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94卷 > 顾宪成语录 > 小心斋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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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礼乐征伐”一章，便识得《春秋》一经全局；读“谁毁谁
誉”一章，便识得《春秋》一经断案。

唐荆川先生所著《春秋论》甚佳。其说本孔子“礼乐征
伐”一章，却似只道得一半。何也？所谓“自诸侯出，自大
夫出，陪臣执国命”，凡以责其下也。探本寻源，毕竟又
自上之无道始。故曰：“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
有道，则庶人不议。”言之不足而再言之，隐然寓无限
感慨，凡以讽其上也。责其下故其辞直而显；讽其上
故其辞婉而微，圣人之情见矣。《春秋论》曰：“《春秋》，王道
也。礼乐征伐，出于天子，无或有一人之敢横行，作好
恶，作威福，是王道也。”如此看，方成一部《春秋》。然则孟
子何以但言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也？曰：自周之臣
子而观，一十二王皆君父也，《春秋》托始于平王，正以
其忘君父之仇，为乱贼首，而治诸侯，“治大夫，治陪臣，
则以治其徒也”，可谓深切著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