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第013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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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十三卷目录

天部纪事

天部杂录

乾象典第十三卷

《通鉴前编》：“黄帝有熊氏，命容成作盖天，以象周天之
形。”

《尚书·尧典》：“帝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
授人时。”

《虞书·大禹谟》：益赞于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满招
损，谦受益，时乃天道。帝初于历山，往于田，日号泣于
旻天。于父母，负罪引慝。祗载见瞽瞍，夔夔斋栗，瞽亦
允若。至𫍯感神，矧兹有苖。”

《史记·殷本纪》：“帝武乙无道，为偶人，谓之天神。与之博，
令人为行。天神不胜，乃僇辱之，为革囊盛血，仰而射
之，命曰射天。”

西伯伐饥国，灭之。纣之臣祖伊闻之而咎周，恐，奔告
纣曰：“天既讫我殷命，假人元龟，无敢知吉。非先王不
相我后人，维王淫虐用自绝。故天弃我，不有安食，不
虞知天性，不迪率典。今我民罔不欲丧，曰：‘天曷不降
威，大命胡不至’？今王其奈何？”纣曰：“我生不有命，在天
乎？”祖伊反曰：“纣不可谏矣。”

《晋世家》：唐叔虞者，周武王子而成王弟。初，武王与叔
虞母会时，梦天谓武王曰：“余命女生子，名虞，余与之
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故遂因命之曰虞。武王崩，
成王立，唐有乱，周公诛灭唐。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
为珪，以与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请择日立叔虞。
成王曰：“‘吾与之戏尔’。史佚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
之，礼成之，乐歌之’。”于是遂封叔虞于唐。

《列子》：周穆王筑台，号曰“中天之台”，其高千仞。

《国语》：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立于西
阿。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于尔门。”公拜
稽首。觉，召史嚚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
刑神也，天事官成。”〈官成祸福各以官象成也〉

《左传》：楚武王侵随，使薳章求成焉。随人使少师董成
王毁军而纳少师。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
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
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将斋，入告夫人邓曼
曰：“‘余心荡’。邓曼叹曰：‘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先
君其知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若师
徒无亏，王薨于行，国之福也’。”王遂行，卒于樠木之下。
《说苑》：齐桓公问管仲曰：“王者何所贵？”对曰：“贵天。”桓公
仰视天，管仲曰：“所谓天者，非谓苍苍莽莽之天也，君
人者以百姓为天。”

《左传》：公子重耳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于五鹿，乞食
于野人。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
稽首受而载之。及郑，郑文公亦不礼焉。叔詹谏曰：“臣
闻天之所启，人弗及也。晋公子有三焉，天其或者将
建诸，君其礼焉。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晋公子，姬出也，
而至于今，一也；离外之患，而天不靖，晋国，殆将启之，
二也。有三士足以上人，三也。晋、郑同侪，其过子弟，固
将礼焉，况天之所启乎？”弗听。及楚，楚子飨之，子玉请
杀之。楚子曰：“天将兴之，谁能废之？违天必有大咎。”乃
送诸秦。

《国语》：晋文公过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举块以与之，
公子怒，将鞭之。子犯曰：“天赐也。民以土服，又何求焉？
天事必象，十有二年，必获此土。二三子志之。岁在寿
星及鹑尾，其有此土乎？”天以命矣，复于寿星，必获诸
侯。天之道也，由是始之。有此，其以戊申乎？所以申土
也。

《左传》：晋侯赏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曰：“窃
人之财犹谓之盗，况食天之功以为己力乎。”

《僖二十》有八年，晋侯与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晋
侯梦与楚子搏，楚子伏己而盬其脑，是以惧。子犯曰：
“吉。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注〉晋侯上向，故得
天。楚子下向地，故伏其罪。脑所以柔物。子犯审见事
宜，故权言以答梦。

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
侯欲救之，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
马腹’。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彊，能违天乎？《谚》曰：
‘高下在心，川泽纳污，山薮藏疾，瑾瑜匿瑕。国君含垢’。
天之道也。君其待之。”

晋侯使赵同献狄俘于周，不敬。刘康公曰：“不及十年，
原叔必有大咎，天夺之魄矣！”

齐侯侵我西鄙，谓诸侯不能也，遂伐曹，入其郛，讨其来朝也。季文子曰：“齐侯其不免乎？己则无礼，而讨于
有礼者。曰：‘女何故行礼？礼以顺天，天之道也；己则反
天，而又以讨人，难以免矣。《诗》曰：‘胡不相畏，不畏于天’。
君子之不虐幼贱，畏于天也。《周颂》曰：‘畏天之威，于时
保之。不畏于天，将何能保’’？”

《国语》：宋人杀昭公。赵宣子请师于灵公以伐宋。公曰：
“非晋国之急也。”对曰：“大者天地，其次君臣，所以为明
训也。今宋人杀其君，是反天地而逆民则也，天必诛
焉。晋为盟主而不修天罚，将惧及焉。”公许之。

《左传》：楚子伐陆浑之戎，观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孙满
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对曰：“在德不在鼎。
德之休明，虽小重也；其奸回昏乱，虽大轻也。天祚明
德，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八百，
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
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姞，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鯈，
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
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生穆公，名之曰兰。
《国语》：定王使单襄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陈，以聘于楚。
归告王曰：“‘陈侯不有大咎，国必亡’。王曰：‘何故’？对曰：‘先
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赏善而罚淫。故凡我造国，无从
非彝，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今’’”陈侯不念阴
续之常，弃其伉俪妃嫔，而帅其卿佐以淫于夏氏，不
亦渎姓矣乎？

晋既克楚于鄢，使郤至告庆于周。郤至见召桓公，与
之语。召公以告单襄公，单襄公曰：“天有恶于楚也，故
儆之以晋。而郤至佻天以为己力，不亦难乎？”佻天不
祥，乘人不义。不祥则天弃之，不义则民畔之。

灵王城陈、蔡，不羹，使仆夫子晳问于范无宇，子晳复
命。王曰：“是知天咫，安知民？”则是言诞也。右尹子革曰：
“民，天之生也，知天必知民矣。是其言可以惧哉！”〈咫少也言
少知天道也〉

《左传》襄九年，宋灾。晋侯问于士弱曰：“吾闻之，宋灾于
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对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
于咮，以出内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陶唐氏之
火正，阏伯居商丘，祀大火，而火纪时焉。相土因之，故
商主大火。商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于火，是以日知
其有天道也。”

晋侯如厕，陷而卒。小臣有晨梦负公到登天，及日中，
负晋侯出诸厕，遂以为殉。

晋阳。处父聘于卫，反过甯，甯嬴从之，及温而还。其妻
问之，嬴曰：“以刚，夫子壹之，其不没乎？天为刚德，犹不
干时，况在人乎？余惧不获其利，而离其难，是以去之。”
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及
其士，纳诸曲沃。栾盈夜见胥午而告之。对曰：“不可。天
之所废，谁能兴之？子必不免。吾非爱死也，知不集也。”
盈曰：“虽然，因子而死，吾无悔矣。我实不天，子无咎焉。”
吴子使屈孤庸聘于晋，赵文子问焉，曰：“延州来，季子
其果立乎？巢陨诸樊，阍戕戴吴，天似启之，何如？”对曰：
“不立，是二君之命也，非启季子也。若天所启，其在今
嗣君乎？甚德而度，德不失民，度不失事，民亲而事有
序，天所启也。有吴国者，必此君之子”孙实终之。季子
守节者也，虽有国不立。

《淮南子览冥训》：“庶女叫天，雷电下击，景公台陨，支体
伤折，海水大出。”〈注〉齐寡妇无子，养姑。姑有女，利母财
而杀母以诬妇。妇不能自解，故冤告天。

《左传》：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遇妇人，使私为食而宿
焉。问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穆子梦天压己，弗胜，顾
而见人，黑而上偻，深目而豭喙，号之曰：“牛助余。”乃胜
之归。既立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雉，曰：“余子长矣。”召
而见之，则所梦也。未问其名，号之曰牛，曰“唯。”遂使为
竖。

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韩宣子问于向叔曰：“楚其克
乎？”对曰：“克哉！蔡侯获罪于其君而不能其民，天将假
手于楚以毙之，何故不克？然肸闻之，不信以幸，不可
讨也。楚王奉孙、吴以讨于陈，曰：‘将定而国’。陈人听命
而遂县之。今又诱蔡而杀其君，以围其国，虽幸而克，
必受其咎。天之假助不善，非祚之也，厚其凶恶而降”
之罚也。且譬之如天，其有五材而将用之，力尽而敝
之，是以无拯，不可复振。

郑裨灶言于子产曰：“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瓘
斝》玉瓒，郑必不火。”子产弗与。宋、卫、陈、郑数日皆来告
火。裨灶曰：“不用吾言，郑又将火。”郑人请用之，子产不
可。子大叔曰：“煮以保民也。若有火，国几亡。可以救亡，
子何爱焉？”子产曰：“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灶焉知
天道？是亦多言矣，岂不或信？”遂不与，亦不复火。
卫侯“使鄢武子告于周曰：‘蒯聩得罪于君父君母，逋
窜于晋。晋以王室之故，不弃兄弟，寘诸河上。天诱其
衷，获嗣守封焉。使下臣肸敢告执事’？王使单平公对
曰：‘肸以嘉命来，告余一人，往谓叔父。余嘉乃成世，复
尔禄次，敬之哉！方天之休。弗敬弗休，悔其可追’！”

广侈吴王之心。吾以卜之于天，天若弃吴，必许吾成
而不吾足也，将必宽然有伯诸侯之心焉。既罢弊其
民，而天夺之食，安受其烬，乃无有命矣。”

越王谓范蠡曰：“不穀之国家，蠡之国家也，蠡其图之！”
范蠡对曰：“四封之内，敌国之制，立断之事，因阴阳之
𢘆，顺天地之常。”〈阴阳谓刚柔晦明三光嬴缩用兵利钝之常数〉“柔而不屈，强
而不刚”，德虐之行，因以为常。〈德庆赏虐刑罚皆常法也〉“死生”因天
地之刑。〈推亡固存之类〉《天因》人，〈因人而福祸〉《圣人因天》，〈天垂象圣人则〉人
自生之，天地形之。〈见其吉凶之象〉圣人因而成之。〈因吉凶以为诛赏〉
越王兴师伐吴，吴人闻之，出挑战，一日五反，王欲许
之，范蠡进谏曰：“臣闻之，得时无怠，时不再来，天予不
取，反为之灾。嬴缩转化，后将悔之。天节固然，唯谋不
迁。”王曰：“诺。”弗许。范蠡曰：“古之善用兵者，嬴缩以为常，
四时以为纪，无过天极，究数而止。天道皇皇，日月以
为常，明者以为法，微者则是行。”〈明日月盛满时微薄蚀时也法其明以进〉
〈取行其微以隐遁〉“阳至而阴，阴至而阳，日困而还，月盈而匡。
古之善用兵者，因天地之常，与之俱行，后则用阴，先
则用阳，近则用柔，远则用刚。后无阴蔽，先无阳察，用
人无艺，往从其所”，刚彊以御，阳节不尽，不死其野。彼
来从我，固守勿与。若将与之，必因天地之灾。又观其
民之饯饱劳逸以参之，盈吾阴节而夺之，宜为人客，
刚彊而力“疾。阳节不尽，轻而不可取，宜为人主，安徐
而重固。阴节不尽，柔而不可迫。蚤暮无失，必顺天道。
今其来，刚彊而力疾，王姑待之。”王曰：“诺。”弗与战。居军
三年，吴师自溃。吴王使王孙雄行成于越，王欲许之。
范蠡谏曰：“圣人之功，时为之庸。得时弗成，天有还形。
天节不远，五年复反。小凶则近，大凶则远。君王不断，
其忘会稽之事乎？”王曰：“诺。”弗许。使者往而复来，辞愈
卑，礼愈尊。王曰：“吾欲弗许，而难对其使者，子其对之！”
范蠡乃左提鼓，右援枹，以应使者，曰：“昔者上天降祸
于越，委制于吴，而吴不受。今将反此义以报此祸，吾
王敢无听天之命而听君王之命乎？”王孙雄曰：“先人
有言曰：‘无助天为虐’。助天为虐”不祥。今吾稻蟹不遗
种，子将助天为虐，不忌其不祥乎？范蠡曰：“君王已委
制于执事之人矣，无使执事之人得罪于子！”击鼓兴
师，以随使者，遂灭吴。

《会稽典录》：“曾子扣舷易水，鱼闻入渊，鸟惊参天。”
《史记孟子荀卿传》：“驺衍之术，迂大而闳辨，奭也，文具
难施。”淳于髡久与处时，有得善言。故齐人颂曰：“谈天
衍，雕龙奭，炙毂过髡。”

《滑稽传》：齐威王好为长夜之饮，淳于髡说之以隐曰：
“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又不鸣，王知此鸟
何也？”王曰：“此鸟不蜚则已，一蜚冲天；不鸣则已，一鸣
惊人。”

齐威王八年，楚大发兵加齐，齐王使淳于髡之赵请
救兵，赍金百斤，车马十驷。淳于髡仰天大笑，冠缨索
绝。

《史记扁鹊传》：赵子疾，五日不知人，居二日半寤，语
诸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钧天，广乐，九
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人心。”扁鹊告董安于
曰：“昔秦穆公常如此，七日而寤。”告公孙枝与子舆曰：
“我之帝所甚乐，所以久者，适有所学也。”

《宋微子世家》：君偃盛血以韦囊县而射之，命曰射天。
《赵世家》：孝成王四年，王梦衣偏裻之衣，乘飞龙上天，
不至而坠，见金玉之积如山。明日，王召筮史敢占之，
曰：“梦衣偏裻之衣者，残也。乘飞龙上天，不至而坠者，
有气而无实也。见金玉之积如山者，忧也。”

《列子》：杞国有人忧天崩坠，身无所寄。又有忧彼之忧
者，晓之曰：“天积气耳，无处无气，奈何忧崩坠乎？”其人
曰：“天果积气，日月星宿不当坠邪？”晓之者曰：“日月星
宿，亦积气中之有光耀者，只使坠，亦不能有所中伤。”
《战国策》：秦败魏于华，走芒卯而围大梁。须贾为魏谓
穰侯曰：“夫战胜睾子而割八县，此非兵力之精，非计”
之功也，天幸为多矣。今又走芒卯，入北地，以攻大梁，
是以天幸自为常也。智者不然。

秦王谓范睢曰：“秦国僻远，寡人愚不肖，先生乃幸至
此，此天以寡人”先生而存先王之庙也，寡人得受
命于先生，此天所以幸先生而不弃其孤也。

《史记吕不韦传》：安国君为太子，中男名子楚，为秦质
子于赵。吕不韦往见子楚曰：“不韦虽贫，请以千金为
子西游，事安国君及华阳夫人，立子为适嗣。乃以五
百金买奇物玩好，求见华阳夫人姊，而皆以其物献
华阳夫人。因言子楚常曰：‘楚也以夫人为天，日夜泣
思太子及夫人。夫人大喜’。”

《秦本纪》：“始皇作前殿阿房，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
五丈旗，表南山之巅以为阙，自阿房渡渭，属之咸阳，
以象天极阁道，绝汉抵营室也。”

二世行诛大臣及诸公子，使使令将闾曰：“公子不臣，
罪当死，吏致法焉。”将闾曰：“阙廷之礼，吾未尝敢不从
宾赞也；廊庙之位，吾未尝敢失节也；受命应对，吾未尝敢失辞也。何谓不臣？愿闻罪而死！”使者曰：“臣不得
与谋，奉书从事。”将闾乃仰天大呼天者三，曰：“天乎！吾
无罪！”昆弟三人皆流涕，拔剑自杀。

《项羽本纪》：项王至东城，谓其骑曰：“吾七十馀战，霸有
天下，今卒困于此，乃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

《汉书张良传》：“良数以太公兵法说沛公，沛公喜，常用
其策。良为他人言，皆不省。良曰：‘沛公殆天授’。”

《郦食其传》，汉王屯巩雒以距楚，食其因曰：“臣闻之，知
天之天者，王事可成；不知天之天者，王事不可成。王
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夫敖仓，天下转轮久矣。
臣闻其下乃有臧粟甚多，楚人拔荥阳，不坚守敖仓，
乃引而东，令适卒分守成皋，此乃天所以资汉。”
《韩信传》：“上尝从容与信言诸将能各有差，上问曰：‘如
我能，将几何’？”信曰：“陛下不过能将十万。”上曰：“如公何
如？”曰：“臣多多益办耳。”上笑曰：“多多益办，何为为我禽？”
信曰：“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信之为陛下禽
也。且陛下所谓天授，非人力也。”

《邓通传》：文帝尝梦欲上天不能，有一黄头郎推上天，
顾见其衣尻带后穿，觉而之渐台，以梦中阴目求推
者，郎见邓通，其衣后穿，梦中所见也。召问其名姓，邓
名通，邓犹登也。文帝甚说，尊幸之。

《史记历书》：“今上即位，招致方士唐都，分其天部。”〈注〉“分
部二十八宿，为距度”也。

《大宛传》：天子得鸟孙马，好名曰“天马。”及得大宛汗血
马，更名鸟孙马曰“西极”，名大宛马曰“天马”云。

《封禅书》：天子以二千户封五利将军栾大乐通侯，以
卫长公主妻之。又刻玉印曰：“天道将军”，使使衣羽衣，
夜立白茅上，五利将军亦立白茅上受印，以示不臣
也。佩天道者，且为天子，道天神也。

武帝乃作“通天台”，置祠其下，招来神仙之属。

《汉武故事》：“通天台，黄帝以来祭天圜丘处。武帝祭太
一上通天台，舞八岁童女三百人，令人升通天台，以
候天神。天神既下，祭所若大流星。”

《汉书严延年传》：延年为河南太守，河南号曰屠伯。其
母从东海来，欲从延年。腊适见报囚，大惊，便止都亭。
延年顿首阁下，自为母御，归府舍毕正，腊谓延年曰：
“天道神明，人不可独杀我，不意当老见壮子被刑戮
也。”遂去归，岁馀果败，东海莫不贤知其母。

《匈奴列传》：“单于姓挛鞮氏，其国称之曰撑犁孤涂单
于。”匈奴谓天为撑犁，谓子为孤涂。单于者，广大之貌
也，言其象天单于然也。

霍去病将万骑出陇西，得首虏八千馀级，得休屠王
《祭天金》人。

《王莽传》：莽居摄，宗室广饶侯刘京上书言：“‘齐郡临淄
县昌兴亭长辛当一暮数梦曰：吾天公使也。天公使
我告亭长曰：‘摄皇帝当为真’。即不信我，此亭中当有
新井’。亭长晨起视亭中，诚有新井，入地且百尺。”
《扬雄传》：“雄潭思浑天，参摹而四分之。”

《后汉书许杨传》：汝南旧有鸿郤陂，成帝时，丞相翟方
进奏毁败之。建武中，太守邓晨欲修复其功，闻杨晓
水脉，召与议之。杨曰：“昔成帝用方进之言。寻而自梦
上天，天帝怒曰：‘何故败我濯龙渊’？是后民失其利，多
致饥困。”

《光武本纪》：“始起兵还春陵，远望舍南火光赫然属天，
有顷不见。”

《冯异传》：光武曰：“我昨夜梦乘赤龙上天，觉寤，心中动
悸。”异因下席再拜贺曰：“此天命发于精神，心中动悸，
大王重慎之性也。”

《齐武王传》：伯升自发舂陵子弟部署宾客，自称“柱天
都部。”

《邓皇后纪》：后尝梦扪天，荡荡正青，若有锺乳状，乃仰
嗽饮之。以讯诸占梦，言尧梦攀天而上，汤梦及天而
咶之。斯皆圣王之前占，吉不可言。

《舆服志》：“通天冠，高九寸，正竖顶少邪却乃直下，为铁
卷梁，前有山展筒，为述，乘舆所常服。”

《班超传》：“超上疏曰：‘自孤守疏勒，于今五载，胡夷情数，
臣颇识之，问其城郭小大，皆言倚汉与依天等
濊北，十月祭天，昼夜饮酒歌舞，谓之舞天’。”

《虞延传》：延初生时，其上有物，若一疋练，遂上升天。
《苏章传》：章迁冀州刺史，故人为清河太守，章行部案
其奸赃，乃请太守为设酒肴，陈平生之好，甚欢。太守
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独有二天。”章曰：“今夕苏孺文与
故人饮者，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案事者，公法也。”遂
举正其罪，州境知章无私，望风畏肃。

《三国志秦宓传》：“宓拜左中郎将、长水校尉。吴遣使张
温来聘，众人皆集，而宓未往，亮累遣使促之。温曰：‘彼
何人也’？亮曰：‘益州学士也’。及至，温问曰：‘君学乎’？宓曰：
‘五尺童子皆学，何必小人’？温复问曰：‘天有头乎’？宓曰：
‘有之’。温曰：‘在何方也’？宓曰：‘在西方。《诗》曰：‘乃眷西顾’。以
此推之，头在西方’。温曰：‘天有耳乎’？宓曰：‘天处高而听
卑。《诗》曰：‘鹤鸣九皋，声闻于天’。若其无耳，何以听之’？”温曰：“天有足乎？”宓曰：“有。《诗》云：‘天步艰难，之子不犹’。若其
无足，何以步之？”温曰：“天有姓乎？”宓曰：“有。”温曰：“何姓？”宓
曰：“姓刘。”温曰：“何以知之？”答曰：“天子姓刘，故以此知之。”
答问如响，应声而出。

《先主传》：或传闻汉帝见害先主乃发丧制服。故议郎
汤泉侯刘豹等上言，“二十一年中，数有气如旗，从西
竟东，中天而行。”

《辛毗传》：文帝践阼，毗迁侍中。时议改正朔，毗以魏氏
遵舜禹之统，应天顺民，汤、武以战伐定天下，乃改正
朔。孔子曰：“行夏之时”，《左氏传》曰：“夏数为得天正。”何必
期于相反？帝善而从之。

《世说新语》：司马太傅斋中夜坐，于时天月明净，都无
纤翳，太傅叹以为佳。谢景重在坐，答曰：“意谓乃不如
微云点缀。”太傅因戏谢曰：“卿居心不净，乃复彊欲滓
秽太清耶？”

《晋书习凿齿传》：齿与释道安相见，齿曰：“四海习凿齿”，
道安曰：“弥天释道安。”人以为名对。

《石勒载记》：勒见刘曜无守军，大悦，举手指天，又自指
额曰：“天也。”乃卷甲衔枚，诡道兼进。

《陶侃传》：“侃以母忧去职，尝有二客来吊，不哭而退，化
为双鹤，冲天而去，时人异之。”

《冯跋载纪》：跋夜见天门开，神光赫然，烛于庭内。
《乐广传》：卫瓘每见广曰：“此人之水镜，见之若开云雾
而睹清天。”

《异苑》：“陶侃梦生八翼，飞翔冲天，见天门九重，已入其
八，惟一门不得进，以翼搏天，阍者以杖击之，因堕地，
折其左翼，惊寤，左腋犹痛。其后都督八州，威果振主
潜有窥拟之志，每忆折翼之祥，抑心而止。”

《宋书武帝本纪》：伪燕主鲜卑慕容超屡为边患，公抗
表北讨，既入岘，举手指天曰：“吾事济矣。”

《五行志》：元嘉十八年，秋七月，天有黄光洞照于地，太
子率更令何承天谓之荣光，太平之祥，上表称庆。
《薛安都传》：世祖践祚，除右军将军。安都前征关陕，至
臼口，梦仰头视天，正见天门开，谓左右曰：“汝见天门
开不？”至是叹曰：“梦天开，乃中兴之象耶。”

《魏书序纪》：初，圣武帝尝率数万骑田于山泽，欻见辎
軿自天而下。既至，见美妇人侍卫甚盛，曰：“我天女也，
受命相偶。”遂同寝宿。旦请还，曰：“明年周时，复会此处。”
言终而别。及期，帝至先所田处，见天女以所生男授
帝曰：“此君之子也，当世为帝王。”语讫而去，子即始祖
也。

《南史张融传》：高帝出太极殿西室，融入问讯，弥时方
登阶。及就席，上曰：“何乃迟为？”对曰：“自地升天，理不得
速。”

《陶弘景传》：弘景母郝氏，梦两天人手执香炉，来至其
所，已而有娠，以宋孝建三年景申岁夏至日生。
《王摛传》：永明八年，天忽黄色照地，众莫能解。王融上
金大颂，摛曰：“是非金天，所谓荣光。”

《南齐书魏国传》：“上遣司徒参军萧琛、范云北使，宏西
郊与伪公乡戎服绕坛，宏一周，公卿七匝，谓之蹋坛。
明日复戎服登坛祠天，宏又绕三匝，公卿七匝，谓之
绕天。”

《梁书。崔灵恩传》：儒者论天，互执浑盖二义。论盖不合
于浑，论浑不合于盖，灵恩立义，以“浑”“盖”为一焉。
《酉阳杂俎》：“梁主坐帷为绿油大”

《北齐书文宣本纪》：“帝讳洋，深沈有大度。晋阳有沙门，
乍愚乍智，时人不测，呼为阿秃师，历问禄位，至帝，举
手再三指天而已，口无所言，见者异之。后从世宗行
过辽阳山，独见天门开，馀人无见者。”

《陈书高祖本纪》：“高祖尝游义兴，馆于许氏。夜梦天开
数丈，有四人朱衣捧日而至，令高祖开口纳焉。及觉，
腹中犹热，高祖心独负之。”

《迷楼记》：帝将再幸江都，有迷楼宫人抗声夜歌云：“河
南杨柳谢，河北李花荣，杨花飞去落何处，李花结子
自然成。”帝召宫女问：“汝自为之耶？”曰：“道途儿童，都唱
此歌。”帝默然曰：“天启之也。”

《唐书张元素传》：贞观四年，诏发卒治洛阳宫，且东幸。
元素上书曰：“天下不可以力胜，唯当务俭约，薄赋敛，
以身先之，乃能大安。”帝即诏罢役。魏徵曰：“张公论事
有回天之力。”

《柳氏旧闻》，天宝中，上于内道场为兆庶祈福，亲制黄
素文。及登坛之际，其文乃自然凌空上腾于天。空中
有言，“圣寿延长。”

《云仙杂记》：李白登华山落雁峰曰：“此山最高，呼吸之
气想通帝座矣。恨不携谢脁惊人诗来，搔首问青天
尔。”

《清异录》：怀素居零陵庵，东郊植芭蕉，亘带几数万，取
叶代纸，号其所曰“绿天。”道州剌史追作绿天铭。
《海棠谱》：南人谓帐额为“帐天。”

《唐书陆扆传》：扆举进士时，方迁幸，而六月榜出。至是，
每甚暑，他学士辄戏曰：“造榜天也《李长吉小传》：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驾赤虬，
持一版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云当召长吉。长
吉了不能读，欻下榻叩头言“阿。”𡝠〈长吉学语时呼太夫人云〉老且
病，贺不愿去。绯衣人笑曰：“帝成白玉楼，立召君为记，
天上差乐不苦也。”长吉独泣，旁人尽见之，长吉气绝。
常所居窗中勃勃有烟气，闻行车嘒管之声。太夫人
急止人哭，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时，长吉竟死。

《旧唐书天竺国传》，“其人皆学悉昙章，云是梵天法书，
书于贝多树叶以纪事。”

《唐书。西域传》：大食国使者来曰：“国人止拜天，见王无
拜也。”有司切责，乃拜。

《闻奇录》：羊袭吉状元之子，少时庭中乘凉，忽见天开，
其内云霞澒洞，台阁参差，光明下照山岳。袭吉惊惧，
逡巡乃闭。

《留赞》为将临敌必先被发叫天因抗音而歌左右应
之歌毕乃进战。

《清异录》：李后主每春盛时，梁栋、窗壁、柱栱、阶砌并作
隔筒，密插杂花，榜曰“锦洞天。”

王衍伶官家乐侍燕，小池水澄天，见家乐应制云：“一
段圣琉璃。”

伪闽中书吏《韦添天字谜》云：“露头更一日，真是艳阳
根。”

晋出帝不善诗，时为俳谐语。《咏天》诗曰：“高平上监碧
翁翁。”

世宗时，水部郎韩彦乡使高丽，卿有一书曰《博学记》，
偷抄之得三百馀事。今抄天部七事，迷空，步障，雾也；
威屑，霜也；教，水露也；冰子，雹也；气母，虹也；屑，金星也；
秋明，大老，天河也。

《辽史耶律曷鲁传》：遥辇痕德菫可汗殁，群臣奉遗命
请立太祖。太祖辞曰：“昔吾祖夷离菫雅里尝以不当
立而辞，今若等复为是言何欤？”曷鲁进曰：“‘曩吾祖之
辞，遗命弗及，符瑞未见，第为国人所推戴耳。今先君
言犹在耳，天人所与，若合符契，天不可逆，人不可拂，
而君命不可违也’。太祖曰：‘遗命固然，汝焉知天道’？曷”
鲁曰：“闻于越之生也，神光属天，异香盈幄。梦受神诲，
龙锡金佩。天道无私，必应有德。我国削弱，𬺈龁于邻
部日久，以故生圣人以兴起之。可汗知天意，故有是
命。且遥辇九营，棋布非无可立者，小大臣民属心于
越，天也。昔者于越伯父释鲁尝曰：‘吾犹蛇，儿犹龙也。
天时人事，几不可失’。”

《穆宗本纪》：应历十八年三月乙酉，造大酒器，刻为鹿
文，名曰“鹿甒”，贮酒以祭天。

《圣宗本纪》：统和十年十二月庚辰，猎儒州东川，拜天。
《后妃传》：“圣宗皇后，萧氏母，尝梦金柱擎天，诸子欲上
不能后，后至，与仆从皆陞。”

《宋史五行志》：“蜀孟昶末年，妇女竞治发为高髻，号朝
天髻。未几，昶入朝京师。”

《刘末年传》：末年生四岁，仁宗使赋小山诗，有“一柱擎
天”之语。

《神宗本纪》：“嘉祐八年，侍英宗入居庆宁宫，尝梦神人
捧之登天。”

《赵抃传》：“抃以太子少保致仕，卒谥清献。抃长厚清修，
人不见其喜。愠平生不治赀业，不畜声伎，嫁兄弟之
女十数，他孤女二十馀人，施德惸贫，盖不可胜数。日
所为事，入夜必衣冠露香以告于天，不可告则不敢
为也。”

《倦游录》：“韩琦知秦州，卧疾数日，梦以手捧天者再。其
后援英宗于藩邸，翼神宗于东宫。”

《南窗记谈》王文正公遗事，公幼时见天门开，中有公
姓名，弟旭乘间问之，公曰：“要待死后墓志写上。”此言
虽不足据，亦可见其实有是事矣。庞庄敏公帅延安
日，冬至奉祠家庙，斋居中夜，恍惚间见天象成文云：
“庞某后十年作相，当以仁佐天下。”凡十三字，驻视久
之方灭。公因作诗记之云：“冬至子时阳已生，道随阳
长物将萌。星辰赐告铭心骨，愿以宽章辅太平。”手缄
之，题曰《斋诚家纪》。之诗藏其曾孙益如处，用小粉笺，
字札极草草。按《实录》，自庆历元年初分陕西四路，公
与韩忠献、范文正、王圣源三公俱为帅，至皇祐三年
登庸，适十年。夫天道远矣，而告人谆谆如此，理固有
之，不可尽诘。

闻见《前录》。康节先公尝言：李复圭龙图，临事有断。年
二十八知滑州，与郡官夜会，有卫兵夺银匠铁锤杀
人者，一府皆惊扰。公捕至，立斩之，上章待罪。诸司亦
按公擅杀，仁宗曰：“李复圭，帅才也。”除知庆州，谪光化
军。有放停卒自陈乞添租划佃某人官田者，公曰：“汝
拣停之兵，如何能佃官田？”卒曰：“筋力未衰也。”公曰：“汝
以衰故拣停，既未衰却合充军。”呼刺字人刺元军分，
人皆称之。公才高为众所忌，故仕宦数不进，公居多
不平。康节因和其诗，作《天吟》一篇曰：一般颜色正苍
苍，今古人曾叫断肠。日往月来无少异，阳舒阴惨不
相妨。迅雷震后山川裂，甘露零时草木香。幽暗岩崖生鬼魅，清平郊野见惊凰。千花烂为“三春雨，万木凋
因一夜霜。此意分明难理会，直须贤者入消详。”盖其
意使有所感悟也。

《冷斋夜话》：景德初，西土有异僧到都下，阅《永嘉证道
歌》，即作礼顶戴久之，译者问其故，僧曰：“此书流播五
天，称真丹圣者。所说发明心要甚多。”

《宋史朱熹传》：“熹幼颖悟，甫能言。父指天示之曰：‘天也’。
熹问曰：‘天上何物’？松异之。”

《理宗本纪》，“开禧元年正月癸亥，生于邑中虹桥里第
室中，五采烂然，赤光属天，如日正中。”

玉海教授郑钧所进《钦天要略》，编次有伦，评议切理，
诏迁秩。

《竹坡诗话》：夔峡道中，昔有杜少陵题诗一首，以“天”字
为韵，榜之梁间，自唐至今无敢作诗者。有一监司过
而见之，和韵大书其侧。后有人嘲之曰：“想君吟咏挥
毫日，四顾无人胆似天。”过者无不笑之。

《文献通考》：“占城国每岁十二月十五日，城外缚木为
塔，王及人民各以衣物香药置于塔上焚之以祭天。”
《金史太祖本纪》：“收国元年九月九日，拜天射柳，岁以
为常。”

《礼志》：“金因辽俗，以重五、中元、九日行拜天礼。重五于
鞠场，中元于内殿，重九于都城外。其制，刳木为盘，如
舟状，赤为质，画云鹤文。为架高五六尺，置盘其上，荐
食物其中，聚宗族拜之。若至尊则于常武殿筑台，为
拜天所。”

《元史郭宝玉传》：岁庚午，童谣曰：“摇摇罟罟，至河南，拜
阏氏。”既而太白经天，宝玉叹曰：“北军南汴梁，即降天
改姓矣。”帝将伐西蕃，患其城多依山险，问宝玉攻取
之策。对曰：“使其城在天上，则不可取，如不在天上，至
则取矣。”帝壮之。

《宪宗本纪》：“四年，会诸王于颗颗脑儿之西，乃祭天于
日月山。七年秋，驻跸于军脑儿，酾马乳祭天。”

《世祖本纪》：“至元十八年，命天师张宗演等即寿宁宫
奏赤章于天，凡五昼夜。”

《董文炳传》：己未秋，世祖伐宋，师次阳罗堡。宋兵筑堡
于岸，陈船江中，军容甚盛。文炳与敢死士数十百人
当其前，率弟文用、文忠，载艨艟，鼓櫂疾趋，叫呼毕，奋
锋既交，文炳麾众趋锋搏之，宋师大败。命文用轻舟
报捷。世祖方驻香炉峰，因策马下山，问战胜状，则扶
鞍起立，竖鞭仰指曰：“天也。”

《抱璞简记》：正德初，刘瑾用事，诏禁官民名字有天字
者，悉令更之。予见宋政和中八年闰九月，给事中赵
野奏：陛下恢崇妙道，寅奉高真，凡世俗以“君王圣之
字为名字，悉令革而正之。尚有以天字为称者，窃虑
亦当禁约。”依奏。

《云南通志》：“正德中，楚雄王某者，居山谷中。初秋夜起，
星月朗彻，忽见西南方天开，旌旗前导，中为元武，向
北而去，移时方合。”

《山西通志》：“嘉靖二十七年，猗氏百俊里王鉴村杨锦
妻范氏，半夜发付次子联芳考试，天开西北，见玉帝
二神将，后联芳登第。”

《易经讼象传》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
〈本义〉“天上水下”，其行相违，作事谋始，讼端绝矣。〈大全〉杨氏
曰：“天左旋而水东注，违行也。”

大有上九，自天祐之，吉无不利。《象》曰：“大有上吉”，自天
祐也。〈程传〉行顺乎天而获天祐，故所往皆“吉。”

《大畜》上九：“何天之衢，亨。”〈程传〉“天衢”，天路也。谓虚空之中，
云气飞鸟往来，故谓之“天衢。”谓其亨通旷阔，无有蔽
阻也。〈本义〉《何天之衢》，言何其通达之甚也。

《姤》九五：“以杞包瓜”，含章，有陨自天。〈程传〉犹云“自天而降”，
言必得之也。

《丰》上六《象传》：“丰其屋”，天际翔也。〈程传〉在上而自高，若飞
翔于天际。

《中孚彖传》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也。〈本义〉“信而正”，则“应
乎天矣。”

上九：“翰音”，登于天，贞凶。〈本义〉鸡非登天之物而欲登天，
“信非所信而不知变”，亦犹是也。

《书经：君奭》：“天寿平格，保乂有殷。”〈蔡注〉吕氏曰：“天无私寿，
惟至平通，格于天者则寿之。伊尹而下六臣，能尽平
格之实，故能保乂有殷，多历年所。”

《诗经鄘风柏舟》篇：“母也天只，不谅人只。”〈朱注〉只，助语辞。
卫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共姜守义，父母欲夺而嫁之，
故共姜作此以自誓。言母之于我，覆育之恩，如天罔
极，何其不谅我之心乎？

《君子偕老》篇：“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朱注〉言宣姜、服
师容貌之美，见者惊，犹鬼神也。

《王风·黍离》篇：“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朱注〉周既东迁，大夫行役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伤其所以致此，果何
人哉？追怨之深也。

《唐风·绸缪》篇：“绸缪束薪，三星在天。”〈朱注〉“国乱民贫”，男女
有失其时，而后得遂其婚姻之礼者，诗人叙其妇语
夫之辞。

《鸨羽》篇：“悠悠苍天，曷其有所。”〈朱注〉民从征役，而不得养
其父母，故作此诗也。

悠悠苍天，曷其有极。〈又〉悠悠苍天，曷其有常。

《秦风·黄鸟》篇：“彼苍者天，歼我良人。”〈朱注〉秦穆公卒，以子
车氏之三子为殉。国人哀之，为之赋《黄鸟》。

《豳风·鸱鸮》篇：“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朱注〉
周公既得管叔、武庚而诛之，作此诗以贻王。托为鸟
之爱巢者，及天未阴雨之时，往取桑根以缠绵巢之
隙穴，使之坚固，以备阴雨之患也。

《小雅·天保》篇：“天保定尔，亦孔之固。”〈朱注〉人君以《鹿鸣》以
下五诗燕其臣，臣受赐者歌此诗以答其君，言天之
安定我君而使之获福如此也。

天保定尔，俾尔戬谷。〈又〉天保定尔，以莫不兴。

《节南山》篇：“天方荐瘥，丧乱弘多。”〈朱注〉《荐，重》，《瘥》，病也。神怒
而重之，以丧乱也。

“不吊昊天”，不宜空我师。〈朱注〉尹氏不平其心，既不见愍
吊于昊天矣，则不宜久在位，使我众并及空穷也。
“昊天不佣，降此鞠讻；昊天不惠，降此大戾。”〈朱注〉言昊天
不均，而降此穷极之乱；昊天不顺，而降此乖戾之变。
“不吊昊天，乱靡有定。”〈朱注〉苏氏曰：“天不之恤，故乱未有
所止也。”

昊天不平，我王不宁。〈朱注〉《尹》氏之不平，若天使之，《故》曰：
“昊天不平。”若是，则我王亦不得宁矣。

《正月》篇：“天之扤我，如不我克。”〈朱注〉无所归咎之词也。
“民今之无禄”，“《夭夭》是椓。”〈朱注〉“《夭，祸》；《椓，害》。”言民今独无禄
者，乃天祸椓丧之耳。

《十月之交》篇：“天命不彻，我不敢效，我友自逸。”〈朱注〉《彻》，均
也。言众人皆得逸豫而我独劳者，乃天命之不均，我
岂敢不安于所遇，而效我友之自逸哉。

《雨无正篇》：“浩浩昊天，不骏其德。降丧饥馑，斩伐四国。
昊天疾威，弗虑弗图。”〈朱注〉言“昊天不大其惠，降此饥馑”，
而杀伐四国之人，如何昊天曾不思虑图谋而遽为
此乎？

“如何昊天”，辟言不信。〈朱注〉“呼天而诉之”也。

《小旻》篇：“旻天疾威，敷于下土。”〈朱注〉言“《旻天》之疾，威布于
下土”也。

《小弁》篇：“何辜于天？我罪伊何？”〈朱注〉怨而慕也。

“天之生我”，我辰安在？〈朱注〉无所归咎，则推之于天曰：“岂
我生时之不善哉。何不祥至是也。”

《巧言篇》：“悠悠昊天，曰父母，且无罪无辜，乱如此怃。”〈朱注〉
言“悠悠昊天，为人之父母”，胡为使无罪之人遭乱如
此其大也？

《巷伯篇》：“苍天苍天，视彼骄人，矜此劳人。”〈大全〉胡氏曰：无
所告愬而告之于天也。辅氏曰：“视彼骄人，庶乎有以
抑遏沮止之也。矜此劳人，庶乎有以扶持安全之也。”
《蓼莪》篇：“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朱注〉言父母恩之大，如天
无穷，不知所以为报也。

《有饛篇》：“跂彼织女，终日七襄。”〈朱注〉天有十二次，自卯至
酉，当更七次也。

《小明篇》：“明明上天，照临下土。”〈朱注〉大夫以二月西征，至
于岁暮而未得归，故“呼天而诉之”也。

《白华篇》：“天步艰难，之子不犹。”〈朱注〉《天步》犹言时运也；犹
图也。

《大雅·文王》篇：“文王在上，于昭于天。”〈朱注〉言“文王既没，而
其神在上，昭明于天”也。

“侯服于周”，“天命靡常。”〈朱注〉言商之孙子而侯服于周，以
天命之不可常。

宣昭义问，有虞殷自天。上天之载，无声无臭。〈朱注〉度殷
之所以废兴者，而折之于天。然上天之事，无声无臭，
不可得而度也。惟取法于文王，则万邦作而信之矣。
《大明》篇：“明明在下，赫赫在上。天难忱斯，不易维王。天
位殷适，使不挟四方。”〈朱注〉言在下者有“明明之德，则在
上者有赫赫之命”，达于上下，去就无常，此天之所以
难忱，而为君之所以不易也。纣居天位，为殷嗣，乃使
之不得挟四方而有之，盖以此尔。

“天监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载”，天作之合。〈朱注〉言天之
监照实在于下，其命既集于周，故于文王之初年而
默定其配也。

“大邦有子”，“伣天之妹。”〈朱注〉《伣》，譬也。〈大全〉王氏曰：“譬天之妹”，
言其德可以继天也。

《棫朴》篇：“倬彼云汉，为章于天。”〈朱注〉“《云汉》在箕、斗二星之
间，其长竟天。”章，文章也。

《旱麓》篇：“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朱注〉《戾》，至也。

《皇矣》篇：“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朱注〉
言天之临下甚明，但求民之安定而已。

于万斯年，受天之祐。〈又〉受天之祜，四方来贺。

《既醉篇》：“其引维何？天被尔禄。”〈朱注〉言将使尔有子孙者，
先当使尔被天禄，而为天命之所附属。

《假乐》篇：“宜民宜人，受禄于天。”〈朱注〉《民庶》，民人在位者也。
《板》篇。“天之方难，无然宪宪。夭之方蹶，无然泄泄。”〈朱注〉《宪
宪》，欣欣也。〈大全〉《朱子》曰：“天方艰难，则人当忧惧也，今乃
欣欣然自以为适。天方蹶动，则人当敛饬也，今乃弛
缓而不以为事。”

天之方虐，无然谑谑。〈朱注〉谑，戏侮也。

天之方懠，无为夸毗。〈朱注〉懠，怒。夸，大。毗，附也。戒小人母
得夸毗也。

天之牖民，如埙如。〈朱注〉牖，开明也。犹言天启其心也。
“敬天之怒，无敢戏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昊天曰明，
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朱注〉言天之聪明无所
不及，不可以不敬也。

《荡篇》：“荡荡上帝，下民之辟。疾威上帝，其命多辟。天生
烝民，其命匪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朱注〉言此荡荡之
上帝，乃下民之君也。今此暴虐之上帝，其命乃多邪
僻者何哉？盖天生众民，其命有不可信者。盖其降命
之初，鲜有不善，而人少能以善道自终，是以致此大
乱，使天命亦罔克终，如疾威而多辟也。

天降慆德，女兴是力。〈朱注〉言“此暴虐聚敛之臣，乃天降
慆慢之德而害民，然非其自为之也，乃汝兴起此人
而力为之耳。”

天不湎尔以酒，不义从式。〈朱注〉言天不使尔沈湎于酒，
而惟不义是从而用也。

《抑》篇：“肆皇天弗尚，如彼泉流，无沦胥以亡。”〈朱注〉卫武公
作此诗，使人日诵于其侧以自警。言“天所不尚，则无
乃沦陷相与而亡，如泉流之易乎！”

昊天孔昭，我生靡乐。

取譬不远，昊天不忒。〈朱注〉“言我之取譬，夫岂远哉！观天
道祸福之不差忒”，则知之矣。

《桑柔》篇：“倬彼昊天，宁不我矜。”〈大全〉刘氏曰：“呼天”者，亦无
所归咎之意也。

我生不辰，逢天𫢸怒。〈朱注〉“辰时”，𫢸，厚也。

《云汉》篇：“倬彼云汉，昭回于天。”〈朱注〉言其光随天而转也。
“昊天上帝，则不我遗。”〈朱注〉言“上天降旱灾”，使我亦不见
遗也。

昊天上帝，宁俾我遁。〈朱注〉言天又不肯使我逃遁而去
也。

昊天上帝，则不我虞。〈朱注〉言天曾不度我之心也。
“瞻卬昊天”，云如何里。〈朱注〉里，忧也。聊赖之意也。
“瞻卬昊天，有嘒其星。”〈朱注〉“久旱而仰天望雨”，则有嘒然
之明星，未有雨征也。

《崧高》篇：“崧高维岳，骏极于天。”

《烝民》篇：“夭生烝民，有物有则。”〈朱注〉言“天生众民，有是物
必有是则也。”

《瞻卬》篇：“瞻卬昊天，则不我惠。”〈朱注〉无所归咎之词也。
“天何以刺。”“何神不富。”〈朱注〉剌，责也。言“天何用责王，神何
用不富王哉。”

天之降罔，维其优矣。人之云亡，心之忧矣。天之降罔，
维其几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朱注〉罔、罟、优、多。几，近也。
重言之以警王也。

藐藐昊天，无不克巩。〈朱注〉言天高远，虽若无意于物，然
其功用神明不测，虽危乱之极，亦无不能巩固之者。
《召旻》篇：“旻天疾威，天笃降丧。”〈朱注〉《笃》，厚也。此剌幽王任
用小人，以致饥馑侵削之诗也。

《周颂清庙》篇：“对越在天。”〈朱注〉《对越其在天之神
维天之命》篇：“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朱注〉天命，即天道也。
“不已”，言无穷也。

《天作》篇：“天作高山，大王荒之。”〈朱注〉此《祭太王之诗》。言“天
作《岐山》”，而太王始治之也。

《昊天有成命》篇：“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朱注〉言“天祚周
以天下既有定命，而文武受之也。”

《我将篇》：“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朱注〉言奉其
牛羊以享上帝，而曰“天庶其降而在此牛羊之右乎？”
盖不敢必也。

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时迈》篇：“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朱注〉言我之以时巡行
诸侯也，天其子我乎哉？盖不敢必也。
《思文》篇：“思文后稷，克配彼天。”

《敬之》篇：“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高高在
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朱注〉成王受群臣之戒而述其
言曰：“敬之哉！敬之哉！天道甚明，其命不易保也。无谓
其高而不吾察，当知其聪明明畏，常若陟降于吾之
所为，而无日不临监于此者，不可以不敬也。”

《桓》篇：“于昭于天，皇以间之。”〈朱注〉此亦颂武王之功。〈大全〉辅
氏曰：“言其德上昭于天，而君天下，以代乎商也。”
《鲁颂閟宫》篇：“天锡公纯嘏。”

《商颂烈祖》篇：“自天降康，丰年穰穰。”〈朱注〉言“天降以丰年黍稷之多，使得以祭也。

《元鸟》篇：“天命元鸟，降而生商。”〈大全〉朱氏曰：“推《契》之所以
生，固本于天命也。”

《殷武》篇：“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朱注〉言“《天命》诸侯各
建都邑”于禹所治之地。

天命降监，下民有严。〈朱注〉言天命降监，不在乎他，皆在
民之视听，则下民亦有严矣。

《礼记。郊特牲》：“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
旈。则天数也。”〈又〉旗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
也。天象圣人则之。郊，所以明天道也。

《尔雅释天》：“天根，氐也。”〈注〉角下系于氐，犹木之有根。
《易乾凿度》三，古文天字，今为乾卦，重圣人重三而成
立位，得上下，人伦王道备矣。亦川字覆万物。

乾为天门，圣人画乾为天门，万灵朝会，众生成，其势
高远，重三三而九，九为阳德之数，亦为天德，天德兼
坤，数之成也，成而后有九，《万形经》曰：“天门辟，元气昌”，
始于干也。

《三坟书》“形坟干形，天，地天降气，日天中道，月天夜明。
山天曲上，川天曲下。云天成阴，气天习蒙。”

《天地圆丘》，天日昭明，天月淫，天山岳，天川汉，天云祥，
天气垂氤。

《春秋说辞》：“天，群阳之精，合为太乙，分为殊名。”

《本草经》：“天有九门，中道最长，日月由此行之，名日国
也。”

《素问》：“天体如车有盖，日月悬著，何可上哉？”

《管子形势解》：“天之道，满而不溢，盛而不衰，明主法象
天道，故贵而不骄，富而不奢，行理而不惰，故能长守
富贵，久有天下而不失也。故曰持满者与天。”

《版法解》凡将立事，正彼天植。天植者，心也。天植正，则
不私近亲，不孽疏远。不私近亲，不孽疏远，则无遗利，
无隐治。无遗利，无隐治，则物无不举。物无遗者，欲见
天心，明以风雨，故曰：风雨无违，远近高下，各得其嗣。
万物尊天而贵风雨，所以尊天者，为其莫不受命焉
也。所以贵风雨者，为其莫不待风而动，待雨而濡也。
若使万物释天而更有所受命，释风而更有所仰动，
释雨而更有所仰濡，则无为尊天而贵风雨矣。
《左传》芊尹无宇曰：“天有十日，人有十等。”〈注〉《十日甲至
癸》“十等，王公、大夫、士、皂、舆、隶、僚、仆、台也。”

《国语·楚语》：子晳复命，王曰：“是知天咫，安知民则？”〈注〉咫，
少也。言少知天道耳，安知治民之法。

《亢仓子政道》篇：“人无法以知天，以四时寒暑，日月星
辰之所行知天。若四时寒暑，日月星辰之所行当，则
诸生血气之类，皆得其处而安其产矣。”

《关尹子三极篇》：“天无不覆，有生有杀，而天无爱恶”，
《庄子逍遥游》：“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
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齐物论》：“圣人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均。”〈又〉故知“止其
所不知”，至矣。孰知不言之辩，不道之道？若有能知，此
之谓《天府》。〈又〉何谓《和之以天倪》？曰：“是不是，然不然。是
若果是也，则是之异乎不是也亦无辩；然若果然也，
则然之异乎不然也亦无辩。化声之相待，若其不相
待。和之以天倪，因之以曼衍，所以穷年也。”

《养生主》公文轩见右师而惊曰：“是何人也？恶乎介也？
天与？其人与？”曰：“天也，非人也。天之生是使独也，人之
貌有与也，以是知其天也。”〈又〉老聃死，秦失，吊之，三号
而出。弟子曰：“非夫子之友耶？”曰：“然。”“然则吊焉若此，可
乎？”曰：“然。始也吾以为其人也，而今非也。向吾入而吊
焉，有老者哭之，如哭其子；少者哭之，如哭其母。彼其
所以会之，必有不蕲言而言，不蕲哭而哭者，是遁天
倍情，忘其所受，古者谓之逅天之刑。”

《人间世》。颜渊曰：“内直者与天为徒。”〈又〉《颜阖将传》卫灵
公太子，而问于蘧伯玉曰：“有人于此，其德天杀，与之
为无方，则危吾国；与之为有方，则危吾身。其知适足
以知人之过，而不知其所以过。若然者，吾奈之何？
德充符，圣人不谋，恶用知？不斲，恶用胶？无丧，恶用德？
不货，恶用商？四者，天鬻也。天鬻也者，天食也。既受食
于天，又恶用人？有人之形，无人之情。有”人之形，故群
于人；无人之情，故是非不得于身。“眇乎小哉”，所以属
于人也；“謷乎大哉”，独成其天。〈又〉《庄子》曰：〈谓惠施〉道与之
貌，天与之形，无以好恶内伤其身。今子外乎子之神，
劳乎子之精，倚树而吟，据槁梧而瞑。天选子之形，子
以坚自鸣。

《大宗师》“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
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养
其知之所不知，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
也。虽然，有患。夫知有所待而后当，其所待者特未定
也。庸讵知吾所谓天之非人乎？所谓人之非天乎？且
有真人，而后有真知。”〈又〉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
也。人之有所不得与，皆物之情也。彼特以天为父，而
身犹爱之，而况其卓乎？〈又〉子桑户、孟子反于琴张，三
人相与友曰：“孰能相与于无，相与相为？于无相为，孰能登天游雾，挠挑无极，相忘以生，无所终穷？”三人相
视而笑，莫逆于心，遂相与友，莫然有间，而子桑户死，
未葬。孔子闻之，使子贡往待事焉，或编曲，或鼓琴，相
和而歌。子贡反，以告孔子。孔子曰：“彼游方之外者也，
而丘，游方之内者也。”子贡曰：“然则夫子何方之依？”曰：
“丘，天之戮民也。虽然，吾与汝共之。”〈又〉子贡曰：“敢问畸
人。”曰：“畸人者，畸于人而侔于天。故曰：天之小人，人之
君子。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也。”〈又〉安排而去化，乃入于
《寥天一》。

《马蹄》“民有常性，织而衣，耕而食，是谓同德。一而不党，
命曰天放。”

“天地有治，在人”忘乎物忘乎天，其名为“忘己。”忘己之
人，是之谓“入于天。”

《天道》，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又〉与天和者谓之
天乐，万物而不为戾，泽及万世而不为仁，长于上
古而不为寿，覆载天地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此之谓
天乐。

《天运》：天机不张，而五官皆备，此之谓“天乐。”

《刻意》“圣人之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

《秋水。河伯》曰：“何谓天？何谓人？”北海若曰：“牛马四足，是
谓天；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故曰：无以人灭天
达生。醉者之坠车，虽疾不死。骨节与人同，而犯害与
人异。其神全也，乘亦不知也，坠亦不知也，死生惊惧
不入乎其胸中，是故忤物而不慑。彼得全于酒而犹
若是，而况得全于天乎？圣人藏于天，故莫之能伤也。
复仇”者不折镆干，虽有忮心者不怨飘瓦。是以天下
平均，故无攻战之乱，无杀戮之刑者，由此道也。不开
人之天，而开天之天。开天者德生，开人者贼生。不厌
其天，不忽于人，民，几乎以其真。

《庚桑楚》，“有乎出，有乎入。入出而无见其形，是谓天门。”
天门者，无有也。

天下，圣有所生，王有所成，皆原于一，不离于宗，谓之
天；人不离于精，谓之神；人不离于真，谓之至人以天
为宗，以德为本，以道为门，兆于变化，谓之圣人。
《吕子大乐》篇：“始生人者，天也，人无事焉。天使人有欲，
人弗得不求；天使人有恶，人弗得不避。欲与恶所受
于天也，人不得与焉。”

《君守篇》：“天无形而万物以成，至精无象而万物以化。”
《申子》：“天道无私，是以恒正；天道恒正，是以清明。”
宋玉《大言赋》：“长剑耿介，倚天之外。”
《史记匈奴传》：“单于姓挛鞮氏，其国称之曰撑犁孤涂
单于。”匈奴谓天为撑犁，谓子为孤涂。单于者，广大之
貌也，言其象天单于然也。

《屈原传》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人穷则
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
呼父母也。

《封禅书》：秦穆公卧五日，寤乃言梦见上帝，史书藏之。
后世皆曰“秦穆公上天。”

《汉书·郊祀志》：“王者父事天，故爵称天子。”

《礼乐志》：郊祀歌：“天门开，詄荡荡。”〈注〉如淳曰：“詄读如‘迭’。
詄荡荡，天体坚清之状也。”

《淮南子》：“排阊阖，𬬭天门。”〈注〉阊阖，始生天之门也。天门，
上帝所居，紫微宫门也。

董胶西《集贤良策》三：“臣闻天者，群物之祖也，故遍覆
包函而无所殊，建日月风雨以和之，经阴阳寒暑以
成之。”

扬子《法言问道篇》：“或问天曰：‘吾于天欤见无为之为
矣’？或曰：‘雕刻众形者匪天欤’？曰：以其不雕刻也。如物
刻而雕之，焉得力而给诸？”

《太元经》：“天苍苍然，东南西北，仰而无不在焉。及其俛
则不见也。”

《论衡说日》篇：“天平正，与地无异。”〈又〉“天行三百六十五
度，积凡七十三万里也。”其行甚疾，无以为验，当与“陶
钧之运、弩矢之流”相类似乎？

王叔师集《离骚经章句序》：“屈原作《九章》，援天引圣，以
自证明。”

《辛氏三秦记》：“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太平寰宇记》：“邛都县漏天，秋夏常雨，僰道有大漏天、
小漏天。”

《述征记》：人日作煎饼于中庭，谓之“薰天。”

《水经注》：邺东城上，石氏立东明观，上加金博山，谓之
“锵天。”

《荆楚岁时记》：“八月一日，以朱墨点小儿额，为天炙，以
厌疫。”

唐孔颖达《礼记郊特牲疏》：“郑氏谓天有六天，丘郊各
异。太微宫有五帝座，青帝曰灵威仰，赤帝曰赤熛怒，
白帝曰白招矩，黑帝曰叶光纪，黄帝曰含枢纽，是五
帝与天帝六也。”

《六典》：内阁司舍，惟秘阁最宏壮，穹窿高敞，谓之木天。
《韩昌黎集》：原道“坐井而观天，而曰天小者，非天小也，
其所见者小也《柳河东集·郭橐驼传》：“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能顺
木之天以致其性尔。”

非《国语》：“圣人之道，不穷异以为神，不引天以为高。”
《懒真子》：仆读《史记》，因叹曰：“天道远矣！吁！可畏也！秦昭
王四十八年，始皇生于邯郸，年十三即位，是岁甲寅。
然是年丰沛已生汉高皇帝矣。后十五年己巳，项羽
生；二十七年，始皇南巡会稽，时年已二十三矣。其年
七月，始皇崩。二世元年九月，沛公起沛，时年三十九；
项羽起会稽，时年二十四。汉元年，高帝至灞上，时年
四十二。十二月，羽继至，遂杀子婴而灭秦。高帝在位
十二年，五十三而崩，时岁在丙午。”噫！消长倚伏，其运
密矣。

《蠡海集》：天之色苍苍然也。而前辈曰“丹霄”，曰“绛霄，河
汉”曰“银河”可也，而曰“绛河。”盖观天者以北极为标准，
所仰视而见者，皆于北极之南，故称之曰丹、曰绛，借
南之色以为喻也。

天之于人也，赋与常丰，故能自用而兼能用物；天之
于物也，赋与常啬，故但能自用而不用物也。

《老学庵笔记》：“蔚蓝”乃隐语天名，非可以义理解也。杜
子美《梓州金华山诗》云：“上有蔚蓝天，垂光抱琼台。”犹
未有害。韩子苍乃云：“水色天光共蔚蓝”，乃直谓天与
水之色俱如蓝耳，恐又因杜诗而失之。

《缃素杂记》：《后汉·南匈奴传》云：“单于姓虚。”连题注云：“《前
书匈奴传》：‘单于姓挛鞮氏，其国称之曰撑黎孤涂单
于’。匈奴谓天为撑黎，子为孤涂单于者，广大之貌也，
言其象天单于然也。一云：撑黎，天子也，匈奴号撑黎，
犹汉人称天子也。”与此小异。永叔《代王状元谢及第
启》云：“陆机阅史，尚靡识于撑黎；枚皋属文，徒率成于
骫骳。”又沈元用《谢启》云：“读撑黎而靡识，敢谓知书；问
祈招而不知，尚惭博学。”然陆机不识撑黎事，竟不知
在何书。一云不识撑黎，谓皇甫谧，非陆机。

《鸡林类事：方言天》曰：汉㮏
《金华游录》，有天池深广，四畔峻壁不可下。池之里有
崖，如两扉而启，其一极黑，暗中远望石扉启处，天光
下烛。盖洞天漏明，而人莫知其处名“一线天。”

元姚燧《襄阳庙学碑》：“圣人之道，天也。善言者绘工也。
山水、乌兽、草木之为物，或可图而肖之，以语绘天设
色而得其髣髴万一者，古今人无能为者也。
郁离子微盗子问于郁离子曰：‘天道好善而恶恶，然
乎’？”曰：“然。”曰：“然则天下之生善者宜多，而恶者宜小矣。
今天下之飞者，乌鸢多而凤凰少。岂凤凰恶而乌鸢
善乎？天下之走者，豺狼多而麒麟少，岂麒麟恶而豺
狼善乎？天下之植者，荆棘多而稻粱少，岂稻粱恶而
荆棘善乎？天下之火食而竖立者，奸宄多而仁义小”，
岂仁义恶而奸宄善乎？将人之所谓恶者，天以为善
乎？人之所谓善者，天以为恶乎？抑天不能制物之命，
而听从其自善恶乎？将善者可欺，恶者可畏，“而天亦
有所吐茹乎？自古至今，乱日常多，而治日常少。君子
与小人争，则小人之胜常多，而君子之胜常少。何天
道之好善恶恶，而若是戾乎？”郁离子不对。盗子退谓
其徒曰：“甚矣，君子之私于天也，而今也辞穷于予矣。”
薛《瑄道论》天，不以隆冬而息其生物之机缄。〈又〉上下
远近，大小内外，浑是天。天外无物，物外无天。〈又〉“天体
无外，心体无外，道体无外”，其实一也。〈又〉《天》既无言，恐
理亦无名。〈又〉心大，如天之无物不包，心小，如天之无
物不入。

《子元案》：“垢天之黄道”可见。处暑后、秋分前晴朗，日没
时，于高处向南视之，若虹霓斜界，云气皆不敢入者
是也。

《玉堂漫笔》：“文曜丽乎天，其动者有七，日月五星是也；
其不动，二十八宿是也。日为阳精，月为阴精，五行之
精为五星，布于四方，二十八舍为宿，咸列布于天，运
行躔次，用示吉凶焉。”

“天道左旋，七政右转，天一昼一夜而一周，又过一度。
日一画一夜而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
二十八宿之度，本因日行所躔而名，本无度也。度之
最多者，莫如东井，至有三十四度。其最少者，莫如觜，
觿才一度。井斗不与日躔相当，其度不得不阔。觜鬼
与日躔才相及，其度不得不狭。

“《冥影契》万象，皆太虚。”舍万象欲得太虚，犹之空中觅
天也。无象前之虚，亦无象外之虚。天亦太虚之别名，
万象即天也。外天而求象，犹之外水以言冰。

《丹铅总录》：唐诗“残霞蹙水鱼鳞浪，薄日烘云卵色天。”
东坡诗“笑把鸱夷一樽酒，相逢卵色五湖天”，正用其
语。《花间词》“一方卵色楚南天”，注以卵为泖，非也。注东
坡诗者亦改卵色为柳色，王龟龄亦不及此耶。
《丹铅杂录》：潜夫论世主欲无功之人而强富之，则是
与天𩰚也。况使无德之人与皇天𩰚而欲久立，自古
以来未之尝有也。又曰：“民安乐则天心总，天心总则
阴阳和。”此皆格言也。“天𩰚”、“天总”文字尤奇。
观微子，圣人有常生之天，众人有不死之天。常生之天全体，不死之天一端。仁义礼智不可胜用，全体之
天也；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一端之天也。

《豢龙子》“商周之生，本于契稷；契稷之生，出于天帝。盖
非高辛之裔也。”

《笔畴》“信步行将去，随天分付来。”此古人之名言也。然
余尝改之曰：“顺理行将去，随天分付来。”如此则理直
而辞顺，为无病矣。何则？谓之信步，则有荒唐不捡之
患，何所为而不为哉？彼苍苍者非天也，天之形气也。
存乎人心而不去，宰于万物而不倾，此所谓天也。求
天于苍苍者为甚急，忘天于方寸中者为甚缓，如之
何而天应邪。

《帝京景物略》：“燕俗谓阴雨为酒色天。”

名山藏王享记：吕宋国，其人敬天，称天曰寥氏。
《春明梦馀录》：“淇武中，与侍臣论日月五星，侍臣以蔡
氏左旋之说为对。上曰：‘天左旋，日月五星右旋，盖《二
十八宿经》也，附天体而不动，日月五星，纬乎天者也。
朕尝于天清风爽，指一宿以为主，太阴居星宿之西，
相去丈许，尽一夜，则太阴渐过而东矣。由此观之，则
是右’”旋。此历家言之，蔡氏特儒家之说耳。李日华云：
北极五星，钩陈六星，皆在紫宫中。北极，辰也；其纽，天
之枢也。天运无穷，三光递曜，而极星不动，故曰：“居其
所而众星其之。”贾逵、张衡、蔡邕、土蕃、陆绩，皆以北极
纽星为不动处也。祖暅以仪准候，不动处在纽星之
末，犹一度有馀。盖辰，天壤也，凡天无星处皆曰“辰”，惟
北极纽星为众动之枢，而其末一度有馀，适无别星，
故得验其不动耳。

《田家杂占》：冬天近晚，忽有鲤鱼斑云起，渐合成浓阴
者，必无雨，名曰“护霜天。”〈又〉“鱼鳞”，“天不雨也风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