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0卷 > 杨慎丹铅总录 > 《风行水上》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10卷 > 杨慎丹铅总录 > 《风行水上》

杨诚斋文有云：“风与水相遭也，为卷为舒，为疾为徐，
为织文，为立雪，为涌山，细则激激焉，大则汹汹鞠鞠
焉，不制于水而制于风，惟风之听而水无拒焉。”本于
苏老泉文云云，凡二百四十三字，变化奇伟，类《庄子》。
其实本于毛公《诗传》云“涟风行水成文”一句，汉人五
字一句，便可衍为后人数百言，古注疏良不可轻也。

“且兄尝见夫水之与风乎？油然而行，渊然而留。” 渟！

“泗汪洋满而上浮，是水也。而风实起之。蓬蓬然而发
乎太空，不终日而行乎四方，荡乎其无形，飘乎其远
来，既往而不知迹之所存，是风也。而水实行之。”今夫
风水相遭乎大泽之陂也，纡徐委蛇，蜿蜒沦涟，安而
相推，怒而相凌，舒而如云，蹙而如鳞，疾而如驰，徐而
如徊，揖让旋辟，相顾而不前，其繁如縠，其乱如雾，纷
“纭郁扰，百里若一。汨乎顺流，至乎沧海之滨，滂薄汹
涌，号怒相轧，交横绸缪，放乎虚空，掉乎无垠，横流逆
折，𣸣旋倾侧，宛转交戾，回者如轮，萦者如带，直者如
燧，奔者如焰，跳者如鹭，投者如鲤，殊状异态，而风水
之极观备矣。故曰：‘风行水上涣’。”此亦天下之至文也。
愚谓老泉之文奇矣，而细检点，犹有重复可删。如云
“交横绸缪”，即前之“纡徐委蛇”也；“号怒相轧”，即前之“怒
而相凌”也。故文字必简而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