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4卷 > 《书李贺小传后》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24卷 > 《书李贺小传后》前人

《玉溪生传》李贺云：“长吉常时旦日出游，从小奚奴骑
驱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书投囊中，暮归，足
成其文。”余为儿时在溧阳，闻白头书佐言，孟东野贞
元中以前秀才，家贫，受溧阳尉。溧阳昔为平陵县，南
五里有投金濑，濑八里许，道东有故平陵城，周千馀
步，基阯陂陁，裁高三四尺，而草木势甚盛，率多大栎，
“合数十抱，藂蓧蒙翳，如坞如洞。地洼下积水沮洳，深
处可活鱼鳖辈，大抵幽邃岑寂，气候古澹可喜，除里
民樵罩外无入者。东野得之忘归，或比日或闲日乘
驴后，小吏经蓦投金渚一往至得荫大栎，隐喦篠，坐
于积水之傍。吟到日西还，尔后滚滚去。”曹务多弛废，
令凶躁卞急，不佳东野之为，立白主府，请以假尉代
东野，分其俸以给之，东野竟以穷去。吾闻“淫畋渔者，
谓之暴天物。”天物既不可暴，又可抉擿刻削，露其情
状乎？使自萌卵至于槁死，不能隐伏，天能不致罚耶？
长吉夭东野穷玉溪，生官不挂朝籍而死，正坐是哉！
正坐是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