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48卷 > 性理大全 > 《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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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天命之谓性也。”孟子言
性之善，是性之本。孔子言性相近，谓其禀受处不相
远也。人性皆善，所以善者，于四端之情可见。　人之
性果恶耶？则圣人何为能反其性以至于斯也？　称
性之善谓之道，道与性一也。以性之善如此，故谓之
性。善性之本谓之命。性之自然者谓之天，自性之有
形者“谓之心，自性之有动者谓之情”，凡此数者皆一
也。圣人因事以制名，故不同若此。而后之学者，随文
析义，求奇异之说，而去圣人之意远矣。　自性而行
皆善也，圣人因其善也，则为仁、义、礼、智、信以名之，以
其施之不同也，故为五者以别之。合而言之皆道，别
而言之亦皆道也。舍此而行，是悖其性也，是悖其道
也。而世人皆言性也、道也，与五者异，其亦弗学欤？其
亦未体其性也欤？其亦不知道之所存欤？　或曰：“某
欲以金作器，比性成形。”曰：“金可比气，不可比性。”
《邵子》曰：“性者，道之形体也。”道妙而无形，性则仁义礼
智具而体著矣。

延平李氏曰：“动静、真伪、善恶，皆对而言之。是世之所
谓动静、真伪善恶，非性之所谓动静、真伪善恶也。惟
求静于未始有动之先，而性之静可见矣；求真于未
始有伪之先，而性之真可见矣；求善于未始有恶之
先，而性之善可见矣。　天下之理，无异道也；天下之
人，无异性也。性惟不可见，孟子始以善形之。惟能自
性”而观，则其致可求；苟自善而观，则理一而见二。
南轩张氏答胡伯逢曰：“性善之说，详程子之言，谓人
生而静以上，更不容说，才说性时，便已不是性。”继之
曰：“凡人说性，只是说继之者善也。孟子言人性善是
也。但请详味此语，意自可见。大抵性固难言，而惟善
可得而名之。此孟子之言，所以为有根柢”也。但所谓
“善者”，要人能明之耳。

东莱吕氏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天命之谓性也。
若有恒性，率性之谓道也。”

或问：“性中具仁义礼智道德，如何？”潜室陈氏曰：“行是
四者即为道，得是四者即为德。”

北溪陈氏曰：“孟子道性善，从何而来？孔子《系辞》曰：‘一
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所以一阴
一阳之理者为道，此是统说个太极之本体；‘继此者
为善’，乃是就其闲说。造化流行，生育赋予，更无别物，
只是个善而已。此是太极之动而阳时。所谓善者，以
实理言，即道之方行者也。到‘成此者为性’，是说人物”
受得此善底道理去，各成个性耳。是太极之静而阴
时，此“性”字与“善”字相对，是即所谓善而理之已定者
也。“继成”字与阴阳字相应，是指气而言；“善性”字与“道”
字相应，是指理而言。此夫子所谓“善”，是就人物未生
之前造化源头处说，善乃重字为实物。若孟子所谓
“性善”，则是就成之者性处说，是人生以后事。“善”乃“轻”
字，言此性之纯粹至善耳。其实由造化源头处有是
“继之者善，然后成之者性”时，方能如是之善。则孟子
之所谓善，实渊源于夫子所谓善者而来，而非有二
本也。《易》之言及周子《通书》，程子说已明备矣。至明道
又谓孟子所谓性善者，只是说“继之者善也。”此又是
借《易》语移就人分上说，是指四端之发处言之，而非
《易》之本旨也。

西山真氏曰：“仁、义、礼、智、信之性，古人谓之五常；君臣、
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之道，古人亦谓之五常。以性之
体而言，则曰仁义礼智信；以性之用而言，则曰君臣
之义，父子之亲，夫妇之别，长幼之序，朋友之信，其实
则一而已，天下岂有性外之理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