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001卷 >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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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制》，“凡有灾变则君臣交儆，膳夫减膳。大司乐弛县，
大宗伯旅望于上帝岳渎，小宗伯祷祠于社稷宗庙，
鬯人、禜门、巫祝之官，以辞令歌哭祈祷于神示，而占
视妖祥吉凶，则视祲与保章司之。”

按《礼记曲礼》：“岁凶，年谷不登，君膳不祭肺，马不食谷，
驰道不除，祭事不县，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

〈注〉皆自为贬损，忧民也。〈疏〉岁凶者，谓水旱灾害也。登，成也。〈陈注〉膳者，美食之名。肺为气主，周人所重，故食必先祭肺。言不祭肺，示不杀牲为盛馔也。驰道，人君驱驰车马之路。不除，不埽除也。祭必有钟磬之悬，今不悬，言不作乐也。大夫食黍稷，以粱为加，《公食大夫礼》，设正馔之后，乃设稻粱，所谓加也。自君至士，各举一事，尊者举其大者，卑者举其小者，其实互相通耳。

按：《周礼·天官膳夫》：“王齐日三举，大丧则不举，大荒则
不举，大札则不举，天地有灾则不举，邦有大故则不
举。”

〈注〉大荒、凶年。大札、疫疠也。天灾，日月晦蚀，地灾，崩动也。大故，寇戎之事。郑司农云：“大故，刑杀也。《春秋传》曰：‘司寇行戮，君为之不举’。”〈订义〉李氏曰：“荒、札、灾皆不举，然则非直于外事杀礼，若王膳亦为之贬也。《曲礼》曰：‘岁凶，年谷不登，君膳食不祭肺，马不食谷，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皆自贬损，忧民之道也。如此，天不为之顺，人不为之悦，用度不足，海内不宁，未之闻也。”

《春官》大宗伯之职，“以荒礼哀凶札。”

〈注〉荒，人物有害也。“札”读为截，谓疫疠。

以吊礼，哀祸灾。

〈注〉《祸灾》谓遭水火，

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

〈注〉故凶灾旅陈也。陈其祭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也。上帝，五帝也。郑司农云：“四望，日月、星、海。”元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疏〉“凶”，谓年谷不熟，灾，谓水大也。〈订义〉郑锷曰：“旅，非常祭也。如《禹贡》言荆、岐既旅、蔡蒙旅平、九山刊旅之类，皆因水灾之后而合祭也。五帝因变故而有祷焉，则合五帝与四望之山川旅而祭之，不如常时之祭，以事出于一时之变，故不能如礼也。”

《小宗伯》：“大灾及执事祷祠于上下神示。”

〈注〉执事，大祝及男巫、女巫也。求福曰祷，得求曰祠，讄曰“祷尔于上下神祗。”郑司农云：“《小宗伯》与执事共祷祠。”

凡天地之大灾，类社稷宗庙，则为位。

〈订义〉王昭禹曰：“大灾若日月蚀、山冢崩，皆非常之变，则合聚社稷宗庙之神而祷祠焉，故曰类。”郑锷曰：“天神曰类，而社稷宗庙亦曰类者，盖当变故之祭，依仿其正礼聚一处以祷祠，故以类言之。

《鬯人》禜门用瓢赍。”

〈注〉禜谓营酂所祭。门，国门也。《春秋传》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不时，于是乎禜之。”鲁庄二十五年“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订义〉王昭禹曰：“禜则党正，《春秋》祭禜是也。”郑锷曰：“禜祭必于国门，意以灾害屯塞，人事有所不通。门者，人所出入往来交通之所，盛秬鬯则用瓢赍，盖瓢赍者，取甘瓠割去其柢，以齐为尊，质略无文之器。夫雪霜风雨水旱疠疫之变，良由政失于此，变见于彼，兹其为过也大矣。君子有过，则谢以质，故用瓢以赍，以表其纯质之义，禜之于门以冀其通变之意。”王安石云：“雩禜所以除害，门所以御暴，除害御暴皆所以养人，甘瓠则有养人之美，道以之为瓢，又中虚为善容，亦有门之象。《易》以艮为门阙八音，以艮为瓢爵”之意，无乃穿凿之甚？观祭天用瓦《泰》瓦甒又用瓢爵，《礼记》言器用陶瓢，以象天地之性，物莫足以称天“地之德”，故贵全素而用陶瓠。此所谓“大罍”则瓦甒之类，用瓢赍则瓠之类，皆质而已。

《司服》，“大札、大荒、大灾，素服。”

〈注〉大札，疫病也。大荒，饥馑也。大灾，水火为害。君臣素服缟冠

去乐。

〈注〉四镇：山之重大者，谓扬州之会稽，青州之沂山，幽州之医无闾，冀州之霍山。五岳：岱在兖州，衡在荆州，嵩在豫州，华在雍州，恒在并州。傀犹怪也。大怪，异灾，谓天地奇变，若星辰奔霣及震裂为害者，去乐藏之也。《春秋传》曰：“壬午犹绎，万入去籥万。”言入，则去者不入，藏之可知。

大札、大凶、大灾，大臣死，凡国之大忧，令弛县。

〈注〉《札》，疫疠也。凶，凶年也。灾，水火也。弛，释下之，若今休兵鼓之为。

《视祲》掌十煇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

〈注〉《妖祥善恶之征》。

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鑴，四曰监，五曰暗，六曰瞢，七曰
弥，八曰叙，九曰𬯀，十曰想。

〈注〉郑司农云：“祲，阴阳气相侵也。象者，如赤鸟也。鑴谓日旁气，四面反乡，如煇状也。监，云气临日也。暗，日月食也。瞢，日月瞢瞢无光也。弥者，白虹弥天也。叙者，云有次序，如山在日上也。𬯀者，升气也。想者，煇光也。”元谓：“鑴读如童子佩觿之觿，谓日旁气刺日也。监，冠珥也。弥，气贯日也；𬯀，虹也。《诗》云：‘朝𬯀于西’。”想杂气有，似可形想。

《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一曰“顺祝。”

〈注〉“《顺》丰年”也。

三曰《吉祝》。

〈注〉祈福祥也。

四曰《化祝》。

〈注〉弭灾兵也，

五曰《瑞祝》。

〈注〉“逆时雨，宁风旱”也。

国有大故，天灾弥祀，社稷祷祠。

〈注〉《大故》，兵寇也。天灾、疠、疫、水旱也。弥犹遍也。遍祀社稷及诸所祷，既则祠之以报焉。〈订义〉《郑锷》曰：“国有灾，故祀社稷之神以弭息之，始祷祈、终报祠，皆掌之。”

《小祝》：“掌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
丰年，逆时雨，宁风旱，弥灾兵，远罪疾。”

〈注〉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禳禳，却凶咎，宁风旱之属。顺丰年而顺为之祝辞。逆，迎也。弥读曰敉。敉，安也。

司巫“掌群巫之政令。国有大灾，则帅巫而造《巫恒》。”

〈注〉杜子春云：“司巫帅巫官之属，会聚常处以待命也。”元谓恒，久也。巫久者，先巫之故事造之，当按视所施为。

《女巫》：“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

〈注〉有歌者，有“哭者”，冀以悲哀感神灵也。〈订义〉李嘉会曰：“歌与哭兼之者，若《五子之歌》，及今丧家挽歌，其哀怨尤甚。”孙氏曰：“祠祀禬禳，本于人心之不能免者，圣人既因之以为节文；鬼神巫觋，出乎天道之不可测者，圣人亦存之以销怪妄。后世儒生学士，乃欲一切绝之，不知其不容绝也。夫大祝、小祝，用之宗庙朝廷可也；宫阃严密之地，亦有女祝以供祭祀之”役，先王不虑其蛊惑兆衅，何哉？盖命之为祝，而领之天官，乃可以尽奉祀之诚，而习礼法之正。凡非其鬼而祭之者，不容入矣。男巫、女巫，凡以神士者，皆不限其数，而录用于官府。盖必神降之，而后在男为巫，在女为觋。凡以神士者，掌三辰之法，以犹鬼神示之居，亦本于天象而状其神位者也。郑氏曰：“巫既知神如此，又能居以天法，故圣人用之。”夫聚之官府，而不散于乡党，水旱、疾疫，为民以祈，而鬼神肹蚃乃见，先王虑事之周矣。

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
迁，辨其吉凶。

〈注〉星谓五星。辰，日月所会。五星有赢缩圜角，日有薄蚀晕珥，月有盈亏朓侧匿之变。七者右行列舍，天下祸福变移所在皆见焉。〈疏〉《天文志》云：“岁星所在，其国不可以伐人，起舍如前，出为赢，赢为客，晚出为缩，缩为主人。故人有言曰：‘天下太平。五星循度，亡有逆行，日不蚀，朔月不蚀，望云圜角者，星备’”云：五星更王相休废，其色不同。王则光芒，相则内实，休则光芒无角，不动摇，废则少光。色顺四时，其国皆当也。〈订义〉王昭禹曰：“掌天与星，所谓日月之变动，五云之物，十有二风，皆天也；所谓星辰分星者，皆星也。”刘执中曰：“掌天星，谓占视之志者，记载其变动之顺逆，以知天下之迁易，而辨其吉凶之小大浅深。”黄氏曰：“二十八星、十二辰，随天左旋，日月星辰右运大，日月五星，皆动物也。观诸天星，而星辰日月之动为可志矣。”《尧典》：“日中宵中，日永日短。”盖以其星志之，不曰天之动，而曰星辰之动，天之动，不可见也。不言五星，日月五星为七政，从可知也。星辰日月之动，有疾徐赢缩，循轨不循轨

日月薄食，五星陵犯，皆于此乎占之。天下之迁，迁，变也，变则其占不可常。梓慎论孛曰：“夏数得天火作，宋、卫、陈、郑当之。” 占岁曰：“岁在星纪，而淫于元，枵蛇乘龙，宋郑必饥。” 裨灶曰：“岁弃其火，而旅于明年之次，以害鸟帑，周、楚恶之。星孛大辰，而占在宋、卫、陈、郑；失次在星纪，而占在宋、郑、周、楚，是皆所谓迁也。” 其后崔浩占荧惑，亦曰：“星亡必以庚辛，秦也，是当入秦。” 此犹得古人遗法，循轨为吉，不循轨为凶。又有时变，如当食不食，当陵犯，不陵犯为吉。晕珥朓匿，员角失色，皆非晷度之变，为凶。

“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

〈注〉星，土星所主土也。封犹界也。十二次之分：星纪，吴越也；元枵，齐也；娵訾，卫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寿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此分野之妖祥，主用客星彗孛之气为象。

以十有二岁之《相》，观天下之妖祥。

〈注〉岁谓太岁。岁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也。岁星为阳，右行于天；太岁为阴，左行于地。十二岁而小周，其妖祥之占。甘氏《岁星经》其遗象也。郑司农云：“太岁所在，岁星所居。《春秋传》曰‘越得岁而吴伐之，必受其凶’”之属是也。

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

〈注〉物，色也，视日旁云气之色。降下也，知水旱所下之国。郑司农云：“以二至二分观云色，青为虫，白为丧，赤为兵荒，黑为水，黄为丰。故《春秋传》曰：‘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故曰：凡此五物，以诏救政’。”

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妖祥。

〈注〉十有二辰皆有风，吹其律以知和，不其道亡矣。《春秋》襄十八年，楚师伐郑。师旷曰：“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海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是时楚师多冻，其命乖别，审矣。

凡此五物者，“以诏救政，访序事。”

〈注〉“访”，谋也。见其象则当预为之备，以诏王救其政，且谋今年天时，占相所宜，次序其事。〈订义〉郑锷曰：“占辨于方萌之始，诏人君以救灾应变之道而已。救灾者必贵乎有政，应变者不可以无事，以政而救灾者，王之职也。故行应变之事，当先后之序，必询访然后知。”《易》氏曰：“政者国之大本，诏救政于上，则人君知修省之道；事者有司之常职，访序事于下，则人臣知儆戒之意。”李嘉会曰：“救政诏于上，序事访于”下，五物之变，可以感通君上之心，而尽臣下欲言之情。后世因灾异以求直言，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