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092卷 > 《唐李嗣真书后品》 > 逸品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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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小篆〉

右李斯小篆之精，古今绝妙。秦望诸山及皇帝玉玺，犹夫“千钧强弩，万石洪钟，岂徒学者之宗匠，亦是传国之秘宝。”

张芝。〈章草〉　　　　　　锺繇。〈正书〉

《王羲之》：〈三体及飞白〉　　王献之。〈草行书半草行书〉

右四贤之迹，扬庭效伎，策勋底绩，神合契匠，冥运天矩，皆可称旷代绝作也。而锺、张筋骨有馀，肤肉未赡，逸少加减太过，朱粉无设，同夫“披云睹日，芙蓉出水”，求其盛美，难以备诸。然伯英《章草》，似“春虹饮涧，落霞浮浦”，又似“沃雾沾濡，繁霜摇落。”元常《正隶》，如“郊庙既陈，俎豆斯在”，又比《寒涧》。豁，秋山嵯峨，右军正体如阴阳四时，寒暑调畅，岩廊弘敞，簪裾肃穆。其声鸣也，则铿锵金石；其芬郁也，则氛氲兰麝；其难征也，则缥缈而已仙；其可觌也，则昭彰

而在目，可谓书之圣也。若草行杂体，如清风出袖，明月入怀，瑾瑜烂而五色，黼绣摛其七采，故使离朱丧晶，子期失听，可谓草之圣也。其飞白也，犹夫雾縠卷舒，烟空炤灼，长剑耿介而倚天，劲矢超腾而无地，可谓飞白之仙也。又如松岩点黛，蓊郁而起朝云，飞泉漱玉，洒散而成暮雨，既离方以遁圆，亦非丝而异帛，趣长笔短，差难缕陈。子敬草书，逸气过父，如丹穴凤舞，清泉龙跃，倏忽变化，莫知所自，或蹴海移山，翻涛簸岳。故谢安石谓“公当胜右军” ，诚有害于名教，亦非徒语耳。而正书、行书如田野学士，越参朝列，非不稽古宪章，乃时有失体处。旧说称其“转妍去鉴” ，疏矣。然此数公，皆有神助，若喻之制作，其犹《雅》《颂》之流乎！

评曰：“元常每点多异，羲之万字不同。后之学者，恐徒
伤筋膂耳。然右军肇变古质，理不应减锺，故云或谓
过之。”庾翼每不服逸少。曾得伯英十纸，丧乱遗失，常
恨妙迹永绝，及后见逸少与亮书，乃曰：“今见足下答
家兄书，焕若神明，顿还旧观，方乃大服。”羲之又曾书
壁而去，子敬密拭之，而更别题。右军还观之，曰：“吾去
时真大醉”，子敬乃心服之矣。然右军终无败累，子敬
往往失落，及其不失，则神妙无方，可谓草圣也。
《赞》曰：苍颉造书，鬼哭天廪。史籀堙灭，陈仓籍甚。秦相
刻铭，烂若舒锦。锺、张、羲、献，超然逸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