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49卷 > 闵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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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家语》七十二弟子解：“闵损，鲁人，字子骞，少孔子十
五岁，以德行著名，夫子称其孝焉。”

《执辔篇》：闵子骞为费宰，问政于孔子。子曰：“以德以法。
夫德法者，御民之具，犹御马之有衔勒也。君者，人也；
吏者，辔也；刑者，策也。夫人君之政，执其辔策而已。”子
骞曰：“敢问古之为政？”孔子曰：“古者，天子以内史为左
右手，以德法为衔勒，以百官为辔，以刑罚为策，以万民为马，故御天下数百年而不失。善御马者，正衔勒”，
齐辔策，均马力，和马心，故口无声而马应，辔策不举
而极千里。善御民者，壹其法，正其百官，以均齐民力，
和安民心，故令不再而民顺从，刑不用而天下治。是
以天地德之，而兆民怀之。天地之所德，兆民之所怀，
其政美，其民和，而众称之。今人言五帝三王者，其盛
无偶，威察若存，其故何也？其法盛，其“德厚。故思其德，
必称其人，朝夕祝之，升闻于天，上帝俱歆，用永厥世
而丰其年。”不能衔勒，而专用棰策，其不制也可必矣。
夫无衔勒而用棰策，马必伤，车必败。无德法而用刑
辟，民必流，国必亡。治国而无德法，则民无修，民无修
则迷惑失道。如此，上帝必以为乱天道也。苟乱天道，
则刑罚暴，上下相谀，莫知念忠，上下俱无道故也。今
人言恶者，必比之于桀纣，其故何也？其法不听，其德
不厚，故民恶其残虐，莫不吁嗟，朝夕祝之，升闻于天，
上帝不蠲，降之祸罚，灾害并生，用殄厥世。故曰：“德法
者，御民之本。”古之御天下者，以六官总治焉：冢宰之
官以成道，司徒之官以成德，宗伯之官以成仁，司马
之官以成圣，司寇之官以成义，司空之官以成礼。六
官在手以为辔，司会均仁以为纳。故曰：“御四马者执
六辔，御天下者正六官。”是故善御马者，正身以总辔，
均马力，齐马心，回旋曲折，唯其所之，故可以取长道，
赴疾急。此圣人所以御天地与人事之法则也。天子
以内史为左右手，以六官为辔己，与三公“为执六官，
均五教，齐五法”，故亦唯其所引，无不如志。以之道则
国治，以之德则国安，以之仁则国和，以之圣则国平，
以之礼则国定，以之义则国乂，此《御政》之述也。过失
人情，莫不有焉。过而改之，是为不过。故害属不理，分
职不明，法政不一，百事失纪曰乱。乱则饬冢宰，地利
不殖，财物不蕃，万民饥寒，教训不行，风俗淫僻，人民
流散，曰“危”；危，则饬《司徒》。父子不亲，长幼失序，君臣上
下，乖离异志，曰“不和。”不和，则饬《宗伯》。贤能而失官爵，
功劳而失赏禄，士卒疾怨，兵弱不用，曰“不平。”不平，则
饬《司马》。刑罚暴乱，奸邪不胜，曰“不义”；不义，则饬司寇；
度量不审，举事失理，都鄙不修，财物失所，曰“贫”；贫，则
饬《司空》。故御者同是车马，或以取千里，或不及数百
里，其所谓进退缓急异也。夫治者同是官法，或以致
平，或以致乱者，亦其所以为进退缓急异也。古者天
子常以季冬考德正法，以观治乱。德盛者治也，德薄
者乱也。故天子考德，则天下之治乱可坐庙堂之上
而知之。夫德盛则法修，德不盛则饬。法与政咸德而
不衰。故曰：“王者又以孟春论吏之德及功能。”能德法
者为有德，能行德法者为有行，能成德法者为有功，
能治德法者为有智。故天子论吏而德法行，事治而
功成。夫季冬正法，孟春论吏，治国之要。

按《史记仲尼弟子列传》：“闵损，字子骞，少孔子十五岁。
孔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闲于其父母昆弟之言，不
仕大夫，不食污君之禄，如有复我者，必在汶上矣’。”
按《孔丛子记义》篇：“孔子昼息于室而鼓琴焉，闵子自
外闻之，以告曾子曰：‘向也，夫子之音，清彻以和，沦入
至道。今也更为幽沈之声。幽则利欲之所为发，沈则
贪得之所为施，夫子何所之感而若是乎？吾从于入
而问焉’。”曾子曰：“诺。”二子入问夫子，夫子曰：“然，女言是
也。吾有之，向见猫方取鼠，欲其得之，故为之音也。女
二人者，孰识诸？”曾子对曰：“‘闵子’。夫子曰：‘可与听音矣’。”
按《韩诗外传》：闵子骞始见于夫子，有菜色，后有刍豢
之色。子贡问曰：“子始有菜色，今有刍豢之色，何也？”《闵
子》曰：“吾出《蒹葭》之中，入夫子之门。夫子内切磋以孝，
外为之陈王法，心窃乐之。出见羽盖龙旗，旃裘相随，
心又乐之。二者相攻胸中而不能任，是以有菜色也。
今被夫子之教寖深，又赖二三子切磋而进之，内明
于去就之义，出见羽盖龙旗，旃裘相随，视之如坛土
矣，是以有刍豢之色。”

孟尝君请学于闵子，使车往迎闵子。闵子曰：“《礼》有来
学往教，致师而学。不能礼往教，则不能化君也。君所
谓不能学者也，臣所谓不能化者也。”于是孟尝君曰：
“敬闻命矣。明日袪衣请受业。”

按《阙里志》：闵损，幼丧母，为后母所苦，冬月以芦花衣
之以代絮，其所生二子，则衣以绵。父知之，欲出后母。
损曰：“母在一子单，母去三子寒。”母为感悟。长以孝闻。
唐开元二十七年赠费侯。宋大中祥符二年封琅邪
公。咸淳三年改封费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