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4卷 > 陈善扪虱新话 > 《文章传远贵于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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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传欧阳公平昔为文章，每就纸上净讫，即粘挂斋
壁，卧兴看之，屡思屡改，至有终篇不留一字者，盖其
精如此。大抵文以精故工，以工故传远。“《三折肱》始为
良医，《百步穿杨》始名善射”，真可传者，皆不苟者也。唐
人多以小诗著名，然率皆旬煆月炼，以故其人虽不
甚显，而诗皆可传，岂非以其精故耶？然人说杨大年
每遇作文，则与门人宾客饮博、投壶奕碁，语笑喧哗
而不妨熟思，以小方纸细书，挥翰如飞，文不加点，每
盈一幅，则命门人传录，须臾之际，成数千言，如此似
为难及。然欧公大年要皆是大手，欧公岂不能与人
斗捷哉？殆不欲苟作云耳。予每见同舍临文言际，试
就借观，则曰：“此草率课耳。”予把定戏曰：“恐君精思，亦
莫止此。”其人心虽不悦，然知其戏，亦卒无以应，予遂
皆笑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