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历法典/第080卷 > 三统历说 汉刘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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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云：“初，孝成世，刘向总六历，列是非，作《五纪论》。向子歆究其微眇，作《三统历》及谱以说《春秋》。推法密要，故述焉。”

夫历《春秋》者，天时也。列人事而因以天时。《传》曰：“民受
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故有礼谊动作威仪之
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故列
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之事，以阴阳之中制其礼。故
春为阳中，万物以生；秋为阴中，万物以成。是以事举
其中，礼取其和。历数以闰，正天地之中，以作事厚生，
皆所以定命也。《易》·金火相革之卦曰：“汤武革命，顺乎
天而应乎人。”又曰：“治历明时，所以和人道也。”周道既
衰，幽王既丧，天子不能班朔，鲁历不正，以闰馀一之
岁为蔀首。故《春秋》刺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于是
辰在申，而司历以为在建戌，史书建亥。哀十二年亦
以建申流火之月为建亥，而怪蛰虫之不伏也。自文
公闰月不告朔，至此百有馀年，莫能正历数。故子贡
欲去其饩羊，孔子爱其礼而著其法于《春秋。经》曰：“冬
十月朔，日有食之。”《传》曰：“不书日，官失之也。”天子有日
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以底日，礼也。日御不失日，
以授百官于朝，言告朔也。《元典历》始曰元。《传》曰：“元，善
之长也。共养三德为”善。又曰：“元，礼之长也。”合三体而
为之原，故曰“元。”于春三月，每月书王，元之三统也。三
统合于一元，故因元一而九三之以为法，十一三之
以为实。实如法得一。黄钟初九，律之首，阳之变也。因
而六之，以九为法，得林钟初六，吕之首，阴之变也。皆
参天两地之法也。上生六而倍之，下生六而损之，皆
以九为法。九六阴阳，夫妇子母之道也。律娶妻而吕
生子，天地之情也。六律六吕，而十二辰立矣。五声清
浊，而十日行矣。《传》曰：“天六地五，数之常也。天有六气，
降生五味。夫五六者，天地之中合，而民所受以生也。
故日有六甲，辰有五子。十一而天地之道毕。”言终而
复始，太极中央元气，故为黄钟，其实一龠，以其长自
乘，故八十一为日。法所以生，权衡、度量、礼、乐之所繇
出也。经元一以统始，《易》太极之首也。《春秋》二以目岁，
《易》两仪之中也。于春每月书王，《易》三极之统也。于四
时虽亡，事必书。时月，《易》四象之节也。时月以建分至
启闭之分，《易》八卦之位也。象事成败，《易》吉凶之效也。
朝聘会盟，《易》大业之本也。故《易》与《春秋》，天人之道也。
《传》曰：“龟，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
而后有数。是故元始有象”，一也；春秋二也；三统，三也；
四时四也。合而为十，成五体。以五乘十，大衍之数也。
而道据其一，其馀四十九，所当用也。故蓍以为数以
象两，两之又以象三，三之又以象四，四之又归奇象
闰。十九及所据一加之，因以再扐两之，是为月法之
实。如日法得一，则一月之日数也，而三辰之会交矣，
是以能生吉凶。故《易》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
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
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
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并终数为十九，《易》
穷则变，故为闰法。参天九，两地十，是为会数。参天数
二十五，两地数三十，是为朔望之会。以会数乘之，则
周于朔旦冬至，是为会月。九会而复元，黄钟初九之
数也。经于四时，虽亡事必书时。月。时所以纪启闭也，
月所以纪分至也。启闭者节也，分至者中也。节不必
在其月，故时中必在正数之月。故《传》曰：“先王之正时
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馀于终。”履端于始，序则不
愆；举正于中，民则不惑。归馀于终，事则不悖。此圣王
之重闰也。以五位乘会数，而朔旦冬至，是为章月。四
分月法，以其一乘章月，是为中法。参闰法，为周至。以
乘月法，以减中法而约之，则六扐之数为一月之闰法。其馀七分。此中朔相求之术也。朔不得中，是为闰
月。言阴阳虽交，不得中不生，故月法乘闰法，是为统
岁。三统是为元岁。元岁之闰，阴阳灾三统闰法，《易九
厄》曰：“初入元百六”阳九，次三百七十四阴九，次四百
八十阳九，次七百二十阴七，次七百二十阳七，次六
百阴五，次六百阳五，次四百八十阴三，次四百八十
阳三，凡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与一元终，经岁四千五
百六十，灾岁五十七。是以《春秋》曰：“举正于中”，又曰：“闰
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
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正也，何以为民？
故鲁僖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公既视朔，遂
登观台，以壬而书，礼也。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
故也。至昭二十年二月己丑，日南至，失闰，至在非其
月，梓慎望氛气而弗正，不履端于始也。故《传》不曰冬
至而曰日南至，极于牵牛之初，日中之时景最长，以
此知其南至也。斗纲之端，连贯营室、织女之纪，指牵
牛之初，以纪日月，故曰“星纪。”五星起其初，日月起其
中，凡十二次。日至其初为节，至其中斗建下为十二
辰。视其建而知其次，故曰：制礼上物不过十二，天之
大数也。《经》曰：“春王正月”，《传》曰：“周正月火出，于夏为三
月，商为四月，周为五月。”夏数得天，得四时之正也。三
代各据一统，明三统常合而迭为首，登降三统之首，
周还五行之道也。故三五相包，而生天统之正，始施
于子“半日萌色赤，地统受之于丑，初日肇化而黄，至
丑半日牙化而白，人统受之于寅，初日孽成而黑，至
寅半日生成而青。”天施复于子，地化自丑，毕于辰，人
生自寅，成于申。故历数三统，天以甲子，地以甲辰，人
以甲申，孟仲季迭用事为统首。三微之统既著，而五
行自青始，其序亦如之。五行与三统相错。《传》曰：“天有
三辰，地有五行。”然则三统五星可知也。《易》曰：“参五以
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极其数遂定天
下之象。太极运三辰五星于上，而元气转三统五行
于下，其于人，皇极统三德五事。故三辰之合于三统
也，日合于天统，月合于地统，斗合于人统，五星之合
于五行，水合于辰星，火合于荧惑，金合于太白，木合
于岁星，土合于填星，三辰五星，而相经纬也。天以一
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
生土，五胜相乘，以生小周，以乘乾坤之策，而成大周。
阴阳比类，交错相成，故九六之变，登降于六体，三微
而成著，三著而成象，二象十有八变而成卦，四营而
成《易》，为七十二。参三统两，四时相乘之数也。参之则
得《干》之策，两之则得《坤》之策。以阳九九之，为六百四
十八；以阴六六之，为四百三十二。凡一千八十，阴阳
各一卦之微算策也。八之为八千六百四十，而八卦
小成。引而信之，又八之，为六万九千一百二十天地
再之，为十三万八千二百四十，然后大成。五星会终，
触类而长之，以乘章岁为二百六十二万六千五百
六十，而与日月会。三会为七百八十七万九千六百
八十，而与三统会。三统二千三百六十三万九千四
十，而复于太极上元。九章岁而六之为法，太极上元
为实。实如法得一阴一阳，各万一千五百二十，当万
物气体之数，天下之能事毕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