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38卷 > 徐陵〈俭 仪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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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陈书》本传，“徐陵，字孝穆，东海郯人也。祖超之，齐郁
林太守，梁员外散骑常侍。父摛，梁戎昭将军、太子左
卫率，赠侍中、太子詹事，谥贞子。母臧氏。尝梦五色云
化而为凤，集左肩上，已而诞陵焉。时宝志上人者，世
称其有道。陵年数岁，家人携以候之，宝志手摩其顶
曰：‘天上石麒麟也’。光宅惠云法师每嗟陵早成就，谓”
之“颜回。”八岁能属文，十二通《庄》《老》义。既长，博涉史籍，
纵横有口辩。梁普通二年，晋安王为平西将军、宁蛮
校尉，父摛为王谘议，王又引陵参宁蛮府军事。大通
二年，王立为皇太子，东宫置学士，陵充其选。稍迁尚
书度支郎，出为上虞令。御史中丞刘孝仪与陵先有
隙，风闻，劾陵在县赃污，因坐免。久之，起为南平王府
行参军，迁通直散骑侍郎。梁简文在东宫，撰《长春殿
义记》，使陵为序，又令于少傅府述所制《庄子义》。寻迁
镇西湘东王中记室参军。太清二年，兼通直散骑常
侍，使魏。魏人授馆宴宾，是日甚热，其主客魏收嘲陵
曰：“今日之热，当由徐常侍来。”陵即答曰：“昔王肃至此为魏始制礼仪，今我来聘，使卿复知寒暑。”收大惭。及
侯景寇京师，陵父摛先在围城之内，陵不奉家信，便
蔬食布衣，若居忧恤。会齐受魏禅，梁元帝承制于江
陵，复通使于齐。陵累求复命，终拘留不遣。陵乃致书
于仆射杨遵彦曰：“夫一言所感，凝晖照于鲁阳；一志
冥通，飞泉涌于疏勒。况复元首康哉，股肱良哉！邻国
相闻，风教相期者也！”天道穷剥，锺乱本朝，情计驰惶，
公私哽惧。而骸骨之请，徒淹岁寒；颠沛之祈，空盈卷
轴：是所不图也，非所仰望也。执事不闻之乎？昔分鳌
命鳸之世，观河拜洛之年，则有日鸟流灾，风禽骋暴，
天倾西北，地缺东南，盛旱坼三川长，波含五岳。我大
梁应金图而有亢，纂玉镜而犹屯。何则？圣人不能为
时，斯固穷通之恒理也。至于荆州刺史湘东王，机神
之本，无寄名言，陶铸之馀，犹为尧舜。虽复六代之舞，
陈于《总章》，九州之歌，登于《司乐》，虞夔拊石，晋旷调锺，
未足颂此英声，无以宣其盛德者也。若使郊禋楚翼，
宁非祀夏之君；戡定艰难，便是匡周之霸。岂徒豳王
徙雍，期月为都；姚帝迁河，“周年成邑。方今越裳藐藐，
驯雉北飞；肃眘茫茫，风牛南偃。吾君之子，含识知归”，
而答旨云“何所投身”，斯其未喻一也。又晋熙等郡，皆
入贵朝，去我寻阳，经涂何几？至于铛铛晓漏，的的宵
烽，隔溆浦而相闻，临高台而可望。泉流宝碗，遥忆湓
城；峰号香炉，依然庐岳。日者鄱阳嗣王，治兵汇派，屯
戍沦波，朝“夕笺书，《春秋》方物，吾无从以蹑𪨗，彼何路
而齐镳？”岂其然乎？斯不然矣。又近者邵陵王通和此
国，郢中上客，云聚魏都；邺下名卿，风驰江浦。岂卢龙
之径，于彼新开；铜驼之街，于我长闭。何彼途甚易，非
劳于五丁；我路为难，如登于九折。地不私载，何其爽
欤？而答旨云“还路无从”，斯所未喻，二也。晋熙、庐江，义
阳、安陆，皆云款附，非复危邦，计彼中途，便当静宴。自
斯以北，桴鼓不鸣；自此以南，封疆未一。如其境外，脱
殒轻躯，幸非边吏之羞，何在匹夫之命？又此宾游，通
无货殖，忝非韩起聘郑，私买玉环；吴札过徐，躬要宝
剑。由来宴锡，凡厥囊装，行役淹留，皆已虚罄。散有限
之微财，供无期之久客，斯可知矣。且据图刎首，愚者
不为；运斧全身，庸流所鉴。何则？生轻一发，自重千钧，
不以贾盗明矣。骨丹不任充鼎俎，皮毛不足入货财，
盗有道焉，吾无忧矣。又公家遣使，脱有资须，本朝非
隆平之时，游客岂皇华之势。轻装独宿，非劳聚𣝔之
仪；微骑闲行，宁望𬨎轩之礼。归人将从，私具驴骡，缘
道亭邮，唯希蔬粟。若曰“留之无烦于执事，遣之有费
于官司”，或以颠沛为言，或云资装可惧，固非通论，皆
是《外篇》，斯所未喻，三也。又若以吾徒应还侯景，侯景
凶逆，歼我国家，天下含灵，人怀愤厉。既不获投身社
稷，卫难乘舆，四冢磔蚩尤，千刀剸王莽，安所谓俛首
顿？“归奉寇仇，佩弭腰鞬，为其皂隶。日者通和，方敦
曩睦，凶人狙诈，遂骇狼心，颇疑宋万之诛，弥惧荀罃
之请，所以奔蹄劲角，专恣凭陵，凡我行人，偏膺仇憾。
政复葅筋醢骨，抽舌探肝，于彼凶情，犹当未雪。海内
之所知也，君侯之所具焉。又闻本朝公主，都人士女，
风行雨散，东播西流，京邑丘墟，葌蓬萧瑟。偃师还望，
咸为草莱；霸陵回首，俱霑霜露。”此又君之所知也。彼
以何义，争免寇仇？我以何亲，争归委质？昔钜平贵将，
悬重于陆公；叔向名流，深知于鬷篾。吾虽不敏，常慕
前修，不图明庶有怀，翻其以此量物。昔魏氏将亡，群
凶挺争，诸贤戮力，想得其朋。为葛荣之党邪？为邢杲
之徒邪？如曰不然，斯所未喻四也。假使吾徒还为凶
党，侯景生于赵代，家自幽恒，居则台司，行为连率，山
川形势，军国彝章，不劳请箸为筹，便当屈指能筭。景
以逋逃小丑，羊豕同群，身寓江皋，家留河朔，舂舂井
井，如鬼如神，其不然乎？抑又君之所知也。且夫宫闱
秘事，并若云霄，英俊𬣙谟，宁非帷幄。或阳惊以定策，
或焚槁而奏书，朝廷之士，犹难参预，羁旅之人，何阶
耳目。至于礼乐沿革，刑政宽猛，则讴歌已远，万舞成
风。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安在摇其牙齿，为间
谍者哉！若谓复命西朝，终奔东虏，虽齐梁有隔，尉候
奚殊。岂以河曲之难浮，而曰江关之可济？河桥马度，
宁非宋典之奸；关路鸡鸣，皆曰“田文之客。”何其通蔽，
乃尔相妨？斯所未喻五也。又“兵交使在，虽著前经，傥
同徇仆之尤，追肆寒山之怒，则凡诸元帅，并释缧囚，
爰及偏裨，同无翦馘。乃至锺仪见赦，朋笑遵途，襄老
蒙归，虞歌引路。吾等张旃拭玉，修好寻盟”，涉泗之与，
浮河郊劳，至于赠贿，公恩既被，宾敬无违，今者何𠍴，
翻蒙贬责。若以此为言，斯所未喻六也。若曰“妖氛永
久，丧乱悠然，哀我奔波，存其形魄，固已铭兹厚德，戴
此洪恩，譬渤澥而俱深，方嵩、华而犹重。但山梁饮啄，
非有意于笼樊；江海飞浮，本无情于钟鼓。况吾等营
魂已谢，馀息空留，悲默为生，何能支久？”是则虽蒙养
护，更夭天年。若以此为言，斯所未喻，七也。若云“逆竖
歼夷，当听反命；高轩继路，飞盖相随，未解其言，何能
善谑。夫屯亨治乱，岂有意于前期。谢常侍今年五十有一，吾今年四十有四，介已知命，宾又杖乡，计彼侯
生，肩随而已。岂银台之要，彼未从师；金灶之方，吾知
其决。政恐南阳菊水，竟不延龄；东海桑田，无由可望。”
若以此为言，斯所未喻。八也。足下清襟胜托，书囿文
林，凡自洪荒，终乎幽厉，如吾今日，宁有其人？爰至《春
秋》，微宜商略。夫宗姬殄坠，霸道昏凶，或执政之多门，
或陪臣之凉德。故臧孙有礼，翻囚与国之宾；周伯无
𠍴，空怒天王之使。迁箕卿于两馆，絷骥子于三年。斯
匪贪乱之风邪？宁当今之高例也？至于双崤且帝，四
海争雄，或构赵而争燕，或连韩而谋魏，身求盟于楚
殿，躬夺璧于秦庭，输宝鼎以托齐王，驰安车而诱梁
客。其外膏唇贩舌，分路扬镳，无罪无辜，如兄如弟。逮
乎中阳受命，天下同规，巡省诸华，无闻幽辱及三方
之霸也，孙甘言以娬媚，曹屈诈以羁縻，旍轸岁到于
句吴，冠盖年驰于庸蜀，则客嘲殊险，宾戏已深，共尽
游谈，谁云猜忤？若使搜求故实，脱有前踪，恐是叔世
之奸谋，而非为邦之胜略也。抑又闻之，云师火帝，浇
淳乃异其风；龙跃麟惊，王霸虽殊其道。莫不崇君亲
以铭物，敦敬养以治民。预有邦司，曾无隆替。吾奉违
温凊，仍属乱离，寇虏猖狂，公私播越。萧轩靡御，王舫
谁持？瞻望乡关，何心天地？自非生凭廪竹，源出空桑，
行路含情，犹其相愍。常谓“择官而仕，非曰孝家；择事
而趋，非云忠国。”况乎钦承有道，骖驾前王；郎吏明经，
鸱鸢知礼。巡省方化，咸问高年；东序西胶，皆尊耆耋。
吾以圭璋玉帛，通聘来朝，属世道之屯期，锺生民之
否运。兼年累载，无申元直之祈；衔泣吞声，长对公闾
之怒。情礼之诉，将同逆鳞；忠孝之言，皆应齚舌。是所
不图也，非所仰望也。且天伦之爱，何得忘怀？妻子之
情，谁能无累？夫以清河公主之贵，馀姚书佐之家，莫
限高卑，皆被驱略。自东南丑虏，抄贩饥民，台署郎官，
俱馁墙壁。况吾生离死别，多历暄寒，孀室婴儿，何可
言念。如得身还乡土，躬自推求，犹冀提携，俱免凶虐。
夫四聪不达，华阳君所谓乱臣；百姓无冤，孙叔敖称
为良相。足下高才重誉，参赞经纶，非豹非貔，闻诗闻
礼。而中朝大议，曾未矜论，清禁嘉谋，安能相及？谔谔
非周舍，容容类胡广，何其无诤臣哉？岁月如流，平生
何几？晨看旅雁，心赴江淮，昏望牵牛，情驰扬越。朝千
悲而掩泣，夜万绪而回肠，不自知其为生，不自知其
为死也。足下素挺词锋，兼“长理窟，匡丞相解颐之说，
乐令君清耳之谈，向所谘疑，谁能晓喻。若鄙言为谬，
来旨必通，分请灰钉，甘从斧镬。何但规规默默，齰舌
低头而已哉！若一理存焉，犹希矜眷，何必期令我等
必死齐都，足赵魏之黄尘，加幽并之片骨。遂使东平
拱树，长怀向汉之悲；西洛孤坟，恒表思乡之梦。千祈
以屡，哽恸增深。”遵彦竟不报书。及江陵陷，齐送贞阳
侯萧渊明为梁嗣，乃遣陵随还。太尉王僧辩初拒境
不纳，渊明往复致书，皆陵词也。及渊明之入，僧辩得
陵大喜，接待馈遗，其礼甚优。以陵为尚书吏部郎，掌
诏诰。其年，高祖率兵诛僧辩，仍进讨韦载。时任约、徐
嗣徽乘虚袭石头，陵感僧辩旧恩，乃往赴约。及约等
平，高祖释陵不问。寻以为贞威将军、尚书左丞。绍泰
二年，又使于齐，还，除给事黄门侍郎、秘书监。高祖受
禅，加散骑常侍，左丞如故。天嘉初，除太府卿。四年，迁
五兵尚书，领大著作。六年，除散骑常侍、御史中丞。时
安成王顼为司空，以帝弟之尊，势倾朝野，直兵鲍叔
叡假王威权，抑塞辞讼，大臣莫“敢言者。”陵闻之，乃为
奏弹，导从南台官属，引奏案而入。世祖见陵服章严
肃，若不可犯，为敛容正坐，陵进读奏版。时安成王殿
上侍立，仰视世祖，流汗失色。陵遣殿中御史引王下
殿，遂劾免侍中、中书监。自此朝廷肃然。天康元年，迁
吏部尚书，领大著作。陵以梁末以来，选授多失其所，
于是提举纲维，综核名实，时有冒进求官，諠竞不已
者。陵乃为书宣示曰：“自古吏部尚书者，品藻人伦，简
其才能，寻其门胄，逐其大小，量其官爵。梁元帝承侯
景之凶荒，王太尉接荆州之祸败，尔时丧乱，无复典
章，故使官方穷此纷杂。永定之时，圣朝草创，干戈未
息，亦无条序，府库空虚，赏赐悬乏，白银难得，黄札易”
营，权以官阶，代于钱绢，义存抚接，无计多少。致令员
外常侍，路上比肩；谘议参军，市中无数。岂是朝章，应
其如此。今衣冠礼乐，日富年华，何可犹作旧意，非理
望也。所见诸君，多逾本分，犹言太屈，未喻高怀。若问
梁朝朱领军异亦为卿相，此不逾其本分邪？此是天
子所拔，非关选序。梁元帝云：“世间人言有目色，我特
不目色范悌。”宋文帝亦云：“人世岂无运命，每有好官
缺，辄忆羊元保。此则清阶显职，不由选也。秦有车府
令赵高，直至丞相，汉有高庙令田千秋，亦为丞相，此
复可为例邪？既忝衡流，应须粉墨，所望诸贤深明鄙
意。”自是众咸服焉。时论比之毛玠。废帝即位，高宗入
辅，谋黜异志者，引陵预其议。高宗纂历，封建昌县侯，
邑五百户。太建元年，除尚书右仆射。二年，迁尚书左
仆射。陵抗表推周弘正、王劢等。高宗召陵入内殿，曰“卿何为固辞此职而举人乎？”陵曰：“周弘正从陛下西
还旧藩，长史王劢、太平相府长史张种，帝乡贤戚，若
选贤与旧臣宜居后。”固辞累日，高宗苦属之，陵乃奉
诏。及朝议北伐，高宗曰：“朕意已决，卿可举元帅。”众议
咸以中权将军淳于量位重，共署推之。陵独曰：“不然。
吴明彻家在淮左，悉彼风俗，将略人才，当今亦无过
者。”于是争论累日不能决。都官尚书裴忌曰：“臣同徐
仆射。”陵应声曰：“非但明彻良将，裴忌即良副也。”是日，
诏明彻为大都督，令忌监军事，遂克淮南数十州之
地。高宗因置酒举杯属陵曰：“赏卿知人。”陵避席对曰：
“定策出自圣衷，非臣之力也。”其年，加侍中，馀并如故。
七年，领国子祭酒、南徐州大中正，以公事免侍中、仆
射。寻加侍中，给扶。又除领军将军。八年，加翊右将军、
太子詹事，置佐史。俄迁右光禄大夫，馀并如故。十年，
重为领军将军，寻迁安右将军、丹阳尹。十三年，为中
书监，领太子詹事，给鼓吹一部，侍中、将军、右光禄、中
正如故。陵以年老，累表求致仕，高宗亦优之，乃诏将
作为造大斋，令陵就第摄事。后主即位，迁左光禄大
夫、太子少傅，馀如故。至德元年卒，时年七十七。诏曰：
“慎终有典，抑乃旧章，令德可甄，谅宜追远。侍中、安右
将军、左光禄大夫、太子少傅、南徐州大中正、建昌县
开国侯陵，弱龄学尚，登朝秀颖，业高名辈，文曰词宗。
朕近岁承华，特相引狎，虽多卧疾，方期克壮，奄然殒
逝，震悼于怀。可赠镇右将军、特进，其侍中、左光禄、鼓
吹侯如故，并出举哀，丧事所须，量加资给。谥曰章陵。
器局深远，容止可观，性又清简，无所营树，禄俸”与亲
族共之。太建中，食建昌邑，邑户送米，至于水次，陵亲
戚有贫匮者，皆令取之，数日便尽，陵家寻致乏绝。府
僚怪而问其故，陵云：“我有车牛衣裳可卖，馀家有可
卖不？”其周给如此。少而崇信释教，经论多所精解。后
主在东宫，令陵讲《大品经》，义学名僧，自远云集，每讲
筵商较，四座莫能与抗。目有青睛，时人以为“聪惠之
相也。”自有陈创业，文檄军书及禅授诏策，皆陵所制，
而《九锡》尤美，为一代文宗，亦不以此矜物，未尝诋诃
作者。其于后进之徒，接引无倦。世祖、高宗之世，国家
有大手笔，皆陵草之。其文颇变旧体，缉裁巧密，多有
新意。每一文出手，好事者已传写成诵，遂被之华夷，
家藏其本，后逢丧乱，多散失，存者三十卷。有四子：俭、
份、仪、僔。

俭一名众。幼而修立，勤学有志操。汝南周弘正重其
为人，妻以女。梁太清初，起家豫章王府行参军。侯景
乱，陵使魏，未反，俭时年二十一，携老幼避于江陵。梁
元帝闻其名，召为尚书金部郎中。尝侍宴赋诗，元帝
叹赏曰：“徐氏之子复有文矣。”江陵陷，复还于京师。永
定初，为太子洗马，迁镇东从事中郎。天嘉三年，迁中
书侍郎。太建初，广州刺史欧阳纥举兵反，高宗令俭
持节喻旨。纥初见俭，盛列仗卫，言辞不恭。俭曰：“吕嘉
之事，诚当已远，将军独不见周迪、陈宝应乎？转祸为
福，未为晚也。”纥默然不答，惧俭沮其众，不许入城。置
俭于孤园寺，遣人守卫，累旬不得还。纥尝出见俭，俭
谓之曰：“将军业已举事，俭须还报天子。俭之性命，虽
在将军，将军成败，不在于俭，幸不见留。”纥于是乃遣
俭从间道驰还。高宗乃命章昭达率众讨纥，仍以俭
悉其形势，敕俭监昭达军。纥平，高宗嘉之，赐奴婢十
人，米五百斛。除镇北鄱阳王谘议参军，兼中书舍人。
累迁国子博士，大匠卿，馀并如故。寻迁黄门侍郎，转
太子中庶子，加通直“散骑常侍，兼尚书左丞，以公事
免。寻起为中卫始兴王限外谘议参军，兼中书舍人，
又为太子中庶子，迁贞威将军、太子左卫率，舍人如
故。后主立，授和戎将军、宣惠晋熙王长史，行丹阳郡
国事。俄以父忧去职。寻起为和戎将军，累迁寻阳内
史，为政严明，盗贼静息。迁散骑常侍，袭封建昌侯，入
为御”史中丞。俭性公平，无所阿附。尚书令江总望重
一时，亦为俭所纠劾，后主深委任焉。又领右军。祯明
二年卒。

份少有父风，年九岁，为《梦赋》，陵见之，谓所亲曰：“吾幼
属文，亦不加此。”解褐为秘书郎，转太子舍人，累迁豫
章王主簿、太子洗马。出为海盐令，甚有治绩。秩满，入
为太子洗马。份性孝悌，陵尝遇疾甚笃，份烧香泣涕，
跪诵《孝经》，昼夜不息，如此者三日，陵疾豁然而愈。亲
戚皆谓份孝感所致。太建二年卒，时年二十二。
仪少聪警，以《周易》生举高第，为秘书郎，出为乌伤令。
祯明初，迁尚书殿中郎，寻兼东宫学士。陈亡入隋。开
皇九年，隐于钱塘之赭山，炀帝召为学士，寻除著作
郎。大业四年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