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55卷 > 大戴礼记 > 文王官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55卷 > 大戴礼记 > 文王官人

王曰：“太师慎维深思，内观民务，察度情伪，变官民能
历其才艺，女维敬哉！女何慎乎非伦？伦有七属，属有
九用，用有六征：一曰观诚，二曰考志，三曰视中，四曰
观色，五曰观隐，六曰揆德。”王曰：“於乎！女因方以观之：
富贵者，观其礼施也；贫穷者，观其有德守也；嬖宠者，
观其不骄奢也；隐约者，观其不慑惧也；其少，观其恭
敬，好学而能弟也；其壮，观其洁廉，务行而胜其私也；
其老，观其意宪，慎强其所不足而不逾也。父子之间，
观其孝慈也；兄弟之间，观其和友也；君臣之间，观其
忠惠也；乡党之间，观其信惮也。省其居处，观其义方；
省其丧哀，观其贞良；省其出入，观其交友；省其交友，
观其任廉。考之以观其信，挈之以观其知，示之难以
观其勇，烦之以观其治，淹之以利，以观其不贪；蓝之
以乐，以观其不宁；喜之以物，以观其不轻，怒之以观
其重，醉之以观其不失也，纵之以观其常远，使之以
观其不贰，迩之以观其不倦，探取其志以观其情，考
其阴阳以观其诚，覆其微言以观其信，曲省其行以

言后人，见其所不足，曰“日益”者也。如临人以色，高人
以气，贤人以言，防其不足，伐其所能，曰“日损”者也。其
貌直而不伤，其言正而不私，不饰其美，不隐其恶，不
防其过，曰“有质”者也。其貌固呕，其言工巧，饰其见物，
务其小微，以故自说，曰“无质者也。”“喜怒以物而色不
作，烦乱之而志不营，深道以利而心不移，临慑以威
而气不卑，曰‘平心而固守者也。喜怒以物而变易知，
烦乱之而志不裕，示之以利而易移，临摄以威而易
慑，曰鄙心而势气者也’”；“执之以物而遫惊，决之以卒
而度料，不学而性辨，曰有虑者也”；“难投以”物，难说以
言，知一如不可以解也。困而不知其止，无辨而自慎，
曰“愚怒”者也。营之以物而不虞，犯人以卒而不惧，置
义而不可迁，临之以货色而不可营，曰洁廉而果敢
者也。《易》移以言，存志不能守，锢已诺无断，曰“弱志者
也。”顺与之弗为喜，非夺之不为怒，沉静而寡言，多稽
而俭貌，曰“质静者也。”“辩言而不固，行有道而先困，自
慎而不让，当如强之曰始，妒诬者也。征清而能发，度
察而能尽，曰治志者也。华如诬，巧言令色，足恭一也”，
皆以无为有者也。此之为考志也。三曰诚在其中，此
见于外，以其见占其隐，以其细占其大，以其声处其
气。初气主物，物生有声，声有刚有柔，有浊有清，有好
有恶，咸发于声也。心气华诞者，其声流散，心气顺信
者，其声顺节，心气鄙戾者，其声嘶丑，心气宽柔者，其
声温好，信气中易，义气时舒，智气简备，勇气壮直。听
其声，处其气，考其所为，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以其前
占其后，以其见占其隐，以其小占其大，此之谓视中
也。四曰民有五性，喜怒欲惧忧也。喜气内畜，虽“欲隐
之阳喜必见，怒气内畜，虽欲隐之阳怒必见，欲气内
畜，虽欲隐之阳欲必见，惧气内畜，虽欲隐之阳惧必
见，忧悲之气内畜，虽欲隐之阳忧必见。”五气诚于中，
发形于外，民情不隐也。喜色由然以生，怒色拂然以
侮，欲色呕然以偷，惧色薄然以下，忧悲之色累然而
静。诚智必有难尽之色，诚仁必“有可尊之色，诚勇必
有难慑之色，诚忠必有可亲之色，诚洁必有难污之
色，诚静必有可信之色，质色皓然固以安，伪色缦然
乱以烦，虽欲故之，中色不听也，虽变可知，此之谓观
色也。”五曰生民有灵阳。人有多隐其情，饰其伪，以赖
于物，以攻其名也。有隐于仁质者，有隐于知理者，有
隐于文艺者，有隐于廉勇者，有隐于忠孝者，有隐于
交友者，如此者，不可不察也。小施而好大得，小让而
好大事，言愿以为质，伪爱以为忠，面宽而貌慈，假节
以示之，故其行以攻其名，如此者，隐于仁质也。推前
恶忠，府知物焉，首成功少，其所不足，虑诚不及，佯为
不言，内诚不足，色示有馀，故知以动人。自顺而不让，
“错辞而不遂，莫知其情”，如是者，隐于知理者也。“素动
人以言，涉物而不终，问则不对，详为不穷，色示有馀”，
有道而自顺用之物，穷则为深，如此者，隐于文艺者
也。廉言以为气，矫厉以为勇，内恐外悴，无所不至，敬
再其说，以诈临人，如此者，隐于廉勇者也。自事其亲，
好以告人，乞言劳醉，而面于敬爱，饰其见物，故得其
名。名扬于外，不诚于内，代名以事其亲戚，以故取利，
分白其名，以私其身，如此者，隐于忠孝者也。阴行以
取名，比周以相誉，明知贤可以征，与左右不同而交，
交必重己，心说之而身不近之，身近之而实不至，而
懽忠不尽懽忠尽，见于众而貌克，如此者，隐于交友
者也。此之谓观隐也。六曰“言行不类，终始相悖，阴阳
克易，外内不合，虽有隐节见行，曰非诚质者也。其言
甚忠，其行甚平，其志无私，施不在多，静而寡类。”而
安人，曰“有行心”者也。事变而能治，物善而能说，浚穷
而能达，错身立方而能遂，曰“广知者也。”“少言如行，恭
俭以让，有知而不伐，有施而不置，曰慎谦良”者也；微
忽之言，久而可复，幽闲之行，独而不克行，其亡如其
存，曰“顺信”者也。富贵虽尊，恭俭而能施，众强严威，有
礼而不骄，曰“有德者也”；“隐约而不慑，安乐而不奢”，勤
劳之不变，喜怒之如度，哲日守也。置方而不毁，廉洁
而不戾，立强而无私，曰“经正”者也；正静以待命，不召
不至，不问不言，言不过行，行不过道，曰沉静者也。忠
爱以事其亲，欢欣以敬之，尽力而不面，敬以安人以
名，故不生焉，曰“忠孝”者也。合志如同方，共其忧而任
其难，行忠信而不相疑，迷隐远而不相舍，曰“至友者
也。心色辞气，其入人甚俞，进退工故，其与人甚巧，其
就人甚速，其叛人甚易，曰‘位志者也’”；饮食以亲，货贿
以交，接利以合，故得望誉征利，而依隐于物，曰“贪鄙”
者也；质不断，辞不至，少其所不足，谋而不已，曰“伪诈”
者也；言行亟变，从容谬易，好恶无常，行身不类，曰“无
诚志”者也。小知而“不大决，小能而不大成，顾小物而
不知大，论亟变而多私，曰华诞者也；观谏而不类，道
行而不平，曰巧名者也。故事阻者不夷，畸鬼者不仁，
面誉者不忠，饰貌者不情，隐节者不平，多私者不义，
扬言者寡信。此之谓揆德也。”王曰：“太师！女推其往言以揆其来行，听其来言以省往行。观其阳以考其阴，
察其内以揆其外。是故隐节者可知，伪饰无情者可
辩，质诚居善者可得，忠惠守义者可见也。”王曰：“於乎
敬哉！女何慎乎非心？何慎乎非人？人有六征，六征既
成，以观九用。九用既立，一曰取平仁而有虑者，二曰
取慈惠而有理者，三曰取直愍而忠正者，四曰取顺
直而察听者，五曰取临事而絜正者，六曰取慎察而
絜廉者，七曰取好谋而知务者，八曰取接给而广中
者，九曰取猛毅而度断者，此之谓九用也。平仁而有
虑者，使是治国家而长百姓；慈惠而有理者，使是长
乡邑而治父子。直愍而忠正者，使是莅百官而察善；
言顺直而察听者，使是长民之狱讼；出纳辞令。临事
而絜正者，使是守内藏而治出入。慎察而契廉者，使
是分财临货主赏赐，好谋而知务者，使治壤地而长
百工，接给而广中者，使是治诸侯而待宾客，猛毅而
度断者，使是治军事，为边境，因方而用之，此之谓《官
能》”也。九用有征，乃任七属：一曰国则任贵，二曰乡则
任贞，三曰官则任长，四曰学则任师，五曰族则任宗，
六曰家“则任主。七曰先，则任贤。”正月，王亲命七属之
人曰：“於乎！慎维深内，观民务本。慎在人女，平心去私，
慎用六证，论辩九用，以交一人，予亦不私。女废朕命，
乱我法，罪致不赦。三戒，然后及论，王亲受而考之，然
后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