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138卷 > 元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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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帝本纪四

按《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二十一年春正月“癸丑朔，诏
赦天下。命中书参知政事七十往谕孛罗帖木儿罢
兵还镇，复遣使往谕察罕帖木儿，亦令罢兵。孛罗帖
木儿纵兵掠冀宁等处，察罕帖木儿以兵拒之，故有
是命。庚申，太阴犯岁星。乙丑，河南贼犯杞县，察罕帖
木儿讨平之。丁卯，李思齐进兵平伏羌县等处。癸酉”，
石州“大风拔木，六畜俱鸣，民所持枪，忽生火焰，抹之
即无，摇之即有。”二月癸未朔，填星退犯太微垣。甲申，
同佥枢密院事迭里帖木儿复永平、陕州等处。己丑，
察罕帖木儿驻兵霍州，攻孛罗帖木儿。壬寅，太阴犯
天江。是月，江南行台侍御史八撒剌不花杀广东廉
访使完者笃、副使李思诚、佥事迭麦“赤以兵自卫，据
广州。”时八撒剌不花以廉访使久居广东，专恣自用，
诏乃以完者笃等为廉访司官，而除八撒剌不花侍
御史。八撒剌不花不受命，怒完者笃等代己，即诬以
罪，尽杀之。惟廉访使董钥哀请得免。三月丙辰，太阴
犯井宿。癸酉，察罕帖木儿调兵讨永城县，又驻兵宿
州，擒贼将梁绵住。庚辰，荧惑犯鬼宿。是月，张士诚海
运粮一十一万石至京师。孛罗帖木儿罢兵还，遣脱
列伯等引兵据延安，以谋入陕。张良弼出南山义谷，
驻蓝田，受节制于察罕帖木儿。良弼又阴结陕西行
省平章政事定住，听丞相帖里帖木儿调遣，营于鹿
台。夏四月辛巳朔，日有食之。是月，以张良弼为陕西
行省参知政事。察罕帖木儿遣其子副詹事扩廓帖
木儿贡粮至京师，皇太子亲与定约，遂不复疑。五月
癸丑，四川明玉珍陷嘉定等路，李思齐遣兵击败之。
壬戌，太阴犯房宿。癸酉，太白犯轩辕。甲戌，荧惑犯太
白。乙亥，察罕帖木儿以兵侵孛罗帖儿木所守之地。
是月，李思齐受李武、崔德等降。六月乙未，荧惑、岁星、
太白聚于翼宿。丙申，察罕帖木儿总兵讨山东，发晋
军下井陉，出邯郸，过磁、相、怀、卫，逾白马津，发其军之
在汴梁者继之，水陆并进。戊戌，太阴犯云雨。甲辰，太
白昼见。秋七月辛亥，察罕帖木儿平东昌。己巳，忻州
西北有赤气蔽天如血。是月，察罕帖木儿进兵复冠
州。八月乙酉，大同路北方夜有赤气蔽天，移时方散。
庚子，以福建行省平章政事普花帖木儿为江南行
台御史大夫。癸卯，大明兵取江州路。时伪汉陈友谅
据江州为都，至是退都武昌。是月，察罕帖木儿遣其
子扩廓帖木儿、阎思孝等，会关保、虎林赤等将兵，由
东河造浮桥以济，贼以二万馀众夺之。关保、虎林赤
且战且渡，拔长清，讨东平。东平伪丞相田丰遣崔世
英等出战，大破之。乃遣使招谕田丰，丰降，东平平令
丰为前锋，从大军东讨棣州俞宝降，东平王士诚，东
昌杨诚等皆降，鲁地悉定。进兵济南，刘珪降，遂围益
都。九月戊午，阳翟王阿鲁辉帖木儿伏诛。阿鲁辉帖
木儿以宗亲见天下盗贼并起，遂乘间隙，肆为“异图。”
诏少保、知枢密院事老章率诸军讨之，老章遂败其
众，寻为部将同知太常礼仪院事脱驩所擒，送阙下，
诏诛之。于是诏加老章太傅、和宁王，以阿鲁辉帖木
儿之弟忽都帖木儿袭封阳翟王，宗王囊加玉枢、虎
儿吐华与脱驩悉议加封。壬戌，四川贼兵陷东川郡
县，李思齐调兵击之。壬申，命孛罗帖木儿于保定以
东，河间以南，从便屯种。是月，命兵部尚书彻彻不花、
侍郎韩祺征海运粮于张士诚，大明取建昌、饶州二
路。冬十月癸巳，绛州有赤气见北方如火。以察罕帖
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兼知河南、山东等处行枢密
院事。陕西行御史台中丞察罕帖木儿调参知政事
陈秉直、刘珪等守御河南。十一月戊申朔，温州乐清
县雷。庚戌，太阴犯建星。癸亥，太阴犯井宿。戊辰，黄河
自平陆、三门碛下至孟津五百馀里皆清，凡七日，命
秘书少监程徐祀之。壬申，太阴犯氐宿。是月，察罕帖
木儿、李思齐遣兵围鹿台，攻张良弼，诏和解之，俾各
还信地，兵乃解。是岁，京师大饥，屯田成，收粮四十万
石，赐司农丞胡秉彝上尊、金、币，以旌其功。

二十二年春正月戊申朔，太白犯建星。甲寅，诏李思
齐讨四川，张良弼平襄、汉，时两军不和，故有是命。乙
卯，填星退犯左执法。庚申，大明取江西龙兴诸路。时

西，申谕李思齐、张良弼等，各以兵自效。以也先不花
为中书右丞。二月丁丑朔，盗杀陕西行省右丞塔不
歹。己卯，太白犯垒壁阵。乙酉，彗星见于危宿，光芒长
丈馀，色青白。丁酉，彗星犯离宫西星，至二月终，光芒
长二丈馀。是月，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奉诏谕李
思齐讨四川。时思齐退保凤翔，使至，思齐进兵益门
镇。使还，思齐复归凤翔。三月戊申，彗星不见星形，惟
有白气，形曲竟天，西指扫大角。壬子，彗星行过太阳
前，惟有星形无芒，在昴宿，至戊午始灭。甲寅，四川明
玉珍陷云南省治，屯金马山。陕西行省参知政事车
力帖木儿等击败之，擒明玉珍弟明二。己未，御史大
夫老的沙辞职，不许。是月，命孛罗帖木儿为中书平
章政事，位第二，加太尉。张良弼受节制于孛罗帖木
儿。李思齐遣兵攻良弼，至于武功，良弼以伏兵大破
之。夏四月丙子朔，长星见，其形如练，长数十丈，在虚、
危之间，后四十馀日乃灭。丁亥，荧惑离太阳三十九
度，不见，当出不出。己丑，诏诸王、驸马、御史台、各衙门
不许占匿人民，不当差役。乙未，贼新桥张陷安州，孛
罗帖木儿来请援兵。是月，绍兴路大疫。五月乙巳朔，
泉州赛甫丁据福州路，福建行省平章政事燕只不
花击败之，馀众航海还据泉州。福建行省参知政事
陈有定复汀州路。己未，中书参知政事陈祖仁上章，
乞罢修上都宫阙。辛酉，太阴犯建星。辛未，明玉珍据
成都，自称“陇蜀王”，遣伪将杨尚书守重庆，分兵寇龙
州、青州，犯兴元、巩昌等路。是月，张士诚海运粮一十
三万石至京师。六月辛巳，彗星见紫微垣，光芒长尺
馀，东南指，西南行。戊子，彗星见，芒扫上宰。田丰及王
士诚刺杀察罕帖木儿，遂走入益都城，众乃推察罕
帖木儿之子扩廓帖木儿为总兵官，复围益都。诏赠
察罕帖木儿“推诚定远宣”忠亮节功臣、开府仪同三
司、上柱国、河南行省左丞相，追封忠襄王，谥献武，食
邑沈丘县，令河南、山东等处立庙，长吏岁时致祭。其
父司徒阿都温赐良田二百顷。其子扩廓帖木儿授
光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兼知河南、山东等处行枢
密院事，同知詹事院事，一应军马并听节制。仍诏谕
其将士曰：“凡尔将佐，久为察罕帖木儿从事，惟恩与
义，实同骨肉。视彼逆党，不共戴天。当力图报复，以伸
大义。”己亥，益都贼兵出战，扩廓帖木儿生擒六百馀
人，斩首八百馀级。秋七月乙卯，彗星灭迹。丙辰，荧惑
见西方，须臾成白气，如长蛇，光炯有文，横亘中天，移
时乃灭。是月，河决范阳县，漂民居。八月己亥，扩廓帖
木儿言：“孛罗帖木儿、张良弼据延安，掠黄河上下，欲
东渡以夺晋宁，乞赐诏谕。”癸巳，太白犯毕宿。九月癸
卯朔，刘福通以兵援田丰，至火星埠，扩廓帖木儿遣
关保邀击，大破之。甲辰，以山北廉访司权置于惠州。
丁未，太白犯亢宿。己酉，太阴犯斗宿。癸亥，岁星犯轩
辕。丙寅，荧惑犯鬼宿。戊辰，以也速为辽阳行省左丞
相，依前总兵，抚安迤东郡县。己巳，有流星如酒杯，色
青白，光明烛地。荧惑犯鬼宿积尸气。冬十月壬申朔，
江西行省平章朵列不花移檄讨八撒剌不花。时朵
列不花分省广州，适邵宗愚陷广州，执八撒剌不花
杀之。甲戌，孛罗帖木儿南侵扩廓帖木儿所守之地，
遂据真定路。己卯，太阴犯牛宿。丁亥，辰星犯亢宿。戊
子，太阴犯毕宿。十一月乙巳，扩廓帖木儿复益都，田
丰等伏诛。自扩廓帖木儿既袭父职，身率将士，誓必
复仇人心，亦思自奋，围城益坚。贼悉力拒守，乃以壮
士穴地通道而入，遂克之，尽诛其党，取田丰、王士诚
之心以祭察罕帖木儿。庚戌，扩廓帖木儿遣关保复
莒州，山东悉平。庚申，诏授扩廓帖木儿太尉、银青荣
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太子詹事，便宜
行事，袭总其父兵，将校士卒论赏有差。察罕帖木儿
父阿鲁温进封汝阳王，察罕帖木儿改赠“宣忠兴运
弘仁效节功臣”，追封颍川王，改谥“忠襄。”癸亥，四川贼
兵陷青州。十二月壬辰，太阴犯角宿。庚子，以中书平
章政事佛家奴为御史大夫。是岁，枢密副使李士瞻
上疏极言时政，凡二十条：“一曰悔己过以诏天下，二
曰罢造作以快人心，三曰御经筵以讲圣学，四曰延
老成以询治道，五曰去姑息以振乾刚，六曰开言路
以求得失，七曰明赏罚以厉百司，八曰公选举以息
奔竞，九曰察近幸以杜奸弊，十曰严宿卫以备非常，
十一曰省佛事以节浮费，十二曰绝滥赏以足国用；
十三曰罢各官屯种，俾有司经理；十四曰减常岁计
置，为诸官用度；十五曰招集散亡以实八卫之兵；十
六曰广给牛种以备屯田之用；十七曰奖励守令，以
劝农务本；十八曰开诚布公，以礼待藩镇；十九曰分
遣大”将急保山东。二十曰，依唐《广宁》故事，分道进取。
先是，蓟国公脱火赤上言，乞罢三宫造作。帝为减军
匠之半，还隶宿卫，而造作如故，故《士瞻疏》首及之。皇
太子常坐清宁殿，分布长席，列坐西番、高丽诸僧。皇
太子曰：“李好文先生教我儒书多年，尚不省其义。今听佛法，一夜即能晓焉。”于是颇崇尚佛学。帝以谗废
高丽王伯颜帖木儿，立塔思帖木儿为王。国人上书
言旧王不当废、新王不当立之故。初，皇后奇氏宗族
在高丽，恃宠骄横，伯颜帖木儿屡戒饬不悛，高丽王
遂尽杀奇氏族。皇后谓太子曰：“尔年已长，何不为我
报仇？”时高丽王昆弟有留京师者，乃议立塔思帖木
儿为王，而以奇族子三宝奴为元子，以将作同知崔
帖木儿为丞相，以兵万人送之国，至鸭绿江，为《高丽》
兵所败，仅馀十七骑，还京师。诏加封唐抚州刺史，南
庭王危全讽为“南庭忠烈灵惠王。”

二十三年春正月壬寅朔，四川明玉珍僭称皇帝，建
国号曰大夏，纪元曰《天统》。乙巳，大宁陷。庚戌，岁星犯
轩辕。二月戊戌，太白昼见。庚子，亦如之。是月，扩廓帖
木儿自益都领兵还河南，留锁住以兵守益都，以山
东州县立屯田万户府。三月辛丑朔，彗星见东方，经
月乃灭。诏中书平章政事爱不花分省冀宁，扩廓帖
木儿遣兵据之。丙午，大赦天下。丁未，亲试进士六十
二人，赐宝宝、杨𫐐进士及第，馀出身有差。丙辰，太白
犯氐宿。壬戌，大同路夜有赤气亘天，中侵北斗。是月，
立广西行中书省，以廉访使也儿吉尼为平章政事。
时南方郡县多陷没，惟也儿吉尼独保广西者十五
年。立胶东行中书省及行枢密院，总制东方事。以袁
宏为参知政事。是春，关先生馀党复自高丽还，寇上
都，孛罗帖木儿击降之。夏四月辛丑，荧惑犯岁星。孛
罗帖木儿、李思齐互相交兵。庚申，岁星犯轩辕。是月，
扩廓帖木儿遣貊高等以兵击张良弼。五月己巳朔，
张士诚海运粮十三万石至京师。壬午，太白昼见。甲
午，亦如之。乙未，荧惑犯右执法。是月，瓜哇遣使淡濛
加《加殿》进金表，贡方物。六月戊戌朔，孛罗帖木儿遣
方脱脱迎匡福于彰德，扩廓帖木儿遣兵追之，败还，
匡福遂据保定路。己亥，扩廓帖木儿部将歹驴等驻
兵蓝田、七盘，李思齐攻围兴平，遂据盩厔。孛罗帖木
儿时奉诏进讨襄、汉，而歹驴阻道于前，思齐踵袭于
后，乃“请催督扩廓帖木儿东出潼关，道路既通，即便
南讨。”戊申，孛罗帖木儿遣竹贞等入陕西，据其省治。
时陕西行省右丞荅失铁木儿与行台有隙，且恐陕
西为扩廓帖木儿所据，阴结于孛罗帖木儿，请竹贞
入城，劫御史大夫完者帖木儿及监察御史张可遵
等印。其后屡使召完者帖木儿，贞拘留不遣。扩廓帖
木儿遣部将貊高与李思齐合兵攻之，竹贞出降，遂
从扩廓帖木儿。庚戌，星陨于济南龙山，入地五尺。甲
寅，招授江南下第及后期举人为路、府、州儒学教授。
乙卯，太白犯井宿。丁巳，绛州有白虹二道冲斗牛间。
庚申，平阳路有白气三道，一贯北极，一贯北斗，一贯
天汉，至夜分乃灭。壬戌，太白昼见，夜犯井宿。秋七月
戊辰朔，京师大雹，伤禾稼。丁丑，以马良为中书参知
政事。乙酉，太白昼见，有星坠于庆元路西北，声如雷，
光芒数十丈，久之乃灭。八月丁酉朔，倭人冠蓬州，守
府刘暹击败之。自十八年以来，倭人连寇濒海郡县，
至是海隅遂安。辛丑，扩廓帖木儿遣兵侵孛罗帖木
儿所守之境。壬寅，太白犯轩辕。己巳，太阴犯建星。丁
未，太白犯轩辕。己酉，太白昼见。丙辰，太阴犯毕宿。沂
州有赤气亘天，中有白色如蛇形，徐徐西行，至夜分
乃灭。戊午，孛罗帖木儿言：“扩廓帖木儿踵袭父恶，有
不臣之罪，乞赐处置。”己未，太白昼见。辛酉，太白犯岁
星。乙丑，太白犯右执法。是月，大明兵与伪汉兵大战
于鄱阳湖，陈友谅败绩而死。其子理自立，仍据武昌
为都，改元德寿，《大明》兵遂进围武昌。九月丁卯朔，遣
瓜哇使淡濛加《加殿》还国。诏赐其国主三珠金虎符
及织金纹币。辛未，太白犯左执法。乙亥，岁星犯右执
法。丁丑，辰星犯填星。丁亥，太白犯填星，辰星犯亢宿。
是月，张士诚自称“吴王”，来请命，不报。遣户部侍郎博
罗帖木儿等征海运于张士诚，士诚不与。冬十月丙
申朔，青、齐一方，赤气千里。癸卯，太白犯氐宿。甲辰，湖
广伪姚平章、张知院阴遣人言于扩廓帖木儿，设计
擒杀伪汉主陈理及伪夏主明玉珍，不果。己酉，监察
御史米只儿海牙劾奏太博、太平罪状。诏安置太平
于陕西之西，仍拘收宣命并御赐等物。戊午，太白犯
房宿。是月，扩廓帖木儿遣佥枢密院事任亮复安陆
府。孛罗帖木儿遣兵攻冀宁，至石岭关，扩廓帖木儿
大破走之，擒其将乌马儿、殷兴祖，孛罗帖木儿军由
是不振。十一月壬申，御史台臣言：“故右丞相脱脱有
大臣之体，向在中书，政务修举，深惧满盈，自求引退，
加封郑王，固辞不受。再秉钧轴，克济艰危，统军进征，
平徐州，收六合。大功垂成，浮言构难，奉诏谢兵，就贬
以没。已蒙录用，其子还所籍田宅。更乞悯其勋旧，还
其所授宣命。”从之。癸未，太阴犯轩辕，岁星犯左执法。
是岁，御史大夫老的沙与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
得罪于皇太子，皆奔大同，孛罗帖木儿匿之营中。
二十四年春正月戊寅，太白犯轩辕。庚辰，保德州民
家产猪，一头两脚。二月壬子，岁星犯左执法。癸丑，太阴犯西咸池。是月，大明灭伪汉，其所据湖南北、江西
诸郡皆降于大明。三月乙亥，监察御史王朵列秃、崔
卜颜帖木儿等谏皇太子勿亲征。辛卯，诏以孛罗帖
木儿、匿老的沙谋为悖“逆，解其兵权，削其官爵，候道
路开通，许还四川田里。”孛罗帖木儿拒命不受。夏四
月甲午朔，命扩廓帖木儿讨孛罗帖木儿。乙未，太阴
犯西咸池。孛罗帖木儿悉知诏令调遣之事非出帝
意，皆右丞相搠思监所为，遂令秃坚帖木儿举兵向
阙。壬寅，秃坚帖木儿兵入居庸关。癸卯，知枢密院事
也速、詹事不兰奚迎战于皇后店。不兰奚力战，也速
不援而退，不兰奚几为所获，脱身东走。甲辰，皇太子
率侍卫兵出光熙门，东走古北口，趋兴松。乙巳，秃坚
帖木儿兵至清河列营。时都城无备，城中大震，令百
官吏卒分守京城，使达达国师至其军问故，以必得
搠思监及宦官朴不花为对。诏慰解之，不听。丁未，诏
屏搠思监于岭北，窜朴不花于甘肃，执而与之。复孛
罗帖木儿前官，仍总兵。以也速为左丞相。庚戌，秃监
帖木儿陈兵自健德门入，觐帝于延春阁，恸哭请罪，
帝就宴赉之。加孛罗帖木儿太保，依前守御大同。秃
坚帖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辛亥，秃坚帖木儿军还，
皇太子至路儿岭，诏追及之，还宫。癸丑，太白犯井宿。
甲子，黄河清。戊辰，扩廓帖木儿奉命讨孛罗帖木儿，
屯兵冀宁。其东道以白锁住领兵三万守御京师；中
道以貊高竹贞领兵四万；西道以关保领兵五万，合
击之。关保等兵逼大同，孛罗帖木儿留兵守大同，而
自率兵与秃坚帖木儿、老的沙复大举向阙。甲戌，太
白犯鬼宿。乙亥，又犯积尸气。岁星犯左执法。六月癸
卯，三星昼见，白气横突其中。甲辰，河南府有大星，夜
见南方，光如昼。丁未，大星陨，照夜如昼，及旦，黑气晦
暗如夜。甲寅，白锁住以兵至京师，请皇太子西行。丁
巳，太白犯右执法。是月，保德州黄龙见井中。秋七月
癸亥，太白与岁星合于翼宿。甲子，岁星犯左执法。丙
戌，孛罗帖木儿前锋军入居庸关，皇太子亲率军御
于清河，也速军于昌平，军士皆无斗志。皇太子驰还
都城，白锁住引兵入平则门。丁亥，白锁住扈从皇太
子出顺承门，由雄、霸、河间取道往冀宁。戊子，孛罗帖
木儿驻兵健德门外，与秃坚帖木儿、老的沙入见帝
于宣文阁，诉其非罪，皆泣，帝亦泣，乃赐宴。孛罗帖木
儿欲追袭皇太子，老的沙止之。庚寅，诏以孛罗帖木
儿为中书左丞相，老的沙为中书平章政事，秃坚帖
木儿为御史大夫，其部属布列省台百司。以也速知
枢密院事。诏谕孛罗帖木儿：“扩廓帖木儿俱朕股肱，
视同心膂。自今各弃宿忿，弼成大勋。”是月，大明兵取
庐州路。八月壬辰朔，日有食之。乙未，荧惑犯鬼宿。壬
寅，诏以孛罗帖木儿为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节制
天下军马。乙巳，皇太子至冀宁。乙卯，张士诚自以其
弟士信代达识帖睦迩为江浙行省左丞相。是月，孛
罗帖木儿请诛狎臣秃鲁帖木儿、波迪哇儿祃。罢三
宫不急造作，沙汰宦官，减省钱粮，禁止西番僧人好
事。九月辛酉朔，宦官思龙宜潜送宫女伯忽都出自
顺承门，以达于皇太子。乙丑，太白昼见。癸酉夜，天西
北有红光，至东而散。甲申，太阴犯轩辕。是月，大明兵
取中兴及归、峡、潭、衡等路。冬十月丙午，太阴犯毕宿。
己酉，太阴犯井宿。己未，诏皇太子还京师，命也速老
的沙分道总兵。十二月乙卯，太阴犯太白。

二十五年春正月癸亥，封李思齐为许国公。丙寅，太
白昼见。戊辰，亦如之。己巳，大明兵取宝庆路，守将唐
隆道遁走，伪汉守将熊天瑞以赣州及韶州、南雄降
于大明。甲戌，太白犯建星。壬午，监察御史孛罗帖木
儿、贾彬等辩明哈麻、雪雪之罪。二月辛丑，汴梁路见
日傍有一月一星。丙午，太阴犯填星。戊午，皇太子在
冀宁，命甘肃行省平章政事朵儿只班以岐王阿剌
乞儿军马，会平章政事臧卜、李思齐，各以兵守宁夏。
三月庚申，皇太子下令于扩廓帖木儿军中曰：“孛罗
帖木儿袭据京师，余既受命总督天下诸军，恭行显
罚。少保、中书平章政事扩廓帖木儿，躬勤将士，分道
进兵，诸王、驸马及陕西平章政事李思齐等，各统军
马，尚其奋义戮力，克期恢复。”丙寅，孛罗帖木儿幽置
皇后奇氏于诸色总管府。丁卯，命老的沙、别帖木儿
并为御史大夫。戊辰，太白犯垒壁阵。夏四月庚寅，孛
罗帖木儿至诸色总管府，见皇后奇氏，令还宫取印
章，作书遗皇太子。遣内侍官完者秃持往冀宁，复出
皇后，幽之。乙巳，关保等进兵围大同。壬子，荧惑犯灵
台。乙卯，关保入大同。五月辛酉，荧惑犯太微垣。甲子，
京师天雨牦，长尺许，或言于帝曰：“龙丝也。”命拾而祀
之。乙亥，大明兵破安陆府，守将任亮迎战，被执。己卯，
大明兵破襄阳路。是月，侯卜延荅失奉威顺王自云
南经蜀，转战而出，至成州，欲之京师，李思齐俾屯田
于成州。六月戊子，以黎安道为中书参知政事。辛丑，
湖广行省左丞周文贵复宝庆路。乙巳，皇后奇氏自
幽所还宫。乙卯，以太尉火伱赤为御史大夫。是月，皇太子加李思齐“银青荣禄大夫、邠国公、中书平章政
事、皇太子詹事兼四川行枢密院事、虎符招讨使，分
中书四部。”秋七月丁丑，填星、岁星、荧惑聚于角、亢。太
阴犯毕宿。己卯，太阴犯毕宿。乙酉，孛罗帖木儿伏诛，
秃坚帖木儿、老的沙皆遁走。丙戌，遣使函孛罗帖木
儿首往冀宁，召皇太子还京师。大赦天下。黎安道、方
脱脱、雷一声皆伏诛。是月，京师大水，河决小流口，达
于清河。八月丁亥朔，京城门至是不开者三日。竹贞、
貊高军至城外，命军士缘城而上，碎平则门键，悉以
军入。占民居，夺民财。乙未，太阴犯建星。己亥，太白犯
垒壁阵。癸卯，诏命皇太子分调将帅，戡定未复郡邑，
即还京师。行事之际，承制用人，并准正授。丁未，皇后
弘吉剌氏崩。壬子，以洪宝宝、帖古思不花、捏烈秃并
为中书平章政事。九月，扩廓帖木儿扈从皇太子至
京师。丁丑，太阴犯井宿。壬午，诏以伯撒里为太师、中
书右丞相、监修国史；扩廓帖木儿为太尉、中书左丞
相、录军国重事、同监修国史、知枢密院事，兼太子詹
事。是月，以方国珍为淮南行省左丞相，分省庆元。冬
十月辛卯，荧惑犯天江。壬寅，以哈剌章为知枢密院
事。丁未，益王浑都帖木儿、枢密副使观音奴擒老的
沙，诛之。秃坚帖木儿以馀兵往八儿思之地，命岭北
行省左丞相山僧及知枢密院事魏赛因不花同讨
之。戊申，以资政院使秃鲁为御史大夫。己酉，荧惑犯
斗宿，太阴犯右执法。庚戌，太阴犯太微垣。闰月庚申，
以宾国公五十八为知枢密院事。诏张良弼、俞宝、孔
兴等悉听调于扩廓帖木儿。戊辰，太白、辰星、荧惑聚
于斗宿，太阴犯毕宿。辛未，诏封扩廓帖木儿河南王，
代“皇太子亲征，总制关陕、晋、冀、山东等处，并迤南一
应军马。诸王各爱马，应该总兵、统兵、领兵等官，凡军
民一切机务、钱粮、名爵，黜陟予夺，悉听便宜行事。”壬
申，太白犯辰星。辛巳，以脱脱木儿为中书右丞，达识
帖睦迩为参知政事。己丑，太白犯荧惑，太阴犯垒壁
阵。丙申，太阴犯毕宿。癸卯，太阴犯太微垣。是月，大明
兵取泰州。时泰州、通州、高邮、淮安、徐州、宿州、泗州、濠
州、安丰诸郡，皆张士诚所据。十二月乙卯，诏立次皇
后奇氏为皇后，改奇氏为“肃良合氏”，诏天下，仍封奇
氏父以上三世皆为王爵。癸亥，太阴犯毕宿。以帖林
沙为中书参知政事。庚子，岁星掩房宿。辛未，太阴犯
右执法。是月，秃坚帖木儿伏诛。

二十六年春正月己酉，以崇政院使孛罗沙为御史
大夫。壬子，以完者木知枢密院事。是月，以沙蓝荅里
为中书左丞相。命燕南、河南、山东、陕西、河东等处举
人会试者，增其额数，进士及第以下，递升官一级。二
月癸丑朔，立河淮水军元帅府于孟津县。甲戌，诏天
下，以比者逆臣孛罗帖木儿、秃坚帖木儿、老的沙等
“干纪乱伦，内外之民经值军马，致使困乏，与免一切
杂泛差徭。”是月，扩廓帖木儿还河南，分立省部以自
随，寻居怀庆，又居彰德，调度各处军马。陕西张良弼
拒命。三月癸未朔，罢洛阳、嵩县宣慰司。丁亥，白虹五
道亘天，其第三道贯日。又有气横贯东南，良久始灭。
甲午，扩廓帖木儿遣关保、虎林赤以兵西攻张良弼
于鹿台。李思齐、脱烈伯、孔兴等兵皆与良弼合。以蛮
子脱脱木儿知枢密院事。乙未，廷试进士七十二人，
赐赫德普化、张栋进士及第，馀出身有差。监察御史
玉伦普建言八事：“一曰用贤，二曰申严宿卫，三曰保
全臣子，四曰八卫屯田，五曰禁止奏请，六曰培养人
才，七曰罪人不孥，八曰重惜名爵。”帝嘉纳之。是月，大
明兵取高邮府。夏四月辛酉，诏立皇太子妃瓦只剌
孙荅里氏。是月，大明兵取淮安路徐州、宿州、濠州、泗
州、颍州、安丰路。五月壬午朔，洛阳瑞麦生，一茎四穗。
甲辰，以脱脱不花为御史大夫。六月壬子朔，汾州介
休县地震，平遥县大雨雹。绍兴路山阴县卧龙山裂。
己未，命知枢密院事买闾以兵守直沽。命河间盐运
使拜住、曹履亨抚谕沿海灶户，俾出丁夫从买闾征
讨。丙寅，诏：英宗时谋为不轨之臣，其子孙或成丁者，
可安置旧地，幼者随母居草地，终身不得入京城，及
不得授官，止许于本爱马应役。皇后肃良合氏生日，
百官进笺。皇后谕沙蓝荅里等曰：“自世祖以来，正宫、
皇后寿日，不曾进笺。近年虽行，不合典故。”却之。秋七
月辛巳朔，日有食之。徐沟县地震，介休县大水。石州
大星如斗，自西南而落。甲申，以李思齐为太尉。甲午，
太白经天。丙申，扩廓帖木儿遣朱珍、卢旺屯兵河中，
遣关保、虎林赤合兵渡河，会竹贞、商暠，且约李思齐
以攻张良弼。良弼遣子弟质于思齐，与良弼拒守。关
保等不利，思齐请诏和解之。丙午，太白经天。八月戊
寅，以李国凤为中书左丞，陈友定为福建行省平章
政事。九月甲申，李思齐兵下盐井，获川贼余继隆，诛
之。礼部侍郎满尚宾、吏部侍郎掩笃剌哈自凤翔还
京师。先是，尚宾等持诏谕思齐开通川、蜀道路，思齐
方兵争，不奉诏。尚宾等留凤翔一年，至是始还。丙戌，
以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弟国瑛、国珉、侄明善并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己亥，以中书平章政事失
列门为御史大夫。辛丑，孛星见东北方。冬十月甲子，
扩廓帖木儿遣其弟脱因帖木儿及貊高、完哲等驻
兵济南，以控制山东。十一月甲申，大明兵取湖州路。
丙申，大明兵取杭州路及绍兴路。辛丑，大明兵取嘉
兴路。时湖州、杭州、绍兴、嘉兴、松江、平江诸路及无锡
州皆张士诚所据。十二月庚午，蒲城洛水和顺崖崩。
二十七年春正月乙未，“绛州夜闻天鼓鸣，将旦复鸣，
其声如空中战斗者。”庚子，大明兵取松江府。癸卯，大
明兵取沅州路。是月，李思齐、张良弼、脱列伯自会于
含元殿基，推李思齐为盟主，同拒扩廓帖木儿。二月
庚申，以买住为云国公，七十为中书平章政事，月鲁
不花为御史大夫。乙丑，以詹事月鲁帖木儿为御史
大夫。三月丁丑朔，莱州大风，有大鸟至，其翅如席。扩
廓帖木儿遣兵屯滕州，以御王信。庚子，京师大风自
西北起，飞砂扬砾，白日昏暗。夏五月丙子朔，白气二
道亘天。以去岁水潦霜灾，严酒禁。戊寅，以空名宣敕
遣福建行省，命平章政事曲出、陈友定同验，有功者
给之。辛巳，大同陨霜杀麦。癸未，福建行宣政院以废
寺钱粮由海道送京师。乙酉，以完者帖木儿为中书
右丞相，辞以老病，不许。辛卯，以知枢密院事失列门
为岭北行省左丞相，提调分通政院。己卯，以俺普为
中书平章政事。辛丑，扩廓帖木儿定拟其所属官员
二千六百一十人，从之。是月，山东地震，雨白牦。李思
齐遣张良弼部将郭谦等守黄连寨，扩廓帖木儿部
将关保、虎林赤、商暠、竹贞引兵拔其寨，郭谦走。会貊
高等为变，关保、虎林赤夜遁，李思齐遂解而西。六月
丙午朔，日有食之，昼晦。丁巳，皇太子寝殿后新甃井
中有龙出，光焰烁人，宫人震慑仆地。又长庆寺有龙
缠绕槐树飞去，树皮皆剥。丁卯，沂州山崩。是月，知枢
密院事寿安奉空名宣敕与侯伯颜达世，令其以兵
援扩廓帖木儿。时李思齐据长安，与商暠拒战。侯伯
颜达世进兵攻李思齐，秦州守将萧公达降思齐。思
齐知关保等兵退，遣蔡琳等破其营，侯伯颜、达世奔
溃。秋七月甲申，命也速提调武备寺。丁酉，绛州星陨，
光耀如昼。是月，李思齐遣许国佐、薛穆飞会张良弼、
脱列伯兵，屯于华阴。时命秃鲁为陕西行省左丞相，
思齐不悦，遣其部将郑应祥守陕西，而自还凤翔，龙
见于临胊龙山，大石起立。八月丙午，诏命皇太子总
天下兵马，其略曰：“元良重任，职在抚军，稽古征今，卓
有成宪。曩者障塞决河，本以拯民昏垫，岂期妖盗，积
造讹言，簧鼓愚顽，涂炭郡邑，殆遍海内，兹逾一纪。故
察罕帖木儿仗义兴师，献功敌忾，汛扫汴、洛，克平青、
齐，为国捐躯，深可哀悼。其子扩廓帖木儿，克继先志，
用成骏功。爱猷识理达腊，计安宗社，累请出师。朕以
国本至重，讵宜轻出，遂授扩廓帖木儿总戎重寄，畀
以王爵，俾代其行。李思齐、张良弼等各怀异见，构兵
不已，以致盗贼愈炽，深遗朕忧。况全齐密迩辇毂，傥
失早计，恐生异图。”询诸众谋，佥谓皇太子聪明仁孝，
文武兼资。聿遵旧典，爰命“以中书令、枢密使悉总天
下兵马，诸王、驸马、各道总兵将吏，一应军机政务，生
杀予夺，事无轻重，如出朕裁。其扩廓帖木儿总领本
部军马，自潼关以东，肃清江、淮；李思齐总统本部军
马，自凤翔以西，与侯伯颜达世进取川蜀；以少保秃
鲁为陕西行中书省左丞相，本省驻札，总本部及张
良弼、孔兴、脱列伯各枝军马，进取襄、樊。王信本部军
马固守信地，别听调遣。诏书到日，汝等悉宜洗心涤
虑，同济时艰。”庚戌，貊高杀卫辉守御官余仁辅、彰德
守御官范国英，引军至清化，闻怀庆有备，遂还彰德。
上疏言：“人臣以尊君为本，以尽忠为心，以爱民为务。
今总兵官扩廓帖木儿岁与官军仇杀，臣等乃朝廷
培养之人，素知忠义，焉能俛首听命？乞降明诏，别选
重臣，以总大兵。”诏以扩廓帖木儿不遵诏命，宜黜其
兵权，就令貊高讨之。辛亥，帖木儿不花进封淮王，赐
金印，设王傅等官。壬子，为皇太子立大抚军院，秩从
一品，知院四员，同知二员，副使、同佥各一员，经历、都
事各二员，管勾一员。癸丑，封太师伯撒里永平王。甲
寅，以右丞相完者帖木儿、翰林承旨荅尔麻、平章政
事完者帖木儿并知大抚军院事。丙辰，完者帖木儿
言：“大抚军院专掌军机，今后迤北军务，仍旧制枢密
院管，其馀内外诸王、驸马、各处总兵、统兵、行省、行院、
宣慰司一应军情，不许隔越径行。移大抚军院、詹事
院同知李国凤”、同知大抚军院事，参政完者帖木儿
为副使，左司员外郎咬住、枢密参议王弘远为经历。
庚申，完者帖木儿言：“诸军将士有能用命效力，建立
奇功者，请所赏宣敕，依常制外，加以忠义功臣之号。”
从之。辛酉，以完者帖木儿仍前少师、知枢密院事，也
速仍前太保、中书右丞相，帖里帖木儿以太尉，添设
“中书左丞相。”丙寅，立行枢密院于阿难荅、察罕脑儿。
命陕西行省左丞相秃鲁仍前少保，兼知行枢密院
事。壬辰，命帖里帖木儿仍前太尉、左丞相，为知大抚军院事。中书右丞陈敬伯为中书平章政事。九月甲
戌朔，义士戴晋生上《皇太子书》，言治乱之由。命右丞
相也速以兵往山东。命参知政事法都忽剌分户部
官一同供给。丁亥，以“兵起迤南，百姓供给繁重，其真
定、河南、陕西、山东、冀宁等处，除军人自耕自食外，与
免民间今年田租之半，其馀杂犯，一切住罢。”辛巳，大
明兵取平江路，执张士诚。乙酉，大明兵取通州。丁亥，
大明兵取无锡州。己丑，诏“也速以中书右丞相分省
山东，沙蓝荅里以中”书左丞相分省大同。丙申，太师
汪家奴追封兖王，谥“忠靖。”己亥，命帖里帖木儿提调
端本堂及领经筵事。辛丑，大明兵取台州路。时台州、
温州、庆元三路皆方国珍所据。冬十月甲辰朔，貊高
以兵入山西，定孟州、忻州，下漷州，遂攻真定。诏也速
自河间以兵会貊高取真定。已而不克，命也速还河
间，貊高还彰德。乙巳，皇太子奏以淮南行省平章政
事王信为山东行省平章政事，兼知行枢密院事。立
中书分省于真定路。丙午，加司徒、淮南行省平章政
事王宣为沂国公。丁未，享于太庙。壬子，诏“扩廓帖木
儿落太傅、中书左丞相，并诸兼领职事，仍前河南王
锡，以汝州为其食邑；其弟脱因帖木儿以集贤学士
同扩廓帖木儿于河南府居；其帐前诸军，命琐住、虎
林赤一同统之；其河南诸军，命中书平意政事内史
李克彝统之，关保本部诸军仍旧统之；山东诸军，命
太保、中书右丞相也速统之；山西诸军，命少保、中书
左丞相沙蓝荅里统之；河北诸军，命知枢密院事貊
高统之。”赦天下。甲寅，以火里赤为中书平章政事。乙
丑，命集贤大学士丁好礼为中书添设平章政事。丙
寅，平章内史关保封许国公。己巳，大明兵取温州。十
一月壬午，大明兵取沂州，守臣王信遁，其父宣被执。
癸未，大明兵取庆元路。丙戌，以平章政事月鲁帖木
儿、知枢密院事，完者帖木儿、平章政事伯颜帖木儿
帖林沙并知抚军院事。戊子，大明兵取峄州。乙未，以
知枢密院事貊高为中书平章政事，命太尉、中书左
丞相帖里帖木儿为抚军院使。丁酉，命帖里帖木儿
同监修国史。命关保分省于晋宁。辛丑，大明兵取益
都路，平章政事保保降，宣慰使普颜不花、总管胡濬、
知院张俊皆死之。十二月癸卯朔，日有食之。丁未，大
明兵取般阳路。戊申，大明兵取济宁路，陈秉直遁。己
酉，大明兵取莱州，遂取济南及东平路。丁巳，大明兵
入杉关，取邵武路。时邵武、建宁、延平、福州、兴化、泉、漳、
汀、潮诸路，皆陈友定所据。庚申，以杨诚、陈秉直并为
国公、中书平章政事。甲子，命右丞相也速、太尉知院
脱火赤，中书平章政事忽林台，“平章政事貊高，知枢
密院事小章、典坚帖木儿、江文清、驴儿等，会杨诚、陈
秉直、伯颜不花、俞胜各部诸军，同守御山东”，又命关
保往援山东。丙寅，以庄家为中书参知政事。庚午，大
明兵由海道取福州，守臣平章政事曲出遁，行宣政
院使朵儿死之。是月，方国珍归于大明。诏命陕西行
省左丞相秃鲁，总统张良弼、脱列伯、孔兴各枝军马，
以李思齐为副总统御关中，抚安军民。“脱列伯、孔兴
等出潼关，及取顺便山路，渡黄河，合势同行，共勤王
事。”思齐等皆不奉命。是岁，诏分潼关以西属李思齐，
以东属扩廓帖木儿，各罢兵还镇。于是关保退屯潞
州，商暠留屯潼关。

二十八年春正月壬申朔，皇太子命关保固守晋宁，
总统诸军，如扩廓帖木儿拒命，当以大义相裁，就便
擒击。以中书平章政事伯颜帖木儿为御史大夫。辛
巳，诏谕扩廓帖木儿曰：“比者也速上奏，卿以书陈情，
深自悔悟。及省来意，良用恻然。朕视卿犹子，卿何惑
于憸言，不体朕心，隳其先业？卿今能自悔，固朕所望，
卿其思昔委任肃清江淮之意，即将冀宁、真定诸军
就行统制渡河，直𢭏徐、沂，以康靖齐、鲁，则职任之隆，
当悉还汝。卫辉、彰德、顺德皆为王城，卿无以貊高为
名，纵军侵暴。其晋宁诸军，已命关保总制策应，戡定
山东，将帅各宜悉心。”庚寅，彗星见于昴、毕之间。是月，
大明兵取建宁、延平二路，陈友定被执。二月壬寅朔，
诏削扩廓帖木儿爵邑，命秃鲁、李思齐等讨之。诏曰：
“扩廓帖木儿本非察罕帖木儿之宗，俾嗣职任，冀承
遗烈。𢌿以相位，陟以师垣，崇以王爵，授以兵柄。顾乃
凭借宠灵，遂肆跋扈，构兵关陕，专事吞并。貊高倡明
大义，首发奸谋。关保弗信邪言，乃心王室，陈其罪恶，
请正邦典。今秃鲁、李思齐，其率兵东下，共行天讨。”癸
卯，武库灾。癸丑，大明兵取东昌路，守将申荣、王辅元
死之。丙辰，扩廓帖木儿自泽州退守晋宁关，保守泽、
潞二州，与貊、高军合。己未，大明兵取宝庆路。甲子，汀
州路总管陈谷珍以城降于大明。丙寅，大明兵取棣
州。是月，大明兵至河南，李思齐、张良弼等解兵西还。
诏命知枢密院事脱火赤、平章政事魏赛因不花进
兵攻晋宁，李思齐次渭南，张良弼次栎阳，兴化、泉州、
漳州、潮州四路皆降于大明。二月庚寅，彗星见于西
北。壬辰，翰林学士承旨王时、太常院使陈祖仁上章乞抚谕扩廓帖木儿，以兵勤王赴难。是月，有星流于
东北，众小星随之，其声大震。大明兵取河南，李思齐、
张良弼会兵驻潼关，火焚良弼营。思齐移军葫芦滩，
调其所部张德敛、穆薛飞守潼关。大明兵入潼关，攻
李思齐营，思齐弃辎重，奔于凤翔。是月，大明兵取永
州路，又取惠州路。夏四月辛丑朔，大明兵取英德州。
丙午，陨霜杀菽。戊申，大明兵取广州路，又取嵩、陕、汝
等州。五月庚午朔，大明兵取道州，李克彝弃河南城，
奔陕西。推李思齐为总兵，驻兵岐山。是月，李思齐部
将忽林赤、脱脱、张意据盩厔，商暠据武功，李克彝据
岐山，任从政据陇州。六月庚子朔，徐沟县地震。癸丑，
大明兵取全州、郴州、梧州、藤州、寻州、贵、象、郁林等郡。
甲寅，雷雨中有火自天坠，焚大圣寿万安寺。壬戌，临
州、保德州地震，五日不止。大明兵取静江路。是月，广
西诸郡县皆附于大明。秋七月癸酉，京城红气满空
如火照人，自旦至辰方息。乙亥，京城黑气起，百步内
不见人，从寅至巳方息。貊高、关保以兵攻晋宁。是月，
李思齐会李克彝、商暠、张意、脱、列伯等于凤翔，海南、
海北诸郡县皆降于大明。闰月己亥朔，扩廓帖木儿
与貊高、关保战，败之，擒关保、貊高，遣其断事官以闻。
诏：“关保、貊高间谍构兵，可依军法处治。”关保、貊高皆
被杀。辛丑，大明兵取卫辉路。癸卯，大明兵取彰德路。
乙巳，左江、右江诸路皆降于大明。丁未，大明兵取广
平路。丁巳，诏罢大抚军院，诛知大抚军院事伯颜帖
木儿等。诏复命扩廓帖木儿仍前河南王、太傅、中书
左丞相，统领见部军马，由中道直抵彰德、卫辉；太保、
中书右丞相也速，统率大军经由东道，水陆并进；少
保、陕西行省左丞相秃鲁，统率关、陕诸军，东出潼关，
攻取河、洛；太尉、平章政事李思齐统率军马南出七
盘、金、商，克复汴、洛。“四道进兵，掎角剿捕，毋分彼此。”秦
国公、平章、知院“俺普、平章琐住等军，东西布列，乘机
扫殄。太尉辽阳，左丞相也先不花、郡王知院厚孙等
军，捍御海口，藩屏畿辅。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悉总
天下兵马，裁决庶务，具如前诏。”壬戌，白虹贯日。癸亥，
罢内府河役。甲子，扩廓帖木儿自晋宁退守冀宁。《大
明》兵至通州，知枢密院事卜颜帖木儿力战被擒，死
之。左丞相失列门传旨，令太常礼仪院使阿鲁浑等
奉太庙列室神主，与皇太子同北行。阿鲁浑等即至
太庙，与署令王嗣宗、太祝哈剌不花袭护神主毕，仍
留室内。乙丑，白虹贯日。罢内府兴造。诏淮王帖木儿
不花监国，庆童为中书左丞相，同守京城。丙寅，帝御
清宁殿，集三宫后妃。皇太子、皇太子妃同议避兵北
行。失列门及知枢密院事黑厮，宦者赵伯颜不花等
谏，以为不可行，不听。伯颜不花恸哭谏曰：“天下者，世
祖之天下，陛下当以死守，奈何弃之？臣等愿率军民
及诸怯薛歹出城拒战，愿陛下固守京城。”卒不听。至
夜半，开健德门北奔。八月庚申，大明兵入京城，国亡。
后一年，帝驻于应昌府。又一年四月丙戌，帝因痢疾，
殂于应昌，寿五十一，在位二十六年。太尉完者、院使
观音奴奉梓宫北葬。五月癸卯，大明兵袭应昌府，皇
孙买的里八剌及后妃并宝玉皆被获，皇太子爱猷
识理达腊从十数骑遁。大明皇帝以帝知顺天命，退
避而去。特加其号曰“顺帝”，而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