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6卷 > 容斋续笔 > 《国初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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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公《书韩文后》云：“予少家汉东，有大姓李氏者，其
子尧辅颇好学。予游其家，见其敝箧贮故书在壁间，
发而视之，得《唐昌黎先生文集》六卷，脱落颠倒无次
序，因乞以归，读之。是时天下未有道韩文者，予亦方
举进士，以礼部诗赋为事，后官于洛阳，而尹师鲁之
徒皆在，遂相与作为古文，因出所藏《昌黎集》而补缀”
之。其后天下学者亦渐趋于古，韩文遂行于世。又作
《苏子美集序》云：“子美之齿少于予，而予学古文，反在
其后。天圣之间，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以相夸尚，
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
文，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后学者稍趋
于古，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可谓特立之士也。”
《柳子厚集》有穆修所作后序云：“予少嗜观韩柳二家
之文，柳不全见于世，韩则虽目其全，至所缺坠亡字
失句，独于集家为甚。凡用力二纪，文始几定。”时天圣
九年也。予读《张景集》中柳开行状云：“公少诵经籍，天
水赵生，老儒也。持韩愈文仅百篇授公，曰：‘质而不丽，
意若难晓，子详之何如’？”公一览不能舍，叹曰：“唐有斯
文哉！”因为文章直以韩为宗尚。时韩之道独行于公，
遂名肩愈，字绍先。韩之道大行于今，自公始也。又云：
公生于晋末，长于宋初，扶百世之大教，续韩孟而助
周孔。兵部侍郎王祐得公书曰：“子之文出于今世，真
古之文章也。”兵部尚书杨昭俭曰：子之文章世无如
者，已二百年矣。开以开宝六年登进士第，景作行状
时咸平三年。开序韩文云：“予读先生之文，自年十七
至于今，凡七年。”然则在国初，开已得《昌黎集》而作古
文，去穆伯长时数十年矣，苏欧阳更出其后，而欧阳
略不及之，乃以为天下未有道韩文者，何也？范文正
公作《尹师鲁集序》云：“五代文体薄弱，皇朝”柳仲涂起
而麾之，洎杨大年专事藻饰，谓“古道不适于用，废而
弗学者久之。师鲁与穆伯长力为《古文》，欧阳永叔从
而振之，由是天下之文，一变而古。”其论最为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