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64卷 > 《北齐文宣论》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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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宣承父兄之资，据已成之业，屈奇不测，内刚外柔。
属变起不图，祸机窃发，临事而惧，警而后行，故使逆
党无遗，凶徒必尽。自得政二世，树恩百寮，司马公之
养汝，只在今日；陈恒子之好施，惟取一时。由是腹心
不散，勋贵自随，大会晋阳，共叙哀酷，神彩英飏，风调
清闲。既而人固难知，始推天授，故曰：“今日左仆射，不
减大将军。”由是感光禄之言，不俟终日；听仓丞之谏，
理故无归。然远迩之心，赫虎之变，爪牙夙将，帷幄旧
臣，足使邻国寝谋，殊邦侧席。况属梁运道销，江淮家
无。〈疑〉周室猒关，函谷封泥，故得北柔沙漠之陲，东怀
辽海之际，政尚明直，时寔丰盈，膏泽始流，菁英已竭，
中山迫于汉献，《高洋》劣于魏文，但礼乐未施，冠履不
假，高论王道，此寔多惭。或问曰：夏桀无道，殷辛虐政，
举烽而求一笑，击鼓而饮三千，虽曰荒淫，未穷鄙秽，
犹称有夏多罪，天命殛之，皇天怒震，命我文考。今者
显祖狂昏，中酒而作，莫不手自支解，躬行刺斫，大集
淫妪，为笑目前；广命宗亲，聚麀座上。邺城无自保之
容，当轩有供御之困，或臀行以骂众寮，或擘凥以示
群下。加以土木不息，金凤临云，征敛日增，长城千里，
仍得快乐，世以保乂，岂“天地不仁，降灾万姓”之〈疑〉“将
多僻，适与相逢；岐路无归，我心如醉。”此即甘酒嗜音
之谈，盖成虚论；三风十愆之说，并是高谈。君子曰：“源
深者流长，德盛者祚远。”黡之汰，虽著书之德在人；齐
神武伐暴胜残，有大功于天地；其嗣虽复失道，仍未
殛于神明。故《书》曰：“天惟五年，须夏汤之子孙”是也。问
曰：“神武之初基，寔多佐命；文宣应箓，共匡霸图。其”间
文武高材，略不世出，风流名士，拔萃逸群。属主暴政
荒，时艰路涩，未有裂裳远窜，行从近关。闻者尚足动
心，遇者曾不惊虑，此复何哉？君子曰：“达人之道，布在
《方册》，显晦之迹，理同可寻。”若乃色斯举矣，翔而后集，
则仲尼去卫，夷齐让国，清风流长，高节远列，固绝伦
矣。其次则南山之叟，东门之贤，范蠡泛江湖，尉缭去
城市，此又见几而作也。亦有“贞不绝俗，隐不违亲，冥
默园林，卷舒人事，八月羊酒，聘之而不来，四时束帛，
征之而不屈”，亦可与语上矣。过此以往，何足言哉！良
为道丧已久，廉耻不追，崩腾暗主之朝，沦没骄君之
世，何足怪乎？悲夫！严尚既殁，谁与为言？俗物满涂，彼
众我寡，俾将来不昧知其志焉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