亡，出入无时，莫知其乡”四句，
而以“惟心之谓与”一句结之，正是直指心之体用而
言，其周流变化，神明不测之妙也。若谓以其舍之而
亡，致得如此走作，则是孔子所以言心体者，乃只说
得心之病矣。圣人立言命物之意，恐不如此。兼“出入”
两字，有善有恶，不可皆谓舍之而亡之所致也。又如
所谓“心之本体不可以存亡”言，此亦未安。盖若所操
而存者，初非本体，则不知所存者果为何物，而又何
必以其存为哉！但子约谓当其存时，未及察识，而已
迁动，此则存之未熟，而遽欲察识之过。昨报其书，尝
极论之，今录求教其馀，则彼得之已多，不必别下语
矣。因此偶复记忆胡文定公所谓“不起不灭，心之体；
方起方灭，心之用。能常操而存，则虽一日之闲百起
百灭，而心固自若者”，自是好语。但读者当知，所谓不
起不灭者，非是块然不动，无所知觉也，又非百起百
灭之中别有一物不起不灭也。但此心莹然，全无私
意，是则寂然不动之本体。其顺理而起，顺理而灭，斯
乃所以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者云尔。向来于此未明，
反疑其言之太过。自今观之，却是自家看得有病，非
立言者之失也。不审高明以为如何？因风却望示教。

又

心说甚善，但恐更须收敛造约为佳耳。以心使心所
疑，亦善。盖程子之意，亦谓自作主宰，不使其散漫走
作耳。如《孟子》云“操则存”，云“求放心”，皆是此类。岂以此
使彼之谓耶？但今人著个察识字，便有个寻求捕捉
之意，与圣贤所云操存主宰之味不同，此毫厘闲须
看得破，不尔，则流于释氏之说矣。

又

“熹窃谓人之所以为学者，以吾之心未若圣人之心
故也。心未能若圣人之心，是以烛理未明，无所准则随其所好，高者过、卑者不及，而不自知其为过且不
及也。若吾之心即与天地圣人之心无异矣，则尚何
学之为哉？故学者必因先达之言以求圣人之意，因
圣人之意以达天地之理，求之自浅以及深，至之自”
近以及远，循循有序，而不可以欲速迫切之心求也。
夫如是，是以浸渐经历，审熟详明，而无躐等空言之
弊。驯至其极，然后吾心得正天地。圣人之心，不外是
焉，非故欲画于浅近而忘深远，舍吾心以求圣人之
心，弃吾说以徇先儒之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