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5卷 > 《汉光武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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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帝举天下后世之重属之大臣，大臣亦尽其心力
以报之”，故吕氏之乱，平、勃得寘力焉。诛产、禄，立文帝，
若反复手之易。当是时，大臣权任之甚盛，风流相接。
至申屠嘉犹召辱邓通，议斩晁错，而文、景不以为忤。
则高帝之用人，其重如此。景、武之后，此风衰矣。大臣
用舍，仅如仆隶。武帝之老也，将立少主，知非大臣不
可，乃委任霍光。霍光之权在诸臣右，故能翊昭建宣，
天下莫敢异议。至于宣帝，虽明察有馀，而性本忌刻，
非张安世之谨畏，陈万年之顺从，鲜有能容者。恶杨
恽、盖宽饶，害赵广汉、韩延寿，悍然无恻怛之意，才高
之士，侧足而履其朝。陵迟至于元、成，朝无重臣，养成
王氏之祸。故莽以斗筲之才，济之以欺罔，而士无一
人敢指其非者。光武之兴，虽文武之略足以鼓舞一
世，而不知用人之长，以济其所不足。幸而子孙皆贤，
权在人主，故其害不见。及和帝少幼，窦后擅朝，窦宪
兄弟恣横，杀都乡侯畅于朝，事发，请击匈奴以自赎。
及其成功，又欲立北单于以树恩固位。袁安、任隗皆
以三公守义，力争而不能胜，幸而宪以谋逆败。盖光
武不任大臣之积，其弊乃见于此。其后汉日以衰，及
其诛阎显，立顺帝，功出于宦官；黜清河王，杀李固，事
成于外戚，大臣皆无所与。及其末流，梁冀之害重，天
下不能容，复假宦官以去之。宦官之害极，天下不能
堪，至召外兵以除之。外兵既入，而东汉之祚尽矣。盖
光武不任大臣之祸，势极于此。夫人君不能皆贤，君
有不能而属之大臣，朝廷之正也。事出于正，则其成
多，其败少。历观古今，大臣任事而祸至于不测者，必
有故也。今畏忌大臣，而使它人得乘其隙，不在外戚，
必在宦官。外戚、宦官更相屠灭，至以外兵继之。呜呼
殆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