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0卷 > 赵壹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20卷 > 赵壹

按《后汉书文苑列传》：“赵壹，字元叔，汉阳西县人也。体
貌魁梧，身长九尺，美须豪眉，望之甚伟。而恃才倨傲为乡党所摈，乃作解摈。后屡抵罪，几至死，友人救得
免，壹乃贻书谢恩曰：‘昔原大夫赎桑下绝气，传称其
仁。秦越人还，虢太子结胍，世著其神。设曩之，二人不
遭仁遇神则结绝之气竭矣。然而糒脯出乎车𫐉，鍼’”
石运乎手爪。今所赖者，非直车𫐉之糒脯，手爪之鍼
石也。乃收之于斗极，还之于司命，使干皮复含血，枯
骨复被肉，允所谓遭仁遇神，真所宜传而著之。余畏
禁不敢班班显言，窃为《穷鸟赋》一篇。其辞曰：“有一穷
鸟，戢翼原野。罩网加上，机阱在下。前见苍隼，后见驱
者。缴弹张右，羿子彀左。飞丸激矢，交集于我。思飞不
得，欲鸣不可，举头畏触，摇足恐堕，内独怖急，乍冰乍
火。幸赖大贤，我矜我怜，昔济我南，今振我西。鸟也虽
顽，犹识密恩，内以书心，外用告天。天乎祚贤，归贤永
年，且公且侯，子子孙孙。”又作《刺世疾邪赋》以舒其怨
愤，曰：“伊五帝之不同礼，三王亦又不同乐。数极自然，
变化非是，故相反駮。”德政不能救世溷乱，赏罚岂足
惩时清浊？春秋时祸败之始，战国愈复增其荼毒，秦
汉无以相逾越，乃更加其怨酷。宁计生民之命，唯利
己而自足。于兹迄今，情伪万方，佞谄日炽，刚克消亡，
䑛痔结驷，正色徒行妪。名势，抚拍豪强，偃蹇反俗，
立致咎殃，捷慑逐物，日富月昌，浑然同惑，孰温孰凉
邪？夫显进直士幽藏，原斯瘼之攸兴，实执政之匪贤。
女谒掩其视听兮，近习秉其威权，所好则钻皮出其
毛羽，所恶则洗垢求其瘢痕，虽欲竭诚而尽忠，路绝
崄而靡缘，九重既不可启，又群吠之狺狺，安危亡于
旦夕，肆嗜欲于目前，奚异“涉海之失柂。积薪而待燃。
荣纳由于闪榆，孰知辨其蚩妍。故法禁屈挠于势族，
恩泽不逮于单门。宁饥寒于尧舜之荒岁兮，不饱暖
于当今之丰年。乘理虽死而非亡，违义虽生而匪存。”
有秦客者，乃为诗曰：“河清不可俟，人命不可延。顺风
激靡草，富贵者称贤。文籍虽满腹，不如一囊钱。伊优
北堂上，抗脏倚门边。”鲁生闻此辞，系而作歌曰：“势家
多所宜，咳唾自成珠。被褐怀金玉，兰蕙化为刍。贤者
虽独悟，所困在群愚。且各守尔分，勿复空驰驱。哀哉
复哀哉，此是命矣夫！”光和元年，举郡上计到京师。是
时司徒袁逢受计，计吏数百人，皆拜伏庭中，莫敢仰
视，壹独长揖而已。逢望而异之，令左右往让之曰：“下
郡计吏而揖三公，何也？”对曰：“昔郦食其长揖汉王，今
揖三公，何遽怪哉！”逢则敛衽下堂，执其手，延置上坐，
因问西方事，大悦，顾谓坐中曰：“此人汉阳赵元叔也，
朝臣莫有过之者，吾请为诸君分坐。”坐者皆属观。既
出，往造河南尹羊陟，不得见。壹以公卿中非陟无足
以托名者，乃日往到门。陟自强许通，尚卧未起。壹径
入上堂，遂前临之，曰：“窃伏西州，承高风旧矣，乃今方
遇而忽然，奈何命也！”因举声哭，门下皆惊，奔入满侧。
陟知其非常人，乃起，延与语，大奇之，谓曰：“子出矣。”陟
明旦大从车骑，奉谒造壹。时诸计吏多盛饰车马帷
幕，而壹独柴车草屏，露宿其傍，延陟前坐于车下，左
右莫不叹愕。陟遂与言谈，至熏夕，极欢而去。执其手
曰：“良璞不剖，必有泣血以相明者矣。”陟乃与袁逢共
称荐之，名动京师，士大夫想望其风采。及西还，道经
弘农，过候太守皇甫规，门者不即通，壹遂遁去。门吏
惧以白之。规闻壹名，大惊，乃追书谢曰：“蹉跌不面，企
德怀风，虚心委质，为日久矣。侧闻仁者愍其区区，冀
承清诲，以释遥悚。今旦外白，有一尉两计吏，不道屈
尊，门下更启，乃知已去。如印绶可投，夜岂待旦？惟君
明叡，平有夙心，宁当慢傲，加于所天？事在悖惑，不足
具责，傥可原察，追修前好，则何福如之？谨遣主簿奉
书。”下笔气结汗流。竟《趾壹》报曰：“君学成师范，缙绅归
慕，仰高希骥，历年滋多。旋辕兼道，渴于言侍，沐浴晨
兴，昧旦守门，实望仁兄招其悬迟，以贵下贱，握发垂
接。”高可敷翫《坟》典，起发圣意；下则抗论当世，消弭时
灾。岂悟君子自生怠倦，失恂恂善诱之德，同亡国骄
惰之志。盖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是以夙退自引，畏使
君劳。昔人或历说而不遇，或思士而无从，皆归之于
天，不尤于物。今壹自“谴而已，岂敢有猜。仁君忽一匹
夫，于德何损，而远辱手笔，追路相寻，诚足愧也。壹之
区区，曷云量己，其嗟可去，谢也可食。诚则顽薄，实识
其趣，但关节疢动，膝炙坏溃，请俟他日，乃奉其情，辄
诵来贶，永以自慰。”遂去不顾。州郡争致礼命，十辟公
府，并不就，终于家。初，袁逢使善相者相壹，云“仕不过
郡吏。”竟如其言。著赋、颂、箴、诔、书、论，及杂文十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