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22卷 > 朱子全书一 > 《咸有一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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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左右惟其人’，何所指？”曰：“只是指亲近之臣；‘任官，是
指任事底人也。任官惟贤才，多是为下、为民底意思；
‘左右惟其人’，多是为上、为德底意思。‘其难其慎’，言人
君任官须是贤才，左右须是得人，当难之、慎之也。‘惟
和惟一’，言人臣为上为下，须是为德。为民必和，必一
为此事也’。”

至之问：四“为”字当作何音？曰：“四字皆作去声。言臣之
所以为上者，盖为君德也；臣之所以为下者，盖为民
也。”“为上”，犹言为君。

问：“‘‘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或言：‘主
善人而为师，若仲尼无常师’之意，如何？”曰：“非也。横渠
说：‘德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最好。此四句三段，
一段紧似一段。德且是大体说，有吉德，有凶德，然必
主于善，始为吉尔。善亦且是大体说，或在此为善，在
彼为不善，或在彼为善，在此为不善；或在前日则为”
善，而今日则为不善，或在前日则不善，而今日则为
善，惟取“协于克一”，是乃为善，谓以此心揆度彼善尔。
故横渠言“原则若善定于一尔”，盖善因一而后定也。
德以事言，善以理言，一以心言。大抵此篇，只是几个
“一”字上有精神，须与细看。此心才一，便终始不变而
有常也。“协”字虽训“合”字，却是如“以此”合彼之“合”，非己
相合之“合”，与《礼记》“协于分艺”《书》协“时月正日”之“协”同
义，盖若揆度参验之意耳。张敬夫谓“《虞书》精一”四句，
与此为《尚书》语之最精密者，而《虞书》为尤精。

“‘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上两句是
教人以其所从师，下两句是教人以其所择善而为
之师。”道夫问：“‘‘协于克一’，莫是能主一则自默契于善
否？”曰：“协’字难说，只是个比对裁断之义。盖如何知得
这善不善？须是自心主宰得定，始得。盖有主宰，则是
是非非，善善恶恶，了然于心目间，合乎此者便是，不
合者便不是。横渠云：‘德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
这见得他说得极好处。盖从一中流出者，无有不善。
所以他伊尹从前面说来，便有此意。曰‘常厥德’，曰‘庸
德’，曰‘一德’。常庸一，只是一个。”蜚卿谓：“一，恐只是专一
之一。”曰：“如此则绝说不来。”道夫曰：“上文自谓：‘德惟一，
动罔不吉；德二三，动罔不凶’。”曰：“才尺度不定，今日长
些子，明日短些子，便二三道夫。”曰：“到底说得来，只是
个定则明，明则事理见；不定则扰，扰则事理昏杂而
不可识矣。”曰：“只是如此。”

以上语类四条

“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此言于天
下之德无一定之师，惟善是从，则凡有善者皆可师
也。于天下之善无一定之主，惟一其心，则其所取者
无不善矣。协，犹齐也，如所谓《协时月》。

此条答石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