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26卷 > 北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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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武帝

按《魏书·刑法志》：“太祖幼遭艰难，备尝险阻，具知民之
情伪。及在位，躬行仁厚，协和民庶。既定中原，患前代
刑网峻密，乃约定科律，大崇简易。是时天下民久苦
兵乱，畏法乐安。帝知其若此，乃镇之以渊默，罚必从
轻，兆庶欣戴。”

### 明元帝

按《魏书明元帝本纪》：“初，帝母刘贵人赐死，太祖告帝
曰：‘昔汉武帝将立其子而杀其母，不令妇人后与国
政，使外家为乱。汝当继统，故吾远同汉武，为长久之
计’。帝素纯孝，哀泣不能自胜，太祖怒之。帝还宫，哀不
自止，日夜号泣。太祖知而又召之，帝欲入，左右曰：‘孝
子事父，小杖则受，大杖避之。今陛下怒盛，入或不测，
陷帝于不义。不如且出，待怒解而进不晚也’。”帝惧，从
之。乃游行逃于外。天赐六年冬十月，清河王绍作逆，
太祖崩，帝入诛绍。永兴三年二月戊戌，诏曰：“衣食
足，知荣辱。夫人饥寒切己，唯恐朝夕不济。所急者温
饱而已，何暇及于仁义之事乎？王教之多违，盖由于
此也。非夫耕妇织，内外相成，何以家给人足矣。其简
宫人非所当御，及执作伎巧，自馀悉出，以配鳏民。”

### 太武帝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泰常八年十月即皇帝位，于是除禁锢，释嫌怨，开仓库，赈穷乏，河南流民相率内属
者甚众。太延元年春正月癸未，出太祖、太宗宫人，
令得嫁。帝生不逮密太后，及有所识，言则悲恸，哀
感傍人。太宗闻而嘉叹。暨太宗不豫，衣不释带。性清
俭率素，服御饮膳，取给而已。不好珍丽，食不二味。所
幸昭”仪、贵人，衣无兼彩。群臣白帝更峻京邑城隍，以
从《周易》设险之义，又陈萧何壮丽之说。帝曰：“‘古人有
言，在德不在险’。屈丐蒸土筑城，而朕灭之，岂在城也？
今天下未平，方须民力，土功之事，朕所未为。萧何之
对，非雅言也。”每以财者军国之本，无所轻费，至赏赐
皆是死事勋绩之家，亲戚爱宠，未曾横有所及。临敌
常与士卒同在矢石之间，左右死伤者相继，而帝神
色自若。是以人思效命，所向无前。命将出师，指授节
度，从命者无不制胜，违爽者率多败失。性又知人，拔
士于卒伍之中，惟其才效所长，不论本末，兼甚严断。
明于刑赏，功者赏不遗贼，罪者刑不避亲，虽宠爱之，
终不亏法。常曰：“法者，朕与天下共之，何敢轻也？”故大
臣犯法，无所宽假。雅长听察，瞬息之间，下人无以措
其奸隐，然果于诛戮，后多悔之。司徒崔浩既死之后，
帝北伐。时宣城公李孝伯疾笃，传者以为卒也。帝闻
而悼之，谓左右曰：“李宣城可惜。”又曰：“朕向失言，崔司
徒可惜，李宣城可哀。”褒贬雅意，皆此类也。按《乐安
王范传》，范长子良世祖未有子，尝曰：“兄弟之子犹子
也。”亲抚养之。长而壮勇多智，常参军国大计。

### 文成帝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帝少聪达，世祖爱之，常置左右，
号世嫡皇孙。年五岁，世祖北巡，帝从在后，逢边帅桎
一奴，欲加其罚，帝谓之曰：“奴今遭我，汝宜释之。”帅奉
命解缚。世祖闻之曰：“此儿虽小，欲以天子自处。”意奇
之。既长，风格异常，每有大政，常参决可否。和平四
年八月丙寅，畋于河西。诏曰：“朕顺时畋猎，而从官杀
获”过度，既殚禽兽，乖不合围之义。其敕从官及典围
将校，自今已后，不听滥杀。其畋获皮肉，别自颁赉。
按《本纪》赞，“世祖经略四方，内颇虚耗，既而国舋时艰，
朝野楚楚。高宗与时消息，静以镇之，养威布德，怀缉
中外。自非机悟深裕，矜济为心，何能若此。”

### 献文帝

按《魏书献文帝本纪》：“帝立为皇太子，聪叡机悟，幼有
济民神武之规，仁孝纯至，礼敬师友。和平六年五月
即位，六月乙丑，诏曰：‘夫赋敛烦则民财匮，课调轻则
用不足，是以十一而税，颂声作矣。先朝榷其轻重，以
惠百姓。朕承洪业，上惟祖宗之休命，夙兴待旦，惟民
之恤，欲令天下同于逸豫。而徭赋不息，将何以塞烦’”
去苛，拯济黎元者哉！令兵革不起，蓄积有馀，诸有杂
调，一以与民。皇兴二年十二月甲午，诏曰：“顷张永
迷扰，敢拒王威，暴骨原隰，残废不少，死生冤痛，朕甚
愍焉。天下民一也，可敕郡县，永军残废之士，听还江
南，露骸草莽者收瘗之。”四年三月丙戌，诏曰：“朕思
百姓病苦，民多非命，明发不寐，疚心疾首。是以广集
良医，远采名药，欲以救护兆民。可宣告天下，民有病
者，所在官司遣医就家诊视，所须药物，任医量给之。”
按《刑罚志》，显祖末年，尤重刑罚，言及常用恻凄。每
于狱案必令覆鞫，诸有囚系，或积年不断。群臣颇以
为言。帝曰：“狱滞虽非治体，不犹愈乎仓卒而滥也。夫
人幽苦则思善，故囹圄与福堂同居。朕欲其改悔而
加以轻恕耳。”由是囚系虽淹滞，而刑罚多得其所。

### 孝文帝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帝襁褓岐嶷，长而渊裕仁孝，绰
然有君人之表，显祖爱异之。延兴三年六月甲子，
诏曰：“往年县召民秀二人，问以守宰治状，善恶具闻，
将加赏罚，而赏者未几，罪者众多，肆法伤生，情所未
忍。今特垂宽恕之恩，申以解网之惠，诸为民所列者，
特原其罪，尽可贷之。”九月己亥，诏曰：“自今京师及天
下之囚，罪未分判，在狱致死，无近亲者，公给衣衾棺
椟埋葬之，不得曝露。”太和二年二月丁亥，行幸代
之汤泉。所过问民疾苦，以宫人赐贫民无妻者。四
年九月戊子，诏曰：“隆寒雪降，诸在徽缠，及转输在都，
或有冻馁，朕甚愍焉。可遣侍臣诣廷尉狱及有囚之
所，巡省察饥寒者给以衣食，桎梏者代以轻”锁。五
年二月辛卯，免宫人年老者还其所亲。四月甲寅，诏
曰：“时雨不霑，春苗萎悴。诸有骸骨之处，皆敕埋藏，勿
令露见。”九年八月庚申，诏曰：“数州灾水，饥馑荐臻，
有卖鬻男女者，天之所谴，在予一人，而百姓无辜，横
罹艰毒，朕用殷忧夕惕，忘食与寝。今自太和六年已
来，买定、冀、幽、相四州饥民良口者，尽还所亲，虽聘为
妻妾，遇之非理、情不乐者亦离之。”十一年十一月
丁未，诏罢尚方锦绣绫罗之工。四民欲造，任之无禁。
其御府衣服、金银珠玉、绫罗锦绣，太官杂器，太仆乘
具，内库弓矢，出其大半。班赉百官及京师士庶，下至
工商皂隶，逮于六镇戍士，各有差。十三年九月丁
未，出宫人以赐北镇人贫鳏无妻者。十八年十二月己巳，诏寿阳、锺离、马头之师，所获男女之口，皆放
南还。十九年八月甲辰，幸西宫，路见坏冢露棺，驻
辇殣之。按《刑罚志》：太和三年下诏曰：“治因政宽，弊
由网密。今侯职千数，奸巧弄威，重罪受赇不列，细过
吹毛而举。其一切罢之。”帝幼有至性，年四岁，显祖
曾患痈，帝亲自吮脓。五岁受禅，悲泣不能自胜。显祖
问帝，帝曰：“代亲之感，内切于心。”显祖甚叹异之。文明
太后以帝聪圣，后或不利于冯氏，将谋废帝，乃于寒
月，单衣闭室，绝食三朝，召咸阳王禧将立之，元丕、穆
泰、李冲固谏乃止。帝初不有憾，唯深德丕等，抚念诸
弟，始终曾无纤介，惇睦九族，礼敬俱深。虽于大臣持
法不纵，然性宽慈，每垂矜舍。进食者曾以热羹伤帝
手，又曾于食中得虫秽之物，并笑而恕之。宦者先有
谮帝于太后，太后大怒，杖帝数十，帝默然而受，不自
申明。太后崩后，亦不以介意。听览政事，莫不从善如
流。哀矜百姓，恒思所以济益。天地五郊宗庙二分之
礼，常必躬亲，不以寒暑为倦。尚书奏案，多自寻省，百
官大小，无不留心，务于周洽。每言：“凡为人君，患于不
均，不能推诚御物。苟能均诚，吴越之人亦可亲如兄
弟。”常从容谓史官曰：“直书时事，无讳。国恶人君，威福
自己，史复不书，将何所惧！”南北征巡，有司奏请治道，
帝曰：“粗修桥梁，通舆马便止，不须去草，划令平也。凡
所修造，不得已而为之，不为不急之事损民力也。”巡
幸淮南，如在内地，军事须伐民树者，必留绢以酬其
直，民稻粟无所伤践。诸有禁忌禳厌之方，非典籍所
载者，一皆除罢。爱奇好士，情如饥渴。待纳朝贤，随才
轻重，常寄以布素之意，悠然元迈，不以世务婴心。少
善射，至年十五，便不复杀生，射猎之事悉止。性俭素，
常服澣濯之衣，鞍勒铁木而已。帝之雅志，皆此类也。
按《南安王桢传》，桢出为相州刺史，高祖饯桢于华
林都亭，诏曰：“从祖南安，既之藩任，将旷违千里，豫怀
惘恋。然今者之集，虽曰分岐，实为曲宴，并可赋诗申
意。射者可以观德，不能赋诗者可听射也。”当使武士
弯弓，文人下笔，高祖送桢于阶下，流涕而别。按《齐
郡王简传》，高祖尝与简俱朝文明太后于皇信堂，简
居帝之右，行家人礼。高祖仁孝，以诸父零落，存者唯
简，每见立以待之，俟坐致敬，问起居，停简拜伏。按
《北海王详传》，高祖南伐，详行中领军留守。后朝于行
宫，高祖引见之。详庆平沔北，高祖曰：“朕以畿南未清，
神麾暂动，沔北数城，并皆柔服，此乃将士之效，非朕
之功。”详对曰：“陛下德迈唐虞，功微周汉，自南之风，于
是乎始。”按《咸阳王禧传》，高祖有事于方泽，质明，群
臣问起居。高祖曰：“昨日方泽，殊自大暑，遇天云荫密，
行人差得无敝。”禧对曰：“陛下德感天地，故云物凝彩，
虽复雨师洒扫，风伯清尘，岂过于此？”高祖曰：“伊洛南
北之中，此乃天地氤氲”，阴阳风雨之所交会，自然之
应，非寡德所能致。高祖笃于兄弟，以禧次长，礼遇优
隆。然亦知其性贪，每加切诫。按《高闾传》，闾为中书
监，冬至，高祖文明太后大飨群官，高祖亲舞于太后
前，群臣皆舞，高祖乃歌，仍率群臣再拜上寿。闾进曰：
“臣闻大夫行孝，行合一家；诸侯行孝，声著一国；天子
行孝，德被四海。今陛下圣性自天，敦行孝道，称觞上
寿，灵应无差，臣等不胜庆踊，谨上千万岁寿。”高祖大
悦，赐群臣帛，人三十匹。按《杨播传》：播弟椿，字延寿，
授中部曹。文明太后崩，高祖五日不食。椿进谏曰：“陛
下至性，孝过有虞，居哀五朝，水浆不御，群下惶灼，莫
知所言。陛下荷祖宗之业，临万国之重，岂可同匹夫
之节，以取僵仆！且圣人之礼，毁不灭性，纵陛下欲自
贤于万代，其若宗庙何？”高祖感其言，乃一进粥。按
《穆亮传》，高祖以亮为司空，时文明太后崩已过期月，
高祖毁瘠犹甚，亮表曰：“王者居极，至尊至重，父天母
地，怀柔百灵。是以古先哲王，制礼成务，施政立治，必
顺天而后动；宣宪垂范，必依典而后”行。用能四时不
忒，阴阳和畅，若有过举，咎征必集。故大舜至慕，事在
纳麓之前；孔子至圣，丧无过瘠之纪。《尧书》稽古之美，
不录在服之痛。礼备诸侯之丧，而无天子之式。虽有
上达之言，未见居丧之典。然则位重者为世以屈己，
居圣者达命以忘情。伏惟陛下至德参二仪，惠泽覃
河海，宣礼明刑，动遵古式，以至孝之痛，服期年之丧，
练事既阕，号慕如始，统皇极之尊，同众庶之制，废越
绋之大敬，阕宗祀之旧轨，诚由文明太皇太后圣略
超古，惠训深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比之前代，戚为
过甚，岂所谓“顺帝之则，约躬随众”者也！陛下既为天
地所子，又为万民父母，子过哀父则为之惨悴；父过
戚子则为之忧伤。近蒙接见，咫尺旒冕，圣容哀毁，骇
感无止。况神祗至灵，而不久亏和气，微致风旱者哉？
《书》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今一人过哀，黎元焉系。群
官所以颠殒震惧，率土所以危惶悚栗，百姓何仰而
不忧，嘉禾何由而播植？愿陛下上陈金册遗训，下称
亿兆之心，时袭轻服，数御常膳，修崇郊祠，垂惠咸泽，
舆驾时动，以释忧烦，博采广谘，以导性气。息无益之恋，行利见之德，则休征可致，嘉应必臻，礼教必宣，孝
慈兼备，普天蒙赖，含生幸甚。诏曰：“苟孝悌之至，无所
不通，今飘风亢旱，时雨不降，实由诚慕未浓，幽显无
感也。所言过哀之咎，谅为未衷，省启以增悲愧。”

### 宣武帝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景明三年二月戊寅，诏曰：‘自比
阳旱积时，农民废殖，寤言增愧，在予良多。申下州郡，
有骸骨暴露者，悉可埋瘗’。”正始三年五月丙寅，诏
曰：“掩骼埋胔，古之令典；顺辰修令，朝之恒式。今时泽
未降，春稼已旱，或有孤老馁疾，无人赡救，因以致死，
暴露沟堑者，洛阳部尉依法棺埋。”永平二年十一
月甲申，诏禁屠杀含孕，以为永制。延昌元年夏四
月丁丑，帝以旱故，减膳撤悬。癸未，诏曰：“肆州地震陷
裂，死伤甚多，言念毁没，有酸怀抱。亡者不可复追，生
病之徒，宜加疗救。可遣太医、折伤医，并给所须之药
就治之。”帝幼有大度，喜怒不形于色，雅性俭素。初，
高祖欲观诸子志尚，乃大陈宝物，任其所取。京兆王
愉等皆竞取珍玩，帝唯取骨如意而已。高祖大奇之。
庶人恂失德，高祖谓彭城王勰曰：“吾固疑此儿有非
常志相，今果然矣。”乃立为储贰。临朝渊嘿，端严若神，
有人君之量。按《北海王详传》，详常别住华林园之
西隅，与都亭宫馆密迩相接，亦通后门。世宗每潜幸
其所，肆饮终日，其宠如此。又详因其私庆，启请世宗。
世宗频幸南第，御其后堂，与高太妃相见，呼为阿母，
伏而上酒，礼若家人。临出，高每拜送，举觞祝言：“愿官
家千万岁寿，岁岁一至妾母子舍也。”

### 孝明帝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熙平元年五月庚午，诏放华林
野兽于山泽。二年九月丙寅，诏曰：“察讼理冤，实维
政首，躬亲听览，民信所由。谅暗之中，治纲未振，狱犴
繁广，嗟诉骤闻，虽曰司存，每多诬壅，曾是寡德，实深
矜慨。自今月望，当暂出城𬮱，亲纳滞枉。主者可宣诸
近远，咸使闻知。”正光二年秋七月癸丑，诏曰：“时泽
弗降，禾稼形损，在予之责，夙宵震惧。虽克躬撤降，仍
无招感。有司可修案旧典，祗行六事，圄犴淹枉，随速
鞫决，庶尹废职，量加修厉。鳏独困穷，在所存恤，役赋
烦民，咸加蠲省。贤良谠直，以时升进。贪残邪佞，即就
屏黜，男女怨旷，务令会偶。庶革止惩违，有弭灾沴。”

### 前废帝

按《册府元龟》：“前废帝讳恭，字修业，广陵惠王羽之子。
少端谨有志度，事祖母、嫡母以孝闻。”

### 出帝

按《魏书出帝本纪》，太昌元年五月庚戌，诏曰：“顷西土
年饥，百姓流徙，或身倚沟渠，或命悬道路，皆见弃草
土，取厌乌鸢。言念于此，有警夜寐，掩骼之礼，诚所庶
几；行墐之义，冀亦可勉。其诸有露尸，令所在埋覆，可
宣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