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4卷 > 张载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4卷 > 张载

按《晋书》本传，“载字孟阳，安平人也。父收，蜀郡太守。载
性闲雅，博学有文章。太康初，至蜀省父，道经剑阁。载
以蜀人恃险好乱，因著铭以作诫曰：‘岩岩梁山，积石
峨峨。远属荆衡，近缀岷嶓。南通邛僰，北达褒斜。狭过
彭碣，高逾嵩华。惟蜀之门，作固作镇。是曰剑阁，壁立
千仞。穷地之险，极路之峻。世浊则逆，道清斯顺。闭由
往汉，开自有晋。秦得百二，并吞诸侯；齐得十二，田生
献筹’。”矧兹狭隘，土之外区，一人荷戟，万夫趑趄。形胜
之地，非亲勿居。昔在武侯，中流而喜。河山之固，见屈
吴起。洞庭孟门，二国不祀。兴实由德，险亦难恃。自古
及今，天命不易，凭阻作昏，鲜不败绩。公孙既没，刘氏
衔璧。覆车之轨，无或重迹。勒铭山河，“敢告梁益。”益州
刺史张敏见而奇之，乃表上其文，武帝遣使镌之于
剑阁山焉。载又为《榷论》曰：“夫贤人君子，将立天下之
功，成天下之名，非遇其时，曷由致之哉！故尝试论之，
殷汤无鸣条之事，则伊尹、有莘之匹夫也；周武无牧
野之阵，则吕牙、渭滨之钓翁也。若兹之类，不可胜纪。
盖声发响应，形动影”从，时平则才伏，世乱则奇用，岂
不信欤？设使秦莽修三王之法，时致隆平，则汉祖泗
上之健吏，光武舂陵之侠客耳，况乎附丽者哉！故当
其有事也，则足非千里，不入于舆，刃非斩鸿，不韬于
鞘。是以驽蹇望风而退，顽钝未试而废。及其无事也，
则牛骥共牢，利钝齐列，而无长涂犀革以决之。此“离
朱与”瞽者同眼之说也。处守平之世而欲建殊常之
勋，居太平之际而吐违俗之谋，此由却步而登山，鬻
章甫于越也。汉文帝见李广而叹曰：“惜子不遇，当高
祖时，万户侯岂足道哉！”故智无所运其筹，勇无所奋
其气，则勇怯一也；才无所骋其能，辨无所展其说，则
顽慧均也。是以吴榜越船，不能无水而浮；青虬赤螭，
不能无云而飞。故和璧之在荆山，隋珠之潜重川，非
遇其人，焉有连城之价，照车之名乎？青骹繁霜，絷于
笼中，何以效其撮东郭于鞲下也？白猿元豹，藏于灵
槛，何以知其接垂条于千仞也？孱夫与乌获讼力，非
龙文赤鼎无以明之。盖聂政与荆卿争勇，非彊秦之
威，孰能辨之？故饿夫庸隶，“抱关屠钓之伦，一旦而都
卿相之位，建金石之号者；或有怀颜、孟之术，抱伊、管
之略，没世而不齿者。”此言有事之世易为功，无为之
时难为名也。若斯湮灭而不称，曾不足以多说。况夫
庸庸之徒，少有不得意者，则自以为枉伏，莫不饰小
辩，立小善，以偶时，结朋党，聚虚誉以驱俗。进之无补
于时，退之无损于化，而世主相与雷同齐口，吹而煦
之，岂不哀哉！今士循常习故，规行矩步，积阶级，累阀
阅，碌碌然以取世资。若夫魁梧儁杰，卓跞俶傥之徒，
直将伏死嵚岑之下，安能与步骤共争道里乎？至如
轩冕黻班之士，苟不能匡化辅政，佐时益世，而徒俯
仰取容，要荣求利，厚自封之资，丰私家之积，此“沐猴
而冠耳，尚焉足道哉！”载又为《濛汜赋》，司隶校尉傅元
见而嗟叹，以车迎之，言谈尽日，为之延誉，遂知名。起
家佐著作郎，出补肥乡令。复为著作郎，转太子中舍
人，迁乐安相、弘农太守。长沙王乂请为记室督，拜中
书侍郎，复领著作。载见世方乱，无复进仕意，遂称疾
笃告归，卒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