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4卷 > 陈善扪虱新话 > 《文章夺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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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虽不要蹈袭古人一言一句，然古人自有夺胎
换骨等法，所谓灵丹一粒，点铁成金也。欧阳公《祭苏
子美文》云：“子之心胸，蟠屈龙蛇，风云变化，雨雹交加。
忽然挥斥，霹雳轰车。人有遭之，心惊胆破，震仆如麻。
须臾霁止，而回顾百里，山川草木，开发萌芽。”子于文
章雄豪放肆有如此者。吁！可怪耶！但知诵公此文，而
不知实有本处。公作《黄梦升墓铭》，称梦升哭其兄子
庠之词曰：“子之文章，电激雷震，雨雹忽止，阒照灭泯。”
公常喜诵之。祭文盖用此耳。梦升所作虽不多见，然
观其词句，多奇可喜，正得所谓千兵万马之意。及公
增以数语，而变态如此，此固非蹈袭者。其后东坡《跋
姜君弼课册》亦云：“云与天际，欻若车盖，凝矑未瞬，弥
漫霮䨴，惊雷出火，震木糜碎，殷地爇空，万夫皆废。霤
绠四坠，日中见沫。移晷而收，野无完块。”此三者语各
不同，然只是一意。前辈作者皆用此法，吾谓此实不
传之妙，学者即此便可反三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