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59卷 > 无责难策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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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难”者，将有所深责也。昔者圣人之立法，使人可
以过，而不可以不及。何则？其所求乎人者，众人之所
能也。天下有能为众人之所不能者，固无以加矣；而
不能者，不至于犯法。夫如此而犹有犯者，然后可以
深惩而决去之。由此而言，则圣人之所以不责人之
所不能者，将以深责乎人之所能也。后之立法者异
“于是，责人以其所不能，而其所能者不深责也，是以
其法不行而其事不立。”夫事不可以两立也，圣人知
其然，是故有所取必有所舍，有所禁必有所宽。宽之
则其禁必止，舍之则其取必得。今夫天下之吏，不可
以人人而知也，故使长吏举之；又恐其举之以私而
不得其人也，故使长吏任之；他日有“败事则以连坐，
其过恶重者，其罚均。”且夫人之难知，自尧舜病之矣。
今日为善而明日为恶，犹不可保，况于十数年之后，
其幼者已壮，其壮者已老，而犹执其一时之言，使同
被其罪，不已过乎？天下之人仕而未得志也，莫不勉
强为善以求举，惟其既已改官而无忧，是故荡然无
所不至。方其在州县之中，长吏亲见其廉谨勤干之
节，则其势不可以不举，而又安知其终身之所为哉？
故曰：“今之法，责人以其所不能者”，谓此也。一县之长，
察一县之属；一郡之长，察一郡之属；职司者，察其属
郡者也。此三者，其属无几耳。其贪，其廉、其宽猛，其能
与不能，不可谓不知也。今且有人牧牛羊者，而不知
其肥瘠，是可复以为牧人欤？夫为长而属之不知，则
此固可以罢免，而无足惜者。今其属官有罪，而其长
不即以闻，他日有以告者，则其长不过为失察，其去
官者又以不坐。夫失察，天下之微罪也。职司察其属
郡，郡县各察其属，此非人之所不能，而罚之甚轻，亦
可怪也。今之世所以重发赃吏者，何也？夫吏之贪者，
其始必诈廉以求举，举者皆王公贵人，其下者亦卿
大夫之列，以身任之。居官者莫不爱其同类等夷之
人，故其树根牢固而不可动，连坐者常六七人，甚者
至十馀人，此如盗贼质劫良民，以求苟免耳。为法之
弊至于如此，亦可变已乎？如臣之策，以职司守令之
罪罪举官，以举官之罪罪职司守令。今使举官与所
举之罪均，纵又加之举官，亦无如之何，终不能逆知
终身之廉者而后举，特推之于幸不幸而已。苟以其
罪罪职司守令，彼其势诚有以督察之。臣知贪利小
人无容足之地，又何必于举官焉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