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4卷 > 赵至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4卷 > 赵至

按《晋书文苑传》，“至字景真，代郡人也。寓居洛阳缑氏
令初到官，至年十三，与母同观。母曰：‘汝先世本非微
贱，世乱流离，遂为士伍耳。尔后能如此不？至感母言，
诣师受业。闻父耕叱牛声，投书而泣。师怪问之，至曰：
‘我小，未能荣养，使老父不免勤苦’。师甚异之。年十四，
诣洛阳，游太学，遇嵇康于学，写《石经》，徘徊视之，不能’”
去，而请问姓名。康曰：“年少，何以问邪？”曰：“观君风器非
常，所以问耳。”康异而告之。后乃亡到山阳，求康不得
而迁。又将远学，母禁之至。遂阳狂走，三五里辄追得
之。年十六游邺，复与康相遇，随康还山阳，改名浚，字
允元。康每曰：“卿头小而锐，童子白黑分明，有白起之
风矣。”及康卒，至诣魏兴，见太守张嗣宗，甚被优遇。嗣
宗迁江夏，相随到涢川，欲因入吴而嗣宗卒，乃向辽
西而占户焉。初至，与康兄子蕃友善，及将远适，乃与
蕃书叙离，并陈其志，曰：“昔李叟入秦，及关而叹；梁生
适越，登岳长谣。夫以嘉遁之举，犹怀恋恨，况乎不得
已者哉！惟别之后，离群独逝，背荣䜩，辞伦好，经迥路，
造沙漠。鸡鸣戒旦，则飘尔晨征，日薄西山，则马首靡托；寻历曲阻，则沉思纡结，登高远眺，则山川攸隔。”或
乃回风狂厉，白日寝光，徙倚交错，陵隰相望。徘徊九
皋之内，慷慨重阜之颠，进无所由，退无所据，涉泽求
蹊，披榛觅路，啸咏沟渠，良不可度。斯亦行路之艰难，
然非吾心之所惧也。至若兰芷倾顿，桂林移殖，根萌
未树，而牙浅弦急，每恐风波潜骇，危机密发，此所以
怵惕于长衢也。又北土之性，难以托根，投人夜光，鲜
不按剑。今将殖橘柚于元朔，荣华藕于修陵，表龙章
于裸壤，奏《韶》《武》于聋俗，固难以取贵矣。夫物不我贵，
则莫之与，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飘飖远游之士，托
身无人之乡，总辔遐路，则有前言之难；悬“鞍陋宇，则
有后虑之戒，朝霞启晖，则身疲而遄征；太阳戢曜，则
情劬而夕惕；肆目平隰，则寥廓而无睹，极听修原，则
掩寂而无闻，吁其悲矣，心伤瘁矣，然后知步骤之士，
不足为贵也。”顾景中原，愤气云踊，哀物悼世，激情风
厉，龙啸大野，兽睇六合，猛志纷纭，雄心四据，思蹑云
梯，横奋八极，披艰扫秽，荡“海夷岳，蹴昆仑使西倒，蹋
太山令东覆，平涤九区，恢维宇宙，斯吾之鄙愿也。时
不我与，垂翼远逝，锋距靡加，六翮摧屈，自非知命，孰
能不愤悒者哉！吾子殖根芳苑，濯秀清流，晞叶华崖，
飞藻云肆，俯据潜龙之渚，仰荫游凤之林，荣曜眩其
前，艳色饵其后，良畴交其左，声名驰其右，翱翔伦党
之间，弄姿帷房之里，从容顾眄，绰有馀裕。俯仰吟啸，
自以为得志矣，岂能与吾曹同大丈夫之忧乐哉？去
矣嵇生，远离隔矣；茕茕飘寄，临沙漠矣。悠悠三千，路
难涉矣。携手之期，邈无日矣。思心弥结，谁云释矣。”无
金玉尔音，而有遐心。身虽胡越，意存断金。各敬尔仪，
敦履璞沉。繁华流荡，君子弗钦。临纸意结，知复何云。
至身长七尺四寸，论议精辩，有纵横才气。辽西举郡
计吏，到洛，与父相遇。时母已亡，父欲令其宦，立弗之
告，仍戒以不归。至乃还辽西。幽州三辟部从事，断九
狱，见称精审。太康中，以良吏赴洛，方知母亡。初，至自
耻士伍，欲以官学立名，期于荣养。既而其志不就，号
愤恸哭，呕血而卒，时年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