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45卷 > 《不劳而理策》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45卷 > 《不劳而理策》前人

问：“方今勤恤忧劳，夙夜不怠，而政教犹缺，惩劝未行，何则？上古之君，无为而理，令不严而肃，教不劳而成，何施何为，得至于此？”

臣闻“三王之为君也无常心，以天下之心为心；五帝
之为君也无常欲，以百姓之欲为欲。”顺其心以出令，
则不严而理；因其欲以设教，则不劳而成。故风号无
闻而人从，刑赏不施而人服。三五所以无为而天下
理者，由此道也。后代反是，故不及者远焉。臣请以三
代已后之事言之。臣闻后代之天下，三五之天下也；
“后代之人，三五之人也；后代之位，三五之位也。居其
位，得其人，有其天下，而不三五者，何哉？”臣窃惊怪之，
然亦粗知其由矣。岂不以己心为心，抑天下以奉一
人之心也？以己欲为欲，咈百姓以从一人之欲也。苟
或心与道未合，政与欲并行，得失交争，利害相半，如
此，则虽宵衣旰食，劳体厉精，才可以“致小康，不足以
弘大道。故出令而吏或犯，设教而人敢违，刑虽明而
寡惩，赏虽厚而鲜劝。此由舍人而从己，劝何畏乎？是
以勤多而功少也。”伏惟陛下去彼而取此，执古御今，
以三五之心为心，则政教何忧乎不洽；以亿兆之欲
为欲，则惩劝何畏乎不行？政教洽则不殷忧而四海
宁，惩劝行则不勤劳而万人化。此由舍己而从众，是
以事半而功倍也。臣又闻太宗文皇帝尝曰：“朕虽不
及古，然以百姓心为心。”臣以为致贞观之理者，由斯
一言始也。伏愿陛下从而鉴之，嗣而行之，则天下幸
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