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88卷 > 李琪王霸世纪 > 序滕世纪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88卷 > 李琪王霸世纪 > 序滕世纪

滕，地不大于邾、莒，民不众于纪、薛，而以文、昭之懿戚，
受侯爵之显封。当隐、桓之《春秋》，尝以侯书于经矣，然
其始称爵而没其名，其后称名而贬其爵，是果何耶？
夫宿男不名，以为微之；杞侯贬爵，以为夷之。《春秋》之
所以不足于滕者，必有意也。滕事不详于《经》，其本末
可考者，才王君尔，其与诸侯之睦，事霸主之谨，犹可
概见也。何谓与诸侯之睦？《春秋》未有书“国君会葬他
国”者，而书滕之会于鲁者二；未有书“国君朝于小邦”
者，而书滕之朝于鲁者五。自曹、莒、邢、邾之小国，其争
城争地皆尝从事于干戈之衅，而二百馀年间滕独
无称兵修怨之事，其与诸侯可谓睦矣。何谓事霸主
之谨？方齐桓之霸，滕之会盟者一；宋襄之霸；滕之从
伐者一，晋文之霸。迄于灵、成之世，滕不一列于会，意
其国小而偪，犹未能数从诸侯之事也。自景、厉以后，
凡晋之合诸侯，一则曰“滕之大夫皆会。”故文之会晋
者一，成之会晋者十六，悼之会晋者三，顷之会晋者
一。自陈、许、蔡、郑之大国，其一从一违，往往未能一意
于中国之好，而六七十年间滕独无盟之不与，无会
之不从，则其于事霸可谓谨矣。《春秋》恶争斗，重辑睦，
而滕之无争于诸侯，无违于霸主，宜未得罪于《春秋》
也。而《春秋》之不足于滕，果何意耶？以其国之亟亡耶？
滕之偪于宋，畏于齐、楚，其不能国，亦势使然也。宋襄
之执滕，曰“讨其不服宋也”；宋文之围滕，曰“讨其不事
宋也。”滕诚有罪矣，不省其德而执其君，不矜其祸而
围其国，不几乎无道行之乎？至于宋之盟，叔孙以为
滕、宋私也；成周之城，仲几以为滕、宋役也，非其偪于
宋者。然欤异时滕文公曰：“滕，小国也，事齐乎？事楚乎？”
故尝以之楚而过宋，则不惟畏宋而又畏楚；尝以闻薛筑而恐于齐，则不惟畏楚而亦畏齐。是不特文之
世为然耳。自戚之会，七国皆在，而滕之不至，曰“以齐
故也”；申之会，四国不来，而滕之不敢不至，曰“以楚所
及也。”非其畏于齐、楚者然欤？然则松柏之下，其草不
殖，滕之亟亡，非滕之罪也。然滕之亟亡，则亦有其故
矣。盖滕，文王之子孙，与鲁、卫兄弟也。故家遗俗，流风
善政，宁无一二之仅存，可“以保国而持其世哉？”今观
浑罕之言，乃以滕之先亡，亦出于偪而无礼。滕之弊
政，虽不可详，然自《春秋》之初，于鲁旅见，而典礼之已
紊；与薛争长，而班爵之已隳；丧纪之莫行，经界之不
正，循习僻陋，是不一世，则典章文物之废坏，其来久
矣。是以国君无名，用狄道也；会朝称子，用夷礼也。凡
先世之馀泽，一切沦胥而不可以复见，则滕果何所
恃以立国乎？夫以滕之壤地褊小，介于数大国之间，
而无礼以固其国，至于速亡，是《春秋》之不足于滕也，
宜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