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95卷 > 《答湘东王和受试诗书》梁·简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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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辈亦无所游赏，止事披阅，性既好文，时复短咏，虽
是庸音，不能阁笔，有惭伎痒，更同故态。比见京师文
体，懦钝殊常，竞学浮疏，争为阐缓。元冬修夜，思所不
得，既殊比兴，正背《风》《骚》。若夫六典三礼，所施则有地；
吉凶嘉宾，用之则有所。未闻吟咏情性，反拟《内则》之
篇；操笔写志，更摹《酒诰》之作。迟迟春日，翻学《归藏》；湛
“湛江水，遂同大传。”吾既拙于为文，不敢轻有掎摭，但
以当世之作，历方古之才人，远则扬、马、曹、王，近则潘、
陆、颜、谢，而观其遣辞用心，了不相似。若以今文为是，
则古文为非；若昔贤可称，则今体宜弃。俱为盍各，则
未之敢许。又时有效谢康乐、裴鸿胪文者，亦颇有惑
焉。何者？谢客吐言天拔，出于自然，时“有不拘，是其糟
粕；裴氏乃是良史之才，了无篇什之美，是为学谢则
不届其精华，但得其冗长；师裴则蔑绝其所长，惟得
其所短。”谢故巧不可阶，裴亦“质不宜慕。故胸驰臆断
之侣，好名忘实之类，方分肉于仁兽，逞郤克于邯郸，
入鲍忘臭，效尤致祸，决羽谢生，岂三千之可及；伏膺
裴氏，惧两唐之不传”，故玉徽金铣，反为拙目所嗤；巴
人下里，更合郢中之听；《阳春》高而不和，妙声绝而不
寻。竟不精讨锱铢，核量文质，有异巧心，终愧妍手。是
以握瑜怀玉之士，瞻郑邦而知退；章甫翠履之人，望
闽乡而叹息。诗既若此，笔又如之，徒以烟墨不言，受
其驱染；纸札无情，任其摇襞。甚矣哉！文之横流，一至
于此。“至如近世谢朓、沈约之诗，任昉、陆倕之笔，斯实
文章之冠冕，述作之楷模。张士简之赋，周升逸之辨，
亦成佳手，难可复遇。文章未坠，必有英绝，领袖之者，
非弟而谁？每欲论之，无可与语。吾子建一共商榷，辩
兹清浊，使知泾渭。论兹月旦，类彼汝南。朱丹既定，雌
黄有别，使夫怀鼠知惭，滥竽自耻。譬斯袁”绍，畏见子
将。同彼盗牛，遥羞王烈。相思不见，我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