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46卷 > 性理大全 > 《原性》唐·韩愈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46卷 > 性理大全 > 《原性》唐·韩愈

“性也者，与生俱生也；情也者，接于物而生也。性之品有三，而其所以为性者五；情之品有三，而其所以为
情者七。”曰：“何也？”曰：“性之品有上中下三。上焉者，善焉
而已矣；中也者，可导而上下也；下焉者，恶焉而已矣。
其所以为性者五：曰仁、曰礼、曰信、曰义、曰智。上焉者
之于五也，主于一而行于四；中焉者之于五也，一不
少有焉，则少反焉，其于四也混。下焉者之于五也，反
于一而悖于四。性之于情视其品。情之品有上中下
三，其所以为情者七：曰喜、曰怒、曰哀、曰惧、曰爱、曰恶、
曰欲。上焉者之于七也，动而处其中。中焉者之于七
也，有所甚，有所亡，然而求合其中者也。下焉者之于
七也，亡与甚，直情而行者也。情之于”性视其品。孟子
之言性，曰“人之性善。”《荀子》之言性，曰“人之性恶。”扬子
之言性，曰“人之性善恶混。”夫始善而进恶与始恶而
进善，与始也混，而今也善恶皆举其中而遗其上下
者也，得其一而失其二者也。叔鱼之生也，其母视之，
知其必以贿死。杨食我之生也，叔向之母闻其号也，
知必灭其宗。越椒之生也，子文以为大戚，知若敖氏
之鬼不食也。人之性果善乎？后稷之生也，其母无灾。
其始匍匐也，则岐岐然，嶷嶷然。文王之在母也，母不
忧，既生也，傅不勤，既学也，师不烦。人之性果恶乎？尧
之朱，舜之均，文王之管蔡，习非不善也，而卒为奸；瞽
瞍之舜，鲧之禹，习非不恶也，而卒为圣。人之性善恶
果混乎？故曰：“三子之言性也，举其中而遗其上下者
也，得其一而失其二者也。”曰：“然则性之上下者，其终
不可移乎？”曰：“上之性，就学而愈明；下之性，畏威而寡
罪。是故上者可教而下者可制也。”其品，则孔子谓不
移也。曰：“今之言性者异于此，何也？”曰：“今之言者，杂佛
老而言也。杂佛老而言也者，奚言而不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