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10卷 > 朱子全书 > 《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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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未有无理之气，亦未有无气之理。　有是理，后
生是气，自‘一阴一阳之谓道’推来此性自有仁义。
先有个天理了，却有气；气积为质，而性具焉。”　问：“先
有理，抑先有气？”曰：“理未尝离乎气。然理，形而上者；气，
形而下者。自形而上下言，岂无先后！理无形，气，便粗
有渣滓。　理气本无先后之可言，然必欲推其所从
来，则须说先有是理。然理又非别为一物，即存乎是
气中无是气，则是理亦无挂撘处。气则为金木水火，
理则为仁义礼智。”　问理与气。曰：“伊川说得好。曰：‘理
一分殊’，合天地万物而言，只是一个理。及在人，则又
各自有一个理。”又曰：“有是理，便有是气，但理是本。今
且从理上说气，如云：‘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
生阴，不成动以前便无静。程子曰：‘动静无端’。盖此亦
是且自那动处说起。若论著动以前又有静，静以前
又有动。如云：‘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这‘继’字
便是动之端。若只一开一阖而无继，便是阖杀了’。”又
问：“继是动静之闲否？”曰：“是静之终，动之始也。且如四
时到得冬月，万物都归窠了。若不生，来年便都息了。
盖是‘贞复生，元无穷’如此。”　问：“有是理而后有是气，
未有人时，此理何在？”曰：“也只在这里。如一海水，或取
得一杓，或取得一担，或取得一碗，都是这海水。但是
他为主，我为客。他较长久，我得之不久耳。”　问：“理在
气中发见处如何？”曰：“如阴阳五行，错综不失条绪，便
是理。若气不结聚时，理亦无所附著。”　问“先有理，后
有气”之说。曰：“不消如此说。而今知得他合下是先有
理，后有气耶？后有理，先有气耶？皆不可得而推究。然
以意度之，则疑此气是依傍这理行。及此气之聚，则
理亦在焉。盖气则能凝结造作，理却无情意，无计度，
无造作。只此气凝聚处，理便在其中。且如天地闲人
物草木禽兽，其生也莫不有种，定不会无种了，白地
生出一个物事，这个都是气。若理，则只是个洁净空
阔底世界，无形迹，他却不会造作。气则能酝酿凝聚
生物也。”　问：“有是理，便有是气，似不可分先后。”曰：“要
之也先有理。只不可说是今日有是理，明日却有是
气，也须有先后。”　问：“未有天地之先，毕竟是先有理，
如何？”曰：“未有天地之先，毕竟也只是理。有此理，便有
此天地；若无此理，便亦无天地。无人无物，都无该载
了。有理，便有气流行，发育万物。”曰：“发育是理，发育之
否？”曰：“有此理，便有此气，流行发育。理无形体。”曰：“所谓
体者，是强名否？”曰：“是。”曰：“理无极，气有极否？”曰：“论其极，
将那处做极？”　或问：“理在先，气在后？”曰：“理与气本无
先后可言，但推上去时，却如理在先，气在后相似。”
可机问：“大钧播物，还是一去便休，也还有去而复来
之理？”曰：“一去便休耳，岂有散而复聚之气？”　问气之
伸屈。曰：“譬如将水放锅里煮，水既干，那泉水依前又
来；不到得，将已干之水去做他。”　问：“上帝降衷于民，
天将降大任于人，天祐民，作之君，天生物，因其才而
笃。作善降百祥，作不善降百殃。天将降非常之祸于
此世，必预出非常之人以拯之。凡此等类，是苍苍在
上者，真有主宰如是耶？抑天无心，只是推原其理如
此？”曰：“此三段只一意。这个也只是理如此。气运从来
一盛了又一衰，一衰了又一盛，只管恁地循环去，无
有衰而不盛者。”　人呼气时腹却胀，吸气时腹却厌。
论来呼而腹厌，吸而腹胀，乃是。今若此者，盖呼气时，
此一口气虽出，第二口气复生，故其腹胀；及吸气时，
其所生之气又从里赶出，故其腹却厌。《老子》曰：“天地
之闲，其犹橐籥乎？动而不屈，虚而愈出。”橐籥只是今
之鞲扇耳。　理撘于气而行。　以气言，则春夏秋冬；
以德言，“则‘元亨利贞’，在人则为仁义礼智。”“‘元亨利贞理也有只四段，气也有只四段。理便在气中，两个不
曾相离。”　问理与数。曰：“有是理便有是气；有是气，便
有是数。盖数乃是分界限处。　此身只是个躯壳，内
外无非天地阴阳之气。如鱼在水，外面水便是肚里
水，鳜鱼肚里水与鲤鱼肚里水只一般。　聚气成形”，
理与气合，便能知觉。如火得脂膏，便有许多光焰。盖
所觉者，心之理也；能觉者，气之灵也。　人之所以为
人，其理则天地之理，其气则天地之气。理无迹不可
见，故于气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