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39卷 > 《汉韩婴诗外传三》 > 《烝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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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人伐楚，昭王去国，国有屠羊，说从行。昭王反国，赏
从者。及说，说辞曰：“君失国，臣所失者屠；君反国，臣亦
反。其屠。臣之禄既厚，又何赏之？”辞不受命。君强之，说
曰：“君失国，非臣之罪，故不伏诛；君反国，非臣之功，故
不受其赏。吴师入郢，臣畏寇避患。君反国，说何事焉？”
君曰：“不受则见之。”说对曰：“楚国之法，商人欲见于君
者，必有大献重质，然后得见。今臣智不能存国，节不
能死君，勇不能待寇，然见之非国法也。”遂不受命，入
于涧中。昭王谓司马子期曰：“有人于此，居处甚约，论
议甚高，为我求之，愿为兄弟，请为三公。”司马子期舍
车徒求之，五日五夜见之，谓曰：“国危不救，非仁也；君
命不从，非忠也。恶富贵于上，甘贫苦于下，意者过也。
今君愿为兄弟，请为三公，不听君，何也？”说曰：“三公之
位，我知其贵于刀俎之肆矣；万锺之禄，我知其富于
屠羊之利矣。今见爵禄之利，而忘辞受之礼，非所闻
也。”遂辞三公之位，而反乎屠羊之肆。君子闻之曰：“甚
矣哉，屠羊子之为也！约己持穷，而处人之国矣。”说曰：
“何谓穷？吾让之以礼，而终其国也？”曰：“在深渊之中而
不援彼之危”，见昭王德衰于吴，而怀宝绝迹以病其
国，欲独全己者也。是厚于己而薄于君，狷乎非救世
者也。何如则可谓救世矣？曰：“若申伯、仲山甫，可谓救
世矣。昔者周德大衰，道废于厉，申伯、仲山甫辅相宣
王，拨乱世反之正，天下略振，宗庙复兴。申伯、仲山甫
乃并”顺天下，匡救邪失，喻德教，举遗士，海内翕然向
风，故百姓勃然咏宣王之德。《诗》曰：“周邦咸喜，戎有良
翰”，又曰：“邦国若丕，仲山甫明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如是可谓救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