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34卷 > 姚月华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34卷 > 姚月华

按《琅嬛记》：姚氏女月华，与杨子名达者相爱。月华少
失母，随父寓于扬子江。江上端午，有龙舟之戏，月华
出看，达见其素腕褰帘，结五色丝，跳脱鬒发如漆，玉
凤斜簪，巧笑美盼，容色艳异，达神魂飞荡，然非敢望
也。每日怀思，因制曲序其邂逅，名曰《泛龙舟》。一日，月
华见达昭君怨诗，爱其“匣中纵有菱花镜，羞向单于
照旧颜。”语情不能已。私命侍儿乞其旧稿。杨出于非
望，乐不可言，立缀艳体诗，以致其情。自后遂各以尺
牍往来，然终不易近。月华有寄达诗，题曰《古怨》。其诗
曰：“江水悠悠春草绿，对此思君泪相续。羞将离恨向
东风，理尽秦筝不成曲。”月华赠达，洒海刺二尺，作《履
履霜》，霜应履而解，谓是真西蕃物也。因贻诗曰：“金刀
剪紫绒，与郎作轻履。愿化双仙凫，飞来入闺里。”月华
少遭坎坷，寄达语多悲怨，其辞曰：“妾生兮不辰，盛年
兮逢屯。寒暑兮心结，夙夜兮眉颦。循环兮不息，如彼
兮车轮。车轮兮可歇，妾心兮焉伸？杂㳫兮无绪，如彼
兮丝棼。丝棼兮可理，妾心兮焉分？空闺兮岑寂，妆阁
兮生尘。萱草兮徒树，兹忧兮岂泯。幸逢兮君子，许结
兮殷勤。分香兮剪发，赠玉兮共珍。指天兮结誓，愿为
兮一身。所遭兮多舛，玉体兮难亲。损餐兮减寝，带缓
兮罗裙。菱鉴兮慵启，博𬬻兮焉薰。整袜兮欲举，塞路
兮荆榛。逢人兮欲语，鞈匝兮顽嚚。烦冤兮凭胸，何时
兮可论。愿君兮见察，妾死兮何瞋。”《月华时以石花遗
达云》“出丹洞玉池，异于他处，色如南水晶，清明而莹，
久服延年。”达以诗谢月华曰：“青褂仙女隔蓬莱，珠树
金窗向晓开。燕子羽毛非广袖，殷勤也带石花来。”月
华每得达书，有密语者，伏读十数遍，烧灰入醇酎饮
之，谓之款中散。与达久会，谓之大会，暂会谓之小会，
大会谓之鹣鹣会，小会谓之白鹢会。达饮姚氏，酒酣
假寐，月华命侍儿进以合欢竹簟、温凉草，文席，皆月
华阁中物也。达赠月华以笔墨，书侧云：“奉送不律隃
糜。”有二女侍在侧，问曰：“不律隃糜，何也？”曰：“楚谓之聿，
吴谓之不律，燕谓之弗，皆笔名也。汉人有墨，名曰隃
糜，女子博物有如此者。”达与月华别曰：“少日即来，不
觉爽期。”及归，不即见之。达戏书一句送曰：“女姚虽美，
只如半朵桃花。”姚正怒，索笔对曰：“人信为高，莫费一
番言说。”达愈益奇之。月华笔札之暇，时及丹青，花卉
翎毛，世所鲜及，然聊复自娱，人不可得而见也。尝为
达画芙蓉匹鸟，约略浓淡，生态逼真。达喜不自持，觅
银光纸裁书谢之。其大略云：“连枝欲长，忽阻山蹊；比
翼将翔，遽”乖云路，思结章台垂柳，心驰普救啼莺，幸
传尺素之丹青，岂任寸心之铭刻。江湖恍在案，波浪
倏翻窗，植写《断肠》，飞挥交颈；茧纸发其枝干，兔管借
之羽毛，雌戏𬞟川，雄依苔石。色与露花同照烂，翼将
风叶共低昂。明镜晓开，苦忆文君之面；疏萤夜度，遥
思织女之机。所冀吾人，获同斯画。越溪吴水之上，常
得双开汉树秦草之间，永教对舞《月华》，梦月轮坠于
妆台，觉忽大悟。自幼聪慧，组织餴饎，不习而能，独未
尝诵书，自此搦管便有所得。其所为文词，妙绝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