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88卷 > 李之仪姑溪集 > 《论书》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88卷 > 李之仪姑溪集 > 《论书》

凡书精神为上，结密次之，位置又次之。杨少师度越
前古，而一主于精神。柳诚悬、徐季海纤悉皆本规矩，
而不能自展拓，故精神有所不足。或谓作字正如习
马，步骤驰驱，各有先后，一失其节，御者所愧。至其奔
轶绝尘，则乃能见其材。鲁直草字，有类诚悬、季海，与
夫马之在御者，正书行书则一爽秀为多，要之足以
名世也。

学书生于行笔，苟不知此，老死不免背驰。虽规模前
人，点画不离法度，要亦气韵各有所在，略不系其工
拙也。

“家贫不办素食，事忙不及草书”，此特一时之语耳。正
不暇则行，行不暇则草，盖理之常也。闲有蔽于不及
之语，而特于草字行笔，故为迟缓，从而加驰骋，以遂
其蔽，久之虽欲稍急，不复可得。今法帖二王部中，多
告哀问疾，家私往还之书，方其作时，亦可谓迫矣，胡
不正而反草？何耶？此其据也。然而非所造，直与神遇，
则安能至是？亦足以自成一家而名于世也。

东坡研墨几如糊，方染笔，又握笔近下而行之迟。杨
文公以方角小纸、蝇头细字，运笔如飞。东坡之浓与
“迟”，出于习熟，而文公之小纸细字，亦非有所必也。故
知“熟则生之，生则熟之”，贵乎无所滞阂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