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58卷 > 吴武陵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58卷 > 吴武陵

按《唐书文艺传》：“吴武陵，信州人。元和初，擢进士第。淮
西吴少阳闻其才，遣客郑平邀之，将待以宾友，武陵
不答。俄而少阳子元济叛，武陵遗以书，自称东吴王
孙，曰：‘夫势有不必得，事有不必疑，徒取暴逆之名，而
殄物败俗，不可谓智；一日亡破，平生亲爱，连头就戮，
不可谓仁；支属繁衍，因缘磨灭，先魂伤馁，不可谓孝。
数百里之内，拘若槛阱，常疑死于左右手，低回姑息，
不可谓明。且三皇以来，数千万载，何有悖理乱常而能自毕者哉’？”贞元时，德宗以函容御天下，河北诸镇，
专地不臣，朝廷资以爵号，桀黠者自谓得计，以反为
利，于是杨惠琳、刘辟、李锜、卢从史等又乱。皇帝即位，
赫然命偏师讨之，尽伏其辜，所谓时“也。日者张太尉
厌垣捍之勤，谢易定为国老，田尚书知虑绝俗，又以
魏博来归，幽檀沧景皆为信臣，然而与足下者，独齐、
赵耳。夫齐安可为恃哉？徐厌其首，梁薄其翼，魏斮其
胫，滑鍼其腹，淮南承其冲，分兵不足相救，全举则曹、
鲁、东平非其有也，彼何苦而自弃哉！若赵则固竖子
耳。前日主上以泽潞”为之导，既斥从史，姑赦罪复爵
禄之，天下之人欲讨者十八。无何，残丞相、御史，朝廷
以足下故，未加斧钺也。然则中山搏槁城之险，太原
乘井陉之隘，燕徇乐寿，邢扼临城，清河绝其南，弓高
断其北，孤雏腐鼠，求责不暇，又曷以救人哉？二镇不
敢动亦明矣，足下何待而穷处耶？昔仆之师裴道明
尝言“唐家二百载有中兴主，当其时，狠傲者尽灭，河
湟之地复矣。今天子英武任贤，同符太宗宽仁厚物，
有元宗之度，罚无贷罪，赏无遗功。诸侯豢齐、赵以稔
其衅，群帅筑室砺兵，进窥房、蔡，屯田继漕，前锋扼喉，
后阵抚背，左排右掖，其几何而不踣邪？足下勿谓部
曲勿我欺，人心与足下一也。足下反天子”，人亦欲反
足下，易地而然，则婴凶横之命，不若奉大君官守矣；
枕戈持矛死不得地，不若坐兼爵命而保裔嗣矣。足
下苟能挺知几之烈，莫若发一介，籍士马土疆，归之
有司，上以覆载之仁必保纳。足下涤垢洗瑕，以倡四
海，将校官属不失宠且贵，何哉？为国者不以纤恶，盖
大善也。且贰而伐，服而舍，宠荣可厚，骨肉可保，何独
不为哉！三州至狭也，万国至广也，力不相侔，判然可
知。假使官军百败，而行阵未尝乏，足下一败则成禽
矣。夫一壮士不能当十夫者，以其左右前后咸敌也，
矧以一卒欲当百人哉？昏迷不返，诸侯之师集城下，
环垒刳堑，灌以流潦，主将怨携，士卒崩离，田儋、吕兴
发于肘腋，“尸不得裹，宗不得祀，臣仆以为诫，子孙所
不祖。生为暗愎之人，没为幽忧之鬼，何其痛哉！”元济
得书不悟，会裴度东讨，而韩愈为司马武陵劝愈为
度谋，取中官常所不快者为监军，归素所快者于内，
“为吾地以倾诸侯，出帛百万以给士大夫，则孰不为
丞相之人？然后分三大将，环贼而屯，明斥候，牛”酒高
会。潜以实期授濒蔡诸将，而以三期给贼，令辨士持
尺书劫元济及将士约降，彼无所窜谋矣。时度部分
已定，故不见用。元济未破数月，武陵自硖石望东南
气如旗鼓矛楯，皆颠倒横斜。少选，黄白气出西北，盘
蜿相交。武陵告愈曰：“今西北王师所在，气黄白，喜象
也。败气为贼，日直木举，其盈数，不阅六十日，贼必亡。
夫天见其祥，宜修事应之。且洄曲守将，急缓不可使。
吴城贼将赵晔诈而轻，若以兵诱之，伏以待一举可
夺其城，则右臂断矣。”武陵之奇谲类如此。长庆初，窦
易直以户部侍郎判度支，表武陵主盐北边，易直以
不职薄其遇。会表置和籴贮备使，择郎中为之。武陵
谏曰：“今缘边膏壤，鞠为榛杞，父母妻子不相活。前在
朔方，度支米价四十，而无逾月积，皆先取商人，而后
求牒还都受钱。脱有寇薄，城不三旬便当饿死，何所
取财而云和籴哉？天下不治病，权不归有司也。盐铁、
度支，一户部郎事，今三分其务，吏万员，财赋日蹙。西
北边院官，皆御史员外郎为之。始命若责可信，今又
加使权其务，是御史员外久于事，返不可信也。今更
旬月，又将以郎中之为不可信。即更时岁，明公之为
亦又不可信。上下相阻，一国交疑，谁为可信者？况一
使之建，胥徒走卒殆百辈，督责腾呼，数千里为不宁。
诚欲边隅完实，独募浮民，徙罪人，发沃土，何必加使
而增吏也？”易直不纳。久之，入为太学博士。太和初，礼
部侍郎崔郾试进士，东都公卿咸祖道长乐，武陵最
后至，谓郾曰：“君方为天子求奇材，敢献所益。”因出袖
中书搢笏郾郾读之，乃杜牧所赋《阿房宫》，辞既警拔，
而武陵音吐鸿畅，坐客大惊。武陵请曰：“牧方试，有司
请以第一人处之。”郾谢：“已得其人。”至第五，郾未对，武
陵勃然曰：“不尔，宜以赋见还。”郾曰：“如教牧果异等。”后
出为韶州刺史，以赃贬潘州司户参军，卒。初，柳宗元
谪永州，而武陵亦坐事流永州，宗元贤其人。及为柳
州刺史，武陵北还，大为裴度器遇。每言宗元无子，说
度曰：“西原蛮未平，柳州与贼犬牙，宜用武人以代宗
元，使得优游江湖。”又遗工部侍郎《孟简书》曰：“古称一
世三十年，子厚之斥十二年，殆半世矣。霆砰电射，天
怒也，不能终朝。圣人在上，安有毕世而怒人臣耶？且
程、刘二韩，皆已拔拭，或处大州剧职，独子厚与猿鸟
为伍，诚恐雾露所婴，则柳氏无后矣。”度未及用，而宗
元死。始，李愬节度唐、邓，武陵荐李景俭、王湘健智沈
敏，可表以自副，时号知人。

按《本事诗》：吴武陵有文笔才，而强悍激讦，为人所畏。
尝为部内刺史，赃罪狼籍，敕令广州幕吏鞫之，吏少
年科第，殊不假贷，持之甚急。武陵不胜其愤，题诗路左佛堂曰：“雀儿来逐飏风高，下视鹰鹯意气豪。自谓
能生千里翼，黄昏依旧入蓬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