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3卷 > 《述志诗》明·吴国伦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63卷 > 《述志诗》明·吴国伦

皇矣《太初》辟，清浊开鸿蒙。人生贵且灵，受此天地中。
四序若鳞次，陈迹藐易穷。岂伊一抔土，掩此七尺躬。
没世名不称，宣尼志所恫。寸阴逝足惜，禹德弥以崇，
抗志慕先民，謇予亶不聪。大猷广且穆，惟彼能者从。
努力戒前路，艰哉一篑功。庶几耿耿微，可以令厥终。

《韩诗外传》：孔子与子贡、子路、颜渊游于戎山之上。孔
子喟然叹曰：“二三子各言尔志，予将览焉。由尔何如？”
对曰：“得白羽如月，赤羽如日，击钟鼓者，上闻于天，下
槊于地，使将而攻之，惟由为能。”孔子曰：“勇士哉！赐尔
何如？”对曰：“得素衣缟冠，使于两国之闲，不持尺寸之
兵，升斗之粮，使两国相亲如兄弟。”孔子曰：“辩士哉！回，
尔何如？”对曰：“鲍鱼不与兰茝同笥而藏，桀纣不与尧
舜同时而治，二子已言，回何言哉？”孔子曰：“回有鄙之
心。”颜渊曰：“愿得明王圣主为之相，使城郭不治，沟池
不凿，阴阳和调，家给人足，铸库兵以为农器。”孔子曰：
“大士哉！由来区区，汝何攻赐？来便便，汝何使？愿得之
冠，为子宰焉。贤士不以耻食，不以辱”得。《老子》曰：“名与
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是故甚爱必大费，
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大成若
缺，其用不敝；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诎，大辩若
讷，大巧若拙，其用不屈。”罪莫大于多欲，祸莫大于不
知足。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史记陈胜传》：胜少时，常与人佣耕，辍耕之垄上，怅恨
久之，曰：“苟富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若为佣耕，何
富贵也？”陈涉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陈丞相世家》：平，阳武户牖乡人也。里中社平为宰，分
肉食甚均。父老曰：“善哉，陈孺子之为宰。”平曰：“嗟乎！使
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矣！”

《后汉书耿弇传》：弇大破张步兵，车驾至临淄，自劳军。
帝谓弇曰：“昔韩信破历下以开基，今将军攻祝阿以
发迹，此皆齐之西界，功足相方。将军前在南阳，建此
大策，常以为落落难合，有志者事竟成也。”

《马援传》：援年十二而孤，少有大志，诸兄奇之，就边郡
田牧。尝谓宾客曰：“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因
处田牧，至有牛马羊数千头，谷数万斛。既而叹曰：“凡
殖货财产，贵其能施赈也，否则守钱虏耳。”乃尽散以
班昆弟故旧，身衣羊裘皮裤。

《冯衍传》：“衍有大志，不戚戚于贱贫，居常慷慨叹曰：衍
少事名贤，经历显位，怀金垂紫，揭节奉使，不求苟得，
常有凌云之志，三公之贵，千金之富，不得其愿，不概其怀，贫而不衰，贱而不恨，年虽疲曳，犹庶几名贤之
风。”

《陈蕃传》：蕃年十五，尝闲处一室，而庭宇芜秽，父友同
郡薛勤来候之，谓蕃曰：“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蕃
曰：“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勤知其有
清世志，甚奇之。

《梁统传》：“统子竦，生长京师，不乐本土，自负其才，郁郁
不得意。尝登高远望，叹息言曰：大丈夫居世，生当封
侯，死当庙食。如其不然，闲居可以养志，诗书足以自
娱，州郡之职，徒劳人耳。”后辟命交至，并无所就。
《班超传》：“超为人有志，不修细节。与母随至洛阳，家贫，
常为官佣书以供养，久劳苦，尝辍业，投笔叹曰：大丈
夫无他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
侯，安能久事笔砚间乎！”左右皆笑之。超曰：“小子安知
壮士志哉！”

《蜀志诸葛亮传》注：刘备性好结眊，时适有人以髦牛
尾与备者，备因手自结之，亮乃进曰：“明将军当复有
远志，但结眊而巳耶？”备知亮非常人也，乃投眊而言
曰：“是何言与我，聊以忘忧耳。”

《晋书王濬传》：濬疏通亮达，恢廓有大志。尝起宅，开门
前路广数十步，人或谓之何太过，濬曰：“吾欲使容长
戟幡旗。”众咸笑之。濬曰：“陈胜有言：燕雀安知鸿鹄之
志。”

《祖逖传》：逖字士雅，与司空刘琨俱为司州主簿，情好
绸缪，共被同寝，中夜闻荒鸡鸣，蹴琨觉曰：“此非恶声
也。”因起舞。后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渡江，中流击
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辞
色壮烈，众皆慨叹。

《王敦传》：“敦字处仲，每酒后辄咏魏武帝乐府歌曰：‘老
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以如意打唾
壶为节，壶边尽缺’。”

《宋书宗悫传》，“悫字元干，南阳人。叔父炳高尚不仕。悫
年少时，炳问其志，悫曰：‘愿乘长风破万里浪’。”
《梁书沈峻传》，“峻家世农夫，至峻好学，与舅太史叔明
师事宗人沈麟士门下积年，昼夜自课，时或睡寐，辄
以杖自击。其笃志如此。”

《陈书陆琰传》：“琰幼孤，好学，有志操。州举秀才，解褐宣
惠始兴王行参军，累迁嘉德殿学士。世祖留心史籍，
以琰博学，引置左右。尝使制刀铭，琰援笔即成，世祖
嗟赏久之。”

《南史齐江夏王锋传》：江祏尝谓王晏曰：“江夏王有才
行，亦善能匿迹。以琴道授羊景之，景之著名，而江夏
掩能于世，非唯七弦而已，百氏亦复如之。”锋闻，叹曰：
“江祏遂复为混沌书眉，欲益反弊耳。寡人声酒是耽，
狗马是好，岂复一豪于平生哉！”当时以为话言。常忽
忽不乐，著《修柏赋》以见志曰：“既殊群而抗立，亦含贞
而挺正。岂春日之自芳，在霜下而为盛。冲风不能摧
其枝，积雪不能改其性。虽坎𡒄于当年，庶后凋之可
咏。”时鼎业潜移，锋独慨然，有《匡复之意》。

《王弘传》：“弘曾孙融，高自标置，及为中书郎，尝抚案叹
曰：‘为尔寂寂，邓禹笑人。行遇朱雀桁开，路人填塞，乃
捶车壁曰：‘车中乃可无七尺，车前岂可乏八驺’’？”
《隋书来护儿传》：“护儿幼而卓诡，好立奇节。初读诗至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羔裘豹饰，孔武有力，舍书而叹
曰：‘大丈夫在世当如是，会为国灭贼，以取功名，安能
区区久事陇亩’。”群辈惊其言而壮其志。

《唐书李靖传》：“靖姿貌魁秀，通书史，尝谓所亲曰：‘丈夫
遭遇，要当以功名取富贵，何至作章句儒’？”

《来济传》：济与高智周、郝处俊、孙处约客宣城石仲览
家。仲览衍于财，有器识，待四人甚厚，私相与言志，处
俊曰：“愿宰天下。”济及智周亦然，处约曰：“宰相或不可
冀，愿为通事舍人足矣。”后济领吏部，处约始以瀛州
书佐入调，济遽注曰：“如志。”遂以处约为通事舍人，后
皆至公辅云。

《独孤及传》：“及为儿时，读《孝经》。父试之曰：‘儿志何语’？”对
曰：“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宗党奇之。

《黄碣传》：“碣，闽人，初为闽小将，喜学问，轩然有志向。同
列有假其笔者，碣怒曰：‘是笔他日断大事不可假’。”
《五代史桑维翰传》：“‘维翰字国侨，初举进士，主司恶其
姓，以为‘桑’”、“丧’同音。人有劝其不必举进士，可以从它
求仕者，维翰慨然，乃著《日出扶桑赋》以见志。又铸铁
砚以示人曰：‘砚敝则改而他仕’。”卒以进士及第。
《宋史。王珪传》：珪弱岁奇警，出语惊人。从兄琪读其所
赋，唶曰：“骐骥方生，已有千里之志，但兰筋未就耳。”
《郭劝传》：“劝性廉俭，居无长物，尝谓诸子曰：‘颜鲁公云：
‘生得五品服章，绂任子为斋郎足矣’。及再为侍读，曰：
‘吾起诸生，志不过郡守。今年七十，列侍从，可以归矣’’。”
遂用元日拜章。

《包拯传》：拯性峭直，与人不苟合，不伪辞色悦人，平居
无私书，故人亲党皆绝之。虽贵，衣服器用饮食如布
衣时。尝曰：“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者，不得放归本家死不得葬大茔中。不从吾志，非吾子若孙也。”

《陆九渊传》，九渊总角，举止异。凡儿读古书至“宇宙”二
字，解者曰：“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忽大省曰：
“宇宙内事乃己分内事，己分内事乃宇宙内事。”又尝
曰：“东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至西海、南
海、北海有圣人出，亦莫不然。千百世之上，有圣人出
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至于千百世之下，有圣人出”，
此心此理亦无不同也。

《名臣言行录》：王曾发解南省，廷试皆为首冠。中山刘
子仪为翰林学士，戏之曰：“状元试三场，一生吃著不
尽。”曾正色答曰：“曾平生之志，不在温饱。”

《元史金履祥传》：“履祥事同郡王柏，既见柏，首问为学
之方，柏告以必先立志，且举先儒之言，‘居敬以持其
志，立志以定其本，志立乎事物之表，敬行乎事物之
内，此为学之大方也’。”

《月乃合传》：月乃合父死国事，月乃合好学负气，父死
时年方十七，奋然投冠于地曰：“吾父死国难，吾独不
能纾家难乎？”

《艺苑卮言》：刘基与夏煜、孙炎辈，皆以豪侠诗酒得名。
一日游西湖，望建业五色云起，诸君谓庆云拟赋诗。
刘饮大白慷慨曰：“此王气也。后十年有英主出，吾当
辅之。”众皆掩耳。寻太祖下金陵，刘建帷幄之勋，为上
佐，开茅土，其言若契。

《献征录》：方孝孺年十四，侍父北游齐鲁闲，观周公、孔
子庙，慨然叹曰：“使吾游孔门，颜、闵纵未可几及其馀，
若樊迟、冉有辈岂让之耶？但世无孔子，不得依归耳。”
朱荣负奇气，年未二十，膂力绝人。初同父侨寓表伯
叶氏家，叶戏曰：“男子非士则农商以自立，胡为托迹
于人而不思所以振厉？”荣曰：“人亦发奋有时，大丈夫
又安知他日不为都督乎！”闻者甚壮其志。后擢为府
军卫骠骑舍人。

《先进遗风》罗文毅伦性慷慨乐善，不疑人欺。自少励
志圣贤之学，常曰：“举业非能坏人，人自坏之耳。”郡守
嘉其学行，而怜其贫，命邑令周之，谢弗受。

鲁文恪铎为举人时，属远行，遇雪雨泥泞，夜止旅舍
宿，怜马卒寒苦，即令卧之衾下，因赋诗云：“半破青衫
弱稚儿，马前怎得浪驱驰。凡由父母皆为子，小异闾
阎我却谁。事在世情皆可笑，恩从吾幼未难推。泥途
还藉来朝力，伸缩相加莫漫疑。”又为秀才时，曾有诗
云：“古树冈头屋数椽，主人家世只残编。居临江汉东
南会，运到云龙五百年。七泽鸢鱼浑道体，九州兄弟
或颠连。西周老凤鸣将近，会见梧桐月影圆。”即在家
食时，其立志如此。

邹立斋智，年十六发解蜀省。迎宴日，闾巷睹者，籍籍
叹羡。公马上占绝句云：“龙泉山下一书生，偶占三巴
第一名。世上许多难了事，市儿何用喜相惊。”比上春
官时，乡里一尊官见而称羡之，谓曰：“某省一解元，与
子相若，可一访否？”尊官盖俗辈，第羡其均以妙龄掇
巍科云尔。公初以其为同志也，亟访之。才晤，坐已，其
人忽问曰：“子省榜首坊金，视众举子为增几何？”公大
恚，即拂衣起，不答而出。吁，燕雀安知鸿鹄志也。

《抱朴子博喻》篇：“坚志者，功名之主也；不惰者，众善之
师也。登山不以艰险而止，则必臻乎峻岭矣；清苦不
以穷否而怨，则必永其令问矣。”

刘子《清神篇》：“志气者，五脏之使候也。七窍诱于声色，
则精神驰骛而不守；志气縻于趋舍，则五脏滔荡而
不安。嗜欲连绵于外，心腑壅塞于内，蔓衍于荒淫之
波，留连于是非之境，而不败德伤生者，盖亦寡矣。”
后山《谈丛》：“释氏之愿，儒者所谓志也。志则欲远大，远
大则成，志在万里，则行不千里而已也。”

观《微子》，“人之一身，志与气而已矣。天地之气，何尝弗
刚？有弗刚，志向之隳耳。吾人之志，孰不务伸？有弗伸，
气随之靡耳。故欲成其刚，先直其志；欲直其志，先集
其义；欲集其义，先克其欲；欲克其欲，先察其几。枨之
屈于欲，轲之塞天地，皆始于几乎。”

《望崖录》：“李将军广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也，射之饮
镞。后知是石频射不入李将军射，非勇于前而弱于
后也，前当其志坚也。学道者能以李将军射虎之志
求道，道何患不闻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