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81卷 > 《文定序上》艾南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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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学》《庸》《语》《孟》之书，断以考亭之章句，因裁以为题，敷
陈词义，如一出于圣人之言。其道精微变化，尚矣，自
秦汉以来，未有盛于斯文者也。盖自洪、永迄隆、万以
至于今，名儒将相，予既论著其文，考其行事，至于盛
衰之际，未尝不掩卷三叹也。夫文章之道，始而质，终
而文，然后盛极而衰。迨！衰矣，又有维且挽之者而复
盛，岂不以其人欤？然二祖之世，可谓质矣。其文不甚
著见，成、弘而后，乃稍可纪。不独追思一时人心风俗、
节义事功之概，而祖宗朝惇尚质实，风厉学官之意，
亦往往而合。然则所谓质者，可非盛欤？予考次其人，
青田、浦江、义乌，一时从龙之杰，不由举业升进置勿
论。若夫西杨、南杨之论思，东杨之经“略北塞”，蹇忠定、
夏忠靖、周文襄之“理财用人”，王忠肃之典铨，于忠肃
之“计安社稷”，马恭襄、项襄毅、马端肃、余肃敏、许襄毅、
王威宁、王靖远之勋伐，耿清惠、年恭定、海忠介之“清
节逊国诸臣”，方铁、周景等之“从容就义”，刘球、锺同、杨
瑄、孙忠烈、许忠节之“致身”，李忠文、魏文靖、吴文恪之
“经明行修”，其举业之“文，皆不概见。”或时为好事者伪
附其间。自数十君子而外，其他文学、节行、议论、扬历
之人，不以举业著者，又往往皆是。吾痛悲夫！文彩盛
矣，而功名不立，视祖宗朝惇尚质实、抑退浮华之意，
抑何远也！夫数十君子者，勋猷著于竹帛，其或楷模
后进，廉顽立懦至矣。然则所谓质者，果可谓非盛欤？
若夫商文毅、薛文清、王三原、罗彝正、蔡介夫、邹汝愚、
王文恪、王文成诸君子，皆以贤相名。铨理学事功，忠
义正直，兼有制举之长。篇章流播，久而愈鲜，所谓“彬
彬质有其文”者，非耶？“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
然心向往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