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82卷 > 宋郑樵奥论 > 《论先天后天之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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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始于《复》《姤》，终于《剥》《夬》，此伏羲之《易》也；后天始于
乾坤，终于《未济》，此文王之《易》也。先天之《易》，取乾坤离
坎居四正位者，取其纯乎干，纯乎坤，纯乎中虚，纯乎
中满也；反对纯乎一卦也。后天之《易》，以坎离震兑居
四正位者，取其金木水火土之正炁，生民日用之不
可无也。尝谓先天者《易》之道，后天者《易》之书。《系辞》首
篇便说“天尊地卑，乾坤定矣”，至“变化见矣”，此言先天
自然之《易》。次言“圣人说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至
“刚柔者，昼夜之象”，此言后天已然之《易》。先天得于伏
羲，历数千载，更文王、周公、孔子，不以语人，而其图独
传于希夷先生，何也？盖未有此《易》，先有此象；未有此
数，先有此理。昔者伏羲之作《易》，其示诸人，盖特以象
云耳，而理与数皆不传焉，非秘之也。圣人以为天地
之数，后世必有因象而发明之者，不可以一人之见
遽尽其蕴。是以文王作卦辞以明理，周公、孔子作《爻
彖象大传》之辞以明理，而大衍五十之数，参天两地
之数，五行生成之数，亦由是而间见也。而理与数之
学兴，而伏羲六十四卦见其画，未晓其象。于是希夷
陈先生始发之以示斯世。其曰：“《干》一、《兑》二、《离》三、《震》四、
《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只此十六字，邵康节得之于希
夷，将启手足之日，又为图以示人。参之《系辞》所载，则
六十四卦，伏羲之前已具矣。此上《系》以先天之《易》为
之旨，而下《系》又序十三卦之制作于其后者此也。
后天文“王之《易》，必以离坎震兑居四正，而处乾位于
西北，坤位于西南者，何也？”曰：“以天地之象言之，水火
金木天地之正气，生民之日用不可无，故以坎离震
兑居四正位，辰极居北而少西，天神之所宅也；昆仑
居西而少南，地祗之所舍也，故西北为《干》，而西南为
《坤》也。摇荡万物莫如风，一气自东而南，故东南为㢲。
五岳之尊，莫如泰岳，地形自北而东，故东北为艮。”此
皆象之大者。若以理而论之，乾居西北，父道也，父道
尊严，严凝之气盛于西北，西北者万物成就肃杀之
方也，坤居西南，母道也，母道养育万物，万物之生盛
于西南，西南者万物长养茂盛之方也。《坎》《艮》《震》方位
次于干者，乾统三男，而长男用事也。巽离兑方位夹
乎坤者，《坤》统三女，而长女代母也。若以气而论之，西
北盛阴用事，而阴气盛矣，非至健莫能与争，故阴阳
相薄，曰“战乎干”，而乾位焉。战胜则阳气起，故《坎》险以
一阳犯众阴而位乎北。万物于此时方以用藏受纳
为劳，故曰“劳乎坎。”艮者，止也，东北之卦也。物来地上，
将出而止，待春之谓也。此万物之所以成终成始，故
曰“成乎艮。”物之始生，动出乎震，洁齐乎巽，故曰“出乎
震，齐乎巽。”至南方得明而相见，故曰“相见乎离。”坤者地也。万物致养乎地，故曰“致役乎坤。”兑，正秋也。万物
以成就为说，故曰“说言乎兑。”此文王后天之《易》次序
也。夫《易》有体有用，有常有变，此后天所以异于先天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