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54卷 > 《曾子论》刘子翚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54卷 > 《曾子论》刘子翚

孝为百行之宗，行纯则性通，行亏则性贼，二者常相
因焉，本同故也。孝以敬为本，而敬者修性之门也。自
天子达于庶人，孝之事虽不同，同本于敬。事亲而不
敬，何以为孝乎？“成百善，戢千”，非惟此心而已。敬心而
发，孝于其亲矣。推于兄弟，恭而友者，是其应也。推于
夫妇，和而顺者，是其应也。推于亲党朋友，恭而睦，同
“而信者，是其应也。推于事君治人，忠而恕，廉而勚者，
是其应也。是数者，一不应焉，非孝也。借曰孝焉，敬心
必不纯也。海之支流必咸，玉之弃屑必润，中存是心，
发无不应也。”是知孝子之心，万虑俱忘，惟一敬念而
已。视如对日星，听如警雷霆，食如盘诵铭，寐如几宣
箴，坐如立记过之史，行如随纠非之“吏，不期肃而自
肃焉。念之所通，无门无旁，塞乎天地，横乎四海，莫知
其纪极也。昔人有发冢而梦通，啮指而心动者”，在其
知觉中，有如影响。至于鬼神之秘，禽鱼之微，草木之
无知，皆可感格，非谲异也，自然也。敬心既纯，大本发
露，虚明洞达，跃如于兢兢肃肃之中，此至孝之士所
以行成于外而性修“乎内也。曾子之孝，孝也。立身扬
名，惟此一节，而于闻道最为超警，死生之际，粲然明
白。盖由始则因孝心而致敬，终则因敬心而成己。验
其平日服膺，念兹在兹而已。启手足则见于战战兢
兢之时，发善言则存乎容貌辞气之际，皆敬之谓也。”
《戴经》所记奥义甚多，首文三语，已尽其要，学者非弗
知也。然皆有愧于曾子者，行之弗至也。恭于昭昭者，
孝之名也。谨于昏昏者，孝之实也。求其名，匹夫匹妇
能焉。核其实，圣人以为难矣。《曾子》曰：“养可能也，敬为
难。敬可能也，安为难；安可能也，卒为难。”斯须之敬，人
能勉强，至于能安能卒，非确然自信，毅然必为，未有
能乐其常而至其至也。此无他，疑情未除“也。学者之
害，疑情为大。彼穷搜博览，惟恐不闻者，疑情未除也；
朝谘夕叩，请益不休者，疑情未除也。忖量揣摸，求合
乎似者，疑情未除也。情既有疑，则中不安，不安则轻
听而易移，轻听则不能尊其所闻，易移则不能行其
所知，二者交乱其闲，方且以礼法为拘囚，专精为滞
著，求其有始有卒，难矣。曾”子游圣门，最为年少，夫子
一与之言，道，唯诺而已，夫岂有毫发疑情哉？宜其成
就巍巍，度越诸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