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3卷 > 《秦本纪论》班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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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固《典引》云：后汉明帝永平十七年，诏问班固：“《太史迁赞》语中宁有非耶？” 班固上表陈秦过失，及贾谊言答之。

周历已移，仁不代母，秦直其位，吕政残虐，然以诸侯
十三，并兼天下，极情纵欲，养育宗亲，三十七年，兵无
所不加，制作政令，施于后王。盖得圣人之威，河神授
图，据狼狐，蹈参伐佐，攻驱除距之称始皇。始皇既没，
胡亥极愚，郦山未毕，复作阿房，以遂前策云。“凡所为，
贵有天下者，肆意极欲”，大臣至欲罢先君所为，诛斯、
去疾，任用赵高。痛哉言乎！人头畜鸣，不威不伐恶，不
笃不虚亡，距之不得留，残虐以促期，虽居形便之国，
犹不得存。子婴度次得嗣，冠玉冠，佩华绂，居黄屋，从
百司，谒七庙。小人乘非位，莫不恍忽失守，偷安日日。
独能长念却虑，父子作权，近取于户牖之间，竟诛猾
臣，为君讨贼。高死之后，宾婚未得，尽相劳，餐未能下
咽，酒未及濡唇，楚兵已屠关中，真人翔霸上，素车婴
组，奉其符玺，以归帝者。郑伯茅旌鸾刀，严王退舍，河
决不可复壅，鱼烂不可复全。贾谊、司马迁曰：“向使婴
有庸主之才，仅得中佐，山东虽乱，秦之地可全而有，
宗庙之祀未当绝也。”秦之积衰，天下土崩瓦解，虽有
周旦之材，无所复陈其巧，而以责一日之孤，误哉！俗
传秦始皇起罪恶胡亥，极得其理矣。复责小子云“秦
地可全”，所谓不通时变者矣。纪季以酅，《春秋》不名。吾
读《秦纪》，至于子婴车裂赵高，未尝不健其决，怜其志，
婴死生之义备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