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37卷 > 元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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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帝本纪三

按《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十三年“春正月庚午朔，用帝
师请，释放在京罪囚。以中书添设平章政事哈麻为
平章政事，参知政事悟良哈台为右丞，参知政事乌
古孙良桢为左丞。诏印造中统元宝，交钞一百九十
万锭，至元钞一十万锭。辛未，命悟良哈台、乌古孙良
桢兼大司农卿，给分司农司印。西自西山，南至保定、
河间，北至檀、顺州，东至迁民镇，凡系官地及元管各
处屯田，悉从分司农司立法佃种，合用工价、牛具、农
器、谷种，召募农夫诸费，给钞五百万锭，以供其用。”旌
表真定路槁城县董氏妇贞节。壬申，命陕西行省平
章政事卜荅失里为总兵官。癸酉，享于太庙。以皇第
二子育于太尉众家奴家，赐《众家奴》及乳母钞各一
千锭。甲戌，重建穆清阁。乙亥，命中书右丞秃秃以兵
讨商州贼。丙子，方国珍复降。以司农司旧署赐哈麻。
庚辰，中书省臣言：“近立分司农司，宜于江浙、淮东等
处召募能种水田及修筑围堰之人各一千名为农
师，教民播种。宜降空名添设职事敕牒一十二道，遣
使赍往其地，有能募农民一百名者授正九品，二百
名者正八品，三百名者从七品，即书填流官职名给
之。就令管领所募农夫，不出四月十五日，俱至田所，
期年为满，即放还家。其所募农夫，每名给钞十锭。”从
之。以杜秉彝为中书参知政事。乙酉，太阴犯太微垣。
丙戌，以武卫所管盐台屯田八百顷，除军现种外，荒
闲之地，尽付分司农司。荅失八都鲁克复襄阳、樊城
有功，升四川行省右丞，赐金系腰一。庚寅，知枢密院
事老章克复南阳、唐州，赐金一锭、银一十锭、钞一千
锭，币帛各五十匹。戊戌，荧惑、太白、辰星聚于奎宿。二
月丁未，祭先农。己酉，太阴犯轩辕。庚戌，太白犯荧惑。
壬子，太阴犯太微垣。甲寅，中书省臣言，“徐州民愿建
庙宇、生祠，右丞相脱脱从之。诏仍立脱脱《平徐勋德
碑》。壬戌，以宣政院使笃怜帖木儿知经筵事，中书右
丞悟良哈台、左丞乌古孙良桢、参知政事杜秉彝并
同知经筵事。三月己卯，命脱脱领大司农司。甲申，诏
修大承天护圣寺，赐钞二万锭。丁亥，命脱脱以太师
开府，提调太史院、回回、汉儿司天监。己丑，以各衙门
系官田地并宗仁等卫屯田地土，并付司农分司播
种。是月，会州、定西、静宁、庄浪等州地震。命江浙行省
左丞帖里帖木儿、江南行台侍御史左荅纳失里招
谕方国珍。夏四月戊戌朔，命南北兵马司各分官一
员，就领通州、漷州、直沽等处巡捕官兵，往来巡逻，给
分司印，一‘同署事，半载一更’。”特命乌古孙良桢得用
军器。庚子，以礼部所辖掌薪司并地土，给付司农分
司。以甘肃行省平章政事锁南班为永昌宣慰使，总
永昌军马，仍给平章政事俸。先是，永昌愚鲁罢等为
乱，锁南班讨平之，至是复起，故有是命。辛丑，太白犯
井宿。乙巳，时享太庙。己酉，诏取勘徐州、汝宁、南“阳、邓
州等处荒田并户绝籍没入官者。”立司牧署，掌司农
分司耕牛。又立玉田屯署。降徐州路为武安州，以所
辖县属归德府，其滕州、峄州仍属益都路。辛亥，太阴
犯房宿。是月，车驾时巡上都。五月己巳，命东安州武
清、大兴、宛平三县正官添给河防职名，从都水监官
巡视浑河堤岸，或有损坏即修“理之。”辛未，江西行省
左丞相亦怜真班、江浙行省左丞老老引兵取道自
信州，元帅韩邦彦、哈迷取道由徽州、浮梁，同复饶州。
蕲、黄等贼闻风，皆奔溃。癸酉，以太尉阿剌吉为岭北
行省左丞相，知行枢密院事伯家奴封武国公，与诸
王孛罗帖木儿同出军。甲戌，行枢密院添设佥院二
员。乙亥，太阴犯岁星。乙未，泰州白驹场亭民张士诚
及其弟士德、士信为乱，陷泰州及兴化县，遂陷高邮
据之，僭国号大周，自称诚王，建元天祐。六月丙申朔，
立詹事院，设詹事三员，同知二员，副詹事二员，丞二
员，命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玉枢虎儿吐华便宜行事。
丁酉，立皇子爱猷识理达腊为皇太子，中书令、枢密
使授以金宝，告祭天地宗庙。命右丞相脱脱兼詹事。
己亥，诏“征西都元帅汪只南发本处精锐勇敢军一
千人从征讨，以千户二员、百户一十员领之。”庚子，知
枢密院事失剌把都总河南军，平章政事荅失八都
鲁总四川军，自襄阳分道而下，克复安陆府。辛丑，罢宫傅府，以所掌钱帛归詹事院。癸卯，诏以敕牒二十
道、钞五万锭，给付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达世帖睦迩，
于淮南、淮北等处召募壮丁，并总领汉军、蒙古守御
淮安。辽东搠羊哈及干帖困术赤木等五十六名，吾
者野人以皮货来降，给搠羊哈等三人银牌一面，管
领吾者野人。甲辰，以立皇太子诏天下，大赦。己酉，亦
都护、高昌王月鲁帖木儿薨于南阳军中。命其子桑
哥袭亦都护高昌王爵。辛亥，亲王完者秃泰州阵亡，
八秃亳州阵亡，各赙钞五百锭。命前河西廉访副使
也先不花为淮西添设宣慰副使，讨泰州。丙辰，诏“皇
太子位下立仪卫司，设指挥二员，给二珠金牌；副指
挥二员，一珠金牌。”赐吴王搠思监金二锭、银五锭、钞
二千锭，币帛各九匹。以资政院所辖左右都威卫属
詹事院。是月，命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达世帖睦迩便
宜行事。诏淮南行省平章政事福寿讨兴化。是夏，蓟
州大水。秋七月丁卯，泉州天雨白丝，海潮日三至时，
享太庙。戊辰，太白昼见。宦官至一品、二品者，依常例
给俸禄。壬申，湖广行省参知政事阿鲁辉复武昌及
汉阳府。癸酉，诏詹事院自行铨注本院属官。壬辰，亲
王只儿哈忽薨于海宁军中，以其子宝童继袭王爵。
八月癸卯，亲王阔儿吉思帖木儿献马。辛亥，赐脱脱
东泥河田一十二顷。亲王只儿哈郎讨捕金山贼，薨
于军中。命其子秃鲁帖木儿入备宿卫。庚申，命不花
帖木儿袭封文济王。是月，车驾还自上都。资政院使
脱火赤以兵复江州路。以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玉枢
虎儿、吐华右丞完者不花守镇中兴路。左迁平章政
事咬住为淮西元帅，供给乌撒军，进讨蕲、黄。九月乙
丑朔，日有食之。乙亥，以怯薛官广平王咬咬征讨慢
功，削其王爵，降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己丑，广宁王
浑都帖木儿薨，赙钞一千锭。建皇太子鹿顶殿于圣
安殿西。歪剌歹桑哥失里献马一百匹，赐金系腰一，
币帛各九。庚寅，太阴犯荧惑。辛卯，扎伱别之地献大
撒哈剌察赤儿、米西儿、刀弓、锁子甲及青白西马各
二匹，赐钞二万锭。壬辰，太白经天。荧惑犯左执法。南
台御史大夫纳麟以老疾辞职，从之，命太尉如故。丁
酉，享于太庙。庚子，太白经天。冬十月癸卯，以江浙行
省参知政事买住丁陞本省右丞，提调明年海运。甲
辰，岁星犯氐宿。丁未，广西元帅甄崇福复道州，诛贼
将周伯颜。庚戌，从帖里帖木儿、左荅纳失里之请，授
方国珍徽州路治中，国璋广德路治中，国瑛信州路
治中，督遣之任。国珍疑惧不受命。立水军都万户府
于昆山州，以浙东宣慰使纳麟哈剌为正万户，宣慰
使董抟霄为副万户。庚申，赐皇太子妃钞十万锭。壬
戌，赐皇太子五爱马怯薛丹二百五十人钞，各一百
一十锭。癸亥，太白犯亢宿。是月，撤世祖所立毡殿，改
建殿宇。十一月壬申，太阴犯垒壁阵。乙酉，立典藏库，
贮皇太子钱帛。丁亥，江西右丞火伱赤以兵平富州、
临江，遂引兵复瑞州。是月，立义兵千户、水军千户所
于江西，事平，愿还为民者听。十二月丁酉，太白犯东
咸。己亥，宁王旭灭该，还大斡耳朵思，赐金系腰一、钞
一千锭。庚子，荧惑入氐宿。癸卯，脱脱请以赵完普家
产田地赐知枢密院事桑哥失里。庚戌，京城天无云
而雷鸣，少顷，有火见于东南。淮庆路及河南府西北，
有声如击鼓者数四，已而雷声震地。癸丑，以西安王
阿剌忒纳失里为豫王，弟荅儿麻讨南阳贼有功，以
西安王印与之，命镇宠吉儿之地。丁巳，太阴犯心宿。
西宁王牙罕沙镇四川，还沙州，赐钞一千锭。是月，大
同路疫，死者大半。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卜颜帖木儿、
南台御史中丞蛮子海牙及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哈
临秃、左丞桑秃失里、西宁王牙罕沙，合军讨徐寿辉
于蕲水，败之，寿辉遁走，获其伪官四百馀人。陕西行
省平章政事孛罗、四川行省右丞荅失八都鲁复均、
房等州，诏孛罗等守之。荅失八都鲁讨东正阳。是岁，
自六月不雨至于八月。造清宁殿、前山子、月宫诸殿
宇。以宦官留守也先帖木儿、留守同知也速迭儿及
都水少监陈阿木哥等董其役。哈麻及秃鲁帖木儿
等阴进西天僧于帝，行房中运气之术，号《演揲儿法》。
又进西番僧，善秘密法，帝皆习之。

十四年春正月甲子朔，汴梁城东汴河冰皆成，五色
花草如绘画，三日方解。乙丑，荧惑犯岁星。丁卯，太白
犯建星。辛未，享于太庙。壬申，命帖木儿不花袭封广
宁王，赐钞一千锭。癸酉，荧惑犯房宿。立辽阳等处漕
运庸田使司，属分司农司。丁丑，帝谓脱脱曰：“朕尝作
朵思哥儿好事，迎白伞盖游皇城，实为天下生灵之
故。今命剌麻选僧一百八人，仍作朵思哥儿好事，凡
所用物，官自给之，毋扰于民。”丙戌，以荅儿麻监藏遥
授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实授行宣政院使，整治西番
人民。是月，命桑哥失里哈临秃守中兴，荅失八都鲁
复峡州。二月戊戌，祭社稷。乙卯，命中书平章政事搠
思监提调规运总管府。戊午，太白犯垒壁阵。己未，以
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苟儿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以兵攻高邮。是月，以吕思诚为湖广行省左丞，命湖广
行省右丞伯颜普化、江南行台中丞蛮子海牙、江浙
行省平章政事卜颜帖木儿、参知政事阿里温沙会
合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儿，讨沿江贼。立镇
江水军万户府。命江浙行省右丞佛家闾领之。诏河
南、淮南两省并立义兵万户府。建清河大寿元忠国
寺，以江浙废寺田归之。三月癸亥朔，日有食之。己巳，
廷试进士六十二人，赐薛朝晤、牛继志进士及第，馀
授官、出身有差。壬申，以皇太子行幸，和买驼马。甲戌，
命亲王速哥帖木儿以兵讨宿州贼。丙子，颍州陷。是
月，中书定拟义兵立功者权任军职，事平授以民职，
从之。命四川行省右丞荅失八都鲁陞本省平章政
事，兼知行枢密院事，总荆、襄诸军，从宜调遣。诏“和买
马于北边，以供军用，凡有马之家十匹，内和买二匹，
每匹给钞一十锭。”夏四月癸巳朔，汾州介休县地震，
泉涌。以武祺参议中书省事。是月，车驾时巡上都，江
西、湖广大饥，民疫疠者甚众。御史台臣纠言江浙行
省左丞帖里帖木儿等罪。先是，帖里帖木儿与江南
行台侍御史左荅纳失里奉旨招谕方国珍，报“国珍
已降，乞立巡防千户所，朝廷授以五品流官，令纳其
船，散遣徒众。”国珍不从，拥船一千三百馀艘，仍据海
道，阻绝粮运，以故归罪二人。以江浙行省参知政事
阿儿温沙陞本省右丞，浙东宣慰使恩宁普为江浙
行省参知政事，皆总兵讨方国珍。发陕西军讨河南
贼，给钞，令自备鞍马军器，合二万五千人，马七千五
百匹。永昌、巩昌沿边人匠、杂户亦在遣中。造过街塔
于卢沟桥，命有司给物色人匠，以御史大夫也先不
花督之。复立应昌、全宁二路。先是，有诏罢之，以拨属
鲁王马某、沙王傅府。至是，有司以为不便，复之。诏复
起永昌、巩昌、喃巴、临洮等处军。命各卫军人修白浮
瓮山等处堤堰。五月甲子，安丰、正阳贼围庐州。是月，
诏“修砌北巡所经色泽岭、黑石头河西沿山道路，刱
建龙门等处石桥。”皇太子徙居宸德殿，命有司修葺
之。立南阳、邓州等处毛胡芦义兵万户府，募土人为
军，免其差役，令讨贼自效。因其乡人自相团结，号“毛
胡芦”，故以名之。诏以玉枢虎儿吐华募兵万人下蜀
江，代荅失八都鲁守中兴、荆门，命荅失八都鲁以兵
赴汝宁。升湖广行省参知政事阿儿灰为右丞，讨庐
州。募宁夏善射者及各处回回、“术忽殷富者赴京师
从军。”复发秃卜军万人，命太傅阿剌吉领之。命荆王
荅儿麻失里代阔瑞阿合镇河西，讨西番贼。六月辛
卯朔，蓟州雨雹。高邮张士诚寇扬州。丙申，达识帖睦
迩以兵讨张士诚，败绩，诸军皆溃。诏江浙行省参知
政事佛家闾会达识帖睦迩复进兵讨之。甲辰，太阴
入斗宿。己酉，盱眙县陷。庚戌，陷泗州，官军溃。秋七月
甲子，潞州襄垣县大风，拔木偃禾。乙丑，太阴犯角宿。
壬申，诏免大都、上都、兴和三路今年税粮。命刑部尚
书阿鲁于汝宁州等处募兵讨泗州。壬午，太阴犯昴
宿。是月，汾州孝义县地震。八月，冀宁路榆次县《桃李
花》，车驾还自上都。九月己未朔，赐亲王撒蛮荅失金
二锭，银二十锭，钞一万锭，币帛表里各三百匹。创设
奥剌赤二十名，仍给衣粮草料。庚申，以湖广行省左
丞吕思诚复为中书左丞。辛酉，以知枢密院事月赤
察儿为中书平章政事。诏“脱脱以太师、中书右丞相，
总制诸王各爱马、诸省各翼军马，董督总兵，领兵大
小官将，出征高邮。”甲子，封高丽国王脱脱不花为沈
王。丁卯，普颜忽都皇后母殁，赙钞三百锭。立宁宗影
堂。戊子，免河南蒙古军人杂泛差役。是月，赐穆清阁
工匠皮衣各一领，盖海青鹰房。禁河南、淮南酒。阶州
西番贼起，遣兵击之。方国珍拘执元帅也忒迷失、黄
岩州达鲁花赤宋伯颜不花、知州赵宜浩以俟诏命。
冬十月甲午，享于太庙。戊戌，诏荅失八都鲁及泰不
花等会军讨安丰。甲辰，诏加号海神为“辅国让圣庇
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壬子，太阴犯太微垣。十一月
丙寅，敕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凡奏事先启皇太子。
诏：“江浙应有诸王、公主、后妃、寺观、官员拨赐田粮，及
江淮财赋、稻田、营田各提举司粮，尽数赴仓，听候海
运，以备军储，价钱依本处十月时估给之。”丁卯，脱脱
领大兵至高邮。辛未，战于高邮城外，大败贼众。丙子，
太阴犯鬼宿。癸未，赐亲王喃荅失金镀银印。乙酉，脱
脱遣兵平六合县。是月，荅失八都鲁复苗军所据郑、
均、许三州。皇太子修佛事，释京师死罪以下囚。十二
月辛卯，绛州北方有红气如火蔽天。丙申，以中书平
章政事定住为左丞相，宣政院使哈麻、永昌宣慰锁
南班并为中书平章政事，进阶光禄大夫。监察御史
袁赛因不花等劾奏：“脱脱出师三月，略无寸功，倾国
家之财以为己用，半朝廷之官以为自随。又其弟也
先帖木儿庸材鄙器，玷污清台，纲纪之政不修，贪淫
之心益著。”章三上。诏令也先帖木儿出都门听旨。以
宣徽使汪家奴为御史大夫。丁酉，诏“以脱脱老师，费

南行省平章政事泰不花为本省左丞相，中书平章
政事月阔察儿加太尉、集贤大学士雪雪知枢密院
事，一同总兵。总领诸处征进军马，并在军诸王、驸马、
省、院、台官及大小出军官员。其灭里卜、亦失伱山、哈
八儿、秃哈、怯来等，拔都儿、云都赤秃儿、怯里兀、孛可，
西番军人，各爱马、朵怜赤、高丽、回回、民义丁壮等军
人，并听总兵官节制。”诏被灾残破之处，令有司赈恤，
仍蠲租税三年，赐高年帛。罢庸田、茶运、宝泉等司。戊
戌，以定住领经筵事，中政院使桑哥失里为“中书添
设右丞。”己亥，太阴犯昴宿。庚子，以桑哥失里同知经
筵事，冀国公秃鲁加太尉，进阶金紫光禄大夫。癸卯，
命哈麻提调经正监、都水监、会同馆、知经筵事，就带
元降虎符。甲辰，以桑哥失里提调宣文阁，哈麻兼大
司农，吕思诚兼司农卿、提调农务。己酉，绍兴路地震。
是月，命织造《世祖御容》。诏威顺王宽彻普化还镇湖
广。先是，以贼据湖广，命夺其王印。至是，宽彻普化讨
贼累立功，故诏还其印，仍守旧镇。命甘肃右丞嵬的
讨捕西番贼荅失八都鲁，复河阴。巩县。猺贼自耒阳
寇衡州，万户许脱因死之。是岁，诏谕民间私租太重，
以十分为率，普“减二分，永为定例。”降钞十万锭，赏江
西守城官吏军民。京师大饥，加以疫疠，民有父子相
食者。帝于内苑造龙船，委内官供奉少监塔思不花
监工，帝自制其样。船首尾长一百二十尺，广二十尺，
前瓦帘棚，穿廊两暖阁，后吾殿、楼子、龙身并殿宇，用
五彩金装，前有两爪，上用水手二十四人，身衣紫衫，
金荔枝带四带头巾于船两旁，下各执篙一，自后宫
至前宫山下海子内往来游戏行时，其龙首眼口爪
尾皆动。又自制宫漏，约高六七尺，广半之，造木为匮，
阴藏诸壶其中，运水上下。匮上设“西方三圣殿，匮腰
立玉女，捧时刻筹时至辙浮水而上，左右列二金甲
神，一悬钟，一悬钲，夜则神人自能按”更而击，无分毫
差。当钟钲之鸣，狮凤在侧者皆翔舞。匮之西东有日
月宫，飞仙六人立宫前。遇子午时，飞仙自能耦进度
仙桥，达三圣殿，已而复退立如前，其精巧绝出，人谓
前代所鲜有。时帝怠于政事，荒于游宴，以宫女三圣
奴、妙乐奴、文殊奴等一十六人按舞，名为《十六天魔》。
首垂发数辫，戴象牙佛冠，身披缨络，大红销金长短
裙，金杂袄，云肩合袖天衣，绶带，鞋袜。各执加巴剌般
之器，内一人执铃杵奏乐。又宫女一十一人，练槌髻，
勒帕，常服或用唐帽窄衫。所奏乐，用龙笛头管、小鼓、
筝𥱧、琵琶、笙、胡琴、响板、拍板，以宦者长安迭不花管
领。遇宫中赞佛，则按舞奏乐。宫官受秘密戒者得入，
馀不得预。

十五年春正月戊午朔，以中书平章政事搠思监提
调留守司，宣徽使黑厮为中书平章政事，河南行省
左丞许有壬为集贤大学士，辽阳行省左丞奇伯颜
不花陞本省平章政事。壬戌，以宣政院副使忻都为
太子詹事。癸亥，享于太庙。甲子，亲王秃坚帖木儿殁
于军中，赐钞五百锭。江西行省平章政事道童加大
司徒。戊辰，太阴犯五车。辛未，太阴犯鬼宿。大斡耳朵
儒学教授郑咺建言：“蒙古乃国家本族，宜教之以礼，
而犹循本俗，不行三年之丧，又收继庶母叔婶、兄嫂，
恐贻笑后世。必宜改革，绳以礼法。”不报。丙子，上都饥，
赈粜米二万石。丁丑，徐寿辉伪将倪文俊复陷沔阳
府。威顺王宽彻、普化令王子报恩奴等同湖南元帅
阿思蓝水陆并进讨之。至汉川，水浅，文俊用火筏烧
船，报恩奴遇害。庚辰，复设仁虞、云需、尚供三总管府。
丙戌，大同路饥，出粮一万石，减价粜之。是月，诏“以湖
广行省平章政事乞剌班慢功，削其官爵，令从军自
效。”诏安置脱脱于亦集乃路，收所赐田土。命河南行
省参知政事洪丑驴“守御河南，陕西行省参知政事
述律朵儿只守御潼关，宗王扎牙失里守御兴元，陕
西行省参知政事阿鲁温沙守御商州，通政院使朵
来守御山东。”诏豫王阿剌忒纳失里与陕西行省平
章政事搠思监从宜商议军事。闰月壬寅，以各卫军
人屯田京畿，人给钞五锭，以是日入役，日支钞二两
五钱，“仍给牛种、农器。”命司农司令本管万户督其勤
惰。丙午，太阴犯心宿。丙辰，太白经天。是月，上都路饥，
诏严酒禁。命河南行省参知政事塔失帖木儿领元
管陕西军马，守御河南。二月己未，刘福通等自砀山
夹河迎韩林儿至，立为皇帝，又号“小明王”，建都亳州，
国号宋，改元龙凤，以其母杨氏为皇太后。杜遵道、盛
文郁为丞相，罗文素、刘福通为平章，刘六知枢密院
事。拆鹿邑县太清宫材，建宫阙，遵道等各遣子入侍。
遵道得宠专权，刘福通疾之，命甲士挝杀遵道。福通
遂为丞相，后称“太保。”丙寅，以中书平章政事黑厮、左
丞许有壬并知经筵事。戊辰，命太傅、御史大夫汪家
奴为中书右丞相，中书平章政事定住为左丞相。诏
天下。庚午，以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咬咬为辽阳行省
左丞相。壬申，立淮东等处宣慰使司都元帅府于天长县，统濠、泗义兵万户府并洪、泽等处义兵，听富民
愿出丁壮义兵五千名者为万户，五百名者为千户，
一百名者为百户，仍降《宣敕》牌面。丙子，以达识帖睦
迩为中书平章政事，提调留守司平章政事黑厮兼
大司农。是月，命刑部尚书董铨等与江西行省平章
政事火伱赤，专任征讨之务，便宜从事。“遣使先降曲
赦，谕以祸福，如能出降，释其本罪。执迷不悛，克日进
讨。”三月庚寅，太阴犯五车。癸巳，徐寿辉兵陷襄阳路。
甲午，命汪家奴摄太尉，持节授皇太子爱猷识理达
腊玉册，锡以冕服九旒，祗谒太庙。丙申，太阴犯房宿。
辛丑，以监察御史言，“安置脱脱于云南镇西路，也先
帖木儿于四川碉门”，脱脱长男哈剌章安置肃州，次
男三宝奴安置兰州，仍籍其家产。己酉，命知枢密院
事众家奴知经筵事，知枢密院事捏兀失该提调内
史府。癸丑，太白经天。夏四月壬戌，中书省臣言：“江南
因盗贼阻隔，所在阙官，宜遣人与各省及行台官，以
广东、广西、海北、海南三品以下通行迁调，五品以下
先行照会之任，江浙行省三年一次迁调。福建等处
阙官，亦依前例。”从之。命彰德等处分枢密院添设同
知、副使、都事各一员。癸亥，以中书平章政事达识帖
睦迩知经筵事，命枢密院添设佥院一员、判官二员。
直治分，枢密院添设副使一员、都事一员。以御史中
丞扎撒兀孙同知经筵事。乙丑，以中书右丞臧卜、左
丞乌古孙良桢分省彰德。辛未，命御史中丞伯家奴
同知经筵事，中书参议成遵兼经筵官。癸酉，以左丞
相定住为右丞相，平章政事哈麻为左丞相，太子詹
事桑哥失里为中书平章政事，雪雪为御史大夫。丁
丑，加知枢密院事众家奴太傅。辛巳，亲王脱脱薨，赐
钞二百锭。是月，车驾时巡上都。诏翰林待制乌马儿、
集贤待制孙㧑招安高邮张士诚，仍赍《宣命》印信牌
面，与镇南王孛罗不花及淮南行省廉访司等官商
议给付之。御史台劾奏中书左丞吕“思诚罢之。”诏“四
川等处立宣化镇南军民府，改四川忠孝军民府为
忠孝军民安抚司。罢盘顺府，改立盘顺军民安抚司。
罢四川羊母甲洞、臭南王洞长官司，改立忠义军民
安抚司。立汴梁等处义兵万户府。”五月壬辰，复襄阳
路。监察御史也里忽都等劾奏“河南行省左丞相太
不花慢功虐民”，诏削其官职，仍令率领火赤温，从总
兵官平章政事荅失八都鲁征进。荅失八都鲁管领
太不花一应军马。庚戌，倪文俊自沔阳陷中兴路，元
帅朵儿只班死之。是月，命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咬住、
淮东廉访使王也先迭儿抚谕高邮。六月丙辰，命御
史大夫雪雪提调端本堂。癸亥，太白经天。丁卯，监察
御史哈林秃劾奏“脱脱之师，集贤大学士吴直方及
其参军黑汉、长史火里赤等，并宜追夺”，从之。监察御
史歪哥等辩明中书左丞吕思诚给付元追所授宣
命玉带。戊辰，命中书平章政事搠思监兼大司农，桑
哥失里知经筵事。己巳，靖安王阔不花薨，无后，命其
侄袭封靖安王。癸酉，以四川行省平章政事荅失八
都鲁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乙亥，命将作院判官乌
马儿招安濠、泗等处，章佩监丞普颜帖木儿招安沔
阳等处。诸王倒吾没于军中，赙钞二百锭。丁丑，保德
州地震。己卯，陕西行省平章政事秃秃加荅剌罕。庚
辰，征徽州隐士郑玉为翰林待制，不至。江浙省臣言：
“至正十五年税课等钞内，除诏书已免税粮等钞，较
之年例海运粮井所支钞不敷，乞减海运，以甦民力。”
户部定拟：“本年税粮除免之外，其寺观并拨赐田粮，
十月开仓，尽行拘收。其不敷粮，拨至元折中统钞一
百五十万锭，于产米处籴一百五十万石，贮濒河之
仓，以听拨运。”从之。癸未，中书参知政事《实理门》言：“旧
立蒙古国子监，专教四怯薛并各爱马官员子弟，今
宜谕之，依先例入学，俾严为训诲。”从之。是月，大明皇
帝起兵，自和州渡江，取太平路。自红巾妖寇倡乱之
后，南北郡县多陷没，故大明从而取之。荆州大水，命
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阿鲁灰领军，与淮南行省平章
政事蛮子海牙、淮西道宣慰使完者不花，以兵攻和
州等处。命郡王只儿、啖伯、湖广行省右丞卜兰奚攻
讨河南。以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咬住为总兵官，领本
省军马，并江州杨完者、黄州李胜等军，守御湖广。江
浙行省参知政事纳麟哈剌统领水军万户等军，会
本省平章政事定定进攻常州、镇江等处。命将作院
判官乌马儿、利用监丞八十奴招谕濠、泗，淮南行省
左丞相太平助之。章佩监丞普颜帖木儿、翰林修撰
烈瞻招谕沔阳，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玉枢虎儿吐华
等助之。以怯薛丹、泼皮等六十名从江南行御史台
大夫福寿守御集庆路。国王朵儿只薨于扬州军中，
命郡王只儿啖伯管领其所部军马。秋七月辛卯，享
于太庙。壬寅，倪文俊复陷式昌、汉阳等处。是月，命亲
王失里门以兵守曹州，山东宣慰马某《火者》以兵分
府沂州、莒州等处，命知枢密院事荅儿麻监藏及四

玉枢虎儿吐华讨之。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桑哥亦
“秃浑及秃秃守御襄阳，参知政事哈林秃及王塔失
帖木迩守御沔阳，如贼徒不降，即进兵讨之。”陞台州
海道巡防千户所为“海道防御运粮万户府。”八月庚
申，命南阳等处义兵万户府召募毛胡芦义兵万人，
进攻南阳。戊辰，以中书平章政事达识帖睦迩为江
浙行省左丞相，便宜行事，赐钞一千锭。甲戌，以大宗
正府扎鲁忽赤迭里迷失为甘肃行省平章政事。戊
寅，太白经天。云南死。可伐等降，令其子莽三以方物
来贡。乃立平缅宣抚司。四川向思胜降。以安定州改
立安定军民安抚司。是月，车驾还自上都。诏“淮南行
省左丞相太平统淮南诸军讨所陷郡邑，仍命湖广
行省平章政事阿鲁”灰以所部苗军听其节制。立吾
者野人、乞列迷等处诸军万户府于哈儿分之地。命
亲王宽彻班守兴元、永昌宣慰使完者帖木儿讨西
番贼。以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蛮子海牙与同知枢密
院事绊住马等，自芜湖至镇江南岸守御，同阿鲁灰
所部军马协力卫护。江南行台命荅失八都鲁从便
调度。湖广行省左丞卜兰奚所领苗军，江浙行省平
章政事卜颜帖木儿守御蕲、黄、兰溪等处。九月癸未，
命搠思监提调武卫。以知岭北行枢密院事纽的该
为中书平章政事。乙酉，立分海道防御运粮万户府
于平江路。己丑，太白犯太微垣。辛卯，命秘书卿荅兰
提调别吉太后影堂祭祀，知枢密院事野仙帖木儿
提调世祖影堂祭祀，宣政院使蛮子提调裕宗、英宗
影堂祭祀。己亥，倪文俊围岳州路。壬子，命桑哥失里
提调宣文阁，吕思诚知经筵事，集贤大学士许有壬
兼太子谕德。是月，移置脱脱于阿轻乞之地。命荅失
八都鲁移军住陈留。冬十月丁巳，立淮南行枢密院
于扬州。己未，太阴犯垒壁阵。甲子，命兵工二部尚书
撒八儿、黄安童以金银牌一百六十五面给淮东宣
慰使司等处义兵官员，命哈麻领大司农司。帝谓右
丞相定住等曰：“敬天地，尊祖宗，重事也。近年以来，阙
于举行，当选吉日。朕将亲祀郊庙，务尽诚敬，不必繁
文。卿等其议典礼，从其简者行之。”遂命右丞斡栾、左
丞吕思诚领其事。以中书右丞拜住为平章政事。庚
午，以袭封衍圣公孔克坚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以克
坚子希学为袭封衍圣公。癸酉，太阴犯轩辕。哈麻奏
言：“郊祀之礼，以太祖配，皇帝出宫，太郊祀所，便服乘
马，不设内外仪仗。教坊队子斋戒七日，内散斋四日
于别殿，致斋三日，二日于大明殿西幄殿，一日”在南
郊祀所。丙子，以郊祀，命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祭告
太庙。己卯，以翰林学士承旨庆童为淮南行省平章
政事。立黄河水军万户府于小清口。十一月甲申，荧
惑犯氐宿。庚寅，填星犯井宿。壬辰，亲祀上帝于南郊，
以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为亚献，摄太尉、右丞相定
住为终献。甲午，以太不花为湖广行省左丞相，总兵
招捕湖广沔阳等处，湖广、荆、襄诸军悉听节制，给还
元追。夺河南行省丞相宣命，仍给以功赏宣敕、金银
牌面。戊戌，介休县桃杏花。己亥，太阴犯鬼宿。戊申，右
丞相定住以病辞职，命以太保就第治病。庚戌，贼陷
饶州路。辛亥，赐高丽国王伯颜帖木儿为“亲仁辅义
宣忠奉国彰惠靖远功臣。”是月，荅失八都鲁攻夹河
贼，大破之。贼陷怀庆，命河南行省右丞不花讨之。以
湖广归州改隶四川行省。十二月壬子朔，荧惑犯房、
宿。给湖广行省分省印。丁巳，命中书参知政事月伦
失不花、陈敬伯分省彰德。癸亥，立忠义忠勤万户府
于宿州、武安州。己巳，以诸郡军储供饷繁浩，命户部
印造明年钞本六百万锭给之。壬申，以平章政事帖
里帖木儿、右丞斡栾并知经筵事，参议丁好礼兼经
筵官。乙亥，以天下兵起，下诏罪己，大赦天下。是月，荅
失八都鲁大败刘福通等于太康，遂围亳州，伪宋主
遁于安丰。立兴元等处宣慰使司都元帅府于兴元
路。是岁，蓟州雨血。诏“凡有水田之处，设大兵农司，招
集人夫，有警乘机进讨，无事栽植播种。”诏濬大内河
道，以宦官同知留守埜先帖木儿董其役。也先帖木
儿言：“自十一年以来，天下多事，不宜兴作。”帝怒，命往
使高丽，改命宦官荅失蛮董之。以中书平章政事拜
住分省济宁，设四部。是岁，察罕帖木儿与贼战于河
南、北，屡有功，除中书刑部侍郎。

十六年春正月壬午，改福建宣慰使司都元帅府为
“福建行中书省。”戊子，亲享太庙。命中书平章政事帖
里帖木儿提调国子监。己丑，太阴犯昴宿。丁酉，太保
定住以病辞职，太尉、大宗正府扎鲁忽赤月阔察儿
以出军中伤辞职，皆不允。乙亥，诏命太尉阿吉剌开
府，设官属。乙巳，以辽阳行省左丞相咬咬为太子詹
事，翰林学士承旨朵列帖木儿同知詹事院事。丙子，
以知枢密院事实理门兼大府监卿。戊申，云南土官
阿芦降，遣侄腮斡以方物来贡。庚戌，左丞相哈麻罢。
辛亥，御史大夫雪雪亦罢。以搠思监为御史大夫，复以定住为右丞相。是月，蓟州地震。倪文俊建伪都于
汉阳，迎徐寿辉据之。二月癸酉，秃鲁帖木儿辞职，不
允。搠思监纠言哈麻及其弟雪雪等罪恶，帝曰：“哈麻
兄弟虽有罪，然侍朕日久，与朕弟懿《璘质》班皇帝实
同乳，且缓其罚，令之出征自效。”甲寅，命右丞相定住
依前太保、中书，一切机务悉听总裁。诏天下。丙辰，以
镇南王孛罗不花自兵兴以来，率怯薛丹讨贼，累立
战功，赐钞一万锭。定住及平章政事桑哥失里等复
奏哈麻兄弟罪恶，遂命贬哈麻惠州安置，雪雪肇州
安置，寻杖杀之。壬戌，詹事伯撒里辞职。乙丑，禁销毁
贩卖铜钱。丙寅，命翰林国史院、太常礼仪院定拟皇
后奇氏三代功臣谥号、王爵。甲戌，命六部、大司农司，
集贤、翰林国史两院，太常礼仪院，秘书崇文、国子、都
水监、“侍仪司等正官，各举才堪守令者一人，不拘蒙
古、色目、汉南人，从中书省斟酌用之。或任内害民受
赃者，举官，量事轻重降职。”命蛮蛮为靖安王，赐金印，
置王傅等官。己卯，命集贤直学士杨俊民致祭曲阜
孔子庙，仍葺其庙宇。诏谕山东盐法，军民毋得沮坏。
赐定住笃怜赤怯薛丹三十名，给衣粮、马匹草料。是
月，高邮张士诚陷平江路，据之，改平江路为隆平府，
遂陷湖州、松江、常州。三月辛巳，复立酒课提举司，命
中书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参知政事成遵等议钞
法。壬午，徐寿辉复寇襄阳。癸未，台臣言：“系官牧马草
地，俱为权豪所占，今后除规运总管府见种外，尽取
勘。令大司农召募耕垦，岁收租课，以资国用。”从之。丁
亥，以今秋出师。诏和买马六万匹。戊子，命宣让王帖
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普化以兵镇遏怀庆路，各赐
金一锭、银五锭、币帛九匹、钞二千锭。庚寅，大明兵取
集庆路，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福寿死之。丙申，倪文俊
陷常德路，总兵官俺都剌遁。命搠思监提调承徽寺。
丁酉，立行枢密院于杭州，命“江浙行省左丞相达识
帖睦迩兼知行枢密院事，节制诸军，省院等官并听
调遣，凡赏功罚罪、招降讨逆，许以便宜行事。”大明兵
取镇江路。戊申，方国珍复降，以为“海道运粮漕运万
户，兼防御海道运粮万户，其兄方国璋为衢州路总
管，兼防御海道事。是月有两日相荡。”夏四月辛亥，以
搠思监为中书左丞相。丙辰，以资正院使普化为御
史大夫。丁巳，命左丞相搠思监领经筵事，中书平章
政事悟良哈台、御史大夫普化并知经筵事。庚申，以
河南行省左丞卜兰奚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荅失
八都鲁加金紫光禄大夫。丙寅，命阿因班太子与陕
西行省官同讨均、房、南阳。辽阳行省平章政事奇伯
颜不花加大司徒。丁卯，以陕西行台御史大夫朵朵
为陕西行省左丞相，大司农咬咬为辽阳行省左丞
相。以知枢密院事实理门分院济宁，翰林学士承旨
脱脱同知詹事院事。壬申，命“豫王阿剌忒纳失里与
陕西行省官商议军机，从宜攻讨。”己卯，命悟良哈台
兼太子谕德。是月，车驾时巡上都。五月壬辰，太白犯
鬼宿。癸巳，亦如之。甲午，太阴入斗宿。丙申，倪文俊陷
澧州路。丁酉，太阴犯垒壁阵。乙巳，贼寇辰州，守将和
尚以乡兵击败之。六月甲寅，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
旦八参知政事杨完者以兵守嘉兴路，御张士诚。乙
丑，大明兵取广德路。秋七月癸未，以翰林学士秃鲁
帖木儿为侍御史。丁酉，太阴犯垒壁阵。是月，张士诚
遣兵陷杭州，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左荅纳失里战死，
丞相达识帖木迩遁，杨完者及万户普贤奴击败之，
复其城。八月丙辰，奉元路判官王渊等以义兵复商
州，升渊同知关、商、襄、邓等处宣慰司事。己未，贼侵河
南府路，参知政事洪丑驴以兵败之。丁卯，太阴犯昴
宿。庚午，倪文俊陷衡州路，元帅甄崇福战死。甲戌，彗
星见张宿，色青白，彗指西南，长尺馀，至十二月戊午
始灭。是月，车驾还自上都。黄河决，山东大水。九月庚
辰，汝、颍贼李武、崔德等破潼关，参知政事迷律杰战
死。壬午，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同知枢密院事定住引
兵复潼关。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家奴以兵守之。丙
申，潼关复陷，伯家奴兵溃，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复以
兵取之，李武、崔德败走。戊戌，贼陷陕州及虢州。诏以
太尉纳麟复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迁行台，治绍兴。
是月，察罕帖木儿复陕州及虢州，复袭败贼兵于平
陆、安邑，以功由兵部尚书陞佥河北行枢密院事。冬
十月丁未，“大名路有星如火，从东南流，芒尾如《曳篲》，
堕地有声，火焰蓬勃，久之乃息，化为石，青黑色，光莹，
形如狗头，其断处如新割者，命藏于库。”壬辰，太阴犯
井宿。是月，诏罢太尉也先帖木儿。十一月丙戌，以老
的沙、荅里麻失并为詹事。丁亥，流星大如酒杯，色青
白，尾迹约长五尺馀，光明烛地，起自东北，东南行，没
于近浊，有声如雷。壬辰，太阴犯井宿。是月，河南陷，河
南廉访副使俺普遁。置河南廉访司于沂州，又于沂
州设分枢密院，以兵马指挥使司隶之。十二月，倪文
俊陷岳州路，杀威顺王子歹帖木儿。湖广参知政事
也先帖木儿与左江义兵万户邓祖胜合兵复衡州是岁，诏“沿海州县为贼所”残掠者，免田租三年，赐高
年帛。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花驻军于南阳，嵩、汝等
州叛民皆降，军势大振。陕西行台监察御史李尚䌹
上《关中形胜急论》，凡十有二事。命大司农司屯种雄、
霸二州，以给京师，号“京粮。”

十七年春正月丙子朔，日有食之。以伯颜秃古思为
大司徒。辛卯，命山东分省团结义兵，每州添设判官
一员，每县添设主簿一员，专率义兵以事守御。仍命
各路达鲁花赤提调，听宣慰使司节制。丙申，监察御
史哈剌章言：“淮东道廉访使楮不华徇忠尽节，宜加
褒赠，优恤其家。”从之。二月壬子，贼犯七盘、蓝田，命察
罕帖木儿以军会荅儿麻亦儿守陕州、潼关，哈剌不
花由潼关抵陕西，会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及定住等
同进讨。癸丑，太阴犯五车。以征河南许、亳、太康、嵩、汝
大捷，诏赦天下。戊辰，知枢密院事脱脱复邳州，调客
省使撒儿荅温等攻黄河南岸贼，大破之。壬申，刘福
通遣其党毛贵陷胶州，佥枢密院事脱欢死之。甲戌，
倪文俊陷陕州。是月，李武、崔德陷商州，察罕帖木儿
与李思齐以兵自陕、虢援陕西。以察罕帖木儿为陕
西行省左丞，李思齐为四川行省左丞。诏以高宝为
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将兵取中兴，不克，贼遂破辘轳
关。三月乙亥，义兵万户赛甫丁、阿迷里丁叛，据泉州。
庚辰，毛贵陷莱州，守臣山东宣慰副使释嘉讷死之。
壬午，大明兵取常州路。甲申，太阴犯鬼宿。壬辰，岁星
犯垒壁阵。甲午，毛贵陷益都路，益王买奴遁，自是山
东郡邑皆陷。乙未，以江淮行枢密院副使董抟霄为
山东宣慰使。丁酉，毛贵陷滨州。戊戌，以中书平章政
事帖里帖木儿为御史大夫，悟良哈台、斡栾并为中
书平章政事。夏，四月，丙午，监察御史五十九言：“今京
师周围虽设二十四营，军卒疲弱，素不训练，诚为虚
设，傥有不测，诚可寒心。宜速选择骁勇精锐，卫护大
驾，镇守京师，实当今奠安根本，固坚人心之急务。况
武备莫重于兵，而养兵莫先于食。今朝廷拨降钞锭，
措置农具，命总兵官于河南克复州郡，且耕且战，甚
合寓兵于农之意。为今之计，权命总兵官从宜于军
官内选委能抚字军民者，兼路府州县之职，务要农
事有成，军民得所，则扰民之害益除，而匮乏之忧亦
释矣。”帝嘉纳之。乙卯，毛贵陷莒州。丙辰，京师立便民
六库，倒易昏钞。辛酉，以咬咬为甘肃行省左丞相，荅
失八都鲁加太尉、四川行省左丞相、汉中道廉访司。
纠“陕西行省左丞萧家奴遇贼逃窜，失陷所守郡邑”，
诏正其罪。是月，车驾时巡上都。封江西行省平章政
事火伱赤为营国公。《大明》兵取宁国路。五月乙亥，命
知枢密院事孛兰奚进兵讨山东。戊寅，平章“政事亦
老温帖木儿复武安州等三十馀城。丙申，命搠思监
为右丞相”，太平为左丞相。诏天下免民今岁税粮之
半。诏以永昌宣慰司属詹事院。六月甲辰朔，以实理
门为中书分省右丞，守济宁。丙辰，监察御史脱脱穆
而言：“去岁河南之贼窥伺河北，惟河南与山东互相
策应，为害尤大。为今之计，中书当遴选能将，就太不
花、荅失八都鲁、阿鲁三处军马内，择其精锐，以守河
北，进可以制河南之侵，退可以攻山东之寇，庶几无
虞。”从之。己未，以帖里帖木儿、老的沙并为御史大夫。
庚申，大明兵取江阴州。壬申，帖里帖木儿纠陜西知
行枢密院事也先帖木儿，遂命罢陕西行枢密院，令
也先帖木儿居于草地。癸酉，温州路乐清江中龙起，
飓风作，有火光如球。是月，刘福通犯汴梁，其军分三
道：关先生、破头潘、冯长舅、沙刘二、王士诚寇晋、冀，白
不信、大刀敖、李喜喜趋关中，毛贵据山东，其势大振。
秋七月己卯，帖里帖木儿奏续集《风宪宏纲》。庚辰，大
明兵取徽州路。癸未，太白犯鬼宿。甲申，太阴犯斗宿。
乙酉，命右丞相搠思监领宣政院事，平章政事臧卜
知经筵事，参知政事李稷同知经筵事，参知政事完
者帖木儿兼太府卿。丁亥，填星犯鬼宿。戊子，以李稷
为御史中丞。中书省臣言：“山东般阳、益都相次而陷，
济南日危，宜选将练卒，信赏必罚，为保燕、赵计，以卫
京师。”不报。己丑，镇守黄河义兵万户田丰叛，陷济宁
路，分省右丞实理门遁，义兵万户孟本周攻之，田丰
败走，本周还守济宁。甲午，以御史中丞完者帖木儿
为中书右丞，河南廉访使俺普为中书参知政事。监
察御史迭里弥实、刘杰言：“疆域日蹙，兵律不严，陕西、
汴梁、淮、颍、山东之寇，有窥伺燕、赵之志，宜俯询大臣，
共图克复之宜，预定守备之策。”不报。是月，立四方献
言详定使司，秩正三品；归德府知府林茂万户。时公
权叛，以城降于贼，归德府及曹州皆陷。八月癸卯，填
星犯鬼宿。太白犯轩辕。癸丑，刘福通兵陷大名路，遂
自曹、濮陷卫辉路，荅失八都鲁之子孛罗帖木儿与
万户方脱脱击之。甲子，太阴犯五车。乙丑，以陕西行
台御史中丞伯嘉讷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淮南行
省参知政事余阙为淮南行省左丞，江浙行省参知
政事杨完者陞左丞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海道运粮万户如故。丙寅，庆阳府、镇原州大雹。是月，
大驾还自上都。蓟州大水。诏知枢密院事纽的该进
讨山东。《大明》兵取扬州路。平江路张士诚俾前江南
行台御史中丞蛮子海牙为书请降，江浙左丞相达
识帖睦迩、承制令参知政事周伯琦等至平江抚谕
之。诏“以士诚为太尉，士德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时
士德已为大明兵所擒。九月丙子，命同知枢密院事
寿童以兵讨冠州。以老的沙为中书省平章政事，兼
兀良海牙指挥使。甲午，泽州陵州县陷，县尹张辅死
之。戊戌，太不花复大名路，并所属郡县。辛“丑，诏中书
右丞也先不花、御史中丞成遵奉使宣抚彰德、大名、
广平、东昌、东平、曹、濮等处，奖厉将帅。”是月，命纽的该
加太尉，总诸军守御东昌。时田丰据济、濮，率众来寇，
击走之。倪文俊谋杀其主徐寿辉，不果，自汉阳奔黄
州，寿辉伪将陈友谅袭杀之，友谅遂自称平章。闰九
月癸卯，有飞星如盂，青色，光烛地，尾约长尺馀，起自
王良，没于勾陈。监察御史朵儿只等劾奏“知枢密院
使哈剌八秃儿失陷所守郡县”，诏正其罪。丙午，太阴
犯斗宿。右丞相搠思监、左丞相太平并加开府仪同
三司，平章政事完者不花兼大司农。庚申，太阴犯井
宿。乙丑，潞州陷。丙寅，贼攻冀宁，察罕帖木儿以兵击
走之。冬十月乙亥，荧惑犯氐宿。戊寅，设分詹事院。甲
申，太阴掩昴宿。戊戌，曹州贼入太行山。是月，白不信、
大刀敖、李喜喜陷兴元，遂入凤翔，察罕帖木儿、李思
齐屡击破之，其党走入蜀。荅失八都鲁与知枢密院
事荅里麻失里以军讨曹州贼，官军败溃，荅里麻失
里死之。静江路山崩地陷，大水。十一月辛丑，山东道
宣慰使董抟霄建言，“请令江淮等处各枝官军，分布
连珠营寨，于隘口屯驻守御，宜广屯田，以足军食。”从
之。汾州桃杏花。壬寅，贼侵壶关，察罕帖木儿大破之。
戊午，以河南行省平章政事荅兰为中书平章政事，
御史中丞李献为中书左丞，陕西行台中丞卜颜帖
木儿、枢密院副使荅剌那海、司农少卿崔敬、侍御史
陈敬伯皆为参知政事。癸亥，豫王阿剌忒纳失里与
陕西行省左丞相朵朵、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伯嘉讷
分道攻讨关陕。己巳，以中书参知政事八都麻失里
为右丞。十二月庚午，荧惑犯天江。辛未，山东道廉访
使伯颜不花建言，“严保伍，集勇健，汰冗官。”戊寅，太白
犯岁星。甲申，太阴犯鬼宿。丁亥，岁星犯垒壁阵。庚寅，
太白犯垒壁阵。癸巳，太阴犯心宿。丁酉，庆元路象山
县鹅鼻山崩。己亥，流星如金星大，尾约长三尺馀，起
自太阴，近东而没，化为青白气。庚子，荅失八都鲁卒
于军中。是岁，诏天下团结义兵，路、府、州、县正官俱兼
防御事。诏淮南行知枢密院事脱脱领兵讨淮南。诏
谕济宁李秉彝、田丰等，令其出降。叙复元任啸乱士
卒，仍给资粮，欲还乡者听。倪文俊陷川蜀诸郡，命伪
元帅明玉珍守据之。赵君用及彭大之子早住同据
淮安。赵僭称“永义王，彭僭称鲁淮王。”义兵千户余宝，
杀其知枢密院事宝童以叛，降于毛贵。余宝遂据棣
州。河南大饥。

十八年春正月辛丑，填星犯鬼宿。乙巳，察罕帖木儿、
李思齐合兵于凤翔。丙午，太阴犯昴宿。陈友谅陷安
庆路，守将余阙死之。庚戌，大明兵取婺源州。甲子，以
不兰奚知枢密院事。乙丑，大风起自西北，益都土门
《万岁碑》仆而碎。丙寅，田丰陷东平路。丁卯，不兰奚与
毛贵战于好石桥，败绩，走济南。是月，诏荅失八都鲁
子孛罗帖木儿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总领其父元
管军马。诏察罕帖木儿屯陕西，李思齐屯凤翔。二月
己巳朔，议团结西山寨大小十一处，以为保障，命中
书右丞塔失帖木儿、左丞乌古孙良桢等总行提调，
设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编立牌甲，分守要害，互相
策应。毛贵陷清、沧州，遂据长芦镇。中书省臣奏，“以陕
西军旅，事剧务殷，去京师道远，供费艰难，请就陕西
印造宝钞为便。”遂分户部宝钞库等官，置局印造，仍
命诸路拨降钞本，畀平准行用库，倒易昏币，布于民
间。癸酉，毛贵陷济南路，守将爱的战死。毛贵立宾兴
院，选用故官，以姬宗周等分守诸路。又于莱州立三
百六十屯田，每屯相“去三十里，造大车百辆，以挽运
粮储。官民田十止收二分，冬则陆运，夏则水运。”乙亥，
填星犯鬼宿。辛巳，诏以太不花为中书右丞相，总兵
山东。壬午，田丰复陷济宁路。甲申，辉州陷。丙戌，纽的
该闻田丰逼近东昌，弃城走。丁亥，察罕帖木儿调兵
复泾州、平凉，保巩昌。戊子，田丰陷东昌路。庚寅，王士
诚自益都犯怀庆路，周全击败之。辛卯，以安童为中
书参知政事。丁酉，兴元路陷。三月己亥朔，日色如血。
加右丞相、搠思监太保。庚子，毛贵陷般阳路。辛丑，大
同路夜黑气蔽西方，有声如雷。少顷，东北方有云如
火，交射中天，遍地俱见火，空中有兵戈之声。癸卯，王
士诚陷晋宁路，总管杜赛因不花死之。甲辰，察罕帖
木儿遣赛因赤等复晋宁路。己酉，刘福通遣兵犯卫
辉，孛罗帖木儿击走之。庚戌，毛贵陷蓟州，诏征四方兵入卫。乙卯，毛贵犯漷州，至枣林，枢密副使达国珍
战死，遂略柳林，同知枢密院事刘哈剌不花以兵击
败之，贵走据济南。丙辰，大明兵取建德路。以周全为
湖广行省参知政事，统奥鲁等军，移镇嵩州白龙寨。
冀宁路陷。丁巳，田丰陷益都路。辛酉，大同诸县陷，察
罕帖木儿遣关保等往击之。是时，贼分二道犯晋、冀，
一出沁州，一侵绛州。乙丑，以老章为太子少保。夏四
月甲申，陈友谅陷龙兴路，省臣道童、火伱赤弃城遁。
壬午，田丰陷广平路，大掠，退保东昌。诏令元帅方脱
脱以兵复广平。癸未，以诸处捷音屡至，诏颁《军民事
宜》十一条。庚寅，以翰林学士承旨蛮子为岭北行省
平章政事。辛卯，太白犯鬼宿。甲午，陈友谅遣王奉国
陷瑞州路。是月，车驾时巡上都。察罕帖木儿、李思齐
会宣慰张良弼、郎中郭择善、宣慰同知拜帖木儿、平
章政事定住、总帅汪长生奴，各以所部兵讨李喜喜
于巩昌，李喜喜败入蜀。察罕帖木儿驻清湫，李思齐
驻斜坡，张良弼驻秦州，郭择善驻崇信，拜帖木儿等
驻通渭，定住驻临洮，各自除路府州县官，征纳军需。
李思齐、张良弼又同袭杀拜帖木儿，分总其兵。五月
戊戌朔，察罕帖木儿遣董克昌等以兵复冀宁。以方
国珍为“江浙行省左丞，兼海道运粮万户。”诏察罕帖
木儿还兵镇冀宁。李思齐杀同佥枢密院事郭择善。
庚子，贼兵逾太行，察罕帖木儿部将关保击败之。以
察罕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右丞，兼陕西行台侍御史。
同知河南行枢密院事。刘福通攻汴梁。壬寅，太白犯
填星。汴梁守将竹贞弃城遁，福通等遂入城，乃自安
丰迎其伪主居“之，以为都。”陈友谅遣康泰、赵琮、邓克
明等以兵寇邵武路。甲辰，命太尉阿吉剌为甘肃行
省左丞相。乙巳，关保与贼战于高平，大败之。庚戌，陈
友谅陷吉安路。壬子，太阴犯斗宿。癸丑，监察御史七
十等纠劾太保、中书右丞相太不花。乙卯，诏削太不
花官爵，安置盖州。时太不花总兵山东，以知行枢密
院悟良哈台代之。命悟良哈台节制河北诸军，河南
行省平章政事周全节制河南诸军。辛酉，陈友谅兵
陷抚州路。甲子，监察御史七十燕赤不花等劾中书
参知政事燕只不花。是月，辽州蝗，山东地震，天雨白
毛。察罕帖木儿自以刘尚质为冀宁路总管。六月戊
辰朔，太不花伏诛察罕帖木儿调虎林赤、关保同守
潞州，拜察罕帖木儿陕西行省平章政事，便宜行事。
庚辰，关先生、破头潘等陷辽州，虎林赤以兵击走之，
关先生等遂陷冀宁路。乙酉，命左丞相太平督诸军
守御京城，便宜行事。是月，汾州大疫。秋七月丁酉朔，
周全据怀庆路以叛，附于刘福通。时察罕帖木儿驻
军洛阳，遣伯帖木儿以兵守碗子城。周全来战，伯帖
木儿为其所杀。周全遂尽驱怀庆民渡河入汴梁。丁
未，太阴犯斗宿。不兰奚以兵复般阳路，已而复陷。戊
申，太白昼见。癸丑，有贼兵犯京城，刑部郎中不花守
西门，夜开门击退之。己未，刘福通遣周全引兵攻洛
阳，守将登城，以大义责全，全愧谢退兵，刘福通杀之。
丙寅，以完卜花、脱脱帖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是月，
京师大水，蝗，民大饥。八月丁卯朔，江浙行省平章政
事三旦八遁于福建。先是，三旦八讨饶州，贪财玩寇，
久而无功，遂妄称迁职。福建行省至福建，为廉访佥
事般若帖木儿所劾，拘之兴化路。壬申，太阴掩心宿。
庚辰，陈友谅兵陷建昌路。辛巳，义兵万户王信以滕
州叛，降于毛贵。甲申，太阴掩昴宿。庚寅，以老的沙为
御史大夫。诏作《新风纪》。九月丁酉朔，诏授昔班帖木
儿同知河东宣慰司事，其妻剌八哈敦云中郡夫人，
子观音奴赠同知大同路事，仍旌表其门闾。先是，昔
班帖木儿为赵王位下同知怯怜口总管府事，其妻
尝保育赵王。及是，部落灭里叛，欲杀王。昔班帖木儿
与妻谋，以其子观音奴服王平日衣冠居王宫，夜半
夫妻卫赵王，微服遁去，比贼至，遂杀观音奴，赵王得
免。事闻，故旌其忠焉。褒封唐赠谏议大夫刘蕡为文
节昌平侯。关先生攻保定路不克，遂陷完州，掠大同、
兴和塞外诸郡。中书左丞张冲请立团练安抚劝农
使司二道：“一奉元、延安等处，一巩昌等处”，从之。壬寅，
诏命中书参知政事普颜不花、治书侍御史李国凤
经略江南。癸卯，诏以福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庆童
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丙午，贼兵攻大同路。壬戌，平
定州陷。乙丑，陈友谅陷赣州路，江西行省参知政事
全普庵撒里及总管哈海赤死之。冬十月丙寅朔，诏
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徙居白海，寻迁六盘。壬申，大明
兵取兰溪州。己卯，太阴犯昴宿。壬午，监察御史燕赤
不花劾右丞相搠思监罪状，诏收其印绶。乙酉，监察
御史荅儿麻失里、王彝等复劾之，请正其罪，帝不听。
壬辰，大同路陷，达鲁花赤完者帖木儿弃城遁。十一
月乙未朔，以普化帖木儿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癸
卯，陈友谅陷汀州路。丙午，太阴犯昴宿，太白犯房宿。
丁未，田丰陷顺德路。先是，枢密院判官刘起祖守顺
德，粮绝，劫民财，掠牛马，民强壮者令充军，弱者杀而食之。至是城陷，起祖遂尽驱其民走于广平。辛酉，太
阴掩心星。十二月乙丑朔，日有食之。癸酉，关先生、破
头潘等陷上都，焚宫阙，留七月，转略往辽阳，遂至高
丽。戊寅，太白经天。庚辰，察罕帖木儿遣枢密院判官
琐住进兵于辽阳。癸未，太白经天。甲申，大明兵取婺
州路，达鲁花赤僧住、浙东廉访使杨惠死之。戊子，太
阴犯房宿。

十九年春正月甲午朔，陈友谅兵陷信州路，守臣江
东廉访副使伯颜不花的斤力战死之。《大明》兵取诸
暨州。辛丑，太阴犯昴宿。乙巳，以朵儿只班为中书平
章政事。丙午，辽阳行省陷，懿州路总管吕震死之。赠
震河南行省左丞，追封东平郡公。察罕帖木儿遣枢
密院判官陈秉直、八不沙将兵二万守冀宁。癸丑，流
星如酒杯大，有声如雷。三月辛巳，枢密副使朵儿只
以贼犯顺宁，命张立将精锐由紫荆关出讨，命鸦鹘
由北口出迎敌。甲申，叛将梁炳攻辰州，守将和尚击
败之。以和尚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贼由飞狐、灵丘
犯蔚州。庚寅，御史台臣言：“先是，召募义兵，费用银钞
一百四十万锭，多近侍、权幸冒名关支，率为虚数。乞
令军士凡已领官钱者，立限出征。”诏从之，已而复止
不行。是月，诏孛罗帖木儿移兵镇大同，以为京师捍
蔽，置大都督兵农司，仍置分司十道，专督屯种，以孛
罗帖木儿领之。所在侵夺民田，不胜其扰。太不花溃
散之兵数万，钞掠山西，察罕帖木儿遣陈秉直分兵
驻榆次，招抚之，其首“领悉送河南屯种。”三月癸巳朔，
陈友谅遣兵由信州掠衢州，复遣兵陷襄阳路。辛丑，
京城北兵马司指挥周哈剌歹与林智和等谋叛，事
觉伏诛。庚戌，太阴犯房宿。壬戌，诏定科举流寓人民
额，蒙古、色目、南人各十五名，汉人二十名。夏四月癸
亥朔，汾水暴涨，贼陷金、复等州，司徒、知枢密院事佛
家奴调兵平之。甲子，毛贵为赵君用所杀。帝以天下
多故，却天寿节朝贺，诏群臣曰：“朕方今宜敬天地，法
祖宗，以自修省。朕初度之日，群臣毋贺。”庚午，左丞相
太平暨文武百官奏曰：“天寿节朝贺，乃臣子报本，实
合礼典。今谦让不受，固陛下盛德。然今军旅征进，君
臣名分，正宜举行。”不允。壬申，皇太子复率群臣上奏
曰：“朝贺祝寿，是祖宗以来旧行典故，今不行，有乖于
礼。”帝曰：“今盗贼未息，万姓荼毒，正朕恐惧修省敬天
之时，奈何受贺以自乐？”乙亥，御史大夫帖里帖木儿
复奏曰：“天寿朝贺之礼，盖出臣子之诚。伏望陛下曲
徇所请，若朝贺之后，内庭燕集，特赐除免，亦古者人
君减膳之意。仍乞宣示中书，使内外知圣天子忧勤
惕厉，至于如此。”帝曰：“为朕缺于修省，以致万姓涂炭。
今复朝贺燕集，是重朕之不德。当候天下安宁，行之
未晚。卿等其无复言。”卒不听。己丑，贼陷宁夏路，遂略
灵武等处。五月壬辰朔，以陕西行台御史大夫完者
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左丞相，便宜行事。丙申，荧惑犯
鬼宿。丁酉，皇太子奏请巡北边以抚绥军民，御史台
臣上疏固留，诏从之。壬寅，察罕帖木儿请今岁八月
乡试，河南举人及避兵儒士，不拘籍贯，依河南省元
定额数，就陕州置贡院应试，诏从之。丙午，太阴犯天
江。丁未，太阴犯斗宿。是月，察罕帖木儿大发秦、晋诸
军讨汴梁，围其城。山东、河东、河南、关中等处蝗飞蔽
天，人马不能行，所落沟堑尽平，民大饥。六月辛巳，诏
以宣徽使燕古儿为御史大夫。秋七月壬辰朔，出搠
思监为辽阳行省左丞相，便宜行事。丁酉，太白犯上
将。庚子，诏“以察罕脑儿宣慰司之地属资政院，有司
毋得差占。”察罕脑儿之地，在世祖时隶忙哥歹太子
四千户，今从皇后奇氏请，故以属之资正院。甲辰，太
白犯右执法。戊申，命国王囊加歹、中书平章政事佛
家奴、也先不花、知枢密院事黑驴等统领探马赤军，
进征辽阳。己酉，太白犯左执法。丙辰，赵君用既杀毛
贵，其党续继祖自辽阳入益都杀君用，遂与其所部
自相仇敌。是月，霸州及介休县、灵石县蝗。八月辛酉
朔，倪文俊馀党陷归州。戊寅，察罕帖木儿督诸将阎
思孝、李克彝、虎林赤、赛因赤、荅忽、脱因不花、吕文、完
哲、贺宗哲、孙翥等攻破汴梁城，刘福通奉其伪主遁
退据安丰。己卯，蝗自河北飞渡汴梁，食田禾一空。诏
“以察罕帖木儿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兼同知河南
行枢密院事、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依前便宜行事，仍
赐御衣、七宝腰带，以旌其功。”是月，大同路蝗，襄垣县
螟蝝。九月癸巳，以中书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为陕
西行省左丞相，便宜行事。乙巳，以湖南北、浙东西四
道廉访司所治之地皆陷，诏任其所便之地置司。丙
午夜，白虹贯天。丁未，禁军人不得私杀牛马。甲寅，太
白犯天江。是月，大明兵取衢州路。诏遣兵部尚书伯
颜帖木儿、户部尚书曹履亨，以御酒、龙衣赐张士诚
征海运粮。冬十月庚申朔，诏京师十一门皆筑瓮城，
造吊桥。以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壬申，太白
犯斗宿。辛巳，流星大如桃。十一月癸卯，大明兵取处

部方脱脱与弟方伯帖木儿时保辽州。兀良哈台同
唐琰、高脱因等屯孟州，与察罕帖木儿部将八不沙
等交兵。已而兀良哈台独引达达军还京师，方脱脱
等乃从孛罗帖木儿。皇太子憾太平忤己，以中书左
丞成遵、参知政事赵中皆太平所用，使监察御史诬
成遵、赵中以赃罪，杖杀之。是岁以后，因上都宫阙尽
废，大驾不复时巡。陈友谅以江州为都，迎伪主徐寿
辉居之，自称“汉王。”

二十年春正月己丑朔，察罕帖木儿请以巩县改立
军州万户府，招民屯种，从之。御史大夫老的沙、御史
中丞咬住奏：“今后各处从宜行事官员，毋得阴挟私
仇，明为举索，辄将风宪官吏擅自迁除，侵扰行事，沮
坏台纲。”从之。己亥，太阴犯井宿。癸卯，大宁路陷。壬子，
以危素为参知政事。乙卯，会试举人、知贡举、平章政
事八都麻失里、同知贡举翰林学士承旨李好文、礼
部尚书许从宗、考试官国子祭酒张翥、同考官太常
博士傅亨等奏：“旧例，各处乡试举人，三年一次，取三
百名，会试取一百名。今岁乡试所取，比前数少，止有
八十八名。会试三分内取一分，合取三十名。如于三
十名外，添取五名为宜。”从之。丙寅，五色云见移时。二
月戊午朔，左丞相太平罢为太保，守上都。三月戊子
朔，田丰陷保定路。彗星见东方。甲午，廷试进士三十
五人，赐买住、魏元礼进士及第，其馀出身有差。乙巳，
冀宁路陷。壬子，以搠思监为中书右丞相。夏四月庚
申，命大司农司都事乐元臣招谕田丰，至其军，为丰
所害。丁卯，太阴犯明堂。辛未，佥行枢密院事张居敬
复兴中州。癸酉，太阴犯东咸。五月丁亥朔，日有食之，
雨雹。陈友谅杀其伪主徐寿辉于太平路，遂称皇帝，
国号大汉，改元大义，已而回驻于江州。乙未，陈友谅
遣罗忠显陷辰州。己亥，以绊住马为中书平章政事。
壬寅，太阴犯建星。是月，张士诚海运粮十一万石至
京师。闰月己未，以太尉也帖木儿知经筵事，以甘肃
行省左丞相阿吉剌为太尉。乙亥，流星大如桃。六月
己丑，命孛罗帖木儿部将方脱脱守御岚、兴、保德州
等处。诏：“今后察罕帖木儿与孛罗帖木儿部将毋得
互相越境，侵犯所守信地，因而仇杀。方脱脱不得出
岚、兴州境界，察罕帖木儿亦不得侵其地。”癸巳，太白
犯井宿。戊戌，太阴犯建星。是月，大明兵取信州路。秋
七月辛酉，命辽阳行省参知政事张居敬讨易州贼。
孛罗帖木儿败贼王士诚于台州。乙丑，太阴犯井宿。
乙亥，诏孛罗帖木儿总领达达、汉儿军马，为总兵官，
仍便宜行事。八月戊子，命孛罗帖木儿守石岭关以
北，察罕帖木儿守石岭关以南。辛卯，太阴犯天江。壬
辰，加封福建镇闽王为护国英仁武烈忠正福德镇
闽尊王。乙未，永平路陷。壬辰，填星犯太微。甲辰，太阴
犯井宿。诏：“诸处所在权摄官员，专务渔猎百姓，今后
非朝廷允许，不得之任。”庚戌，诏江浙行省左丞相达
识帖睦迩加太尉，兼知江浙行枢密院事，提调行宣
政院事，便“宜行事。”九月乙卯朔，诏遣参知政事也先
不花往谕孛罗帖木儿、察罕帖木儿，令讲和。时孛罗
帖木儿调兵自石岭关直抵冀宁，围其城三日，复退
屯交城。察罕帖木儿调参政阎奉先引兵与战，已而
各于石岭关南北守御。壬戌，贼陷孟州，又陷赵州，攻
真定路。癸未，贼复犯上都，右丞忙哥帖木儿引兵击
之，败绩。冬十月甲申朔，甘露降于国子监大成殿前
柏木。以张良弼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讨南阳、襄樊。
诏孛罗帖木儿守冀宁，孛罗帖木儿遣保保、殷兴祖、
高脱因倍道趋冀宁，守者不纳。丙戌，命迭儿必失为
太尉，守卫大斡耳朵思。戊子，荧惑犯井宿。己亥，察罕
帖木儿遣陈秉直、琐住等以兵攻孛罗帖木儿之军
于冀宁，与孛罗帖木儿部将脱列伯战，败之。时帝有
旨，以冀宁畀孛罗帖木儿，察罕帖木儿以为“用兵数
年，惟藉冀、晋以给其军而致盛强，苟奉旨与之，则彼
得以足其兵食。”乃托言用师汴梁，寻渡河就屯泽、潞
拒之。调延安军交战于东胜州等处，再遣八不沙以
兵援之。八不沙谓：“彼军奉旨而来，我何敢抗王命。”察
罕帖木儿怒，杀之。十一月甲寅朔，黄河清，凡三日。孛
罗帖木儿以兵侵汾州，察罕帖木儿以兵拒之。癸酉，
贼犯易州。十二月丙戌，诏：“太庙、影堂祭祀，乃子孙报
本重事。近兵兴岁歉，品物不能丰备，累朝四祭，减为
春、秋二祭，今宜复四祭。”后竟不行。辛卯，广平路陷。是
岁，阳翟王阿鲁辉帖木儿拥兵数十万，屯于木儿古
彻兀之地，将犯京畿，使来言曰：“祖宗以天下付汝，汝
已失其大半；若以国玺付我，我当自为之。”帝遣报之
曰：“天命有在，汝欲为则为之。”命枢密院事秃坚帖木
儿等将兵击之，不克，军士皆溃，秃坚帖木儿走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