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56卷 > 张籍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56卷 > 张籍

按《唐书》本传：“张籍者，字文昌，和州乌江人。第进士，为
太常寺太祝，久次迁秘书郎。韩愈荐为国子博士，历
水部员外郎、主客郎中。当时有名士皆与游，而愈贤
重之。籍性狷直，尝责愈喜博簺及为駮杂之说，论议
好胜人。其排释、老不能著书若孟轲、扬雄以垂世者。
愈最后答书曰：‘吾子不以愈无似，意欲推之，纳诸圣’”
贤之域，拂其邪心，增其所未高，谓愈之质有可以至
于道者，浚其源，道其所归，溉其根，将食其实，此盛德
之所辞让，况于愈者哉？抑其中有宜复者，故不可遂
已。昔者圣人之作《春秋》也，既深其文辞矣，然犹不敢
公传道之口授弟子，至于后世，其书出焉，其所以虑
患之道微也。今夫二氏之所宗而事之者下及公卿
辅相，吾岂敢昌言排之哉？择其可语者诲之，犹时与
吾悖，其声哓哓，若遂成其书，则见而怒之者必多矣。
必且以我为狂为惑，其身之不能恤，《书》于何有？夫子，
圣人也，而曰“自吾得子路，而恶声不入于耳”，其馀辅
而相者周天下，犹且绝粮于陈，畏于匡，毁于叔孙，奔
走于齐、鲁、宋、卫之郊。其道虽尊，其穷亦至矣。赖其徒
相与守之，卒有立于天下。向使独言之而独书之，其
存也可冀乎？今夫二氏行乎中土也，盖六百年有馀
矣。其植根固，其流波漫，非所以朝令而夕禁也。自文
王没，武王、周公、成、康相与守之，礼乐皆在。及乎夫子，
未久也。自夫子而至乎孟子，未久也。自孟子而至乎
扬雄，亦未久也。然犹其勤若此，其困若此，而后能有
成立，吾岂可易而为之哉？其为也易，其传也不远，故
余所以不敢也。然观古人得其时，行其道，则无所为《书》。为《书》者皆所为不行乎今而行乎后世者也。今吾
之得吾志，失吾志，未可知，则俟五十六十为之未失
也。天不欲使兹人有知乎？则吾之命不可期。如使兹
人有知乎，非我其谁哉？其行道，其为书，其化今，其传
后必有在矣。吾子其何遽戚戚于吾所为哉？前《书》谓
“吾与人论，不能下气”，若好胜者，虽诚有之，抑非好己
胜也。好己之道胜也，非好己之道胜也，己之道乃夫
子、孟轲、扬雄之道。传者若不胜，则无所为道，吾岂敢
避是名哉？夫子之言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则
其与众人辩也有矣。駮杂之讥，前书尽之，吾子其复
之。昔者夫子犹有所戏，《诗》不云乎：“‘‘善戏谑兮，不为虐
兮’。《记》曰：‘张而不弛，文武不为也’。恶害于道哉’？吾子其
未之思乎！”籍为诗，长于乐府，多警句，仕终国子司业。
按《云仙杂记》：张籍取杜甫诗一帙，焚取灰烬，副以膏
蜜，频饮之曰：“令吾肝肠从此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