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87卷 > 姚燧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87卷 > 姚燧

按《元史》本传，燧字端甫，世系见《燧伯父枢传》。父格。燧
生三岁而孤，育于伯父枢。枢隐居苏门，谓燧蒙暗，教
督之甚急，燧不能堪。杨奂驰书止之曰：“燧令器也，长
自有成，尔何以急为？且许醮以女。年十三，见许衡于
苏门。十八始受学于长安。时未尝为文，视流辈所作，
惟见其不如古人，则心弗是也。二十四，始读韩退之”
文，试习为之，人谓有作者风。稍就正于衡，衡亦赏其
辞，且戒之曰：“弓矢为物，以待盗也，使盗得之，亦将待
之。文章固发闻士子之利器，然先有能一世之名，将
何以应人之见役者哉？非其人而与之，与非其人而
拒之，钧罪也，非周身斯世之道也。”至元七年，衡以国
子祭酒教贵胄，奏召旧弟子十二人，燧自太原驿致
馆下。燧年三十八，始为秦王府文学。未几，授奉议大
夫，兼提举陕西四川中兴等路学校。十二年，以秦王
命，安辑庸蜀。明年，汉嘉新附，入谕其民。又奉命招王
立于合州。又明年，抚循夔府。凡三使蜀，皆称职。十七
年，除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司副使，录囚延安，逮系
诖误，皆纵释之，人服其明决。调山南湖北道，按部澧
州，兴学赈民，孜孜如弗及。二十三年，自湖北奉旨趋
朝。明年，为翰林直学士。二十七年，授大司农丞。元贞
元年，以翰林学士召修《世祖实录》，初置检阅官，究核
故事，燧与侍读高道凝总裁之。书成，大德五年，授中
宪大夫、江东廉访使，移病太平。九年，拜中奉大夫、江
西行省参知政事。至大元年，仁宗居藩邸，开宫师府，
燧年已七十，遣正字吕洙如汉征四皓故事，起燧为
太子宾客。未几，除承旨学士，寻拜太子少傅。武宗面谕燧，燧拜辞，谢曰：“昔臣先伯父枢尝除是官，尚不敢
拜，臣何敢受。”明年，授荣禄大夫、翰林学士承旨、知制
诰，兼修国史。四年，得告南归，中书以承旨召，明年复
召，燧以病，俱不赴，卒于家，年七十六，谥曰文。燧先在
苏门山时，读《通鉴纲目》，尝病国统散于逐年，不能一
览而得其离合之概。至告病江东，著《国统离合表》若
干卷，年经而国纬之。如《史记》诸表，将附朱熹凡例之
后，复取徽、建二本校雠，得三误焉。序于表首，略曰：“其
一建安二十五年，徽本作‘延康元年’。”凡例，中岁改元，
在兴废存亡之际，以前为正，当从建本。于“建安二十
五年”下注“改元延康。”其二，章武三年，徽本大书三年，
“后主禅建兴元年”，建本无三年，则昭烈为无终。徽、建
皆曰后主，于君臣父子之教，所害甚大。是起十四卷，
尽十六卷，凡曰后主者，皆失于刊正也。当于“三年”下
注“帝禅建兴元年”，明年大书“帝禅建兴二年”，庶前后
无龃龉也。其三天宝十五载注肃宗皇帝至德元载，
明年惟曰“二载”为无始，当大书二载，上加肃宗皇帝
至德，使上同于开元。三者钧失，而建安之取，至德之
去，统固在也。若章武之距建兴才三年耳，遽有帝父
主子之异，岂不于统大有关乎？详见《序》篇。燧之学有
得于许衡，由穷理致知，反躬实践，为世名儒。为文闳
肆该洽，豪而不宕，刚而不厉，舂容盛大，有西汉风。宋
末弊习，为之一变。盖自延祐以前，文章大匠莫能先
之。或谓世无知燧者，曰：“岂惟知之，读而能句句而得
其意者犹寡。”燧曰：“世固有厌空桑而思闻鼓缶者乎？
然文章以道轻重，道以文章轻”重。彼复有班孟坚者，
出表古今人物，九品中必以一等置欧阳子，则为去
圣贤也，有级而不远。其文虽无谢尹之知，不害于行，
后岂有一言几乎古，而不闻之将来乎？当时孝子顺
孙，欲发挥其先德，必得燧文始可传信，其不得者，每
为愧耻。故三十年间，国朝名臣世勋，显行盛德，皆燧
所书。每来谒文，必其行业可嘉，然后许可，辞无溢美。
又稍广置燕乐，燧则为之喜而援笔大书，否则弗易
得也。时高丽《沈阳王》父子连姻帝室，倾赀结朝臣。一
日，欲求燧诗文，燧靳不与，至奉旨乃与之。王赠谢币
帛金玉、名画五十篚，盛陈致燧。燧即时分散诸属官
及史胥侍从，止留金银付翰林院为公用器皿，燧一
无所取。人问之，燧曰：“彼藩邦小国，唯以货利为重，吾
能轻之，使知大朝不以是为意。”其器识豪迈过人类
如此。然颇恃才轻视赵孟𫖯、元明善辈，故君子以是
少之。平生所著有《牧庵文集》五十卷，行于世。子三，曰：
埙、圻城。

按《辍耕录》：姚文公燧为翰林学士承旨日，玉堂设宴，
歌妓罗列。中有一人，秀丽闲雅，微操闽音。公使来前，
问其履历，初不以实对。叩之再，泣而诉曰：“妾乃建宁
人氏，真西山之后也。父官朔方时，禄薄不足以给，侵
贷公帑无偿，遂卖入娼家，流落至此。”公命之坐，仍遣
使诣丞相三宝奴，请为落籍。丞相素敬公，意公欲以
侍巾栉，即令教坊检籍除之。公得报，语一小史：〈黄后显
官者〉曰：“我以此女为汝妻，女即以我为父也。”史忻然从
命。京师之人相传以为盛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