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72卷 > 徐师曾文体明辩 > 《题太极西铭解后》宋·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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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予作《太极》《西铭》二解，未尝敢出以示人也。近见儒
者多议两书之失，或乃未尝通其文义而妄肆诋诃。
予窃悼焉，因出此解以示学徒，使广其传，庶几读者
由辞以得意，而知其未可以轻议也。淳熙戊申二月
己巳晦翁题。

《汉书扬雄传》：“哀帝时，丁、傅、董贤用事，诸附离之者，或
起家至二千石。时雄方草《太元》，有以自守，泊如也。或
嘲雄以元尚白，而雄解之，号曰解嘲。”

“客有难元太深众人之不好也，雄解之，号曰解难。”
《赵壹传》：“壹字元叔，汉阳西县人也，体貌魁梧，身长九
尺，美须豪眉，望之甚伟，而恃才倨傲，为乡党所摈，乃
作解摈。”

《唐书韩愈传》：“元和初，愈复为博士。既才高数黜，官又
下迁，乃作《进学解》以自谕曰：‘国子先生晨入太学，召
诸生立馆下，诲之曰：‘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
于随。方今圣贤相逢，治具毕张，拔去凶邪，登崇畯良，
占小善者卒以录，名一艺者无不庸。爬罗剔抉，刮垢
磨光，盖有幸而获选，孰云多而不扬？诸生业患不能
精，无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无患有司之不公’’。”
言未既，有笑于列者曰：“先生欺予哉！弟子事先生，于
兹有年矣。先生口不绝唫于《六艺》之文，手不停披于
百家之编，记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钩其元，贪多务得，细大不捐，烧膏油以继晷，常矻矻以穷年。先生
之业，可谓勤矣。抵排异端，攘斥佛老，补苴罅漏，张皇
幽眇。寻坠绪之芒芒，独旁搜而远绍。停百川而东之，
回狂澜于既倒。”先生之于儒，可谓有劳矣。沉浸𬪩郁，
含英咀华。作为文章，其书满家。上规姚、姒，浑浑亡涯；
《周诰》“《商》《盘》，佶屈聱牙。《春秋》谨严，《左氏》浮夸。《易》奇而法，
《诗》正而葩。下迨《庄》《骚》，太史所录。子云、相如，同工异曲。”
先生之于文，可谓闳“其中而肆其外矣。少始知学，勇
于敢为，长通于方，左右其宜。先生之于为人，可谓成
矣。然而公不见信于人，私不见助于友，跋前踬后，动
辄得咎。暂为御史，遂窜南夷。三年博士，冗不见治。命
与仇谋，取败几时。冬煖而儿号寒，年丰而妻啼饥，头
童齿豁，竟死何裨。不知虑此，而反教人为？”先生曰：“子
来，前夫大木为杗，细木为桷，欂栌侏儒，椳𫔶扂楔，各
得其宜，施以成室者，匠氏之工也。玉札丹砂，赤箭青
芝，牛溲马勃，败鼓之皮，俱收并蓄，待用无遗者，医师
之良也。登明选公，杂进巧拙，纡馀为妍，卓荦为杰，校
短量长，唯器是适者，宰相之方也。昔者孟轲好辩，孔
道以明，辙环天下，卒老于行。荀卿宗王，大伦以兴，逃
谗于楚，废死兰陵。”是二儒者，吐词为经，举足为法，绝
类离伦，优入圣域，其遇于世何如也。今先生学虽勤
而不繇其统，言虽多而不要其中，文虽奇而不济于
用，行虽修而不显于众。犹且月费奉钱，岁糜禀粟，子
不知耕，妇不知织，乘马从徒，安坐而食，踵常涂之促
促，窥《陈编》以盗窃。然而圣主不加诛，宰臣不见斥，兹
非其幸欤？动而得谤，名亦随之，投闲置散，乃分之宜。
若夫商财贿之有无，计班资之崇庳，忘量己之所称，
指前人之瑕疵，是所谓诘《匠氏》之不以杙为楹，而訾
医师以昌阳引年，欲进其豨苓也。执政览之，奇其才，
改比部郎中、史馆修撰，转考功、知制诰，进中书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