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87卷 > 《送乔宇序》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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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伯白岩乔先生将之南都，过阳明子而论学，阳
明子曰：“学贵专。”先生曰：“然。予少而好奕，食忘味，寝忘
寐，目无改观，耳无改听，盖一年而诎乡之人，三年而
国中莫有予当者。学贵专哉？”阳明子曰：“学贵精。”先生
曰：“然。予长而好文词，字字而求焉，句句而鸠焉，研众
史，核百氏，盖始而希迹于宋唐，终焉浸入于汉魏。学
贵精哉？”阳明子曰：“学贵正。”先生曰：“然。予中年而好圣
贤之道，《奕》吾悔焉，文词吾愧焉，吾无所容心矣。子以
为奚若？”阳明子曰：“可哉！学奕则谓之学，学文词则谓
之学，学道则谓之学，然而其归远矣。道，大路也，外是
荆棘之蹊，鲜克达矣。是故专于道斯谓之专，精于道
斯谓之精。专于奕而不专于道，其专”溺也；精于文词
而不精于道，其精僻也。夫道广矣，大矣，文词技能于
是乎出，而以文词技能为者，去道远矣。是故非专则
不能以精，非精则不能以明，非明则不能以诚。故曰：
“惟精惟一。”精，精也。一，专也。精则明矣，明则诚矣。是故
明，精之为也，诚，一之基也。一，天下之大本也；精，天下
之大用也。知天地之化育，而况于文词技能之末乎？
先生曰：“然哉！予将终身焉而悔其晚也。”阳明子曰：“岂
易哉？公卿之不讲学也久矣。昔者卫武公年九十，而
犹诏于国人曰：‘毋以老耄而弃予’。”先生之年半于武
公，而功可倍之也。先生其不愧于武公哉？某也敢忘
国士之交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