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3卷 > 《昌黎先生集序》李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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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者，贯道之器也。不深于斯，道有至焉者不也。”《易》繇
爻象，《春秋》书事，《诗》咏歌《书》《礼》，剔其伪，皆深矣乎！秦汉
已前，其气浑然，迨乎司马迁、相如、董生、扬雄、刘向之
徒，尤所谓杰然者也。至后汉曹魏，气象萎薾。司马氏
已来，规范荡悉，谓《易》已下为古文，剽掠潜窃为工耳。
文与道蓁塞，固然莫知也。先生生于大历戊申，幼孤，
随兄播迁韶岭。兄卒，鞠于嫂氏，辛勤来归。自知读书
为文，日记数千百言。比壮经书，通念晓析，酷排释氏，
诸史百子，皆搜抉无隐，汗澜卓踔，奫泫澄深，诡然而
蛟龙翔，蔚然而虎凤跃，锵然而《韶》钧鸣，日光玉洁，周
情孔思，千态万貌，卒泽于道德仁义炳如也。洞视万
古，愍恻当世，遂大拯颓风，教人自为“时人始而惊，中
而笑且排，先生志益坚，终而翕然随以定。”呜呼！先生
于文摧陷廓清之功，比于武事，可谓雄伟不常者矣。
长庆四年冬，先生殁。门人陇西李汉辱知最厚且亲，
遂收拾遗文，无所失坠，得赋四，古诗二百一十，联句
十一，律诗一百六十，杂著六十五，书启、序九十六，哀
词、祭文三十九，碑志七十六，笔砚鳄鱼文三，表状五
十二，总七百，并目录合为四十一卷，目为《昌黎先生
集》，传于代。又有注《论语》十卷，传学者。《顺宗实录》五卷，
列于史书，不在集中。先生讳愈，字退之，官至吏部侍
郎，馀在国史本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