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61卷 > 《徐师曾文体明辩》 > 《凌元旻赫蹄书序》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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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曰：盖余尝为吴兴凌大夫叙书牍云，居数岁而
复为大夫。孙元旻序所谓赫蹄书者，何以称赫蹄也？
按《班史赵后传》：“箧有裹药二枚赫蹄。”应劭醳曰：“薄小
纸也。”元旻之为书，大者数百千言矣。称赫蹄，示抑也夫何以再为凌氏叙书牍也？凌之先至元旻，业文章，
无虑数辈，而独元旻与大夫最著，度元旻与大夫他
文无虑十馀种，而独《书牍》最著。夫书牍何以最他文
也？人固有隔千里，异胡越，大之不能抒丹素，细之不
能“暄凉矣。得尺一之札而若觏，是以笔为面也；有
卒然讷于口，不能以辞通矣；归而假尺一之札，上之
而若契，是以笔为口也。故夫他文之为用方，而书牍
之用圆也。意不尽则文尽则止，繁简因浓淡而摹，而
不务强其所未至。故夫它文之为体方，而书牍之体
圆也。”书牍之所称最他文，有以也。盖元旻之于他文
工矣，意独爱其所撰书牍，既抑而名之，《赫蹄》而顾以
序请曰：“不幸有霜露之恙，即一旦不讳，谁为定予言
者？”夫元旻之年，甫二十四，舍而就医药，何恙不已，而
戚戚焉身后之是虞。以予之倍年而长元旻者，何觊
哉？虽然，子产蕞尔郑耳，一辞命之善，而晋楚事为宾
国而不敢易，至于今诵之不衰。元旻多贤豪长者游，
有所折行而事之者，宁非书牍力也。元旻即不尽假，
是以为天下后世知。然所以知元旻者，要在是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