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1卷 > 《性善对》王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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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之问于拙叟曰：“自昔言性者多矣，至孟子而定，至
程子、朱子而明，后世言性者不能易也。子亦有异闻
乎？”曰：“‘‘无以异也。子思子曰：‘天命之谓性’。《记》曰：‘人生而
静，天之性也’。《易》曰：‘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是皆性
善之谓也’。吾又何言乎’？曰：‘性，吾知其善也，其所以善，

焉，湛乎其非有也，窅乎其非无也，不堕于中边，不杂
于声臭。当是时也，善且未形，而恶有所谓恶者哉？恶
有所谓善恶混者哉？恶有所谓三品者哉’？”曰：“性惟虚
也，惟灵也。所谓仁义礼智者安从生？”曰：“性其犹鉴乎？
鉴者，善应而不留。物来则应，物去则空，鉴何有焉？鉴
无有而能有其有者也。”曰：“性惟虚也，惟灵也，则惟其
善者也，而恶安从生？”曰：“其生于蔽乎？气质者，性之所
寓也，亦性之所由蔽也。气质异而性随之。譬之珠焉，
坠于澄渊则明，坠于浊水则昏，坠于污秽则秽。坠于
澄渊，上智是也；坠于浊水，凡庶是也；坠于污秽，下愚
是也。故曰：‘气质异而性随之’。朱子曰：‘气以成形，理亦
赋焉’。天果物物而赋之耶？”曰：“天地闲隔塞充满，皆气
也，气之灵则性也。人得气以生，而灵随之。譬之月在
天，物各随其分而受之。江湖淮海，此月也；池沼，此月
也；沟渠，此月也；坑堑，亦此月也。岂必物物而授之，亦
随其所受而不同？”曰：“所谓虚灵者，果性乎？是心也，非
性也。”曰：“子以心性为二乎？心者，月之魂也；性者，月之
光华也；情者，光华之发于物者也，非有异也。”曰：“子之
言性也，与诸儒同，而亦有不同焉者，将非韩愈氏所
谓杂佛老而言之者乎？”曰：“非也。孔子曰：‘心之神明是
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