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89卷 > 庄子 > 《齐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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啮缺问乎王倪曰：“子知物之所同是乎。”曰：“吾恶乎知
之。子知子之所不知耶？”曰：“吾恶乎知之。然则物无知
邪。”曰：“吾恶乎知之。虽然，尝试言之。庸讵知吾所谓知
之非不知邪？庸讵知吾所谓不知之非知邪？且吾尝
试问乎汝，民湿寝则腰疾偏死，䲡然乎哉？木处则惴
栗恂惧，猿猴然乎哉？三者孰知正处？民食刍豢，麋鹿
食荐，蝍蛆甘带，鸱鸦嗜鼠，四者孰知正味？猿猵狙以
为雌，麋与鹿交，䲡与鱼游，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
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麋鹿见之决骤，四者孰知天
下之正色哉？自吾观之，仁义之端，是非之涂，樊然殽
乱，吾恶能知其辨？”啮缺曰：“子不知利害，则至人固不
知利害乎？”王倪曰：“至人神矣。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
沍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风振海而不能惊。若然者，乘
云气，骑日月，而游乎四海之外，死生无变于己，而况
利害之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