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47卷 > 魏澹〈彦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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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隋书》本传，“澹字彦深，钜鹿下曲阳人也。祖鸾，魏光
州刺史。父季景，齐大司农卿，称为著姓，世以文学自
业。澹年十五而孤，专精好学，博涉经史，善属文，词采
赡逸。齐博陵王济闻其名，引为记室。及琅邪王俨为
京畿大都督，以澹为铠曹参军，转殿中侍御史。寻与
尚书左仆射魏收、吏部尚书阳休之、国子博士熊安”
生同修五礼，又与诸学士撰《御览》。书成，除殿上郎中、
中书舍人，复与李德林同修国史。周武帝平齐，授纳
言中士。及高祖受禅，出为行台礼部侍郎。寻为散骑
常侍，聘陈主。使还，除太子舍人。废太子勇深礼遇之，
屡加优锡，令注《庾信集》，复撰《笑苑词林集》，世称其“博
物。”数年，迁著作郎，仍为太子学士。高祖以魏收所撰
书褒贬失实平绘为中兴书事不伦序诏澹别成魏
史澹自道武下及恭帝为十二纪七十八传别为史
论及例一卷并目录合九十二卷澹之义例与魏收
多所不同其一曰：“臣闻天子者继天立极终始绝名
故《穀梁传》曰：‘太上不名曲礼曰：‘天子不言出诸侯不
生名诸侯尚不生名’’”况天子乎？若为太子，少须书名，
良由子者对父生称父前子名，礼之意也。是以桓公
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传曰：“举以太子之礼。”杜预注
云：“桓公子庄公也。”十二公唯子同是嫡夫人之长子，
备用太子之礼，故史书之于策。即位之日，尊成君而
不名，《春秋》之义，圣人之微旨也。至如马迁，周之太子，
并皆“言名，汉之储两，俱没其讳，以尊汉卑周，臣子之
意也。”窃谓虽立此理，恐非其义。何者？《春秋》《礼记》，“太子
必书名，天王不言出。”此仲尼之褒贬皇王之称谓，非
当时与异代遂为优劣也。班固、范晔、陈寿、王隐、沈约，
参差不同，尊卑失序。至于魏收，讳储君之名，书天子
之字，过又甚焉。今所撰史，讳皇帝名，书太子字，欲以
尊君卑臣，依《春秋》之义也。其二曰：“五帝之圣，三代之
英，积德累功，乃文乃武。贤圣相承，莫过周室，名器不
及后稷，追谥止于三王。”此即前代之茂实，后人之龟
镜也。魏氏平文以前部落之君长耳。太祖远追二十
八帝，并极崇高，违尧舜宪章，越周公典礼。但道武出
自结绳，未师典诰，当须南“董直笔”，越而正之，反更饰
非，言是观过，所谓决渤澥之水，复去堤防，襄陵之灾，
未可免也。但力微天女所诞，灵异绝世，尊为始祖，得
礼之宜。平文、昭成，雄据塞表，英风渐盛，图南之业，基
自此始。长孙斤之乱也，兵交御座，太子授命，昭成获
免。道武此时，后缗方娠，宗庙复存，社稷有主，大功大
孝，实在献“明。此之三世，称谥可也。自兹以外，未之敢
闻。”其三曰：“臣以为《南巢》桀亡，牧野纣灭，斩以黄钺，悬
首白旗。幽王死于骊山，厉王出奔于彘，未尝隐讳，直
笔书之，欲以劝善惩恶，贻诫将来者也。而太武、献文
并皆非命，前史立纪，不异天年，言论之间，颇露首尾。
杀主害君，莫知名姓，逆臣贼子，何所惧哉！君子”之过，
如日月之食，圆首方足，孰不瞻仰，况复兵交御座，矢
及王屋，而可隐没者乎！今所撰史，分明直书，不敢回
避。且隐、桓之死，闵昭杀逐，丘明据实，叙于经下，况复
悬隔异代，而致依违哉！其四曰：“周道陵迟，不胜其敝，
楚子亲问九鼎，吴人来征百牢，无君之心，实彰行路，
夫子刊《经》，皆书曰‘卒’。自晋德不”竞，宇宙分崩，或帝或
王，各自署置，当其生日，聘使往来，略如敌国。及其终
也，书之曰“死”，便同庶人。存没顿殊，能无怀愧？今所撰
史，诸国凡处华夏之地者，皆书曰“卒”，同之吴、楚。其五
曰“壶遂发问”，马迁答之，义已尽矣。后之述者，仍未领
悟。董仲舒、司马迁之意，本云“《尚书》者隆平之典，《春秋》
者拨乱之法，兴”衰理异，制作亦殊，治定则直叙钦明，
世乱则辞兼显晦，分路命家，不相依放，故云“周道废，
《春秋》作焉，尧舜盛，《尚书》载之”是也。汉兴以来，改正朔，
易服色，臣力诵圣德，仍不能尽，余所谓述故事而君
比之《春秋》，谬哉。然则纪传之体，出自《尚书》，不学《春秋》
明矣。而范晔云：“《春秋》者，文既总略，好失事形，今之拟
作，所以为短。纪传者，史、班之所变也，网罗一代，事义
周悉，适之后学，此焉为优，故继而述之。”观晔此言，岂
直非圣之人无法，又失马迁之意旨。孙盛自谓钻仰
具体而放之，魏收云“鲁史既修，达者贻则。”子长自拘
纪传，不存师表。盖泉源所由，地非企及，虽复逊辞畏
圣，亦未思纪传所由来也。澹又以为“司马迁创立纪
传以来，述者非一，人无善恶，皆为立论。计在身行迹，
具在政书，事既无奇，不足惩劝，再述乍同铭颂，重叙唯觉繁文。案丘明亚圣之才，发扬圣旨，言君子曰者，
无非甚泰，其间寻常直书而已。今所撰史，窃有慕焉。
可为劝戒者，论其得失，其无损益者，所不论也。”澹所
著《魏书》，甚简要，大矫收绘之失，上览而善之。未几卒，
时年六十五。有文集三十卷行于世。子信言，颇知名。
澹弟彦元，有文学，历扬州总管府记室、洧州司马。有
子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