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第021卷 > 坤舆图说 > 《五行志序 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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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盈于天地之间，而其为物最大且多者有五：一
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其用于人也，非
此五物不能以为生，而阙其一不可，是以圣王重焉。”
夫所谓五物者，其见象于天也为五星，分位于地也
为五方，行于四时也为五德，禀于人也为五常，播于
音律为五声，发于文章为五色；而总其精气之用，谓
之“五行。”自三代之后，数术之士兴，而为灾异之学者
务极其说。至举天地万物动植，无大小，皆推其类而
附之于五物，曰“五行之属。”以谓人禀五行之全气以
生，故于物为最灵。其馀动植之类，各得其气之偏者，
其发为英华美实，气臭滋味，羽毛鳞介，文采刚柔，亦
皆得其一气之盛。至其为变怪非常，失其本性，则推
以事类吉凶影响，其说尤为委曲繁密。盖王者之有
天下也，顺天地以治人，而取材于万物以足用。若政
得其道，而取不过度，则天地顺成，万物茂盛，而民以
安乐，谓之至治。若政失其道，用物伤夭，民被其害而
愁苦，则天地之气沴，三光错行，阴阳寒暑失节，以为
水旱蝗螟，风雹雷火，“山崩水溢，泉竭，雪霜不时，雨非
其物，或发为氛雾虹蜺光怪之类，此天地灾异之大
者，皆生于乱政。而考其所发，验以人事，往往近其所
失，而以类至然，时有推之，不能合者。”岂非天地之大，
固有不可知者耶？若其诸物，种类不可胜数，下至细
微，家人里巷之占，有考于人事而合者，有漠然而无
所应者，皆不足道。《语》曰：“迅雷风烈必变。”盖君子之畏
天也，见物有反常而为变者，失其本性，则思其有以
致而为之戒惧，虽微不敢忽而已。至为灾异之学者
不然，莫不指事以为应，及其难合，则旁引曲取而迁
就其说。盖自汉儒董仲舒、刘向与其子歆之徒，皆以
《春秋洪范》为学，而失圣人之本意。至其不通也，父子
之言自相戾，可胜叹哉！昔者箕子为周武王陈禹所
有《洪范》之书，条其事为九类，别其说为九章，谓之“九
畴。”考其说初不相附属，而向为《五行传》，乃取其五事、
皇极、庶征附于五行，以为八事，皆属五行。欤则至于
八政、五纪、三德、稽疑、福、极之类，又不能附，至俾《洪范》
之书失其伦理，有以见所谓旁引曲取而迁就其说
也。然自汉以来，未有非之者。又其祥眚祸痾之说，自
其数术之学，故略存之，庶几深识博闻之士有以考
而择焉。夫所谓灾者，被于物而可知者也，水旱、螟蝗
之类是已；异者，不可知其所以然者也，日食、星孛、五
石六鹢之类是已。孔子于《春秋》记灾异而不著其事
应，盖慎之也。以为天道远，非谆谆以谕人，而君子见
其变，则知天之所以谴告，恐惧修省而已。若推其事
应，则有合有不合，有同有不同。至于不合不同，则将
使君子怠焉，以为偶然而不惧。此其深意也。盖圣人
慎而不言如此，而后世犹为曲说，以妄意天，此其不
可以传也。故考次《武德》以来，略依《洪范五行传》著其
灾异而削其事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