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4卷 > 孙楚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4卷 > 孙楚

按《晋书》本传，“楚字子荆，太原中都人也。祖资，魏骠骑
将军。父宏，南阳太守。楚才藻卓绝，爽迈不群，多所陵
傲，缺乡曲之誉。年四十馀，始参镇东军事。文帝遣符
卲、孙郁使吴，将军石苞令楚作书遗孙皓曰：‘盖见机
而作，《周易》所贵，小不事大，《春秋》所诛，此乃吉凶之萌
兆，荣辱所由生也。是故许、郑以衔璧全国，曹谭以无
礼取灭。载籍既记其成败，古今又著其愚智，不复广
引譬类，崇饰浮辞，苟以夸大为名，更丧忠告之实。今
粗论事要，以相觉悟。昔炎精幽昧，历数将终，桓灵失
德，灾衅并兴。豺狼抗爪牙之毒，生灵罹涂炭之难’。”由是九州绝贯，王纲解纽，四海萧条，非复汉有。太祖承
运，神武应期，征讨暴乱，克宁区夏，协“建灵符，天命既
集，遂廓洪基，奄有魏域，土则神州中岳，器则九鼎犹
存，世载淑美，重光相袭，故知四隩之攸同”，帝者之壮
观也。昔公孙氏承籍父兄，世居东裔，拥带燕胡，凭陵
险远，讲武游盘，不供职贡，内傲帝命，外通南国，乘桴
沧海，交酬货贿，葛越布于朔土，貂马延于吴会。自以
控弦十万，奔走之力，“信能右折燕齐，左震扶桑，𫐓轹
沙漠，南面称王。”宣王薄伐，猛锐长驱。师次辽阳，而城
池不守；枹鼓暂鸣，而元凶折首。于是远近疆场，列郡
大荒，收离聚散，大安其居，众庶悦服，殊俗款附。自兹
以降，九野清泰，东夷献其乐器，肃慎贡其楛矢，旷世
不羁，应化而至，巍巍荡荡，想所具闻也。吴之先祖，起
自荆楚，遭时扰攘，潜播江表，刘备震惧，亦逃巴岷，遂
因山陵积石之固，三江五湖，浩汗无涯，假气游魂，迄
兹四纪。两邦合从，东西唱和，互相扇动，距捍中国。自
谓“三分鼎足之势，可与太山共相终始也。”相国晋王，
辅相帝室，文武桓桓，志厉秋霜。庙胜之算，应变无穷；
独见之鉴，与众绝虑。主上钦明，委以万机，长辔远御，
妙略潜授，偏师同心，上下用力，凌威奋伐，冞入其阻；
并敌一向，夺其胆气。小战江由，则成都自溃；曜兵剑
阁，则姜维面缚。开地六千，领郡三十，兵不逾时，梁益
肃清。使窃号之雄，稽颡绛阙，球琳重锦，充于府库。夫
韩并魏徙，虢灭虞亡，此皆前鉴后事之表。又南中吕
兴，深睹天命，蝉蜕内附，愿为臣妾。外失辅车唇齿之
援，内有羽毛零落之渐，而徘徊危国，冀延日月。此由
魏武侯却指山河，自以为彊，殊不知物有兴亡，则所
美非其地也。方今百僚济济，儁乂盈朝，武臣猛将，折
冲万里，国富兵彊，六军精练，思复翰飞，饮马南海。自
顷国家整修器械，兴造舟楫，简习水战，楼船万艘，千
里相望。刳“木已来，舟车之用，未有如今之殷盛者也。
骁勇百万，畜力待时，役不再举，今日之师也。然主相
眷眷，未便电发”者，犹以为爱人治国，道家所尚。崇城
遂卑，文王退舍，故先开大信，喻以存亡，殷勤之指，往
使所究也。若能审识安危，自求多福，蹶然改容，祗承
往锡，追慕南越，婴齐入侍，北面称臣，伏听告策，则世
祚江表，永为魏藩，丰功显报，隆于今日矣。若犹侮慢，
未顺王命，然后谋力云合，指麾从风，雍、梁二州，顺流
而东，青、徐战士，列江而西，荆、扬、兖、豫，争驱入冲，征东
甲卒，武步秣陵。尔乃王舆整驾，六戎徐征，羽校烛日，
旌旗星流，龙游曜路，歌吹盈耳，士卒奔迈，其会如林，
烟尘俱起，震天骇地，渴赏之士，“锋镝争先。忽然一旦，
身首横分，宗祀沦覆，取戒万世，引领南望，良助寒心。
夫疗膏肓之疾者，必进苦口之药；决狐疑之虑者，亦
告逆耳之言。如其犹豫，迷而不反，恐俞跗见其已死，
扁鹊知其无功矣。勉思良图，惟所去就。”劭等至吴，不
敢为通楚。后迁佐著作郎，复参石苞骠骑军事。楚既
负其材气，颇侮易于苞。初至，长揖曰：“天子命我参卿
军事。”因此而嫌隙遂构。苞奏楚与吴人孙世山共讪
毁时政，楚亦抗表自理，纷纭经年，事未判，又与乡人
郭奕忿争。武帝虽不显明其罪，然以少贱受责，遂湮
废积年。初，参军不敬府主，楚既轻苞，遂制施敬，自楚
始也。征西将军、扶风王骏与楚旧好，起为参军，转梁
令，迁卫将军司马。时龙见武库井中，群臣将上贺。楚
上言曰：“顷闻武库井中有二龙，群臣或有谓之祯祥
而称贺者，或有谓之非祥无所贺者，可谓楚既失之，
而齐亦未为得也。夫龙或俯鳞潜于重泉，或仰攀云
汉，游乎苍昊，而今蟠于坎井，同于蛙虾者，岂独管库
之士或有隐伏，厮役之贤没于行伍。故龙见光景，有
所感悟。愿陛下赦小过，举贤才，垂梦于傅岩，望想于
渭滨。修学官，起淹滞，申命公卿，举独行君子，可惇风
厉俗者；又举亮拔秀异之才，可以拨烦理难，矫世抗
言者。无系世族，必先逸贱。”夫战胜攻取之势，并兼混
一之威，五伯之事，韩、白之功耳。至于制礼作乐，阐扬
道化，甫是士人出筋“力之秋也。伏愿陛下择狂夫之
言”惠帝初为冯翊太守，太康三年卒。〈太康太字应作元字原本讹〉
初，楚与同郡王济友善，济为本州大中正，访问《铨邑
人品状》，至楚，济曰：“此人非卿所能目，吾自为之。”乃状
楚曰：“天才英博，亮拔不群。”楚少时欲隐居，谓济曰：“当
欲枕石漱流。”误云“漱石枕流。”济曰：“流非可枕，石非可
漱。”楚曰：“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厉其齿。”楚
少所推服，惟雅敬济。初，楚除妇服，作诗以示济，济曰：
“未知文生于情，情生于文。览之凄然，增伉俪之重。”三
子：众、洵、纂。众及洵俱未仕而早终，惟纂子统、绰并知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