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44卷 > 秦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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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野史秦良玉传》：“秦良玉者，石砫宣抚使马千乘妻
也。万历二十七年，大征播州，千乘以三千人从。良玉
别统精锐五百，裹粮自随，与副将周国柱拒贼邓坎。
明年正月二日，贼意官军宴乐不设备，乘夜来袭，良
玉夫妇首击败之，追入贼境，连破金筑等七寨，军声
遂振。已偕酉阳诸军直取桑木关，大败贼众，为南川”
路，战功第一。暨贼平，良玉口不言功。先是，千乘母覃
氏与杨应龙有私，而爱少子千驷，谋夺嫡，乃命千驷
为应龙赘婿，至是并歼焉。其后，千乘为部民所讼，死
云阳狱，良玉遂代领其职。为人饶胆智，善骑射，兼通
词翰。常为男子装，仪度闲雅。所部号“白杆兵”，夙为远
近所惮，而良玉驭下严，每行军发令，部伍肃然。泰昌
时，征其兵援辽左，先遣兄邦屏、弟民屏以数千人往。
帝嘉之，赐三品服。天启元年，邦屏战死，良玉自统精
卒三千赴之，所过秋毫无犯。至通州，偶与浙兵角，当
事谕之，即止。诏加二品服，即予封诰。子祥麟，授指挥
使。会部议再征兵二千，良玉乃驰还。未发，而奢崇明
党樊龙等反于重庆，遣使赍金帛结援。良玉怒，斩其
使，即发兵率民屏及兄子翼明、拱明溯流西上，掩至
重庆南坪关，扼贼归路。贼大恐，出兵交锋，败归。已而
良玉少挫，虑饷不继，遽引还。有陈指挥者，良玉子祥
麟妇翁也，从军在行，至是留屯酆都，肆剽掠，于是远
近讹言良玉亦反是。时奢崇明围成都，忽巡抚朱燮
元屡檄赴援，良玉乃复出军，而贼益啖诸土司以厚
利，诸土司若茶邑、梅果逗遛不进，独良玉鼓行而西
道，收复新都城，长驱直抵成都。贼闻大惊，会贼部中
亦有反者，遂解围而去。良玉乃还军，趋重庆，连克佛
图、二郎两关，合诸军进围其城。城中人相食，樊龙乃
出降。先是，良玉初举兵，即以疏闻，命封为“夫人”，赐之
诰命。至是复授都督佥事，充总兵官，而命其子祥麟
为宣慰，民，屏等进秩有差。良玉益感奋，先后攻克红
崖墩、观音寺、青山墩诸大巢，蜀中卒底定，良玉功为
多。乃复遣兵援贵州，多致克捷，数赉金帛。崇祯二年，
京师有警，良玉奉诏勤王，且出家财济饷。庄烈帝优
诏褒美，召见平台，赐彩币羊酒，复赋四诗旌其功，都
人荣之。是时解严已久，而山西寇方棘，给事中马思
理请遣大臣督良玉军，与总兵杜文焕犄角击贼。不
报，良玉乃归。七年二月，贼陷夔州，旋围太平。良玉以
援兵至，贼遂遁。十三年三月，贼罗汝才犯巫山。良玉
盛兵扼雒门百子溪，贼不得渡，巫山获全。五月，汝才
陷大昌，犯夔州。良玉率师援之，贼不敢逼，去攻尖山
寨，诸将贺人龙、郑嘉栋等大败之。贼遂屯羊桥，四出
剽掠。良玉邀之马家寨，斩首六百，追败之，留马垩，斩
其魁东山虎，复合诸军蹙之谭家坪、北山。贼大败，奔
营仙寺岭，诸军又破之。良玉夺汝才大纛，擒其渠副
塌天，贼势渐衰。已而贼东走湖广，督师杨嗣昌尽驱
之入川，川抚臣邵捷春提弱卒二万守重庆，所恃惟良玉及张、令二军。绵州知州陆逊之罢官归，捷春使
按行营垒。良玉驭军严整，心叹异之。良玉为置酒，语
逊之曰：“邵公不知兵，吾一妇人，受国恩谊应死，独恨
与邵公同死耳。”逊之咨以故，良玉曰：“邵公移吾自近。”
去其所驻，重庆仅三四十里，而“遣张令守黄泥洼，殊
失地利。贼据归、巫万山颠，俯瞰吾营，铁骑建瓴而下，
张令必破。令破复及我，我败尚能救重庆之急乎？且
督师以蜀为壑，无愚智皆知邵公不以此时争山夺
险，令贼无敢即我而坐以设防，此败道也。”逊之深然
之。已而捷春移营大昌，监军万元吉亦进屯巫山，与
相应援。其年十月，张献忠连破官军于观音岩、三黄
岭，遂从上马渡过军。良玉偕张令急扼之竹箘坪，力
战挫贼。会令为贼所殪，良玉趋救之，不克，麾下多散
亡，急集馀众转斗，复败绩，所部三万人略尽，乃单骑
见捷春，请曰：“事急矣，尽发吾溪峒卒，可得二万，我自
廪其半，半饩之官，犹足办贼。”捷春见嗣昌与己不相
“能，而仓无见粮”，谢其计不用，良玉叹息而归。时摇、黄
十三家贼纵横蜀中。秦缵勋者，良玉族人也，潜伏内
地，为贼耳目，蜀人患苦之。后捕系华阳狱，一夕，率其
党数十人杀狱卒遁去。知县沈云祚急檄良玉捕之，
良玉尽执以献，无脱者。是时献忠尽陷楚地，将复入
蜀。良玉图全蜀形势，上之巡抚陈士奇，请益兵守十
三隘，士奇不能用。至是复上之巡按刘之勃，之勃许
之，而无兵可发。十七年春，献忠遂长驱犯夔州。良玉
率师驰援，众寡不敌，溃归。及全蜀尽陷，良玉慷慨语
其众曰：“吾兄弟二人皆死王事。吾以一孱妇蒙国恩
二十年，今不幸至此，其敢以馀年事逆贼哉！”悉召所
部约曰：“有从贼者族无赦！”乃分兵严防四境。时贼方
遣使遍招土司，独无敢至石砫者。从献忠死，楚宗人
朱容藩承永历帝命，以都御史入蜀，有异志，招摇、黄
贼白蛟龙、杨秉，引为助微粮于良玉。良玉拒之，容藩
怒，将攻之，而请帅，帅李占春等不应。良玉乃求援于
占春，占春击杀蛟龙，容藩遂覆灭。良玉竟以寿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