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5卷 > 《汉论上》石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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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嘻！王道其駮于汉乎？汤革夏，改正朔，易服色，以顺
天命而已，其馀尽循禹之道。周革商，改正朔，易服色，
以顺天命而已，其馀尽循汤之道。汉革秦，不能尽循
周之道，王道于斯駮焉。夫井田，三王之法也；什一，三
王之制也；封建，三王之治也；乡射，三王之礼也；学校，
三王之教也；度量以齐，衣服以章，宫室以等，三王之”
训也。三王市廛而不税，关讥而不征；林麓川泽，以时
入而不禁。用民之力，岁不过三日。五十者养于乡，六
十者养于国，七十者养于学，孤独鳏寡皆有常饩。周
衰，王道息。秦并天下，遂尽灭三王之道。汉革秦之祚
已矣，不能革秦之弊，犹袭秦之政，而井田卒不用也，
什一卒不行也，乡射卒不举也，学校“卒不兴也，度量
卒不齐也，衣服卒不章也，宫室卒不等也，市廛而税，
关讥而征，林麓川泽不以时而入，用民之力无日，五
十、六十、七十者不养，孤独鳏寡无常饩。”三王之道不
复，非秦之罪也，汉之罪也。桀灭夏道，汤亦受命，克承
禹烈，故夏之民归于商，不见商之政而见禹之政；商
之民归于周，不见周“之政而见汤之政。”秦灭周道，汉
亦受命，不袭周之政，而沿秦之弊，立汉之政，故秦之
民归于汉，见汉之政而不见周之政。盖以汉之礼乐
易三王之礼乐也，以汉之制度易三王之制度也，以
汉之爵赏易三王之爵赏也，以汉之法律易三王之
法律也，以汉之政令易三王之政令也。噫汉顺天应
人，以仁易暴，以治易乱。三王之举，其始何如，此其盛
哉！其终何如，此其卑哉！三王建大中之道，置而不行，
区区袭秦之馀，立汉之法，可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