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89卷 > 淮南子 > 《孙叔敖逢蛇赞》北周·庾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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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敖朝出，容悴还家。母氏顾访，知埋怪蛇。尔有阴德，
阳报将加。终为楚相，卒有荣华。

《新书春秋篇》：孙叔敖之为婴儿也，出游而还，忧而不
食。其母问其故，泣而对曰：“今日吾见两头蛇，恐去死
无日矣。”其母曰：“今蛇安在？”曰：“吾闻见两头蛇者必死，
吾恐他人又见之，吾已杀而埋之也。”其母曰：“无忧，汝
不死。吾闻之，有阴德者，天必报之以福。”果不死。人闻
之，皆谕其能仁也。及为令尹，未治，而国人信之。
《后汉书袁安传》：安为河南尹，政号严明，然未曾以臧
罪鞫人。常称曰：“凡学仕者，高则望宰相，下则希牧守，
锢人于圣世，尹所不忍为也。”闻之者皆感激自励，在
职十年，京师肃然，名重朝廷。

《蜀志蒋琬传》：“琬为大司马东曹掾。杨戏素性简略，琬
与言论，时不应答。或欲构戏于琬曰：‘公与戏语而不
见应，戏之慢上，不亦甚乎’？琬曰：‘人心不同，各如其面，
面从后言，古人之所诫也。戏欲赞吾是邪，则非其本
心；欲反吾言，则显吾之非。是以默然，是戏之快也’。又：
督农杨敏曾毁琬曰：‘作事愦愦，诚非及前。人或以白’”
琬，主者请推治敏。琬曰：“吾实不如前人，无可推也。”主
者重据听不推，则乞问其愦愦之状。琬曰：“苟其不如，
则事不当理，事不当理，则愦愦矣，复何问邪？”后敏坐
事系狱，众人犹惧其必死。琬心无适莫，得免重罪。其
好恶存道，皆此类也。

《晋书戴洋传》：“祖约代兄镇谯，请洋为中典军，迁督护。
永昌元年四月庚辰，禺中时有大风起自东南折木，
洋谓约曰：‘十月必有贼到谯城，东至历阳，南方有反
者。主簿王振以洋为妖，白约收洋，付刺奸而绝其食，
五十日，言语如故。约知其有神术，乃赦之而让振。振
后有罪被收，洋救之。约曰：‘振往日相系，今何以救之’’？”
洋曰：“振不识风角，非有宿嫌。振往时垂饿死，洋养活
之，振犹尚遗忘。夫处富贵而不弃贫贱，甚难。”约义之，
即原振，赐洋米三十石。至十月三日，石勒骑果到谯
城东。

《南齐书豫章王嶷传》，“嶷性汎爱，不乐闻人过失。左右
有投书相告，置靴中竟不视，取火焚之。齐库失火，烧
荆州还资，评直三千馀万，主局各杖数十而已。”
《梁书安成康王秀传》，“秀为郢州刺史，务存约已，省去
游费，百姓安堵，境内晏然。先是，夏口常为兵冲，露骸
积骨于黄鹤楼下，秀祭而埋之。一夜梦数百人拜谢
而去。”

《王志传》：“志历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家世居建康
禁中里马蕃巷，父僧虔以来，门风多宽恕，志尤惇厚，
所历职不以罪咎劾人。门下客尝盗脱志车。”《卖之
志》知而不问，待之如初。宾客游其门者，专覆其过而
称其善。兄弟子侄皆笃实谦和，时人号“马蕃诸王为
长者。”

《隋书伊娄谦传》，周武帝将伐齐，因使谦与小司寇拓
拔伟聘齐观衅，帝寻发兵。齐王知之，令其仆射阳休
之责谦曰：“‘贵朝盛夏征兵，马首何向’？谦答曰：‘仆凭式
之始，未闻兴师。设复西增白帝之城，东益巴丘之戍，
人情恒理，岂足怪哉’！”谦参军高遵以情输于齐，遂拘
留谦不遣。帝克并州，召谦劳之曰：“朕之举兵，本俟卿
还，不图高遵中为叛逆，乖朕宿心，遵之罪也。”执遵付
谦，任令报复。谦顿首请赦之。帝曰：“卿可聚众唾面，令
知愧也。”谦跪曰：“以遵之罪，又非唾面之责。”帝善其言而止。谦竟待遵如初。其宽厚仁恕，皆此类也。

《北史张文诩传》：“文诩游太学，学废，策杖而归。尝有人
夜中窃刈其麦者，见而避之，盗因感悟，弃麦而谢。文
诩慰谕之，自誓不言，因令持去。经数年，盗者向乡人
说之，始为远近所悉。邻家筑墙，心有不直，文诩因毁
旧堵以应之。文诩常有腰疾，会医者自言善禁，文诩
令禁之，遂为刀所伤，至于顿伏床枕。医者叩头请罪”，
文诩遽遣之。因为隐谓妻子曰：“吾昨风眩落坑所致。
其掩人短，皆此类也。”

《唐书段秀实传》：“秀实为营田官，泾大将焦令谌取人
田自占，给与农，约熟归其半。是岁大旱，农告无入，令
谌曰：‘我知入不知旱也’。责之急，农无以偿，往诉秀实。
秀实署牒免之，因使人逊谕令谌。令谌怒，召农责曰：
‘我畏段秀实邪’？以牒置背上，大杖击二十，舆致廷中。
秀实泣曰：‘乃我困汝’。”即自裂裳裹疮注药，卖己马以
代偿。淮西将尹少荣颇刚鲠，入骂令谌曰：“汝诚人乎？
泾州野如赭，人饥死，而尔必得谷，击无罪者。段公仁
信大人，惟一马，卖而市谷入汝，汝取之不耻。凡为人
傲天灾，犯大人、击无罪者，尚不愧奴隶邪？”令谌闻，大
愧，流汗曰：“吾终不可以见段公！”一夕自恨死。

《许圉师传》：“圉师为虔州刺史，稍迁相州，专以宽治，州
人刻石颂美。部有受赇者，圉师不忍按，但赐《清白箴》。
其人自愧后修饰，更为廉士。”

《张嘉贞传》：“嘉贞，梁、秦二州都督，并州长史，政以严办，
吏下畏之。奏事京师，元宗善其政，数慰劳。嘉贞自陈
少孤，与弟嘉祐相恃以长，今为鄯州别驾，愿内徙，使
少相近，冀尽力报，死无恨。”帝为徙嘉祐忻州刺史。突
厥九姓新内属，杂处大原北，嘉贞请置天兵军绥护
其众，即以为天兵使。明年入朝，或告其反，按无状，帝
令坐告者。嘉贞辞曰：“国之重兵利器皆在边，今告者
一不当，即罪之，臣恐塞言路，且为未来之患。昔天子
听政于上，瞍赋蒙诵，百工谏，庶人谤。今将坐之，则后
无繇闻天下事。”遂得减死。

《唐国史补》：陆兖公为同州刺史，有家僮遇参军，不下
马。参军怒，欲贾其事，鞭背见血。入白兖公曰：“卑吏犯
某，请去官。”公从容谓曰：“奴见官人不下马，打也得，不
打也得。官人打了，去也得，不去也得。”

《五代史冯道传》：“道为人能自刻苦，为俭约。当晋与梁
夹河而军，道居军中，为一茅庵，不设床席，卧一束刍
而已。所得俸禄，与仆厮同器饮食，意恬如也。诸将有
掠得人之美女者以遗道，道不能却，置之别室，访其
主而还之。”

《宋史曹彬传》：彬性仁敬和厚，在朝廷未尝忤旨，亦未
尝言人过失。伐二国秋毫无所取。位兼将相，不以等
威自异。遇士夫于涂必引车避之，不名下吏。每白事，
必冠而后见。居官俸入给宗族，无馀积。平蜀回，太祖
从容问官吏善否，对曰：“军政之外，非臣所闻也。”固问
之，唯荐随军转运使沈伦廉谨可任为帅。知徐州日，
有吏犯罪，既具案，逾年而后杖之，人莫知其故。彬曰：
“吾闻此人新娶妇，若杖之，其舅姑必以妇为不利，而
朝夕笞詈之，使不能自存。吾故缓其事，然法亦未尝
屈焉。”

《厚德录》：曹彬侍中讨蜀，初克成都，有获妇女者，彬悉
闭于一第，窍以度食，曰：“是将进御”，尝密卫之。洎事宁，
咸访其亲以还之，无者嫁之。

曹彬侍中攻金陵，垂克，忽称疾不视事。诸将皆来问
疾，彬曰：“余之病，非药石所愈，惟诸公共发诚心自誓，
以不妄杀一人，则自愈矣。”诸将许诺，共焚香为誓，明
日称愈。及克金陵，城中皆安堵如故。

曹武惠王彬所居堂室敝坏，子弟请加修葺。公曰：“时
方大冬，墙壁瓦石之间百虫所蛰，不可伤其生。”其仁
心爱物如此。

《清异录》：滑州贾宁性仁恕，赈饥救患，耆稚爱慕之。以
宁多髯，遂皆以“髯佛”呼之。

《厚德录》：张忠定公视事退后，有一厅子熟睡，公诘之：
“汝家有甚事？”对：“母久病，兄为客未归。”访之，果然。公翌
日差场务一名给之，且曰：“吾厅上有敢睡者耶？此必
心极忧惫使之然尔。”故悯之。

《墨客挥犀》：钱君倚学士服除知江宁府。常州有无赖
男子来谒曰：“我乃先公故侣也，先公尝贷我二十万，
幸见还。”君倚愀然变色，起谢之，延馔送保宁馆，留且
将聚质偿之。常有父老数人，闻之俱至，责无赖子曰：
“舍人方起复，贫甚，奈何以其亲为言，欺取无券质之
财。”父老俱白君倚，请却逐之，君倚笑曰：“岂可彼以吾
父有所贷，未偿为请，为之子者，何敢不偿哉！”于是偿
之遣去。无赖至常州，人人聚骂，遂自缢而死。

《厚德录》：仁宗初莅政，问辅臣：“四方奏狱来上，不知所
以裁之，如之何则可？”吕文靖公夷简进曰：“凡奏狱，疑
则从轻可也。”帝深以为然。故终仁宗之世，疑狱一从
于轻。

嵇内翰颖父适，尝为荆南石首主簿。民有父子坐重辟，府特命适按劾之，为免其子死，而父抵法。人曰：“主
簿，仁人也，且生令子。”明年，颖生，天圣中进士及第。
《名臣言行录》：朝议在官年七十而不致仕者，有司以
时按籍举行。胡宿以谓养廉耻，厚风俗，宜有渐，而欲
一切以吏议从事，殆非所以优老劝功之意。当少缓
其“事，使人得自言而全其美节。”朝廷是其言，至今行
之。

《谈圃》孙莘老知福州时，民有欠市易钱，系狱甚众。有
富人出钱五百万葺佛殿，请于莘老。莘老曰：“佛殿未
甚坏，佛又无露坐者，孰若以钱为狱囚偿官逋，使数
百人释枷锁之苦，其得福岂不多乎？”富人不得已诺
之。即日输钱，囹圄遂空。

《名臣言行录》：王安石知制诰，吴夫人为买一妾，安石
见之曰：“何物女子？”曰：“夫人令执事左右。”曰：“汝谁氏？”曰：
“‘妾之夫为军大将部运米失舟，家赀尽没，犹不足，又
卖妾以偿’。安石愀然曰：‘夫人用钱几何得汝’？”曰：“九十
万。”安石呼其夫，令为夫妇如初，尽以钱赐之。

《厚德录》：赵阅道少保，宽厚长者，与物无忤。家于三衢，
所居甚隘，弟侄有欲悦公意者，厚直易邻翁之居以
广公第。公闻不乐曰：“吾与此翁三世为邻矣，忍弃之
乎？”命亟还翁居，而不追其直。

知越州，值岁大歉，公召州之富民毕集，劝诱以“赈济”
之义，即自解腰间金带置庭下，于是施者云集，所全
活十数万人。

《渑水燕谈录》：于令仪者，市井人也。长厚不忤物，晚年
常颇丰富。一夕，盗入其家，诸子擒之，乃邻子也。令仪
曰：“汝素寡悔，何苦而为盗耶？”曰：“迫于贫耳。”问其所欲，
曰：“得十千，足以衣食。如其欲与之。既去，呼之，盗大恐，
谓汝贫甚。夜负钱以归，恐为人所诘，留之至明，使去。
盗大感愧，卒为良民。”

韦居听舆，温州平阳萧寺丞震，少从父帅蜀，至郡，有
盛集。蜀俗主帅莅任，大宴，酒三行，例进玉著羹。每取
㹀烙铁，钻其乳而出之，乳凝箸上以为馔。萧子偶至
庖，见絷牛，叩知其故，亟以白父，索食牌判免此味。又
乞增“永”字于其上。

《金史薛继先传》：“继先字曼卿，南渡后，隐居洛西山中，
事母孝，与人交谦逊和雅，所居化之。子纯孝，字方叔，
有父风。有诈为曼卿书就方叔取物者，曼卿年已老，
状貌如少者，客不知其为曼卿，而以为方叔也，而与
之书，曼卿如所取付之。”

《元史陈颢传》：“颢为集贤大学士，出入禁闼数十年，乐
谈人善而恶闻人过，大夫士因其荐拔以至显列，有
终身莫知所自者。是以结知人主，上下无有怨尤。欧
阳元为国子祭酒，与颢同考试国子伴读，每出一卷，
颢必拾而观之，苟得其片言善，即以寘选列，为之色
喜。元叹曰：‘陈公之心，盖笃于仁而逾于厚者，真可使
‘鄙夫宽，薄夫敦’’。”

《耶律楚材传》：楚材奏：凡州郡宜令长吏专理民事，万
户总军政，凡所掌课税，权贵不得侵之。又举镇海粘
合均与之同事，权贵不能平。咸得卜以旧怨，尤疾之，
谮于宗王曰：“耶律中书令率用亲旧，必有二心，宜奏
杀之。”宗王遣使以闻，帝察其诬，责使者罢遣之。属有
讼咸得卜不法者，帝命楚材鞫之，奏曰：“此人倨傲，故
易招谤。今将有事南方，他日治之未晚也。”帝私谓侍
臣曰：“楚材不较私仇，真宽厚长者，汝曹当效之。”
《辍耕录》：徐文献公琰，至元间为陕西省郎中，有属路
申解到省，误漏“圣”字，案吏指为不敬，议欲问罪，公改
其牍云：“照得来解内第一行脱去第三字，今将元文
随此发下，可重别申来。”时皆称为厚德长者。

《稗史》：李佾字子列，奉化江口人也。人有侵葬其先茔
之侧，或曰：“请讼之。”子列曰：“讼则彼合徙柩也。昔季武
子成寝，杜氏之葬在西阶之下，请合葬犹许之。此特
邻逼尔，初岂害吾事也？况葬已揜藏，忍使之暴露邪？”
乡曲贤之。

《九朝野记》：尚书杨公翥，厚德冠一时，乡邦传诵其事
甚多。如邻家构舍，侵其甬溜，坠其庭，公不问，曰：“晴日
多，天雨日少。”又或侵其址，公有“普天之下皆王土，更
过些些也不妨”之句。又以邻家生儿，恐乘驴惊之，徒
行其先墓前碑为数田儿戏推仆，墓人奔告，公曰：“伤
儿乎？”曰：“否。”曰：“幸矣。”语诸儿家，“善护儿，毋惊之。”

《菽园杂记》：魏文靖公为南礼侍郎时，尝积求文银百
馀两，置书室中，失去。逻者询知为一小吏所盗，发其
藏，已费用一纸裹，馀尚在也，当送法司治罪。公怜其
贫，且将得冠带，曰：“若置之法，非惟坏此吏，其妻子恐
将失所。”遂释之。

《先进遗风》。魏文靖公骥读书山寺中，见一毒蛇方化
鳖，恶而避之。俄有渔者捕之以去，公惧伤人，追买弃
之，贷僧钱以偿。既以博士起家，累官吏部侍郎。
王庄毅公竑为督漕，开府淮扬，时清河卫指挥单姓
者行不捡，公尝折抑之。寻公遭烦言，免官归。过清河，
挥使祗候于江浒，具饩致殷勤。公嘉其诚款，择受数缶，以为醯酱也。既发用之，则皆粪秽单盖藉以纡夙
恨云。乃公舟抵徐，复有言者表公生平忠节，旨下命
公还官。指挥乃逃遁遐方，诈为死，家人故为发丧治
殡，以愚里人。人有仇指挥者，踪迹其所在，执而讼之
于公，公竟不较前侮，平其讼而遣之。淮扬间至今语
曰：“王都堂不较单指挥，不念旧恶”云。愚按“王庄毅手
捶死马顺于殿陛间，盖矫矫刚方人也，乃容忍又若
此！”

《见闻纪训》：“言者心之声而行之表也。存心仁厚”则一
言一行动依于厚焉。存心刻薄则一言一行动依于
薄焉。君子以厚德载物，彼残忍刻薄之人，岂享福禄
之器哉。

长者言：“吾本薄福人，宜行厚德事。吾本薄德人，宜行
惜福事。闻人善则疑之，闻人恶则信之。”此满腔杀机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