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65卷 > 吕氏春秋 > 听言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65卷 > 吕氏春秋 > 听言

听言不可不察，不察则善不善不分，善不善不分，乱
莫大焉。三代分善不善故王。今天下弥衰，圣王之道
废绝，世主多盛其欢乐，大其钟鼓，侈其台榭苑囿，以
夺人财；轻用民死，以行其忿；老弱、冻馁、夭瘠、壮狡，汔
尽穷屈，加以死亡。攻无罪之国以索地，诛不辜之民
以求利，而欲宗庙之安也，社稷之不危也，不亦难乎？
今人曰：“其氏多货，其室培湿，守狗死，其势可穴也”，则
必非之矣。曰：“某国饥，其城郭痹，其守具寡，可袭而篡
之”，则不非之，乃不知类矣。《周书》曰：“往者不可及，来者
不可待。”贤明其世，谓之天子。故当今之世，有能分善
不善者，其王不难矣。善不善，本于义，不以爱，爱利之
为道大矣。夫流于海者，行之旬月，见“似人者而喜矣；
及其期年也，见其所尝见物于中国者而喜矣。夫去
人滋久，而思人滋深。”欤！乱世之民，其去圣王亦久矣，
其愿见之日夜无间。故贤王秀士之欲忧黔首者，不可不务也。功先名，事先功，言先事。不知事，恶能听言？
不知情，恶能当言？其与人谷言也，其有辨乎？其无辨
乎？造父始习于《大豆》，蜂门始习于《甘蝇》，御大豆，射甘
蝇而不徙，人以为性者也。不徙之，所以致远追急也，
所以除害禁暴也。凡人亦必有所习其心，然后能听
说。不习其心，习之于学问。不学而能听说者，古今无
有也。解在乎白圭之非惠子也。公孙龙之说，燕昭王
以偃兵，及应空洛之遇也。孔穿之议，公孙龙翟翦之
难，惠子之法，此四士者之议，皆多故矣，不可不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