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4卷 > 陆贾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4卷 > 陆贾

按《汉书》本传：“贾，楚人也。以客从高祖定天下，名有口
辩，居左右，常使诸侯。时中国初定，尉佗平南越，因王
之。高祖使贾赐佗印，为南越王。”贾至尉佗魋。〈音椎〉结。〈读髻〉
箕踞见贾，贾因说佗曰：“足下中国人，亲戚昆弟坟墓
在真定。今足下反天性，弃冠带，欲以区区之越与天
子抗衡为敌国，祸且及身矣。夫秦失其正，诸侯豪桀
并起，唯汉王先入关，据咸阳；项籍背约，自立为西楚
霸王，诸侯皆属，可谓至彊矣。然汉王起巴蜀，鞭笞天
下，劫诸侯，遂诛项羽，五年之间，海内平定。此非人力，
天之所建也。天子闻君王王南越，而不助天下诛暴
逆，将相欲移兵而诛王，天子怜百姓新劳苦，且休之，
遣臣授君王印，剖符通使。君王宜郊迎，北面称臣，乃
欲以新造未集之越屈强于此。汉诚闻之，掘烧君王
先人冢墓，夷种宗族，使一偏将将十万众临越，即越
杀王降汉，如反复手耳。”于是佗迺蹶然起坐，谢贾曰：
“居蛮夷中久，殊失礼义。”因问贾曰：“我孰与萧何、曹参、
韩信贤？”贾曰：“王似贤也。”复问曰：“我孰与皇帝贤？”贾曰：
“皇帝起丰沛，讨暴秦，诛彊楚，为天下兴利除害，继五
帝三王之业，统天下，理中国。中国之人以亿计，地方
万里，居天下之膏腴，人众车舆，万物殷富，政由一家，
自天地剖判，未始有也。今王众不过数万，皆蛮夷，崎
岖山海间，譬如汉一郡，王何乃比于汉！”佗大笑曰：“吾
不起中国，故王此。使吾居中国，何遽不若汉！”迺大说
贾，留与饮数月，曰：“越中无足与语，至生来令我日闻
所不闻。”赐贾橐中装直千金，它送亦千金。贾卒拜佗
为南越王，令称臣奉汉约，归报高帝，大说，拜贾为大
中大夫，贾时时前说称《诗》《书》。高帝骂之曰：“乃公居马
上得之，安事《诗》《书》？”贾曰：“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乎？
且汤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昔
者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秦任刑法不变，卒灭赵
氏。乡使秦已并天下，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
之？”高帝不怿，有惭色，谓贾曰：“试为我著秦所以失天
下、吾所以得之者，及古成败之国。”贾凡著十二篇，每
奏一篇，高帝未尝不称善。左右呼万岁，称其书曰《新
语》。孝惠时，吕太后用事，欲王诸吕，畏大臣及有口者。
贾自度不能争之，迺病免，以好畤田地善往家焉。有
五男，乃出所使越橐中装，卖千金分其子，子二百金，
令为生产。贾常乘安车驷马，从歌鼓瑟，侍者十人，宝
剑直百金。谓其子曰：“与女约过女，女给人马酒食，极
饮十日，而更所死家，得宝剑车骑侍从者。一岁中以
往来过它客，率不过再过数击鲜，毋久溷女为也。”吕
太后时王诸吕，诸吕擅权，欲劫少主，危刘氏。右丞相
陈平患之，力不能争，恐祸及己。平常燕居，深念贾往，
不请直入坐。陈平方念，不见贾。贾曰：“何念深也？”平曰：
“生揣我何念？”贾曰：“足下位为上相，食三万户侯，可谓
极富贵无欲矣。然有忧念，不过患诸吕、少主耳。”陈平
曰：“然。为之奈何？”贾曰：“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
将相和，则士豫附；士豫附，天下虽有变，则权不分；权
不分，为社。”“计在两君掌握耳。臣常欲谓太尉绛侯，
绛侯与我戏，易吾言。君何不交驩太尉，深相结，为陈
平画吕氏数事。”平用其计，乃以五百金为绛侯寿，厚
具乐饮太尉，太尉亦报如之。两人深相结，吕氏谋益
坏。陈平乃以奴婢百人，车马五十乘，钱五百万，遗贾
为食饮费。贾以此游汉廷公卿间，声名籍甚。及诛吕
氏，立孝文，贾颇有力。孝文即位，欲使人之南越，丞相
平乃言“贾为大中大夫，往使尉佗去黄屋称制，令比
诸侯，皆如意指。”语在《南越传》。陆生竟以寿终。

按《史记南越传》：“汉十一年，遣陆贾立佗为南越王，与
剖符通使，和集百越，毋为南边患害。高后时，迺乘黄
屋左纛，称制，与中国侔。及孝文帝元年，初镇抚天下，
使告诸侯四裔，从代来即位，意喻盛德焉。乃为佗亲
冢在真定，置守邑，岁时奉祀，召其从昆弟尊官，厚赐
宠之。诏丞相陈平等举可使南越者，平言好畤。陆贾”
先帝时习使南越，迺召贾以为大中大夫，往使，因让
佗自立为帝，曾无一介之使报者。陆贾至，南越王甚
恐，为书谢，愿长为藩臣，奉贡职。于是乃下令国中曰：
“吾闻两雄不并立，两贤不并世。皇帝贤，天子也。自今
以后，去帝制黄屋左纛。”陆贾还报，孝文帝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