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55卷 > 刘牧易数钩隐图 > 《龙图龟书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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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春秋纬》云：“河以通干
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河龙图发，洛龟书感。《河图》
有九篇，《洛书》有六篇。”《书正义》曰：“《洛书》九类，各有文字，
即是书也。而云天乃锡禹如此。天与禹者，即是《洛书》
也。《汉？五行志》刘歆以为伏牺继天而王，河出图则而
画八卦是也。禹治洪水，锡洛书法而陈洪范”是也。颖
达共为此说。龟负《洛书》，经无其事。《中候》及诸纬，多说
黄帝、禹、汤、文、武受图书之事，皆云龙负图，龟负书。纬
候之书，不知谁著，通人讨核以为伪，起哀、平者也。前
汉之末，始有此书，不知起谁氏也。以前学者必相传
此说，故孔氏以九类是神龟，负文而出，列于背，有文
从一至九，禹见其文，因第之，以九类陈而行之，所以
常道得其次叙也。言禹第之者，以天神言语必当简
要，不应曲有次第，丁宁若此，故以禹次而第之也。然
大禹既得九类，常道始有次叙，未有《洛书》之前常道
所以不乱者，世有浇淳，教有疏密，三皇以前，无文亦
治，何止无《洛书》也。且不知《洛书》本文，计天言简要，必
无次第之数。上传云“禹因而次之”，则孔氏以第是禹
之所为，初“一曰”等二十八字，必是禹加之也。其“敬用”、
“农用”等三十八字，大刘及顾氏以为龟负也，小刘以
为“敬用”等亦禹所第，叙其龟文惟有二十字，并无明
据，未知孰是，故两存焉耳。详夫众贤之论，多背《经》书
之旨，观其大法凡九类，盖是禹叙《洛书》，因而第之，遂
著成法，则是非神龟负书出于大禹之时也。何以明
其然？略试论之，箕子曰：“在昔鲧垔洪水，汨陈其五行，
帝乃震怒，不畀洪范九畴，彝伦攸斁。鲧则殛死，禹乃
嗣兴。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则不载神龟负
图之事。惟孔氏注称天与禹，《洛书》神龟负文而出，列
于背，有数至九也。诸儒更演载天书言语字数之说，
后乃还相祖述，遂以禹亲受《洛书》而陈九类。且经无
载图书之事，惟《易·系辞》云：“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此盖仲尼以作《易》而云也，则知《河图》《洛书》出于牺皇
之世矣。乃是古者河出龙图，洛出龟书、牺皇〈阙二字〉画
八卦，因而重之，为六十四卦。〈阙二十五字〉文王作《卦辞》，周
公作爻辞，仲尼辅之十翼，《易》道始明。观今龙图，其位
有九，四象八卦，皆所包韫，且其图纵横皆合天地自
然之数，则非后人能假伪而设之也。夫龙图呈卦，非
圣人不能画之；卦含万象，非圣人不能明之。以此而
观，则洛出《书》，非出大禹之时也。《书》云“天锡禹九畴”者，
盖是天生圣德于禹，诚明《洛书》之义，“因第而次之，垂
范后世也。今《河图》相传于前代，其数自一至九，包四
象八卦之义，而兼五行之数。《洛书》则惟五行生成之
数也。然牺皇但画卦以垂教，则五行之数未显，故禹
更陈五行而显九类也。今诸儒以禹受《洛书》，书载天
神言语，陈列字数，实非通论，天何言哉？圣人则之，必
不然也。”或曰：“未可，敢”质于经。且尧任九子，各主其一，
九畴之数，九子之职也。至农用八政，司空司徒之官，
唐虞世设之矣。协用五纪，羲氏、和氏已正之矣。斯则
非俟禹受《洛书》之后设其官也。且夫天垂象，见吉凶，
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天象则〈阙六十字〉“《虽
韫》其义。”非至圣不能明之。〈阙二字〉《河图》《洛书》，非羲皇不
能画之；卦合其象，非文王不能伸之；爻象之兴，非周
公不能著之。故仲尼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又曰
“天生德于予”，则知天生睿哲于圣人，默究乎幽赜，是
谓“锡之”也。故《仲虺之诰》曰“天乃锡王勇智，表正万邦”
之谓也。且孔氏以箕子称“天乃锡禹九畴”，便谓之洛
出龟书，则不思圣人云“河出图，洛出书”，在作《易》之前
也。又唐法九畴，唐虞之前已行之矣。而云禹受《洛书》
之后，始有常道次叙，不曰诬之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