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92卷 > 后秦二〈姚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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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姚泓载记》：“泓字元子，兴之长子也。孝友宽和，而
无经世之用，又多疾病。兴将以为嗣而疑焉，久之乃
立为太子。兴每征伐巡游，常留总后事。博学善谈论，
尤好诗咏。尚书王尚、黄门郎段章、尚书郎富允文以
儒术侍讲胡义周、夏侯稚以文章游集。时尚书王敏、
右丞郭播以刑政过宽，议欲峻制。泓曰：‘人情挫辱则
壮厉之心生，政教烦苛，则苟免之行立，上之化下，如
风靡草。君等参赞朝化，弘昭政轨，不务仁恕之道，惟
欲严法酷刑，岂是安上驭下之理乎’！”敏等遂止。泓受
经于博士淳于岐，岐病，泓亲诣省疾，拜于床下。自是
公侯见师傅皆拜焉，兴之如平凉也。冯翊人刘厥聚
众数千，据万年以叛，泓遣镇军彭白狼率东宫禁兵
讨之，斩厥，赦其馀党。诸将咸劝泓曰：“殿下神算电发，
荡平丑逆，宜露布表言，广其首级，以慰远近之情。”泓
曰：“主上委吾后事，使式遏寇逆。吾绥御失和，以长奸
寇。方当引咎责躬，归罪行间，安敢过自矜诬，以重罪
责乎！”其右仆射韦华闻而谓河南太守慕容筑曰：“皇
太子实有恭惠之德，社稷之福也。”其弟弼有夺嫡之
谋，泓恩抚如初，未尝见于色。姚绍每为弼羽翼，泓亦
推心宗事，弗以为嫌。及僭位，任绍以兵权，绍亦感而
归诚，卒守其忠烈。其明识宽裕，皆此类也。兴既死，秘
不发丧。南阳公姚愔及大将军尹元等谋为乱，泓皆
诛之。命其齐公姚恢杀安定太守吕超，恢久乃诛之。
泓疑恢有阴谋，恢自是怀贰，阴聚兵甲焉。泓发丧，以
义熙十二年僭即帝位，大赦殊死已下，改元永和，庐
于谘议堂。既葬，乃亲庶政，内外百僚增位一等。令文
武各尽直言，政有不便于时事有光益宗庙者，极言
勿有所讳。初，兴徙李闰羌三千家于安定，寻徙新支。
至是羌酋党容率所部叛还，遣抚军姚赞讨之，容降，
徙其豪右数百户于长安，馀遣还李闰。北地太守毛
雍据赵氏坞以叛于泓，姚绍讨擒之。姚宣时镇李闰，
未知雍败，遣部将姚佛生等来卫长安。众既发，宣参
军韦宗奸谄好乱，说宣曰：“主上初立，威化未著，勃勃
彊盛，侵害必深，本朝之难，未可弭也。殿下居维城之
任，宜深虑之。邢、望地形险固，总三方之要，若能据之，
虚心抚御，非但克固维城，亦霸王之业也。”宣乃率户
三万八千，弃李闰，南保邢、望。宣既南移，诸羌据李闰
以叛，绍进讨破之。宣诣绍归罪，绍怒杀之。初，宣在邢
望，泓遣姚佛生谕宣，佛生遂赞成宣计。绍数其罪，又
戮之。泓下书士卒死王事，赠以爵位，永复其家。将封
宫臣十六人、五等子男。姚赞谏曰：“东宫文武，自当有
守忠之诚，未有赫然之效，何受封之多乎？”泓曰：“悬爵
于朝，所以惩劝来效，标明盛德。元子遭家不造，与宫
臣同此百忧，独享其福，得不愧于心乎！”赞默然。姚绍
进曰：“陛下不忘报德，封之是也。古者敬其事，命之以
始，可须来春，然后议之。”乃止。并州、定阳二城胡数万
落叛泓，入于平阳，攻立义姚成都于匈奴堡，推匈奴
曹弘为大单于，所在残掠。征东姚懿自蒲坂讨弘，战
于平阳，大破之，执弘，送于长安，徙其豪右万五千落
于雍州。仇池公杨盛攻陷祁山，执建节王总，遂逼秦
州。泓遣后将军姚平救之，盛引退。姚嵩与平追盛，及
于竹岭。姚赞率陇西太守姚秦都、略阳太守王焕以
禁兵赴之。赞至清水，嵩为盛所败，嵩及秦都、王焕皆
战死。赞至秦州，退还仇池。先是，天水冀县石鼓鸣，声
闻数百里，野雉皆雊。秦州地震者三十二，殷殷有声
者八，山崩舍坏，咸以为不祥。及嵩将出，群僚固谏止
之。嵩曰：“若有不祥，此乃命也，安所逃乎！”遂及于难。识
者以为秦州泓之故乡，将灭之征也。赫连勃勃攻陷
阴密，执秦州刺史姚军都，坑将士五千馀人。军都瞋
目厉声，数勃勃残忍之罪，不为之屈，勃勃怒而杀之。
勃勃既克阴密，进兵侵雍，岭北杂户悉奔五将山。征
北姚恢弃安定，率户五千奔新平。安定人胡俨、华韬
等率众距恢，恢单骑归长安，立节弥妲成。建武裴岐
为俨所杀，镇西姚谌委镇东走，勃勃遂据雍，抄掠郿
城。姚绍及征卤尹昭、镇军姚洽等率奔骑五万讨勃
勃，姚恢以精骑一万继之。军次横水，勃勃退保安定，
胡俨闭门距之，杀鲜卑数千人，据安定以降。绍进兵

原以叛，遣镇远姚万、恢武姚难讨之，为渴所败。姚谌
讨渴，擒之。泓使辅国敛曼嵬、前将军姚光儿讨杨倦
于陈仓，倦奔于散关。勃勃遣兄子提南侵池阳，车骑
姚裕、前将军彭白狼、建义蛇元距却之。寻而晋太尉
刘裕总大军伐泓，次于彭城，遣冠军将军檀道济、龙
骧将军王镇恶入自淮肥，攻漆丘，项城将军沈林子
自汴入河，攻仓垣，泓将王苟生以漆丘降镇恶，徐州
刺史姚掌以项城降道济。王师遂入颍口，所至多降
服，惟新蔡太守董遵固守不降。道济攻破之，缚遵而
致诸军门。遵厉色曰：“古之王者伐国，待士以礼。君奈
何以不义行师，待国士以非礼乎！”道济怒，杀之。姚绍
闻王师之至，还长安，言于泓曰：“晋师已过许昌，豫州、
安定孤远，卒难救卫，宜迁诸镇户，内实京畿，可得精
兵十万，足以横行天下。假使二寇交侵，无深害也。如
其不尔，晋侵豫州，勃勃寇安定者，将若之何？事机已
至，宜在速决。”其左仆射梁喜曰：“齐公恢雄勇有威名，
为岭北所惮。镇人已与勃勃深仇，理应守死无二，勃
勃终不能弃安定，远寇京畿。若无安定，虏马必及于
郿、雍。今关中兵马，足距晋师，岂可未有忧危，先自削
损也！”泓从之。吏部郎懿横密言于泓曰：“齐公恢于广
平之难，有忠勋于陛下。自陛下龙飞绍统，未有殊赏
以答其意。今外则致之死地，内则不豫朝权。安定人
自以孤危逼寇，欲思南迁者，十室而九。若拥精兵四
万，鼓行而向京师，得不为社稷之累乎！宜征还朝廷，
以慰其心。”泓曰：“恢若怀不逞之心，征之适所以速祸
耳。”又不从。王师至城皋，征南姚洸时镇洛阳，驰使请
救。泓遣越骑校尉阎生率骑三千以赴之。武卫姚《益
男》将步卒一万，助守洛阳。又遣征东、并州牧姚懿南
屯陕津，为之声援。洸部将赵元说洸曰：“今寇逼已深，
百姓骇惧，众寡势殊，难以应敌。宜摄诸戍兵士固守
金墉，以待京师之援，不可出战。如脱不捷，大事去矣。
金墉既固，师无损败，吴寇终不敢越金墉而西，困之
于坚城之下，可以坐制其弊。”时洸司马姚禹潜通于
道济，主簿阎恢、杨虔等皆禹之党，嫉元忠诚，咸共毁
之，固劝洸出战，洸从之。乃遣元率精兵千馀，南守柏
谷坞，广武石无讳东戍巩城，以距王师。元泣谓洸曰：
“元受三帝重恩，所守正死耳。但明公不用忠臣之言，
为奸孽所误，后必悔之，但无及耳。”会阳城及城皋、荥
阳、武牢诸城悉降，道济等长驱而至，无讳至石关，奔
还。元与晋将毛德祖战于柏谷，以众寡而败，被疮十
馀，据地大呼。元司马骞、鉴冒刃抱元而泣。元曰：“吾疮
已重，君宜速去。”鉴曰：“若将军不济，当与俱死，去将安
之？”皆死于阵。姚禹逾城奔于王师，道济进至洛阳，洸
惧，遂降。时阎生至新安，益男至湖城，会洛阳已没，遂
留屯不进。姚懿崄薄，惑于信，受其司马孙畅奸巧倾
佞，好乱乐祸，劝懿袭长安，诛姚绍，废泓自立。懿纳之，
乃引兵至陕津，散谷以赐河北夷夏，欲虚损国储，招
引和戎诸羌，树己私惠。懿左常侍张敞、侍郎左雅固
谏懿曰：“殿下以母弟之亲，居分陕之重，安危休戚，与
国共之。汉有七国之难，实赖梁王。今吴寇内侵，四州
倾没；西寇扰边，秦、凉覆败，朝廷之危，有同累卵，正是
诸侯勤王之日。谷者，国之本也，而今散之。若朝廷问
殿下者，将何辞以报？”懿怒，笞而杀之。泓闻之，召姚绍
等密谋于朝堂。绍曰：“懿性识鄙近，从物推移，造成此
事，惟当孙畅耳。但驰使征畅，遣抚军赞据陕城，臣向
潼关为诸军节度。若畅奉诏而至者，臣当遣懿率河
东见兵，共平吴寇；如其逆衅已成，违距诏敕者，当明
其罪于天下，声鼓以击之。”泓曰：“叔父之言，社稷之计
也。”于是遣姚赞及冠军司马国璠、建义蛇元屯陕津，
武卫姚驴屯潼关。懿遂举兵僭号，传檄州郡，欲运匈
奴堡谷以给镇人。宁东姚成都距之。懿乃卑辞招诱，
深自结托，送佩刀为誓。成都送以呈泓。懿又遣骁骑
王国率甲士数百攻成都。成都擒国，囚之。遣让懿曰：
“明公以母弟之亲，受推毂之寄，今社稷之危，若缀旒
然，宜恭恪忧勤，匡辅王室，而更包藏奸宄，谋危宗庙，
三祖之灵，岂安公乎？此镇之粮，一方所寄，镇人何功，
而欲给之王国，为蛇画足。国之罪人，已就囚执，听诏
而戮之。成都方纠合义众，以惩明公之罪，复须大兵
悉集，当以明公会于河上。”乃宣告诸城，勉以忠义，厉
兵秣马，征发义租。河东之兵无诣懿者，懿深患之。临
晋数千户叛应懿，姚绍济自蒲津击临晋叛户，大破
之。懿等震惧。镇人安定郭纯、王奴等率众围懿，绍入
于蒲坂，执懿囚之，诛孙畅等。泓以内外离叛，王师渐
逼，岁旦，朝群臣于其前殿，凄然流涕，群臣皆泣。时征
北姚恢率安定镇户三万八千，焚烧室宇，以车为方
阵，自北雍州趣长安，自称大都督，建议大将军，移檄
州郡，欲除君侧之恶。扬威姜纪率众奔之。建节彭完
都闻恢将至，弃阴密，奔还长安。恢至新支，姜纪说恢
曰：“国家重将在东，京师空虚，公可轻兵径袭，事必克
矣。”恢不从，乃南攻郿城。镇西姚谌为恢所败，恢军势弥盛，长安大震。泓驰使征绍，遣姚裕及辅国胡翼度
屯于沣西。扶风太守姚儁、安夷护军姚墨蠡、建威姚
娥都、扬威彭蚝皆惧而降恢。恢舅苟和时为立节将
军，守忠不二。泓召而谓之曰：“众人咸怀去就，卿何能
自安邪？”和曰：“若天纵妖贼，得肆其逆节者，舅甥之理，
不待奔驰而加亲。如其罪极逆销天，盈其罚者，守忠
执志，臣之体也。违亲叛君，臣之所耻。”泓善其忠恕，加
金章紫绶。姚绍率轻骑先赴难，使姚洽、司马国璠将
步卒三万赴长安。恢从曲牢进屯杜成，绍与恢相持
于灵台。姚赞闻恢渐逼，留宁朔尹雅为弘农太守，守
潼关，率诸军还长安。泓谢赞曰：“元子不能崇明德义，
导率群下，致祸起萧墙，变自同气。既上负祖宗，亦无
颜见诸父。懿始构逆灭亡，恢复拥众内叛，将若之何？”
赞曰：“懿等所以敢称兵内侮者，谅由臣等轻弱，无防
遏之方故也。”因攘袂大泣曰：“臣与大将军不灭此贼，
终不持面复见陛下。”泓于是班赐军士而遣之。恢众
见诸军悉集，咸惧而思善。其将齐黄等弃恢而降。恢
进军逼绍，赞自后要击，大破之，杀恢及其三弟。泓哭
之悲恸，葬以公礼。至是王镇恶至宜阳，毛德祖攻弘
农太守尹雅于蠡吾城，众溃，德祖使骑追获之。既而
杀晋守者，奔固潼关。檀道济、沈林子攻拔襄邑堡，建
威薛帛奔河东。道济自陕北渡，攻蒲坂，使将军苟卓
攻匈奴堡，为泓宁东姚成都所败。泓遣姚驴救蒲坂，
胡翼度据潼关。泓进绍太宰、大将军、大都督、都督中
外诸军事、假黄钺，改封鲁公，侍中、司隶、宗正、节录并
如故，“朝之大政皆往决焉。”绍固辞，弗许。于是遣绍率
武卫姚鸾等步骑五万，距王师于潼关。姚驴与并州
刺史尹昭为表里之势，夹攻道济。道济深壁不战，沈
林子说道济曰：“今蒲坂城坚池濬，非可卒克，攻之伤
众，守之引日，不如弃之，先事潼关。潼关天限形胜之
地，镇恶孤军，势危力寡，若使姚绍据之，则难图矣。如
克潼关，绍可不战而服。”道济从之，乃弃蒲坂，南向潼
关。姚赞率禁兵七千自渭北而东，进据蒲津。刘裕使
沈田子及傅弘之率众万馀人入上洛，所在多委城
镇奔长安。田子等进及青泥，姚绍方阵而前，以距道
济。道济固垒不战，绍乃攻其西营，不克，遂以大众逼
之。道济率王敬、沈林子等逆冲绍军，将士惊散，引还
定城。绍留姚鸾守崄，绝道济粮道。时裕别将姚珍入
自子午，窦霸入自洛谷，众各数千人。泓遣姚万距霸，
姚彊距珍，姚鸾遣将尹雅与道济司马徐琰战于潼
关南，为琰所获，送之刘裕。裕以雅前叛，欲杀之，雅曰：
“前活本在望外，今死宁不甘心！明公将以大义平天
下，岂可使秦无守信之臣乎！”裕嘉而勉之。泓遣给事
黄门侍郎姚和都屯于尧柳，以备田子。姚绍谓诸将
曰：“道济等远来送死，众旅不多，婴垒自固者，正欲旷
日持久，以待继援耳。吾欲分军迳据阌乡，以绝其粮
运。不至一月，道济之首，可悬之麾下矣。”济等既没，裕
计自沮，诸将咸以为然。其将胡翼度曰：“军势宜集，不
可以分。若偏师不利，人心骇惧，胡可以战。”绍乃止。薛
帛据河曲以叛。绍分道置诸军，为掎角之势，遣辅国
胡翼度据东原武卫，姚鸾营于大路，与晋军相接。沈
林子简精锐，衔枚夜袭之，鸾众溃，战死，士卒死者九
千馀人。姚赞屯于河上，遣恢武姚难运蒲坂谷以给
其军，至香城，为王师所败。时泓遣姚谌守尧柳，姚和
都讨薛帛于河东，闻王师要难，乃兼道赴救，未至而
难败，因破裕裨将于河曲，遂屯蒲坂。姚赞为林子所
败，单马奔定城。绍遣左长史姚洽及姚墨蠡等率骑
三千，屯于河北之九原，欲绝道济诸县租输。洽辞曰：
“夫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今兵众单弱而远在河外，虽
明公神武，然鞭短势殊，恐无所及。”绍不听。沈林子率
众八千要洽于河上，洽战死，众皆没。绍闻洽等败，忿
恚发病，托姚赞以后事，使姚难屯关西。绍呕血而死。
泓以晋师之逼，遣使乞师于魏。魏遣司徒、南平公《拔
拔嵩》、正直将军、安平公乙《旃眷》进据河内，游击将军
王洛生屯于河东，为泓声援。刘裕次于陕城，遣沈林
子率精兵万馀，越山开道，会沈田子等于青泥，将攻
尧柳。泓使姚裕率步骑八千距之。泓躬将大众继发，
裕为《田子》所败，泓退次于灞上。关中郡县多潜通于
王师。刘裕至潼关，遣将军朱超石、徐徛之会薛帛于
河北，以攻蒲坂。姚赞距裕于关西，姚难屯于香城。裕
遣王镇恶、王敬自秋社西渡渭以逼难军。镇东姚璞
及姚和都击败徛之等于蒲坂，徛之遇害，超石弃其
众，奔于潼关。姚赞遣司马休之及司马国璠自轵关
向河内，引魏军以蹑裕后。姚难既为镇恶所逼，引师
而西。时大霖雨，渭水泛溢，赞等不得北渡。镇恶水陆
兼进，追及姚难。泓自灞上还军，次于石桥以援之，赞
退屯郑城。镇北姚彊率郡人数千，与姚难阵于泾上，
以距镇恶。镇恶遣毛德祖击彊，大败，彊战死，难遁还
长安。刘裕进据郑城，泓使姚裕、尚书庞统屯兵宫中，
姚洸屯于澧西，尚书姚《白瓜》徙四军杂户入长安，姚

逼水地狭，因丕之败，遂相践而退。姚谌及前军姚烈、
左卫姚宝安、散骑王帛、建武姚进、扬威姚蚝、尚书右
丞孙元等皆死于阵。泓单马还宫。镇恶入自平朔门，
泓与姚裕等数百骑出奔于石桥。赞闻泓之败也，召
将士告之，众皆以刀击地，攘袂大泣。胡翼度先与刘
裕阴通，是日弃众奔裕。赞夜率诸军将会泓于石桥，
王师已固诸门，赞军不得入，众皆惊散。泓计无所出，
谋欲降于裕。其子佛念，年十二，谓泓曰：“晋人将逞其
欲，终必不全，愿自裁决。”泓怃然不答。佛念遂登宫墙
自投而死。泓将妻子诣垒门而降。赞率宗室子弟百
馀人亦降于裕，裕尽杀之，馀宗迁于江南。送泓于建
康市斩之，时年三十，在位二年。建康百里之外，草木
皆燋死焉。姚苌以孝武太元九年僭立，至泓三世，以
安帝义熙十三年而灭，凡三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