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64卷 > 徐师曾文体明辩 > 《题平园诚斋跋金尚书撰陈丞相志铭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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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德秀

《周丞相跋》云：“某幼学之年，已闻黟歙金公彦亨为名，
御史论击，权彊无所避。绍兴戊午春，以母忧去朝，服
阕，秦丞相抑而弗用，凡二十年。当己卯岁，高宗以宗
正少卿召还，历礼部侍郎、给事中。壬午六月，寿皇初
即位，眷待良厚。是秋，某以起居兼中书舍人同在后
省，见公直谅多闻，年高而德劭，每与从官叹其不可”
及。吏部徐侍郎度因为某言：“政和、宣和间，后生少读
史。一日，沈状元晦以博学至京师，东南士子翕然宗
之，来者满门，闻举古事，莫不竦听。惟公在下坐，数摇
其首。乡人问故，则示某事误矣，某事非也。”退而考按信然。盖公于史传皆能默记，叩之往往成诵，迄今不
以史书自随，其学问可知矣。至若端重诚实，上不欺
君，则又有可纪者。特表而出之。其兼西掖之二日，有
旨：婉容翟氏进封，本位官吏并合推恩，内碍正法人
特与转行。即今寿成皇太后也。时给舍每同衔缴駮，
某密语：公妃嫔位非中官，即医流，皆碍正法。前德寿
推江上扈从赏，今上覃恩，并不转行，正令回授，似当
论奏。公叹曰：“君言是也。近夏贤妃位推恩，某实未晓，
已书牍行下，今恐相失，君自缴奏可也。”某曰：“若尔尚
当商量。”庚申讲筵，公与某偶皆以职事留身，初不知
公奏何事，但望见公，再拜殿上，退而某升，甫至榻前，
上迎劳云：“朕初谓卿止能文，适金按节说卿欲论婉
容位转行碍正法事，不谓卿刚正如此，真全才也。可
便进文字来，某然后知公忠直不遂，非又如此。”章既
上，御批依奏，夏妃位官吏亦令依条回授。此事非独
著公盛德，寿皇可谓从谏如转圜矣。三十四年，公之
孙承直郎铸钱司检达官箎示公文槁，求予一言，敬
题其后，以补家传之阙。若公文辞典雅，如其为人，识
者自知，何待赞也。庆元元年九月日，少傅、观文殿大
学士致仕益国公周某书。《杨阁学跋》云：“某隆兴元年
冬，诣吏部受署。一日，谒中书舍人澹庵胡先生，坐未
定，门外传呼重客至，某亟屏斋房避之，见主宾四人，
皆鬓髯皓白，衣冠峻整，进退庄敬。以问先生之子泳，
指曰：‘此为彦亨金公，此为龟龄王公，此为邦彦陈公’。
是时群贤充朝，气象如此。”庆历、元祐间，而兹四人者，
又其选也。其名日著，望若神人。然，而某乃得以瞻其
声。尤私窃自庆，以谓虽商山之四皓，何必减焉。后三
十六年，得金公之文，槁于其孙箎，首篇，盖公所作《文
恭陈公墓志铭》也。读之终篇，盖自《欧阳公碑》、王文正
公之后，才见此耳。盖二相之文，相为颉颃云。敬书其
后。庆元戊午季冬中澣日，大中大夫、焕章阁待制杨
某书。观平园、诚斋二公所书，见“当时从臣同心体国，
小有阙失，不惜尽言。又以见一时耆文魁垒之士，峨
冠委佩，毕萃朝廷，如二老归周，四皓在汉也。此皆阜
陵初政，而气象如此，二十八年之治，盖可占矣。”遐想
盛事，为之三叹。宝庆改元六月戊午，朝请大夫、新除
礼部侍郎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侍读真某
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