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2卷 > 梁刘勰文心雕龙 > 《养气》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2卷 > 梁刘勰文心雕龙 > 《养气》

“昔王充著述，制养气之篇，验己而作，岂虚造哉！”夫耳
目鼻口，生之役也；心虑言辞，神之用也。率志委和，则
理融而情畅；钻砺过分，则神疲而气衰。此性情之数
也。夫三皇辞质，心绝于道华；帝世始文，言贵于敷奏；
《三代春秋》，虽沿世弥缛，并适分胸臆，非牵课才外也。
战代枝诈，攻奇饰说；汉世迄今，辞务日新，争光鬻采，
“虑亦竭矣。故淳言以比浇辞，文质悬乎千载；率志以
方竭情，劳逸差于万里，古人所以馀裕，后进所以莫
遑也。”凡童少鉴浅而志盛，长艾识坚而气衰，志盛者
思锐以胜劳，气衰者虑密以伤神，斯实中人之常资，
岁时之大较也。若夫气分有限，智用无涯，或惭凫企
鹤，沥辞镌思，于是精气内销，有似尾闾之波；神志外
伤，同乎牛山之木。怛惕之成疾，亦可推矣。至如仲任
置砚以综述，敬通怀笔以专业，既暄之以岁序，又煎
之以日时，是以曹公惧为文之伤命，陆云叹用思之
困神，非虚谈也。夫学业在勤，功庸弗怠，故有“锥股自
厉，和熊以苦”之人志于文也，则申写郁滞，故宜从容
率情，优柔适会。若销铄精胆，蹙迫和气，秉牍以驱龄，
洒翰以伐性，岂圣贤之素心，会文之直理哉？且夫思
有利钝，时有通塞，沐则心覆，且或反常，神之方昏，再
三愈黩。是以吐纳文艺，务在节宣，清和其心，条畅其
气，烦而即舍，勿使壅滞，意得则舒怀以命笔，理伏则
投笔以卷怀，逍遥以针劳，谈笑以药倦，常弄闲于才
锋，贾馀于文勇，使刃发如新，腠理无滞，虽非胎息之
迈术，斯亦卫气之一方也。赞曰：“纷哉万象，劳矣千想，
元神宜宝，素气资养，水停以鉴，火静而朗，无扰文虑，
郁此精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