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53卷 > 《宋史》 > 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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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帝时谣谶

按：《晋书五行志》：“武帝太康三年平吴后，江南童谣曰：
‘局缩肉，数横目，中国当败吴当复’。又曰：‘宫门柱，且当
朽，吴当复，在三十年后’。”又曰：“鸡鸣不拊翼，吴复不用
力。”于时吴人皆谓在孙氏子孙，故窃发为乱者相继。
按“横目”者四字，自吴亡至元帝兴，几四十年，元帝兴
于江东，皆如童谣之言焉。元帝懦而少断，“局缩肉”者，
有所斥也。太康末，京洛为《折杨柳》之歌，其曲始有
兵革苦辛之辞，终以擒获斩截之事。是时三杨贵盛
而被族灭，太后废黜，幽死中宫，折杨柳之应也。按
《苻洪传》，“洪字广世，略阳临渭氐人也。其先盖有扈之
苗裔，世为西戎酋长。始其家池中蒲生，长五丈，五节
如竹形，时咸谓之蒲家，因以为氏焉。父怀”归，部落小
帅。先是陇右大雨，百姓苦之，谣曰：“雨若不止，洪水必
起。”故因名曰洪。按《元夏侯太妃传》：夏侯太妃名光
姬，沛国谯人也。祖威，兖州刺史。父庄，字仲容，淮南太
守、清明亭侯。妃生自华宗，幼而明慧，琅琊武王为世
子觐纳焉，生元帝。及恭王薨，元帝嗣立，称王太妃。永
嘉元年，薨于江左，葬琅琊国。初有谶云：“铜马入海建
邺期。”太妃小字铜环，而元帝中兴于江左焉。

### 惠帝时谣谶

按《晋书五行志》，惠帝永熙中，河内温县有人如狂，造
书曰：“光光文长，大戟为墙。毒药虽行，戟还自伤。”又曰：
“两火没地，哀哉秋兰。归形街邮，终为人叹。”及杨骏居
内府，以戟为卫，死时又为戟所害。伤。杨后被废，贾后
绝其膳，八日而崩，葬街邮亭北，百姓哀之也。两火，武
帝讳；兰，杨后字也。其时有童谣曰：“二月末，三月初，荆”
笔、《杨板》行诏书，“宫中大马几作驴。”此时杨骏专权，楚
王用事，故言《荆笔》、杨板。二人不诛，则君臣礼悖，故云
“几作驴”也。元康中，京洛童谣曰：“南风起，吹白沙，遥望鲁国何嵯峨，千岁髑髅生齿牙。”又曰：“城东马子莫
咙哅，比至来年缠汝𩯣。”南风，贾后字也。白，晋行也。沙
门，太子小名也。鲁，贾谧国也。言贾后将与谧为乱，以
危太子，而赵王因衅咀嚼豪贤，以成篡夺，不得其死
之应也。元康中，天下商农通著大障日，时童谣曰：
“屠苏障日覆两耳，当见瞎儿作天子。”及赵王伦篡位，
其目实眇焉。赵王伦既篡，洛中童谣曰：“兽从北来鼻
头汗，龙从南来登城看，水从西来河灌灌。”数月而齐
王、成都、河间义兵同会诛伦。案成都西藩而在邺，故
曰“兽从北来”；齐东藩而在许，故曰“龙从南来”；河间水
源而在关中，故曰“水从西来。”齐留辅政，居于宫西，又
有无君之心，故言登城看也。太安中，童谣曰：“五马
游渡江，一马化为龙。”后中原大乱，宗藩多绝，唯琅琊、
汝南、西阳、南顿、彭城同至江东，而元帝嗣统矣。司马
越还洛，有童谣曰：“洛中大鼠长尺二，若不早去大狗
至。”及苟晞将破汲桑，又谣曰：“元超兄弟大落度，上桑
打椹为苟作。”由是越恶晞，夺其兖州，隙难遂构焉。
赵王伦废惠帝于金墉城，改号金墉城为永安宫。帝
寻复位，而伦诛。

按《异苑》：石勒为郭敬客时，襄国有谶曰：“力在左，华在
右，让无言，或入口。”让去言为襄字，或入口乃国字也。
勒后遂都襄国。晋时，长安谣曰：“秦川城中血没踠，
惟有凉州倚柱看。”及惠愍之间，关内歼破，浮血飘舟。
张轨拥众一方，恩威并著。卢龙将寇乱京师，谣言
曰：“十丈瓦屋芦作柱，薤作栏。”未几而败。永宁初，齐
王冏倡义兵，诛除乱逆，乘舆反正。忽有妇人诣大司
马门求寄产，门者诘之，妇人曰：“我截脐便去耳。”是时
齐王冏匡复王室，天下归功，识者为其恶之，后果斩
戮。永宁元年十二月甲子，有白头公入齐王冏大
司马府，大呼曰：“有大兵起，不出甲子旬。”冏杀之。明年
十二月戊辰败，即甲子旬也。

### 愍帝时谣谶

按《晋书五行志》，愍帝初，有童谣曰：“天子何在豆田中。”
至建兴四年，帝降刘曜，在城东豆田壁中。建兴中，
江南谣歌曰：“訇如白坑破，合集持作甒。扬州破换败，
吴兴覆瓿甊。”案白者，晋行坑器，有口属瓮。瓦瓮质刚，
亦金之类也。“訇如白坑破”者，言二都顷覆，王室大坏
也。“合集持作甒”者，元帝鸠集遗馀，以主社稷，未能克
复中原，但偏王江南，故其谕也。及石头之事，六军大
溃，兵人抄掠京邑，爰及二宫。其后三年，钱凤复攻京
邑，阻水而守，相持月馀日，焚烧城邑，井堙木刊矣。凤
等败退，沈充将其党还吴兴，官军踵之，蹈籍郡县，充
父子授首，党与诛者以百数。所谓“扬州破换败，吴兴
覆瓿甊。”瓿甊，瓦器，又小于甒也。

### 元帝时谣谶

按：《晋书五行志》“元帝永昌二年，大将军王敦下，据姑
孰百姓讹言行虫病，食人大孔，数日入腹，入腹则死，
疗之有方，当得白犬胆以为药，自淮泗遂及京都，数
日之间，百姓惊扰，人人皆自云已得虫病。又云：始在
外时，烧铁以灼之，于是翕然被烧灼者十七八矣。而
白犬暴贵，至相请夺，其价十倍。或有自云能行烧铁”
灼者赁灼百姓，日得五六万，惫而后已，四五日渐静。
《说》曰：“夫裸虫人类，而人为之主。今云虫食人，言本同
臭类而相残贼也。自下而上，明其逆也。必入腹者，言
害由中，不由外也。犬有守卫之性，白者金色而胆，用
武之主也。帝王之运，王霸会于戌，戌主用兵。金者晋，
行火烧铁以疗疾者，言必去其类而来，火与金合德，
共除虫害也。”按中兴之际，大将军本以腹心受伊、吕
之任，而元帝末年，遂改京邑。明帝谅暗，又有异谋，是
以下逆上，腹心内烂也。及钱凤、沈充等逆兵四合，而
为王师所挫，逾月而不能济水。北中郎刘遐及淮陵
内史苏峻率淮、泗之众以救朝廷，故其谣言首作于
淮、泗也。朝廷卒以弱制强，罪人授首，是用白犬胆，可
救之效也。按《桓温传》，初元明世，郭璞为谶曰：“君非
无嗣，兄弟代禅。”谓成帝有子，而以国祚传弟。又曰：“有
人姓李，儿专征战，譬如车轴脱在一面。”儿者，子也。李
去子，木存。车去轴，为亘，合成“桓”字也。又曰：“尔来尔来，
河内大县。”尔来，谓自尔已来为元始，温字元子也。故
河内大县，温也。成康既崩，桓氏始大，故连言之。又曰：
“赖子之薨，延我国祚；痛子之陨，皇运其暮。”二子者，元
子、道子也。温志在篡夺，事未成而死，幸之也。会稽王
道子，虽首乱晋国，而其死亦晋衰之由也，故云“痛”也。

### 明帝时谣谶

按《晋书五行志》：“明帝太宁初，童谣曰：‘恻恻力力，放马
山侧。大马死，小马饿，高山崩，石自破’。”及明帝崩，成帝
幼，为苏峻所逼，迁于石头，御膳不足。此“大马死，小马
饿”也。高山，峻也。又言峻寻死石，峻弟苏石，峻死后，石
据石头，寻为诸公所破复是山崩石破之应也。

### 成帝时谣谶

按《晋书五行志》，成帝之末，又有童谣曰：“磕磕何隆隆，
驾车入梓宫。”少日而宫车晏驾。咸康二年十二月河北谣云：“麦入土，杀石。”武后如谣言。庾亮初镇武昌，
出至石头，百姓于岸上歌曰：“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飞
鸟。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旒旐。”又曰：“庾公初上时，翩翩
如飞鸟。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流苏。”后连征不入。及薨
于镇，以丧还都，葬皆如谣言。

### 康帝时谣谶

按《晋书康帝本纪》：建元二年九月，帝崩。初，成帝有疾，
中书令庾冰自以舅氏当朝，权侔人主，恐异世之后，
戚属将疏，乃言国有强敌，宜立长君，遂以帝为嗣。制
度年号，再兴中朝，因改元曰建元。或谓冰曰：“‘郭璞谶
云：‘立始之际丘山倾’。立者，建也；始者，元也；丘山，讳也’。
冰瞿然，既而叹曰：‘如有吉凶，岂改易所能救乎’？”至是
果验云。

### 穆帝时谣谶

按《晋书五行志》：“穆帝升平中，童儿辈忽歌于道曰：‘阿
子闻。曲终辄云：‘阿子汝闻不’？未几而帝崩。太后哭之
曰：‘阿子汝闻不’？升平末，俗间忽作廉歌，有扈谦者闻
之曰：‘廉者，临也。歌云：‘白门廉，宫庭廉，内外悉临，国家
其大讳乎’’’？”少时而穆帝晏驾。

### 哀帝时谣谶

按《晋书五行志》：“哀帝隆和初，童谣曰：‘升平不满斗，隆
和那得久。桓公入石头，陛下徒跣走’。朝廷闻而恶之，
改年曰兴宁。人复歌曰：‘虽复改兴宁，亦复无聊生’。”哀
帝寻崩。升平五年而穆帝崩。不满斗，升平不至十年
也。

### 海西公时谣谶

按《晋书五行志》：“海西公太和中，百姓歌曰：‘青青御路
杨，白马紫游缰。汝非皇太子，那得甘露浆’。识者曰：‘白
者金行，马者国族。紫为夺正之色，明以紫间朱也’。海
西公寻废，其三子并非海西公之子，缢以马缰死之。
明日，南方献甘露焉。太和末，童谣曰：‘犁牛耕御路，
白门种小麦’。”及海西公被废，百姓耕其门以种小麦，
遂如谣言。海西公初生皇子，百姓歌曰：“凤皇生一
雏，天下莫不喜。本言是马驹，今定成龙子。”其歌甚美，
其旨甚微。海西公不男，使左右向龙与内侍接，生子，
以为己子。桓石民为荆州，镇上明，百姓忽歌曰：《黄
昙子》，曲中又曰：“黄昙英，扬州大佛来上明。”顷之而桓
石民死，王忱为荆州。黄昙子乃是王忱字也。忱小字
佛大，是大佛来上明也。

### 简文帝时谣谶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初，简文帝见谶云：“晋祚尽昌明。”
及帝之在孕也，李太后梦神人谓之曰：“汝生男，以昌
明为字。”及产，东方始明，因以为名焉。简文帝后晤乃
流涕。及为清暑殿，有识者以为清暑反为楚声，哀楚
之征也。俄而帝崩，晋祚自此倾矣。

### 孝武帝时谣谶

按《晋书五行志》，孝武帝太元末，京口谣：“黄雌鸡，莫作
雄父啼。一旦去毛衣，衣被拉飒栖。”寻而王恭起兵诛
王国宝，旋为刘牢之所败，故言“拉飒栖”也。会稽王道
子于东府造土山，名曰灵秀山。无几而孙恩作乱，再
践会稽。会稽，道子所封。灵秀，孙恩之字也。庾楷镇
历阳，百姓歌曰：“重罗黎，重罗黎，使君南上无还时。”后
楷南奔桓元，为元所诛。殷仲堪在荆州，童谣曰：“芒
笼目，绳缚腹。殷当败，桓当复。”未几而仲堪败，桓元遂
有荆州。王恭镇京口，举兵诛王国宝。百姓谣云：“昔
年食白饭，今年食麦䴸。天公诛谪汝，教汝捻咙喉。咙
喉喝复喝。京口败复败。”识者曰：“昔年食白饭，言得志
也。今年食麦䴸，䴸粗秽，其精已去，明将败也。”天公将
加谴谪而诛之也。“捻咙喉”，气不通，死之祥也。“败复败”，
丁宁之辞也。恭寻死，京都又大行欬疾，而喉并喝焉。

王恭在京口，百姓间忽云：“黄头小儿欲作贼阿公！”

“城下指缚得。”又云：“黄头小人欲作乱，赖得金刀作藩
捍。”“黄”字上，“恭”字头也，“小人”“恭”字下也，寻如谣言者焉。
苻坚初，童谣云：“阿坚连牵三十年，后若欲败时，当在
江湖边。”及坚在位凡三十年，败于淝水，是其应也。又
谣语云：“河水清复清。”苻坚死新城。及坚为姚苌所杀，
死于新城，复谣歌云：“鱼羊田斗当灭秦。”识者以为鱼
羊鲜也，田斗卑也。坚自号秦，言灭之者，鲜卑也。其群
臣谏坚，令尽诛鲜卑，坚不从，及淮南败还，初为慕容
冲所攻，又为姚苌所杀，身死国灭。

按《异苑》，晋孝武太元末有谶曰：“修起会稽。”其后卢修
果后会稽叛。

### 安帝时谣

按《晋书桓元传》：元时有童谣云：“长干巷，巷长干。今年
杀郎君，后年斩诸桓。”其凶兆符会如此。郎君，谓元显
也。

按《宋书五行志》：“桓元既篡，童谣曰：‘草生及马腹，乌啄
桓元目’。”及元败走至江陵，五月中诛如其期焉。桓元
时，民谣语云：“征锺落地桓迸走。”征锺，至秽之服；桓，四
体之下称。元自下居上，犹征锺之厕歌谣，下体之咏

亘当北度，走入浩浩乡。”又云：“金刀既以刻，娓娓金城
中。”此诗云襄阳道人竺昙林所作，多所道行于世。孟
𫖮释之曰：“十一口者，元字象也。木亘，桓也。桓氏当悉
走入关、洛，故云浩浩乡”也。金刀，刘也。倡义诸公，皆多
刘姓。“娓娓”，美盛貌也。晋安帝义熙初，童谣曰：“官家
养芦化成荻，芦生不止自成积。”其时官养卢龙，宠以
金紫，奉以名州，养之已极，而不能怀我好音，举兵内
伐，遂成仇敌也。芦生不止自成积。及卢龙作乱，时人
追思童谣，恶其有成积之言。识者曰：“芟夷蕴崇之，又
行火焉，是草之穷也。伐斫以成积，又以为薪，亦芦荻
之终也。”其盛既极，亦将芟夷而为积焉。龙既穷其兵
势，盛其舟舰，卒以灭亡，僵尸如积焉。卢龙据广州，
民间谣云：“芦生漫漫竟天半。”后拥有上流数州之地，
内逼京辇，应“天半”之言。义熙三年中，小儿相逢于
道，辄举其两手曰“卢健健”，次曰“𩰚叹𩰚叹”，末曰：“翁年
老，翁年老。”当时莫知所谓。其后卢龙内逼，舟舰盖川，
“健健”之谓也。既至查浦，屡克期欲与官𩰚，𩰚叹之应
也。昔温峤令郭景纯卜己与庾亮吉凶，景纯云：“元吉。”
峤语亮：景纯“每筮当是不敢尽言，吾等与国家同安
危，而曰元吉，事有成也。”于是协同讨灭。王敦翁年老，
群公有期颐之庆，知妖逆之徒自然消殄也。其时复
有谣言曰：“卢橙橙，逐水流，东风忽如起，那得入石头？”
卢龙果败，不得入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