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7卷 > 杜笃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7卷 > 杜笃

按《后汉书文苑列传》：“杜笃，字季雅，京兆杜陵人也。高
祖延年，宣帝时为御史大夫。笃少博学，不修小节，不
为乡人所礼。居美阳，与美阳令游，数从请托不谐，颇
相恨。令怨，收笃送京师。会大司马吴汉薨，光武诏诸
儒诔之，笃于狱中为诔辞最，高帝美之，赐帛免刑。笃
以关中表里山河，先帝旧京，不宜改营洛邑，乃上奏”
《论都赋》曰：“臣闻知而复知，是为重知，臣所欲言，陛下
已知，故略其梗概，不敢具陈，昔盘庚去奢，行俭于亳，
成周之隆，乃即中洛，遭时制都，不常厥邑，贤圣之虑，
盖有优劣，霸王之姿，明知相绝，守国之势，同归异术，
或弃去阻阸，务处平易；或据山带河，并吞六国；或富
贵思归，不顾见袭；或掩空击虚，自蜀汉出，即日车驾，
策由一卒。或知而不从，久都墝埆，臣不敢有所据。窃
见司马相如、扬子云作辞赋以讽主上，臣诚慕之。伏
作书一篇，名曰《论都》，谨并封奏如左。”皇帝以建武十
八年二月甲辰，升舆洛邑，巡于西岳，推天时，顺斗极，
排阊阖，入函谷，观阸于崤黾，图险于陇蜀。其三月丁
酉，行至长安，经营宫室，伤愍旧京，即诏京兆，迺命扶
风，斋肃致敬，告觐园陵。凄然有怀祖之思，喟乎以思
诸夏之隆。遂天旋云游，造舟于渭北。泾流，千乘方
毂，万骑骈罗，衍陈于岐梁，东横乎大河，瘗后土，礼邠
郊。其岁四月，反于洛都。明年，有诏复函谷关，作大驾
宫、六王邸、高车厩，于长安，修理东都城，门桥泾渭，往
往缮离观东临霸浐，西望昆明，北登长平，规龙首，抚
未央，覛平乐，仪建章。是时山东翕然狐疑，意圣朝之西都，惧关门之反拒也。客有《为笃言》：“彼埳井之潢污，
固不容夫吞舟，且洛邑之渟瀯，曷足以居乎万乘哉？
咸阳守国，利器，不可久虚，以示奸萌。”笃未甚然其言
也，故因为述大汉之崇世，据廱州之利，而今国家未
暇之故，以喻客意。曰：“昔在强秦，爰初开畔，霸自岐、廱，
国富人衍，卒以并兼，桀虐作乱，天命有圣，托之大汉。
大汉开基，高祖有勋，斩”白蛇，屯黑云，聚五星于东井，
提干将而呵暴秦，蹈沧海，跨昆仑，奋彗光，埽项军，遂
济人难，荡涤于泗沂。刘敬建策，初都长安，太宗承流，
守之以文，躬履节俭，侧身行仁，食不二味，衣无异采，
赈人以农桑，率下以约己。曼丽之容，不悦于目；郑卫
之声，不过于耳；佞邪之臣，不列于朝；巧伪之物，不鬻
于市。故能理升平而刑几措。富衍于孝景，功传于后
嗣。是时，孝武因其馀财府帑之蓄，始有钩深图远之
意，探冒顿之罪，校平城之仇，遂命骠骑，勤任卫青。勇
惟鹰扬，军如流星。深之匈奴，割裂王庭，席卷漠北，叩
勒祁连，横分单于，屠裂百蛮，烧罽帐，系阏氏，燔康居，
灰珍奇，椎鸣镝，钉鹿蠡，驰坑岸，获昆弥虏。侲，驱骡
驴，驭宛马，鞭𫘝𫘨。拓地万里，威震八荒。肇置四郡，据
守敦煌。并域属国一郡，领方立候隅。北建护西羌，捶
驱氐僰，寥狼邛莋。东攠乌桓，蹂辚濊貊。南羁钩町，水
剑强越。残夷文身，海波沫血。郡县日南，漂概朱崖。部
尉东南，兼有黄支。连缓耳，琐雕题，摧天督，牵象犀，椎
蜯蛤，碎琉璃甲玳瑁，戕觜觿。于是同穴裘褐之域，共
川《鼻饮》之国，莫不袒跣稽颡，失气虏伏。非夫大汉之
盛世，藉廱土之饶，得御外理内之术，孰能致功若斯！
故创业于高祖，嗣传于孝惠，德隆于太宗，“财衍于孝
景，威盛于圣武，政行于宣、元，侈极于成、哀，祚缺于孝
平。传世十一，历载三百，德衰而复盈，道微而复章，皆
莫能迁于廱州而背于咸阳”，宫室寝庙，山陵相望，高
显弘丽，可思可荣，羲农已来，无兹著明。夫廱州本帝
皇所以育业，霸王所以衍功，战士角难之场也。《禹贡》
所载，厥田惟上。沃野千里，原隰弥望。保殖五谷，桑麻
条畅。滨据南山，带以泾渭，号曰陆海，蠢生万类，楩柟
檀柘，蔬果成实。畎渎润淤，水泉灌溉。渐泽成川，粳稻
陶遂。厥土之膏，亩价一金，田田相如，𫔍䦆株林，火耕
流种，功浅得深，既有蓄积，阸塞四临，西被陇蜀，南通
汉中，北据谷口，东阻嵚岩，关函守峣，山东道穷，置列
汧陇，廱偃西戎，拒守褒斜，岭南不通，杜口绝津，朔方
无从，鸿渭之流，径入于河，大船万艘，转漕相过，东综
沧海，西纲流沙，朔南暨声，诸夏是和。城池百尺，阸“塞
要害，关梁之险，多所衿带。一卒举礧，千夫沈滞，一人
奋戟，三军沮败。地势便利，介胄剽悍，可与守近。利以
攻远，士卒易保，人不肉袒。肇十有二，是为赡腴，用霸
则兼并，先据则功殊，修文则财衍，行武则士要，为政
则化上，篡逆则难诛，进攻则百克，退守则有馀，斯固
帝王之渊囿，而守国之利器也。”逮及亡新，时汉之衰，
偷忍渊囿，篡器慢违，徒以势便，莫能卒危。假之十八，
诛自京师。天畀更始，不能引维，慢藏招寇，复致赤眉。
海内云扰，诸夏灭微，群龙并战，未知是非。于时圣帝，
赫然申威，荷天人之符，兼不世之姿。受命于皇上，获
助于灵祇。立号高邑，搴旗四麾。首策之臣，运筹出奇。
虓怒之旅，如虎如螭，师之攸向，无不靡披。盖夫燔鱼
剸蛇，莫之方斯。大呼山东，响动流沙，要龙渊，首镆铘，
命腾太白，亲发狼弧，南禽公孙，北背强胡。西平陇冀，
东据洛都。乃廓平帝宇，济蒸人于涂炭，成兆庶之亹
亹，遂兴复乎大汉。今天下新定，矢石之勤始瘳，而主
上方以边垂为忧，忿葭萌之不柔，未遑于论都而遗
思。廱州也，方躬劳圣思，以率海内，厉抚名将，略地疆
外，信戚于征伐，展武乎荒裔。若夫文身鼻饮、缓耳之
主，椎结左《衽鐻》之君，东南殊俗不羁之国，西北绝
域难制之邻，靡不重译纳贡，请为藩臣。上犹谦让而
不伐，勤意以为获无用之虏，不如安有益之民；略荒
裔之地，不如保殖五谷之渊。远救于已亡，不若近而
存存也。今国家躬修道德，吐惠含仁，湛恩沾洽，时风
显宣。徒垂意于持平守实，务在爱育元元。苟有便于
王政者，圣主纳焉。何则？物罔挹而不损，道无隆而不
移，阳盛则运，阴满则亏，故存不忘亡，安不讳危，虽有
仁义，犹设城池也。客以利器不可久虚，而国家亦不
忘乎西都，何必去洛邑之渟。瀯与笃后仕郡文学掾，
以目疾，二十馀年不窥京师。笃之外高祖破羌将军
辛武贤，以武略称。笃常叹曰：“杜氏文明善政，而笃不
任”为吏。辛氏秉义经武，而笃又怯于事。外内五世，至
笃衰矣。女弟适扶风马氏。建初三年，车骑将军马防
击西羌，请笃为从事中郎，战没于射姑山。所著赋、诔、
吊、书赞、七言女诫及杂文凡十八篇，又著《明世论》十
五篇。子硕，豪侠，以货殖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