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1卷 > 朱子全书 > 《西汉》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1卷 > 朱子全书 > 《西汉》

大乱之后易治，战国嬴秦汉初是也。

周太繁密，秦人尽扫了，所以贾谊谓“秦专用苟简自
恣之行。”太史公、董仲舒论汉事，皆欲用夏之忠。不知
汉初承秦扫去许多繁文，已是质了。

或问：“高祖为义帝发丧是诈，后如何却成事？”曰：“只缘
当时人和诈，也。无如五伯假之，亦是诸侯皆不能假
故也。”

问：“‘‘养虎自遗患事’。张良当时若放过，恐大事去矣’。如
何？”曰：“若只计利害，即无事可言者。当时若放过未取，
亦不出三年耳。”问：“机会之来，间不容发。况沛公素无
以系豪杰之心，放过即事未可知。”曰：“若要做此事，先
来便莫与项羽讲解。既已约和，即不可为矣。大抵张
良多阴谋，如入关之初，赂秦将之为贾人者，此类甚
多。”问：“伊川却许以有儒者气象，岂以出处之际可观
耶？”曰：“为韩报仇事，亦是是为君父报仇。”

或问：“太史公书，项籍垓下之败，实被韩信布得阵好，
是以一败而竟毙。”曰：“不特此耳。自韩信左取燕齐赵
魏，右取九江英布收大司马周殷，而羽渐困于中，而
手足日翦，则不待垓下之败，而其大势盖已不胜汉
矣。”

伯丰因问善家令言尊太公事。曰：“此等处，高祖自是
理会不得。但他见太公拥篲，心却不安。然如尊太公
事，亦古所未有耳。”

《三代以下》，汉之文帝，可谓“恭俭之主。”

文帝学申、韩，刑名黄、老，清静亦甚杂，但是天资素高，
故所为多近厚。至景帝以刻薄之资，又辅以惨刻之
学，故所为不如文帝。班固谓“汉言文景帝者，亦只是
养民。”一节略同。亦如周云“成康”，康亦无大好处。
文帝晓事，景帝不晓事。

文帝便是善人，武帝却有狂底气象。陆子静《省试策》
说武帝强文帝，其论虽偏，亦有此理。文帝资质虽美，
然安于此而已。其曰：“卑之无甚高，论令今可行”，题目
只如此。先王之道，情愿不要去做，只循循自守。武帝
病痛固多，然天资高，志向大，足以有为，使合下便得
个真儒辅佐，岂不大有可观？惜乎无真儒辅佐，不能
“胜其多欲之私”，做从那边去了。

文帝虽只此，然亦不是胸中无底。观与贾谊夜半前
席之事，则其论说甚多。谊盖皆与帝背者，帝只是应
将去。谊虽说得如厝火薪下之类，如此之急，帝观之
亦未见如此。又云：“彼自见得当时之治，亦且得安静
不可挠。”

武帝做事好拣好名目，如欲逞兵立威，必曰：“高皇帝
遗我平城之忧。”若果以此为耻，则须修文德以来之，
何用穷兵黩武，驱中国生民于沙漠之外，以尝锋镝
之惨？

问：“霍光废昌邑，是否？”曰：“是。使太甲终不明伊尹，如之
何？”曰：“亦有道理。”

问宣帝杂王、伯之说。曰：“须晓得如何是王，如何是伯方可论此。宣帝也不识王、伯，只是把宽慈底便唤做
王，严酷底便唤做伯。明道王伯札子说得后，自古论
王、伯，至此无馀蕴矣。”〈以上语类十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