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32卷 > 《论人主之刚明》李纲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32卷 > 《论人主之刚明》李纲

“人君不患乎太刚，而常患乎柔而不断。”太刚者不能
无过举，然不失为贤君；柔而不断，则遂有昏乱之渐。
盖刚者多明，柔者常暗，明暗者，贤君庸主之所以分
也。汉宣帝励精为治，信赏必罚，总核名实，不能无过
举，然卒为贤君者，刚故也。至元帝则优柔不断，孝宣
之业衰焉。唐宣宗精于听断，以察为明，无复仁恩之
意，不能无过举，然卒为贤君者，刚故也。若文宗，则仁
柔少断，以致甘露之祸。观元帝宽弘尽下，出于恭俭，
号令温雅，有古风焉。然有一萧望之，卒信谗使自杀至委用弘恭、石显，则胶固而不移。此孝宣之业所以
衰，而汉之纪纲，遂至不振，岂非以其柔而暗故与？观
文宗恭俭儒雅，出于天性，慨然慕太宗之治太和，政
事号为清明。然任一宋申锡，卒为阉官所诬而斥之，
至委用李训、郑注，则一意而不疑。此《甘露》之事所以
祸及忠良，不胜其冤，而帝亦饮恨而没，岂非以其柔
而暗故欤？夫人君取象于天，则以刚为德也；取象于
日，则以明为德也。体刚明之德，而刚不至于暴，明不
至于察，虽古圣帝明王，何以加此。至于刚明而不能
无过举，犹为中材之君。若夫刚挠而为柔，明易而为
暗，则失其所以为君之德矣。虽欲建功立事，追踪古
人，恶可得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