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11卷 > 陈龙正语录 > 《读博物志》明·方孝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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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学贵乎博而不得其要，则涣漫而无归；徒约
而不尽乎博，则拘滞而无术。孔子、孟子可谓博矣，然
而孔子曰：“吾一以贯之”，孟子谓将以反说约也。世称张茂先为博物。吾观其所著书，何其异哉！《诗》曰：“天生
蒸民，有物有则。”此物之至要，而不可不求其理。至于
鸟兽草木之名状，与古者之异言怪说，有所不知，何
病其为君子？茂先独汲汲焉纂述，惟恐其不详，而于
至要而当知者，反无所明焉。其所务若此，可谓知所
先后乎？身为辅相，视乱伦悖教之事皆不之顾，至于
张林、孙秀犬豕之徒，卒见杀于其手，博物之智，果安
在耶？士不知道而多闻之为务，适足以祸其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