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3卷 > 丘濬大学衍义补 > 《言风俗书》贡禹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73卷 > 丘濬大学衍义补 > 《言风俗书》贡禹

孝文皇帝时，贵廉洁，贱贪污，贾人、赘婿及吏坐臧者，
皆禁锢，不得为吏；赏善罚恶，不阿亲戚，罪白者伏其
诛，疑者以与民。亡赎罪之法，故令行禁止，海内大化，
天下断狱四百，与《刑错》无异。武帝始临天下，尊贤用
士，辟地广境数千里，自见功大威行，遂从耆欲，用度
不足，乃行一切之变，使犯法者赎罪，入谷者补吏。是
以天下奢侈，官乱民贫，盗贼并起，亡命者众。郡国恐
伏其诛，则择便巧史书，习于计簿，能欺上府者，以为
右职；奸轨不胜，则取勇猛能操切百姓者，以苛暴威
服下者，使居大位。故亡义而有财者显于世，欺谩而
善书者尊于朝，悖逆而勇猛者贵于官。故俗皆曰：“何
以孝弟为财多而光荣？何以礼义为”史书而仕宦，何
以谨慎为勇猛而临官？故黥劓而髡钳者，犹复攘臂
为政于世行，虽犬彘家富，埶足目指气使，是为贤耳。
故谓“居官而置富者为雄桀，处奸而得利者为壮士。”
兄劝其弟，父勉其子，俗之坏败，乃至于是。察其所以
然者，皆以犯法得赎罪，求士不得真贤，相守崇财利诛不行之所致也。今“欲兴至治，致太平，宜除赎罪之
法。相守选举不以实，及有臧者，辄行其诛，亡但免官，
则争尽力为善，贵孝弟，贱贾人，进真贤，举实廉，而天
下治矣。”孔子匹夫之人耳，以乐道正身不解之故，四
海之内，天下之君，微孔子之言，无所折中。况乎以汉
地之广，陛下之德，处南面之尊，秉万乘之权，因天地
之助，“其于变世易俗，调和阴阳，陶冶万物，化正天下，
易于决流抑队。”自成康以来，几且千岁，欲为治者甚
众，然而太平不复兴者，何也？以其舍法度而任私意，
奢侈行而仁义废也。陛下诚深念高祖之苦，醇法太
宗之治，正己以先下，选贤以自辅，开进忠正，致诛奸
臣，远放谄佞，放出园陵之女，罢倡乐，绝郑“声，去甲乙
之帐，退伪薄之物，修节俭之化，驱天下之民，皆归于
农。如此不解，则三王可侔，五帝可及。唯陛下留意省
察，天下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