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65卷 > 淮南子 > 人间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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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直于辞而害于事者，或亏于耳以忤于心而合于
实者。《高阳魋》将为室，问匠人。匠人对曰：“未可也。木尚
生，加涂其上，必将挠。以生材，任重涂，今虽成，后必败。”
《高阳魋》曰：“不然。夫木枯则益劲，涂干则益轻。以劲材
任轻涂，今虽恶，后必善。匠人穷于辞，无以对，受令而
为室，其始成竘然善也，而后果败。此所谓直于辞而”
不可用者也。何谓亏于耳，忤于心而合于实。靖郭君
将城薛，宾客多止之，弗听。靖郭君谓谒者曰：“无为宾
通言。”齐人有请见者曰：“臣请道三言而已，过三言请
烹。”靖郭君闻而见之，宾趋而进，再拜而兴，因称曰：“海
大鱼。”则反走。靖郭君止之曰：“愿闻其说。”宾曰：“臣不敢
以死为戏。”靖郭君曰：“先生不远道而至此，为寡人称
之。”宾曰：“海大鱼，网弗能止也，钓弗能牵也。荡而失水，
则蝼螘皆得志焉。今夫齐，君之渊也。君失齐，则薛能
自存乎？”靖郭君曰：“善。”乃止，不城薛，此所谓亏于耳，忤
于心，而得事实者也。夫以无城薛，止城薛，其于以行
说，乃不若海大鱼。故物或远之而近，或近之而远，或

不接于我，逾邻国而围平陆，利不足贪也。然则求名
于我也，请以齐侯往。”牛子以为善。括子出，无害子入。
牛子以括子言告无害子。无害子曰：“异乎臣之所闻。”
牛子曰：“国危而不安，患结而不解，何谓贵智？”无害子
曰：“臣闻之，有裂壤土以安社稷者，闻杀身破家以存
其国者，不闻出其君以为封疆者。”牛子不听无害子
之言，而用括子之计，三国之兵罢，而平陆之地存。自
此之后，括子日以疏，无害子日以进，故谋患而患解，
图国而国存。括子之智得矣。无害子之虑，无中于策，
谋无益于国，然而心调于君，有义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