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11卷 > 陈龙正语录 > 《论孟约言自叙》章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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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学集千古之大成，愿学立百代之定矩，一祖一宗，
前无古，后无今”，此《学谱》所由来也。世之学者，畴不读
习《论》《孟》之书，畴不谈说孔孟之道，而究竟博约之学
脉者，每鲜其人。盖由经生学士视为常谈，童而习之
达即弃若弁髦，无论已，学究汨没于训诂，至皓首莫
识其指归，犹可说也。惟高明特达者，反鄙之为糟粕
灰烬，溺心佛藏，不思生长覆载闲，既自忘其罔极之
恩，乃欲脱然宇宙外，正由《论》《孟》至“约”之学脉未之明
耳。夫道虽博，约一致，而一本万殊，约尢博之所归宿
也。如万物发生两闲者不可胜穷，苟不能见天地之
心，曷知其生生化化，原自至简易哉？是故《论》《孟》记载，
言言皆身心性命之发泄，自朝廷达之闾巷，君君、臣
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以至朋友之交，凡
一言一动，未有斯须能越其范围者。乃曰：“吾道一以
贯之”，曰：“夫道一而已矣。”虽未易神明其所指，要之不
可以泛求也。尝䌷绎其篇章，如“博学于文，约之以礼，
亦可以弗畔矣。”夫如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
是约之一言，鲁邹一辙，故以约失之者鲜矣。而守约
施博，乃所以为善道也。傥能于《论》《孟》中默识其至一
者，以为深造之梯航，虽丝缕纠纷，皆由簆出，枝叶繁
颗，悉自根生，不出于彝伦日用，而树万世不易之纲
常。不越布帛菽粟，而一日不衣则寒，不食则馁，俾海
宇生灵咸蒙其饱煖之赐，幸有此二书存也，所以谓
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学问
之道，求其放心而已矣。尧、舜人皆可为，文、武之道，未
坠于地，亦在乎为之而已矣。”观孔门惟颜、曾得其传，
然颜之竭才，在博约之循循。孟子渊源所自，独宗皓
皓不可尚，而叹其不如曾子之守约者，正为此耳。否
则多学而识失则泛，举一废百失则僻，不曰孔专求
仁，孟专集义，则曰孔子言性兼夫气质，孟子专道性
善，未免岐孔孟而二之矣。某不自揣，于焉记述《论》《孟》
旨意，乃统以约言该之，亦欲循其博约一致者以自
满其志愿，匪徒曰于无隐之中独契其无言之秘，于
不虑不学之内独得夫不为不欲之真也。盖非礼勿
视听言动，正所谓约之以礼，而反约之机。凡行有不
得，皆反求诸己，无馀蕴矣。若夫潜神虚寂，正与孔孟相背驰也。《约》言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