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88卷 > 李琪王霸世纪 > 序晋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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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之为国旧矣，入《春秋》逾六年，昉见于经，僖二年书
“晋师灭夏阳”是也。晋以武穆之近亲，受陶唐之奥都，
冠冕乎侯伯之列，而书法之详乃不得与郑、卫同。自
鄂侯二年为《春秋》之始，及乎重耳以前，凡六世矣。按
《左氏》，晋之策书，登载至繁，非无可系之事也。周之东
迁曰“晋、郑焉依”，非无可录之功也。武公代兴，事端轇
轕，非无可纪之变也。《春秋》皆略而不书，八十馀年间，
晋事之存于经者仅十见，不过执灭之暴，诛弑之恶，
战伐之辱而已。夷考诸传，二年春，“曲沃伐翼”；七年春，
“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八年春，翼灭。冬，“王命立哀
侯之弟湣于晋”；庄十六年冬，“王命曲沃伯为侯。”此非
变端之可纪欤？庄十八年春，晋侯朝王，“晋侯使原庄
公逆王后于陈”，僖十一年“晋侯平戎于王”，此非其功
之可录欤？庄二十六年“晋城绛”，闵元年“晋作三军”，“晋
伐皋落氏”，僖十五年“晋作州兵”，“晋作爰田”，冬“晋侯归
自秦”，二十四年“秦伯纳重耳”，此非事之当系欤？圣人
作《经》，何削之如是其严？《春秋》之法，所以代一王之赏
罚，存万世之纲常；曲沃灭翼，支孽之逼，辄倾宇国。东
周刑政不行，反加宠命，彝伦攸斁，人纪何观？子孙像
之，遂有里克之乱，申生之祸，君臣父子，不能相保。由
《传》考经，则知圣人微其事而不书，存其恶而自著，拨
乱反正之道，反复晋事而可睹。及观列国之诗，自重
耳而后咸阙焉，盖《诗》与《春秋》，详略互见，褒贬自章。以
武献之事不足录乎《春秋》也，故诗特详之。《椒聊》则言
沃之盛强蕃衍，而曲致其隐伤之辞；《无衣》则著武公
之并国不安，而极道其愧惕之情。《杕杜》《采苓》等诗无
非刺其行事之非。凡晋人之悖理伤道，《春秋》略之者，
观乎《国风》，可以尽见矣。武献为国非不盛也，当齐桓
九合之时，晋之君大夫不交于盟会；《葵丘》如会，不至
而还。晋以不义，得国方新，歉歉乎惧人之有辞于己
也，是以阻居深山，戎狄与邻，礼乐之事，曾无闻焉。至
于重耳之霸，而后改物，遂能驾楚，世主夏盟。然重耳
复国之初，《经》犹未之录也。僖二十五年“晋侯朝于王
城”，无以异乎朝王所也。晋围许原，无以异乎遂围许
也：皆不得见于《经》。重耳入国虽正，未受天子之命，亦

详列于经者，圣人忧中国、录霸功之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