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44卷 > 北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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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文帝本纪下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十有二年春正月辛巳朔，
初建五牛旌旗。乙未，诏曰：‘镇戍流徙之人，年满七十，
孤单穷独，虽有妻妾而无子孙，诸如此等，听解名还
本。诸犯死刑者，父母、祖父母年老更无成人子孙，旁
无期亲者，具状以闻’。”二月壬戌，高丽国遣使朝贡。三
月丁亥，宕昌国遣使朝献。中散梁众保等谋反，伏诛。
夏四月，高丽、吐谷浑国并遣使朝贡。萧赜将陈显达
等寇边。甲寅，诏豫州刺史元斤率众御之。甲子，大赦
天下。乙丑，幸灵泉池；丁卯，遂幸方山；己巳，还宫。陈显
达攻陷醴阳，左仆射、长乐王穆亮率骑一万讨之。五
月丁酉，诏“六镇、云中、河西及关内六郡，各修水田，通
渠溉灌。”壬寅，增置彝器于太庙。六月甲寅，宕昌国遣
使朝贡。秋七月己丑，幸灵泉池，遂幸方山。己亥，还宫。
八月甲子，勿吉国贡楛矢、石砮。九月，吐谷浑、宕昌国
遣使朝贡。甲午，诏曰：“日月薄蚀，阴阳之恒度耳。圣人
惧人君之放怠，因之以设诫，故称日蚀修德，月蚀修
刑。”迺癸巳夜，月蚀尽，公卿已下宜慎刑罚，以答天意。
丁酉，起宣文堂、经武殿。癸卯，侍中、司徒、淮南王他薨。
吐谷浑、宕昌、武兴诸国各遣使朝贡。闰月甲子，帝“观
筑圆丘于南郊。”乙丑，高丽国遣使朝贡。辛未，幸灵泉
池。癸酉，还宫。十有一月，诏以二雍、豫三州民饥，开仓
赈恤。梁州刺史、临淮王提坐贪纵，徙配北镇。十有二
月，蠕蠕伊吾戍主高羔子率众三千以城内附。以侍
中、安丰王猛为开府仪同三司。

十有三年春正月辛亥，车驾有事于圆丘，于是初备
大驾。乙丑，兖州民王伯恭聚众劳山，自称齐王，东莱
镇将孔伯孙讨斩之。戊辰，萧赜遣众寇边，淮阳太守
王僧儁击走之。二月壬午，高丽国遣使朝献。庚子，引
群臣访政道得失损益之宜。三月甲子，吐谷浑国遣
使朝献。夏州刺史、章武王彬以贪赇削封。夏四月丁
丑，诏曰：“昇楼散物，以赉百姓，至使人马腾践，多有毁
伤。今可断之。以本所费之物赐穷老贫独者。”丁亥，幸
灵泉池，遂幸方山。己丑，还宫。吐谷浑国遣使朝贡。州
镇十五大饥，诏所在开仓赈恤。五月庚戌，车驾有事
于方泽。六月，汝阴王天赐、南安王桢并坐赃贿，免为
庶人。高丽国遣使朝贡。秋七月甲辰，阴平国遣使朝
贡。丙寅，幸灵泉池，与群臣御龙舟赋诗而罢。立孔子
庙于京师。八月乙亥，诏兼员外散骑常侍邢产、兼员
外散骑侍郎侯灵绍使于萧赜。戊子，诏“诸州镇有水
田之处，各通溉灌，遣匠者所在指授。”中尺国遣使朝
贡。九月丁未，吐谷浑、武兴、宕昌诸国各遣使朝献，出
宫人以赐北镇人贫“鳏无妻者。”冬十月甲申，高丽国
遣使朝贡。十有一月己未，安丰王猛薨。十有二月丙
子，侍中、司空、河东王苟颓薨。甲午，萧赜遣使朝贡。己
亥，以尚书令尉元为司徒，左仆射穆亮为司空。是岁，
蠕蠕别帅叱吕勤率众内附。

十有四年春正月乙丑，行幸方山。二月辛未，行幸灵
泉池。壬申，还宫。戊寅，初诏定起居注制。己卯，诏遣侍
臣循行州郡，问民疾苦。三月壬申，吐谷浑、宕昌、武兴、
阴平诸国并遣使朝贡。夏四月，《地豆于》频犯塞。甲戌，
征西大将军、阳平王熙击走之。甲午，诏兼员外散骑
常侍邢产、兼员外散骑侍郎苏季连使于萧赜。五月
己酉，库莫奚犯塞，安州都将楼龙儿击走之。沙门司
马惠御自言圣王，谋破平原郡，擒获，伏诛。秋七月甲
辰，诏罢都牧杂制。丙午，行幸方山。丙辰，遂幸灵泉池。
高丽国遣使朝贡。八月丙寅朔，车驾还宫。辛卯，宕昌
国遣使朝贡，诏议国之行次。九月癸丑，太皇太后冯
氏崩。壬戌，高丽国遣使朝贡。诏“听蕃”镇曾经内侍者
前后奔赴。冬十月戊辰，诏曰：“自丁荼苦，奄逾晦朔。仰
遵遗旨，祖奠有期。朕将亲侍龙舆，奉诀陵隧。诸常从
之具，悉可停之。其武卫之官，防侍如法。”癸酉，葬文明
太皇太后于永固陵。甲戌，车驾谒永固陵。群臣固请
公除，帝不许。己卯，车驾谒永固陵。庚辰，帝居庐，引见
群寮于太和殿。太尉东阳王不等据权制固请，帝引
古礼往复，群臣乃止。诏在《礼志》。京兆王太兴有罪，免
官削爵。诏曰：“公卿屡依金册遗旨，中代权式，请过葬
即吉。朕思遵远古，终三年之制，依礼既虞卒哭。此月
二十一日授服，以葛易麻。既衰服在上，公卿不得独释于下，故于朕之授服，变从练礼已下，复为节降。斟
酌今古，以制厥衷。且取遗旨速除之一端，粗申臣子
罔极之巨痛。”癸未，诏曰：“朕远遵古式，欲终三年之礼。
百辟群官，据《金册》顾命，将夺朕心，从先朝之制。朕仰
惟金册，俯自推省，取诸二衷，不许众议以衰服过期，
终四节之慕。又奉圣训，聿修诰旨，不敢暗嘿自居，以
旷机政。庶不愆遗令之意，差展哀慕之情。”普下州镇，
长至三元，绝告庆之礼。甲申，车驾谒永固陵。辛卯，诏
曰：“群官以万机事重，请求听政。朕仰祇遗命，亦思无
怠。但哀慕缠绵，心神迷塞，未堪自力。以亲政事。近侍
先掌机衡者，皆谋猷所寄，且可任之。如有疑事，当时
与论决。”十有一月甲寅，诏曰：“垂及至节，感慕崩摧，凡
在臣列，谁不哽切。内外职”人先朝班次及诸方杂客，
冬至之日，尽听入临。三品以上衰服者，至夕复临，其
馀唯旦临而已。其拜哭之节，一依别仪。丁巳，萧赜遣
使朝贡。十有二月壬午，诏“依准《丘井》之式，遣使与州
郡宣行条制，隐口漏丁，即听附实。若朋附豪势，陵抑
孤弱，罪有常刑。”

十五年春正月丁卯，帝始听政于皇信东室。初分置
左右史官。吐谷浑国遣使朝贡。二月乙亥，枹罕镇将
长孙百年请讨吐谷浑所置洮阳、泥和二戍，许之。己
丑，萧赜遣使朝贡。三月甲辰，车驾谒永固陵。己酉，悉
万斤等五国遣使朝贡。夏四月癸亥，帝始进蔬食。乙
丑，谒永固陵。自正月不雨，至于癸酉。有司奏祈百神。
诏曰：“昔成汤遇旱，齐景逢灾，并不由祈山川而致雨，
皆至诚发中，澍润千里，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今普天
丧恃，幽显同哀，神若有灵，犹应未忍安飨，何宜四气
未周，便欲祀事？唯当考躬责己，以待天谴。”甲戌，诏员
外散骑常侍李彪、尚书郎公孙阿六头使于萧赜。己
卯，经始明堂，改太庙。五月己亥，议改律令，于东明观
折疑狱。乙卯，百年攻洮阳、泥和二戍，克之，俘获三千
馀人，诏悉免归。高丽国遣使朝献。丙辰，诏造五辂。六
月丁未，济阴王郁以贪残赐死。秋七月乙丑，谒永固
陵，规建寿陵。戊寅，吐谷浑国遣使朝贡。己卯，诏议祖
宗，以道武为太祖。乙酉，车驾巡省京邑，听讼而还。八
月壬辰，议养老，又议“肆类上帝，禋于六宗”之礼，帝亲
临决。诏郡国有时物可以荐宗庙者，贡之。戊戌，移道
坛于桑干之阴，改曰崇虚寺。己亥，诏诸州举秀才，先
尽才学。乙巳，亲定禘祫之礼。丁巳，议律令事，仍省杂
祀。九月辛巳，萧赜遣使朝贡。壬午，吐谷浑、高丽、宕昌、
邓至诸国并遣使朝献。冬十月庚寅，车驾谒永固陵。
是月，明堂、太庙成。十有一月丁卯，迁七庙神主于新
庙。乙亥，大定官品。戊寅，考诸牧守。诏假通直散骑常
侍李彪、假散骑侍郎蒋少游使萧赜。丙戌，初罢小岁
贺。丁亥，诏“二千石考在上上者假四品将军，赐乘黄
马一匹；上中者五品将军，上下者赐衣一袭。”十有二
月壬辰，迁社于内城之西。癸巳，颁赐刺史已下衣冠。
以安定王休为太傅，齐郡王简为太保。帝为高丽王
琏举哀于城东行宫。己酉，车驾迎春于东郊。辛亥，诏
“简选乐官。”

十有六年春正月戊午朔，飨群臣于太华殿。帝始为
王公，兴，悬而不乐。己未，宗祀显祖献文皇帝于明堂，
以配上帝，遂升灵台以观云物。降居青阳左个。布政
事，每朔依以为常。辛酉，始以太祖配南郊。壬戌，诏定
行次，以水承金。甲子，诏罢《祖祼疑》。乙丑，制“诸远属非
太祖子孙及异姓为王，皆降为公，公为侯，侯为伯，子
男仍旧，皆除将军之号。”戊辰，帝临思义殿，策问秀孝。
丙子，始以孟月祭庙。二月戊子，帝移御永乐宫。庚寅，
坏太华殿，经始太极殿。辛卯，罢寒食飨。壬辰，幸北部
曹，历观诸省，巡省京邑，听理冤讼。甲午，初朝日于东
郊，遂以为常。丁酉，诏祀唐尧于平阳，虞舜于广甯，夏
禹于安邑，周文于洛阳。丁未，改谥宣尼曰“文圣尼父”，
告谥孔庙。三月丁卯，巡省京邑。癸酉，省西郊郊天杂
事。乙亥，车驾初迎气南郊，自此为常。辛巳，以高丽王
琏孙云为其国王。萧赜遣使朝贡。是月，高丽、邓至国
并遣使朝贡。四月丁亥朔，班《新律令》，大赦天下。癸巳，
契啮国遣使朝贡。甲寅，幸皇宗学，亲问博士经义。五
月癸未，诏群臣于皇信堂更定律条，流徒限制，帝亲
临决之。六月己丑，高丽国遣使朝贡。甲辰，诏曰：“务农
重谷，王政所先，劝率田畴，君人常事。今四气休序，时
泽滂润，宜用天分地，悉力东亩。然京师之民，游食者
众，不加督劝，或芸耨失时。可遣明使，捡察勤惰以闻。”
秋七月庚申，吐谷浑世子贺卤头来朝。壬戌，诏曰：“王
者设官分职，垂拱责成，振网举纲，众目斯理。朕德谢
知人，岂能一见鉴识，徒乖为君委授之义。自今选举，
每以季月，本曹与吏部铨简。”甲戌，诏兼员外散骑常
侍宋弁、兼员外散骑侍郎房亮使于萧赜。八月庚寅，
车驾初夕月于西郊，遂以为常。辛卯，高丽国遣使朝
贡。乙未，诏阳平王颐、左仆射陆叡督十二将、七万骑
北讨蠕蠕。丙午，宕昌王梁弥承来朝。司徒尉元以老
逊位。己酉，以尉元为三老，游明根为五更，又养国老庶老。将行大射之礼，雨不克成。癸丑，诏曰：“文武之道，
自古并行；威福之施，必也相藉。故三五至仁，尚有征
伐之事；夏、殷明叡，未舍兵甲之行。然则天下虽平，忘
战者殆不教民战，可谓弃之。是以周立司马之官，汉
置将军之职，皆所以辅文强武，威肃四方者矣。国家
虽崇文以怀九服，修武以宁八荒，然于习武之方，犹
为未尽。今则训文有典，教武阙然，将于马射之前，先
行讲武之式。可敕有司，豫修场埒，其列阵之仪，五戎
之数，别俟后敕。”九月甲寅朔，大序昭穆于明堂，祀文
明太皇太后于元室。辛未，帝以文明太皇太后再周
忌日，哭于陵左，绝膳三日，哭不辍声。辛巳，武兴王杨
集始来朝。冬十月乙酉，邓至国遣使朝献。己亥，以太
傅、安定王休为大司马，特进冯诞为司徒。甲辰，诏以
功臣配飨太庙。丙午，高丽国遣使朝献。庚戌，太极殿
成，大飨群臣。十有一月乙卯，依古六寝，权制三室，以
安昌殿为内寝，皇信堂为中寝，四下。〈疑〉为“外寝。”十有
二月，赐京邑老人鸠杖。是月，萧赜遣使朝贡。

十有七年春正月壬子朔，帝飨百寮于太极殿。乙丑，
诏曰：“夫骏奔入觐，臣下之常式；锡马赐车，君人之恒
惠。今诸边君蕃嗣，皆虔集象魏，趋锵紫庭，贡飨既毕，
言旋无远。各可依秩赐车旗衣马，务令优厚。其武兴、
宕昌，各赐锦缯纩一千；吐谷浑世子八百；邓至世子，
虽因缘至都，亦宜赉及，可赐三百。命数之差，皆依别
牒。”诏兼员外散骑侍郎刘承叔使于萧赜。乙亥，勿吉
国遣使朝献。丙子，以吐谷浑伏连筹为其国王。庚辰，
蠲大司马、安定王休，太保、齐郡王简朔望之朝。二月
乙酉，诏赐议律令之官各有差。己酉，车驾始籍田于
都南。三月戊辰，改作后宫。帝幸永兴园，徙御宣文堂。
吐谷浑国遣使朝献。夏四月戊戌，立皇后冯氏。是月，
萧赜征卤将军、直阁将军、蛮酋田益宗率部落四千
馀户内属。五月乙卯，宕昌、阴平、契丹、库莫奚诸国并
遣使朝献。壬戌，宴四庙子孙于宣文堂，帝亲与之齿，
行家人之礼。甲子，帝临朝堂，引见公卿已下，决疑政，
录囚徒。丁丑，以旱撤膳。襄阳蛮酋雷婆思等率一千
三百馀户内徙，居于太和川。六月丙戌，帝将南伐，诏
造河桥。己丑，诏免徐、南豫、陕、岐、东徐、洛、豫七州军粮。
乙未，讲武。乙巳，诏曰：“六职备于周经，九列炳于汉晋，
务必有恒，人守其职。比百秩虽陈，事典未叙。自八元
树位，躬加省览，远依往籍，近采时宜，作《职员令》二十
一卷。事迫戎期，未善周悉，虽不足纲范万度，永垂不
朽。且可释滞目前，厘整时务。须待军回，更论所阙，权
可付外施行。其有当局所疑而令文不载者，随事以
闻，当更附之。”立皇子恂为皇太子。戊申，高丽国遣使
朝献。秋七月癸丑，以皇太子立。诏赐民为人后者爵
一级，为公；士曾为吏属者爵二级，为上造；鳏寡孤独
不能自存者人粟五斛。戊午，中外戒严。是月，萧赜死，
孙昭业僭立。八月乙酉，三老、山阳郡公尉元薨。丙戌，
车驾类于上帝，遂临尉元丧。丁亥，帝辞永固陵。己丑，
车驾发京师，南伐步骑百馀万。太尉丕奏请以宫人
从。诏曰：“临戎不语内事，宜停来请。”壬寅，车驾至肆州。
民年七十已上赐爵一级。路见眇跛者，停驾亲问，赐
衣食终身。戊申，幸并州，亲见高年，问所疾苦。九月壬
子，诏兼员外散骑常侍高聪、兼员外散骑侍郎贾祯
使于萧昭业。丁巳，诏以车驾所经伤民秋稼者，亩给
谷五斛。戊辰，济河。诏“洛、怀、并、肆所过四州之民，百年
以上假县令，九十以上赐爵三级，八十以上赐爵二
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粟人
五斛，帛二”匹；孝悌廉义文武应求者，皆以名闻。又诏
厮养之户不得与士民婚，有文武之才积劳应进者，
同庶族例听之。庚午，幸洛阳，周巡故宫基址。帝顾谓
侍臣曰：“晋德不修，早倾宗祀，荒毁至此，用伤朕怀。”遂
咏《黍离》之诗，为之流涕。壬申，观洛桥，幸太学，观石经。
乙亥，邓至王像、舒彭遣子旧诣阙朝贡，并奉表“求以
位授旧。”诏，许之。丙子，诏六军发轸。丁丑，戎服执鞭，御
马而出，群臣稽颡于马前，请停南伐，帝乃止，仍定迁
都之计。冬十月戊寅朔，幸金墉城。诏征司空穆亮与
尚书李冲、将作大匠董爵，经始洛京。己卯，幸河南城。
乙酉，幸豫州。癸巳，次于石济。乙未，解严。设坛于滑台
城东，告行庙以迁都之意。大赦天下。起滑台宫。又诏
“京师及诸州，从戎者赐爵一级，应募者加二级，主将
加三级。”癸卯，幸邺城。乙巳，诏安定王休率从官迎家
于代京，车驾送于漳水上。初，帝之南伐也，起宫殿于
邺西。十有一月癸亥，宫成，徙御焉。十有二月戊寅，巡
省六军。庚寅，阴平国遣使朝贡。乙未，诏“隐恤军士，死
亡疾病，务令优给。”

十有八年春正月丁未朔，朝群臣于邺宫澄鸾殿。丁
巳，高丽国遣使朝献。癸亥，车驾南巡。诏“相、兖、豫三州
百年以上假县令，九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上赐
爵一级，孤老鳏寡不能自存者赐粟五石、帛二疋，孝
悌廉义、文武麃求者皆以名闻。”戊辰，经殷比干之墓，
祭以太牢。乙亥，幸洛阳西宫。二月己丑，行幸河阴，规建方泽之所。丙申，河南王干徙封赵郡，颍川王雍徙
封高阳。壬寅，车驾北巡。癸卯，济河萧昭业遣使朝贡。
甲辰，诏天下喻以迁都之意。闰月癸亥，次句注陉南，
皇太子朝于蒲池。壬申，至平城宫。癸酉，临朝堂，部分
迁留。甲戌，谒永固陵。三月庚辰，罢西郊祭天。壬辰，帝
临太极殿，谕在代群臣以迁移之略。夏五月乙亥，诏
“罢五月五日、七月七日飨。”六月己巳，诏兼员外散骑
常侍卢昶、兼员外散骑侍郎王清石使于萧昭业。秋
七月乙亥，以宋王刘昶为大将军。壬午，侍中、大司马、
安定王休薨。辛卯，高丽国遣使朝贡。壬辰，车驾北巡。
戊戌，谒金陵。辛丑，幸朔州。是月，岛夷萧鸾杀其主萧
昭业，立昭业弟昭文。八月癸卯，皇太子朝于行宫。甲
辰，行幸阴山，观云川。丁未，幸阅武台，临观讲武。癸丑，
幸怀朔镇。己未，幸武川镇。辛酉，幸抚冥镇。甲子，幸柔
元镇。乙丑，南还。所过皆亲见高年，问民疾苦，贫窘孤
老赐以粟帛。丙寅，诏“六镇及御夷城人年八十以上
而无子孙兄弟，终身给其廪粟。七十以上家贫者，各
赐粟”十斛。又诏“诸北城人年满七十以上及废疾之
徒，校其元犯，以准新律事当从坐者，听一身还乡。又
令一子扶养，终命之后，乃遣归边。自馀之处，如此之
犯，年八十以上，皆听还。”戊辰，车驾次旋鸿池。庚午，谒
永固陵。辛未，还平城宫。九月壬申朔，诏曰：“三载考绩，
自古通经。三考黜陟，以彰能否。今若待三考，然后黜
陟，可黜者不足为迟，可进者大成赊缓。是以朕今三
载一考，考即黜陟，欲令愚滞无妨于贤者，才能不壅
于下位。各令当曹考其优劣为三等：六品以下，尚书
重问；五品以上，朕将亲与公卿论其善恶。上上者迁
之，下下者黜之，中中者守其本任。”壬午，帝临朝堂，亲
加黜陟。壬辰，阴平王杨炅来朝。冬十月甲辰，以太尉、
东阳王丕为太傅。戊申，亲告太庙，奉迁神主。辛亥，车
驾发平城宫。壬戌，次于中山之唐湖。乙丑，分遣侍臣
巡问民所疾苦。己巳，幸信都。庚午，诏曰：“比闻缘边之
蛮，多有窃掠，致有父子乖离，室家分绝，既亏和气，有
伤仁厚。方一区宇，子育万姓，若苟如此，南人岂知朝
德哉！可诏荆、郢、东荆三州，勒敕蛮民，勿有侵暴。”是月，
萧鸾废杀其主萧昭文而僭立。十有一月辛未朔，诏
冀、定二州民“百年以上假以县令，九十以上赐爵三
级，八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鳏寡孤
独不能自存者赐以谷帛，孝义廉贞、文武应求者，具
以名闻。”丁丑，车驾幸邺。甲申，经比干之墓，伤其忠而
获戾，亲为吊文，树碑而刊之。己丑，车驾至洛阳。萧鸾
雍州刺史曹虎据襄阳请降。十有二月辛丑朔，遣行
征南将军薛真度督四将出襄阳，大将军刘昶出义
阳，徐州刺史元衍出锺离，平南将军刘藻出南郑。壬
寅，革衣服之制。癸卯，诏中外戒严。戊申，优复代迁之
户租赋三岁。己酉，诏王、公、侯、伯、“子、男开国食邑者，王
食半，公三分食一，侯伯四分食一，子男五分食一。”辛
亥，车驾南伐。丁卯，诏“郢、豫二州之民，百龄以上假县
令，九十以上赐爵三级，八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
上赐爵一级，孤寡鳏老不能自存者赐以谷帛。缘路
之民复田租一岁，孝悌廉义、文武应求者具以名闻。”
戊辰，车驾至悬瓠。己巳，诏“寿阳、锺离马头之师所获
男女之口，皆放还南。”

十有九年春正月辛未朔，朝飨群臣于悬瓠。癸酉，诏
“禁淮北之民不得侵掠，犯者以大辟论。”甲戌，檄喻萧
鸾。丙子，鸾龙阳县开国侯王朗自涡阳来降。壬午，讲
武于汝水之西，大赉六军。丙申，平南将军王肃频破
萧鸾将，擒其宁州刺史董峦。己亥，车驾济淮。二月甲
辰，幸八公山，路中雨甚，诏去盖见军士病者，亲隐恤
之。戊申，车驾巡淮而东，民皆安堵，租运属路。壬子，高
丽国遣使朝献。丙辰，车驾至锺离。戊午，军士擒萧鸾
三千卒。帝曰：“在君为君，其民何罪？”于是免归。辛酉，车
驾发锺离，将临江水。司徒冯诞薨。壬戌，乃诏班师。丁
卯，遣使临江，数萧鸾杀主自立之罪恶。三月戊寅，幸
邵阳。戊子，太师冯熙薨。乙未，幸下邳。《邓至国》遣使朝
贡。夏四月庚子，车驾幸彭城。辛丑，帝为太师冯熙举
哀于行在所。丁未，曲赦徐、豫二州，其运漕之士，复租
赋三年。辛亥，诏“赐百岁以上假县令，九十以上赐爵
三级，八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孤寡
老疾不能自存者赐以谷帛，德著丘园者具以名闻。
萧鸾民降者，给复十五年。”癸丑，幸小沛，遣使以太牢
祭汉高祖庙。己未，行幸瑕丘，遣使以太牢祠岱岳。诏
宿卫武官增位一级。庚申，行幸鲁城，亲祠孔子庙。辛
酉，诏拜孔氏四人、颜氏二人为官。诏“兖州刺史举部
内士人才堪军国及守宰治行，具以名闻。”又诏赐兖
州民爵及粟帛如徐州。又诏选诸孔宗子一人封崇
圣侯，“邑一百户，以奉孔子之祀。”又诏兖州为孔子起
园柏，修饰坟垄，更建碑铭，褒扬圣德。戊辰，行幸碻磝。
《太和庙》成。五月己巳，城阳王鸾赭阳失利，降为定襄
县王。广川王谐薨。庚午，迁文成皇后冯氏神主于太
和庙。甲戌，行幸滑台。丙子，次于石济。庚辰，皇太子朝于平桃城。高丽、吐谷浑国并遣使朝贡。癸未，车驾至
自南伐，告于太庙。甲申，减闲官禄，以裨军国之用。乙
酉，行饮至之礼，班赐有差。甲午，皇太子冠于庙。六月
己亥，诏“不得以北俗之语言于朝廷，若有违者，免所
居官。”辛丑，诏复军士从驾渡淮者租赋三年。癸卯，诏
皇太子赴平城宫。壬子，诏济州、东郡、荥阳及河南诸
县，车驾所经者，百年以上“赐假县令，九十以上赐爵
三级，八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孤老
鳏寡不能自存，赐以谷帛；孝悌廉义、文武应求者，具
以名闻。”癸丑，诏求天下遗书，秘阁所无，有裨益时用
者，加以优赏。乙卯，曲赦梁州，复民田租三岁。丙辰，诏
迁洛之民死葬河南，不得还北。于是代人南迁者悉
为河南洛“阳人。”戊午，诏改长尺大斗，依《周礼》制度，班
之天下。八月甲辰，幸西宫，路见坏冢，露棺，驻辇殣之。
乙巳，诏选天下武勇之士十五万人为羽林虎贲，以
充宿卫。丁巳，诏诸从兵从征被伤者，皆听还本。金墉
宫成。甲子，引群臣历宴殿堂。九月庚午，六宫及文武
尽迁洛阳。丙戌，行幸邺。丁亥，诏曰：“诸有旧墓，铭记见
存，昭然为时人所知者，三公及位从公者去墓三十
步，尚书令仆九列十五步，黄门五校十步，各不听垦
殖。”壬辰，遣黄门郎以太牢祭比干之墓。乙未，车驾还
宫。冬十月甲辰，曲赦相州民，百年以上，假郡守；九十
以上，假县令；八十以上赐爵三级；七十以上赐爵二
级；孤老痼疾不能自存者，赐以“谷帛。”丙辰，车驾至自
邺。辛酉，诏“州郡诸有士庶经行修敏，文思遒逸，才长
吏治，堪干政事者，以时发遣。”壬戌，诏诸州牧精品属
官，考其得失，为三等之科以闻，将亲览而升降焉。诏
“徐、兖、光、南青、荆、洛六州，纂严戎备，应须赴集。”十有一
月，行幸委粟山，议定圆丘。甲申，有事于圆丘。丙戌，大
赦天下。十有二月乙未朔，引见群臣于光极堂，宣示
《品令》，为《大选》之始。辛酉，骠骑大将军、司州牧、咸阳王
禧为长兼太尉，前南安王桢复本封，以特进、广陵王
羽为征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甲子，引
见群臣于光极堂，班赐冠服。

二十年春正月丁卯，诏改姓为元氏。壬辰，改封始平
王勰为彭城王，以定襄县王鸾复封城阳王。二月辛
丑，帝幸华林，听讼于都亭。壬寅，诏“自非金革，听终三
年丧。”丙午，诏畿内七十以上，暮春赴京师，将行养老
之礼。庚戌，幸华林，听讼于都亭。癸丑，诏介山之邑听
为寒食，自馀禁断。三月丙寅，宴群臣及国老、庶老于
华林园。诏“国老黄耇以上，假中散大夫；郡守耆年以
上，假给事中；县令庶老，直假郡县。各赐鸠杖衣裳。”丁
丑，诏诸州中正，各举其乡之民望年五十以上守素
衡门者，授以令长。夏四月甲辰，广州刺史薛法护南
叛。五月丙子，诏曰：“农惟政首，稷实民先，澍雨丰洽，所
宜敦励。其令畿内严加课督，堕业者申以楚挞，力田
者具以名闻。”丙戌，初营方泽于河阴，遣使者以太牢
祭汉光武及明、章三帝陵。又诏汉、魏、晋诸帝陵，各禁
方百步不得樵苏践蹋。丁亥，车驾有事于方泽。七月，
废皇后冯氏。戊寅，帝以久旱，咸秩群神，自癸未不食，
至于乙酉，是夜澍雨大洽。丁亥，诏曰：“炎阳爽节，秋霖
卷澍，在予之责，实深悚栗。”故辍膳三晨，以命上诉。灵
鉴诚款，曲流云液，虽休勿休，宁敢愆怠。将有贤人湛
德，高士凝栖，虽加铨采，未能招致。其精访幽谷，举兹
贤彦，直言极谏，匡予不及。又邪佞毁朝，固唯治蠹，贪
夫窃位，大政以亏。主者弹劾不肖，明黜盗禄。又法为
治要，民命尤重，在京之囚，悉命条奏，朕将亲案，以时
议决。“又疾苦六极，人神所矜，宜时访恤，以拯穷废。鳏
寡困乏，不能自存者，明加矜恤，令得存济。又轻徭薄
赋，君人常理，岁中恒役，具以状闻。”又“夫妇之道，生民
所先，仲春奔会，礼有达式，男女失时者，以礼会之。”又
京民始业，农桑为本，田稼多少，课督不具以状言。八
月壬辰朔，幸华林园，亲录囚徒，咸降本罪“二等决遣
之。”戊戌，车驾幸嵩高。甲寅，还宫。丁巳，安南王桢薨。幸
华林园听讼。九月戊辰，车驾阅武于小平津。癸酉，还
宫。丁亥，将通洛水入谷，帝亲临观。冬十月戊戌，以代
迁之士皆为羽林、虎贲，司州之民十二夫调一，吏为
四年，更卒，岁开番假，以供公私力役。己酉，曲赦京师。
十有一月乙酉，复封前汝阴王天赐孙景和为汝阴
王，前京兆王太兴为西河王。闰月丙辰，右将军元隆
大破汾州叛胡。十有二月甲子，以西北州郡旱俭，遣
侍臣循察，开仓赈恤。乙丑，开盐池之禁，与民共之。丙
寅，废皇太子恂为庶人。丁卯，告太庙。戊辰，置常平仓。
恒州刺史穆泰等在州谋反，遣行吏部尚书、任城王
澄案治之，乐陵王思誉坐知泰阴谋，不告，削爵为庶
人。

二十有一年春正月丙申，立皇子恪为皇太子。赐天
下为父后者爵一级。”己亥，遣兼侍中张彝、崔光、兼散
骑常侍刘藻巡方省察，问民疾苦，黜陟守宰，宣扬风
化。乙巳，车驾北巡。二月壬戌，次于太原，亲见高年，问
所不便。乙丑，诏并州士人年六十已上，假以郡守。”先是，定州民王金钩讹言惑众，自称“应王。”丙寅，州郡捕
斩之。癸酉，车驾至平城。甲戌，谒永固陵。癸未，行幸云
中。三月庚寅，车驾至自云中。辛卯，谒金陵。乙未，车驾
南巡。己酉，次离石。叛寇归罪，宥之。甲寅，诏汾州民“百
年以上假县令，九十以上赐爵三级，八十以上赐爵
二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丙辰，车驾次平阳，遣使者
以太牢祭唐尧。夏四月庚申，幸龙门，遣使者以太牢
祭夏禹。癸亥，行幸蒲坂，遣使者以太牢祭《虞舜》。戊辰，
诏修尧、舜、夏禹庙。辛未，行幸长安。壬申，武兴王杨集
始来朝。乙亥，亲见高年，问所疾苦。丙子，遣侍臣分省
县邑，赈赐谷帛。戊寅，幸未央殿、阿房宫，遂幸昆明池。
癸未，大将军、宋王刘昶薨。丙戌，遣使者以太牢祀汉
帝诸陵。五月丁亥朔，卫大国遣使朝贡。己丑，车驾东
旋，汎渭入河。庚寅，诏“雍州士人百年以上，假华郡太
守；九十以上，假荒郡。八十以上，假华县令。七十以上，
假荒县庶老。以年各减一等。七十以上，赐爵三级。其
营船之夫，赐爵一级；孤寡鳏贫穷痾废疾，各赐帛二
匹，谷五斛。其孝友德义文学才干，悉仰贡举。”壬辰，遣
使者以太牢祭周文王于酆，祭武王于镐。癸卯，遣使
祭华岳。六月庚申，车驾至自长安。壬戌，诏冀、定、瀛、相、
济五州，发卒二十万，将以南讨。癸亥，司空穆亮逊位。
丁卯，部分六师，以定行留。秋七月甲午，立昭仪冯氏
为皇后。戊辰，以前司空穆亮为征北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冀州刺史。甲寅，帝亲为群臣讲《丧服于清徽
堂。八月丙辰，诏中外戒严。壬戌，立皇子愉为京兆王，
怿为清河王，怀为广平王。壬申，行幸河南城。甲戌，讲
武于华林园。庚辰，车驾南讨。九月丙申，诏曰：“京贫恤
老，王者所先。鳏寡六疾，尤宜矜愍。可敕司州，洛阳之
民，年七十以上无子孙，六十以上无期亲，贫不自存
者，给以衣食。及不满六十而有废痼之疾，无大功之
亲，穷困无以自疗者，皆于别坊遣医救护，给医师四
人，豫请药物以疗之。丁酉，诏河南尹李崇讨梁州叛
羌，受征西、源怀节度。辛丑，帝留诸将攻赭阳，引师而
南。癸卯，至宛城，夜袭其郛，克之。丁未，车驾发南阳，留
太尉、咸阳王禧、前将军元英攻之。己酉，车驾至新野。
冬十月丁巳，四面进攻，不克，诏左右军筑长围以守
之。乙亥，追废贞皇后林氏为庶人。十有一月甲午，萧
鸾前军将军韩秀方、弋阳太守王副之、后军将军赵
祖悦等十五将来降。丁酉，大破贼军于沔北，获其将
军王伏保等。于是民皆复业，九十以上假以郡守，六
十五以上假以县令。新野民张睹栅万馀家，拒守不
下。十有二月庚申，破之，俘斩万馀。丁卯，诏“流徙之内，
皆勿决遣，有登城之际，令其先锋自效。庚午，车驾临
沔，遂巡沔东还。戊寅，车驾还新野。己卯，亲行营垒，隐
恤六军。萧鸾将王昙纷等万馀人寇南青州黄郭戍，
戍主崔僧渊击破之，悉掳其众。以齐郡王子琛绍河
间王若后。高昌国遣使朝贡。

二十有二年春正月癸未朔，朝飨群臣于新野行宫。
丁亥，拔新野，获萧鸾。辅国将军、新野太守刘忌斩之
于宛。戊子，鸾湖阳戍主蔡道福弃城遁走。辛卯，鸾赭
阳戍主成公期、军主胡松弃城遁走。壬辰，鸾辅国将
军、舞阴戍主黄《瑶起》及直阁将军、台军主鲍举、南乡
太守席《谦相》寻遁走。瑶起、鲍举为军人所获送。庚戌，
行幸南阳。二月乙卯，进攻宛北城。甲子，拔之，鸾冠军
将军、南阳太守房伯玉面缚出降。庚午，车驾幸新野。
辛未，诏以穰民首归大顺终始若一者，给复三十年，
标其所居曰归义乡，次降者，给复十五年。三月壬午
朔，大破鸾平北将军崔惠景、黄门郎萧衍军于邓城，
斩获首虏二万有馀。庚寅，行幸樊城，观兵襄沔，耀武
而还。曲赦二荆、鲁阳郡。镇南将军王肃攻鸾义阳，鸾
遣将裴叔业寇涡阳。乙未，诏将军郑思明、严虚敬、宇
文福等三军继援。辛丑，行幸湖阳。乙未，次比阳。戊申，
诏“荆州诸郡之民初降次附，复同、穰县。”辛亥，行幸悬
瓠。夏四月甲寅，“从征武直之官进位三阶，文官二级，
外官一阶。”庚午，发州郡兵二十万人，限八月中旬集
悬瓠。赵郡王干薨。五月丙午，诏在征身丧者，四品以
下及卑兼之职，给帛有差。六月庚申，诏诸王将士战
没，皆加优赠。秋七月壬午，诏曰：“朕以寡德，属兹靖乱，
实赖群英，凯清南夏。宜约躬赏效，以劝茂绩，后之私
府，便可损半。六宫嫔御，五服男女，常恤恒供，亦令减
半。在戎之亲，三分省一。”是月，萧鸾死，子宝卷僭立。八
月辛亥，皇太子自京师来朝。壬子，萧宝卷奉朝请邓
学拥其齐兴郡内属敕勒树者，相率反叛。诏平北将
军、江阳王继都督北讨诸军事以讨之。壬戌，高丽国
遣使朝献。九月己亥，帝以萧鸾死，礼不伐丧，乃诏反
斾。庚子，仍将北伐叛卤。丙午，车驾发悬瓠。冬十月己
酉朔，曲赦二豫殊死已下，复民田租一岁。十有一月
辛巳，幸邺。十有二月甲寅，以江阳王继定敕勒，乃诏
班师。

二十有三年春正月戊寅朔，朝群臣。以帝疾瘳上寿，
大飨于澄鸾殿。壬午，幸西门豹祠，遂历漳水而还。萧宝卷遣太尉陈显达寇荆州。癸未，诏前将军元英讨
之。乙酉，车驾发邺。戊戌，至自邺。庚子，告于庙社。癸卯，
行饮至策勋之礼。甲辰，大赦天下。太保、齐郡王简薨。
二月辛亥，以长兼太尉、咸阳王禧为正太尉。癸亥，以
中军大将军、彭城王勰为司徒，复乐陵王思誉本封。
癸酉，显达攻陷马圈戍。三月庚辰，车驾南伐。癸未，次
梁城。甲申，以顺阳被围危急，诏振武将军慕容平城
率骑五千赴之。丙戌，帝不豫，司徒、彭城王勰侍疾禁
中，且摄百揆。丁酉，车驾至马圈。诏镇南大将军、广阳
王嘉断均口，邀显达归路。戊戌，频战破之。其夜，显达
及崔惠景、曹虎等宵遁。己亥，收其戎资亿计，班赐六
军。诸将追奔，及于汉水，斩获及赴水而死者十八九，
斩宝卷左军将军张于达等。贼将蔡道福、成公期率
数万人弃顺阳遁走。庚子，帝疾甚，车驾北次谷塘原。
甲辰，诏赐皇后冯氏死。诏司徒勰征太子于鲁阳践
阼。诏以侍中、护军将军、北海王详为司空公，镇南将
军王肃为尚书令，镇南大将军、广阳王嘉为尚书左
仆射，尚书宋弁为吏部尚书，与侍中、太尉公禧、尚书
右仆射、任城王澄等六人辅政。顾命宰辅曰：“粤尔太
尉、司空、尚书令、左右仆射、吏部尚书，惟我太祖丕丕
之业，与四象齐茂。累圣重明，属鸿历于寡昧，兢兢业
业，思纂乃圣之遗踪，迁都嵩极，定鼎河瀍庶，南荡瓯
吴，复礼万国，以仰光七庙，俯济苍生，困穷早灭，不永
乃志。公卿其善毗继子，隆我魏室，不亦善欤！可不勉
之！”夏四月丙午朔，帝崩于谷塘原之行宫，时年三十
三。《秘讳》至鲁阳，发哀还京师，上谥曰孝文皇帝，庙曰
高祖。五月丙申，葬长陵。帝幼有至性，年四岁，显祖曾
患痈，帝亲自吮脓。五岁受禅，悲泣不能自胜。显祖问
帝，帝曰：“代亲之感，内切于心。”显祖甚叹异之。文明太
后以帝聪圣，后或不利于冯氏，将谋废帝，乃于寒月，
单衣闭室，绝食三朝，召咸阳王禧将立之。元丕、穆泰、
李冲固谏乃止。帝初不有憾，唯深德丕等，抚念诸弟，
始终曾无纤介，惇睦九族，礼敬俱深。虽于大臣持法
不纵，然性宽慈，每垂矜舍。进食者曾以热羹伤帝手，
又曾于食中得虫秽之物，并笑而恕之。宦者先有谮
帝于太后，太后大怒，杖帝数十，帝默然而受，不自申
明。太后崩后，亦不以介意。听览政事，莫不从善如流。
哀矜百姓，恒思所以济益天地。五郊宗庙二分之礼，
常必躬亲，不以寒暑为倦。尚书奏案，多自寻省，百官
大小，无不留心，务于周洽。每言：“凡为人君，患于不均，
不能推诚御物。苟能均诚，胡越之人亦可亲如兄弟。”
常从容谓史官曰：“直书时事，无讳国恶。人君威福自
己，史复不书，将何所惧！”南北征巡，有司奏请治道。帝
曰：“粗修桥梁，通舆马便止，不须去草，划令平也。凡所
修造，不得已而为之，不为不急之事损民力也。”巡幸
淮南，如在内地，军事须伐民树者，必留绢以酬其直，
民稻粟无所伤践。诸有禁忌禳厌之方，非典籍所载
者，一皆除罢。雅好读书，手不释卷，《五经》之义，览之便
讲。学不师受，探其精奥，史传百家，无不该涉。善谈《庄》
《老》，尤精释义。才藻富赡，好为文章。诗赋铭颂，任兴而
作。有大文笔，马上口授，及其成也，不改一字。自太和
十年已后，诏册皆帝之文也。自馀文章，百有馀篇。爱
奇好士，情如饥渴，待纳朝贤，随才轻重，常寄以布素
之意，悠然元迈，不以世务婴心。又少而善射，有膂力。
年十馀岁，能以指弹碎羊髆骨，及射禽兽，莫不随所
志毙之。至年十五，便不复杀生，射猎之事悉止。性俭
素，常服澣濯之衣，鞍勒铁木而已。帝之雅志，皆此类
也。

史臣曰：“有魏始基代朔，廓平南夏，辟壤经世，咸以威
武为业，文教之事，所未遑也。高祖幼承洪绪，早著叡
圣之风，时以文明，摄事优游，恭己元览独得，著目不
言，神契所标，固以符于冥化。及躬总大政，一日万机，
十许年间，曾不暇给，殊途同归，百虑一致。至夫生民
所难行，人伦之高迹，虽尊居黄屋，尽蹈之矣。若乃钦
明稽古，协御天人”，帝王制作，朝野轨度，斟酌用舍，焕
乎其有文章，海内生民咸受耳目之赐。加以雄才大
略，爱奇好士，视下如伤，役己利物，亦无得而称之。其
“经纬天地”，岂虚谥也。

### 宣武帝本纪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世宗宣武皇帝，讳恪，高祖孝文
皇帝第二子，母曰高夫人。初梦为日所逐，避于床下，
日化为龙，绕己数匝，寤而惊悸，既而有娠。太和七年
闰四月，生帝于平城宫。二十一年正月丙申，立为皇
太子。二十三年夏四月丁巳，即皇帝位于鲁阳，大赦
天下。帝居谅暗，委政宰辅。五月丙子朔，高丽国遣使”
朝贡。六月乙卯，分遣侍臣巡行郡国，问民疾苦，考察
守令，黜陟幽明文武应求道著丘园者，皆加褒礼。戊辰，追尊皇妣曰文昭皇后。秋八月戊申，遵遗诏，“高祖
三夫人已下悉归家。”癸丑，宫臣增位一级。癸亥，南徐
州刺史沈陵南叛。冬十月辛未，邓至国王象舒彭来
朝。丙戌，车驾谒长陵。丁酉，有事于太庙。十有一月，幽
州民王惠定聚众反，自称“明法皇帝”，刺史李肃捕斩
之。是岁，州镇十八水，民饥，分遣使者开仓赈恤。高丽
国遣使朝献。

景明元年春正月壬寅，车驾谒长陵。乙巳，大赦，改年。
丁未，萧宝卷豫州刺史裴叔业以寿春内属，骠骑大
将军、彭城王勰帅车骑十万赴之。二月戊戌，复以彭
城王勰为司徒。宝卷将胡松、李居士率众万馀屯宛，
陈伯之水军溯淮而上，以逼寿春。夏四月丙申，彭城
王勰、车骑将军王肃大破之，斩首万数。己亥，皇弟恌
薨。五月甲寅，以北镇大饥，遣兼侍中杨播巡抚赈恤。
六月丙子，司徒、彭城王勰进位大司马，车骑将军王
肃加开府仪同三司。癸未，大阳蛮酋田育丘等率户
内附。秋七月，宝卷又遣陈伯之寇淮南。庚子，吐谷浑
国遣使朝献。八月乙酉，彭城王勰破伯之于肥口。乙
未，高丽国遣使朝贡。九月乙丑，东豫州刺史田益宗
破宝卷将吴子阳、邓元起于长风。齐州民柳世明聚
众反。冬十月丁卯朔，车驾谒长陵。庚寅，齐、兖二州讨
世明，平之。丁亥，改授彭城王勰为司徒、录尚书事。甲
午，诏寿春置兵四万人。十有一月己亥，荆州刺史桓
道进攻宝卷，下笮戍，拔之，降者二千馀户。丁巳，阳平
王颐薨。是岁，十七州大饥，分遣使者开仓赈恤。是冬，
岛夷萧衍起兵东下，伐其主萧宝卷。

二年春正月丙申朔，车驾谒长陵。庚戌，帝始亲政。遵
遗诏听司徒、彭城王勰以王归第，太尉、咸阳王禧进
位太保，司空、北海王详为六将军、录尚书事。丁巳，引
见群臣于太极前殿，告以览政之意。辛酉，高丽国遣
使朝献。壬戌，以太保、咸阳王禧领太尉，大将军、广陵
王羽为司徒。诏曰：“朕幼承宝历，艰忧在疚，庶事不亲，
风化未洽。今始览政务，义协惟新，思使四方，风从率
善。可分遣大使，黜陟幽明。”二月庚午，宿卫之官进位
一级。甲戌，大赦天下。三月乙未朔，诏曰：“比年以来，连
有军旅，役务既多，百姓雕敝。宜时矜量，以拯民瘼。正
调之外，诸妨害损民，一时蠲罢。”辛亥，诏曰：“诸州刺史，
不亲民事，缓于督察，郡县稽逋，旬月之间，才一览决。
淹狱久讼，动延时序，百姓怨嗟，方成困敝。尚书可明
条制，申下四方，令日亲庶事，严勒守宰，不得因循，宽
怠亏政。”壬戌，诏曰：“治尚简静，任贵应事。州府佐史，除
板稍多，方成损敝，无益政道。又京师百司，寮局殷杂，
官有闲长者，亦同此例。苟非称要，悉从蠲省。”青、齐、徐、
兖四州大饥，民死者万馀口。是月，萧衍立宝卷弟南
康王宝融为主，年号“中兴”，东赴建业。夏五月壬子，广
陵王羽薨。壬戌，太保、咸阳王禧谋反，赐死。六月丁亥，
考诸州刺史，加以黜陟。秋七月乙巳，蠕蠕犯塞。乙未，
东豫州刺史田益宗破萧宝卷将黄天赐于赤亭。辛
酉，大赦天下。壬戌，车骑将军、仪同三司王肃薨。九月
丁酉，发畿内夫五万五千人筑京师三百二十三坊，
四旬而罢。己亥，立皇后于氏。乙卯，免寿春营户为扬
州民。冬十月丁卯，《吐谷浑》国遣使朝献。辛未，萧宝卷、
零陵戍主华侯率户内属。十有一月丙申，以骠骑大
将军穆亮为司空。丁酉，大将军、北海王详为太傅，领
司徒。壬寅，改筑圆丘于伊水之阳。乙卯，仍有事焉。十
二月，《高丽国》遣使朝贡。是月，宝卷直后张齐杀其主，
宝卷降萧衍，衍克建业。

三年春二月戊寅，诏曰：“自比阳旱积时，农民废殖，寤
言增愧，在予良多。申下州郡，有骸骨暴露者，悉可埋
瘗。”三月，鲁阳蛮反，萧宝卷弟建安王宝夤来降。夏四
月，诏抚军将军李崇讨鲁阳反蛮。是月，萧衍又废其
主宝融而僭立，自称曰梁。闰月丁巳，司空穆亮薨。五
月，扬州小岘戍主党法宗袭萧衍大岘戍，破之，擒其
龙骧将军邾菩萨，送之京师。秋七月癸酉，于阗国遣
使朝献。诏加文官从征显达宿卫者二阶，闲散者一
阶。八月癸卯，萧宝融镇南大将军、江州刺史陈伯之
遣使请降。乙卯，以前太傅、平阳公丕为“三老。”九月丁
巳，车驾行幸邺。丁卯，诏使者吊殷比干墓。戊寅，阅武
于邺南。庚辰，武兴国世子杨绍先遣使朝献。冬十月
庚子，帝亲射，远及一里五十步，群臣勒铭于射所。甲
辰，车驾还宫。十一月己卯，诏曰：“京洛兵芜，岁逾十纪。
先皇定鼎旧都，惟新魏历，翦埽榛荒，刱兹云构，鸿功
茂绩，规模长远。今庙社乃建，宫极斯崇，便当以来月
中旬，蠲吉徙御。仰寻遗意，感庆交衷。既礼盛周宣《斯
干》之制，事高汉祖壮丽之仪。可依典故，备兹考告，以
称遐迩人臣之望。”十有二月戊子，诏曰：“民本农桑，国
重蚕籍，粢盛所凭，冕织攸寄。比京邑初基，耕桑暂缺，
遗规往旨，宜必祇修。今寝殿显成，移御维始，春郊无
远，拂羽有辰。便可表营千亩，开设宫坛，秉耒援筐，躬
劝亿兆。”壬寅，飨群臣于太极前殿，赐布帛有差，以初
成也。甲辰，扬州破萧衍将张嚣之，斩级二千。是岁，疏“勒、罽宾、婆罗捺、乌苌、阿喻、陁罗婆、不仑、陁拔罗、弗波、
女提、斯罗哒、舍伏耆、奚那、太罗槃、乌稽、悉万斤、朱居、
槃诃、盘陁、拨斤、厌味朱沴洛”、南天竺、持沙、那斯头诸
国并遣使朝贡。河州大饥，死者二千馀口。

四年春正月乙亥，车驾籍田于千亩。梁州氐杨会反，
诏行梁州事杨椿、左将军羊祉讨之。三月己巳，皇后
先蚕于北郊。庚辰，扬州破萧衍将于阴山，斩其龙骧
将军吴道爽等数千级。夏四月癸未朔，以萧宝夤为
镇东将军、东扬州刺史，封丹阳郡开国公、齐王。庚寅，
南天竺国献辟支佛牙。戊戌，诏曰：“酷吏为祸，绵古同
患。孝妇淫刑，东海燋壤。今不雨十旬，意者其有冤狱
乎？尚书鞫京师见囚，务尽听察之理。”己亥，帝以旱，减
膳彻悬。辛丑，澍雨大洽。五月甲戌，杨椿、羊祉大破反
氐，斩首数千级。六月壬午朔，封皇弟悦为汝南王。丙
戌，发冀、定、瀛、相、并、济六州二万人马千匹，增配寿春。
秋七月乙卯，三老、平阳公元丕薨。庚午，诏还收盐池
利以入公。辛未，以彭城王勰为太师。八月庚子，以吏
部尚书元英假镇南将军，攻萧衍义阳。勿吉国贡楛
矢。辛丑，行幸河南城离宫。冬十有一月壬子，扬州大
破萧衍军，斩其徐州刺史潘佃怜，擒司马明素。己未，
以武兴国世子杨绍先为其国王。癸亥，诏尚书左仆
射源怀抚劳代都、北“镇，随方拯恤。”乙亥，镇南将军元
英太破萧衍将吴子阳于白沙，擒斩千数。十有二月
庚寅，诏镇南将军李崇讨东荆反蛮。丙申，诏曰：“先朝
制立轨式，庶事惟允，但岁积人移，物情乖惰。比或擅
有增损，废坠不行；或守旧遗宜，时有舛妨；或职分错
乱，互相推委。其下百司，列其疑阙，速以奏闻。”癸卯，萧
衍梁州刺史平阳县开国侯翟远，徐州刺史永昌县
开国侯陈虎牙降。

正始元年春正月庚戌，江州刺史、曲江公陈伯之破
萧衍将赵祖悦于东阙。丙辰，东荆州刺史杨大眼大
破群蛮樊季安等。丙寅，大赦，改年。二月戊子，萧衍将
姜庆真袭陷寿春外郭，州军击走之。丁酉，扬州统军
刘思祖大破衍众于邵阳，擒其“冠军将军、邵阳县开
国侯张惠绍，骁骑将军、祁阳县开国男赵景悦等十”
将，斩获数千级。三月壬申，元英破衍将王僧炳于樊
城。夏四月辛卯，高丽国遣使朝献。五月丁未朔，太傅、
北海王详以罪废为庶人。六月，以旱，彻乐减膳。癸巳，
诏曰：“朕以匪德，政刑多舛。阳旱历旬，京甸枯瘁。在予
之责，夙宵疚怀。有司可循案旧典，祗行六事，囹圄冤
滞，平处决之。庶尹废职，重加修举。鳏寡困穷，在所存
恤，役赋殷烦，咸加蠲省。贤良谠直，以礼进之。贪残佞
谀，时加屏黜。男女怨旷，务令媾会，称朕意焉。”甲午，帝
以旱，亲荐飨于太庙。戊戌，诏立《周旦夷、齐》庙于首阳
山。庚子，以旱，见公卿已下，引咎责躬。又录京师见囚
殊死已下，皆减一等，鞭杖之坐，悉皆原之。秋七月癸
丑，萧衍角城戍主柴庆宗以城来降。李崇大破诸蛮
帅樊素安。八月丙子，元英破萧衍将马仙琕于义阳。
诏“《洛阳令》有大事听面敷奏。”乙酉，元英攻义阳，拔之，
擒送萧衍冠军将军蔡灵恩等十馀将。辛卯，英又大
破衍将，仍清三关。丁酉，封元英为中山王。戊戌，西羌
宋万率户四千内附。九月丙午，诏缘淮南北所在镇
戍，皆“令及秋播麦，春种粟稻，随其土宜，水陆兼用，必
使地无遗利，兵无馀力，比及来稔，令公私俱济也。”又
诏诸州蠲停徭役，不得横有征发。甲子，诏中山王英
所执萧衍冠军将军、监司州事蔡灵恩等，随才擢叙。
乙丑，萧衍霍州刺史田道龙、义州刺史张宗之遣使
内附。蠕蠕犯塞，诏左仆射源怀讨之。冬十月乙未，诏
断群官白衣募吏。十有一月戊午，诏曰：“古之哲王，创
业垂统，安民立化，莫不崇建胶序，开训国胄，昭宣《三
礼》，崇明四术，使道畅群邦，风流万宇。自皇基徙构，光
宅中区，军国务殷，未遑经建，靖言思之，有惭古烈。可
敕有司，依汉、魏旧章，营缮国学。”十有二月丙子，以苑
牧公田分赐代迁之户。己卯，诏群臣议定律令。己亥，
行幸伊阙。闰月癸卯朔，萧衍行梁州事夏侯道迁据
汉中来降，假尚书邢峦镇西将军，率众以赴之。乙丑，
骠骑大将军、高阳王雍为司空，尚书令、广阳王嘉加
仪同三司。

二年春正月丙子，以宕昌国世子梁弥博为其国王。
《邓至国》遣使朝贡。二月，梁州氐反，绝汉中运路，刺史
邢峦频大破之。夏四月己未，城阳王鸾薨。乙丑，诏曰：
“任贤明治，自昔通规；宣风赞务，实惟多士。而中正所
铨，但存门第；吏部彝伦，仍不才举。遂使英德罕昇，司
务多滞，不精厥选，将何考陟。八座可审议往代，贡士
之方，擢贤之体，必令才学并申，资望兼致。”丙寅，以仇
池氐叛，诏光禄大夫杨椿假平西将军，率众以讨之。
邢峦遣统军王足西伐，频破萧衍诸军，遂入剑阁，执
衍辅国将军范始男送京师。五月辛巳，氐贼〈阙〉虎率
众降。六月己丑，诏曰：“先朝勋臣，或身罹谴黜，子孙沉
滞；或宦途失次，有替旧流。因而弗采，何以奖劝！言念
前绩，情有亲疏，宗及庶族，祖曾功绩可纪而无朝官有官而才堪优引者，随才铨授。”甲寅，萧衍冠军将军
李畋等置营始平郡东涪水之北，王足逆击败之，斩
衍冠军将军张汤、辅国将军马市、宁朔将军李当、姜
见祖、辅国将军冯文豪、龙骧将军何营之等。甲子，诏
“尚书李崇、太府卿于忠、散骑常侍游肇、谏议大夫邓
羡，崇、忠使持节，并兼侍中，羡兼黄门，俱为大使。纠断
外州畿内，其守令之徒咎失彰露者，即便施决；州镇
重职，听为表闻。”乙丑，萧衍冠军将军王景引辅国将
军鲁方达等攻竹亭、王足，大破之，斩其辅国将军王
明达、龙骧将军张方炽。丁卯，扬州刺史薛真度大破
萧衍将王超宗，俘斩三千级。戊辰，萧衍将鲁方达屯
戍新城，足又遣统军卢祖迁等击败之，斩衍冠军将
军杨伯仁、宁朔将军任安定。秋七月甲戌，诏曰：“朕纂
驭宝历，于今七载。德泽未敷，鉴不烛远。人之冤瘼，所
在犹滋，而纠察之狱未畅于下，贤愚靡分，皂白均贯，
非所以革民耳目，使善恶励心。今分遣大使，省方巡
检，随其愆负与风响相符者即加纠黜，以明雷霆之
诫，以申旄轩之举。因以观风辨俗，采访功过，褒赏贤
者，纠罚淫慝，理穷恤弊，以称朕心。”戊子，王足击破萧
衍军，斩其龙骧将军喻增晖、宁朔将军库保寿、辅国
将军鲁天惠、建武将军王文摽。王足逼涪城。壬辰，萧
衍巴西太守庾域、冠军将军、统军主李畋等逆战，足
击破之，俘斩千数。八月壬寅，诏中山王英南讨襄、沔。
庚戌，王足遣统军纪洪雅、卢祖迁等攻破衍军，斩其
秦、梁二州刺史鲁方达等十五人。壬子，王足又遣统
军卢祖迁等击破衍军，斩其都督、冠军将军、梓潼县
开国子王景引刘达等二十四将军。甲寅，扬州击衍
将姜庆真于羊石，破之。是月，衍沔东太守田《青喜》率
郡七、县三十一、户万九千内附。九月己巳，扬州刺史
元嵩击破衍湘州刺史杨公则等，斩获数千。冬十有
一月戊辰朔，武兴国王杨绍先叔父集起谋反，诏光
禄大夫杨椿讨之。王足围涪城，益州诸郡戍降者十
二三，民送编籍者五万馀户，既而足引军而退。十有
二月庚申，又诏骠骑大将军源怀慎令讨武兴反氐。
三年春正月丁卯朔，皇子生，大赦天下。壬申，梁、秦二
州刺史邢峦连破氐贼，克武兴。萧衍冀州刺史桓和
入寇南青州，州军击走之。秦州民王智等聚众二千，
自号王公，寻推秦州主簿吕苟儿为主，年号建明。己
卯，杨集起兄弟相率降。二月丙辰，诏曰：“昔虞戒面从，
昌言屡进；周任谏辅，王阙必箴。朕仰缵鸿基，伏膺宝
历，思康庶绩，一日万几。是以侧望忠言，虚求谠直，而
良策弗进，规画无闻，岂所谓弼谐元首，匡救不逮者
乎！可诏王公已下，其有嘉谋深图，直言忠谏、利国便
民、矫时厉俗者，咸令指事陈奏，无或依违。”戊午，诏右
卫将军元丽等讨吕苟儿。乙丑，平南将军陈伯之破
萧衍徐州刺史昌义之于梁城。是月，衍将萧昺率众
五万寇淮阳。三月己巳，以戎旅大兴，诏罢诸作。己卯，
诏荆州刺史赵怡、平南将军奚康生赴淮阳。乐浪王
长命坐杀人赐死，国除。戊子，名皇子曰昌。庚寅，平南
将军、曲江县开国公陈伯之自梁城南奔。夏四月乙
未，诏罢盐池禁。甲辰，诏遣使者巡慰北边酋庶。庚戌，
以中山王英为征南将军、都督扬徐二道诸军事，指
授边将。萧衍江州刺史王茂先寇荆州，屯于河南城，
诏平南将军杨大眼讨之。辛酉，大破之，斩其辅国将
军王花，首掳二千馀，进攻河南城。茂先逃溃，追奔至
于汉水，拔其五城。将军宇文福略衍司州，俘获千馀
口而还。五月乙丑朔，诏尚书拯义阳初附之户。丙寅，
诏曰：“掩骼埋胔，古之令典；顺辰修令，朝之𢘆式。今时
泽未降，春稼已旱，或有孤老馁疾，无人赡救，因以致
死，暴露沟堑者，洛阳部尉依法棺埋。”壬申，萧衍将张
惠绍入寇，陷宿豫。乙亥，衍将萧容陷梁城。辛巳，衍将
韦叡陷合肥城。壬午，诏尚书元遥率众南讨。癸未，以
秦、陇未平，诏征西将军于劲节度诸军。己丑，衍将又
陷羊石、霍丘二城。六月辛丑，又陷小岘戍。乙巳，安西
将军元丽大破秦贼，斩贼帅王智五人，枭首六千。丁
未，假平南将军奚康生破萧衍将张惠绍，斩其徐州
刺史宋黑。丁巳，诏尚书邢峦出讨徐、兖。秋七月丙寅，
衍将桓和寇孤山，陷固城。庚辰，元丽大破秦贼，降吕
苟儿及其王公三十馀人，秦、泾二州平。戊子，中山王
英大破衍徐州刺史王伯敖于阴陵，斩其将二十五
人，首掳五千有馀。己丑，诏发定、冀、瀛、相、并、肆六州十
万人以济南军。八月壬寅，安东将军邢峦破萧衍将
桓和于孤山，斩首万馀级。将军元恒别克固城，斩衍；
冠军将军桓方庆；统军毕祖杇别克蒙山，斩衍；龙骧
将军矫道仪等斩贼及赴沂死者四千馀人。兖州平。
己酉，诏平南将军、安乐王诠督后发诸军以赴淮南。
壬戌，曲赦泾、秦、岐、凉、河五州。九月癸酉，邢峦大破衍
军于宿豫，斩其大将蓝怀恭等四十馀人。张惠绍弃
宿豫，萧昺弃淮阳南走，追斩数万级，徐州平。己丑，中
山王英大破衍军于淮南。衍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

城宵遁，擒送衍将四十馀人，斩获士卒五万有馀，英
遂攻锺离。高丽国遣使朝贡。萧衍遣将士卒三万寇
义阳，丁酉，夜，遁走。郢州刺史娄悦追击破之。戊申，蠕
蠕国遣使朝贡。己未，征卤将军赵遐大破衍众于𣺼
城桑坪。十有一月甲子，帝为京兆王愉、清河王怿、广
平王怀、汝南王悦讲《孝经》于式干殿。庚寅，诏曰：“往岁
陇右扇逆，合境不民，其中犹有。卒能自守，无豫衅乱。
疾风知劲，良在可嘉。尚书可甄量报赏，以表诚义。”是
月，梁州再破反獠。

四年春二月丙午，吐谷浑、宕昌国并遣使朝献。己未，
勿吉国贡楛矢。三月丙子，叠伏罗国遣使朝贡。夏四
月戊戌，锺离大水，中山王英败绩而还。壬寅，吐谷浑、
鸠磨罗、阿拔、磨拔切、磨勒、悉万斤诸国并遣使朝献。
夏六月己丑朔，诏曰：“高祖德格两仪，明并日月，播文
教以怀远人，调礼乐以旌儁造。徙县中区，光宅天邑，
总霜露之所均，一姬卜于洛涘，戎缮兼兴，未遑儒教。
朕纂承鸿绪，君临宝历，思模圣规，述遵先志。今天平
地宁，方隅无事，可敕有司，准访前式，置国子，立太学，
树小学于四门。”丙午，萧衍龙骧将军、冯翊太守宇文
子生等七郡相率内附。丁未，社兰达那罗、舍弥、比罗
直诸国并遣使朝献。秋八月辛卯，契丹国遣使朝献。
己亥，中山王英、齐王萧宝夤坐锺离败退，并除名为
民。庚子，库莫奚、宕昌、吐谷浑诸国遣使朝献。辛丑，敦
煌民饥，开仓赈恤。九月己未，诏曰：“朕秉历承天，履年
将纪，徙正宫，极岁浃归馀。台懿茂亲，祗勤已久。列司
英彦，庸绩未酬，非所谓有功见知，赏以时及。其以司
空、高阳王雍为太尉，尚书令、广阳王嘉为司空，百官
悉进位一级。”庚申，夏州长史曹明谋反，伏诛。甲子，开
斜谷旧道。疏勒、车勒阿驹、南天竺、婆罗等诸国遣使
朝献。丙戌，司州民饥，开仓赈恤。闰月甲午，“禁大司马
门不得车马出入。”冬十月丁巳，高丽半社悉万斤、可
流伽比沙、疏勒、于阗等诸国并遣使朝献。丁卯，皇后
于氏崩。戊辰，疏勒国遣使朝贡。庚午，淮阳太守安乐
以城南叛。辛未，嚈哒、波斯、渴槃陁、渴文提、不那杖、《忸
杖提》等诸国并遣使朝献。乙酉，葬顺皇后于永泰陵。
十有一月丁未，禁河南畜牝马。自碣石至于剑阁，东
西七千里，置二十二都尉。己酉，阿与陁、呵罗、槃陁跋、
吐罗诸国并遣使朝献。十有二月戊午，诏“兵士锺离
没落者，复一房，田租三年。”辛酉，特那杖提、莎钵离、阿
失勒、摩致钵诸国遣使朝贡。甲子，蠕蠕高车民他莫
孤率部来降。丁丑，钵仑波利、伏佛胄、善干达诸国遣
使朝贡。

永平元年春正月戊戌，颍川太守王神念奔于萧衍。
二月辛未，勿吉、南天竺国并遣使朝献。三月戊子，皇
子昌薨。己亥，斯罗阿陁、比罗、阿夷义多、婆那伽、伽师
达、于阗诸国并遣使朝献。丙午，以去年旱俭，遣使者
所在赒恤。夏四月，阿伏《至罗国》遣使朝贡。五月癸未，
高丽国遣使朝献。辛卯，帝以旱故，减膳撤悬。六月壬
申，诏曰：“慎狱重刑，著于往诰。朕御兹宝历，明鉴未远，
断决烦疑，寔有攸愧。可依洛阳旧图，修听讼观。农隙
起功，及冬令就，当与王公卿士亲临录问。”癸酉，高车
国遣使朝贡。秋七月辛卯，高车契丹汗畔，罽宾诸国
并遣使朝献。甲午，以夫人高氏为皇后。乙未，诏曰：“察
狱以情，审之五听，枷杖小大，各宜定准。然比廷尉、司
州、河南、洛阳、河阴及诸狱官，鞫讯之理，未尽矜恕，掠
拷之苦，每多切酷，非所以祗宪量衷，慎刑重命者也。
推滥究枉，良轸于怀。可付尚书，精检枷杖违制之由，
断罪闻奏。”八月癸亥，冀州刺史京兆王愉据州反。乙
丑，假尚书李平镇北将军，行冀州事以讨之。丁卯，大
赦，改年。庚午，吐谷浑、库莫奚国并遣使朝贡。九月辛
巳朔，李平大破元愉于草桥。丙戌，复前中山王英本
封。壬辰，蠕蠕国遣使朝贡。定州刺史、安乐王诠大破
元愉于信都北。戊戌，杀侍中、太师、彭城王勰。辛丑，诏
“赦冀州民杂工役为元愉所诖误者，其能斩获逆党，
别加优赏。”癸卯，李平克信都，元愉北走，斩其所署冀
州牧韦超、右卫将军睦雅、尚书仆射刘子直、吏部尚
书崔胐等，统军叔孙头执愉送信都。群臣请诛愉，帝
弗许，诏送京师，冀州平。庚子，郢州司马彭珍、治中督
荣祖等谋叛，潜引萧衍众入义阳，郢州刺史娄悦击
走之。诏将军胡季智、屈祖等南赴义阳。三关戍主侯
登、阳凤省等以城南叛，娄悦婴城固守。遣“中山王英
督步骑三万以赴之。”冬，十月，丁巳，诏“复故北海王详
本封，葬以王礼。”豫州彭城人白早生杀刺史司马悦，
据城南叛，萧衍遣将齐苟仁等四将以助之。诏尚书
邢峦行豫州事，督将军崔暹率骑讨之。丙子，邢峦大
破早生及苟仁军于鲍口。丁丑，前宿豫戍主成安乐
子景儁杀宿豫戍主严仲“贤以城南叛。”十有一月庚
寅，诏“安东将军杨椿率众四万攻宿豫。十有二月己
未，邢峦克悬瓠，斩白早，生擒齐苟仁等，俘萧衍卒三
千馀人，分赐王公已下。癸亥，中山王英破衍将于楚城，擒衍宁朔将军张疑等。郢州刺史娄悦破衍将马
仙琕于金山。”壬申，汉东峦民一万七千户相率内附。
丙子，高丽国遣使朝献。是岁，高昌国王《麹嘉》遣其兄
子私署左卫将军孝亮奉表来朝，因求内徙，乞师迎
接。

二年春正月，萧衍遣王神念寇南兖。诏辅国将军长
孙稚假平南将军为都督，率统军邴虬等五军以讨
之。丁亥，胡密步就、磨忸密槃是悉万斤、辛豆那越、拔
忸诸国并遣使朝献。壬辰，嚈哒、薄知国遣使来朝，贡
白象一。乙未，高昌国遣使朝贡。丙申，中山王英进逼
长薄戍。戊戌，宵溃，杀伤千数。丁酉，拔武阳关，擒衍云
骑将军、松滋县开国侯马广，冠军将军、迁陵县开国
于彭瓫生，骁骑将军、当阳县开国伯徐元季等二十
六将，俘获七千馀人，进攻黄岘西关。衍将马仙琕弃
西关，李元履弃黄岘遁走。是月，泾州沙门刘惠汪聚
众反，诏华州刺史奚康生讨之。二月乙卯，诏曰：“比军
役频兴，仗多毁败，在库戎器，见有无几。安不忘危，古
人所戒。五兵之器，事须充积，经造既殷，非众莫举。今
可量造四万人杂仗。”三月癸未，磨豆罗、阿曜社、苏突
阇、地伏罗诸国并遣使朝献。夏四月己酉，诏以武川
镇饥，开仓赈恤。甲子，诏曰：“圣人济世，随物污隆，或正
或权，理无恒在。先朝以云驾甫迁，嵩基始构，河洛民
庶徙旧，永安代来新宅，尚不能就。伊阙西南，群蛮填
聚，沔阳贼城，连邑作戍。蠢尔愚巴，心未纯款，故暂抑
造育之仁，权缓肃奸之法。今京师天固，与昔不同，扬、
郢、荆、益，皆悉我有，保险诸蛮，罔不归附。商洛民情，诚
倍往日。睢、樊、襄已，南仁乖道，政，被拘隔化，非民之咎。
而无赖之徒，轻相劫掠，屠害良善，离人父兄，衍之为
酷，实亦深矣。便可放彼掠民，示其大惠，舍此残贼，未
令之愆。并敕缘边州镇，自今已后，不听境外寇盗，犯
者罪同境内。若州镇主将知容不纠，坐之如律。”五月，
高丽国遣使朝献。辛丑，帝以旱。减膳彻悬，禁断屠
杀。甲辰，幸华林都亭，亲录囚徒，犯死罪已下降一等。
六月，高昌国遣使朝献。辛亥，诏曰：“江海方同，车书宜
一，诸州轨辙，南北不等。今可申敕四方，使远近无二。”
秋七月癸未，契丹国遣使朝献。八月丁未，邓至国遣
使朝献。戊申，以邓至国世子像览蹄为其国王。高昌、
勿吉、库莫奚诸国并遣使朝献。九月辛巳，封故北海
王子颢为北海王。壬午，诏定诸门闼名。冬十月癸丑，
以司空、广阳王嘉为司徒。庚午，郢州献七宝床，诏不
纳。十有一月甲申，诏禁屠杀含孕，以为永制。己丑，帝
于式干殿为诸僧、朝臣讲《维摩诘经》。十有二月，诏曰：
“五等诸侯，比无选式。其同姓者出身，公正六下，侯从
六上，伯从六下，子正七上，男正七下。异族出身：公从
七上，侯从七下，伯正八上，子正八下，男从八上。清修
出身：公从八下，侯正九上，伯正九下，子从九上，男从
九下。”可依此叙之。叠伏罗、弗菩提朝陁咤波罗诸国，
并遣使朝献。

三年春二月丙午，“高昌、邓至国并遣使朝献。壬子，秦
州沙门刘光秀谋反，州郡捕斩之。癸亥，秦州陇西羌
杀镇将赵儁，阻兵反叛，州军讨平之。”三月丙戌，皇子
生，大赦天下。高丽、吐谷浑、宕昌诸国并遣使朝献。夏
四月，平阳郡之禽昌、襄陵二县大疫，自正月至此月，
死者二千七百三十人。五月丁亥，诏以冀、定二州旱
俭，开仓赈恤。六月壬寅，诏重求遗书于天下。丁卯，名
皇子曰诩。闰月己亥，吐谷浑、高丽、契丹诸国各遣使
朝贡。秋七月己未，吐谷浑国遣使朝贡。八月己卯，勿
吉国遣使朝贡。九月壬寅，乌苌、伽秀、沙尼诸国并遣
使朝献。丙辰，高车别帅可略汗等率众一千七百内
属。冬十月辛卯，中山王英薨。丙申，诏曰：“朕乘干御历，
年周一纪，而道谢击壤，教惭刑厝。至于下，民之茕鳏
疾苦，心常愍之。此而不恤，岂为民父母之意也！可敕
太常，于闲敞之处，别立一馆，使京畿内外疾病之徒，
咸令居处。严敕医署，分师疗治，考其能否，而行赏罚。
虽龄数有期，修短分定，然三疾不同，或赖针石，庶秦、
扁之言，理验今日。又经方浩博，流传处广，应病投药，
卒难穷究。更令有司集诸医工，寻篇推简，务存精要，
取三十馀卷以班九服郡县，备写布下乡邑，使知救
患之术耳。”戊戌，高车、龟兹、难地、那竭、库莫奚等诸国
并遣使朝献。十有二月己卯，高丽比沙杖国遣使朝
献。辛巳，江阳王继坐事除名。甲申，诏于青州立高祖
庙。殿中侍御史王敞谋反，伏诛。

四年春正月丁巳，汾州刘龙驹聚众反，诏谏议大夫
薛和率众讨之。甲子，阿悦陁、《不数罗》国并遣使朝献。
二月壬午，青、齐、徐、兖四州民饥甚，遣使赈恤。三月癸
卯，《婆比》《幡弥》《乌苌》《比地》《干达》诸国并遣使朝献。壬戌，
司徒、广阳王嘉薨。夏四月，琅邪民王万寿斩萧衍辅
国将军、琅邪东莞二郡太守刘晰，首，以朐山来降。徐
州刺史卢昶遣琅邪戍主傅文骥率众据之。甲戌，薛
和大破山胡。萧衍遣其镇北将军张稷及马仙琕寇

舍越伽、使密、不流沙诸国并遣使朝献。秋七月辛酉，
吐谷浑、契丹国并遣使朝献。八月辛未，阿《婆罗》达、舍
越伽、《使密》《不流沙》等诸国并遣使朝献。癸巳，勿吉国
献楛矢。九月甲寅，萧衍九山戍主苟仁以戍来降。嚈
哒、朱居槃、波罗莫伽陁移、婆仆罗、俱萨罗、舍弥、罗乐
陁等诸国并遣使朝献。冬十月丁丑，《婆比》《幡弥》、乌苌
比地、干达等诸国并遣使朝献。十有一月甲午，《宕昌
国》遣使朝献。己亥，诏李崇、奚康生等治兵寿春，以分
朐山之寇。戊申，难地、伏罗国并遣使朝献。朐城陷，卢
昶大败而还。十有二月壬申，诏曰：“进善退恶，治之通
规；三载考察，政之明典。正始二年以来，于今未考功
过，难、齐宁无升降。从景明二年至永平四年，通考以
闻。”戊子，大罗汗婆来伽国遣使朝献。

延昌元年春正月乙巳，以“频水旱，百姓饥敝，分遣使
者开仓赈恤。”戊申，疏勒国遣使朝献。丙辰，以车骑大
将军、尚书令高肇为司徒公，光禄大夫、清河王怿为
司空，司州牧、广平王怀进号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二月辛卯朔，渴槃陁国遣使朝献。甲午，州郡十一大
水，诏开仓赈恤。以京师谷贵，出仓粟八十万石以赈
贫者。己未，安乐王诠薨。夏四月，诏以旱故，食粟之畜
皆断之。丁卯，诏曰：“迁京嵩县，年将二纪，虎闱阙唱演
之音，四门绝讲诵之业，博士端然，虚禄岁祀，贵游之
胄，叹同子衿。靖言念之，有兼愧慨。可严敕有司，国子
学孟冬使成，大学、四门明年暮春令就。”戊辰，以旱，诏
尚书与群司鞫理狱讼。诏河北民就谷燕、𢘆二州。辛
未，诏饥民就谷六镇。丁丑，帝以旱故，减膳彻悬。癸未，
诏曰：“肆州地震陷裂，死伤甚多。言念毁没，有酸怀抱。
亡者不可复追，生病之徒，宜加疗救。可遣太医、折伤
医，并给所须之药就治之。”乙酉，大赦，改年。诏立理诉
殿、申讼车，以尽冤穷之理。五月辛卯，疏勒及高丽国
并遣使朝献。丙午，诏天下有粟之家，供年之外，悉贷
饥民。自二月不雨，至于是晦。六月壬申，澍雨大洽。戊
寅，通河南牝马之禁。己卯，诏曰：“去岁水灾，今春炎旱，
百姓饥馁，救命靡寄。虽经蚕月，不能养绩。今秋输将
及郡县，期于责办。尚书可严勒诸州，量民资产，明加
检校，以救艰敝。”庚辰，诏出太仓粟五十万石，以赈京
师及州郡饥民。秋七月，吐谷浑、契丹国并遣使朝献。
八月壬戌，吐谷浑国遣使朝贡。丁亥，勿吉国贡楛矢。
冬十月乙亥，立皇子诩为皇太子。是月，嚈哒、于阗、高
昌及库莫奚诸国并遣使朝献。十有一月丙申，诏曰：
“朕运承天休，统御宸宇。太子体藉灵明，肇建宫华，明
两既孚，三善方洽。宜泽均率壤，荣汎庶引。其赐天下
为父后者爵一级，孝子、顺孙、廉夫、节妇，旌表门闾，量
给粟帛。”十有二月己巳，诏“守宰为御史所弹，遇赦免
者，及考在中第，皆代之。”

二年春正月戊戌，帝御《申讼车》，亲理冤讼。高丽国遣
使朝献。二月丙辰朔，赈恤京师贫民。甲戌，以六镇大
饥，开仓赈瞻。己卯，太尉、高阳王雍进位太保。庚辰，萧
衍郁州民徐元明等斩送衍镇北将军、青冀二州刺
史张稷首，以州内附。诏前南兖州刺史樊鲁率众赴
之。闰二月辛丑，以苑牧之地赐代迁民无田者。癸卯，
定奴良之制，以景明为断。三月丙寅，高昌国遣使朝
献。是春，民饥饿，死者数万口。夏四月庚子，以绢十五
万匹赈恤河南郡饥民。五月，寿春大水，遣平东将军
奚康生等步骑数千赴之。高丽国遣使朝献。六月乙
酉，青州民饥，诏使者开仓赈恤。甲午，曲赦扬州。辛亥，
帝御“申讼”车，亲理冤讼。是夏，州郡十三大水。秋八月
辛卯，诏曰：“顷水旱牙侵，频年饥俭，百姓窘敝，多陷罪
辜，烦刑之愧，朕用惧矣。其杀人掠卖人群强盗首，及
虽非首而杀伤财主，曾经再犯公断道路劫夺行人
者，依法行决。自馀恕死。徒流已下各准减降。”庚戌，嚈
哒、于阗槃陁及契丹、库莫奚诸国并遣使朝献。九月
丙辰，以贵族豪门崇习奢侈，诏尚书严立限级，节其
流宕。是月，勿吉、吐谷浑、邓至国并遣使朝贡。冬十月，
诏以𢘆肆地震，民多死伤，蠲两河一年租赋。十有二
月丙戌，丐洛阳、河阴二县租赋。乙巳，诏以“𢘆肆地震，
民多离灾，其有课丁没尽，老幼单辛，家无受复者，各
赐廪以接来稔。”高丽国遣使朝献。

三年春二月乙未，诏曰：“肆州秀容郡敷城县、雁门郡
原平县，并自去年四月以来，山鸣地震，于今不已。告
谴彰咎，朕甚惧焉。祗畏兢兢，若临渊谷。可恤瘼宽刑，
以答灾谪。”三月，三关别将李世哲大破群蛮，斩萧衍
龙骧将军文思之文天生。夏四月，青州民饥。辛巳，开
仓赈恤。乙巳，上御申讼车，亲理冤讼。六月，南荆州刺
史桓叔兴大破萧衍军于九山，斩其虎旅将军、新丰
县开国子蔡令孙、冠军将军席世兴、贞义将军蓝次
孙。秋七月丙子，勿吉国遣使朝贡。八月甲申，帝临朝
堂，考百司而加黜陟。九月，吐谷浑、契丹、勿吉诸国并
遣使朝贡。冬十月庚辰，诏骁骑将军马义舒慰谕蠕
蠕。库莫奚国遣使朝贡。十有一月庚戌，南天竺佐越费实诸国并遣使朝献。辛亥，诏司徒高肇为大将军、
平蜀大都督，步骑十五万西伐，益州刺史傅竖眼出
巴北，平南将军羊祉出涪城，安西将军奚康生出绵
竹，抚军将军甄琛出剑阁。乙卯，以中护军元遥为征
南将军、东道都督，镇遏梁、楚。丁巳，幽州沙门刘僧绍
聚众反，自号“净居国明法王”，州郡捕斩之。甲戌，高丽
国遣使朝献。十有二月庚寅，诏立明堂。

四年春正月甲寅，帝不豫。丁巳，崩于式干殿，时年三
十三。二月甲戌朔，上尊谥曰宣武皇帝，庙号世宗。甲
午，葬景陵。帝幼有大度，喜怒不形于色，雅性俭素。初，
高祖欲观诸子志尚，乃大陈宝物，任其所取。京兆王
愉等皆竞取珍玩，帝唯取骨如意而已。高祖大奇之。
庶人恂失德，高祖谓彭城王勰曰：“吾固疑此儿有非
常志相，今果然矣。”乃立为储贰。雅爱经史，尤长释氏
之义，每至讲论，连夜忘疲。善风仪，美容貌，临朝渊嘿，
端严若神，有人君之量矣。

史臣曰：“世宗承圣考德业，天下想望风化，垂拱无为，
边徼稽服，而宽以摄下，从容不㫁，太和之风替矣，比
夫汉世元成、安顺之俦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