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1卷 > 杨修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1卷 > 杨修

按《后汉书杨彪传》：彪子修，字德祖，好学有俊才，为丞
相曹操主簿，用事曹氏。及操自平汉中，欲因讨刘备
而不得进，欲守之又难为功，护军不知进止何依，操
于是出教，唯曰“鸡肋而已。外曹莫能晓，修独曰：‘夫鸡
肋，食之则无所得，弃之则如可惜，公归计决矣’。”乃令
外白稍严，操于此回师。修之几决，多有此类。修又常
出行筹，操有问外事，乃逆为答记，敕守舍儿：若有令
出，依次通之。既而果然，如是者三。操怪其速使廉之
知状，于此忌修，且以袁术之甥，虑为后患，遂因事杀
之。修所著赋、颂、碑、赞、诗、哀辞、表、记、书凡十五篇。
又按修为曹操所杀，操见彪，问曰：“公何瘐之甚？”对曰：
“愧无日䃅先见之明，犹怀老牛䑛犊之爱。”操为之改
容。

《续汉书》曰：“人有白修与临淄侯曹植饮，醉共载，从司马门出，谤讪鄢陵侯章。太祖闻之，大怒，故遂收杀之。时年四十五矣。”

按《魏志陈思王植传》注：《典略》曰：“杨修，字德祖，太尉彪
子也。谦恭才博，建安中，举孝廉，除郎中。丞相请署仓
曹属主簿。是时军国多事，修总知外内事，皆称意。自
魏太子已下，并争与交好。又，是时临菑侯植以才捷
爱幸，来意投修，数与修书。书曰：‘数日不见，思子为劳，
想同之也。仆少好辞赋，迄至于今，二十有五年矣’。”然
今世作者，可略而言也。昔仲宣独步于汉南，孔璋鹰
扬于河朔，伟长擅名于青土，公干振藻于海隅，德琏
发迹于大魏，足下高视于上京。当此之时，人人自谓
握灵蛇之珠，家家自谓抱荆山之玉也。吾王于是设
天网以该之，顿八纮以掩之，今尽集兹国矣。然此数
子，犹不能飞翰绝迹，一举千里也。以孔璋之才，不闲
辞赋，而多自谓与司马长卿同风，譬画虎不成还为
狗者也。前为书啁之，反作论盛道，仆赞其文。夫锺期
不失听，于今称之，吾亦不敢妄叹者，畏后之嗤余也。
世人著述，不能无病，仆常好人讥弹，其文有不善者，
应时改定。昔丁敬礼尝作小文，使仆润饰之，仆自以
才不能过若人，辞不“为也。”敬礼云：“卿何所疑难乎？文
之佳丽，吾自得之，后世谁相知定吾文者邪？”吾常叹
此达言，以为美谈。昔尼父之文辞，与人通流，至于制
《春秋》，游、夏之徒，不能错一字。过此而言不病者，吾未
之见也。盖有南威之容，乃可以论于淑媛；有龙渊之
利，乃可以议于割断。刘季绪才不逮于作者，而好诋
呵文章，掎摭利病。昔田巴毁五帝，罪三王，呰五伯于
稷下，一旦而服千人。鲁连一说，使终身杜口。刘生之
辩，未若田氏。今之仲连，求之不难，可无叹息乎！人各
有所好尚，兰茝荪蕙之芳，众人之所好，而海畔有逐
臭之夫；咸池六英之发，众人所乐，而墨翟有非之之
论。岂可同哉？今往仆少小所著辞赋一通，相与。夫街
谈巷说，必有可采，《击辕》之歌，有应《风》《雅》，匹夫之思，未
易轻弃也。辞赋小道，固未足以揄扬大义，彰示来世
也。昔扬子云，先朝执戟之臣耳，犹称壮夫不为也。吾
虽薄德，位为藩侯，犹庶几勠力上国，流惠下民，建永
世之业，流金石之功，岂徒以翰墨为勋绩，辞颂为君
子哉！若吾志不果，吾道不“行，亦将采史官之实录，辨
时俗之得失，定仁义之衷，成一家之言。虽未能藏之
名山，将以传之同好。此要之白首，岂可以今日论乎！”
其言之不怍恃惠子之知我也。明早相迎，书不尽怀。
修答曰：“不侍数日，若弥年载，岂独爱顾之隆，使系仰
之情深邪？损辱来命蔚矣。”其文诵读反复，虽《风》《雅》《颂》
不复过也。若仲宣之擅江表，陈氏之跨冀域，徐刘之
显青豫，应生之发魏国，斯皆然矣。至如修者，听采风
声，仰德不暇，目周章于省览，何惶骇于高视哉！伏惟
君侯少长贵盛，体旦发之质，有圣善之教，远近观者，
徒谓能宣昭懿德，光赞大业而已，不谓复能兼览传
记，留思文章。今乃含王超、陈，度越数子，观者骇视而
拭目，听者倾首而耸耳，非夫体通性达，受之自然，其
谁能至于此乎？又尝亲见执事握牍持笔，有所造作，
若成诵在心，借书于手，曾不斯须，少留思虑，仲尼日
月，无所逾焉。修之仰望，殆如此矣。是以对鹖而辞，作
《暑赋》弥日而不献，见西施之容，归憎其貌者也。伏想
执事不知其然，猥受顾赐，教使刊定。《春秋》之成，莫能
损益。吕氏、《淮南》，字直千金，然而弟子钳口，市人拱手
者，圣贤卓荦，固所以殊绝凡庸也。今之赋颂，古诗之
流，不更孔公，《风》《雅》无别耳。修家子云，老不晓事，彊著一书，悔其少作。若此，仲山、周旦之徒，则皆有愆乎？君
侯忘圣贤之显迹，述鄙宗之过言，窃以为未之思也。
若乃不忘经国“之大美，流千载之英声，铭功景锺，书
名竹帛，此自雅量素所蓄也，岂与文章相妨害哉？辄
受所惠，窃备蒙瞍歌诵而已，敢忘惠施，以忝庄氏。季
绪琐琐，何足以云？”其相往来如此甚数。植后以骄纵
见疏，而植故连缀修不止，修亦不敢自绝。至二十四
年秋，公以修前后漏泄言教，交关诸侯，乃收杀之。修
临死谓故人曰：“我固自以死之晚也。”其意以为坐曹
植也。修死后百馀日而太祖薨，太子立，遂有天下。初，
修以所得王髦剑奉太子，太子常服之。及即尊位，在
洛阳，从容出宫，追思修之过薄也，抚其剑，驻车顾左
右曰：“此杨德祖昔所说王髦剑也，髦今焉在？”及召见
之，赐髦谷帛。

《世语》曰：修年二十五，以名公子有才能，为太祖所器，与丁仪兄弟皆欲以植为嗣，太子患之，以车载废簏内。朝歌长吴质与谋，修以白太祖，未及推验，太子惧，告质，质曰：“何患？明日复以簏受绢车内以惑之，修必复重白，重白必推而无验，则彼受罪矣。” 世子从之。修果白而无人，太祖由是疑焉。修与贾逵王凌并为主簿，而为植所友，每当就植，虑事有关忖度太祖意豫作《答教》十馀条，敕门下教出以次答。教裁出，答已入，太祖怪其捷，推问始泄。太祖遣太子及植各出邺城一门，密敕门不得出，以观其所为。太子至门，不得出而还。修先戒植：“若门不出侯，侯受王命，可斩守者。” 植从之，故修遂以交构赐死。修子嚣，嚣子准，皆知名于晋世。嚣，泰始初为典军将军，受心膂之任，早卒。准字始丘，惠帝末为冀州刺史。

按：《群书考索》：《曹娥碑》有人题云：“‘黄绢幼妇外孙虀臼’。
杨修辨之曰：‘黄绢是色丝，色丝是绝字；幼妇是少女，
少女是妙字，外孙是女子，女子是好字；虀臼是受辛，
受辛是辞字，所谓‘绝妙好辞’是也’。”
按《事文玉屑》：“杨修年九岁，诣孔融设果，有杨梅，孔指
示修曰：‘此实君家果’。修应声答曰：‘未闻孔雀是孔家
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