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42卷 > 《答杨湖南书》权德舆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42卷 > 《答杨湖南书》权德舆

使至，蒙惠寄制集序，发函焕然，盈耳溢目，弘丽博厚，
坦夷章明，如黄锺大玉，庆霄天籁，奇采正声，铿锵照
烛，真可谓作者之表，方驾古人，欣欢骇悚，咏叹无斁，
甚盛甚盛！但根本不称奖饰，非宜以此为雄文至鉴
之累，如何！如何！书命者，古先哲王之所以发德音而
赋百职也。在《易》曰：“后以施命诰四方。”《书》曰：“诞告万方。”
《诗》曰：“𬣙谟定命，远犹辰告。”故《君陈》《君牙》《毕命》《冏命》之
作，皆直而文，简而诚，含章而不流。汉廷亦云：“文章尔

颜氏之子，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愚虽窃
知之之道，而职命所拘，不能不俟终日而勇退，日践
复行之过，至于九年，暴于四方，为所观笑，此所以惭
愧于古人也。亦思人生世间，当志于远者大者，岂数
数然损精耗神，攘窃文字，而犹力不足，意不逮，虽三
益直谅之道久废，独不愧于心乎？昨休沐之馀，愚子
呈阅，且以有大朝中外之授受，士友迁除之岁时，遂
不计妍媸，相从以类，初不敢以制集自命，但全其文
而已。因其猥多，分列卷第，又䩄然以序引奉烦者，诚
以承眷之深，而心仰雄伯，使夜光冠于鱼目，永为子
孙秘藏，非敢效太冲、《三都》，而求元晏发之之道也。及
览《鸿丽》之作，无非逸言，追思内讼，已无所及。使鄙人
涉币帚自见之患，陷作者于玉卮无当之嫌，一不敏
而相“交丧”，何可言也！伏以门中忠节，叙述周详，因小
生之无似，扬先德于不朽，伏读感咽何阶？仰酬结于
肺肝，没齿无极。又德音宥密，皆出自中禁，而西掖所
掌，止于命官。今序中所言，“霈王泽，烛幽滞，振刑典，申
肃杀，揄扬弘大”，务极其言，则虚美之中，又为虚美。所
冀尽去过谈，方敢受赐耳。故吏部李员外三丈，寓书
于柳秘书，求为后集序，此贤达所不能忘怀也。但侈
言失实，如楚越之相辽，异时见讥于通人，则复为累。
亦辄为阁下良规，非止于自谋也。左曹许公范，二纪
已来，过于赏爱，鄙人每以逐臭况之。今又遇阁下此
作，素多昧理，忽复自疑，幸无泥于眷私，而灭裂公是，
是所望也。载之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