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79卷 > 颜氏家训 > 《知止赋》唐·李德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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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称“山林之士，往而不能返；朝廷之士，入而不能出。” 先哲所以趣舍异怀，隐显殊迹，盖兼之者鲜矣。今余自《春秋》至西汉，取其卿士大夫进能知止、退不失正者，缀为此赋云。

贵于甯俞。吴乃得于延州，楚乃尚于於菟。虽至圣无
轨，超然不拘，犹叹行藏而与颜，称卷怀而善蘧。则由
圣门而进退者，得不勇于知止乎？佐汉留侯，与道为
徒。厌华屋而不处，思赤松以游娱。清则两龚，美则二
疏。父子欣以相顾，衰老至而归与。祁祁青衿，戴负经
“书。蔼蔼元冕，祖我城隅。叹冥鸿之不反，皆雪涕以涟
如。嗟余生之疲病，念寄世之须臾。曾陟险而知惧，痛
摧轮之不虞，谅难复于玷缺，且覃思于元虚，聊挥金
于馀日，乃回驾于迷途。况乎托北阜以为宅，就东山
而结庐，仲乐得于清旷，陶恺叹于将芜。”其远眺也，则
伊水陆浑，北绕皇居；度双阙之苍翠，“若天汉之逶迤。
少室东映于原隰，鸣皋西对于林闾。”其近翫也，则槛
泉流于一壑，嘉木盈于万株；迳被芳荪，沚映芙蕖，听
求友之鸣禽，见自乐之鯈鱼。徙奇树于台岭，隐翠叶
而垂珠；得怪石于震泽，耸青岑而韬瑜。昔有罢侯种
瓜，逃相灌蔬，窃比君子，亦能荷鉏。或引蔓于长坂，或
导流于清渠。放情人世之外，寄迹羲皇之初。望夕景
于平林，眺寒烟于远墟。麏麚远而腾倚，凫雁去而相
呼。酌盈樽以自慰，赖鸣琴而不孤。怀绮皓而披素卷，
想瀛洲而观“画图。何必尚遍游于名岳，蠡长往于五
湖。嗟夫！世于知止之道，若存若亡。李斯忘于税驾，惠
子疲于据梧。尽生涯以自若，何智力之有馀？庶收光
于未”晚，期终老于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