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3卷 > 成公绥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3卷 > 成公绥

按《晋书文苑传》：“成公绥，字子安，东郡白马人也。幼而
聪敏，博涉经传。性寡欲，不营资产，家贫岁饥，常晏如
也。少有俊才，词赋甚丽，闲默自守，不求闻达。时有孝
乌，每集其庐舍，绥谓有反哺之德，以为祥禽，乃作赋
美之，文多不载。”又以赋者，贵能分赋物理，敷演无方，
天地之盛，可以致思矣。历观古人，未之有赋，岂独以
“至丽无文，难以辞赞，不然，何其阙哉？”遂为《天地赋》曰：
“惟自然之初载兮，道虚无而元清，太素纷以溷淆兮，
始有物而混成，何元一之芒昧兮，廓开辟而著形，尔
乃清浊剖分，元黄判离，太极既殊，是生两仪，星辰焕
列，日月重规，天动以尊，地静以卑，昏明迭照，或盈或
亏，阴阳协气而代谢，寒暑随时而推”移。三才殊性，五
行异位。千变万化，繁育庶类。授之以形，禀之以气。色
表文采，声有音律。覆载无方，流形品物。鼓以雷霆，润
以庆云。八风翱翔，六气氤氲；蚑行蠕动，方聚类分。鳞
殊族别，羽毛异群。各含精而镕冶，咸受范于陶钧。何
滋育之罔极兮，伟造化之至神。若夫悬象成文，列宿
有章；三辰烛燿，五纬“重光，河汉委蛇而带天，虹蜺偃
蹇于昊苍，望舒弥节于九道，羲和正辔于中黄，众星
回而环极，招摇运而指方，白兽峙据于参伐，青龙垂
尾于心房，元龟匿首于女虚，朱鸟奋翼于注张。帝皇
正坐于紫宫，辅臣列位于文昌，垣屏骆驿而珠连，三
台差池而雁翔，轩辕华布而曲列，摄提鼎跱而相望。
若乃征瑞表祥，灾变呈异，交会薄蚀，抱晕带珥，流逆
犯历，谴悟象事，《蓬客》著而妖害生，老人形而主受喜，
天矢黄而国吉祥，慧孛发而世所忌，尔乃旁观四极，
俯察地理，川渎浩汗而分流，山岳磊落而罗峙，沧海
沆漭而四周，悬圃隆崇而特起，昆吾嘉于南极，烛龙
曜于北阯，扶桑高于万仞，寻木长于千里”，昆仑镇于
阴隅，赤县据于辰巳。于是八十一域，区分方别，风乖
俗异，险断阻绝，万国罗布，九州并列，青冀白壤，荆衡
涂泥，海岱赤埴，华梁青黎，兖带河洛，扬有江淮，辨方
正土，经略建邦，王圻九服，列国一同，连城比邑，深池
高墉，康衢交路，四达五通。东至旸谷，西极泰濛，南暨
丹炮，北尽空同。遐方外区，绝域殊邻，人首蛇躯，鸟翼
龙身，衣毛被羽，或介或鳞，栖林浮水，若兽若人，居于
大荒之外，处于巨海之滨。于是六合混一而同宅，宇
宙结体而括囊，浑元运流而无穷，阴阳循度而率常，
回动纠纷而乾乾，天道不息而自彊，统群生而载育，
人托命于所系，“尊太一于上皇，奉万神于五帝。故万
物之所宗，必敬天而事地。若乃共工赫怒，天柱摧折。
东南俄其既倾，西北豁而中裂。断鳌足而续毁，炼玉石而补缺。岂斯事之有征，将言者之虚设。何阴阳之
难测，伟二仪之奓阔。坤厚德以载物，干资始而至大。
俯尽鉴于有形，仰蔽视于所盖。游万物而极思，故一
言于天外。”绥雅好音律，尝当暑承风而啸，泠然成曲，
因为《啸赋》曰：“逸群公子，体奇好异，敖世忘荣，绝弃人
事，希高慕古，长想远思，将登箕山以抗节，浮沧海以
游志，于是延友生，集同好，精性命之至机，研道德之
元奥，愍流俗之未悟，独超然而先觉，狭世路之厄僻，
仰天衢而高蹈，邈跨俗而遗身，乃慷慨而长啸，于时
曜灵俄景，流光濛汜，逍遥携手”，踌躇步趾，发妙声于
丹唇，激哀音于皓齿，响抑扬而潜转，气冲郁而熛起，
协黄宫于清角，杂商羽于流征，飘游云于泰清，集长
风于万里。曲既终而响绝，遗馀玩而未已。良自然之
至音，非丝竹之所拟。是故声不假器，用不借物，近取
诸身，役心御气，动唇有曲，发口成音，触类感物，因歌
随吟，大而不夸，“细而不沉，清激切于竽笙，优润和于
瑟琴。元妙足以通神悟灵，精微足以穷幽测深，收《激
楚》之哀荒，节北里之奢淫，济洪灾于炎旱，反亢阳于
重阴。引唱万变，曲用无方，和乐怡怿，悲伤摧藏。时幽
散而将绝，中矫厉而慨慷，徐婉约而优游，纷繁骛而
激扬。情既思而能反，心虽哀而不伤。总八音之至和，
固极乐而无荒。”若乃登高台以临远，披文轩而骋望，
喟仰抃而抗首，嘈长引而憀亮，或舒肆而自反，或徘
徊而复放，或冉弱而柔挠，或澎濞而奔壮，横郁鸣而
滔涸，咧缭眺而清昶，逸气奋涌，缤纷交错，烈烈飙扬，
啾啾响作。奏《胡马》之长思，回寒风乎北朔；又似鸿雁
之将雏，群鸣号乎沙漠。故能因形创声，随事造曲，应
物无穷，机发响速，怫郁冲流，参谭云属，若离若合，将
绝复续，《飞廉》鼓于幽隧，猛兽应于中谷，《南箕》动于穹
苍，清飙振于乔木，散滞积而播扬，荡埃霭之溷浊，变
阴阳于至和，移淫风之秽俗。若乃游崇冈，陵景山，临
岩侧，望流川，坐磐石，漱清泉，藉皋兰之猗靡，荫修竹
之蝉蜎，乃吟咏而发“叹，声驿驿而响连。”舒蓄思之悱
愤，奋久结之缠绵。心涤荡而无累，志离俗而飘然。若
夫假象金革，拟则陶匏，众声繁奏，若笳若箫。磞硠震，
隐，訇磕。“嘈，发征则隆冬熙烝，骋羽则严霜夏凋，动
商则秋霖春降，奏角则谷风鸣条。”音均不恒，曲无定
制。行而不流，止而不滞。随口吻而发扬，假芳气而远
逝。音要妙而流响，声激嚁而清厉。信自然之极丽，羌
殊尤而绝世。越《韶》《夏》与咸池，何徒取异乎郑卫。于时
绵驹结舌而丧精，王豹杜口而失色，虞公辍声而止
歌，甯子敛“手而叹息，锺期弃琴而改听，尼父忘味而
不食，百兽率舞而抃足，凤凰来仪而拊翼，乃知长啸
之奇妙，此音声之至极。”张华雅重绥，每见其文，叹服
以为绝伦，荐之太常，征为博士，历秘书郎，转丞，迁中
书郎。每与华受诏并为诗赋，又与贾充等参定法律。
泰始九年卒，年四十三。所著诗赋杂笔十馀卷，行于
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