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7卷 > 公孙龙子 > 《指物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7卷 > 公孙龙子 > 《指物论》

“物莫非指”，而指非指。

〈注〉物我殊能，莫非相指，故曰“物莫非指。”相指者，相是非也，彼此相推，是非混一，归于无指，故曰“而指非指。”

《天下无指物》，无可以谓物。

指，皆谓是非也。所以“物莫非指” 者，凡物之情，必相是非。天下若无是非之物，则无一物而可谓之物。是以有物即相是非，故“物莫非指” 也。

“非指者天下而物”，可谓指乎？

“物莫非指，而又谓之非指” 者，天下齐焉，而物其可谓之指乎？物物皆妄相指，故指皆非指也。

“指也者，天下之所无也。物也者，天下之所有也。”以天
下之所有，为天下之所无，未可。

天下无一日而无物，无一物而非适，故强以物为指者，未可也。

“天下无指”，而物不可谓指也。

所以“天下无是非” 者，物各适其适，不可谓之是非，故无是非也。

不可谓“指”者，非指也。

譬如水火殊性，各适其用。既无是非，安得谓之“是非乎？”

“非指”者，物莫非指也。

即夫非指之物，莫不妄相指也。

“天下无指，而物不可谓指”者，非有非指也。

物不可谓指者，无是非也，岂唯无是非乎？亦无无是非也，故曰“非有非指。”

“非有非指”者，物莫非指也；物莫非指者，而指非指也。

以乎无，无是非，故万物莫不相是非，故曰“非有非指” 者，物莫非指也。无是非，亦无无是非，两忘之故，终日是非而无是非，故曰“物莫非指者，而指非指也。”

《天下无指》者，无于物之各有名，不为指也。

“物有其实而各有名。” 谓若王良善御，隶首善计，彼物各自为用。譬之耳目，废一不可，故不为是非也。

“不为指而谓之指”，是兼不为指。

物皆不为指，而或谓之指者，是彼此之物兼相是非，而是非莫定，故不为指也。

以“有”“不”为指之“无不”为指未可。

之适也，“有不为指” ，谓物也；“无不为指” ，谓指也。以物适指，故未可也。

“《且》指”者天下之所兼。

或一物而有是非二名，或彼此更相为指，皆谓之“兼” 也。

“天下无指”者，物不可谓无指也；“不可谓无指”者，非有
非指也。

是非之名生于物相彼故曰“物不可谓无指。” 即此万物无指而又无无指。故曰“非有非指” 也。

“非有非指”者，物莫非指。

谓无是非者，生于物，莫非指也。是以圣人求人于是非之内，乃得无是非人也。

《指非》，非指也；指与物，非指也。

夫谓之“指” 者，非无指也，指既不能与物为指，故非指也。

“使天下无物，指谁径谓”非指；“天下无物，谁径谓指。”

设使天下无物无指，则寂然矣。谁谓指为非指乎？谁谓指为指乎？

“《天下》有指，无物指谁。”“径谓非指”，“径谓无物非指。”

“设使有指而无物可施指者。谁谓有指为非指乎。谁谓有无物故非指乎。” 明本无指也。

反复相推，则指自为无指，何能与物为指乎？明万物万殊，各自为物，各有所宜，无是非也。是以圣人渊默恬淡，忘是忘非，不弃一能，不遗一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