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33卷 > 沈约〈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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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书》本传，“约字休文，吴兴武康人也。祖林子，宋征
虏将军。父璞，淮南太守。璞元嘉末被诛，约幼潜窜，会
赦免。既而流寓孤贫，笃志好学，昼夜不倦。母恐其以
劳生疾，常遣减油灭火，而昼之所读，夜辄诵之。遂博
通群籍，能属文。起家奉朝请。济阳蔡兴宗闻其才而
善之。兴宗为郢州刺史，引为安西外兵参军，兼记室。”
兴宗尝谓其诸子曰：“沈记室人伦师表，宜善事之。”及
为荆州，又为征西记室参军，带关西令。兴宗卒，始为
安西晋安王法曹参军，转外兵，并兼记室。入为尚书
度支郎。齐初，为征虏记室，带襄阳令。所奉之王，齐文
惠太子也。太子入居东宫，为步兵校尉，管书记，直永
寿省，校四部图书。时东宫多士，约特被亲遇，每直入
见，景斜方出。当时王侯到宫，或不得进，约每以为言。
太子曰：“吾生平懒起，是卿所悉，得卿谈论，然后忘寝。
卿欲我夙兴，可恒早入。”迁太子家令。后以本官兼著
作郎，迁中书郎，本邑中正，司徒右长史，黄门侍郎。时
竟陵王亦招士，约与兰陵萧琛、琅邪王融、陈郡谢朓、
南乡范云、乐安任昉等皆游焉，当世号为“得人。”俄兼
尚书左丞，寻为御史中丞，转车骑长史。隆昌元年，除
吏部郎，出为宁朔将军、东阳太守。明帝即位，进号辅
国将军，征为五兵尚书，迁国子祭酒。明帝崩，政归冢
宰，尚书令徐孝嗣使约撰定遗诏，迁左卫将军，寻加
通直散骑常侍。永元二年，以母老表求解职，改冠军
将军、司徒左长史、征虏将军、南清河太守。高祖在西
邸，与约游旧。建康城平，引为骠骑司马，将军如故。时
高祖勋业既就，天人允属，约尝扣其端，高祖默而不
应。他日又进曰：“今与古异，不可以淳风期万物。士大
夫攀龙附凤者，皆望有尺寸之功，以保其福禄。今童
儿牧竖，悉知齐祚已终，莫不云明公其人也。天文人
事，表革运之征，永元以来，尤为彰著。《谶》云‘行中水，作
天子’”，此又历然在记。天心不可违，人情不可失，苟是
历数所至，虽欲谦光，亦不可得已。高祖曰：“吾方思之。”
对曰：“公初杖兵樊沔，此时应思。今王业已就，何所复
思？昔武王伐纣，始入民，便曰‘吾君’武王不违民意，亦
无所思。公自至京邑，已移气序，比于周武，迟速不同。
若不早定大业，稽天人之望，脱有一人立异，便损威
德。且人非金玉，时事难保，岂可以建安之封，遗之子
孙？若天子还都，公卿在位，则君臣分定，无复异心。君
明于上，臣忠于下，岂复有人方更同公作贼？”高祖然
之。约出，高祖召范云告之，云对略同约旨。高祖曰：“智
者乃尔暗同，卿明早将休文更来。”云出语约，约曰：“卿
必待我。”云许诺。而约先期入，高祖命草其事。约乃出
怀中诏书，并诸选置，高祖初无所改。俄而云自外来，
至殿门，不得入，徘徊寿光阁外，但云咄咄。约出问曰：
“何以见处？”约举手向左，云笑曰：“不乖所望。”有顷，高祖
召范云谓曰：“生平与沈休文群居，不觉有异人处。今
日才智纵横，可谓明识。”云曰：“公今知约，不异约，今知
公。”高祖曰：“我起兵于今三年矣，功臣诸将，实有其劳，
然成帝业者，乃卿二人也。”梁台建，为散骑常侍、吏部
尚书，兼右仆射。高祖受禅，为尚书仆射，封建昌县侯，
邑千户，常侍如故。又拜约母谢为建昌国太夫人。奉
策之日，左仆射范云等二十馀人咸来致拜，朝野以
为荣。俄迁尚书左仆射，常侍如故。寻兼领军，加侍中。
天监二年，遭母忧，舆驾亲出临吊，以约年衰，不宜致
毁，遣中书舍人断客节哭。起为镇军将军、丹阳尹，置
佐史。服阕，迁侍中、右光禄大夫，领太子詹事、扬州大
中正，奏《尚书》八条事。迁尚书令，侍中、詹事、中正如故。
累表陈让，改授尚书左仆射，领中书令，前将军，置佐
史，侍中如故。寻迁尚书令，领太子少傅。九年，转左光
禄大夫，侍中、少傅如故，给鼓吹一部。初，约久处端揆，
有志台司，论者咸谓为宜，而帝终不用，乃求外出，又
不见许。与徐勉素善，遂以书陈情于勉曰：“吾弱年孤
苦，傍无期属，往者将坠于地。契阔屯邅，困于朝夕，崎

沗襄阳县公私情计，非所了具，以身资物，不得不任
人事。永明末，出守东阳，意在止足，而建武肇运，人世
胶加，一去不返，行之未易。及昏猜之始，王政多门，因
此谋退，庶几可果。托卿布怀于徐令，想记未忘。”圣道
聿兴，谬逢嘉运，往志宿心，复成乖爽。今岁《开元，礼》年
云至，悬车之请，事由恩夺。诚不能弘宣风政，光阐朝
猷，尚欲讨寻文簿，时议同异。而开年以来，病增虑切，
当由生灵有限，劳役过差，总此凋竭。归之暮年，牵策
行止，努力祗事，外观旁览，尚似全人，而形骸力用，不
相综摄，常须过自束持，方可僶俛。解衣一卧，支体不
复相关，上热下冷，月“增日笃，取煖则烦，加寒必利，后
差不及，前差后剧必甚。前剧百日，数旬革带常应移
孔，以手握臂，率计月小半分，以此推算，岂能支久。若
此不休，日复一日，将贻圣主不追之恨。冒欲表闻，乞
归老之秩。若天假其年，还得平健，才力所堪，惟思是
策。”勉为言于高祖，请三司之仪，弗许，但加鼓吹而已。
约性不饮酒，少嗜欲，虽时遇隆重，而居处俭素。立宅
东田，瞩望郊阜，尝为《郊居赋》，其辞曰：“惟至人之非己，
固物我而兼忘。自中智以下洎，咸得性以为场。兽因
窟而获骋，鸟先巢而后翔。陈巷穷而业泰，婴居湫而
德昌。侨栖仁于东里，凤晦迹于西堂。伊吾人之褊志，
无经世之大方。思依林而羽戢，愿托水而”鳞藏。固无
情于轮奂，非有欲于康庄。披东郊之寥廓，入蓬藋之
荒茫。既从竖而横构，亦风除而雨攘。昔西汉之标季，
余播迁之云始。违利建于海昏，创惟桑于江氾。同河
济之重世，逾班生之十纪。或辞禄而反耕，或弹冠而
来仕。逮有晋之隆安，集艰虞于天步。世交争而波流，
民失时而狼顾。延乱麻于“井邑，曝如莽于衢路。大地
旷而靡容，旻天远而谁诉。伊皇祖之弱辰，逄时艰之
孔棘。违危邦而窘惊，访安土而移即。肇胥宇于朱方，
掩闲庭而晏息。值龙颜之郁起，乃凭风而矫翼。指皇
邑而南辕，驾修衢以骋力。迁华扉而来启，张高衡而
徙植。傍逸陌之修平，面淮流之清直。芳尘浸而悠远，
世道忽其窊隆。绵四代于兹日，盈百祀于微躬。嗟弊
庐之难保，若霣箨之从风。或诛茅而翦棘，或既西而
复东。乍容身于白社，亦寄孥于伯通。迹平生之耿介，
实有心于独往。思幽人而轸念，望东皋而长想。本忘
情于徇物，徒羁绁于天壤。应屡叹于牵丝，陆兴言于
世网。事滔滔而未合，志悁悁而无爽。路将殚而弥峭，
情薄暮而逾广。抱寸心其如兰，何斯愿之浩荡。咏归
欤而踯跼，眷岩阿而抵掌。”逄时君之丧德，何凶昏之
孔炽。乃战牧所未陈，实升陑所不记。彼黎元之喋喋，
将垂兽而为饵。瞻穹昊而无归，虽非牢而被胾。始叹
丝而未睹，终逌组而后值。寻贻爱乎上天，固非民其
莫甚。授冥符于井翼，实灵命之所禀。当降监之初辰，
值积恶之云稔。宁方割于下垫，廓重氛于上墋。躬靡
暇于朝食，常求衣于夜枕。既牢笼于妫夏，又驰驱乎
轩顼。德无远而不被，明无微而不烛。鼓元泽于大荒，
播仁风于遐俗。辟终古而遐念，信王猷其如玉。值衔
图之盛世，遇兴圣之嘉期。谢中涓于初日，叨光佐于
此时。阙投石之“猛志，无飞矢之丽辞，排阳鸟而命邑，
方河山而启基，翼储光于三善，长王职于百司，兢鄙
夫之易失，惧宠禄之难持。伊前世之贵仕，罕纡情于
丘窟，譬丛华于楚赵，每骄奢以相越。筑甲馆于铜驼，
并高门于北阙。辟重扄于华阃，岂蓬蒿所能没？教传
嗣于墝壤，何安身于穷地？味先哲而为言，固余心之”
所嗜。不慕权于城市，岂邀名于屠肆。咏希微以考室，
幸风霜之可庇。尔乃傍穷野，抵荒郊，编霜菼，葺寒茅。
构栖噪之所集，筑町畽之所交。因犯檐而刊树，由妨
基而翦巢。决渟洿之汀濙，塞井甃之沦坳。艺芳枳于
北渠，树修杨于南浦。迁瓮牖于兰室，同肩墙于华堵。
织宿楚以成门，籍外扉而为户。既取“阴于庭樾，又因
篱于芳杜。开阁室以远临，辟高轩而旁睹。”渐沼沚于
霤垂，周塍陌于堂下。其水草则𬞟萍芡芰，菁藻蒹菰，
石衣海发，黄荇绿蒲。动红荷于轻浪，覆碧叶于澄湖。
餐嘉实而却老，振羽服于清都。其陆卉则紫鳖绿葹，
天著山韭，雁齿麋舌，牛唇彘首。布濩南池之阳，烂漫
北楼之后。或幕渚而“芘地，或萦窗而窥牖。若乃园宅
殊制，田圃异区，李衡则橘林千树”，石崇则杂果万株，
并豪情之所侈，非俭志之所娱。欲令纷披蓊郁，吐绿
攒朱，罗窗映户，接霤承隅，开丹房以四照，舒翠叶而
九衢，抽红英于紫蒂，衔素蕊于青跗。其林鸟则翻泊
颉颃，遗音下上，楚雀多名，流嘤杂响。或斑尾而绮翼，
或绿衿而绛颡，好叶隐而枝藏，乍间关而来往。其水
禽则大鸿小雁，天狗《泽虞》，《秋鹥寒》修鹢短凫，曳参
差之弱藻，戏瀺灂之轻躯。翅抨流而起沫，翼鼓浪而
成珠。其鱼则“赤鲤青鲂，纤儵钜鳠；碧鳞朱尾，修颅偃
额。小则戏渚成文，大则喷流扬白。不兴羡于江海，聊
相忘于余宅。”其竹则东南独秀，九府擅奇；不迁植于
淇水，岂分根于乐池。秋蜩吟叶，寒雀噪枝，来风南轩
之下，负雪北堂之垂。访往涂之轸迹，“观先识之情伪每诛空而索有，皆指难以为易，不自已而求足，并尤
物以兴累，亦昔士之所迷，而今余之所避也。原农皇
之攸始，讨厥播之云初，肇变腥以粒食，乃人命之所
储，寻井田之往记，考阡陌于前书，颜箪食而乐在，郑
高廪而空虚，顷四百而不足，亩五十而有馀，抚幽衷
而跼念，幸取给于庭庐。纬东菑之故耜，浸北亩之新
渠。无褰爨于晓蓐，不抱惄于朝蔬。排外物以齐遣，独
为累之在余。安事千斯之积，不羡汶阳之墟。临巽维
而骋目，即堆冢而流眄。虽兹山之培𪣻，乃文靖之所
宴。驱四牡之低昂，向繁笳之清啭。罗方员而绮错，穷
海陆而兼荐。奚一权之足伟，委千金其如线。试抚臆
而为”言。岂斯风之可扇，将通人之远旨，非庸情之所
见，聊迁情而徙睇，识方阜于归津。带修汀于桂渚，肇
举锸于强秦。路萦吴而款越，涂被海而通闽。怀三鸟
以长念，伊故乡之可珍。实褰期于晚岁，非失步于方
春。何东川之弥弥，独流涕于吾人。谬参贤于昔代，亟
徒游于兹所。侍彩旄而齐辔，陪龙舟而遵渚。或列席
而赋诗，或班觞而宴语。穗帷一朝，冥漠西陵忽其葱
楚；望商飙而永叹，每乐恺于斯观。始则锺石锵𬭎，终
以鱼龙澜漫。或升降有序，或浮白无笇。贵则景魏萧
曹，亲则梁武周旦。莫不共霜雾而歇灭，与风云而消
散。眺孙后之墓田，寻雄霸之遗武。实接汉之后王，信
开吴之英主。指衡岳而作“镇，苞江汉而为宇。徒征言
于石椁，遂延灾于金镂。忽芜秽而不修，同原陵之膴
膴。宁知蝼蚁之与狐兔，无论樵刍之与牧竖。睇东𪩘
以流目，心凄怆而不怡。盖昔储之旧苑，实博望之馀
基。修林则表以桂树，列草则冠以芳芝。风台累翼，月
榭重栭，千栌捷嶪，百栱相持。皂辕林驾，兰枻水嬉。逾
三龄而事往，忽二纪以历兹。咸夷漫以荡涤，非古今
之异时。回余眸于艮域，觌高馆于兹岭。虽混成以无
迹，实遗训之可秉。始餐霞而吐雾，终陵虚而倒景。驾
雌蜺之连卷，泛天江之悠永。指咸池而一息，望瑶台
而高骋。匪爽言以自姱，冀神方之可请。惟锺岩之隐
郁，表皇都而作峻。盖望秩之所宗，含风云而吐润。”其
为状也，则巍峨崇崒，乔枝拂日，峣嶷岧嵉，坠石堆星，
岑崟峍屼，或坳或平，盘坚枕卧，诡状殊形。孤嶝横插，
洞穴斜经，千丈万仞，三袭九成，亘绕州邑，款跨郊坰，
素烟晚带，白雾晨萦。近循则一岩异色，远望则百岭
俱青。观二代之茔兆，睹摧残之馀𡑞，成颠沛于虐竖，
康敛衿于虚器。穆恭己于岩廊，“简游情于元肆。烈穷
饮以致灾，安忘怀而受祟？何宗祖之奇杰，威横天而
陵地。惟圣文之缵武，殆隆平之可至。余世德之所君，
仰遗封而掩泪。神寝匪一，灵馆相距。席布骍驹，堂流
桂醑。降紫皇于天阙，延二妃于湘渚。浮兰烟于桂栋，
召巫阳于南楚。扬玉桴，握椒糈，恍临风以浩唱，折琼
茅而延伫。敬惟空路邈远，神踪遐阔，念甚惊飙，生犹
聚沬，归妙轸于一乘，启元扉于三达。欲息心以遣累，
必违人而后豁。或结橑于岩根，或开棂于木末。室暗
萝茑，檐梢松栝。既得理于兼谢，固忘怀于饥渴。或攀
枝独远，或陵云高蹈，因葺茨以结名，犹观空以表号。
得忘己于兹日，岂期心于来报。天假余以大德，荷兹”
赐之无疆。受老夫之嘉称，班燕礼于上庠。无希骥之
秀质，乏如珪之令望。邀昔恩于旧主，重匪服于今皇。
仰休老之盛则，请微躯于夕阳。劳蒙司而获谢，犹奉
职于春坊。时言归于陋宇，聊暇日以翱翔。栖余志于
净国，归余心于道场。兽依墀而莫骇，鱼牣沼而不纲。
旋迷涂于去辙，笃后念于徂光。晚树开花，初英落蕊，
或异林而分丹青，乍因风而杂红紫。紫莲夜发，红荷
晓舒。轻风微动，其芳袭余风骚屑于园树，月笼连于
池竹。“蔓长柯于檐桂，发黄华于庭菊。冰悬埳而带坻，
雪萦松而被野。鸭屯飞而不散，雁高翔而欲下。并时
物之可怀，虽外来而非假。实情性之所留滞，亦志之
而不能舍也。”伤余情“之颓暮，罹忧患其相溢。悲异轸
而同归，懽殊方而并失。时复托情鱼鸟，归闲蓬荜，旁
阙吴娃，前无赵瑟，以斯终老，于焉消日。惟以天地之
恩不报，书事之官靡述，徒重于高门之地，不载于良
史之笔，长太息其何言，羌愧心之非一。”寻加特进、光
禄，侍中、少傅如故。十二年，卒官，时年七十三。诏赠本
官，赙钱五万、布百匹，谥曰隐。约左目重瞳子，腰有紫
志，聪明过人，好坟籍，聚书至二万卷，京师莫比。少时
孤贫，丐于宗党，得米数百斛，为宗人所侮，覆米而去。
及贵，不以为憾，用为郡部传。尝侍䜩，有妓师是齐文
惠宫人，帝问识座中客不？曰：“惟识沈家令。”约伏座流
涕，帝亦悲焉，为之罢酒。约历仕三代，该悉旧章，博物
洽闻，当世取则。谢元晖善为诗，任彦昇工于文章，约
兼而有之，然不能过也。自负高才，昧于荣利，乘时藉
势，颇累清谈。及居端揆，稍弘止足，每进一官，辄殷勤
请退，而终不能去。论者方之山涛。用事十馀年，未尝
有所荐达。政之得失，唯唯而已。初，高祖有憾于张稷，
及稷卒，因与约言之，约曰：“尚书左仆射，出作边州刺
史，已往之事，何足复论。”帝以为婚家，相为大怒曰：“卿言如此，是忠臣邪？”乃辇归内殿，约惧不觉。高祖起，犹
坐如初。及还，未至床，而凭空顿于户下。因病，梦齐和
帝以剑断其舌，召巫视之，巫言如梦。乃呼道士奏《赤
章》于天，称禅代之事，不由己出。高祖遣上省医徐奘
视约疾还，具以状闻。先此，约尝侍䜩，值豫州献栗径
寸半，帝奇之，问曰：“栗事多少？”与约各疏所忆少帝三
事，出谓人曰：“此公护前不让即羞死。”帝以其言不逊，
欲抵其罪，徐勉固谏，乃止。及闻赤章事，大怒，中使谴
责者数焉。约惧，遂卒。有司谥曰文。帝曰“怀情不尽曰
隐”，故改为“隐”云。所著《晋书》百一十卷，《宋书》百卷，《齐纪》
二十卷，《高祖纪》十四卷，《迩言》十卷，《谥例》十卷，《宋文章
志》三十卷，《文集》一百卷，皆行于世。又撰《四声谱》，以为
在昔词人，累千载而不寤，而独得胸衿，穷其妙旨，自
谓入神之作。高祖雅不好焉。帝问周舍曰：“何谓四声？”
舍曰：“天子圣哲是也。”然帝竟不遵用。

子旋及约时已历中书侍郎，永嘉太守、司徒从事中
郎，司徒右长史。免约丧，为太子仆。复以母忧去官，而
蔬食辟谷。服除，犹绝粳。梁为给事黄门侍郎、中抚军
长史。出为招远将军、南康内史，在部以清治称。卒官，
谥曰“恭侯。”子实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