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第030卷 > 朱子全书 > 《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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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与日月五星，皆是左旋，天道日一周天，而常过
一度，日亦日一周天，起度端，终度端，故比天道常不
及一度，月行不及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今人却云
“月行速，日行迟”，此错说也。但历家以右旋为说，取其
易见日月之度耳。

天行至健，一日一夜一周，天必差过一度。日一日一
夜一周恰好，月却不及十三度有奇。只是天行极速，
日稍迟一度，月又迟十三度有奇耳。因举陈元滂云：
“只似在圆地上走”，一人过急一步，一人差不及一步。
又一人甚缓，差数步也。

或问：“天道左旋，自东而西。日月右行，则何如？”曰：“‘横渠
说日月皆是左旋’，说得好。盖天行甚健，一日一夜周
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进过一度。日行速健，
次于天，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正
恰好。比天进一度，则日为退一度。二日天进二度，则
日为退二度。积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则天”
所进过之度又恰周得本数，而日所退之度亦恰退
尽本数，遂与天会而成一年月行迟，一日一夜三百
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行不尽，比天为退了十三度
有奇。进数为顺天而左，退数为逆天而右。历家以进
数难算，只以退数算之，故谓之“右行”，且曰：“日行迟，月行速。”

“间。或以为天是一日一周，日则不及一度，非天过一
度也。”曰：“此说不是。若以为天是一日一周，则四时中
星如何解不同？更是如此，则日日一般，却如何纪岁？
把甚么时节做定限？若以为天不过，而日不及一度，
则趱来趱去，将次午时便打三更矣。”因取《礼记月令
疏》指其中说“早晚不同”，及“更行一度”两处，曰：“此说得
甚分明，其他历书却不如此说。盖非不晓，但习而不
察，更不去子细检点。而今若就天里看时，只是行得
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若把天外来说，则是一
日过了一度。蔡季通尝有言：‘论日月则在天里，论天
则在太虚空里。若去太虚空里观那天，自是日月滚
得不在旧时处了’。”又曰：“天无体，只二十八宿便是天
体。日月皆从角起，天亦从角起。日则一日运一周，依
旧只到那角上；天则一周了，又过角些子；日日累上
去，则一年便与日会。蔡仲默《天说》亦云：‘天体至圆，周
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绕地左旋，常一日一
周而过一度。日丽天而少迟，故日行一日亦绕地一
周，而在天为不及一’”度。积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
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与天会，是一岁日行之数也。
月廲天而尤迟，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
七，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与
日会，十二会得全日三百四十八，馀分之积，又五千
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不尽三百
四十八，通计得日三百五十四、九百四十分日之三
百四十八，是一岁月行之数也。岁有十二月，月有三
十日，三百六十日者，一岁之常数也。故日与天会而
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为气盈，月
与日会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者
为朔虚。合气盈朔虚而闰生焉。故一岁闰率，则十日
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三岁一闰，则三十二
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单一；五岁再闰，则五十四
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七十五。十有九岁七闰，则
气朔分齐，是为一章也。此说也分明。

问：“‘经星左旋，纬星与日月右旋’，是否？”曰：“今诸家是如
此说。横渠说：‘天左旋，日月亦左旋’。看来横渠之说极
是，只恐人不晓，所以《诗传》只载旧说。”或曰：“此亦易见。
如以一大轮在外，一小轮载日月在内，大轮转急，小
轮转慢；虽都是左转，只有急有慢，便觉日月似右转
了。”曰：“然。但如此，则历家逆宇皆著改做顺字，‘退’字皆”
著改做“进”字。

天一日周地一遭，更过一度，日即至其所，赶不上一
度，月不及十三度。天一日过一度，至三百六十五度
四分度之一，则及日矣，与日一般，是为“一期。”

天最健，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之健次于天，一日恰
好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但比天为退一度，
月比日大，故缓，比天为退十三度有奇。但历家只算
所退之度，却云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此乃截
法，故有日月五星右行之说，其实非右行也。横渠曰：
“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少迟则反右矣。”此说最好。《书》
疏《玑衡礼疏》“星回于天”，《汉志天体》沈括《浑仪议》皆可
参考。

“天左旋，日月亦左旋。但天行过一度，日只在此，当卯
而卯，当午而午。”某看得如此，后来得《礼记》说，暗与之
合。

《晋天文志》论得亦好，多是许敬宗为之。日月随天左
旋，如横渠说较顺，五星亦顺行。历家谓之缓者反是
急，急者反是缓。历数，谓日月星所经历之数。

问：“日是阳，如何反行得迟如月？”曰：“正是月行得迟。”问：
“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曰：“历家是将他退底度
数为进底度数。天至健，故日常不及他一度；月又迟，
故不及天十三度有奇。且如月生于西，一夜，一夜渐
渐向东，便可见月退处。”问：“如此说，则是日比天行迟
了一度，月比天行迟了十三度有奇。”曰：“历家若如此
说，则算著那相去处度数多。今只以其相近处言，故
易算。闻季通云：‘西域有《九执历》，却是顺算’。”

“天。日月星皆是左旋，只有迟速。天行较急，一日一夜
绕地一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又进过一
度。日行稍迟，一日一夜绕地恰一周，而于天为退一
度，至一年方与天相值在恰好处，是谓一年一周天。
月行又迟，一日一夜绕地不能匝，而于天常退十三
度十九分度之七，至二十九日半强，恰与天相值在”
恰好处，是谓“一月一周天。”月只是受日光，月质常圆，
不曾缺，如圆球只有一面受日光。望日日在酉，月在
卯，正相对受光为盛。天积气上面劲，只中间空为日
月来往。地在天中不甚大，四边空，有时月在天中央，
日在地中央，则光从四旁上受于月，其中昏暗，便是
地影。望以后日与月行便差背向一畔，相去渐渐远，
其受光面不正。至朔行又相遇，日与月正紧相合，日
便蚀无光。月或从上过，或从下过，亦不受光。星亦是
受日光，但小耳。北辰中央一星甚小，谢氏谓“天之机亦略有意，但不似《天之枢》较切。

历家言“天左旋，日月星辰右行”，非也。其实天左旋，日
月星辰亦皆左旋，但天之行疾如日，天一日一周更
搀过一度，日一日一周恰无赢缩，以月受日光为可
见月之望，正是日在地中，月在天中，所以日光到月，
四畔更无亏欠，惟中心有少黡翳处，是地有影蔽者
尔。及日月各在东西，则日光到月者止及其半，故为
上弦。又减其半，则为下弦。逐夜增减，皆以此推。地在
天中，不为甚大，只将日月行度折算可知。天包乎地，
其气极紧。试登极高处验之，可见形气相摧，紧束而
成体。但中间气稍宽，所以容得许多品物。若一例如
此气紧，则人与物皆消磨矣。〈以上语类〉

问：天有黄赤二道，沈存中云：“非天实有之，特历家设
色以计日月之行耳。夫日之所由，谓之黄道。史家又
谓月有九行，黑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
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井黄道而九。如此，
即日月之行，其道各异。”况阳用事则日进而北，昼进
而长；阴用事则日退而南，昼退而短。月行则春东从
“青道，夏南从赤道，秋西从白道，冬北从黑道。日月之
行，其不同道又如此。然每月合朔，不知何以同度而
会于所会之辰，又有或蚀或不蚀。及其行或高而出
黄道之上，或低而出黄道之下，或相近而偪，或差远
而不相值，则皆不蚀，如何？”曰：“日月道之说所引皆是。
日之南北虽不同，然皆随黄道而行”耳。月道虽不同，
然亦常随黄道而出其旁耳。其合朔时，日月同在一
度；其望日，则日月极远而相对；其上下弦，则日月近
一而远三。如日在午，则月或在卯或在酉之类是也。
故合朔之时，日月之东西虽同在一度，而月道之南
北，或差远于日则不蚀。或南北虽亦相近，而日在内
月在外则不蚀。此正如一人秉烛，一人执扇，相交而
过，一人自内观之，其两人相去差远，则虽扇在内，烛
在外，而扇不能掩烛；或秉烛者在内，而执扇者在外，
则虽近而扇亦不能掩烛。以此推之，大略可见。此说
在《诗十月之交》篇，孔《疏》说得甚详，李迂仲引证亦博，
可并检看，当得其说。〈答廖子晦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