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28卷 > 《尚书对策》何乔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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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书》即古史也。伏羲氏之书，则曰《山坟》、君、臣、民物、阴、
阳、兵、象，八者而已。神农氏之书，则曰《气坟》《归藏》、生动、
长、育、止杀，八者而已。黄帝之书，则曰《形坟》、天、地、日、月、
山、川、云、气，八者而已。孔子删《书》，定为百篇。其芟除坟
典而不录者，以其世尚洪荒而莫考也。断自唐、虞以
为始者，以其道原中正而无弊也。伤周道之既东，而
东周之兴，汲汲有望于鲁，则取伯禽之誓师，而《费誓》
固有深意也。叹王纲之解纽，而天下之势骎骎将入
于秦，则取穆公之悔过，而《秦誓》非示微意乎？其间所
载，如尧舜之揖逊，汤武之放伐，大而天文地理之所
尊序，微而草木鸟兽之所含生，精而性命道德之蕴，
粗而法度官名之著，上下千百年间，靡不悉备焉，无
非恢宏至道，示人主以轨范也。然《书》有六体，典、谟、训、
诰、誓、命是也。其读《二典》也，则知其为君道之尽；其读
“三谟”也，则知其效臣职之至。训戒于君上则事得以
规正，诰告于臣民则情得以通达。有誓焉则俾士庶
之尽命而知所畏，有命焉则俾臣下之尽心而知所
禀，出治规模，灿然毕具。乃若《典》《谟》，虽为二帝之书，然
观誓征苗之师，命羲和之官，则未尝无誓命也。《训》《诰》
《誓》《命》，虽为三王之书，然观商有“各守之典”，周有“丕显”
之谟，则未尝无“典、谟”也。迨秦焚书百篇，仅存其半，其
出于伏生口授者，谓之今文；而得于孔壁所藏者，谓
之古文。今文多艰涩而古文反平易者，以伏生记录
之实语难工，而安国润色之雅辞易好也。然《小序》之
说必非出于圣人，而《大序》之文又绝不类于西汉，此
其可疑也。自汉以来，传者非一，安国之注，类多穿凿，
颖达之疏，惟详制度；近世之注，朱子所取者四家，而
王安石伤于凿，吕祖谦伤于巧，苏轼伤于略，林之奇
伤于繁。至蔡氏《集传》出，别今古文之有无，辨《大小序》
之讹舛，而后二帝三王之大经大法粲然于世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