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46卷 > 王褒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46卷 > 王褒

按《周书》本传，“褒字子渊，琅邪临沂人也。曾祖俭，齐侍
中、太尉、南昌文宪公；祖骞，梁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南
昌安侯；父规，梁侍中、左民尚书、南昌章侯。并有重名
于江左。褒识量渊通，志怀沉静，美风仪，善谈笑，博览
史传，尤工属文。梁国子祭酒萧子云，褒之姑夫也，特
善草隶。褒少以姻戚去来其家，遂相模范。俄而名亚”
子云，并见重于世。梁武帝喜其才艺，遂以弟鄱阳王
恢之女妻之。起家秘书郎，转太子舍人。袭爵南昌县侯，稍迁秘书丞。宣成王大器，简文帝之冢嫡，即褒之
姑子也。于时盛选僚佐，乃以褒为文学。寻迁安成郡
守。及侯景渡江，建业扰乱，褒辑宁所部，见称于时。梁
元帝承制，转智武将军、南平内史。及嗣位于江陵，欲
待褒以不次之位。褒时犹在郡，敕王僧辩以礼发遣，
褒乃将家西上。元帝与褒有旧，相得甚欢，拜侍中，累
迁吏部尚书、左仆射。褒既世胄名家，文学优赡，当时
咸相推挹，故旬月之间，位昇端右，宠遇日隆。而褒愈
自谦虚，不以位地矜人，时论称之。初，元帝平侯景及
擒武陵王纪之后，以建业雕残，方须修复，江陵殷盛，
便欲安之。又其故府臣僚，皆楚人也，并愿即都荆、郢。
尝召群臣议之。领军将军胡僧祐、吏部尚书宗懔、太
府卿黄罗汉、御史中丞刘玨等曰：“建业虽是旧都，王
气已尽，且与北寇邻接，止隔一江，若有不虞，悔无及
矣。臣等又尝闻之，荆南之地，有天子气。今陛下龙飞
缵业，其应斯乎。天时人事，征祥如此。臣等所见，迁徙
非宜。”元帝深以为然。时褒及尚书周弘正咸侍坐，乃
顾谓褒等曰：“卿意以为何如？”褒性谨慎，知元帝多猜
忌，弗敢公言其非。当时唯唯而已。后因清闲密谏，言
辞甚切，元帝颇纳之。然其意好荆楚，已从僧祐等策。
明日，乃于众中谓褒曰：“卿昨日劝还建业，不为无理。”
褒以宣室之言，岂宜显之于众？知其计之不用也，于
是止不复言。及大军征江陵，元帝授褒都督城西诸
军事。褒本以文雅见知，一旦委以总戎，深自勉励，尽
忠勤之节。被围之后，上下猜惧，元帝唯于褒深相委
信。朱买臣率众出宣阳之西门，与王师战，买臣大败，
褒督进不能禁，乃贬为护军将军。王师攻其外栅。城
陷，褒从元帝入子城，犹欲固守。俄而元帝出降，褒遂
与众俱出。见柱国于谨，谨甚礼之。褒曾作《燕歌行》，妙
尽关塞寒苦之状。元帝及诸文士并和之，而竞为凄
切之词，至此方验焉。褒与王克、刘玨、宗懔、殷不害等
数十人俱至长安。太祖喜曰：“昔平吴之利，二陆而已。
今定楚之功，群贤毕至，可谓过之矣。”又谓褒及王克
曰：“吾即王氏甥也，卿等并吾之舅氏。当以亲戚为情，
勿以去乡介意。”于是授褒及克、殷不害等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常从容上席，资饩甚厚。褒等亦并荷恩
眄，忘其羇旅焉。孝闵帝践祚，封石泉县子，邑三百户。
世宗即位，笃好文学。时褒与庾信才名最高，特加亲
待。帝每游宴，命褒等赋诗谈论，常在左右。寻加开府
仪同三司。保定中，除内史中大夫。高祖作《象经》，令褒
注之，引据该洽，甚见称赏。褒有器局，雅识治体，既累
世在江东为宰辅，高祖亦以此重之。建德以后，颇参
朝议，凡大诏册皆令褒具草。东宫既建，授太子少保，
迁小司空，仍掌纶诰。乘舆行幸，褒常侍从。初，褒与梁
处士汝南周弘让相善，及弘让兄弘正自陈来聘，高
祖许褒等通亲知音问。褒赠弘让诗，并致书曰：“嗣宗
穷途，杨朱岐路，征篷长逝，流水不归。舒惨殊方，炎凉
异节，木皮春厚，桂树冬荣，想摄卫惟宜，动静多豫。贤
兄入关，敬承款曲，犹依杜陵之水，尚保池阳之田，铲
迹幽蹊，销声穷谷，何期愉乐，幸甚幸甚！”弟昔因多疾，
亟览九仙之方；晚涉世途，常怀五岳之举。同夫关令，
物色异人，譬彼客卿，服膺高士。上经说道，屡听元牝
之谈；中药养神，每禀丹沙之说。顷年事遒尽，容发衰
谢，芸其黄矣，零落无时，还念生涯，繁忧总集。视阴愒
日，犹赵孟之徂年；负杖行吟，同刘琨之积惨。河阳北
“临，空思巩县；霸陵南望，还见长安。所冀书生之魂，来
依旧壤；射声之鬼，无恨他乡。白云在天，长离别矣；会
见之期，邈无日矣。”援笔揽纸，龙钟横集。弘让复书曰：
“甚矣悲哉！此之为别也，云飞泥沉，金铄兰灭，玉音不
嗣，瑶华莫因。家兄至自镐京，致书于穷谷，故人之迹，
有如对面，开题申纸，流脸沾膝。江南燠热，橘柚冬青；
渭北沍寒，杨榆晚叶。土风气候，各集所安。餐卫适时，
寝兴多福，甚善甚善。与弟分袂西陕，言反东区，虽保
周陵，还依蒋径。三姜离㭊，二仲不归。麋鹿为曹，更多
悲绪。丹经在握，贫病莫谐，芝术可求，恒为采掇。”昔吾
壮日，及弟富年，俱值雍熙，并欢衡泌。《南风》雅操，清商
妙曲，弦琴促坐，无乏名晨。玉沥金华，冀获难老。不虞
一旦，翻覆波澜，吾已愒阴，弟非茂齿，禽尚之契，各在
天涯，永念生平，难为胸臆。且当视阴数箭，排愁破涕，
人生乐耳，忧戚何为，岂能遽悲。次房游魂不反远。〈阙二
字〉“产，骸柩无托。但愿爱玉体，珍金箱，保期颐，享黄发。
犹冀苍鹰赪鲤，时传尺素，清风朗月，俱寄相思。子渊
子渊，长为别矣。”握管操觚，声泪俱咽。寻出为宜州刺
史，卒于位，时年六十四。子鼒嗣。

按《梁书王规传》：“规子褒，字子汉，七岁能属文。外祖司
空袁昂爱之，谓宾客曰：‘此儿当成吾宅相’。弱冠举秀
才，除秘书郎、太子舍人，以父忧去职。服阕，袭封南昌
侯，除武昌王文学、太子洗马，兼东宫管记，迁司徒属，
秘书丞，出为安成内史。太清中，侯景陷京城，江州刺
史当阳公大心举州附贼，贼转寇南中，褒犹据郡拒”
守。大宝二年，世祖命征褒赴江陵，既至，以为忠武将军、南平内史，俄迁吏部尚书、侍中。承圣二年，迁尚书
右仆射，仍参掌选事，又加侍中。其年迁左仆射，参掌
如故。三年，江陵陷入于周，褒著《幼训》以诫诸子，其一
章云：“陶士行曰：‘昔大禹不𠫤尺璧而重寸阴。文士何
不诵书，武士何不马射？若乃元冬修’”夜，朱明永日，肃
其居处，崇其墙仞，门无糅杂，坐阙号呶。以之求学，则
仲尼之门人也；以之为文，则贾生之升堂也。古者盘
盂有铭，几杖有诫，进退循焉，俯仰观焉。文王之诗曰：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立身行道，终始若一。造次必于
是，君子之言欤！儒家则尊卑等差，吉凶降杀。君南面
而臣北面，天地之义“也；鼎俎奇而笾豆偶，阴阳之义
也。道家则堕肢体，黜聪明，弃义绝仁，离形去智。释氏
之义，见苦断习，证灭循道，明因辨果，偶凡成圣。斯虽
为教等差，而义归汲引。吾始乎幼学，及于知命，既崇
周、孔之教，兼循老、释之谈，江左以来，斯业不坠。汝能
修之，吾之志也。”初有沛国刘玨、南阳宗懔与褒俱为
中兴佐命，同参帏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