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99卷 > 朱存理〈朱凯阎起山〉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99卷 > 朱存理〈朱凯阎起山〉

按《明外史》本传：存理字性甫，长洲人。与同里朱凯字
尧民者并抗志不仕，终日挟册呻吟，以博学闻。郡中
人以其所居相近，而行业又相类也，称之日两朱先
生。存理少学于里师，觉其所业非出于古人，遂谢去，
从杜琼先生游学，日以积闻，人有异书辄购求，期必
得乃已。工楷书，作诗雅洁，务出新意。所纂辑有《经史
钩元》《吴郡献征录》《名物寓言》《铁网珊瑚》《野航漫录》《鹤
岑随笔》，总数百卷。初与凯并饶于赀，以读书不问生
计，晚岁至无以自给。正德七年，凯卒，明年存理亦卒。
自两人没，吴中故实往往无所于征，后学莫不叹惜
之。先是，存理馆荻扁，王氏夜吟月上，得句云：“万事不
如杯在手，百年几见月当头。”喜极大“叫，亟叩扉，呼主
人起为诵之。主人亦大喜，取酒更酌，极欢而罢。明日，
主人张具，设戏乐，遍邀吴中善诗者赏之，流连数日
始散。”一时风流盛事如此。

按“《列朝诗集》，存理字性甫，长洲人。少学制科，谢去，从
杜琼先生游，自少至老，未尝一日忘学。居恒无他过
从，惟闻人有异书，必从访求，以必得为志，手自缮录
前辈诗文，积百馀家。他所纂集，若《铁网珊瑚》《野航漫
录》《经子钩元》《吴郡献征录》《名物寓言》《鹤岑随笔》又数
百卷。既老不厌，而精力不加，又坐贫无以自资，其书”
旋亦散去，每抚之叹息。卒于正德间，年七十矣。所著
《野航诗集》，杨君谦叙之，今不传。其文集手蒿，余得之
于钱允治功甫，录其诗数章。自元季迨国初，博雅好
古之儒总萃于中吴南园俞氏、笠泽虞氏、庐山陈氏，
书籍金石之富，甲于海内。景天以后，俊民秀才汲古
多藏，继杜东原、邢蠢斋之后者，则性甫、尧民两朱先
生其尤也。其它则又有邢量用丈、钱同爱、孔周、阎起
山秀卿、戴冠章甫、赵同鲁与哲之流，皆专勤绩学，与
沈启南、文征仲诸公相颉颃。吴中文献，于斯为盛。百
年以来，古学衰落，而老生宿儒笥经蠡书者，往往有
之。吴岫、方山，非通人也，聚书逾万卷。钱谷叔宝，画史
也，与其子允治手钞书至数千卷。居今之世，后生末
学不复以读书好古为事。丧乱以后，流风遗书益荡
然矣。余尝欲取吴士自俞石涧、王光庵以后网罗遗
佚，都为一编，而吴岫诸人亦附著焉。庶几前辈风流，
不泯没于后世，且使吴人尚知有读书种子在也。录
诗至存理，俛仰感叹而附志之如此。何元朗《丛说》
云：“朱野航，乃葑门一老儒也，在荻扁王氏教书。野航
与主人晚酌罢，主人入内，适月上，野航得句云：‘万事
不如杯在手，百年几见月当头’。喜极发狂，大叫扣扉，
呼主人起，咏此二句，主人亦大击节，取酒更酌，兴尽
而罢。明日，遍请吴中善诗者尝之，大为张具征戏乐，
留连数日。吴中旧事，其风流有致，良足乐也。”

按《列朝诗集》：凯字尧民，长洲人。与朱性甫齐名。文征
仲志存理之墓日：“两人皆不仕，又不随俗为廛井小
人之事。日惟挟册呻吟，求昔人理言遗事而识之。对
客举似，如引绳贯珠，纚纚不能休。素皆高赀，悉费以
资其好，不惜也。成化、弘治间，其名奕奕于郡城之东，
人称之日‘两朱先生’。”正德壬申，尧民死，明年性甫又死。自两人死，吴中故实往往无所于考，而求其遗书
亦无所得，惜哉！《尧民集》不传，有《句曲纪游诗》一卷。征
仲又言：“吴有阎起山秀卿者，家惟一僮，日走从人家
借书，手抄口吟，日夜不休。所获学俸，尽费为书资。家
贫不能炊，质衣以食，而翫其书不忍弃，竟以积劳得
疾夭死。”秀卿著述，自《二科志》以外无传。余悲其人与
两朱先生略相类也，因附著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