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41卷 > 大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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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书经·大禹谟》曰：“若稽古大禹曰：‘文命敷于四海，祗

稽于众，舍己从人，不虐无告，不废困穷，惟帝时克。益
曰都。帝德广运，乃圣乃神，乃武乃文，皇天眷命，奄有
四海，为天下君。”禹曰：“惠迪吉，从逆凶，惟影响。”益曰：“吁！
戒哉！儆戒无虞，罔失法度；罔游于逸，罔淫于乐。任贤
勿贰，去邪勿疑；疑谋勿成，百志惟熙。罔违道以干百
姓之誉，罔咈百姓以从己之欲。无怠无荒，四夷来王。”
禹曰：“于，帝念哉！德惟善政，政在养民。水、火、金、木、土、谷
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九功惟叙，九叙惟歌。戒之
用休，董之用威。劝之以《九歌》，俾勿坏。”帝曰：“俞！地平天
成，六府三事允治，万世永赖，时乃功。”帝曰：“格，汝禹。朕
宅帝位三十有三载，耄期倦于勤，汝惟不怠，总朕师。”
禹曰：“朕德罔克，民不依。皋陶迈种德，德乃降，黎民怀
之。帝念哉！念兹在兹，释兹在兹，名言兹在兹，允出兹
在兹，惟帝念功。”帝曰：“皋陶惟兹，臣庶罔或干予正。汝
作士，明于五刑，以弼五教，期于予治，刑期于无刑，民
协于中，时乃功。懋哉！”皋陶曰：“帝德罔愆，临下以简，御
众以宽。罚弗及嗣，赏延于世。宥过无大，刑故无小。罪
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好生之德，
洽于民心，兹用不犯于有司。”帝曰：“俾予从欲以治，四
方风动，惟乃之休。”帝曰：“来！禹洚水，儆予成允成功，惟
汝贤。”克勤于邦，克俭于家。不自满假，惟汝贤。汝惟不
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予
懋乃德，嘉乃丕绩，天之历数在汝躬，汝终陟元后。人
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无稽之言勿
听，弗询之谋勿庸。可爱非君，可畏非民，众非元后，何
戴？后非众罔与守邦。钦哉！慎乃有位，敬修“其可。愿四
海困穷，天禄永终。惟口出好兴戎，朕言不再。”禹曰：“枚
卜功臣，惟吉之从。”帝曰：“禹官占，惟先蔽志，昆命于元
龟，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龟筮协从，卜不习
吉。”禹拜稽首固辞。帝曰：“毋惟汝谐。正月朔旦，受命于
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帝曰：“咨，禹，惟时有苗弗率，汝
徂征。”禹乃会群后，誓于师曰：“济济有众，咸听朕命。蠢
兹有苗，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君子在野，小
人在位，民弃不保，天降之咎。肆予以尔众士，奉辞伐
罪。尔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勋！”三旬，苗民逆命。益赞于
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屇。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
帝初于历山，往于田，日号泣于旻天，于父母，负罪引
慝，祗载见瞽瞍。夔夔齐栗，瞽亦允若。至𫍯感神，矧玆
有苗。禹拜昌言曰：“俞。”班师振旅。帝乃诞敷文德，舞干
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

按《史记·夏本纪》：夏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鲧，鲧之父
曰帝颛顼，颛顼之父曰昌意，昌意之父曰黄帝。禹者，
黄帝之元孙，而帝颛顼之孙也。禹之曾大父昌意及
父鲧皆不得在帝位，为人臣。当帝尧之时，鸿水滔天，
浩浩怀山襄陵，下民其忧。尧求能治水者。群臣、四岳
皆曰：“鲧可。”尧曰：“鲧为人负命毁族，不可。”四岳曰：“等之
未有贤于鲧者，愿帝试之。”于是尧听四岳用鲧治水，
九年而水不息，功用不成。于是帝尧乃求人，更得舜。
舜登用，摄行天子之政，巡狩行视鲧之治水无状，乃
殛鲧于羽山以死。天下皆以舜之诛为是。于是舜举
鲧子禹而使续鲧之业。尧崩，帝舜问四岳曰：“有能成
美尧之事者，使居官。”皆曰：“伯禹为司空，可成美尧之
功。”舜曰：“嗟然。”命禹：“女平水土，维是勉之。”禹拜稽首，让
于契、后稷、皋陶。舜曰：“女其往视尔事矣！”禹为人敏给
克勤，其德不违，其仁可亲，其言可信，声为律，身为度，
称以出，亹亹穆穆，为纲为纪。禹乃遂与益、后稷奉帝
命，命诸侯，百姓兴人徒以傅土，行山表木，定高山大
川。禹伤先人父鲧功“之不成，受诛，乃劳身焦思，居外
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薄衣食，致孝于鬼神；卑宫室，
致费于沟淢。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
𣞶。左准绳，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
度九山。”令益予众庶，稻可种卑湿。命后稷，予众庶难
得之食。食少，调有馀相给，以均诸侯。禹乃行相地宜
所有以贡，及山川之便利。禹行自冀州始。冀州既载
壶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阳；覃怀致功，至于
衡漳。其土白壤，赋上上错，田中中，常、卫既从，大陆既
为，鸟夷皮服。夹右碣石，入于海，济河维沇州。九河既
道，雷夏既泽，雍、沮会同，桑土既蚕，于是民得下丘居
土。其土黑坟，草繇木条。田中下，赋贞，作十“有三年乃
同。”其贡漆丝，其篚织文。浮于济、漯，通于河、海、岱维青
州，嵎夷既略，潍、淄既道，其土白坟，海滨广潟，厥田斥
卤，田上下，赋中上。厥贡盐𫄨，海物维错，岱畎丝枲，鈆
松怪石，莱夷为牧，其篚酓丝。浮于汶，通于济、海、岱及
淮，维徐州淮、沂。其治蒙羽，其艺大野既都，东原底平。
其土赤埴坟，草木渐包。其田上中，赋中中。贡维土五
色，羽畎夏翟，峄阳孤桐，泗滨浮磬，淮夷蠙珠𣳻鱼，其
篚元纤缟。浮于淮、泗，通于河。淮海维扬州：“彭蠡既都，
阳鸟所居。三江既入，震泽致定。竹箭既布，其草惟夭，
其木维乔，其土涂泥。田下下，赋下上上杂。”贡金三品，
瑶、琨、竹、箭、齿、革、羽、毛，岛夷卉服，其篚织贝，其包橘、柚锡贡。均江海，通淮泗，荆及衡阳。维荆州江汉朝宗于
海。九江甚中，沱、涔已道，云梦土为治，其土涂泥，田下
中，赋上下。贡羽、毛、齿、革、金三品，杶、干、栝、柏、砺、砥、砮、丹，
维箘簬楛，三国致贡，其名包匦、菁茅，其篚元𫄸玑组。
九江入赐大龟，浮于江，沱涔于汉，逾于雒，至于南河。
荆河维豫州，伊、雒、瀍、涧，既入于河，荥播既都，道荷泽，
被明都。其土壤，下土坟垆。田中上，赋杂上中。贡漆、丝、
𫄨、纻，其篚纤絮，锡贡磬错。浮于雒，达于河。华阳黑水，
惟梁州。汶、嶓既蓺，沱、涔既道，蔡、蒙旅平，和夷底绩。其
土青骊。田下上，赋下中三错。贡璆、铁、银、镂、砮、磬、熊、罴、
狐狸、织皮。西倾，因桓是来，浮于潜，逾于沔，入于渭，乱
于河。黑水西河，维雍州。弱水既西，泾属渭汭，漆、沮既
从，沣水所同，荆、岐已旅。终南、敦物，至于鸟鼠；原隰底
绩，至于都野。三危既度，三苗大序。其土黄壤，田上上，
赋中下。贡璆、琳、琅玕，浮于积石，至于龙门、西河，会于
渭、汭。织皮、昆仑、析支、渠搜，西戎即序。道九山，汧及岐，
至于荆山，逾于河；壶口、雷首，至于太岳；砥柱、析城，至
于王屋；太行、常“山，至于碣石，入于海；西倾朱圉、鸟鼠，
至于太华；熊耳、外方、桐柏，至于负尾；道嶓冢，至于荆
山；内方，至于大别；汶山之阳，至于衡山；过九江，至于
敷浅；《原道》九川，弱水，至于合黎；馀波入于流沙。道黑
水，至于三危，入于南海。道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华
阴，东至砥柱，又东至于盟津；东过雒汭，至于大邳；北”
过降水，至于大陆，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海。嶓
冢道瀁，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澨，入于太
别，南入于江，东汇泽为彭蠡，东为北江，入于海。汶山
道江，东别为沱，又东至于醴，过九江，至于东陵，东迤
北会于汇，“东为中江”，入于海。《道沇》水，东为济，入于河，
泆为荥，东出陶丘北，又东至于荷，又东北会于汶，又
东北入于海。“道淮自桐柏，东会于泗、沂，东入于海。”“道
渭自鸟鼠同穴，东会于沣，又东北至于泾，东过漆、沮，
入于河。道雒自熊耳，东北会于涧、瀍，又东会于伊，东
北入于河。”“于是九州攸同，四奥既居，《九山》。”“旅，九川
涤原，九泽既陂，四海会同，六府甚修，众土交正，致慎，
财赋咸则，三壤成赋。中国赐土姓，祗台德，先不距。”朕
行令天子之国以外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总，二百
里纳铚，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甸服外
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任国，三百里诸侯侯服
外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卫绥服
外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要服外五百里
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
南暨声教讫于四海。于是帝锡禹元圭，以告成功于
天下，天下于是太平治。皋陶作士以理民，帝舜朝禹，
伯夷、皋陶相与语帝前。皋陶述其谋曰：“信其道德，谋
明辅和。”禹曰：“然，如何？”皋陶曰：“于。慎其身，修思长，敦序
九族，众明高翼，近可远在己。”禹拜美言曰：“然。”皋陶曰：
“于！在知人，在安民。”禹曰：“吁！皆若是，惟帝其难之。知人
则智，能官人；能安民则惠，黎民怀之。能知能惠，何忧
乎驩兜？何迁乎有苗？何畏乎巧言善色佞人？”皋陶曰：
“然。于亦行有九德，亦言其有德，乃言曰：‘始事事，宽而
栗，柔而立，愿而恭，治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廉，刚
而实，彊而义章其有常，吉哉’！”“日宣三德，蚤夜翊明，有
家日严，振敬，六德亮采，有国，翕受普施，九德咸事，俊
乂在官，百吏肃谨，毋教邪淫奇谋。非其人，居其官，是
谓乱天事。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吾言底可行乎？”禹
曰：“女言致可绩行。”皋陶曰：“予未有知，思赞道哉！”帝舜
谓禹曰：“女亦昌言。”禹拜曰：“于予何言？予思日孳孳。”皋
陶难禹曰：“何谓孳孳？”禹曰：“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
下民皆服于水。予陆行乘车，水行乘舟，泥行乘橇，山
行乘𣞶山行。”“木与益，予众庶稻鲜食，以决九州，致
四海；浚畎浍，致之川与稷，予众庶难得之食。食少，调
有馀，补不足，徙居众，民乃定，万国为治。”皋陶曰：“然，此
而美也。”禹曰：“于！帝！慎乃在位，安尔止，辅德，天下大应。
清意以昭待上帝命，天其重命用休。”帝曰：“吁！臣哉，臣
哉！臣作朕股肱耳目。予欲左右有民，女辅之。予欲观
古人之象，日月星辰，作文绣服色，女明之。予欲闻六
律五声八音，来始滑以出入五言，女听。予即辟，女匡
拂予。女无面谀，退而谤予。敬四辅臣，诸众谗嬖臣，君
德诚施，皆清矣。”禹曰：“然。帝即不时布同善恶，则毋功。”
帝曰：“毋若丹朱傲维，漫游是好。毋水行舟，朋淫于家，
用绝其世。予不能顺是。”禹曰：“予辛壬娶涂山，癸甲生”
启予不子，以故能成水土功，辅成五服，至于五千里，
州十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各道有功。苗顽不即
功，帝其念哉！帝曰：“道吾德，乃汝功序之也。”皋陶于是
敬禹之德，令民皆则禹不如言，刑从之。舜德大明，于
是夔行乐，祖考至，群后相让，鸟兽翔舞，《箫韶》九成，凤
皇来仪，百兽率舞，百官信谐。帝用此作歌曰：“陟天之
命，维时维几。”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
皋陶拜手稽首扬言曰：“念哉！率为兴事，慎乃宪，敬哉！”
乃更为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又歌曰：

荐禹于天为嗣，十七年而帝舜崩。三年丧毕，禹辞，避
舜之子商均于阳城。天下诸侯皆去商均而朝禹，禹
于是遂即天子位，南面朝天下，国号曰夏后，姓姒氏。
帝禹立而举皋陶荐之，且授政焉。而皋陶卒。封皋陶
之后于英六或在许，而后举益任之政。十年，帝禹东
巡狩，至于会稽而崩，以天下授益。三年之丧毕，益让
帝禹之子启，而避居箕山之阳。

按《通志三皇纪》：“禹即位，以五音听治，揭钟鼓磬铎鼗，
以待四方之士。为铭于簨簴曰：‘导以道者挝鼓，喻以
义者鼓钟，告以事者振铎，语以忧者击磬，有狱讼者
摇鼗。尝曰：‘吾不恐四海之士留于道路，恐其留吾门
也’。一馈十起，一沐，三捉发以劳于下。出见罪人，下车
而泣之。左右曰：‘罪人不道，何痛之为’？禹曰：‘尧舜之人，
皆以尧舜之心为心，今朕为君，朕之人各以其心为
心，是以痛之’’。”既服九州，乃收天下之铜，铸九鼎，以象
九州之物。禹始命仪狄作酒，禹饮而美，乃疏仪狄，遂
绝旨酒，曰：“后世必有以酒亡国者。”禹在位十年，南巡
狩，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禹济江，黄龙负舟，
舟人恐。禹仰天而叹曰：“吾受命于天，生寄也，死归也。
予何忧于龙哉？”视龙犹蝘蜒。龙俛首而逝。禹致群臣
于会稽，防风氏后至，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