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3卷 > 春秋繁露 > 《必仁且知》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3卷 > 春秋繁露 > 《必仁且知》

“莫近于仁，莫急于智。”不仁而有勇力材能，则狂而操
利兵也；不智而辨慧狷给，则迷而乘良马也。故不仁
不智而有材能，将以其材能以辅其邪狂之心，而赞
其僻违之行，适足以大其非而甚其恶耳。其强足以
覆过，其御足以犯诈，其慧足以惑愚，其辨足以饰非其坚足以断辟，其严足以拒谏。此非无材能也，其施
之不当而处之不义也，有否心者，不可藉便执其质。
愚者不与利器论之，所谓不知人也者，恐不知别此
等也。仁而不知，则爱而不别也；知而不仁，则知而不
为也。故仁者所以爱人类也，智者所以除其害也。
何谓仁？仁者恻怛爱人，谨翕不争，好恶敦伦，无伤恶
之心，无隐忌之志，无嫉妒之气，无感愁之欲，无险诐
之事，无辟韦之行。故其心舒，其志，平，其气，和其欲，节
其事，易其行道，故能平易和理而无争也。如此者谓
之仁。

何谓之知？先言而后当。凡人欲舍行为，皆以其知先
规而后为之。其规是者，其所为得其所事，当其行，遂
其名，荣其身，故利而无患，福及子孙，德加万民，汤武
是也。其规非者，其所为不得其事，不当其行，不遂其
名，辱害及其身，绝世无复，残类灭宗亡国是也。故曰：
“莫急于知。”知者见祸福远，其知利害蚤，物动而知其
“化，事兴而知其归，见始而知其终，言之而无敢哗，立
之而不可废，取之而不可舍，前后不相悖，终始有类，
思之而有复，及之而不可厌。其言寡而足，约而喻，简
而达，省而具，少而不可益，多而不可损，其动中伦，其
言当务”，如是者谓之知其大略之类。天地之物有不
常之变者谓之异，小者谓之灾，灾常先至，而异乃随
之。灾者，天之谴也；异者，天之威也。谴之而不知，乃畏
之以威。《诗》云：“畏天之威”，殆此谓也。凡灾异之本，尽生
于国家之失，乃始萌芽，而天出灾害以谴告之。谴告
之而不知变，乃见怪异以惊骇之。惊骇之尚不知畏
恐，其殃咎乃至。以此见天意，天意有欲也，有不欲也。
所欲所不欲者，人内以自省，宜有惩于心；外以观其
事，宜有验于国。故见天意者之于灾异也，畏之而不
恶也，以为天欲振吾过，救吾失，故以此救我也。《春秋》
之法，上变古易常。应是而有天灾者，谓幸国。孔子曰：
“天之所幸，有为不善而屡极。”且庄王曰：“天不见灾，地
不见孽”，则祷之于山川，曰：“天其将亡予耶？不说吾过，
极吾罪也。”以此观之，天灾之应，过而至也，异之显明
可谓也。此乃天之所欲救也，《春秋》之所独幸也，庄王
所以祷而请也。圣主贤君尚乐受忠臣之谏，而况受
天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