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33卷 > 刘向说苑 > 公孙杵臼 程婴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33卷 > 刘向说苑 > 公孙杵臼 程婴

按《史记赵世家》：赵朔娶晋成公姊为夫人。晋景公之
三年，大夫屠岸贾欲诛赵氏。初，赵盾在时，梦见叔带
持要而哭，甚悲，已而笑，拊手且歌。盾卜之兆，绝而后
好。赵史援占之曰：“此梦甚恶，非君之身，乃君之子。然
亦君之咎。”至孙赵将世益衰。屠岸贾者，始有宠于灵
公。及至于景公，而贾为司寇，将作难，乃治灵公之贼，
以致赵盾，遍告诸将曰：“盾虽不知，犹为贼首。以臣弑
君，子孙在朝，何以惩罪？请诛之。”韩厥曰：“灵公遇贼，赵
盾在外，吾先君以为无罪，故不诛。今诸君将诛其后，
是非先君之意，而今妄诛。妄诛谓之乱。臣有大事而
君不闻，是无君也。”屠岸贾不听。韩厥告赵朔趣亡，朔
不肯，曰：“子必不绝赵祀，朔死不恨！”韩厥许诺，称疾不
出。贾不请而擅与诸将攻赵氏于下宫，杀赵朔。赵同、
赵括、赵婴齐，皆灭其族。赵朔妻成公姊，有遗腹，走公
宫匿赵朔。客曰公孙杵臼。杵臼谓朔友人程婴曰：“胡
不死？”程婴曰：“朔之妇有遗腹，若幸而男，吾奉之；即女
也，吾徐死耳。”居无何，而朔妇免身生男。屠岸贾闻之，
索于宫中夫人置儿裤中，祝曰：“赵宗灭乎！”若号即不
灭，若无声。及索儿，竟无声已脱。程婴谓公孙杵臼曰：
“今一索不得，后必且复索之，奈何？”公孙杵臼曰：“立孤
与死孰难？”程婴曰：“死易立孤难耳。”公孙杵臼曰：“赵氏
先君遇子厚，子彊为其难者？吾为其易者，请先死。”乃
二人谋取他人，婴儿负之，衣以文葆，匿山中。程婴出，
谬谓诸将军曰：“婴不肖，不能立赵孤。谁能与我千金，
吾告赵氏孤处。”诸将皆喜，许之，发师随程娶攻公孙
杵臼。杵臼谬曰：“小人哉程婴！昔下宫之难不能死，与
我谋匿赵氏孤儿，今又卖我。纵不能立，而忍卖之乎？”
抱儿呼曰：“天乎！天乎！赵氏孤儿何罪？请活之，独杀杵
臼可也。”诸将不许，遂杀杵臼与孤儿。诸将以为赵氏
孤儿良已死，皆喜。然赵氏真孤乃反在程婴卒，与俱
匿山中。居十五年，晋景公疾，卜之，大业之后不遂者
为祟。景公问韩厥，厥知赵孤在，乃曰：“大业之后在晋
绝祀者，其赵氏乎！夫自中衍者，皆嬴姓也。”中衍人面
鸟噣，降佐殷帝太戊及周天子，皆有明德。下及幽、厉
无道，而叔带去周适晋，事“先君文侯至于成公，世有
立功，未尝绝祀。今吾君独灭赵宗，国人哀之，故见龟
策，唯君图之。”景公问：“赵尚有后子孙乎？”韩厥具以实
告。于是景公乃与韩厥谋立赵孤儿，召而匿之宫中。
诸将入问疾，景公因韩厥之众以胁诸将而见赵孤。
赵孤名曰武，诸将不得已，乃曰：“昔下宫之难，屠岸贾
为之矫以君命并命，群臣非然，孰敢作难？微君之疾，
群臣固且请立赵后。今君有命，群臣之愿也。”于是召
赵武、程婴，遍拜诸将。遂反与程婴、赵武攻屠岸贾，灭
其族，复与赵武田邑如故。及赵武冠为成人，程婴乃
辞诸大夫，谓赵武曰：“昔下宫之难皆能死，我非不能
死，我思立赵氏之后。今赵武既立，为成人复故位，我
将下报。”赵宣孟与公孙杵臼、赵武啼泣顿首固请曰：
“武愿苦筋骨以报子，至死而子忍去我死乎？”程婴曰：
“不可。彼以我为能成事，故先我死。今我不报，是以我
事为不成。”遂自杀。赵武服齐衰三年，为之祭邑，春秋
祀之，世世勿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