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51卷 > 崔融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51卷 > 崔融

按《唐书》本传：“崔融，字安成，齐州全节人。擢八科高第，
累补宫门丞、崇文馆学士。中宗为太子时，选侍读，典
东朝章疏。武后幸嵩高，见融铭启母碣，叹美之。及已
封，即命铭《朝觐碑》。授著作佐郎，迁右史，进凤阁舍人。
时有司议关市行人尽征之，融上疏谓：《周官》九赋，其
七曰：‘关市，以市多淫巧，而关通末游，欲止抑之，故加
税耳。然惟敛工商而不及往来，今一切通取，则事不
师古。且四人异业旧矣，复动而摇之。市者，兼受善恶
也。若甚，则细人无所容。细人无所容，久必为乱。天下
之关必险道，市必要津，豪宗恶少在焉。闻一旦变法，
或致骚动，恐南走蛮，北走狄。今江津、河浒列铺，率税
检覆稽留，加主司僦略邀丐，则商人废业。魏、晋、齐、隋
所不行，况陛下乎？如有师兴费广，虽倍算商旅，加敛
齐人可也’。”后纳之。张易之兄弟颇延文学士。融与李
峤、苏味道、麟台少监王绍宗降节佞附。易之诛，贬袁
州刺史。召授国子司业，与修《武后实录》，劳封清河县
子。融为文华婉，当时未有辈者，朝廷大笔，多手敕委
之。其《洛出宝图颂》尤工。撰《武后哀册》，最高丽，绝笔而
死，时谓“思苦神竭”云。年五十四，赠卫州刺史，谥曰“文。”
膳部员外郎杜审言为融所奖引，为服缌麻。六子。其
闻者禹、锡、翘。禹锡，开元中中书舍人，赠定州刺史，谥
曰贞。翘，礼部尚书，赠荆州大都督，谥曰成。孙巨，右补
阙，亦有文。曾孙从。

按《旧唐书》本传：“崔融，齐州全节人。初应八科举擢第，
累补宫门丞，兼直崇文馆学士。中宗在春宫，制融为
侍读，兼侍属文。东朝表疏，多成其手。圣历中，则天幸
嵩岳，见融所撰《启母庙碑》，深加叹美。及封禅毕，乃命
融撰朝觐碑文。自魏州司功参军擢授著作佐郎，寻
转右史。圣历二年，除著作郎，仍兼右史内供奉。四年”，
迁凤阁舍人。久视元年，坐忤张昌宗意，左授婺州长
史。顷之，昌宗怒解，又请召为春官郎中，知制诰事。长
安二年，再迁凤阁舍人。三年，再修国史。时有司表税
关市，融深以为不可，上疏谏曰：“伏见有司税关市事
条，不限工商，但是行人尽税者。臣谨按《周礼》九赋，其
七曰关市之赋。窃惟市纵繁巧，关通”末游，欲令此徒
止，抑所以咸增赋税。臣谨商度今古，料量国家，窃将为不可税。谨件事迹如左，伏惟圣旨择焉。往古之时，
淳朴未散，公田籍而不税，关防讥而不征。中代以来，
浇风骤进，桑麻疲弊，稼穑辛勤。于是各徇通财，争趋
作巧，求径捷之欲速，忘岁计之无馀。遂使田莱日荒，
仓廪不积，蚕织休废，弊缊阙如，饥寒猥臻，乱离斯起。
先王惩其若此，所以变古随时，依本者恒科，占末者
增税。夫关市之税者，谓市及国门，关门者也。唯敛出
入之商贾，不税来往之行人。今若不论商人，通取诸
色，事不师古，法乃任情，悠悠末代，于何瞻仰？济济盛
朝，自取嗤笑。虽欲宪章姬典，乃是违背《周官》。臣知其
不可者一也。臣谨按《易系》称：“庖羲氏没，神农氏作，日
中为市，致天下之人，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
所。”《班志》亦云：“财者，帝王聚人守位，养成群生，奉顺天
德，理国安人之本也。仕、农、工商，四人有业，学以居位
曰仕，辟土植谷曰农，作巧成器曰工，通财鬻货曰商。”
圣王量能授事，四人陈力授职，然则四人各业久矣，
今复安得动而摇之？萧何云：“人情一定，不可复动。”班
固又云：“曹参相齐，齐国安集，大称贤相。参去，属其后
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慎勿扰也’。”后相曰：“‘理无大于此
者乎’？参曰：‘不然。夫狱市者，所以并容也。今若扰之，奸
人安所容乎？吾是以先之’。”夫狱市兼受善恶，若穷极，
奸人无所容窜。奸人无所容窜，久且为乱。秦人极刑
而天下叛，孝武峻法而刑狱繁，此其效也。《老子》曰：“我
无为而人自化，我好静而人自正。”参欲以道化其本，
不欲扰其末，臣知其不可者二也。四海之广，九州之
杂，关必据险路，市必凭要津。若乃富商大贾，豪宗恶
少，轻死重义，结党连群，喑呜则弯弓，睚眦则挺剑，小
有失意，且“犹如此，一旦变法，定是相惊。乘兹困穷，或
致骚动，便恐南走越，北走胡，非唯流逆齐人，亦自搅
乱殊俗。又如边徼之地，寇贼为邻，兴胡之旅，岁月相
继。傥因科赋，致有猜疑，一从散亡，何以制禁？求利虽
切，为害方深。而有司上言，不识大体，徒欲益帑藏，助
军国，殊不知军国益扰，帑藏逾空，臣知其不可”者三
也。《孟轲》又云：“古之为关也，将以御暴；今之为关也，将
以为暴。”今行者皆税，本末同流。且如天下诸津，舟航
所聚，旁通巴汉，前指闽越，七泽十薮，三江五湖，控引
河洛，兼包淮海，弘舸巨舰，千轴万艘，交贸往还，昧旦
永日。今若江津河口，置铺纳税，纳税则检覆，检覆则
迟留，此津才过，彼铺复止，非唯“国家税钱，更遭主司
僦赂。船有大小，载有多少，量物而税，触途淹久。统论
一日之中，未过十分之一。因此壅滞，必致吁嗟。一朝
失利，则万商废业，万商废业，则人不聊生。其间或有
轻訬任侠之徒，斩龙刺蛟之党，鄱阳暴虐之客，富平
悍壮之夫，居则藏镪，出便竦剑，加之以重税，因之以
威胁。一旦兽穷则搏，鸟穷则攫，执事者复何以安之
哉？”臣知其不可者四也。五帝之初，不可详已。三王之
后，厥有著云。秦汉相承，典章大备。至如关市之税，史
籍有文。秦政以雄图武力，舍之而不用也；汉武以霸
略英才，去之而勿取也。何则？关为御暴之所，市为聚
人之地。税市则人散，税关则暴兴。暴兴则起异图，人
“散则怀不轨。夫人心莫不背善而乐祸，易动而难安。
一市不安则天下之市心摇矣；一关不安则天下之
关心动矣。”况浇风久扇，变法为难，徒欲禁末游，规小
利，岂知失元默，乱大伦。魏、晋眇小，齐、隋龌龊，亦所不
行斯道者也。臣知其不可者五也。今之所以税关市
者何也？岂不以国用不足，边寇为虞？一行斯术，冀有
殷赡然也，微臣敢借前箸以筹之。伏惟陛下当圣期，
御元箓，沉璧于洛，刻石于嵩，铸宝鼎以穷奸，坐明堂
而布政。神化广洽，至德潜通。东夷暂惊，应时平殄；南
蛮才动，计日归降。西域五十馀国，广轮一万馀里，城
堡清夷，亭堠静谧。比为患者，唯苦二蕃。今吐蕃请命，
边事不起，即目虽尚屯兵，久后终弛柝，独有默啜，假
息孤恩，恶贯祸盈，覆亡不暇，征役日已省矣，繁费日
已稀矣，然犹下明制，遵太朴，爱人力，惜人财，王侯旧
封，妃主新礼，所有支料，咸令减削。此陛下以躬率先，
尧舜之用心也。且关中河北，水旱数年，诸处逃亡，今
始安辑。傥加重税，或虑相惊。况承平岁积，薄赋日久，
俗荷深恩，人知自乐。卒有变法，必多生怨。生怨则惊
扰，惊扰则不安。中既不安，外何能御？文王曰：“帝王富
其人，霸王富其地。理国若不足，乱国若有馀。”古人有
言：“帝王藏于天下，诸侯藏于百姓，农夫藏于庾，商贾
藏于箧。”惟陛下详之。必若师兴有费，国储多窘，即请
倍筭商客，加敛平人。如此则国保富强，人“免忧惧，天
下幸甚。臣知其不可者六也。陛下留神系表，属想政
源，冒兹炎炽，早朝晏坐，一日二日，机务不遗。先天后
天，虚心密应。时政得失，小子何知！”率陈瞽辞，伏纸惶
惧。疏奏，则天纳之，乃寝其事。四年，除司礼少卿，仍知
制诰。时张易之兄弟颇招集文学之士，融与纳言李
峤、凤阁侍郎苏味道、麟台少监王绍宗等，俱以文才
降节事之。及易之伏诛，融左授袁州刺史，寻召拜国
子司业，兼修国史。神龙二年，以预修《则天实录》成，封清河县子，赐物五百段，玺书褒美。融为文典丽，当时
罕有其比。朝廷所须，洛出宝图颂，则天哀册文及诸
大手笔，并手敕付融撰《哀册文》。用思精苦，遂发病卒，
时年五十四。以侍读之恩，追赠卫州刺史，谥曰文。有
集六十卷。二子禹锡、翘，开元中相次为中书舍人。
按《全唐诗话》：久视元年，改控鹤府为奉宸府。张易之
为奉宸令，引词人为供奉。佞者奏云：“昌宗，王子晋后
身。”令被羽衣，吹箫，乘木鹤，奏乐于庭。融赋诗为绝唱，
有“昔遇浮丘伯，今同丁令威。中郎才貌是，藏史姓名
非”之句。后与宰相苏味道相诮，云：“融诗所以不及相
公，无《银花合》。”苏有诗云：“火树银花合。”味道云：“‘‘子诗虽
无银花合，还有金铜丁’。取令威’之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