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66卷 > 孙何〈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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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传：“何字汉公，蔡州汝阳人。祖镒，唐末秦宗
权据州，强以宾佐起之，镒伪疾，不应，还家，以讲授为
业。父庸，字鼎臣，显德中献《赞圣策》九篇，引唐贞观所
行事，以魏元成自况。得对，言曰：‘武不可黩，敛不可厚，
奢不可放，欲不可极’。”世宗奇其言，命中书试，补开封
兵曹掾。建隆初，为河南簿。太平兴国六年，鸿胪少卿
刘章荐其材，改左赞善大夫，历殿中丞、知龙州而卒。
何十岁识音韵，十五能属文，笃学嗜古，为文必本经
义，在贡籍中甚有声。与丁谓齐名友善，时辈号为“孙、
丁。”王禹偁尤雅重之，尝作《两晋名臣赞》《宋诗》二十篇，
《春秋》意尊儒教，仪闻于时。淳化三年举进士，开封府、
礼部俱首荐及第，又得甲科，解褐将作监丞、通判陈
州。召入直史馆，赐绯，迁秘书丞、京西转运副使，历右
正言，改右司谏。真宗初，何献五议：其一，请择儒臣有
方略者统兵；其二，请世禄之家肄业太学，寒隽之士
州郡推荐，而禁投贽自媒者；其三，请复制举；其四，请
行乡饮酒礼；其五，请以能授官，勿以恩庆例迁。上览
而善之。咸平二年，举入阁故事。何次当待制，献疏曰：
“六卿分职，邦家之大柄也。有吏部辨考绩而育人材，
有兵部简车徒而治戎备，有户部正版图而阜货财，
有刑部谨纪律而诛暴强，有礼部祀神祇而选贤俊，
有工部缮宫室而修堤防，六职举而天下之事备矣。
故周之会府，汉之尚书，立庶政之根本，提百司之纲
纪。令仆率其属，丞、郎分其行，二十四司粲焉星拱；郎
中、员外判其曹，主事、令史承其事，四海九州之大，若
网在纲。”唐之盛时，亦不闻别分利权、创使额，而军须
取足。及元宗侈心既萌，召发既广，租调不充，于是萧
景、杨钊始以地官判度支，而宇文融为租调地税使，
始开利孔以构祸阶。至于肃、代，则有司之“职尽废，而
言利之臣攘臂于其间矣。于是叛乱相仍，经费不充，
迫于军期，切于国计，用救当时之急，卒以权宜裁之，
五代短促，曾莫是思。今国家三圣相承，五兵不试，太
平之业，垂统立制，在此时也。所宜三部使额，还之六
卿，慎择户部尚书一人，专掌盐铁使事，俾金部郎中、
员外郎判之；又择本行侍郎二人分掌度支、户部使
事，各以本曹郎中、员外郎分判之，则三使泊判官，虽
省犹不省也。仍命左右司郎中、员外总知帐目，分勾
稽违，职守有常，规程既定，则进无掊克之虑，退有详
练之名，《周官》《唐式》，可以复矣。兹事非艰，在陛下行之
尔。”是冬，从幸大名，诏访边事。何疏曰：“陛下嗣位以来，
训师择将”，可谓至多。以高祖之大度，兼肃王之赤心，
神武冠于百王，精兵倍于前代。分阃仗钺者，固当以
身先士卒为心，贼遗君父为耻。而列城相望，坚壁自
全，手握强兵，坐违成筭。遂使腥膻得计，蛇豕肆行，焚
劫我郡县，系累我黎庶。陛下摅人神之忿怒，悯河朔
之生灵，爰御六师，亲幸澶魏，天声一振，敌骑四“逃。虽
镇、定道路已通，而德、棣烽尘未息，此殆将帅或未得
人，边奏或有壅阏，邻境不相救援，糗粮须俟转输之
所致也。将帅者何？或恃勇无谋，或忌功玩寇，但全城
堡，不恤人民。边奏者何？护塞之臣固禄守位，城池焚
劫，不以实闻，老幼杀伤，托言他盗。不救援者何？缘边
州县城垒参错，如辅车唇齿之相依，若头目手足之
相卫。托称兵少不出，或待奏可乃行，俟辇输”者，何敌
骑往还，猋驰鸟逝，赢粮景从，万两方行，迨乎我来，寇
已遁去。此四者，当今急务。择将帅，则莫若文武之内，
参用谋臣；防壅阏，则莫若凡奏边防，陛见廷问，合救
援，则莫若督以军令，听其便宜；运糗粮，则莫若轻赍
疾驱，角彼趫捷。“今大驾既驻邺下，契丹终不敢萌心
南牧，所虑荐食者，惟东北无备之城，缮完周防，不可
不慎。且蜂虿有毒，豺狼无厌。今契丹西畏大兵，北无
归路，兽穷则搏，物不可轻，馀蘗尚或稽诛，奔突亦宜
预备。大河津济，处处有之，亦望量屯禁兵，扼其要害，
则请和之使，不日可待。”真宗览而嘉之。及傅潜逗挠
无功，何又请斩潜以徇。俄权户部判官，出为京东转
运副使。又献疏请择州县守宰，省三司冗员，遴选法
官，增秩益奉。未几，徙两浙转运使，加起居舍人。景德
初，代还，判太常礼院，俄与晁迥、陈尧咨并命知制诰，
赐金紫，掌三班院。何先以被疾，勉强亲职。一日，奏事
上前，坠奏牍于地，俯而取之，复坠笏。有司劾以失仪，
诏释之。何惭，上章求改少卿监，分司西京养疾。上不
许，第赐告，遣医诊视，医勉其然艾，何答曰：“死生有命。”
卒不听。是冬卒，年四十四。上在澶渊，闻之悯惜，录其
子言为大理评事。何乐名教，勤接士类，后进有词艺
者，必为称扬。然性褊急，不能容物。在浙右专务峻刻，
州郡病焉。好学，著《駮史通》十馀篇，有集四十卷。
弟仅，字邻几，少勤学，与何俱有名于时。咸平元年，进
士甲科，兄弟连冠贡籍，时人荣之。解褐舒州团练推
官。会诏举贤良方正之士，赵安仁以仅名闻，策入第四等，擢光禄寺丞、直集贤院，俄知浚仪县。景德初，拜
太子中允、开封府推官，赐绯。北边请盟，遣使交聘，首
为国母生辰使，改本州判官，迁右正言、知制诰，赐金
紫，同知审官院。是冬，永兴孙全照求代，真宗思择循
良任之，御书《边肃洎仅》二名示宰相。或言仅尝倅京
府，谙民政，乃命知永兴军府。仅纯厚长者，为政颇宽，
尝诏戒焉。大中祥符元年，加比部员外郎，代还，知审
刑院。顷之，拜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权知开封府，
改左谏议大夫，出知河中府。归朝，复领审刑院，久次
进给事中。天禧元年正月卒，年四十九。录其子大理
评事和为卫尉寺丞。仅性端悫，中立无竞，笃于儒学，
士大夫推其履尚，有《集》五十卷。仅弟侑，亦登进士第，
至殿中丞。

按《渑水燕谈录》：孙何、孙仅，学行文词，倾动场屋。何既
为状元，王黄州览仅文编，书其后曰：“明年再就尧阶
试，应被人呼小状元。”后榜仅果为第一。黄州复以诗
寄之云：“病中何幸忽开颜，记得诗称小状元。粉壁乍
悬龙虎榜，锦标终属鹡鸰原。”并寄何诗曰：“惟爱君家
棣华榜，登科记上并龙头。”潘逍遥亦有诗曰：“归来遍
检《登科记》，未见连年放弟兄。”而陈尧佐、尧咨兄弟亦
前后相继为状元，实士林盛事。

按《归田录》：孙何、孙仅，俱以能文驰名一时。仅为陜西
转运使，作《骊山诗》二篇，其后篇有云：“秦帝墓成陈胜
起，明皇宫就禄山来。”时方建玉清昭应宫，有恶仅者，
欲中伤之，因录其诗以进。真宗读前篇云：“朱衣吏引
上骊山。”遽曰：“仅小器也，此何足夸？”遂弃不读。而陈胜、
禄山之语，卒得不闻，人以为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