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76卷 > 李清臣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76卷 > 李清臣

按《宋史》本传：“清臣，字邦直，魏人也。七岁知读书，日数
千言，暂经目辄诵，稍能戏为文章。客有从京师来者，
与其兄谈佛寺火，清臣从傍应曰：‘此所谓灾也，或者
其蠹民已甚，天固儆之邪’？因作《浮图灾解》，兄惊曰：‘是
必大吾门’。韩琦闻其名，以兄之子妻之。举进士，调邢
州司户参军、和川令。岁满，荐者逾十数，应得京官。适”
举将薛向有公事未竟，阂铨格，判铨张掞擿使自陈
勿用，清臣曰：“人以家保己而己舍之，薄矣，须待之。”掞
离席曰：“君能如是，未可量也。”应材识兼茂科，欧阳修
壮其文，以比苏轼。治平二年，试秘阁，考官韩维曰：“荀
卿氏笔力也。”试文至中书，修迎语曰：“不置李清臣于
第一，则谬矣。”启视如言。时大雨霖，灾异数见，论者归
咎濮议。及廷对，或谓曰：“宜以《五行传》简宗庙水不润
下为证，必擢上第。”清臣曰：“此汉儒附会之说也，吾不
之信。民间岂无疾痛可上者乎？”即条对，言：“天地之大，
譬如人一身，腹心肺腑，有所攻塞，则五官为之不宁。
民人生聚，天地之腹心肺腑也；日月星辰，天地之五
官也。善止天地之异者不止；其异，止民之疾痛而已。”
策入等，以秘书郎签书平江军判官，名声籍甚。英宗
知之，语王广渊曰：“韩琦固忠臣，但避嫌太审。如李清
臣者，公议皆谓可用，顾以亲抑之可乎？”既而诏举馆
阁，欧阳修荐之，得集贤校理、同知太常礼院使。韩绛
使陕西，庆卒乱，家属九指挥应诛。清臣请于绛，配与
为奴婢，绛坐贬，清臣亦通判海州。久之，还故官，出提
点京东刑狱。齐、鲁盗贼为天下剧，设耳目方略，名捕
且尽。作《韩琦行状》，神宗读之曰：“良史才也。”召为两朝
国史编修官，撰《河渠》《律历》《选举》诸志，文直事详，人以
为不减《史》《汉》。同修起居注，进知制诰、翰林学士。元丰
新官制，拜吏部尚书。清臣官右正言，当易承议阶。帝
曰：“安有尚书而犹承议郎者？”乃授朝奉大夫。六年，拜
尚书右丞。哲宗即位，转左丞。时熙、丰法度一切厘正，
清臣固争之，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河阳，徙河南永兴。
召为吏部尚书，给事中姚勔駮之，改知真定府。班行
有王宗正者，致憾于故帅，使其妻诣使者告前后馈
饷过制，囚系数百人。清臣至，立奏解其狱，而窜宗正。
帝亲政，拜中书侍郎，勔复駮之，不听。绍圣元年，廷试
进士，清臣发策曰：“今复词赋之选而士不知劝，罢常
平之官而农不加富，可差可募之说纷而役法病，或
东或北之论异而河患滋，赐土以柔远也而羌夷之
患未弭，弛利以便民也而商贾之路不通。夫可则因，
否则革，惟当之为贵，圣人亦何有必焉？”主意皆绌元
祐之政，《策言》悟其指，于是绍述之论大兴，国是遂变。
范纯仁去位，清臣独颛中书，亟复青苗、免役法，除诸
路提举官，颛为相。顾苏辙轧己，迺摘辙尝以汉武比
先帝，激上怒。辙罢时，召章惇未至，清臣心益觊之。已
而惇入相，复与为异。惇既逐诸臣，并籍文彦博、吕公
著以下三十人，将悉窜岭表。清臣曰：“更先帝法度，不
为无过，然皆累朝元老，若从惇言，必大骇物听。”帝曰：
“是岂无中道耶？合揭榜朝堂，置馀人不问。”鄜延路金
明砦，主将张兴战没，惇怒，议尽戮全军四千人。清臣
曰：“将死亦多端，或先登争利，或轻身入敌，令悉诛吏
士，异时亡将必举军降虏矣。”于是但诛牙兵十六辈。
上幸楚王第，有狂妇人遮道叫呼，告清臣谋反，御史
捕治本澶州娼而为清臣姑子田氏外妇者。清臣不
能引去，用御史言，以大学士知河南，寻落职，知真定
府。初，蔡确子渭上书诉父冤，造《奇谮》以陷刘挚罪。清
臣心知其诬，弗之省，坐夺学士。徽宗立，入为门下侍
郎，仆射韩忠彦与之有连，惟其言是听，出范纯礼、张
舜民，不使吕希纯、刘安世入朝，皆其谋也。寻为曾布
所陷，出知大名府而卒，年七十一，赠金紫光禄大夫。
清臣蚤以词藻受知神宗，建大理寺、筑都城，皆命作
记，简重宏放，文体各成一家。为人宽洪，不忮害。尝为
舒亶所劾，及在尚书，亶以赃抵罪，独申救之曰：“亶信
亡状，然谓之赃则不可。”再为姚勔所駮，当绍圣议贬，
或激使甘心。清臣为之言曰：“勔以议事，所见或不同，
岂应以臣故而加重？”帝悟，薄勔罪。起身穷约，以俭自
持，至富贵不改。居官奉法，毋敢挠以私。然志在利禄，
不公于谋国，一意欲取宰相，故操持悖谬，竟不如愿
以死。后朝议以复孟后罪，追贬武安“军节度副使，再
贬雷州司户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