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32卷 > 徐三重庸斋日记 > 《感兴》宋·朱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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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始钦明，南面亦恭己。大哉精一传，万世立人纪。
猗欤叹日跻，穆穆歌敬止。《戒獒》光武烈，待旦起《周礼》。
恭惟千载心，秋月照寒水。鲁叟何常师，删述存圣轨。

《大戴礼记武王践阼篇》：武王践阼，三日，召士大夫而
问焉，曰：“恶有藏之约，行之行，万世可以为子孙常者
乎？”诸大夫对曰：“未得闻也。”然后召师尚父而问焉，曰：
“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师尚父曰：
“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三日，王端冕，师尚父亦端
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
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
西面道。《书》之言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
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强则枉，弗敬则不正，枉者
灭废，敬者万世。藏之约，行之行，可以为子孙常”者。此
言之谓也。且臣闻之，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
以不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以不
仁守之，必及其世。”王闻《书》之言，惕若恐惧。退而为戒
书，于席之四端为铭焉，于几为铭焉，于鉴为铭焉，于
盥盘为铭焉，于楹为铭焉，于杖为铭焉，于带为铭焉，
于履屦为铭焉，于觞豆为铭焉，于户为铭焉，于牖为
铭焉，于剑为铭焉，于弓为铭焉，于矛为铭焉。

《左传》僖公十一年，天王使召武公、内史过赐晋侯命，
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后乎？王赐之命，而惰
于受瑞，先自弃也已，其何继之有？礼，国之干也。敬，礼
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礼不行则上下昏，何以长世？”
三十三年，臼季使过冀，见冀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
如宾。与之归，言诸文公曰：“敬，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
德以治民。君请用之。”《文公》以为下军大夫。

成公十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将事不敬孟献
子曰：“郤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郤子无
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
弃君命也。不亡何为。”

三月，公如京师。宣伯欲赐，请先使王以行人之礼，礼
焉。孟献子从王，以为介，而重贿之。公及诸侯朝王，遂
从刘康公。成肃公会晋侯伐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
《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
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
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
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
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
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

襄公二十八年，蔡侯归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不敬。
子产曰：“蔡侯其不免乎？日其过此也。君使子展迋劳
于东门之外而傲，吾曰：‘犹将更之’。今还受享而惰，乃
其心也。君小国，事大国，而惰傲以为己心，将得死乎？
若不免，必由其子。其为君也，淫而不父。侨闻之，如是
者，恒有子祸。”

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公过郑，
郑伯不在。伯有迋劳于黄崖，不敬。穆叔曰：“伯有无戾
于郑，郑必有大咎。敬，民之主也，而弃之，何以承守？郑
人不讨，必受其辜。济泽之阿，行潦之𬞟，藻，寘诸宗室，
季兰尸之，敬也。敬可弃乎？”

《国语》：襄王使召公过及内史过赐晋惠公命。吕甥、郤
芮相晋侯，不敬，晋侯执玉卑，拜不稽首。内史过归，以
告王曰：“晋不亡，其君必无后，且吕、郤将不免。”王曰：“何
故？”对曰：“《夏书》有之曰：‘众非元后何戴？后非众，无与守
邦’。在《汤誓》曰：‘余一人有罪，无以万夫；万夫有罪，在余
一人’。《在盘庚》曰：‘国之臧，则维汝众；国之不臧，则维余
一人，是有逸罚’。”如是则长众使民，不可不慎也。民之
所急，在于大事，先王知大事之必以众济也，故祓除
其心，以和惠民，考中度衷以莅之，昭明物则以训之，
制义庶孚以行之。祓除其心，精也；考中度衷，忠也；昭
明物则，礼也；制义庶孚，信也。然则长众使民之道，非
精不和，非忠不立，非礼不顺，非信不行。今晋侯即位
而背外内之赂，虐其处者，弃其信也；不敬王命，弃其
礼也；施其所恶，弃其忠也；以恶实心，弃其精也。四者
皆弃，则远不至而近不和矣，将何以守国？古者先王
既有天下，又崇立上帝明神而敬事之，于是乎有朝
日夕月以教民事君。诸侯《春秋》受职于王，以临其民；
大夫、士日恪位箸以“儆其官，庶人工商各守其业以
共其上，犹恐有坠失也，故为车服旗章以旌之，为挚
币瑞节以镇之，为班爵贵贱以别之，为令闻嘉誉以
声之。”犹有散迁解慢而著在刑辟，流在裔土，于是乎
有斧钺刀墨之民，而况可以淫纵其身乎？夫晋侯非
嗣也，而得其位，亹亹怵惕，保任戒惧，犹曰未也。若将广其心而远其邻，陵其民而卑其上，将何以固守？夫
“执玉卑”，替其挚也；“拜不稽首”，诬其王也；“替挚无镇”，诬
王无民。夫天事恒象，任重享大者必速及。故晋侯诬
王，人亦将诬之。欲替其镇，人亦将替之。大臣享其禄，
弗谏而阿之，亦必及焉。襄王三年而立晋侯，八年而
陨于韩，十六年而晋人杀怀公无胄，秦人杀子金子
公。

襄王使太宰文公及内史兴赐晋文公，命上卿逆于
境。晋侯郊劳，馆诸宗庙，馈九牢，设庭燎。及期，命于武
宫，设桑主，布几筵，大宰莅之，晋侯端委以入。大宰以
王命命冕服，内史赞之，三命而后即冕服。既毕，宾飨
赠饯，如公命侯伯之礼，而加之以宴好。内史兴归以
告王曰：“晋不可不善也。其君必霸。逆王命，敬奉礼义”
成。敬王命，顺之道也；成礼义，德之则也。则德以道诸
侯，诸侯必归之。且礼所以观忠信仁义也。忠所以分
也，仁所以行也，信所以守也，义所以节也。忠分则均，
仁行则报，信守则固，义节则度，分均无怨，行报无匮，
守固不偷，节度不携。若民不怨而财不匮，令不偷而
动不携，其何事不济。中能应外，忠也；“施三服义，仁也；
守礼不淫，信也；行礼不疚，义也。”臣入晋境，四者不失
臣。故曰：“晋侯其能礼矣。王其善之。树于有礼，艾人必
丰。”王从之，使于晋者，道相逮也。及惠后之难，王出在
郑，晋侯纳之。襄王十六年，立晋文公，二十一年诸侯
朝于衡雝，且献楚捷，遂为践土之盟，于是乎始霸。
晋羊舌肸聘于周，发币于大夫，及单靖公。靖公享之，
俭而敬，宾礼，赠饯视其上而从之。燕无私送，不过郊。
语说，昊天有成命。单之老送叔向，叔向告之曰：“‘异哉！
吾闻之曰：‘一姓不再兴’。今周其兴乎！其有单子也！昔
史佚有言曰：‘动莫若敬，居莫若俭，德莫若让，事莫若
咨’。单子之况我，礼也’。皆有焉。夫宫室不崇，器无彤镂，
俭也。身”耸除洁，外内齐给，敬也；宴好享赐，不逾其上，
让也；宾之礼事，放上而动，咨也。如是而加之以无私，
重之以不殽，能辟怨矣。居俭动敬，德让事咨，而能辟
怨，以为卿佐，其有不兴乎！且其语《昊天有成命》，颂之
盛德也。其诗曰：“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
夙夜基命，宥密于缉熙。亶厥心，肆其靖之。”是道成王
之德也。成王能明文昭，能定武烈者也。夫道成命者，
而称“昊天”，翼其上也。二后受之，让于德也。“成王不敢
康”，敬百姓也。夙夜，恭也。基，始也。命，信也。宥，宽也。密，宁
也。缉，明也。熙，广也。亶，厚也。肆，固也。靖，龢也。其始也，翼
上德让，而敬百姓。其中也，恭俭信宽，帅归于宁；其终
也，广厚其心，以固龢之。始于德让，中于信宽，终于固
龢，故曰：“成单子俭，敬让咨，以应成德，单若不兴，子孙
必蕃，后世不忘。”《诗》曰：“其类维何？室家之壸。君子万年，
永锡祚裔。”类也者，不沗前哲之谓也；壸也者，广裕民
人之谓也；万年也者，令闻不忘之谓也；祚裔也者，子
孙蕃育之谓也。单子朝夕不忘成王之德，可谓不忝
前哲矣。膺保明德，以佐王室，可谓广裕民人矣。若能
类善物以混厚民人者，必有章誉蕃育之祚，则单子
必当之矣。单若有阙，必兹君之子孙实续之，不出于
它矣。

齐闾丘来盟，子服景伯戒宰人曰：“陷而入于恭。”闵马
父笑，景伯问之，对曰：“‘笑吾子之大满也。昔正考父校
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以《那》为首，其辑之乱曰：
‘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先圣王之
传，恭犹不敢专称曰自古。古曰在昔，昔曰先民’。今吾
子之戒吏人曰：‘陷而入于恭’。其满之甚也。周恭王能”
庇昭穆之阙而为恭，楚恭王能知其过而为恭。今吾
子之《教官寮》曰：“陷而后恭，道将何为？”

灵公虐，赵宣子骤谏，公患之，使鉏麑贼之。晨往，则寝
门辟矣，盛服将朝，蚤而假寐。麑退，叹而言曰：“赵孟敬
哉！夫！”不忘恭敬，社稷之镇也。

《后汉书梁鸿传》：梁与妻孟光隐居避患，至吴，依大家
皋伯通居庑下，为人赁舂，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
视，举案齐眉。伯通察而异之曰：“彼佣能使其妻敬之
如此，非凡人也。”

《樊宏传》：“樊为乡里著姓，宏父重，性温厚有法度，三世
共财，子孙朝夕礼敬，常若公家。”

《周燮传》：安帝聘燮及南阳冯良二郡，各遣丞掾致礼，
宗族更劝之，燮曰：“夫修道者，度其时而动，动而不时，
焉得亨乎？”因自载到颍川阳城，遣生送敬，遂辞疾而
归。

《徐穉传》：“穉子引，字季登，笃行孝悌，隐居不仕。汉末寇
贼纵横，皆敬引，转相约敕，不犯其闾。”

《许慎传》：“慎字叔重，性淳笃，少博学经籍。马融常推敬
之。时人为之语曰：‘五经无双许叔重’。”

《魏志陈矫传》：“太守陈登请为功曹使，矫曰：闻远近之
论，颇谓明府骄而自矜。登曰：夫闺门雍穆，有德有行，
吾敬陈元方兄弟；渊清玉洁，有礼有法，吾敬华子鱼；
清修疾恶，有识有义，吾敬赵元达；博闻彊记，奇逸卓
荦，吾敬孔文举；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吾敬刘元德所敬如此，何骄之有！”

《晋书温峤传》：“峤有栋梁之任，帝亲而倚之甚为王敦
所忌，因请为左司马。敦阻兵不朝，峤谏敦不纳。峤知
其终不悟，于是谬为设敬，综其府事。”

《独异志》：“晋何曾家法修整，年五十以上，每见妻，必正
衣冠，自坐面南，妻坐面北。上酒酬酢，一岁不至再三。
年八十而终焉。”

《异苑》：管宁避难辽东，后还汎海遭风，船垂倾没。宁潜
思良久曰：“吾尝一朝科头，三晨晏起，今天怒猥集，过
恐在此。”

《周书唐瑾传》：“瑾历司宗中大夫，兼内史，性方重，有风
格，退朝休暇，恒著衣冠以对妻子。遇迅雷烈风，虽闲
夜宴寝，必起冠带端笏危坐。”

《北齐书。张景仁传》，后主在东宫，世祖选善书人性行
淳谨者令侍书，景仁遂被引擢，小心恭敬，后主爱之。
《隋书。潘徽传》，徽仕陈为客馆令。隋遣魏澹聘于陈，陈
人使徽接对之。澹将反命，为启于陈主曰：“敬奉弘慈，
曲垂饯送。”徽以为伏奉为重，敬奉为轻，却其启而不
奏。澹立议曰：“《曲礼》注曰：‘礼主于敬’。《诗》曰：‘维桑与梓，必
恭敬止’。《孝经》曰：‘宗庙致敬’。又云：‘不敬其亲，谓之悖礼’。
孔子敬天之怒，成汤圣敬日跻，宗庙极重，上天极高，
父极尊，君极贵，四者咸同一敬，五经未有异文，不知
以敬为轻，竟何所据？”徽难之曰：“向所论敬字，本不全
以为轻，但施用处殊，义成通别。礼主敬别，此是通言。
犹如男子冠而字之，注云：‘成人敬其名也’。”《春秋》有冀
缺夫妻，亦云相敬，既于子有敬名之义，在夫亦有敬
妻之说，此可复并谓极重乎？至若谢诸公，固非尊地，
公子敬爱，止施宾友，敬问敬报，弥见雷同，敬德敬酬，
何关贵隔。当知敬之为义，虽是不轻，但敬之于语，则
有时混漫。今云敬奉，所以成疑，聊举一隅，未为深据。
澹不能对，遂从而改焉。

《北史刘昶传》：昶降魏尚公主。皇兴中，宋明帝使至，献
文诏昶与书为兄弟式。宋明帝不答，责昶以母为其
国妾，宜如《春秋》荀罃对楚称外臣之礼。寻敕昶更为
书，辞曰：“臣若改书，事为二敬。”

《薛聪传》：“聪方正有理识，善自标致，不妄游处，虽在暗
室，终日矜庄，见者莫不凛然加敬。”

《唐书韦斌传》：“斌性质厚，每朝会不敢离立笑言。尝大
雪，在廷者皆振裾更立，斌不徙足，雪甚几至靴，亦不
失恭。”

《宋史曹彬传》：“彬补供奉官，擢河中都监。蒲帅王仁镐
以彬帝戚，尤加礼遇，彬执礼益恭。公府䜩集端简，终
日未尝旁视。仁镐谓从事曰：‘老夫自谓夙夜匪懈，及
见监军矜严，始觉己之散率也’。”

《富弼传》：“弼恭俭好修，与人言必尽敬。虽微官及布衣
谒见，皆与之抗礼，气色穆如。”

《韩亿传》：亿性方重，治家严饬，虽燕居未尝有惰容。
《吕大防传》：大防自少持重，无嗜好，过市不左右游目，
燕居如对宾客，每朝会，威仪翼如，神宗常目送之。
《蔡元定传》：元定至舂陵，远近来学者日众，有名士挟
才简傲，非笑前修者，亦心服谒拜，执弟子礼甚恭，人
为之语曰：“初不敬，今纳命。”

《真德秀传》：德秀以《大学衍义》进，复陈祈天永命之说，
谓：“敬者德之聚，仪狄之酒，南威之色，盘游弋射之娱，
禽兽狗马之玩，有一于兹，皆足以害敬。”上欣然嘉纳，
改翰林学士，知制诰。

《李道传》“传：道传虽处暗室，整襟危坐，肃如也。”

《朱熹传》，除熹提点江西刑狱公事，入奏言：“陛下即位
二十七年，无尺寸之效。尝反复思之，无乃虚明应物
之地，天理有所未纯，人欲有所未尽？自今以往，一念
之顷，必谨而察之，果天理也，则敬以克之，而不使其
少有壅阏；果人欲也，则敬以克之，而不使其少有凝
滞。推而至于言语动作之闲，用人处事之际，无不以
是裁之，则圣心洞然，中外融彻，无一毫私欲得以介
乎其闲，而天下之事，惟陛下所欲为，无不如志矣。”
《王柏传》：柏少慕诸葛亮为人，自号长啸。年逾三十，捐
去俗学，勇于求道，居处恭，执事敬，惕然叹曰：“长啸非
圣门持敬之道。”亟更以“鲁斋”，或语以何基尝从黄干
得熹之传，即往从之，授以立志居敬之旨，作《敬斋箴
图》。夙兴见庙，治家严饬。当暑闭阁静坐，子弟白事，非
衣冠不见也。

《杨龟山集》：翟霖送正叔先生西迁，道宿僧舍，坐处背
塑像，先生令转倚勿背。霖问曰：“岂以其徒敬之，故亦
当敬耶？”正叔曰：“但具人形貌，便不当慢。”因赏此语，曰：
“孔子云：‘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为其象人而用之也。盖
象人而用之，其流必至于用人。君子无所不用其敬，
见似人者不忽，于人可知矣。若于似人者而生慢易”
之心，其流必至于轻忽人。

刘元承言：“相之无所不用其敬。尝挂真武画像于帐
中，其不欺暗室可知。”曰：“相之不自欺，则固可取，然以
神像置帐中，亦可谓不智。”曰：“何以言之？”曰：“果有真武则敬而远之，乃所谓智。帐中，卧之处，至亵之所也，何
可置神像？”

《二程子全书》：韩持国与伊川善。韩在颍昌，欲屈致伊
川，明道预戒诸子侄使置一室，至于修治窗户，皆使
亲为之，其诚敬如此。二先生到暇日，与持国同游西
湖，命诸子侍行。行次有言貌不庄敬者，伊川回视，厉
声叱之曰：“汝辈从长者行，敢笑语如此，韩氏孝谨之
风衰矣！”持国遂皆逐去之。

某写字时甚敬，非是要字好，只此是学。

《却埽编》：张文定公安道平生未尝不衣冠而食。尝暑
月与其婿王巩同饭，命巩褫带，而己衫帽自如。巩顾
见不敢，公曰：“吾自布衣诸生，遭遇至此，一饭皆君赐
也。享君之赐，敢不敬乎？汝自食某之食，虽衩衣无害
也。”

《墨客挥犀》：山谷言：余顷与范内翰纯甫同局，纯甫多
能言事。方公初官凤翔时，年尚少，家人每每见其卧
斋中，忽蹶起，著公服，执手板，危坐久之，率以为常，竟
莫识其意。纯甫常从容问之，答曰：“吾时忽念天下安
危事，夫人以天下安危为念，岂可不敬邪！”

《名臣言行录》：“辛次膺不迩声色，与夫人敬待如宾，光
尧每称其清修，虽燕适，容必庄，坐必正，语必诚。慕晁
友元、司马文正之为人，以礼自防，善别嫌疑，虽仆妾
不冠不见。”

《元史金履祥传》：“履祥见王柏，首问为学之方，柏告以
必先立志，且举先儒之言：‘居敬以持其志，立志以定
其本，志立乎事物之表，敬行乎事物之内，此为学之
大方也’。”

《吴师道传》：师道有志于为己之学，刮磨淬砺，日长月
盈。尝以“持敬致知”之说质于同郡许谦，谦复之以“理
一分殊”之旨。由是心志益广，造诣益深。

西畴常言：《应世篇》：“江行者事神甚敬，言动稍亵，则飘
风怒涛，对面立见。”此诚有之。愚俗盖迫于势耳。君子
不欺暗室，处平地者顾可忽乎？

《西轩客谈》：“先儒言：静坐中须是有物方可谓当主乎
敬”是也。如释氏所谓“不可坐向黑山鬼窟里，必须靠
一念子。老氏之法，如守黄庭，存踵息”，意思皆一般。大
抵只要常存此心，不要放释，一有不存，不驰骛则落
空也。

问奇类林大学“诚意”章为“铁关难过主”一二字迺其
玉钥匙。余窃思欲破此人鬼关，只消用本章一“严”字，
严为铁斧，方斩得鬼，过得关。若一念稍因循，则人鬼
交战，终恐为恶物所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