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48卷 > 金赵秉文草书韵会序 > 《自叙》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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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家长沙。幼而事佛，经禅之暇，颇好笔翰，然恨未
能远睹前人之奇迹，所见甚浅。遂担笈杖锡，西游上
国，谒见当代名公，错综其事。遗编绝简，往往遇之豁
然，心胸略无凝滞。鱼笺绢素，多所尘点，士大夫不以
为怪焉。颜刑部，书家者流，精极笔法，水镜之辩，许在
末行。又以尚书司勋郎卢象、小宗伯张正言曾为歌
诗，故叙之曰：“开士怀素，僧中之英，气概通疏，性灵豁
畅。精心草圣，积有岁时。江岭之间，其名大著。故吏部
侍郎韦公陟睹其笔力，许以有成。今礼部侍郎张公
渭赏其不羁，引以游处，兼好事者作歌以赞之，动盈
卷轴。夫草槁之作，起于汉代。杜度、崔瑗，始以妙闻。迨
乎伯英，尤擅其美。羲、献兹降，虞陆相”承口诀手授，以
至吴郡张旭长史。虽姿性颠逸，超绝古今，而模楷精
详，特为正。“卿早岁常接游居，屡蒙激昂，教以笔
法。资质劣弱，又婴物务，不能恳习，迄以无成。追思一
言，何可复得。忽见师作，纵横不群，迅疾骇人，若还旧
观。向使师得亲承善诱，亟挹规模，则入室之宾，舍子
奚适。嗟叹不足，聊书此以冠诸篇首。”其后继作不绝，
溢乎箱箧矣。其述形似，则有《张礼部》云：“奔蛇走虺势
入座，骤雨旋风声满堂。”卢员外云：“初疑轻烟澹古松，
又似山开万仞峰。”王永州邕云：“寒猿饮水撼枯藤，壮
士拔山伸劲铁。”朱处士《遥》云：“笔下惟看激电流，字成
只畏盘龙走。”《叙机格》，则有《李侍御舟》云：“昔张旭之作
也，时人谓之张颠；今怀素之为也，余实谓之狂僧。以
狂继颠，谁曰不可。”张公又云：“稽山贺老麤知名，吴郡
张颠曾不易。”许御史瑶云：“志在新奇无定则，古瘦漓
洒半无墨。醉来信手两三行，醒后却书书不得。”戴御
史叔伦云：“心手相师势转奇，诡形怪状翻合宜。人人
欲问此中妙，怀素自言初不知。”《语疾速，则有窦御史
冀》云：“粉壁长廊数十间，兴来小豁胸中气。忽然叫绝
三五声，满壁纵横千万字。”戴公又云：“驰毫骤墨列奔
驷，满座失声，看不及目。”愚劣则有从父司勋员外郎
吴兴钱起诗云：“远迹无前侣，孤云寄太虚。狂来轻世
界，醉里得真如。”皆辞旨激切，理识元奥，固非虚荡之
所敢当，徒增愧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