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9卷 > 萤雪丛说 > 《文有活法》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9卷 > 萤雪丛说 > 《文有活法》

文章一技，要自有活法。若胶古人之陈迹，而不能点
化其句语，此乃谓之死法。死法专祖蹈袭，则不能生
于吾言之外；活法夺胎换骨，则不能毙于吾言之内。
毙吾言者，生吾言也，故为活法。伊川先生尝说《中庸》
“鸢飞戾天”，须知天上更有天；“鱼跃于渊”，须知渊中更
有地。会得这个道理，便活泼泼地。吴处厚常作《翦刀
赋》第五隔对：“去爪为牺，救汤王之旱岁；断须烧药，活
唐帝之功臣。”当时屡窜易“唐帝”上一字不妥帖，因看
《游鳞》，顿悟“活”字，不觉手舞足蹈。吕居仁尝序江西宗
派诗，若言灵均自得之，忽然有入，然后惟意所出，万
变不穷，是名活法。杨万里又从而序之，若曰：学者属
文，当悟活法。所谓活法者，要当优游厌饫，是皆有得
于活法也如此。吁！有胸中之活法，蒙于伊川之说得
之；有纸上之活法，蒙于“处厚”、“居仁”、“万里”之说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