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032卷 > 谢小娥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032卷 > 谢小娥

按李公佐《谢小娥传》：“小娥姓谢氏，豫章人，估客女也。
生八岁丧母，嫁历阳侠士段居贞。居贞负气重义，交
游豪俊。小娥父畜巨产，隐名商贾间，常与段婿同舟
贩货，往来江湖。时小蛾年十四，始及笄。父及夫俱为
盗所杀，尽掠金帛。段之弟兄，谢之从侄，与童仆辈数
十，悉沈于江。小娥亦伤胸折足，漂流水中，为他船所”
获，经夕而活。因流转乞食，至上元县，依妙果寺尼净
悟之室。初父之死也，小娥梦父谓曰：“杀我者车中猴，
门东草。”又数日，复梦其夫谓曰：“杀我者禾中走。”一日，
夫小娥不自解悟，书此语，广求智者辨之，历年不得。
至元和八年春，余罢江西从事，扁舟东下，淹泊建业，
登瓦官寺阁。有僧齐物者，重贤好学，与余善，因告余
曰：“有孀妇名小娥者，每来寺中，示我十二字谜语，某
不能辨。”余遂请齐公书于纸，乃凭槛书空，凝思默虑，
坐客未倦，了悟其文，令寺童疾召小娥前至，询访其
由。小娥呜咽良久，乃曰：“我父及夫皆为贼所杀。迩后
尝梦父告曰：‘杀我者车中猴，门东草’。又梦夫告曰：‘杀
我者禾中走’。一日夫”岁久无人悟之。余曰：“‘若然者，吾
审详矣。杀汝父是申兰，杀汝夫是申春。思车中猴”，“车’
字去上下各一画，是‘申’字。又《申》属猴，故曰‘车中猴。草
下有门，门中有‘东’，乃‘兰’字也。又‘禾中走是穿田过，亦
是‘申’字也。一日夫’者，夫上更一画，下有日，是‘春’字也。
杀汝父是申兰，杀汝夫是申春，足可明矣’。”小娥恸哭
再拜，书申兰、申春名于衣中，誓将访杀二贼，以复其
冤。娥因问余姓氏官族，垂涕而去。尔后小娥便为男
子服，佣保于江湖间。岁馀，至浔阳，群见竹户上有纸
榜云：“召佣者。”小娥乃应召诣门，问其主，乃申兰也。兰
引归，娥心愤貌顺，在兰左右，甚见亲爱，金帛出入之
数，无不委娥。已二岁馀，竟不知娥是女人也。先是谢
氏之金宝锦绣，衣物器具，悉掠在兰家。小娥每执旧
物，未尝不暗泣移时。兰与春宗昆弟也。时春一家住
大江北独树浦，与兰往来密洽。兰与春同去经月，多
获财帛而归。每留娥与妻蔺氏同守家室，酒肉衣服，
给娥甚丰。或一日，春携文鲤，兼酒诣兰，娥私叹曰：“李
君精悟明鉴，皆符梦言，此乃天启其心，志将就矣。”是
夕兰与春会，群贼毕至，酣饮。暨诸凶既去，春沈醉卧
于内室，兰亦露寝于庭。小娥潜锁春于内，抽佩刀先
断兰首，呼号邻人并至。春擒于内，兰死于外。获赃收
货，数至千万。初兰春有党数十，暗记其名，悉擒就戮。
时浔阳太守张公善其志行旌表，乃得免死，时元和
十二年夏也。复父夫之仇毕，归本里见亲属。里中豪
族争求聘，娥誓心不嫁。遂剪发被褐，访道于牛头山，
师事大士尼将律师。娥志坚行苦，霜舂雨薪，不倦筋
力。十三年始受具戒于泗州开元寺，竟以小娥为法
号，不忘本也。其年夏月，余始归长安。途经泗滨，过善
义寺，谒大德尼，令操戒。新见者数十。净发鲜帔，威仪
雍容，列侍师之左右。中有一尼，问师曰：“此官岂非洪
州李判官、二十三郎者乎？”师曰：“然。”曰：“使我获报家仇，
得雪冤耻，是判官恩德也。”顾余悲泣，余不之识。询访其由，娥对曰：“某名小娥，顷乞食孀妇也。判官时为辨
申兰、申春二贼名字，岂不忆念乎？”余曰：“初不相记，今
即悟也。”娥因泣，具写记申兰、申春复父夫之仇，志愿
相毕，经营始终艰苦之状。小娥父谓余曰：“报判官恩
当有日矣，岂徒然哉？”嗟乎！余能辨二盗之姓名，小娥
又能竟复父夫之仇，神道不昧，昭然可知。小娥厚貌
深辞，聪敏端特，炼指跛足，誓求真如。爰自入道，衣无
絮帛，斋无咸酪，非律仪禅理，口无所言。后数日，告我
归牛头山，扁舟汎淮，云游南国，不复再遇。君子曰：“誓
志不舍，复父夫之仇，节也；佣保杂处，不知女人贞也；
女子之行，唯贞与节，能终始全之而已。如小娥，足以
儆天下逆道乱常之心，足以观天下贞夫孝妇之行。”
余备详前事，发明隐文，暗与冥会，符于人心。知善不
录，非《春秋》之义；故作传以旌美之。〈按幽怪录作任华妻唐书列女传所

载较略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