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87卷 > 《学箴》李充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87卷 > 《学箴》李充

《老子》云：“绝仁弃义，家复孝慈。” 岂仁义之道绝，然后孝慈乃生哉？盖患乎情仁义者寡，而利仁义者众也。道德丧而仁义彰，仁义彰而名利作，礼教之弊，直在兹也。先王以道德之不行，故以仁义化之，行仁义之不笃，故以礼律检之。检之弥繁，而伪亦愈广。老、庄是乃明无为之益，塞争欲之门。夫极灵智之妙，总会通之“和者，莫尚乎圣人。革一代之弘制，垂千载之遗风，则非圣不立。” 然则圣人之在世，吐言则为训辞，莅事则为物轨，运通则与时隆，理丧则与世弊矣。是以大为之论，以标其旨，物必有宗，事必有主，寄责于圣人而遗累乎陈迹也。故化之以绝圣弃智，镇之以无名之朴，圣教救其末，《老》《庄》明其本，本末之“涂殊，而为教一也。人之迷也，其日久矣。见形者众，及道者鲜，不觌千仞之门，而逐适物之迹。逐迹逾笃，离本逾远，遂使华端与薄俗俱兴，妙绪与淳风并绝，所以圣人长潜，而迹未尝灭矣。惧后进惑其如此，将越礼弃学，而希无为之风，见义教之杀，而不观其隆矣。” 略言所怀，以补其阙，引道家之弘旨，“会世教之适当。义不违本，言不流放，庶以袪《困蒙》之蔽，悟一往之惑乎。” 其辞曰：

“芒芒太初，悠悠鸿荒，蚩蚩万类，与道兼忘。圣迹未显，
贤名不彰，怡此鼓腹，率我猖狂。资生既广，群盗思通。
暗实师明，匪予求蒙”，遗己济物，而天下为公。大庭倡
基，羲农宏赞，六位时成，离晖大观。泽洽雨濡，化流风
散，比屋同尘，而人罔僭乱。爰暨中古，哲王胥承，质文
代作，礼统迭兴。事籍用以繁，化因阻而凝。动非性扰，
静岂神澄。名之攸彰，道之攸废。乃损所隆，乃崇所替。
刑作由于德衰，《三辟》兴乎叔世。既敦既诱，乃矫乃厉。
敦亦既备，矫亦既深。雕琢生文，抑扬成音。群能骋技，
众巧竭心。野无陆马，山无散林。风罔不动，化罔不移。
人之失德，反正作奇。乃放欲以越礼，不知希竞之为
病。违彼夷途，而遵此险径。狡兔陵冈，“游鱼遁川”，至赜
深妙，大象幽元，弃饵，收罝而责功；蹄筌，先统，丧归而
寄旨。忘言政异征辞，拔本塞源，遁迹永日，寻响穷年，
刻意离性，而失其常。然世有险夷，运有通圮，损益适
时，升降惟理，道不可以一日废，亦不可以一朝拟，礼
不可为千载制，亦不可以当年止。非仁无以长物，非
义无以齐耻，仁义固不可远，去其害仁义者而已。力
行犹惧不逮，希企邈以远矣。室有善言，应在千里。况
乎行止复礼，克己风人。司箴敬贻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