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6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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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理学汇编 第六十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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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六十二卷目录

易经部汇考四

宋吴仁杰古易〈自序〉

郑刚中周易窥馀〈自序〉

杨简慈湖易解〈自序　赵彦悈序　曾熠序〉

郑东卿先天图注〈自序〉

项安世周易玩辞〈自序　自述　徐之祥序　马端临序　虞集序〉

程迥古易占法〈自序〉

林至易裨传〈自序〉

李椿周易观画〈魏了翁序〉

王炎读易笔记〈自序　戴表元序〉

郑汝谐周易翼传〈自序　郑如冈跋　郑陶孙跋〉

蔡渊周易经传训解〈渊弟沉序〉

蔡渊太极图解〈翁酉序〉

蔡沉皇极内篇〈自序　胡一桂序〉

经籍典第六十二卷

### 宋吴仁杰古易十二卷

### 按仁杰自序易与天地并未有文字先有此书自伏羲画八卦以贞悔之象重之为六十四时则有卦有象而无辞始卦之重占以定体文王作彖总论其义

谓卦不足以尽吉凶之变，迺附著变爻及覆卦之画
以演其占。时则有彖有爻，而未有《爻辞》，周公继之，于
爻画、覆卦之下皆《系辞》焉，而《易》上下篇之文始备。孔
子承三圣为《十翼》以赞《易》道，《彖》《象》《系辞》《文言》《说卦》《序
卦》《杂卦》是也，谓之《易传》。《彖》《象》《系辞》，夫子所自著也。《文
言》以下，弟子记夫子之言也。按《汲冢书》有《周易》上下
篇，而无《彖》《象》，《系辞》，陆德明《释文》，孔壁所得《古文传》为
《十翼》而不言《经》。然则《十翼》之作，其初自为篇简，不与
《易经》相属，此冢壁所藏所以各得其一欤？汉田何之
《易》，其传出于孔氏《上下经》，《十翼》离为十二篇，而解者
自为章句，此《古经》也。又有费直《易亡章句》，《崇文总目》
序云：“以《彖》《象》《文言》杂入卦中者，自费氏始。”按郑康成
《易》，以《文言》《说卦》《序卦》合为一卷，则《文言》杂入卦中，康
成犹未尔，非自费氏始也。直本传云：“徒以《彖》《象》《系辞》
十篇之言，解说上下二经。”盖解经但用《彖》《象》《系辞》，《汉
书》本误以“之言”字为《文言》耳。十篇云者，史举其凡直
之学，似于每卦之后列《彖》《象》《系辞》，去其篇第之目，而
冠“传”字以总之，正如杜元凯《春秋解》分《经》之年与传
之年相附，而经自经，传自传也。然《彖》《象》《系辞》之名，一
没不复，汨乱古经，则始于此。刘向尝以中古文校施、
孟、梁丘，或脱去“无咎”、“悔亡”，惟费氏经与古文同。由是
诸家之学濅微于汉末，而费氏独兴。康成因之，遂省
六爻之画与覆卦之画，移上下体于卦画之下而以
卦名次之。移初九至用九之文而加之爻辞之上，又
以《彖》《象》合之于经，而加彖曰、象曰之文。今王弼《易乾
卦》自《文言》以前，则故郑氏本也。以高贵乡公、淳于俊
问对观之，于时康成所注，虽合《彖》《象》于经，而所谓《彖》
《象》不连《经》文者犹在。及王注《易》，则康成之本谓孔子
赞爻之辞，本以释经，宜相附近，及各附当爻，每爻加
象曰以别之，谓之《小象》。又取《文言》附于乾坤二卦，加
“《文言》曰”三字于首。若《说卦》等篇，则仍其旧，别自为卷，
总曰《系辞》。自是世儒知有弼《易》，而不知有所谓古经
矣。原三家之学，初欲学者寻省《易》了，日趋于简便，而
末流之弊，学者遂废《古经》，使后世不见此书之纯全，
与圣人述作之本意，可胜叹哉！然则天下之事务趋
于简便者，其弊每如此，可以为作俑者之戒也。《隋经
籍志序》谓：“秦焚书《易》，以卜筮独存，唯失《说卦》三篇，后
河内女子得之。按今《说卦》乃止一篇，故先儒疑《易》文
亦有亡者，不得为全书。又《说卦》之文，每及于《彖》《象》《系
辞》，必以圣人称之，先儒谓此非伏羲、文王、周公之作，
然《十翼》之书复有所谓《彖象系辞》，其名相乱，学者疑
焉。”仁杰案：史称孔子晚而好《易》，读之韦编三绝而为
之传。颜师古曰：“传谓《彖象》《系辞》之属。则知伏羲、文王、
周公之作，固曰《彖象系辞》，而《十翼》所谓《彖象系辞》，乃
其传也。”费氏本有传字，故王弼于每卷必以首卦配
传名之音义。释上经《干传》云：“传谓夫子《十翼》。”又释《系
辞上》云：“王肃本《系辞上传》。”由此言之，《十翼》所谓《彖》《象》
《系辞》，并不与伏羲、文王、周公之名相乱。古经盖曰“《彖
传》，《象传》，《系辞传》也。”今《易》指孔子象辞为《大象》，而以释
《爻辞》之文为小象者，案《易》固有大小之象焉，大象指
八卦八物之象，所谓“八卦以象告，立象以尽意”，如干
为天，震为雷之类。《说卦》“载帝出乎震”至“成言乎艮”，苏
文忠公谓古有是说，孔子从而释之者是已。《小象》指
六十四卦八物相配之象，所谓象其物宜，是故谓之
象。八卦成列，象在其中，如雷在天上，《大壮》之类，孔子
所著《象传》是已。然则今《大象》当曰《象传》，《小象》乃孔子
所谓释《爻辞》者，当曰《系辞传》也。夫孔子释爻辞之文谓之《系辞传》，则周公《爻辞》曰：“《系辞》可矣。”欧阳公曰：“系
者有所系之谓也。”故曰“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
之爻，言其为辞各联属其一爻者也。是则〈阙〉专指爻
辞为《系辞》，苏文忠亦谓以上下系为《系辞》，则失之矣。
然孔颖达以为《系辞》通指卦爻之辞言之，不专指爻
辞，是不然。按《说卦》言《系辞》者六，其一曰“系辞焉以明
其吉凶，是故谓之爻”，此不待言而明者。其一曰“立象
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此历举三
圣之作。象谓伏羲六十四卦之象卦，《系》谓文王周公
《彖辞》，《系辞》也。其一曰：“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系辞焉而
命之，动在其中。”龚深甫侍郎云：“系辞焉而命之，所以
明爻也。”其一曰：“《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系辞焉所以告
也。”《正义》曰：“四象，谓七八九六。”按七八即爻之不变者，
九六即爻之变者，然则此章所指亦爻辞也。其一曰：
“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言设卦所以观象，
系辞所以明吉凶云尔。卦谓彖辞，《系》谓爻辞，故曰“《彖》
者言乎象，爻者言乎变。”又曰：“齐小大者存乎卦，辨吉
凶者存乎辞。”凡此皆互见其义，或以彖对爻，或以卦
对辞。曰《卦》曰《彖》云者，皆指乎卦辞也；曰《爻》曰《辞》云者，
皆指夫爻辞也。简言之，则曰《彖》、曰《象》、曰《爻》、曰《辞》，详言
之，则卦曰《彖辞》，爻曰《系辞》，截然有不可紊者。不然，卦
辞既曰《彖》矣，安得复以《系辞》名之？《说卦》凡以卦与辞
二文相对，韩康伯、苏文忠皆曰：“辞，爻辞也。”杨元素侍
读亦谓：“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又曰：“系辞
焉所以告也。”盖指周公之所为爻辞，以《说卦》本旨及
韩、苏、龚、杨之言参之，谓《系辞》非专指爻辞，可不可耶？
虽然，谓《爻辞》为《系辞》，谓《小象》为《系辞传》，则今所谓《上
下系》者，复何名哉？或曰：二《系》皆谓之《说卦》，与今《说卦》
通为三篇。诸儒皆以《系辞传》为《小象》，而《上下系》之名
无所归，故取《说卦》前二篇名之，其实本《说卦》也。欧阳
公谓今《系辞》之文，杂论《易》之诸卦，其辞非有所系，不
得谓之《系辞》。叶少蕴左丞亦曰：“太史公引天下同归
而殊涂，一致而百虑为《易大传》”，则汉诸儒固未尝以
今两篇为《系辞》，斯其为《说卦》也审矣。太史公以两篇
为《大传》者，盖《十翼》皆谓之《易传》，而汉之《易》师杨何之
属，又著《易书》行于世。太史公受《易》于杨何，谓《说卦》之
文为《大传》者，以别杨何之徒，所谓传耳。今《诗序》一名
《诗大传》，亦以别毛公，故训传也。郑东卿论《说卦》出汉
宣时，而汉宣之前儒者亦多引援，岂秦火之后，《易》家
秘此而不轻传也？案太史公周行天下，多见先秦古
书，此三篇之文，虽未献于孝宣之时，固已先众人而
见之矣。《世家》不云乎，“孔子晚喜《易》，《序》《彖》《系》《象》《说卦》《文
言》”，此其证也。先儒以为序之、系之、说之、文之，于义未
允。此谓序《易》及《彖传》《象传》《系传》《文言》《说卦》也。或者又
谓圣人之书，不当舍《经》《传》。案《易音义》云：“经者，常也，法
也。传以传述为义，《经》之为经，以其可为万世之常法。”
“传”作述，前人之作，如是而已，非必尊《经》而卑传。《十翼》
之文，述而不作，其体传也。其言经也，岂害其为圣人
之书乎？况史称孔子读《易》而为之传，则传也者，夫子
所自名，非后人名之也。夫如此，谓《十翼》《彖》《象》《系辞》为
《彖传》《象传》《系辞传》，复何疑哉？以《易》考之☰☰者，伏羲
之卦也；“元亨利贞”者，文王之《彖》也。曰：“大哉乾元，万物
资始，乃统天以下。”此夫子所述，《彖》之传也。“内卦☰外
卦☰”者，伏羲卦中贞、悔之象也。曰“干下干上，天行健，
君子以自强不息”者，孔子所述《象》之传也－；者，文王
于卦外所演变爻之画也。“潜龙勿用”者，周公系爻之
辞也。曰初九，“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者，孔子所述，《系辞》
之传也☰☰；者，文王所演，覆卦之画也。曰“见群龙无
首，吉”者，周公之《系辞》也。曰“用九，天德不可为首”者，孔
子所述《系辞》之传也。《象》述伏羲，《彖》述文王，《系辞》述周
公，而《象》在彖后者，颖达谓当繇彖详而象略，疑不专
为是。孔子所述其肯先文王乎？又《十翼》之次，先儒所
论亦有多家，颖达独取郑氏之说，云“《上彖》《下彖》《上象》
《下象》《上系》《下系》”、《文言》《说卦》《序卦》《杂卦》，其说谓《经》分上、
下，则《彖》《象》亦当随《经》而分，不知《经》为上下篇，直以古
者竹简重大故尔。若谓《彖》《象》当随《经》而分，《序卦》何以
不分耶？胡秘监且以《彖》《大象》《小象》《上系》《下系》《乾文言》
《坤文言》《说卦》《序卦》《杂卦》为十篇。胡安定易之曰：“上《彖》
一，下《彖》二，《大象》三，《小象》四，《文言》五，《上系》六，下《系》七，《说
卦》八，《序卦》九，《杂卦》十。”《文言》既不当离而为二，至以二
《系》居《文言》之后，《说卦》之前，亦恐非其序矣。仁杰谓：“《十
翼》，《彖传》也，《象传》也，《系辞》《上、下传》也，《文言》也，《说卦》”上中
下也，《序卦》也，《杂卦》也，并上、《下经》，是为十二篇。《上经》《下
经》之目，本之费直、孟喜；《系辞上传》《系辞下传》之文，本
之王肃；《彖象》；《系辞》《文言》之次，本之《艺文志》。而《说卦》之
为三篇，则河内女子所得之数也。其篇第在古如此，
而费、郑以来汨之。呜呼！维天未丧斯文，故厄于秦而
独不废，奈何？后世犹疑其非全书，其失在传注之家
以传参杂于经而然也。今举费、郑、王《易》本各一卦，列
于右方，用见经传参杂源流之所自。《易》筮之法，揲蓍

筮者止当画卦而已也，何以名为《左氏春秋传》？既画
卦曰“遇☴☷之☰☷”，又载卦名曰《观》《否》，扬子云有言
观《易》者，见其卦而名之观。太元者，数其画而定之以
卦，即其名也。今画卦而又名焉，亦已近赘，《左氏》盖两
存之。《正义》谓丘明不画卦，今书有画卦者，后学私画
以备忘耳。是未知卦在所当画，而名为可略也。六十
四卦，卦为六位，而乾坤于六位之外，又有用九用六
之爻。《左传正义》云：“《干》六爻皆阳，《坤》六爻皆阴，其爻既
纯，别总其用而为之辞。”此说未为失之。顾圣人设此
爻于六位之外，用以为占，要当有所归宿耳，非可但
以虚辞解也。子云曰：“《易》始八卦，文王六十四。”《淮南书》
曰：“伏羲六十四变，周室增以六爻。”《帝王世纪》曰：“文王
演六十四卦，著七、八、九、六之爻。”按：文王所演，非今六
十四卦。焦赣所谓“每卦变六十四卦，而六十四卦变
四千九十六卦”者也。盖伏羲以一卦重之为八卦，极
其变而为六十有四。文王以一卦演之为六十四卦，
极其变而为四千九十有六。此所以伏羲八卦而为
文王六十四也。所增之爻，其九、六则卦外六爻之画，
在《干》为初九至上九爻之变者也。七八则覆卦之画，
在干为用，九爻之不变者也。或以卦外爻画为疑。按：
《说卦》曰：“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正
义》谓既观变立卦，又就卦发动，挥散于刚柔两画而
生变动之爻，则卦外别生变爻明矣。下文“《易》六画而
成卦”，又曰：“《易》六位而成章。”犹此意也。张汝明《易索》云：
“六画成卦，重卦也。六画成章，变”卦也。重卦指虙牺，变
卦指文王。春秋蔡墨诸人。举《易》虽不筮，亦以变爻为
言。如举干之初九用九，则云“在干之垢”，曰“潜龙勿用”，
其坤曰“见群龙无首。”初九举各爻之变，而用九，总六
爻之变，所谓变卦者也。伏羲重一卦为八卦者，以干
卦例之☰，为内卦。重三成六，重之以☷则为《泰》，重之
以☱则为《大壮》，得☴而为“《小畜》，得☵而为《需》，得☲而
为《大有》，得☶而为《大畜》，得☱而为《夬》《复》，得本卦为干。”
刘牧论八八之变曰：“四营成《易》，十八变而成卦，八卦
而小成，引而伸之，以成六十四。”其说谓《姤》《遁》《否》《观》《剥》
《晋》《大有》七卦，由干而出，并干为八。按：伏羲重八卦，以
卦之全体而重。文王演六十四卦，以爻之积画而演。
刘所论，盖占筮之法，八纯卦自一世至五世，而次之
以游魂《归魂》者也。此七卦，其以积画变者六，以全体
变者一，岂得为重卦本体？刘说误矣。文王演一卦为
六十四者，以乾卦例之，其一爻动而变他卦者六，初
九变而为《姤》，九二变而为《同人》，九三为《履》，九四为《小
畜》，九五为《大有》，上九为《夬》，其两爻动而变他卦者，由
《遁》而下为十有五卦。三爻动者，由《否》而下为二十卦。
四爻动者，由《观》而下为十五卦。五爻动者，由《剥》而下
为六卦。六爻皆动者一，是为《坤》；六爻皆不动者一，是
为干。凡变他卦者六十有三，而不变者一。按伏羲画
卦，以定体为占，故《干》复为《干》而无所事变。文王作《易》，
名以变为义，占以变为法，道以变动不居“为体，无往
而非变也。若六爻不动而但为本卦，不可谓之变，此
不谓之变，则每卦所变止于六十有三，其究才四千
三十二卦，安得如上所云者哉！”仁杰按：“卦遇六爻不
动，当覆而占之。覆者从上倒覆而下，是亦一变也。如
《剥》六爻不动，覆而占之，其卦为《复》。子曰：‘穷上反下，故
受之以《复》’”，又曰“上下无常。”《正义》谓《剥》穷上位之极，又
下来居于初，此以覆卦论也。朱子发翰林论《易》变，亦
知《剥》之上九，穷如反初，乃成复卦，第未深考覆卦之
变耳。覆卦大抵相反而相为来往不穷之地。《剥》之为
《复》，曰：“七日来复，天行也；‘利有攸往，刚长也’。”《复》《覆》之为
《剥》，则曰：“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不利有攸往，小人
长也。”“七日来复”者，由《剥》六爻，至《复》之初爻凡七，《易》以
爻主一日也。举隅而言，阳七日而复，则由《复》六爻，至
《剥》之初爻，亦七日而《剥》矣。辰以子午分阴阳，自子至
午，自午至子，皆七日，故两卦互以天行为言。盖物极
则反，刚长之极，其势必至于《剥》，而小人道长之极，亦
未尝不复，天之道也。复极则剥，剥极则复，两卦相循，
如环无端，以一消一息、一盈一虚，往来而不穷。凡卦
之否、泰、损、益，杂卦所论，或乐或忧，或与或求，起止伏
见，新故久速之理，无不尽然。以至日月寒暑之推移，
吉凶祸福之倚伏，与夫死生出入，神奇臭腐之变化，
始而终，终而始者，举不外乎此。伊川先生蔽之以一
言，曰：“《易》中止是言反复往来上”下，所以发千载之秘，
以悟后学者多矣。康成不知覆卦之画与正卦异也，
而辄去之，代以用九用六之文，而覆卦泯矣。《易》有覆
卦、对卦二体，六爻皆动则占对卦，六爻皆不动则占
覆卦，其用不同，对卦亦谓之变卦。《正义》曰：“六十四卦，
卦卦相偶，非覆即变。覆者表里视之，遂成两卦也，《蒙》
《需》《讼》《师》《比》之类是也。变者反复，惟成一卦，则变以对
之，《乾坤》《离》《坎》《大过》《颐》《中孚》《小过》是也。”按：六十四卦皆
有对有覆，今分五十六卦为覆，八卦为对，未之尽也，
以二二相偶言之则可尔。五十六卦固自有对卦之体，而八卦亦未尝无覆卦之体也。王辅嗣曰：“卦者时
也，时有否、泰，用有行藏，一时之制可反而用也，一时
之吉，可反而凶也。故卦以反对。”然知覆卦反对而已，
元不知覆卦之用。夫《易》穷则变，变则通爻。自初而至
上，卦之穷也。筮焉而皆遇七八，占之穷也。不有以变
而通之，将若之何？圣人为是设覆卦，与六爻通之为
七。上爻处卦穷之地，则以是变而之初爻。六遇七、八
不动，则以是变而之九六。观五十六卦覆之而成两
卦，则以偶相比。八卦覆之，惟成一卦，则各居其所焉，
圣人之意殆非偶然者矣。邵康节以乾坤离坎、《大过》
《颐》《中孚》《小过》为不可易，盖五十六卦覆之则变它卦，
惟此八卦覆之，不失本卦之体，此其与诸卦异而不
可易者也。伏羲画卦八，此有乾坤离坎，而震艮巽兑
不与焉者。按：八纯卦固有对覆存乎其间，震艮巽兑
覆之亦成两卦，乾坤离坎覆之，亦惟成一卦，故康节
谓“八卦之象，不易者四，重卦之象，不易者八。”然震艮
巽兑非不与乎此，颐《小过》震艮之寓也，《中孚》《大过》巽
兑之遇也。先儒谓初画八卦设奇偶两画，以象阴阳。
又曰：“六十四卦皆从乾坤而来，凡奇皆干而凡偶皆
坤也。”用是知离坎以下六卦之体覆正若一与乾坤
等，而九六之用独见于二卦者，以乾坤奇偶之画，足
以包六十二卦，而六阴六阳之画，纯一不駮，亦六卦
之所无也。此两卦六爻皆遇七，则覆卦而以用九占
之；皆遇八，则覆卦而以用六占之。离坎以下六爻，皆
遇七八，亦以覆卦为占。六卦非纯画也。六位之外无
他爻，则各占其卦下之辞。至若五十六卦，《屯》六爻皆
遇七八，则覆而占《蒙》。《蒙》六爻皆遇七八，则覆而占《屯》。
他卦仿此占焉。夫六爻不动而以覆体为占，始于《干》，
终于《未济》，诸卦之所同也。如此而后一卦之变可以
为六十四，而六十四卦之变可以为四千九十六矣。
刘梦得曰：“《筮》为《干》者，常遇七，斯得《干》矣。筮为坤者，常
遇八，斯得《坤》矣。”沈存中曰：“惟动则有占，不动则无矣。
今人以《易》筮者，虽不动，亦引爻辞断之。《易》中但有九
六，既不动则是七八，安得用九六爻辞？”岂亦未悟覆
卦之变耶？覆卦六十四，专为七八爻设，夫使六爻皆
遇七八，而终于不动，非《易》穷则变之旨也。列御寇曰：
“《易》变而为一，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者，究也，乃
复变而为一。”苏文忠亦曰：“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
皆据其末而反求其本者也。故曰：《易》逆数也。”其有见
于此乎？且卦遇七八，固当以九六为占。列御寇谓七
变而为九，穆姜筮遇《艮》之八变而占随之六二，是七
可变而九，八可变而六。如《干》上爻本得七，覆卦则为
初九矣，故曰“用九。”坤上爻本得八，覆卦则为初六矣，
故曰“用六。”所谓七八未尝不动也，惟穷则变焉尔。先
儒言用九只在上九一爻。伊川先生以为不然，曰：“六
爻皆用九，故曰见群龙。”都氏因先儒之误，遂以上九、
“月九”合之曰：此《干》之《夬》也。自一阳来复至五阳为夬，
进而不已。六阳为乾，故有用九之义，而变体为“夬。”按：
蔡墨以用九为干之坤，盖取六阳之变言之，不变则
固为干，今去其一而以五为义，非也。矧，上九，用九之
辞，正尔相反。上九处六爻之极，为群龙之首，史所谓
上而不能下，伸而不能诎，往而不能自返者，故曰：“亢
龙有悔，穷之灾也。”若用九，则舍首爻之亢极而复居
初爻隐潜之地，《经》所谓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
故曰“天德不可为首”，孰谓二爻可一也哉？注疏之说，
大抵以初为首，如《比》之初六，注曰：“处比之始，为比之
首。”其上六，比之无首，无所终也，《正义》曰：不能为比之
初首，故无终。是不以上为首也。王辅嗣谓初上无阴
阳定位，然以为尊者阳之所处，故阳居尊位。今上爻
居一卦之首，可不谓尊乎？苏文忠曰：“初上者，本末之
地也。以阳居之则正，以阴居之则颠。”按：《比》之上六，阳
不首而以阴居之，不得其正，故曰“无首。”文忠解此爻，
则又曰：“《比》之无首，犹言无素也。穷而后比，是无素也。”
盖无首，或以事言，或以象言。《比》之“无首”，以事言者也。
“用九之无首”，以象言者也。先儒谓凡以首以角而取
象者，未尝不在于上。以足以尾言者，未尝不在于初。
观《既济》《未济》初上之辞，则概可见矣。辅嗣亦曰：“夫以
刚健而居人之首，则物之所不与，故乾吉在无首。”颖
达亦曰：“天德刚健，不可更怀尊刚为物之首。”又曰：“人
君位实尊高，故云首出。志须卑下，故云‘无首吉’。”然知
以《干》为首，而不能推明上爻为首之义，何哉？惟朱子
发谓：“以画卦言之，则初为始，上为终；以成卦言之，则
上为首，初为尾。”其言最为明了。勾微云：“加用九用六
之虚位，欲明君臣进退之理。”按用九用六，论正卦固
不在六位之数，论《覆卦》则与六爻通之为七。辅嗣谓
爻之所处即谓之位，二用而为虚位，其然，岂其然乎？
至言君臣进退之理，则为近之。盖《干》之上九，如尧在
位七十载之时；至用九，则如授舜之后，其天下已治，
而圣人退藏于密之象欤？《坤》之上六，如周公诞保文
武，受命七年之时；至用六，则如居东之后，亦大臣功
成名遂身退之象。欤渊乎二用之旨也，圣人以此垂万世君臣之大法，宜他卦莫得而并。《欤》！《干》正卦有“时
乘六龙”之文，合六阳而为卦也。《覆卦》有“见群龙”之文，
合六阳而为爻也。又卦与爻皆以乾元为称，其异者
覆卦以上为初耳。坤卦类此。今侧注初上之文，以见
覆卦之象。并变卦、《对卦》、覆卦各为之图。古经以卦为
名，而象寓其中，以画为九六及二用以位积之为初
上。至《十翼》而后卦以名列，《象》著两体爻书，九、六、二用，
有初上、二、四、三、五之文。今举从其初，以《彖辞》归之《卦》，
下以《系辞》归之《爻下》以《上、下体》归之《象传》，以卦名及
初、上、九、六、二用之文归之《系辞传》，以《上、下经》仍为两
篇，《传》为十篇，然后古十二篇之《易》，复得其全矣。疑此
孔氏之旧也。凡经传之文，去其后儒所加，《彖》曰、《象》曰，
《文言》曰及卦名《比》《大有》爻位用九用六之类，省文则
仍旧贯阙之。叶左丞论《坎卦》云：“卦辞首曰习坎，《彖》曰
习坎，重险也。”以为卦固名坎，而“习坎”乃其卦辞，传经
者阙其“坎”字。〈阙二字〉及。徐氏亦云：“上脱一字。”晁以道詹
事云：“例诸今文则脱，在古文则不脱，古文即以其卦
为其名故也。”是说固然，第《经》虽不脱，而《彖》文脱之。又
《同人彖传》“同人曰，同人于野，亨。”王昭素谓此“‘同人曰’
三字错。”按：《正义》云：“《彖》有叠卦名而称其卦者，《同人》之
《彖》称‘同人曰’，犹言《同人》卦曰也。‘同人于野，亨’，是同人
卦下之文也。如此”，则“同人曰”三字，乃其卦名，故《彖传》
引之，非错也。《彖传》有同人卦名，今卦阙其名者，意经
传参错，后儒见卦名“同人”与卦辞“同人于野，亨”连文，
遂省“同人”字，不知卦名与卦下之文，本自异卷，弗可
省已。《履》《否》诸卦亦如之，本文当云“同人”，“同人于野，亨”，
《履》当云“履，履虎尾”，“否”当云“否，否之匪人。”《艮》当云“艮艮
其背”，“坎”，当云“坎‘习坎有孚，维心亨’”五卦凡省六字，传
不附经，则此五卦在《系辞传》独无卦名矣，于文宜复。
今但注逐卦下，弗敢传，盖谨缺文也。夫《易》之为书至
矣，其蕴奥微妙，非深造自得者未易言也。仁杰不佞，
未尝一得其门户，独次其旧文而欲复之。绍兴辛巳
之冬，书始萌芽，博考深求，又二十八年而后定。《古经》
一失，复之之难如是哉！是以君子重变古也。噫！复之
难而知之为尤难。后世子云，其有无不可以逆计而
知或靳之曰：“今《易》尚不能明，如古《易》何？”覆瓿之讥，固
前知其如此，此则非仁杰之所恤也。姑以待好古不
惑之君子而折衷焉。

### 郑刚中周易窥馀十五卷

### 按刚中自序窥馀窥窃易家馀意缀缉而成也老来心志凋落健忘自觉所学渐次遗失恐他时儿童辈有问寖就荒唐无以对故取平日所诵今昔易学与

意会者，辄次第编录，时自省览。此窥馀之所为作，所
为名，序之所为缕缕也。伏羲氏画八卦，古无异论，至
重卦则指名不一。郑康成辈谓神农，孙盛谓大禹，史
迁、扬雄谓文王，攻为神农之说者曰：“耒耜之利，日中
之市，固已收诸《益》，取诸《噬嗑》，岂应后来方重卦？”神农
之说破，则盛以下，自当无语矣。孔颖达、王弼又谓“伏
羲氏始用蓍，十有八变而成卦，观变之数，则用蓍，犹
在六爻之后，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治，而书契之作，取
诸夬。重卦者，非伏羲乎？伏羲氏既画卦，又为重卦，文
王为卦下之辞，又分上下经，孔子为《十翼》，周公为爻
辞，此《易纬》所谓三圣人而周公不与者。周公本文考
之志而为之，举文王，则知周公之圣也。”颖达既坚守，
弼论不移，后之立异相可否者，犹夫是已。要指摘相
胜，无明白证据，当以王、孔为允。复有疑者曰：爻辞亦
文王所作，非周公也。此盖不考《明夷》尔。文在羑里，无
自称文王之理，亦不得先谓箕子为明夷。韩宣子适
鲁，见《易象》云“吾乃知周公之德。”则公作爻辞，何疑焉？
马融、陆绩皆知此意也。《系辞》曰：“知者观彖辞，则思过
半矣。”又曰：“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遂又疑
夫子不应自赞如此，彖辞必文王所为也，曾不知卦
下之辞乃文王所系，其所系辞亦可谓之彖。夫子于
上下系特赞序之，与夫子所谓《彖系》自不相碍。范谔
昌误疑《干彖》与《文言》重复，而谓文王为彖者，亦此类
也。至于《十翼》之目，亦复纷纷以《彖》《象》《系辞》三者各分
上下，而与《文言》《序卦》《说卦》《杂卦》四篇号为十者，颖达
主之。《彖》也，《大、小象》也，上、下，《系辞》也，《乾坤》，《文言》也，而与
《序卦》《说卦》《杂卦》三篇号为十者，胡旦主之。以《象》分大
小，而不以《彖》分上下。旦说为胜，以《文言》分乾坤，似未
安，去古远矣。学者要当以意所安者为是，故两存之，
以俟来哲。通乎此然后可以读《易》。或问曰：“子为书始
《屯》《蒙》，何也？”曰：“予于乾坤不敢谈也。《易》者天地万物之
奥，乾坤则又《易》之奥。圣人妙《易》书之神而藏之乾坤，
其所示人者犹委曲载之《文言》，孰谓学者可以言定
乎？尊乾坤而不敢论。自《屯蒙》而往，以象求爻，因爻识
卦，万有一见。其髣髴，则随子索母，沿流寻源，乾坤之
微，或可得而探也。今固未敢妄有窥焉。”又问：“《易》自商
瞿、子木亲受业夫子，下抵汉、魏，专门名家者不胜计。
虽互有得失之论，大抵不过象、义二者。就其意旨不
合，最甚者惟李鼎祚、王弼。其专用象变三十馀家，而不及义者，鼎祚也。尽扫象变，不用古注而专以意训
者，弼也。子为书为象乎？为义乎？”曰：“有象则有义，以义
训者，不可以遗象也。义不由象出，是犹终日论影，而
不知形之所在，偏于一而废于一，学者所以难了，窥
馀所不然也。近世程颐正叔尝为《易传》，朱震子发又
为《集传》，二书颇相弥缝于象义之间，其于发古今之
奥，为有功焉。但《易》之道广大，变通，诸家不能以”一辞
尽有可窥之馀，吾则兼而取之。杜预《春秋经传集解
后序》载“晋太康元年，汲县发旧冢，大得古书，皆科斗
文字，不可训知，独《周易》及《纪年》最为分了。《周易》上下
篇与今正同，而无《彖象》《文言》《系辞》，颇疑于时。”仲尼造
之于鲁，尚未播之远国。而《汉·艺文志》《易经》十二篇，谓
《上下经》及《十翼》也。以是考之，汉之《易》已十二篇，但《经》
与《十翼》自为篇帙，非若今《易》之各附卦爻。先儒谓“费
直专以《彖》《象》《文言》参解《易》爻，谓王辅嗣本《象》释《经》，欲
相附近，故辞与《象》各附于当爻。要之，取古本辄相分
合，二子不容无过，于圣人之旨未大悖也。”并见于《序》
之末。绍兴壬申。

### 杨简慈湖易解十卷

### 按简自序夏后氏之易曰连山连山者以重艮为首商人之易曰归藏归藏者以重坤为首周人之易曰周易以重干为首周礼太卜之官曰其经卦皆八其

别，皆六十有四，其卦之重也久矣。先儒谓文王重之，
非也。孔子之时，《归藏》之《易》犹存，故曰：“之宋而得坤乾
焉。”於戏！至哉！合三《易》而观之，而后八卦之妙，大《易》之
用，混然一贯之道，昭昭于天下矣。而诸儒言《易》，率以
干为大，《坤》次之，《震》《坎》《艮》《巽》、离、兑又次之。噫嘻！末矣－
者，易之－也╍者，易之╍也。其纯－者名之曰《干》，其
纯╍者名之曰《坤》，其－╍杂者名之曰震坎艮巽离
兑。其实名《易》之异名，初无本末、精粗大小之殊也。故
孔子曰：“吾道一以贯之。”子思亦曰：“天地之道，其为物
不贰。”八卦者，《易》道之变也。而六十四卦者，又变化中
之变化也。物有大小，道无大小；德有优劣，道无优劣。
其心通者，洞见天地人物尽在吾性量之中，而天地
人物之变化，皆吾性之变化，尚何本末、精粗、大小之
间？虽《说卦》有父母、六子之称，其道未尝不一。《大传》曰：
“百姓日用而不知，君子小人之所日用者”，亦一也，惟
有知、不知之分尔。

### 按赵彦悈后序先生挈古圣所指以诏学者遂成此书知有此书者众好者鲜彦悈事先生旧矣顷丞吉水邑士曾定远笃信好学久藏此书一日携示彦悈

曰：“先生推明心量之大，使人读之万善备具，思与朋
友刊诸版，俾彦悈书于后。噫！定远其有得于先生之
言乎？”

### 按曾熠后序杨先生已易曩先生宰乐平时尝加改订熠得其本因谒知丞赵公是正之锓木以贻同志或者犹谓先生复有所改近赵公为转致诸先生之

“前，而先生不复加损，则此为定本矣。”夫《六经》《论语》之
书，言天下之义备矣。迨孟氏兴而复出“性善养气”之
说，自孟氏没，更秦历汉，以至于今，前圣之意隐然而
未发者，乃有横渠之《西铭》。虽然，《西铭》之意认天地为
一家，而己《易》一书，悟天地为一己，其流行发见，精觕
毕备，厥功益大。学者诚能沉潜而反复之，其于一理
浑然之中，知其万物森然莫不具在。反诸吾身，觉其
机之动而体验推放之，虽驯造圣贤之域可也。

### 郑东卿先天图注一卷

### 按东卿自序东卿自学易以来读易家文字百有馀家所可取者古先天图扬雄太元经关子明洞极经魏伯阳参同契邵尧夫皇极经世书而已惜乎雄之

“太元子明之洞极，仿《易》为书，泥于文字，后世忽之，以
为屋上加屋，头上安头”也。伯阳之《参同》，意在煆炼而
入于术，于圣人之道又为异端也。尧夫毅然摆去文
字小术而著书，天下又不顾之，但以为律历之用，难
矣哉！四家之学，皆兆于先天图。《先天图》其《易》之源乎！
复无文字解注，而世亦以为无用之物也。今予作《方
圆相生图》，为先天图注脚，比之四家者为最简易，而
四家之意，不出于吾图之中，于《易》之学为最《易》曰：“广
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阴阳之义配日月。”是天地四
时日月之理也。苟不能髣髴其理，讵敢欺我同志乎？
有意于《易》者，请自此图始。孔子有言曰：“学而不思则
罔，思而不学则殆。”思本于心，非耳目与口也。区区耳
目口之学者，无观我之图焉。学者能自此图以达夫
古圣贤之用心，则我之愿也。我小人耳，何足与言学
哉。

### 项安世周易玩辞十六卷

### 按安世自序大传曰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读易之法尽于此矣易之道四其实则二象与辞是也变则象之进退也占则辞之

“吉凶也。不识其象，何以知其变？不通其辞，何以决其
占？然而圣人因象以措辞，后学因辞而测变，则今之
读《易》，所当反复䌷绎、精思而深味者，莫辞若也。”于是作《周易玩辞》。庆元四年岁次戊午秋九月己未，江陵

### 项安世序 按自述嘉泰二年壬戌之秋重修周易玩辞十六卷章句粗定因自叹曰安世之所学盖伊川程子之书也程子生平所著独易传为全书安世

受而读之三十年矣。今以其所得于《易传》者述为此
书，而其文无与《易传》合者，合则无用述此书矣。世之
友朋，以《易传》之理观我书，本末条贯，无一不本于《易
传》者；以《易传》之文观我书，则未免有使西河之民疑
汝于夫子之怒。知我者此书也，罪我者此书也。九月
丙午，安世谨书。

### 按徐之祥序予幼嗜易祖程传宗本义诸儒训解中取平庵项氏玩辞熟读精思道德性命之原开物成务之故一出于奇耦往来不穷之变曰象与占随时

取义玩辞。可知先生此书，不特有裨于程子《七分》之
传，当时往复问学朱子之门，其于《本义》多所发明。惜
书成于《本义》二十年之后，朱子未及见也。集贤初庵
傅公以《易》学经世，被遇殊休，俾其徒黄棠创建精庐，
嘉惠后学。经府传窟中独缺此书。予过梧翁先生马
公考学，得所藏本，乃咸淳乙丑礼部贡院所点校，敬
“锓诸梓，与朋友共，使家藏而人诵之，予之志也。”大德
丁未孟秋冷掾徐之祥拜手谨书。

### 按马端临序易有圣人之道四变与象居其二焉自义理之学大明而变象之说几晦先儒欲救其弊则曰圣人当时自可别作一书明言义理以诏来世何

用假托卦爻，为此艰深隐晦之辞乎？愚尝以为变之
说不一，有随时之变，如《彖》《象》《小象》《文言》《系辞》，各自一
义是也。有逐爻之变，如六九、七八，阴阳老少是也。有
逐卦之变，如刚柔往来、互体飞伏是也。象之说亦不
一，有卦画之象，阴阳奇耦，三连六断是也。有大象之
象，天地风雷山泽水火是也。有《说卦》之象，干为马，坤
“为牛，干为首，坤为腹”之类是也。至简要者，随时之变
也。至支离者，逐卦之变也。至精微者，卦画之象也。至
琐碎者，说卦之象也。必研究其简要精微者，而不拘
泥其支离琐碎者，则曰“象”、曰“变”，固无非精义至理之
所寄也，岂有二哉？平庵项公《玩辞》一书，义理渊源伊、
洛，而于象变之际，䌷绎尤精。明畅正大无牵合附会
之癖。公尝谓“必遍通《五经》而后归老”，于是且自言“窥
其门墙而未极其穾奥，今将尽心焉。”则是书必暮年
所著，家有善本，先公尝熟复而手校之。方塘徐君掌
教初庵，以是书锓梓学舍，俾缀语其编尾，辄诵所闻。
大德丁未菊月，后学马端临谨书。

### 按虞集序周易玩辞者江陵项公安世平甫之所著也其言以为大传曰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其道虽四而实则二变乃象之

进退，占乃辞之吉凶。圣人因象以措辞，后学因辞而
测象。是故学《易》者舍辞何以哉？项公以其玩于辞而
得之者笔于书，使后之学者因其言皆有以玩于前
圣之辞而得焉。此项氏著书之意也。嗟夫！天不言，生
圣人而代之言，故曰：“圣人之精，画卦以示；圣人之蕴，
因卦以发微卦。”圣人之精蕴，殆不可悉得而闻，然卦
象未有语言，自非明智，何以知之？中古圣人以其忧
患之心，因卦立言，畅于周公，究于孔子，首尾具完，皆
所亲定，所谓精与“蕴”者，后世因得以推见焉。今夫生
乎千载之下，而仰观于千载之上，以凡人之资，而欲
窥见天与圣人之道，苟得于圣人之一言，即为天之
命己矣。况乎三圣人之言，广大悉备，“虽历世久远，遭
时丧乱，亘千万古，而与所谓卦画者略不可有所磨
灭，岂非天乎？后之立言，岂有加于此者？志于学者，诚
不可舍此而他求已。”愚是以深叹项公之为知言。汉
晋以来，治《易》之师，其言犹有可见，而于四圣人之意，
未知其何如也。及乎卲子、周子之生，《易》道盖中兴焉。
卲子以先天心学著为成书，不必丽乎经传，而极天
地之妙，通万物之情。三圣人以降，未之或先，而学者
鲜或知之。周子之图，亦不必求同于《易》象，而理则不
二。所谓“通书”者，皆所以通乎《易》者也。因卦以立辞者，
如《干》《损》《益》《家人》《睽》《复》《无妄》《蒙》《艮》之说，仅见，如《大畜》等
卦，当时已不得闻，独赖河南程子亲得其宗，以其成
德之能事，附于三圣人之书而言之，非直传注而已
也。自其学而推之以极其至，则天人之际岂有间哉？
盖尝闻之，能尽其性者，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
则能尽物之性。故曰：“知其性则知天矣。”苟知天矣，则
天地之故，鬼神之迹，事物之杂，岂待于考索推测而
后通之？故程子有言：“不尽意者，诚有望于后世学者
自有得于圣人也。”朱子发明《象占》《本义》，多约程子之
言而精之云尔。故学《易》之士于是得其端绪而不差
焉。项公实与朱子同时，当时则又有江西陆先生者，
各以其学为教。又有聪明文学过人之士兴于永嘉，
项公尝从而问辨咨决焉。其遗文犹有可征者，朱、项
往来之书至六七而不止，其要旨直以程子“涵养须
用敬，进学则在致知”之说以告之。于是项公之学，上
不过于高虚，下不陷于功利，而所趋所达，端有定向然后研精覃思，作为此书。外有以采择诸家之博闻，
内有以及乎象数之通变，奇而不凿，深而不迂，详而
无馀，约而无阙，庶几精微之道焉。其书既成，而朱子
殁矣。《自序》：“其学皆出于程子，而其言则不必皆同也。”
是可以见其讲明之指归矣。近时学《易》君子多有取
于其说，岂徒然哉？然而为是学者，自非深求于程、朱
之说，而有所愤悱于缺塞，则亦不足以知项氏之功
也。集之壮岁，至好此书，每取其说以与朋友讲习。今
淮西廉访佥事干君克庄，好古博雅，学道爱人，尝以
礼学贡于有司，而不及奏。有旨俾居成均，勤苦数载，
有人所不能堪者。逮文宗皇帝临御日开延阁以待
天下之士，乃特召见，得与论思之次，一时谓之“得人。”
持节淮壖，至于江上，取是书于箧，俾齐安郡学刻而
广之。盖叹乎学者之不多见是书也。不鄙谓集，退老
林下，庶乎困学之不敢忘，俾叙其说焉。呜呼！内圣外
王之学不明于后世，而为治者以其知力之所及而
行之，不无其效。至若上下与天地同流者，则何有哉？
昔《卲子》有言曰：“学于里人而尽里人之情，学于乡人
而尽乡人之情，学于国人而尽国人之情，学于古人
而尽古人之情，学于天地而尽天地之情。”如此则可
以玩辞观象而“得之”，世有斯人哉！后学虞集谨书。

### 程迥古易占法一卷

### 按迥自序迥尝闻之康节以易数示吾家伯淳伯淳曰此加一倍法也其说不详见于世今本之系辞说卦发明倍法用逆数以尚占知来以补先儒之阙庶

几，象数之学，可与士夫共之，不为谶纬瞽史所惑，于
圣人之经不为无助也。昔陆绩读宋忠《太元》曰：“太元
大义在揲蓍，而仲子失其指归，虽得文间义说，大体
乖矣。”迥亦以是论《易》。

### 林至易裨传一卷

### 按至自序易之为道生生而不穷其蓍之卦变皆本于气数之自然非私智之能及也昔河南夫子为易传一书使学者因辞以达意象数之说夫子虽未尝

言，亦曰“得其义则象数在其中矣。”今世之言《易》者，往
往喜谈象数，或出己智，或摭先儒之说，牵合傅会，似
若可听者，然其巧愈甚，其失弥远。不知《易》之所谓象
数者，初不若是其纷纷也。至不佞窃有意于此，辄本
之《易大传》，为《裨传》三篇，曰法象，曰极数，曰观变。法象
则本之太极，极数则本之天地之数，观变则本之蓍
“之十有八变。”是三者《大传》之中尝言之矣。惟其论太
极者，惑于四象之说而失卦画之本；论天地之数者，
惑于图书之文而失参两之宗；论揲蓍者，惑于挂扐
之间而失阴阳之变。今各釐而正之，使不失其条理，
则知象数皆自然而然，果非私智之能及也。至于数
变之说，曰反对，曰相生，曰世应，曰互体，曰纳甲，曰变
爻，曰动爻，曰卦气，谓非《易》之道则不可，谓《易》画在于
是则非也。要之，《易》道变通不穷，得其一端，皆足以为
说。以其《大传》未尝有言，故亦总其大略以为外篇。或
曰：子之于《易》，皆本之《大传》是也。而诸儒之说皆略之，
毋乃自谓是不韪也。盖《易》虽寓之象数，孰知论象数
者至《大传》而无馀矣。凡《大传》之所不言，亦何敢言哉？
故宁得是不韪而不辞也。《谷水林至序》

### 李椿周易观画二卷

### 按魏了翁序故吏部侍郎广平李公尝大书六十四卦之象于屋壁玩之三月而有得焉于是为书题曰观画所见既自序所以作厥七十年其孙大谦守邵

则公观画之地也。是书久失而俄得，故不无烂脱。大
谦又叙所以然，而属予申其义。呜呼！得于画而不滞
于辞，亦可谓善观《易》矣。《易》言六画、六爻、六位、六虚，是
四者相近而不同。盖爻者动也，专指九、六，则父母之
策也。画者卦也，兼七、八、九、六，则包男女之策也。总而
言之，画即为爻。析而言之，爻与画异。画之见者又为
位，爻之变者又为虚，故曰：“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位从
爻而为虚也，曰“六画成卦，六位成章”，虚从画而为位
也，然其实皆自奇耦之画始，奇耦则太极之分者也。
今李公之于《易》，不观诸辞而观诸画，不惑乎诸儒之
异传，而求诸心目之良能，虽兼收众善，而片词折衷，
皆纯体独得之妙。虽不离乎元变伏反之等，而因体
明用，无牵合傅会之烦。至于发二五刚柔之义，斥异
端邪、《遁》之说，则进而告君，退而省己，造次必是，秦、汉
以来为《易》者多矣。顾拳拳乎诸葛氏之出处，则又举
一隅以明《易》道之用，有非占毕陋儒所能尽识。呜呼！
斯亦异乎世之所谓读《易》矣。公名椿，字寿翁，师友渊
源，所自则文定胡公云。

### 王炎读易笔记八卷

### 按炎自序未有书契之初羲皇首画八卦文字生焉则易之有书由有画也画以数起数之用于占者世虽未之能学至其本元河图起于天一地二而变于

九六七八。天一之画奇，其数以太阳之九。地二之画
耦，其数以太阴之六。蓍之用衍，以少阳之七。七卦之
重定于少阴之八八，此学《易》者所托也。舍象则理不著矣，舍画则象不明矣。故三画为八卦，六画为六十
四卦。画变则象异，画不变则象同，象有体而理无迹
也，有体则显，无迹则隐，本隐以之显，圣人立象之意
也。“即显以索隐”，学者观象之方也。文王犹惧后人未
能有见，故发其凡于卦之彖，周公又本文王之旨，著
其变于卦之爻，爻彖之词具，而于象与理可以见其
端倪矣。虽然，圣人之经，或言约而旨博，或语密而义
深，读者未必遽了，非文王、周公故隐而不发也。开其
端于言之中，而存其意于言之外，欲学者深思而自
得之，则象所蕴畜，义味深长，可玩而不可厌也。尼父
生知之圣也，而读《易》韦编三绝，且曰：“加我数年，则于
《易》道彬彬矣。”《十翼》训释，不惮辞费，学者岂得《易》言之
哉？秦焚古文字，《易》以卜筮之书幸存，此天地鬼神之
所护持，以诏来世。而自汉以来，《易》道不明，焦延寿、京
房、孟喜之徒，遁入于小数曲学无足深诮。而郑元、虞
翻之徒，穿凿附会，象既支离，理滋晦蚀。王弼承其后，
遽弃《象》不论，后人乐其说之简且便也。故汉儒之学
尽废，而弼之注释独行于今。然木上有水为井，以木
巽火为鼎，上止下动为《颐》，颐中有物为《噬嗑》。此四卦，
虽弼不能削去其象也。夫六十四卦等耳，岂有四卦
当论其象，六十卦可略而不议乎？弼之言曰：“筌所以
在鱼，得鱼而忘筌；蹄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象
之筌也；象者，意之蹄也。舍筌蹄无以得鱼兔，则舍象
求意。”弼亦知其不可，而猥曰：“义苟在健，何必《干》始为
马？类苟在顺，何必《坤》始为牛？”是未得鱼兔，先弃筌蹄
之说也。或者知象不可去，既不能尽通，又不肯阙所
不知，则为之说曰：“《易》之有象，犹《书》有譬喻，《诗》有比兴
也。象不可去，亦不必泥，得其意足矣。”此与弼说无异，
亦未为确论也。夫《易》，三圣人所尽心也，立义深于《诗》
《书》，而措辞严于《春秋》。《书》之有譬，《诗》之有比，惟意所之，
初无定旨。《易》象反是，以奇耦之画摹写天地万物之
形似，而寄于六十四卦之“中，一卦六画，画有此象，圣
人即著之于辞，画无此象，不泛然旁引曲取也。岂得
执《诗》《书》比兴为例哉？”前辈尝有疑其不然者，故于象
数求之加详，然掇拾先儒旧说，嚼糟粕之馀，失甘香
之味，其所发明无几耳。炎读《易》三十年，不得其门而
入。岁在辛亥，始脱为县之厄。明年，归自中都，侨寓古
艾，杜门却扫，寻绎旧学，久之若有所悟，譬犹往来熟
习于山海之间，虽未能手探其玉，然宝气所在。或望
而见之。因释然笑曰：“观六画之象而未合于爻彖之
辞，是未得其象也。翫爻象之辞而未合乎六爻之象，
是未得其辞也。象与辞未能融会，而曰得圣人之意，
其中否特未定也。管蠡之见，何足以窥测高深？”本之
于画，验之于辞，对观互考，二者如合符契，则笔记之，
其未达者阙焉。以为圣经不可易知，固不可强通也。
而河南邵氏曰：“画前有《易》，删后无诗，不特以象为可
忘，且并以画为可遗。”其说高矣，《易》而可以无画，但不
知三圣尽心于此，以垂世立教者，其旨果安在也？或
曰：然则《易》尽于画乎？曰：“《易》者，变也，其变始于乾坤，天
地阖辟一乾坤也。吾身动静亦一乾坤，而画能尽之
乎？自乾坤而上不可以象求，以通变而不穷者命之
曰道，藏用而不测者命之曰神，孑独而无对者命之
曰太极，而画能示之乎？虽然，无画而可以体《易》，伏羲
文王之事也；有画而后可以语《易》，学者之事也。不翫
周公、尼父之辞”，而曰：“吾求《易》于六爻之外”，此系风捕
影之类，而炎则不敢已矣。将以此得罪于传道之贤
哲，未可知也；将以此见取于好古之君子，亦未可知
也。

### 按戴表元后序易以象为书而理附焉亦犹人之有是耳目口鼻四体然后可以论其视听言动云尔而世之言理者先去象不知去象则理于何所附而存

哉？汉之《易林》，存者惟焦氏一家，士大夫占筮多用之，
其馀京房、孟喜诸人之学，窃意王弼注未行时，必且
家有其说，一时以好恶废弃，而千载之下遂茫然不
可复考。予为之恨恨久矣。然亦疑古圣人之为此书，
何缘止于卜筮？最后乃得新安朱文公《本义启蒙》，于
程邵外，时时出入沙、随、汉上，而一断以占法上，不失
洁静精微之教，而下可通吉凶鬼神之数，于是尽舍
他学而学之。今又得双溪王公笔记，其说以画起象，
以象明理。又谓“杂物撰德，兴于中爻，而互体不可废。”
又谓“麻衣非直，《河图》非错”之类。讨论讲贯，又在文公
乡闾师友间，几于鹤鸣而子和也。语曰：“屦不必同，同
于适足。味不必同，同于适口。语不必”同，同于适理，学
者取其大要，而姑置其小疑云。

### 郑汝谐周易翼传二卷

### 按汝谐自序古今传易者多矣至河南程氏始屏诸家艰深之说而析之以明白简易之理一时学者知所师承如瞽者之明如聩者之听如伥伥于冥涂者

“识其所趋，猗与盛哉！”汝谐伏读其书而愬其所得者，
曰：“体用一源，显微无间也。”学者不得此理，而谓得三
圣之心，皆妄也。何者？《易》精微之书也。然圣人所以仁天下来世者，欲其皆可知，皆可从。至其精微者，则存
乎人之自得尔，非以其艰深者眩其入也。世之传《易》
者，实不得乎精微之旨，虑其凡近之《易》忽也，乃委之
于象数戃恍之中，而立于不可诘知之地，援怪以为
艰，指迂以为深。幸其一说之合，则其所不合者挽而
傅致之。学者骇其然“而求其入也，疲心刓精以志于
得，既得之，于道无补也，于圣人仁天下之心无与也。
盖举体而遗用，则非体，徇微而废显，则非微。”汝谐每
念圣人之《经》，得程氏而始昭昭于天下，不敢以他说
乱之，虑其杂也；不敢以己见先之，虑其偏也。信之笃
故其思深，思之深故或因程氏而有得者。夫信之足
矣，因之而有得，何也？诚然之理，取则于吾心之所安
者信之，其所未安者疑之，疑斯辨，辨斯明矣。谓其为
程氏而亦信其所未安者，命之曰“欺”，非心学也。乃以
程氏之说疏于《经》之左，程氏有所未及与及之而未
明，凡可传以己意者，则题以为《翼传》。私窃识之，非敢
并驾其说也。其在《睽》曰：“君子以同而异。同异之相形
也，犹水火之相灭而相成也。同而不异，则丧其所以
为同矣。”此书非立异于程氏也，祇以为同也。古括郑
汝谐序，　按《又序》：余始作《翼传》，以程氏之说系于《经》
之下，而以《翼传》系于程氏之下，部帙太繁。今于诸卦
尽用《程氏传》者，题曰“从程氏。”其附以《翼传》者，曰“馀从
程氏。”所以尊河南之学而示无去取之义也。

### 按郑如冈跋河南先生序易传曰予所传者辞也由辞以达意则在乎人焉此易翼传之所以作也先君玩大易之理诵易传之辞研精覃思凡数十年而后

就如冈以广其传为请。先君以为程子续道统于千
载之后，成书既久，莫得传授，自谓精力未衰，尚冀少
进。其后寝疾，始以授尹焞、张绎先觉，犹不敢自足，矧
后学耶？岁在壬辰，如冈持节闽峤，以槁本求是正于
西山真公贰卿，且论叙于篇首。公雄文大册，焜燿斯
世，不靳渊源之论，为之发挥，所得不既多乎？已而谓
如冈曰：“先君子殁已久矣，精力已毕见于此书矣，讵
可不使流布以示学者？”如冈拜手而谢曰：“谨受教。”是
岁仲夏刻于漕司之澄清堂。

### 按郑陶孙跋后六十年陶孙劝学七闽访澄清堂板已罹兵毁又十有六年陶孙由词垣劝学江左年馀学易愚未闻道无所肖似缺焉私淑会庐陵学官来

征遗书，谨取家藏本授之，能刻梓以与程、杨两先生
参，亦斯文之一幸也。惟曾大考历事四朝，绍兴得谢
后，屡召不起，与诚斋同被褒异。出处同，则其著《经》亦
同，于《翼经》而已。其于诚斋不能无异同者，亦犹于伊
川不能无异同也。善读者谅能因其同而观其所以
异，因其异而究其所以同者焉。西山先生不云乎：“其
不同也，乃其所以相发也。”

### 蔡渊周易经传训解四卷

### 按渊弟沉序圣人以体天地之撰以类万物之情而与造化并者其功用固无论也及其至也范围天地而不过曲成万物而无遗而反有以主乎造物者其

“功用之博约，道体之精微，岂苟简拘泥者所能读哉？”
汉唐传注者数百家，大抵泥于文辞，淫于术数，杂以
荒唐之说，未真得圣人之心者。迨至皇朝，卲子始明
象数之源，程子断以义理之正，先师文公先生、先父
西山先生又推衍以致其极。伯氏节斋蚤受是书，沉
潜反复，积之有年，精神之极，神明通之，著为《训解》，意
言《辞象》，分为四卷，卷有条目。其言“平易而精深，简洁
而该贯。夫深莫深于象数，而象数于是而益明；微莫
微于义理，而义理于是而益著。钩深阐微，诚若极思
而后得者，自然至于圣人无思之妙。凡伏羲之卦，文
王之彖，周公之象，孔子之传，如星之陈，四面布列，旋
绕居仰，如日之升，大明普照，周遍华”夷，故即卦爻推
其义，《彖》《象》《传》《辞》，皆可逆而知之也。至于《易》有“太极”之
说，知至知终之义，正直义方之语，皆义理之大源，为
后学之至要，实发前贤之所未发者。其书之作也亦
奇矣。与学者授受于讲论之间，毫分缕析，众物之微，
超然揭指晓谕，使人开心明目，见羲、文、周公于数千
载之上，忘其身世；生“于数千载之下，是以求其书者
日众。友人詹枢惧传写之差，讹舛之谬，故谨录之，以
广吾兄之传。以予习闻其说，俾为序引。”顾沉小子何
足以发挥而播扬之？然书之成也不易，读其书者，可
以易而得之乎？理愈精，言愈约，惟深味者能得之，不
敢僭《书》之首端，附著其说如此，以与四方学者共讲
焉，庶“乎有以得其中之旨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