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12卷 > 《一生二赋》文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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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者本乎妙道，二者资乎混元。道生一而既显，一生
二以斯存。通幽洞冥，作三才之肇祖；从无入有，为万
化之本原。昔老氏以识鉴道枢，心存义纬，和光允执
于众妙，施教遂熙于庶汇。以谓一之所起，盖兆自于
真宗；二者何先？必生因于冲气。察其所以，因而陈之，
本无象而生有象，自无为而成有为。旁考斯文，类黄
“锺之生六律；近探厥义，同太极之分两仪。得不远赜
真筌，深穷妙用。当始在于冲漠，固未分于错综。无名
渐散，惟道也寂尔而日彰；有物将形，惟一也渊兮而
景从。是故一由道以昭著，二因一以潜生。清浊本兹
而遂判，刚柔自是以方成。为品物之宗，我则触类而
长；作圣人之式，我则与时偕行。”若然，则大道俄分，浇
风渐靡。既成形以成象，则有非而有是。茫茫兮仗我
生成，浩浩兮因吾继始。状辚辚之华毂，起自椎轮；同
皎皎之层冰，生于积水。则知一者生乎立极，二者兆
乎先天。见相生之道备，得下济之功全。当有仪未象
之时，包藏莫显；及自寡成多之际，孕育无边。懿哉！事
体无形，功符不器。始则混而为一，终乃分而为二。故
侯王得之以大，宁可以经天而纬地。

遂亦以谓穆特周子，学非一师，陆子静因之，遂亦以
《朱录》为有考，而潘志之不足据也。盖胡氏兄弟于希
夷不能无少讥议，是以谓周子为非止为穆伯之学
者。陆氏兄弟以希夷为老氏之学，而欲其当谬加无
极之贵，而有所顾藉于周子也。然其实则穆死于明
道元年，而周子时年十四矣。是朱氏、胡氏、陆氏不惟
不考乎潘志之过，而又不考乎此之过也。然始也朱
子见《潘志之图》为周子所自作，而非有所受于人也，
于乾道己丑已序于《通书》之后矣。后八年记书堂则
亦曰：“不繇师传，默契道体，实天之所畀也。”又十年，因
见张咏事，有阴阳之语，与《图说》意颇合，以咏学于希
夷者也。故谓是说之传，固有端绪，至于先生，然后得
之于心，无所不贯，于是始为此图，以发其秘尔。又八
年而为《图书注释》，则复云：“莫或知其师传之所自”，盖
前之为说者乃复疑而未定矣。岂亦不考乎？此，故其
为说之不决于一也。而或又谓周子与胡宿、邵古同
事润州一浮屠，而传其《易》书，此盖与谓邵氏之学，因
其母旧为某氏妾，藏其亡夫遗书以归邵氏者，因为
浮薄不根之说也。然而周子邵子之学先天太极之
图，虽不敢必其所传之出于一，而其理则未尝不一，
而其理之出于《河图》者，则又未尝不一也。夫河图之
中宫，则《先天图》之所谓无极，所谓太极，所谓道与心
者也；先天图之所谓“无极”，所谓太极。所谓道与心者，
即《太极图》之所谓无极而太极所谓太极本无极，所
谓“人之所以最灵”者也。《河图》之东北，阳之一生数，统
夫阴之二成数，则先天图之左方震一、离兑二、干三
者也。先天图之左方震一、离、兑二、干三者，即《太极图》
之左方阳动者也。其兑、离之为阳，中之阴即阳动中
之为阴静之根者也。《河图》之西南，阴之二生数，统夫
阳之二成数，则先天图之右方，巽四坎艮五坤六者
也。先天图之右方，巽四坎艮五坤六者，即太极图之
右方，阴静者也。其坎艮之为阴中之阳，即阴静中之
为阳，动之根者也。《河图》之奇偶，则先天《太极图》之所
谓阴阳，而凡阳皆干，凡阴皆坤也。《河图先天太极图》
之左方皆离之象也，右方皆坎之象也。是以《河图》水
火居南北之极，《先天图》坎离列左右之门，《太极图》阳
变阴合而即生水火也。至元丙子八月望日，静修新
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