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3卷 > 观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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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国语》：昭王问于观射父曰：“《周书》所谓重黎实使天
地不通者，何也？若无然，民将能登天乎？”对曰：“非此之
谓也。古者民神不杂，民之精爽不”贰者，而又能齐
肃衷正，其知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远宣朗，其明能
光照之，其聪能听彻之，如是则明神降之。在男曰“觋”，
在女曰“巫”，是使制神之处位次主，而为之牲器时服，
而后使先圣之后之有光烈，而能知山川之号。高祖
之主，宗庙之事，昭穆之世，齐敬之勤，礼节之宜，威仪
之则，容貌之崇，忠信之质，禋洁之服，而敬恭明神者
以为之祝。使名姓之后，能知四时之生，牺牲之物，玉
帛之类，采服之仪，彝器之量，次主之度，屏摄之位，坛
场之所，上下之神，氏姓之出，而心率旧典者为之宗。
于是乎有天、地、神、民、类、物之官，谓之“五官”，各司其序，
不相乱也。民是以能有忠信，神是以能有明德。民神
异业，敬而不渎，故神“降之嘉生，民以物享，祸灾不至，
求用不匮。”及少皞之衰也，“九黎乱德，民人杂揉，不可
方物。夫人作享，家为巫史，无有要质，民匮于祀而不
知其福，烝享无度，民神同位，民渎齐盟，无有严威。神
狎民则不蠲其为。嘉生不降，无物以享，祸灾荐臻，莫
尽其气。”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
黎司地以属民，使复旧常，无相侵渎，是为绝地天通。
其后三苗复九黎之德，尧复育重黎之后，不忘旧者，
使复典之，以至于夏商，故重黎氏世叙天地，而别其
分主者也。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后也。当宣王时，失其
官守，而为司马氏，宠神其祖，以取威于民，曰：“重实上
天，黎实下地。”遭世之乱，而莫之能御也。不“然，夫天地
成而不变，何比之有？”子期祀平王，祭以牛俎于王。
王问于观射父曰：“祀牲何及？”对曰：“祀加于举。天子举
以大牢，祀以会；诸侯举以特牛，祀以大牢；卿举以少
牢，祀以特牛；大夫举以特牲，祀以少牢；士食鱼炙，祀
以特牲；庶人食菜，祀以鱼。上下有序，民则不慢。”王曰：
“其小大何如？”对曰：“郊禘不过茧栗，烝尝不过把握。”王
曰：“何其小也？”对曰：“夫神以精明临民者也，故求备物，
不求丰大。是以先王之祀也，以一纯、二精、三牲、四时、
五色、六律、七事、八种、九祭、十日、十二辰以致之。百姓
千品，万官亿丑，兆民经入畡数以奉之，明德以昭之，
龢声以听之，以告遍，至则无不受休。毛以示物，血以
告杀，接诚拔取以献具为齐敬也。敬不可久，民功不
堪，故齐肃以承之。”王曰：“刍豢几何？”对曰：“远不过三月，
近不过浃日。”王曰：“祀不可以已乎？”对曰：“祀所以昭孝
息民，抚国家，定百姓也，不可以已。夫民气纵则底，底
则滞，滞久不震，生乃不殖，是用不从其生，不殖不可
以封。是以古者先王日祭、月享、时类、岁祀，诸侯舍日，
卿大夫舍月，士庶人舍时。天子遍祀群臣品物，诸侯
祀天地三辰及其土之山川，卿大夫祀其礼，士庶人
不过其祖。日月会于龙。”土气含收，天明昌作，百嘉
备舍，群神频行。国于是乎烝尝，家于是乎尝祀。百姓
夫妇，择其令辰，奉其牺牲，敬其齍盛，洁其粪除，慎其
采服，禋其酒醴，帅其子姓，从其时享，虔其宗祝，道其
顺辞，以昭记其先祖。“肃肃济济，如或临之。”于是乎合
其州乡，朋友婚姻，比尔兄弟亲戚，于是乎弭其百苛，
妎其谗慝，合其嘉好，结其“亲昵，亿其上下，以申固其
姓。上所以教民虔也，下所以昭事上也。天子禘郊之
事，必自射其牲，王后必自春其粢；诸侯宗庙之事，必
自射其牛，刲羊击豕，夫人必自舂其盛。”况其下之人，
其谁敢不战战兢兢，以事百神？天子亲舂，禘郊之盛，
王后亲缲其服。自公以下，至于庶人，其谁敢不齐肃恭敬，致力“于神明，所以摄固者也，若之何其舍之也？”
王曰：“所谓一纯、二精、七事者何也？”对曰：“圣王正端冕，
以其不违心，帅其群臣精物以临监享祀，无有苛慝
于神者，谓之一纯，玉帛谓二精。天地民及四时之务
为七事。”王曰：“三事者何也？”对曰：“天事武，地事文，民事
忠信。”王曰：“所谓百姓千品，万官亿丑，兆民经入畡数
者，何也？”对曰：“民之彻官百，王公之子弟之质，能言能
听。彻其官者，而物赐之姓，以监其官，是为百姓。姓有
彻品十于王，谓之千品，五物之官。陪属万，为万官。官
有十丑，为亿丑。天子之田九畡，以食兆民，王取经入
焉，以食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