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39卷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39卷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明伦汇编 第三百三十九卷 |

|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三百三十九卷目录

闺藻部杂录

闺藻部外编

闺媛典第三百三十九卷

《黄宪外史》：齐有阍者通于齐王之姬，姬誉其阍者于
王，乃使人代其阍职。以阍者能歌舞而美，故得昵于
左右。在王之宫岁馀，阍者畏诛而避于市，姬以婢索
之，谋泄于宫。齐王方与姬饮酒，命姬鼓瑟，姬以目窥
于庭，瑟音不和，齐王抚觥而咤曰：“汝有瑟技而宠于
前，今鼓瑟而音不和，汝何为者？”姬跪而进曰：“妾之幸
于君王，犹鱼之狎于江海也。江海不为一鱼而深其
流，君王不为一妾而深其恩。妾之宠寄于瑟，妾之戾
亦以瑟喻也。君自以瑟之故而戾妾，妾自以为必诛
而无悔。虽然，吾君负伯王之器，操英雄之柄，何明于
鼓瑟而暗于谋国耶？今全齐之民，其不为瑟者亦寡
矣。苟鼓瑟可以和民，是罪戾在妾也；不和于民而和
于瑟，瑟何利于国哉？和瑟之音在妾，和民之性在君。
君诚以妾之宠宠于众，以瑟之和和于民，则妾虽就
鼎镬之戮，而诸侯皆以明归君也。”王曰：“汝欲吾以和
民，亦犹汝之和瑟欤？吾虽为东藩主，民无责焉。治抚
全齐之民，皆天子有司也。吾是以朝则耽宴，夜则甘
寝，无忧于心，无劳于力，故饮酒而鼓瑟，无事于民。吾
欲汝相谐而被于音乐，其宠禄以终吾天年。”而况天
下一统，海内一王，礼乐虽未畅洽，而典型尚存焉。故
诸侯藉天皇以行乐，虽空其国中，而外无敌国之衅，
内无大臣之争，此吾所以乐也。若齐民之勿和，固有
司责也。今之诸侯，朝觐则不得述其职，交邻则不得
寻其“盟，虽夷狄作难，而诸侯之兵勿征，亦以靖诸侯
也，吾何为哉？”姬因泣于王曰：“妾闻诸侯接壤，光辅王
室，千秋之后，安知不为战国乎？今亦季世也，权降于
下，国无纪纲，灾异纷挐，苛网横鹜，邻国之诸侯，岂无
劳心焦思而谋其国者哉？是以周室削而桓文伯，二
世暴而高祖兴，故智者不失时而守默，伯者不逆民
而从欲。愿君熟计而勿与俗群也。”征君闻之曰：“吾闻
智妇多淫，淫妇多藻，其齐姬之谓乎！”〈按外史所载乃托言非实事故
入杂录〉

《诗品》：“汉上计秦嘉，嘉妻徐淑夫妻，事既可伤，文亦凄
怨。为五言者，不过数家，而妇人居二。徐淑叙别之作，
亚于团扇矣。”

《诗品》：“汉婕妤班姬诗，其源出于李陵。团扇短章，辞旨
清捷，怨深文绮，得匹妇之致。侏儒一节，可以知其工
矣。”

《然藜馀笔》：员峤山人曰：“孟光懿于德而不睹其文，徐
淑妙于文词而不闻其貌，朝姝轻凤，独以貌称，弗足
贵也。”属龙观所记，多无瑕事，德与色可谓兼之。至所
录《子夜》三十四章，杂之晋曲，不复可辨，当时才子，犹
谓弗逮。由此观之，文词益可见矣。

《诗品》：鲍令晖歌诗，往往断绝清巧，拟古尤胜，惟《百愿
淫》矣。昭常答孝武云：“臣妹才自亚于左芬，臣才不及
太冲尔。”兰英绮密，甚有名篇，又善谈笑。齐武谓韩云：
“借使二媛生于上叶，则玉阶之赋，纨素之词，未足多
也。”

《全唐诗话》：高仲武云：“‘士有百行，女有一德’。惟李季兰
则不然。形器既雌，诗意亦荡，自鲍晖已下，罕有其伦。
如‘远水浮仙棹，寒星伴使车’，此五言之嘉境也。上方
班婕妤则不足，下比韩英则有馀。不以迟暮，亦一俊
异。刘长卿谓季兰为女中诗豪。”

东坡题跋：“近世有妇人曹希蕴者，颇能诗，虽格韵不
高，然时有巧语。尝作《墨竹》诗云：‘记得小轩岑寂夜，月
移疏影上东墙’。此语甚工。”

《中山诗话》：江州琵琶亭前临江，左枕湓浦，地尤胜绝。
有叶氏女诗云：“乐天当日最多情，泪滴青衫酒重倾。
明月满船无处问，不闻商女琵琶声。”

《清波杂志》：“邮亭客舍，当午炊暮宿，弛担小留，次观壁
间题字，或得亲旧姓名，写涂路艰辛之状，篇什有可
采者。其笔画柔弱，语言哀怨，皆好事者戏为妇人女
子之作。顷于常山道上得一诗云：‘迢递投前店，飕飗
守破窗，一灯明复暗，顾影不成双’。后书女郎张惠卿
迨回程和已满壁。衢、信间，驿名兑谿，谓其水作三道”，
来作彡字形。鲍娘有诗云：“谿驿旧名彡，烟光满翠岚。
须知今夜好，宿处是江南。”后蒋颖叔和之云：“尽日行
荒径，全家出瘴岚。鲍娘诗句好，今夜宿江南。”颖叔岂
固欲和妇人女子之诗，特北归读此句有当于心，戏
次其韵以志喜耳。煇顷随侍赴官上饶，舟行至钓台敬谒祠下诗板留题莫知其数。刘武僖自柯山赴召，
亦记岁月于仰高亭上，末云：“侍儿意真代书。”后有人
题云：“一入侯门海样深，谩留名字恼行人。夜来髣髴
高唐梦，犹恐行云意未真。”

《墨庄漫录》：“延安夫人苏氏，丞相子容妹，曾子宣内也，
有词行于世。或以为东坡女弟，适柳子玉者所作，非
也。”

《紫微诗话》：仲姑清源君尝言，“前身当是陶渊明，爱酒
不入远公社，故流转至今耶。”

吴正献夫人最能文，尝雪夜作诗云：“夜深人在水晶
宫。”夫人知识过人，见元祐初诸公进用人才之盛，叹
曰：“先公作相，要进用一个好人，费尽无限气力，如今
日可谓无遗才矣。”吴正献作相时，盖元丰间也。
《竹坡诗话》：“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
一点月窥人，欹枕钗横云鬓乱。起来庭户悄无声，时
见疏星渡河汉。屈指西风几时来，不道流年暗中换。”
世传此诗为花蕊夫人作，东坡尝用此诗作《洞仙歌》
曲。或谓东坡托花蕊夫人以自解耳，不可不知也。
《彦周诗话》：作诗压韵是一巧。《中秋夜月》诗押“尖”字，数
首之后，一妇人诗云：“蚌珠光透壳，犀角晕盈尖。”
《瑞桂堂暇录》：“易安居士李氏，赵丞相挺之子，讳明”诚，
字德夫之内子也。才高学博，近代鲜伦，其诗调行于
世甚多，尝见其为乃夫作《金石录后序》，使人叹息，见
世间万事真如梦幻泡影，而终归于一空而已。
《贵耳集》：淳熙间有二妇人，能继李易安之后，清庵、鲍
氏，秀斋、方氏。方即夷吾之女弟，皆能文，笔端极有可
观。清庵即鲍守之妻，秀斋即陈日华之室。秀斋能识
人，有两馆客，一陈勉之丞相，一陈景南内相。

真定大历寺有藏殿，虽小而精巧。藏经皆唐宫人所
书，经尾题名氏，极可观。佛龛上有一匣，开钥有古锦，
俨然有开元赐藏经敕书及会昌以前赐免拆殿敕
书。有涂金匣藏《心经》一卷，字体尤婉丽。其后题曰：“善
女人杨氏为大唐皇帝李三郎书，寺僧珍宝之。”
《沧浪诗话》：班婕妤《怨歌行》，《文选》直作《班姬诗》，《乐府》以
为颜延年作。

《谈薮》：唐小说记红叶事凡三，其一《本事诗》：顾况在洛，
乘间与一二诗友游苑中，流水上得大梧叶，题诗云：
“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
况明日于上流亦题云：“愁见莺啼柳絮飞，上阳宫女
断肠时。君王不禁东流水，叶上题诗寄与谁？”后十馀
日，有客来苑中，又于叶上得诗，以示况曰：“一叶题诗
出禁城，谁人酬和独含情。自嗟不及波中叶，荡漾乘
春取次行。”又明皇代以杨妃虢国，宠盛宫娥，皆哀悴
不愿备掖庭，尝书“落叶随，御沟流水出”云：“旧宠悲秋
扇，新恩寄早春。聊题一片叶，将寄接流人。”顾况闻而
和之，既达圣听，遣出禁内，人不少，或有五使之号。况
所和即前四句也。其二云溪友议，卢“渥舍人应举之
岁，偶临御沟，见红叶，上有诗云：‘流水何太急，深宫尽
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其三：《北梦琐言》：“进士
李茵尝游苑中，见红叶自御沟出，上有题诗，与卢渥
诗同。”余意前三则本只一事，而传记者各异耳。刘斧
《青琐中》有《御沟流红叶记》，最为鄙妄。盖窃取前说而
易其名为于祐云。

《古杭杂记》：太学服膺上舍郑文，秀州人。其妻寄以忆
秦娥云：“花深深。一钩罗袜行花阴。行花阴。闲将柳带，
细结同心。日边消息空沉沉。画眉楼上愁登临。愁登
临。海棠开后，望到如今。”此词为同舍见者传播，酒楼
妓馆皆歌之，以为欧阳永叔词，非也。

《山房随笔》：杜氏妇作《北行》诗云：“江淮幼女别乡闾，一
似昭君远嫁胡，点点一身归故国，区区千里逐征夫。
慵拈箫管吹羌曲，懒系罗裙舞鹧鸪，多少眼前悲泣
事，不如花柳旧江都。”此等多有戏作，题之驿亭，以为
美谭。

《琅嬛记》：小黄女子名观，失其姓，与书生乔子旷笔札
周旋。乔子旷博学能文词，寄观诗，多不可解者。余偶
览杂书，识其一二，其诗曰：“美人心共石头坚，翘首佳
期空黯然。安得千金遗侍者，一烧鹊脑绣房前。”《志林》
云：“鹊脑烧之，令人相思。”又云：“晓来扶病镜台前，无力
梳头任髻偏。消瘦浑如江上柳，东风日日起还眠。”汉
时有杨柳，每日三眠三起。又云：“旭日曈曈破晓霾，遥
知妆罢下芳阶，那能化作桐花凤，一集佳人白玉钗。”
桐花凤，小于元鸟，春暮来集。桐花，一名收香倒挂，又
名采花，使性驯好，集美人钗上，出《成都》又曰：“孤灯才
灭已三更，窗雨无声鸡又鸣。此夜相思不成梦，空怀
怀梦到天明。”汉武帝思李夫人，东方曼倩献《怀梦草》，
帝怀之，即梦出锺火山。〈按晁采传采与文茂赠答诗多同此者〉
《笔记》：“春光入水到底碧，野色随人是处同。不必殷勤
频借问，妾家只住杏花东。”侯诚叔《西池春游》，记妇人
诗也。

金张秦娥者，颇能小诗，其赋《远山》云：“秋水一泓碧，残

颜人不识，倚炉空听煮茶声。”又云：“二顷山田半欲芜，
子孙零落一身孤。寒窗昨夜萧萧雨，红日花梢入梦
无。”秦娥为之泣下。

《词话》：唐有杜秋娘歌行，相传是金陵女子，为浙西观
察使李锜妾。锜有阴谋，秋娘时解免之。尝为锜置小
词云：“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有花堪折
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后锜败，籍入宫。此盖以词
隐谏者。唐词选为金缕曲，今尚存金缕巷名，则不独
桃叶桃根，专美于秦淮也。

王直方《诗话》：“白藕作花风已秋，不堪残睡更回头。晚
云带雨归飞急，去作西窗一枕愁。”此赵德麟细君王
氏所作也。德麟鳏居，因见此诗，遂与之为姻，则此诗
乃二十八字媒也。德麟赠以小词，有“脸薄难藏泪，眉
长易觉愁”之句，人多称之。乃用《香奁集》中“桃花脸薄
难藏泪，柳叶眉长易觉愁”之句耳。

《词话》：朱晦庵曰：“本朝妇人能词者，惟李易安、魏夫人
二人而已。”黄玉林曰：“李易安、魏夫人，使在衣冠之列，
当与秦七、黄九争雄，不徒擅名闺阁也。”

魏夫人，曾子宣丞相内子，有《江城子》《卷珠帘》诸曲，脍
炙人口。其尤雅正者，则有《菩萨蛮》云：“溪山掩映斜阳
里。楼台影动鸳鸯起。隔岸两三家。出墙红杏花。绿杨
堤下路。早晚溪边去。三见柳绵飞。离人犹未归。”深得
《国风卷耳》之遗。

宣和间，有女子幼卿题词陕府驿壁云：“极目楚天空。
云雨无踪。漫留遗恨锁眉峰。自是荷花开较晚，辜负
东风。客馆叹飘蓬。聚散匆匆。扬鞭那忍骤花骢。望断
斜阳人不见，满袖啼红。”盖《卖花声》也。

元女子有咏九张机者，中一首云：“四张机，鸳鸯织就
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此
与王秋涧之《平湖乐》并传者也，而女子之黠慧可想
矣。

《诗话》：升庵夫人黄氏寄外诗，有“曰归曰归愁岁暮，其
雨其雨怨朝阳”之句，传诵人口。又有满庭芳“巫山一
段云”诸词，皆为雅丽。或比之赵松雪、管夫人，然管工
画竹耳，诗词鄙俚，不及黄远矣。

闽人林子羽官员外郎，有《题吴江垂虹桥诗》云：“欲借
仙家辽海鹤，月明吹笛水晶宫。”其妻朱氏赠外之什，
亦有“待漏衣沾仙掌露，朝天身惹御罏香”之句。
《延州笔记》《唐诗品汇》载释宝月、刘令娴诗，皆以为唐
人。按释宝月者，齐武帝时人。刘令娴者，徐悱之妻，梁
武帝时人。陈徐陵《玉台新咏》已有二人，《诗品汇》特重
出耳。又梁锺嵘《诗品》曰：“释宝月《行路难》，本出东阳。”柴
廓《隋书经籍志》亦有梁妇人《刘令娴集》，尤可证其非
唐人也。

《雪涛诗评》：初月《新月》诗，自古至今不知多少。余独爱
一闺秀绝句尾语云：“天边怕看如钩月，钓起新愁与
旧愁。”下字最新，巧，人思不到，又似不待思者。

问奇类。林柳下惠死，门人将诔之。妻曰：“将诔夫子之
德耶？二三子不如妾知之也。”迺诔曰：“夫子不伐兮，夫
子不谒兮，夫子之信，诚而与人无害兮，桑屈从俗，不
强察兮，蒙耻救民，德弥大兮，虽遇三黜，终不蔽兮，岂
弟君子，永能厉兮。吁嗟惜哉，乃下世兮。庶几遐年，今
遂逝兮。呜呼哀哉，神魂泄兮。夫子之谥，宜为惠兮。”黔
娄先生死，曾子吊之曰：“先生何以为谥？”妻曰：“以康为
谥。”曾子曰：“先生在时，食不充虚，衣不盖形，何乐于此
而谥康乎？”妻曰：“君尝欲授之以政，以为相国，而辞不
为，是其有馀贵也；君尝赐之粟三十锺，先生不受，是
其有馀富也。其谥为康不宜何也？”二事俱载《列女传》。
若《西京杂记》载相如悦文君，作《美人赋》以自刺，终不
能改，以至于死。文君为诔，传于世，则无行徒，文亦不
足观矣。

《珍珠船琴集》曰：“大胡笳十八拍，小胡笳十九拍，并蔡
琰作。”李肇《国史补》曰：“唐有董庭兰，善汎声，盖大小胡
笳云。”以此校之，王观国谓非文姬所撰，非也。谢齐选
《琴论》曰：“平调平君三十六拍，胡笳《明君》二十一拍；清
调平君九拍；浊调明君十二拍；吴调明君十四拍，杜
琼明君二十一拍，凡有七曲。”然则明君亦有胡笳。观
国，谓“昭君不能制曲”，又非也。

《筠廊偶笔》：明末蓟州难妇，题诗野店壁上，不著姓名，
曰：“俛首漫凭几，难将旧日题。夫君镇紫塞，妾命落黄
泥。风惨尘为粉，天寒革作衣。何日归桑梓，心酸只暗
啼。”味其诗，必守边将帅之妻也。

《四川总志》：“苏小妹，老苏先生之女。幼而好学，慷慨能
文。适其母兄程濬之子之才。先生有诗曰：‘汝母之兄
汝伯舅，求以厥子来结姻。乡人嫁娶重母族，虽我不
肯将安云’。”人言苏子无妹，却有此诗。

《潭州府志》：女子以节烈传者最多，而闺秀绝少。旧志
载漳浦云霄李氏，其夫西上李勉之以诗，有句云：“清
朝富贵利名在，结发夫妻日月长。”又有与其姊唱和
汲水及书怀诗，其姊诗则无传矣。近世能诗者众，然罕有可传。其最著者蔡玉卿，为黄道周继室，博览古
籍，然全稿多不存。又有张天妹者，平和进士张一栋
孙女，以学问为闺阁师。尝传其《书感诗》云：“寒月穿林
薄，寒泉出涧悲。寒花无意绪，还逐寒风吹。”又：“寒风动
秋草，愁人向谁道？重忆少年时，所悲人易老。”又《村居
即事》诗有“鸟语安清昼，蝉声急夕阳”之句，惜全集三
百馀首，今俱亡失。又杨氏，漳浦进士蔡而烷妻。幼聪
慧，善琴，尤工于诗。有《晓起》诗云：“径留残夜月，帘卷落
花风。”又《咏史》诗云：“死士今朝犹有冢，生王当日已无
头。”恨全璧不存。

《搜神记》：“魏济北郡从事掾弦超，字义起，以嘉平中夜
独宿，梦有神女来从之，自称天上玉女，东郡人，姓成
公，字知琼，早失父母，天帝哀其孤苦，遣令下嫁从夫
超。当其梦也，精爽感悟，嘉其美异，非常人之容。觉悟
钦想，若存若亡，如此三四夕。一旦显然来游，驾辎軿
车，从八婢，服绫罗绮绣之衣，姿颜容体，状若飞仙，自”
言年七十，视之如十五六女。车上有壶榼青白瑠璃
五具，饮啖奇异，馔具醴酒，与超共饮食。谓超曰：“我天
上玉女，见遣下嫁，故来从君。不谓君德宿时感运，宜
为夫妇，不能有益，亦不能为损。然往来常可得驾轻
车，乘肥马，饮食常可得远味异饎，缯素常可得充用
不乏。然我神人，不为君生子，亦无妒忌之性，不害君
婚姻之义。”遂为夫妇。赠诗一篇，其文曰：“飘浮勃，逢敖
曹，云石滋芝，一英不须润，至德与时期。神仙岂虚感，
应运来相之。纳我荣五族，逆我致祸菑。”此其诗之大
较。其文二百馀言，不能悉录。兼注《易》七卷，有卦有象，
以彖为属。故其文言既有义理，又可以占吉凶，犹扬
子之《太元》，薛氏之《中经》也。超皆能通其旨意，用之占
候，作《夫妇经》。七八年，父母为超娶妇之后，分日而燕，
分夕而寝，夜来晨去，倏忽若飞，唯超见之，他人不见。
虽居暗室，辄闻人声，常见踪迹，然不睹其形。后人怪
问，漏泄其事，玉女遂求去云：“我神人也，虽与君交，不
愿人知，而君性疏漏，我今本末已露，不复与君通接，
积年交结，恩义不轻，一旦分别，岂不怆恨！势不得不
尔，各自努力。”又呼侍御下酒，饮啖发簏，取织成裙衫
两副遗超。又赠诗一首，把臂告辞，涕泣流离，肃然升
车，去若飞迅。超忧感积日，殆至委顿。去后五年，超奉
郡使至洛，到济北鱼山下陌上西行，遥望曲道头，有
一车马，似知琼驱驰前至，果是也。遂披帷相见，悲喜
交切，控左援绥，同乘至洛。遂为室家，克复旧好。至太
康中犹在，但不日日往来。每于三月三日、五月五日、
七月七日、九月九日旦、十五日辄下，往来经宿而去。
张茂先为之作《神女赋》。

《异苑》：晋怀帝永嘉中，徐奭出行田，见一女子，姿色鲜
白，就奭言调，女因赋诗曰：“畴昔聆好音，日月心延伫。
如何遇良人，中怀邈无绪。”奭情既谐，欣然延至一屋，
女施设饮食而多鱼，遂经日不返。兄弟追觅至湖边，
见与女相对坐，兄以藤杖击女，即化成白鹤，翻然高
飞，奭恍惚，年馀乃差。

《全唐诗》潞城县令周混妻韦璜，容色妍丽，性多黠慧。
恒与其嫂、姊期，先死，以幽冥事相报。乾元中卒。月馀，
忽至其家，空中灵语，谓家人曰：“本期相报，故以是来。”
后复附婢灵语。又制五言诗与姊嫂及夫与姊云：“修
短各有分，浮华亦非真。断肠泉壤下，幽忧难具陈。凄
凄白杨风，日暮堪愁人。”赠夫云：“不得长相守，青春夭
蕣华。旧游今永已，泉路却为家。早知离别切人心，悔
作从来恩爱深。黄泉冥寞虽长逝，白日屏帏还重寻。”
《赠嫂》云：“赤心用尽为相知，虑后防前只定疑”案牍。可
申生节目。〈一作日〉《桃符》虽圣欲何为。

《古琴疏》：王敬伯琴曰《感灵》。旧说，敬伯一日泊江渚中，
是夜月明露下，敬伯凄然心动，援琴微弄，因感刘惠
明亡女之灵，相就如平生。敬伯复抚弦歌曰：“低露下
深幕，垂月照孤琴。空弦咽宵泪，谁怜此夜心。”女和之
曰：“歌宛转，宛转琴复哀。愿为烟与雾，氛氲共此怀。”故
成此名。

《博异志》：沈亚之以记室从陇西公，谓军泾州。昔见陇
西公言少从邢凤游，凤帅家子，无他能，后寓居长安
平康里南，以钱百万质故豪洞门曲房之第，即其寝
而昼偃。梦一美人自西楹来，环步从容，执卷且吟，为
古妆而高鬟长眉，衣方领绣带，被广袖之襦。凤大悦，
问丽人何自而临我哉？美人笑曰：“此妾家也，而君客
于妾宇下，焉有所自？”凤曰：“愿示其书。”目美人曰：“妾好诗，而尝缀此。”凤曰：“丽人幸少留，得赐观览。”于是美人
授诗，坐西床。凤发卷，视其首篇，题之曰：《春阳曲》，终四
句，其后他篇皆数十句。美人曰：“君必欲传之，无令过
一篇。”凤即起，从东庑下几上取彩笺，传《春阳》之曲。其
词曰：长安少女踏春阳，何处春阳不“断肠。舞袖弓弯
浑忘却，罗帏空度九秋霜。”凤吟卒请曰：“何谓弓弯？”曰：
“妾昔年母教妾此舞。”美人乃起，整衣张袖，舞数拍，为
弓弯之状以示凤。既罢，美人低回良久，却辞去。凤曰：
“愿复少从容。”须臾间竟去。凤亦旋觉昏然无有所记。
凤更衣，即于怀袖中得其词，惊视，方省所梦时贞元
中也。

《全唐诗》：太和四年，监州防御使曾孝安有孙季衡，居
使宅西院。前使君王有女丽真，暴终于此。魂现与季
衡款合近六十日。少年好色，不以为疑，偶泄之人。丽
真责其负约，留诗为别。其诗云：“五原分袂真吴越，燕
拆莺离芳草歇。年少烟花处处春，北邙空恨清秋月。”
季衡不能诗，强为一篇酬之云：“莎草青青雁欲归，玉
腮珠泪洒临岐。云鬟飘去香风尽，愁见莺啼红树枝。”
自是遂绝。后询五原纫针妇，云：王使君女归葬北邙
山，阴晦，人多见其魂游于此，所谓“‘北邙空恨清秋月’
也。”

《河东记》：唐进士段何，太和八年赁居卧病，有二女从
二青衣，一云髻，一半髻，皆绝色，来诣何，说谕再三，何
终不应，乃以红笺题诗一篇，置何楼上而去。其诗云：
“乐广清羸经几年，妊娘相托不论钱。轻盈妙质归何
处，惆怅碧楼红玉钿。”书迹柔媚，亦无姓名，纸末唯书
一“我”字。何自此疾日退。

《北梦琐言》：僖宗幸蜀，有进士李茵，襄州人，奔窜南山
民家，见一宫娥，自云宫中侍书，家云芳子，有才思，与
同行诣蜀，具述宫中之事，兼曾有诗书红叶上流出
御沟中，即此姬也。行及绵州，逢内官田大夫，识之，乃
曰：“书家何得在此？”逼令上马，与之前去。李甚怏怅，无
可奈何。宫娥与李情爱至深，至前驿自缢而死。其魂
追及李生，具道忆恋之意。迨数年，李茵病瘠，有道士
言其病有邪气云。“芳子自陈，人鬼殊涂。”告辞而去。闻
于刘山甫。

《林下诗谈》：厉元渡江，见一妇人尸，收葬之。夜梦在一
处，如深山中，明月初上，清风吹衣，遥闻有吹笙声，音
韵缥缈。忽有美女在林下自咏云：“紫府参差曲，清宵
次第闻。”及就试，得《缑山月夜闻王子晋吹笙》题，用梦
中语作第三第四句。竟以是得赏，举进士。人以为葬
妇人之报。

《全唐诗》：韦检举进士不第，有美姬捧心而卒，追痛不
胜，因吟诗云：“宝剑化龙归碧海，嫦娥随月下黄泉。一
杯酒向青春晚，寂寞书窗夜独眠。”一日忽梦姬言有
后期，遂和检诗云：“春雨濛濛不见天，家家门外柳如
烟。如今肠断空垂泪，欢笑重追别有年。”检因终日悒
悒，复梦姬曰：“即遂相见。”觉来神魂恍惚，复题诗一首
云：“白浪漫漫去不回，浮云飞尽日西颓。始皇陵上千
年树，银鸭金凫也变灰。”未几，果即世。

陈郡谢翱举进士，寓居长安昇道里，庭中多植牡丹。
一日见有一美人乘金车至门，年可十六七，风貌闲
丽，谓翱曰：“闻此地有名花，故来与君一醉耳。”固问为
何人，曰：“君但知非人则已，安用问耶！”夜阑醉归，乞诗
为赠，翱怅然命笔，诗曰：“阳台后会杳无期，碧树烟深
玉漏迟。半夜香风满庭月，花前空赋别离诗。”美人答
之云：“相思无路莫相思，风里花开只片时。惆怅金闺
却归处，晓莺啼断绿杨枝。”翱明年下第东归，至新丰
逆旅，步月怅望，追感前事，赋诗朗吟云：一纸华笺洒
〈一作丽〉《碧云》。馀香犹在墨犹新。空添满目凄凉事，不见
三山缥缈人。斜月照衣今夜梦，落花啼鸟去年春。红
闺更有堪愁处，窗上虫丝几〈一作镜〉上尘，忽闻车音自
西来，视之，乃前美人也，曰：“将之弘农，感君意，故一面
耳。”呜咽不自胜。翱亦悲泣，诵所制诗，美人复酬诗云：
“惆怅佳期一梦中，武陵春色尽成空。欲知离别偏堪
恨，只为音尘两不通。愁态上眉凝浅绿，泪痕侵脸落
轻红。双轮暂与王孙驻，明日西驰又向东。”

苏检登第归吴，行及澄城，止于县楼上，梦其妻取红
笺剪数寸，题诗云：“楚水平如镜，周回白鸟飞。金陵几
多地，一去不知归。”检亦裁蜀笺而赋焉。诗云：“还吴东
去过。”〈一作下〉《澄城》“楼上清风酒半醒。想得到家春已暮，
海棠千树已凋零。”诗成，俱送所卧席下。及卧，果于席
下得其诗，视匣中红笺，亦有剪处。归家，妻死，已葬矣。
问其死日，乃澄城所梦之日。谒其茔，四面皆是海棠
花也。一作锺辐事。

后主末年，卢绛为宣州节度。宋平金陵，绛杀歙州刺
史龚慎仪，谋奔岭表，不得，复降宋。慎仪侄颖愬之朝，
坐斩。初，绛未遇时，病痁且死，梦白衣妇人颇有姿色，
歌《菩萨蛮》，劝绛酒曰：妾玉真也，他日富贵，相见于固
子坡。至是临刑，有妇人姓耿名玉真者，坐淫乱，与同
斩，衣服姿貌，宛如前梦，其行刑地，即固子坡也。劝酒词云：“玉京人去秋萧索，画檐鹊起梧桐落。欹枕悄无
言。月和残梦圆。背灯惟暗泣。甚处砧声急。眉黛小山
攒。芭蕉生暮寒。”《南唐野史翰府名谈》云：玉真所歌是
诗，地名孟家坡，今并载。诗云：“清风明月夜深时，箕帚
卢郎恨已迟。他日孟家坡上约，再来相见是佳期。”
《彦周诗话》：长安慈恩寺有数女仙夜游，题诗云：“黄子
坡头好月明，强踏华筵到晓行，烟波山色翠黛横，折
得落花还恨生。”化为白鹤飞去。明日又题一首云：“湖
水团团夜如镜，碧树红花相掩映。北斗阑干移晓柄，
有似佳期常不定。”长安南山下一书生作小圃莳花，
才一日，有犊车丽女来饮于庭，邀书生同席。既去，作
诗云：“相思无路莫相思，风里杨花只片时。惆怅深闺
独归处，晓莺啼断绿杨枝。”皆鬼仙诗，婉约可爱。
《中山诗话》：海陵人王纶女，辄为神所冯，自称仙人，字
善数品，形制不相犯。吟《雪诗》云：“何事月娥欺不在，乱
飘瑞叶落人间。”〈注云天上有瑞木开花六出〉他诗词意飘逸，类非
世俗可较。《题金山》云：“涛头风卷雪，山脚石蟠虬。”常谓
纶为清，非孺子，不晓其义。亦有诗赠曰：“君为秋桐，我
为春风，春风会使秋桐变，秋桐不识春风面。”居数岁，
神舍女去，懵然无知，嫁为广陵吕氏妻。

《邵氏闻见后录》：李西美帅成都，士陈甲者馆于便斋。
夜月色中，有丽人诵诗云：“旧时衣服尽云霞，不到仙
家不是家。今日楼台浑不识，只馀古木记《宣华》。”又：“小
雨廉纤梅子黄，晚云收尽月侵廊。树阴把酒不成醉，
何处无情枉断肠。”忽不见，今府第，故蜀宫。岂当时宫
女尚有鬼耶？按：蜀梼杌，宣华，故苑名。

《竹坡诗话》：冯均州为余言：顷年平江府雍熙寺，每深
夜月明，有妇人歌小词于廊庑间，就之不见。其词云：
“满目江山忆旧游。汀洲花草弄春柔。长亭舣住木兰
舟。好梦已随流水去，芳心犹逐晓云愁。行人莫上望
京楼。”或有闻而录之者，姑苏士子慕容喦卿见而惊
曰：“君何从得此词客语之故，喦卿悲哭久之，曰：‘此余
亡妻之词，无知之者’。”明日视之，乃其妻旅榇所在。
《云斋广录》：进士丁渥在太学，梦归家，见妻子灯下披
笺握管，为书寄生。生曰：“‘吾已至矣，何用书为’？妻但挥
泪而不答。又于别幅见诗一首云：‘泪湿香罗帕，临风
不肯干。欲凭西去雁，寄与薄情看’。生既觉，以语同舍
客，客曰：‘君思之极，以至于此’。”后旬日得书并诗，皆梦
中所见，无少差失。

《异闻总录》：潭州有清净觉地，宋咸淳间，游士胡天俊
寓焉。乘月抚琴梅树下，遥见美女，欲前且却，胡作意
三弄，女迤逦近前，胡迎揖之，女曰：“声虽和，哀怨多有
所欲，不能遂耳。”胡执其手曰：“举世无知音，今夕相逢，
岂天假真缘？”女敛衽而去，曰：“后夜月明，当赴子约。”翼
日，朋友拉入城游饮，忘归者两宿，大悔失期，亟归，于
树下得一白罗帕，上题诗云：“萧萧风起月痕斜，露重
云鬟压玉珈。望断行云凝立久，手弹珠泪溅梅花。”胡
怅然而寝，明日以帕示人，赵冰壶骇曰：“吾亡妾杭人
乔氏，名望仙，贵妃侄女也。去年暴亡，殡梅树后，正其
笔迹也。”以酒酹之，且成诗云：“王孙自恨负佳期，夜醉
长沙偶忘归。应想芳魂踏残月，瀼瀼露湿去时衣。”
《词话》：洪武中，吴江沈韶游襄汉归，舟次九江，登琵琶
亭，月下髣髴闻歌声。明日复往，徙倚亭中，一丽人冉
冉来，二小姬前导。韶拜问之，曰：“汉主陈友谅之婕妤
郑婉娥也。年二十而死，殡此亭旁。”二侍女一名钿蝉，
一名金雁，皆当时殉葬者。命取酒共饮，歌《念奴娇》一
阕曰：“即昨夕郎所闻也。”词云：“离离禾黍，叹江山依旧，
英雄尘土。石马铜驼荆棘里，阅遍几番寒暑。剑戟灰
飞，旌旗鸟散，底处寻楼橹。喑哑叱咤，只今犹说西楚。
憔悴玉帐虞兮，灯前掩面，双泪飞红雨。凤辇羊车行
不返，九曲愁肠漫苦。梅瓣凝妆，杨花翻雪，回首成终
古。翠螺青黛，绛仙慵画眉妩。”又口占一律赠韶云：“凤
舰龙舟事已空，银屏金屋梦魂中。黄芦晚日烘残垒，
碧草寒烟锁故宫。隧道鱼灯油欲烬，妆台鸾镜匣长
封。凭君莫话兴亡事，泪湿胭脂损旧容。”与韶谈元末
群雄兴废，及伪汉宫中事，历历如见。临别，以金条脱
为赠，同游梁生作《琵琶佳遇》歌。

嘉靖甲子，福清韩梦云过石湖山前，见遗骸，恻然掩
之。夜中梦一丽人，自称王秋英，字澹容。元季兵乱，不
辱而死。感君掩骨恩，愿谐伉俪。明年上已，梦云携鸡
酒奠其墓而哭之。秋英出见，歌所制《潇湘逢故人慢》
一阕，有“无主泉扃也，能得有情鸡黍”之句，遂与梦云
同归。

珍珠船安吉碧澜堂，素有奇怪。郡士晁子芝尝与客
游眺于彼。迫暮，共见水面一好女子，衣服楚楚，手捧
莲叶，足履萍草而来。晁料其异物，叱之，女子自若，且
行且吟云：“水天日暮风无力，断云影里芦花色。折得
荷花水上游，两鬓萧萧钗股直。”吟毕，由东岸而去。
《名媛诗》归安城彭姓者，筑庵山中，命奴守之。暮有女
子自称小水人，径入卧室，奴拒之。妇曰：“只见船泊岸，
那见岸泊船？何无情如此？”因近奴身。奴疑为怪，因各榻而寝。中夜，又登奴榻，奴举而掷之，轻如一叶。奴惧，
起取佛经执之。女笑曰：“经从佛出，佛岂在经耶？汝谓
畏佛，诚畏经耶？”天将晓，起击庵钟，女云：“莫打，莫打，打
得人心碎。”取髻上梳掠鬓而去。奴出观所向，忽入松
林，不见，壁上有诗云：“妾住小水边，君住青山下。青山
不可再，日月坐成夜。只见船泊岸，不见岸泊船。岂能
源谷里，风雨误芳年薄情君抛弃，咫尺万里远，一夜
月空明芭蕉心不展，解下绿罗裙，无情对有情，那知
妾意重，只道妾身轻，经从佛口出。佛不在经里，郎在
妾心头郎身隔万里，月色照罗衣，永夜不得寐。莫打
五更钟，打得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