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85卷 > 群书考索 > 章俊卿论连山归藏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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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连山》《归藏》为伏羲、黄帝之《易》者，自杜子春之言始；
以《连山》《归藏》为夏商之《易》者，自郑康成之言始。夫所
谓“连山”者，取“山连不绝”之义也；所谓《归藏》者，取“万物
归藏”之义也。故《连山》首艮，艮为山也；《归藏》首坤，坤为
地也。因是卦以辨是名，因是名以究是意，亦犹《周易》
以干为首，而有取于《周普》之义也。然一《连山》也，一“《归
藏》也，子春以为作于伏羲、黄帝，康成以为作于夏、商，
二论矛盾，将何折衷？子春之言是邪？《归藏》何以曰尧
舜降二女，又何以曰‘殷王’？”则《归藏》非黄帝，《连山》亦非
伏羲矣。康成之言胜邪？《世谱》何以曰《连山》《归藏》并是
代号，则《连山》《归藏》亦不可谓之夏、商矣。愚尝因是而
究其说，盖伏羲、黄帝造其名，夏、商因之以作《易》。其可
证者有三：《礼运》曰：“吾得坤乾。”注之者曰：“得商阴阳之
书也。”其书存者有《归藏》。《归藏》既为商之书，则《连山》宁
非夏易乎？其可证者一也。皇甫谧云：“夏因炎帝曰连
山，殷因黄帝曰归藏。”连山果为伏羲，皇甫谧又安得
谓之因炎帝乎？此可证者二也。周正建子，盖得天统，
故《周易》以干为首；商“正建丑，实得地统，故商易以坤
为首。夏正建寅，实得人统，无为卦首之理。艮渐正月，
故夏易以艮为首。”是则三代之易，皆取于三正三统
之说，乌得为伏羲黄帝乎？此可证者三也。证之以三
者之说，子春之论，有不攻而自破矣。不然，李江之序
《元包》，何以曰夏《连山》、殷《归藏》乎？虽然，《连山》久亡，《归藏》
不行，又未有如《周易》之为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