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8卷 > 刘卲人物志 > 《九征》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28卷 > 刘卲人物志 > 《九征》

“盖人物之本，出乎情性。情性之理，甚微而元，非圣人之察，其孰能究之哉？凡有血气者，莫不含元一以为
质，禀阴阳以立性，体五行而著形。苟有形质，犹可即
而求之。凡人之质量，中和最贵矣。中和之质，必平淡
无味，故能调成五材，变化应节。”是故观人察质，必先
察其平淡，而后求其聪明。聪明者，阴阳之精。阴阳清
和，则中叡外明。圣人淳耀，能兼二美，知微知章，自非
圣人，莫能两遂。故明白之士，达动之机而暗于元虑；
元虑之人，识静之原而困于速捷。犹火日外照，不能
内见，金水内映，不能外光，二者之义，盖阴阳之别也。
若量其材质，稽诸五物，五物之征，亦各著于厥体矣。
其在体也，木骨金筋火气，土肌水血，五物之象也。五
物之实，各有所济。是故骨植而柔者，谓之弘毅；弘毅
也者，仁之质也。气清而朗者，谓之文理；文理也者，礼
之本也。体端而实者，谓之贞固，贞固也者，信之基也。
筋劲而精者，谓之勇敢；勇敢也者，义之决也。色平而
畅者，谓之通微；通微也者，智之原也。“五质恒性”，故谓
之《五常》矣。五常之别，列为五德，是故温直而扰毅，木
之德也；刚塞而弘毅，金之德也；愿恭而理敬，水之德
也；宽栗而柔立，土之德也；简畅而明砭，火之德也。虽
体变无穷，犹依乎五质。故其刚柔明畅贞固之征，著
乎形容，见乎声色，发乎情味，各如其象。故心质亮直，
其仪劲固；心质休决，其仪进猛；心质平理，其仪安闲。
夫仪动成容，各有态度。直容之动，矫矫行行；休容之
动，业业跄跄；德容之动，颙颙卬卬。夫容之动作，发乎
心气，心气之征，则声变是也。夫气合成声，声应律吕，
有和平之声，有清畅之声，有回衍之声。夫声畅于气，
则实存貌色。故诚仁必有温柔之色，诚勇必有矜奋
之色，诚智必有明达之色。夫色见于貌，所谓征神，征
神见貌，则情发于目。故仁。目之精，悫然以端，勇，胆之
精，晔然以彊然，皆偏至之材，以胜体为质者也。故胜
质不精，则其事不遂。是故直而不柔则木，劲而不精
则力，固而不端则愚，气而不清则越，畅而不平则荡。
是故《中庸》之质，异于此类。五常既备，包以澹味，五质
内充，五精外章，是以目彩五晖之光也。故曰：“物生有
形，形有精神。”能知精神，则穷理尽性。性之所尽，九质
之征也。然则平陂之质在于神，明暗之实在于精，勇
怯之势在于筋，彊弱之植在于骨，躁静之决在于气，
惨怿之情在于色，衰正之形在于仪，态度之动在于
容，缓急之状在于言。其为人也，质素平澹，中叡外朗，
筋劲植固，“声清色怿，仪正容直，则九征皆至”，则纯粹
之德也；“九征有违，则偏杂之材也。”三度不同，其德异
称。故偏至之材，以材自名；兼德之人，更为美号。是故
兼德而至，谓之中庸。中庸也者，圣人之目也；具体而
微，谓之德行。德行也者，《大雅》之称也。一至谓之偏材，
偏材，《小雅》之质也；一征谓之依似，依似，乱德之类也。
一至一违，谓之“闲杂。”闲杂，无恒之人也。“无恒”“依似”，皆
风人末流，末流之质，不可胜论，是以略而不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