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83卷 > 刘勰新论 > 《沐浴子》唐·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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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芳莫弹冠，浴兰莫振衣。处世忌太洁，至人贯藏辉。
沧浪有钓叟，吾与尔同归。

《后汉书敬王睦传》：“睦少好学，博通书传。光武爱之，数
被延纳。显宗之在东宫，尤见幸待，入侍讽诵，出则执
辔。中兴初，禁网尚阔，而睦性谦恭好士，千里交结，自
名儒宿德，莫不造门。由是声价益广。永平中，法宪颇
峻，睦乃谢绝宾客，放心音乐。然性好读书，常为爱翫。
岁终，遣中大夫奉璧朝贺，召而谓之曰：‘朝廷设问寡
人，大夫将何辞以对’？使者曰：‘大王忠孝慈仁，敬贤乐
士，臣虽蝼蚁，敢不以实睦’”曰：“吁！子危我哉！此乃孤幼
时进趣之行也。大夫其对。以孤袭爵以来，志意衰惰，
声色是娱，犬马是好。使者受命而行，其能屈伸若此。”
《魏志杜袭传》：“袭避乱荆州，刘表待以宾礼。同郡繁钦
数见奇于表，袭喻之曰：‘吾所以与子俱来者，徒欲龙
蟠幽薮，待时凤翔，岂谓刘牧当为拨乱之主，而规长
者委身哉？子若见能不已，非吾徒也，吾其与子绝矣’。”
钦慨然曰：“请敬受命。”

《曹爽传》：“爽以宣王年德并高，𢘆父事之，及何晏等进
用，咸共推戴，诸事希复由宣王，宣王称疾困笃，示以
羸形，胜不能觉，谓之信然。”〈注〉《魏末传》曰：爽等令胜辞
宣王，并伺察焉。宣王见胜，胜自陈无他功劳，横蒙特
恩，当为本州，诣阁拜辞，不悟加恩，得蒙引见。宣王令
两婢侍边持衣，衣落复上，指口言渴求饮，婢进粥，宣
王持杯饮粥，粥皆流出沾胸。胜愍然为之涕泣，谓宣
王曰：“今主上尚幼，天下恃赖明公。然众谓明公方旧
风疾发，何意尊体乃尔？”宣王徐更宽言，才令气息相
属，说“年老沈疾，死在旦夕，君当屈并州，并州近边，好
善为之，恐不能相见，如何？”胜曰：“当还忝本州，非并州
也。”宣王仍复阳为昏谬曰：“君方到并州，努力自爱！”错
乱其辞，状如荒语。胜复曰：“当沗荆州，非并州也。”宣王
乃若微悟者，谓胜曰：“懿年老，意荒忽，不解君言，今还
为本州刺史，盛德烈壮，好建功勋，今当与君别。自顾
气力转微，后必不更会，因欲自力，设薄主人，生死共
别，令师昭兄弟结君为友，不可相舍，去副懿区区之
心。”因流涕哽咽。胜亦长叹答曰：“辄当承教，须待敕命。”
胜辞出，与爽等相见，说太傅语言错误，口不摄杯，指
南为北。又云：“‘吾当作并州’。吾答言当还为荆州，非”并
州也。徐徐与语，有识人时，乃知当还为荆州耳。又欲
设主人祖送，不可舍去，宜须待之，更向爽等垂泪，云
“太傅患不可复济”，令人怆然。

《荀攸传》：攸深密有智防，自从太祖征伐，常谋谟帷幄，
时人及子弟莫知其所言。太祖每称曰：“公达外愚，内
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不伐善，无施劳。智可及，愚不
可及，虽颜子、甯武不能过也。”

《晋书平原王干传》：干虽王大国，不事其务，有所调补，
必以才能，虽有爵禄，若不在己。秩奉布帛，皆露积腐烂，阴雨则出犊车，而内露车。或问其故，对曰：“露者宜
内也。”朝士造之，虽通姓名，必令立车马于门外，或终
夕不见。时有得觐，与人物酬接，亦恂恂恭逊，初无阙
失。前后爱妾死，既敛辄不钉棺，置后空室中，数日一
发视，或行淫秽，须其尸坏，乃葬之。赵王伦辅政，以干
为卫将军。惠帝返正，复为侍中，加太保。齐王冏之平
赵王伦也，宗室朝士皆以牛酒劳冏，干独怀百钱，见
冏，出之曰：“赵王逆乱，汝能义举，是汝之功，今以百钱
贺汝。虽然，大势难居，不可不慎。”冏既辅政，干诣之，冏
出迎拜。干入，踞其床，不命冏坐，语之曰：“汝勿效白女
儿！”其意指伦也。及冏诛，干哭之恸，谓左右曰：“宗室日
衰，惟此儿最可，而复害之，从今殆矣。”东海王越兴义
至洛阳，往视干，干闭门不通。越驻车良久，干乃使人
谢遣，而自于门间窥之。当时莫能测其意，或谓之有
疾，或以为晦迹焉。

《海西公本纪》：“咸安二年正月，降封帝为海西县公。四
月，徙居吴县，敕吴国内史刁彝防卫，又遣御史顾允
监察之。十一月妖贼卢悚遣弟子殿中监许龙晨到
其门，称太后密诏，奉迎兴复。帝初欲从之，纳保母谏
而止。龙曰：‘大事将捷，安用儿女子言乎’？帝曰：‘我得罪
于此，幸蒙宽宥，岂敢妄动哉！且太后有诏，便应官属
来，何独使汝也？汝必为乱’。”因叱左右缚之，龙惧而走。
帝知天命不可再，深虑横祸，乃杜塞聪明，无思无虑，
终日酣畅，耽于内宠。有子不育，庶保天年。时人怜之，
为作歌焉。朝廷以帝安于屈辱，不复为虞。太元十一
年十月甲申，薨于吴，时年四十五。

《景仰撮书》朱桃椎，成都人，淡泊绝俗，被裘曳索，结庐
山中。尝织芒𪨗置道上，见之者曰：“此居士𪨗也。”以菜
茗置其处易之。唐初高士廉治蜀，备礼见之，不答，士
廉曰：“欲使我以无事治蜀矣。”

《唐书武攸绪传》：“攸绪，则天后兄惟良子也。恬淡寡欲，
好《易》《庄周书》。少变姓名，卖卜长安市，得钱辄委去。”
《清波杂志》：“王元之之子嘉祐为馆职，平时若愚𫘤，独
寇莱公知之，喜与之语。一旦问嘉祐曰：‘外人谓劣丈
云何’？嘉祐曰：‘外人皆云丈人旦夕入相’。莱公曰：‘于我
子意何如’？嘉祐曰：‘以愚观之，丈人不若莫为相善，为
相’”则誉望损矣。自称为劣丈，未之前闻。

《宋史松江渔翁传》：渔翁不知其姓名，每櫂小舟游长
桥，往来波上，扣舷饮酒，酣歌自得。绍圣中，闽人潘裕
自京师调官回，过吴江，遇而异焉，起揖之曰：“予视先
生气貌，固非渔钓之流，愿丐绪言，以发蒙陋。”翁瞪视
曰：“君不凡，若诚有意，能过小舟语乎？”裕欣然过之，翁
曰：“吾厌喧烦，处闲旷，遁迹于此三十年矣。幼喜诵经
史百家之言，后观释氏书，今皆弃去，唯饱食以嬉，尚
何所事？”裕曰：“先生澡身浴德如此。今圣明在上，盍出
而仕乎？”笑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吾虽不能栖隐岩
穴，追园、绮之踪，窃慕老氏曲全之义。且养志者忘形，
养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心形俱忘，其视轩冕如粪
土耳，与子出处异趣，子勉之。”裕曰：“裕也不才，幸闻先
生之高义，敢问舍所在。”曰：“吾姓名且不欲人知，况居
室耶！”饮毕长揖，使裕反其所，鼓枻而去。

《杜生传》：“生，颍昌人，不知其名，县人呼为杜五郎。所居
去县三十里，有屋两间，与其子并居，前有空地丈馀，
即为篱门，生不出门者三十年。黎阳尉孙轸往访之，
其人颇洒落，自陈村人，无所能，官人何为见顾。轸问
所以不出门之因，笑曰：‘以告者过也’。指门外一桑曰：
‘忆十五年前亦曾纳凉其下，何谓不出？但无用于时’”，
无求于人，偶自不出耳，何足尚哉。

《南安翁传》：“漳州陈元忠客居南海日，尝赴省试，过安
会日暮，投宿野人家，茅茨数椽，竹树茂密可爱。主翁
虽麻衣草履，而举止谈对，宛若士人。几案间有文籍
散乱，视之皆经子也。陈叩之曰：‘翁训子读书乎’？曰：‘种
园为生耳’。”“‘亦入城市乎’？曰：‘十五年不出矣’。迟明别去，
陈以事留城中。翊日，见翁仓皇而行，陈追诘之，翁曰：
‘大儿于关外鬻，果失税，为关吏所拘’。”陈为谒监征，至
则已捕送郡。翁与小儿偕诣庭下，长子当杖，翁恳白
郡守曰：“某老钝无能，全借此子赡给。若渠不胜杖，则
翊日乏食矣，愿以身代之。”小儿曰：“大人岂可受杖？某
愿代兄。”大儿以罪在己，甘心焉。三人争不决。小儿来
父耳旁语，若将有所请。翁叱之，儿必欲前。郡守疑之，
呼问所以，对曰：“大人元系带职正郎，宣和间累典州
郡。”翁急拽其衣使退，曰：“儿狂妄言。”守询诰敕在否，儿
曰：“见作一束寘瓮中，埋于山下。”守立遣吏随儿发取，
果得之。即延翁上坐，谢而释其子。次日枉驾访之，室
已虚矣。

《元史》小云：《石海涯传》：“仁宗践祚，拜翰林侍读学士。乃
辞疾还江南，卖药于钱唐市中。诡姓名，易服色，人无
有识者。偶过梁山泺，见渔父织芦花为被，欲易之以
䌷。渔父疑其为人，阳曰：‘尔欲吾被，当更赋诗’。遂援笔
立成，竟持被去。”

采薪，行歌不辍，并日而食，守操终老。

《逊国记》：冯翁，不知何许人。在夔州，以章句教童子，给
衣食，能为对句及古诗，诗辄自题马二子，或马公，或
塞马。先生尝作诗大书壁间，比见补锅匠，归即铲去。
诗曰：“夜梦何奇特，龙飞天汉津。朝横沧海曲，夕过滇
池滨。光雯皆五色，蜿蜒无损鳞。渊田变化间，张主藉
高旻。”时。盖永乐甲申乙酉间。未几，辞主人去，莫知所
终。

《冶城客论》永乐中有一人居洞庭湖之滨，久而复有
两人至，聚居一室，不轻出门户。风月之夕，则棹小舟，
操酒榼，泛湖而饮。饮至醉，扣舷而歌，歌竟相持大恸
而归，人莫测也。居人时以钱米周之，或受或否。而一
人病革，呼其邻曰：“吾欲告汝以姓名，恐为汝累，不言
汝终见疑，奈何？”其人固请，乃曰：“我建文朝某编修也”，
幸葬我湖旁某山下，居人收葬之。其一人后未知所
在。

《明外史河西佣传》：“佣不知何许人，建文四年六月，燕
兵入京城，佣被葛衣走。其冬至金城，行乞市中。边地
极寒，佣尝衣葛。明年至河西，依庄浪鲁氏为佣，取佣
直买羊裘被之。夏或衣新布衣，皆以故葛衣覆其上。
葛破缕缕，或劝弃之，终不可。钱稍馀，辄市酒肉，与诸
乞儿饮食力作，倦自吟哦，或夜闻其哭声。永乐中，有”
京朝官从宋总兵至庄浪，识佣，欲与语，佣走南山避
之。或问京朝官佣何人者，终不答。佣在庄浪数年，病
且死，呼主人嘱曰：“我死勿殓我，西北风起火我，毋埋
我骨。”鲁家从其言。

《补锅匠传》。匠，不知何许人，往来夔州、崇庆间，为人补
锅，与之直，一无所较，与之食，即不复取钱，遇风雨寒
暑，辄不出。所至州邑，多寄宿萧寺中，留不过三日。人
从学补锅者，不取酬，令负担从。后有学者至，即遣先
学者去。如是数年，川中人皆识之，呼为“老锅匠。”一日，
于夔州市遇一人，相顾愕然，已相持哭。哭已，共入山
岩中，坐语竟日，复相持哭永诀，不可复相见，即所谓
冯翁者也。比见补锅匠，归未几，辞主人去，二人皆不
知所终。

《东湖樵夫传》：“永乐初，会稽有二隐者，一为僧于云门
寺，一樵于若耶溪。僧每从一童子，携茗及笔，泛舟而
游，赋诗满袖，归则焚之。樵者日鬻薪二束，足食则已。
每于溪沙以荻画字，画已辄乱其沙不可识。人有窥
其画者，从后抱持，乃得而读之，则皆孤臣去国之辞
也。时又有玉华山樵者，隐金华东阳之东山，麻衣戴”
笠，终身不易服。将死谓主人曰：“殓我尸，悬林木足矣。”
主人卒，葬之间为王姓者题诗曰“宗人”，故疑其王姓
云。

燕师入京师，梁田玉，官郎中。京城破，髡发为僧，遁去。
梁良玉，官中书舍人，变姓名，逾岭至海南，寓市肆，鬻
书以老。梁良用，去为舟师，死于水。梁中节，好读《老子》
《太元经》，去为道士。何申、宋和、郭节，俱不知何许人，俱
官中书。申使蜀至峡口，闻变，恸哭呕血，疽发背死。和
及节，变姓名，挟卜筮书，走异域卖卜，客死何洲，海州
人。不知何官，亦弃官为卜者。“客死郭梁”，官籍俱无考。
与梁中节相约，弃官为道士。

《甲乙剩言》：余过淮阴市中，憩一酒肆，主人约五十许，
与余谈酒事，各极其意，主人忽瞪目视余曰：“观君似
解操觚者。”余谢曰：“非曰能之，常窥一班矣。”主人遂与
余论诗，上自三百汉魏，下及六代三唐，以及皇明，无
不毕当窾綮。因命酒对坐剧饮，复论天下事至于千
古兴衰，每太息流涕。忽向余曰：“吾阅海内人多矣，少
得似君，君得无金华胡元瑞乎？”余曰：“是也。”余因询其
姓字，主人曰：“肆门所书，张叔度是也。”余复问其乡县，
主人曰：“吾无何有乡之人也。”余笑曰：“地且不得，曾谓
张叔度是丈人姓字乎？”主人起，顾余笑，跃身入内，曰：
“毋多谈，君且休矣。明日索与相见”，众佣保曰：“主人仗
一剑，跃马去矣。”余遂穷问其人，则曰：“主人有钱数百
千，令我辈张肆于此”，其出处终不能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