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65卷 > 王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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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书隐逸传》：“王绩，字无功，绛州龙门人。性简放，不
喜拜揖。兄通，隋末大儒也，聚徒河汾间，仿古作《六经》，
又为《中说》以拟《论语》，不为诸儒称道，故书不显，惟《中
说》独传。通知绩诞纵，不婴以家事，乡族庆吊冠婚不
与也。与李播、吕才善，大业中，举孝悌廉洁，授秘书省
正字。不乐在朝，求为六合丞，以嗜酒不任事。时天下”
亦乱，因劾，遂解去。叹曰：“网罗在天，吾且安之！”乃还乡
里。有田十六顷在河渚间。仲长子光者，亦隐者也，无
妻子，结庐北渚，凡三十年，非其力不食。绩爱其真，徙
与相近。子光喑，未尝交语，与对酌酒懽甚。绩有奴婢
数人，种黍，春秋酿酒，养凫雁，莳，药草自供。以《周易》《老
子》《庄子》置床头，他书罕读也。欲见兄弟，辄度河还家。
游北山东皋，著书自号东皋子。乘牛经酒肆，留或数
日。高祖武德初，以前官待诏门下省。故事，官给酒日
三升。或问：“待诏何乐邪？”答曰：“良酝可恋耳。”侍中陈叔
达闻之，日给一斗。时称“斗酒学士。”贞观初，以疾罢，复
调有司。时太乐署史焦革家善酿，绩求为丞，吏部以
非流，不许。绩固请曰：“有深意。”竟除之。革死，妻送酒不
绝，岁馀又死。绩曰：“天不使我酣美酒邪！”弃官去。自是
太乐丞为清职。追述革酒法为经，又采杜康、仪狄以
来善酒者为谱。李淳风曰：“君酒家南董也。”所居东南
有盘石，立杜康祠祭之，尊为师，以革配，著《醉乡记》，以
次《刘伶酒德颂》。其饮至五斗不乱。人有以酒邀者，无
贵贱辄往，著《五斗先生传》。刺史崔喜悦之，请相见，答
曰：“奈何坐召严君平邪！”卒不诣。杜之松，故人也，为刺
史，请绩讲礼。答曰：“吾不能揖让邦君门，谈糟粕，弃醇
醪也。”之松岁时赠以酒脯。初，兄凝为隋著作郎，撰《隋
书》未成，死。绩续馀功，亦不能成。豫知终日命薄葬，自
志其墓。绩之仕，以醉失职，乡人靳之，托无心子以见
趣，曰：“无心子居越，越王不知其大人也，拘之仕，无喜
色。《越国法》曰：‘秽行者不齿’。俄而无心子以秽行闻，王
黜之，无愠色。退而适茫荡之野，过动之邑，而见机士，
机士抚髀曰：‘嘻！子贤者而以罪废邪’？无心子不应。机
士曰：‘愿见教’。”曰：“子闻蜚廉氏马乎？一者朱鬣白毳，龙
骼凤臆，骤驰如舞，终日不释辔，而以热死。一者重头
昂尾，驼颈貉膝，踶啮善蹶，弃诸野，终年而肥。”夫凤不
憎山栖，龙不羞泥蟠，君子不苟洁以罹患，不避秽而
养精也。其自处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