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70卷 > 北魏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70卷 > 北魏

### 道武帝天兴元年定以土德王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天兴元年十有二月己丑，帝临
天文殿，太尉、司徒进玺绶，百官咸称万岁。诏有司议
定行次。尚书崔元伯等奏从土德，服色尚黄，数用五。
未祖辰腊牺，牲用白。五郊立气，宣赞时令。敬授民时，
行夏之正。”按《礼志》：“天兴元年，定都平城，即皇帝位，
立坛兆，告祭天地。祝曰：皇帝臣珪敢用元牡，昭告于
皇天后土之灵：上天降命，乃眷我祖宗，世王幽都。珪
以不德，篡戎前绪，思宁黎元，龚行天罚。殪刘显，屠卫
辰，平慕容，定中夏。群下劝进，谓宜正位居尊，以副天
人之望。珪以天时人谋，不可久替，谨命礼官，择吉日
受皇帝玺绶。惟神祗其丕祚于魏室，永绥四方。”事毕，
诏有司定行次，正服色。群臣奏以“国家继黄帝之后，
宜为土德，故神兽如牛，牛土畜，又黄星显曜，其符也。”
于是始从土德，数用五，服尚黄，牺牲用白。祀天之礼
用周典，以夏四月亲祀于西郊，徽帜有加焉。

### 孝文帝太和十五年更定以水德王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和十四年八
月诏曰：“丘泽初制，配尚宜定，五德相袭，分叙有常。然
异同之论，著于往汉；未详之说，疑在今史。群官百辟，
可议其所应，必令合中，以成万代之式。”中书监高闾
议，以为“帝王之作，百代可知；运代相承，书传可验。虽
祚命有长短，德政有优劣，至于受终严祖，殷荐上帝，
其”致一也。故敢述其前载，举其大略。臣闻居尊据极，
允应明命者，莫不以中原为正统，神州为帝宅。苟位
当名全，化迹流洽，则不专以世数为与夺，善恶为是
非。故尧舜禅揖，一身异尚；魏晋相代，少纪运殊。桀、纣
至虐，不废承历之叙；厉、惠至昏，不阙周晋之录。计五
德之论，始自汉、刘；一时之议，三家致别。故张苍以汉
为水德，贾谊、公孙臣以汉为土德，刘向以汉为火德。
以为水德者，正以尝有水溢之应，则不推运代相承
之数矣。以土德者，则以亡秦继历，相即为次，不推逆
顺之异也。以为火德者，悬证赤帝斩蛇之符，弃秦之
暴，越恶承善，不以世次为正也。故以承周为火德，自
兹厥后，乃以为常。魏承“汉，火生土，故魏为土德。晋承
魏，土生金，故晋为金德。赵承晋，金生水，故赵为水德。
燕承赵，水生木，故燕为木德。秦承燕，木生火，故秦为
火德。秦之未灭，皇魏未克神州，秦氏既亡，大魏称制
元朔，故平文之庙始称太祖”，以明受命之证。如周在
岐之阳，若继晋，晋亡已久；若弃秦，则中原有寄。推此
而言，承秦之理，事为明验。故以魏承秦，魏为土德。又
《五纬》表验，“黄星曜彩，考氏定实，合德轩辕，承土祖未”，
事为著矣。又秦、赵及燕，虽非明圣，各正号赤县，统有
中土，郊天祭地，肆类咸秩，明刑制礼，不失旧章。奄岱
逾河，境被淮汉，非若龌龊边方僣拟之属，远如孙权、
刘备，近若刘裕、道成，事系蛮裔，非关中夏。伏惟圣朝
德配天地，道被四海，承乾统历，功侔百王，光格同于
唐虞，享祚流于周汉，正位中境，奄有万方。今若并弃
三家，远承晋氏，则蔑中原正次之实。存之无损于此，
而有成于彼；废之无益于今，而有伤于事。臣愚以为
宜从尚黄，定为“土德。”又前代之君，明贤之史，皆因其
可褒褒之，可贬贬之。今议者“偏据可绝之义，而不录
可全之礼，所论事大，垂之万叶，宜并集中秘群儒，人
人别议，择其所长，于理为悉。”秘书丞臣李彪、著作郎
崔光等议，以为：“《尚书闾议》，继近秦氏。臣职掌国籍，颇
览前书，惜此正次，慨彼非绪。辄仰推帝始，远寻百王。
魏虽建国君民，兆朕振古，祖黄制朔，绵迹有因。然此
帝业，神元为首。”案神元、晋武，往来和好，至于桓、穆，洛
京破亡。二帝志摧聪、勒，思存晋氏，每助刘琨，申威并、
冀。是以晋室衔扶救之仁，越石深代王之请。平文、太
祖，抗衡苻、石，终平燕氏，大造中区。则是司马祚终于
郏鄏，而元氏受命于云、代。盖自周之灭，及汉正号，几
六十年，著符尚赤。后虽张、贾，殊议暂疑，而卒从火“德，
以继周氏，排虐嬴以比共工，蔑暴项而同吴广，近蠲
谬伪，远即神正，若此之明也，宁使白蛇徒斩，雕云空
结哉！”自有晋倾沦，暨登国肇号，亦几六十馀载，物色旗帜，率多从黑，是又自然合应，元同汉始。且秦并天
下，革创法度，汉仍其制，少所变易，犹仰推五运，竟踵
隆姬，而况刘、石、苻、燕，世业促褊，纲“纪弗立。魏接其弊，
自有彝典，岂可异汉之承木，舍晋而为土邪！夫皇统
崇极，承运至重，必当推协天绪，考审正次，不可杂以
僣窃，参之彊狡。神元既晋武同世，桓、穆与怀愍接时，
晋室之沦，平文始大，庙号太祖，抑亦有由。绍晋定德，
孰曰不可？而欲次兹伪僣，岂非惑乎！臣所以㥪㥪惜
之，唯垂察纳。”诏令群官议之。十五年正月，侍中、司空、
长乐王穆亮，侍中、尚书左仆射、平原王陆叡，侍中、吏
部尚书、中山王王元孙，侍中、尚书、驸马都尉、南平王
冯诞，散骑常侍、都曹尚书、新秦侯游明根，散骑常侍、
南部令邓侍祖，秘书中散李恺，尚书左丞郭祚，右丞
霸城子卫庆，中书侍郎封琳，中书郎泰昌子崔挺，中
书侍郎贾元寿等言：“臣等受敕共议，中书监高闾、秘
书丞李彪等二人所议，皇魏行次，尚书高闾以石承
晋，为水德，以燕承石，为木德，以秦承燕，为火德，大魏
次秦，为土德，皆以地据中夏，以为得统之征。皇魏建
号，事接秦末，晋既灭亡，天命在我，故因中原有寄，即
而承之。彪等据神元皇帝与晋武并时，桓、穆二帝，仍
修旧好。始自平文，逮于太祖，抗衡秦、赵，终平慕容。晋
祚终于秦方，大魏兴于云、朔。据汉弃秦承周之义，以
皇魏承晋为水德。”二家之论，大略如此。臣等谨共参
论，伏惟皇魏世王元朔，下迄魏、晋、赵、秦、二燕，虽地据
中华，德祚微浅，并获推叙，于理未惬。又国家积德修
长，道光万载，彪等职主东观，详究图史，所据之理，其
致难夺。今欲从彪等所议，宜承晋为《水德》。诏曰：“越近
承远，情所未安。然考次推时，颇亦难继。朝贤所议，岂
朕能有违夺？便可依为《水德》。”《祖申》，《腊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