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4卷 > 《秦论上》罗衮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4卷 > 《秦论上》罗衮

“亡秦者，不在胡亥；赵高、子婴，亦不在始皇。”亡秦者，李
斯也；胡亥固亡国器也，以秦授之者过也。赵高不幸，
秦狗之瘈左右者，不图，则固噬其主矣。子婴立于已
乱，四十馀日而亡，考其行事，不无庸主之材，其犹坐
四屋之间，环火已炽，虽有杀火之术，欲设何由哉？始
皇虽不以仁义，死之日天下无事，民为择君，但其遗
诏不行于斯耳。斯故有名天下，臣主相得，六国既平，
不能于此时推广，使秦修帝王之道，固亦失矣。及始
皇外崩，奸臣谋乱，反不能于此时制变，为存秦之计，
卒使赵高得行其谋，胡亥极其恶，子婴孤死于苍黄
之地。始皇失贤嗣，遂暴恶于后世，嬴氏之鬼以不食
者，李斯之故也。然则赵高之际，为李“斯者，义宜奈何？”
奔蒙恬，立扶苏为国，讨贼以固其社稷可也。当是时，
蒙恬与扶苏将三十万之师屯上郡。蒙恬之威，外震
匈奴，内信秦国，三世积功，兄弟忠信，尊用于世。扶苏
长子，直谏而出。虽然，始皇故知之，所以无诏封诸子，
而独书与扶苏，欲以为嗣。虽天下之人皆知其贤，而
以为当立。故陈胜、吴广作乱，乃诈托公子扶苏以从
民望。向使李斯以蒙恬之威，举其兵，以扶苏之望，令
天下而诛一赵高，岂难哉！贼臣既诛，恬、斯乃复相与
尽其材，辅贤明之主以宽静天下，秦不亡矣。不惟不
亡，且将兴。斯不务出此耽禄畏害，怵憰于倾危之际，
使秦有杀适立庶，淫刑虐法、杀君亡国之恶，穷天地而不“振者，李斯之故也。”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