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41卷 > 程骏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41卷 > 程骏

按《魏书》本传：骏字𬴊驹，本广平曲安人也。六世祖良，
晋都水使者，坐事流于凉州。祖父肇，吕光民部尚书。
骏少孤贫，居丧以孝称。师事刘昺，性机敏好学，昼夜
无倦。昺谓门人曰：‘举一隅而以三隅反者，此子亚之
也’。骏谓昺曰：‘今世名教之儒，咸谓老庄，其言虚诞，不
切实要，弗可以经世’。骏意以为不然。夫老子著抱一
之言，庄生申性本之旨，若斯者可谓至顺矣。人若乖
一，则烦伪生，爽性则冲真丧。”昺曰：“卿年尚稚，言若老
成，美哉！”由是声誉益播。沮渠牧犍擢为东宫侍讲。太
延五年，世祖平凉，迁于京师，为司徒崔浩所知。文成
践阼，拜著作佐郎。未几，迁著作郎，为任城王云郎中
令，进箴于王，王纳而嘉之。皇兴中，除高密太守。尚书
李敷奏曰：“夫君之使臣，必须终效。骏实史才，方申直
笔，千里之任，十室可有。请留之数载，以成前籍，后授
方伯，愚以为允。”书奏，从之。显祖屡引骏与论《易》《老》之
义，顾谓群臣曰：“朕与此人言，意甚开畅。”又问骏曰：“卿
年几何？”对曰：“臣六十有一。”显祖曰：“昔太公既老而遭
文王，卿今遇朕，岂非早也？”骏曰：“臣虽才谢吕望，而陛
下尊过西伯。觊天假馀年，竭《六韬》之效。”延兴末，高丽
王琏求纳女于掖庭。显祖许之，假骏散骑常侍，赐爵
安丰男，加伏波将军，持节如高丽迎女，赐布帛百匹。
骏至平壤城，或劝琏曰：“魏昔与燕婚，既而伐之，由行
人具其夷险故也。今若送女，恐不异于冯氏。”琏遂谬
言女丧。骏与琏往复经年，责琏以义方，琏不胜其忿，
遂断骏从者酒食。琏欲逼辱之，惮而不敢害。会显祖
崩，乃还拜秘书令。初，迁神主于太庙，有司奏：“旧事，庙
中执事之官，例皆赐爵，今宜依旧。”诏百寮评议，群臣
咸以为宜依旧事，骏独以为不可。表曰：“臣闻名器为
帝王所贵，山河为区夏之重。是以汉祖有”约，非功不
侯，必当属有命于大君之辰，展心力于战谋之日，然
后可以应茅土之锡。未见预事于宗庙，而获赏于疆
土。徒见晋郑之后，以夹辅为至勋，吴邓之俦，以征伐
为重绩。周汉既无文于远代，魏晋亦靡记于往年。自
皇道开符，干业创统，务高三、五之规，思隆百王之轨，
罚颇减古，赏实增昔。时因“神主改祔，清庙致肃，而授
群司以九品之命，显执事以五等之名。虽复帝王制
作，弗相沿袭，然当时恩泽，岂足为长世之轨乎！乖众
之愆，伏待罪谴。”书奏，从之。文明太后谓群臣曰：“言事
固当正直而准古典，安可依附暂时旧事乎？”赐骏衣
一袭、帛二百匹。骏又表曰：“《春秋》有云：‘见有礼于其君
者，若孝子之养父母；见无礼于其君者，若鹰鹯之逐
鸟雀。所以劝诫将来，垂范万代。昔陈恒弑君，宣尼请
讨，虽欲晏逸，其得已乎！今庙算天回，七州云动，将水
荡鲸鲵，陆扫凶逆。然战贵不陈，兵家所美。宜先遣刘
昶招喻淮南，若应声响悦，同心齐举，则长江之险，可
朝服而济，道成之首，可崇朝而悬。苟江南之轻薄，背
刘氏之恩义，则曲在彼矣，何负神明哉！直义檄江南，
振旅回斾，亦足以示救患之大仁，扬义风于四海。且
攻难守易，则力悬百倍，不可不深思，不可不熟虑。今
天下虽谧，方外犹虞，拾夤侥幸于西南，狂虏伺衅于
漠北。脱攻不称心，恐兵不卒解；兵不卒解，则忧虑逾
深’。”夫为社稷之计者，莫不先于“守本。臣愚以为观兵
江浒，振曜皇威，宜特加抚慰，秋毫无犯，则民知德信；
民知德信，则襁负而来，襁负而来，则淮北可定；淮北
可定，则吴寇异图；寇异图则祸衅出，然后观衅而动，
则不晚矣。”请停诸州之兵，且待后举，所谓守本者也。
伏惟陛下太皇太后英算神规，弥纶百胜之外；应机
体变，独悟方寸“之中。臣影颓虞渊，昏耄将及，虽思忧
国，终无云补。”不从。沙门法秀谋反，伏诛。骏表曰：“臣闻
《诗》之作也，盖以言志，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关诸风俗，
靡不备焉。上可以颂美圣德，下可以申厚风化，言之
者无罪，闻之者足以诫，此古人用《诗》之本意。臣以垂
没之年，得逢盛明之运，虽复昏耄将及，犹慕廉颇强”
饭之风。伏惟陛下太皇太后道合天地，明侔日月，则
天与唐风斯穆顺，帝与周道通灵。是以狂妖怀逆，无
隐谋之地；冥灵潜翦，伏发觉之诛。用能七庙幽赞，人
神扶助者已。臣不胜喜踊，谨竭老钝之思，上《庆国颂》
十六章，并序巡狩甘雨之德焉。其颂曰：“乾德不言，四
时迭序。于皇大魏则天承祜，叠圣三”宗，重明四祖。岂
伊殷周，遐契三五。明明在上，圣敬日新。汪汪叡后，体
治垂仁。德从风穆，教与化津。千载昌运，道隆兹辰。岁
惟巡狩，应运游田。省方问苦，访政高年。咸秩百灵。柴
望山川。谁云礼滞，遇圣则宣。王业初定，中山是由。临幸之盛，情特绸缪。仰歌祖业，俯欣春柔。大哉肆眚，荡
民百忧。百忧既荡，与之更初。邕邕亿兆，户咏来苏。忽
有狂竖，谋逆圣都。明灵幽告，发觉伏诛。羿浞为乱，祖
龙干纪。狂华冬茂，有自来矣。美哉皇度，道固干祀。百
灵潜翦，奸不遑起。奸不遑起，罪人得情。宪章刑律，五
秩犹轻。于穆二圣，仁等春生。除弃周汉，遐轨牺庭。周
汉奚弃，忿彼苛刻。牺庭曷轨，希仁尚德。徽音一振，声
教四塞。岂惟京甸，化播万国。诚信幽赞，阴阳以调。谷
风扇夕，甘雨降朝。嘉生含颖，深盛熙苗。鳏贫巷咏，《寡
妇室谣》。闻诸诗者，云汉赋宣。章句迥秀，英昭雅篇。矧
乃盛明，德隆道元。岂唯雨施，神征丰年。丰年盛矣，化
无不浓。有礼有乐，政莫不通。咨臣延跃，欣咏时邕。谁
云易遇，旷龄一逢。上天无亲，唯德是在。思乐盛明，虽
疲勿怠。差之毫厘，千里之倍。愿言劳谦，求仁不悔。人
亦有言，圣主慎微。五国连兵，逾年历时。鹿车而运，庙
算失思。有司不惠，蚕食役烦。民不堪命，将家逃山。宜
督厥守，威德是宣。威德如何？聚众盈川。民之从令，实
赖衣食。农桑失本，谁耕谁织。饥寒切身，易子而食。静
言念之，实怀叹息。昔闻《典论，非位不谋，漆室忧国，遗
芳载臭。咨臣昏老，偏蒙恩祐，忽忘狂瞽，敢献愚陋。文
明太后令曰：省〈诗表〉》闻之歌颂，宗祖之功德，可参当
世之言，何其过也！所箴下章，戢之不忘。骏又奏得一
颂，始于《固业》，终于《无为》十篇，文多不载。文明太后令
曰：“省表并颂十篇，闻之。鉴戒既备，良用钦翫，养老乞
言，其斯之谓。又诏曰：“程骏历官清慎，言事每惬。又门
无侠货之宾，室有怀道之士，可赐帛六百匹，旌其俭
德。骏悉散之亲旧。”性介直，不竞时荣。太和九年正月，
病笃，乃遗令曰：“吾存尚俭薄，岂可没为奢厚哉！昔王
孙裸葬，有感而然；士安籧篨，颇亦矫厉。今世既休明，
百度循礼，彼非吾志也。可敛以时服器皿从古。”遂卒，
年七十二。初，骏病甚，高祖、文明太后遣使者更问其
疾，敕御史徐謇诊视，赐以汤药。临终，诏以小子公称
为中散，从子灵虬为著作佐郎。及卒，高祖、文明太后
伤惜之，赐东园秘器、朝服一称，帛三百匹，赠冠军将
军、兖州刺史、曲安侯，谥曰宪。所制文笔，自有《集录》。骏
六子，元继、公达、公亮、公礼，并无官。

公义，侍御史，谒者仆射，都水使者，武昌王司马，沛郡
太守

公称，主文中散、给事中、尚书郎，并早卒。

公礼子畿，字世伯。好学，颇有文才。荆州府主簿。始，骏
从祖弟伯达，伯达名犯显祖庙讳，与骏同年，亦以文
辩。〈缺〉沮渠牧犍时俱选与牧犍世子参乘出入时论
美之伯达早亡。

弟子灵虬幼孤，颇有文才，而久沦末役，在吏职十馀
年，坐事免。会骏临终启请，得擢为著作佐郎。后坐称
“在京无缌亲”，而高祖知其与骏子公义为始族，故致
谴免。至洛，无官，贫病久之。崔光启申为羽林监，选补
徐州、梁郡太守，以酗酒为刺史武昌王鉴所劾，失官。
既下梁郡，志力少衰，犹时为酒困。久去官禄，不免饥
寒，屡诣尚书乞劾旧任。仆射高肇领选还，申为著作
郎。以崔光领任，敕令外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