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59卷 > 性理大全 > 《智若禹之行水赋》宋·孔平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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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大智，中潜至明。何行水以为喻？”盖存心之自诚。
渊然创物之谋，敏而外发；沛若决川之势，顺以东倾。
夫惟灵万类而生，毓五常之粹。不滞于物，其端曰智。
然顺其故则不致于交谲，悖其本则浸成于大伪。居
惟适正，委美质之自然；举若下鸿，措安流于无事。审
利图害，筹安计危，蕴千虑以无惑，包万殊而不遗。每
“优游而处此，不汨乱以行之；内畜清明，陶天真而去
诈；远侔疏凿，适地势以流卑。湛然恬养于中，廓然识
周于外，不涤源而涤性之垢，不治水而治情之害，较
迹无闲，成功亦大。可通塞壅，顺意表以弥沦，如决怀
襄，贯地中而滂沛。大抵多计者流于机巧，好辩者溺
于空虚，其弊明甚，惟人戒欤。故我抱”灵鉴以无隐，导
沈几而自如。心常恶其凿也，势若排而注诸。舜以是
而察迩言，聪明并决。尧因之而急先务，障蔽皆除。运
至计以利仁，绍徽谋于平土。德一也，何独议乎智？人
一也，何独尊乎禹。盖智之于物兮，必顺适其理；而禹
之于水兮，亦疏导其阻。苟能此道，宜效皋陶之谟。一
失其原，或谓白圭之愈后世，苏张之辩胜，庄老之道
鸣。其耀才者，或笼愚而不正。其矫枉者，又绝圣以无
营。皆与性以相戾。譬濬川而逆行，亦犹戕柳以为之
棬，并非其质揠苗而助之长，反害其生。噫！喻玉莹者，
楚有屈平；侔蓍龟者，秦闻樗里。或以易变而贻诮，或
以不知而为耻。莫若顺其性以行焉，所谓智者乐水。

《韩子》：文王请入洛西之地，赤壤之国方千里，以请解
炮烙之刑，天下皆说。仲尼闻之曰：“智哉文王！出千里
之地，而得天下之心。”或曰：“仲尼以文王为智也，不亦
过乎？”夫智者，知祸难之地而辟之者也，是以身不及
于患也。使文王所以见恶于纣者，以其不得人心耶，
则虽索人心以解恶可也；纣以其大得人心而恶之
已又轻地以收人心，是重见疑也，固其所以桎梏囚
于羑里也。郑长者有言：“体道，无为无见也”，此最宜于
文王矣，不使人疑之也。仲尼以文王为智，未及此论
也。

《国语：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之外。二日，臧文仲使
国人祭之。展禽曰：“越哉，臧孙之为政也！夫祀，国之大
节也。今海鸟至，己不知而祀之，以为国典。夫知者处
物，不知而不问，非知也。”

《家语》：颜回问于孔子曰：“臧文仲、武仲孰贤？”孔子曰：“武
仲贤哉，文仲有不智者三。”回曰：“可得闻乎？”孔子曰：“设
虚器，纵逆祀，祠海鸟，三不智。”

《左传·成十七年》：齐庆克通于声孟子。鲍牵见之，以告
国武子。夫人怒。国子相灵公以会高鲍处守。及还，孟
子诉之曰：“高、鲍将不纳君而立公子角。”秋七月，刖鲍
牵而逐高无咎。齐人召鲍国而立之。仲尼曰：“鲍庄子
之智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

《论衡》郑伯有、子晳不相得，子晳攻伯有，伯有出奔，驷
带率国人伐之，伯有死。其后或梦见伯有曰：“余将杀
带。”明年又将杀段。及驷带卒，国人益惧。后公孙段又
卒，国人愈惧，子产为之立后以抚之，乃止。子产适晋赵景子问曰：“伯有犹能为鬼乎？”子产曰：“能。子产智人
也，知物审矣。如不能为鬼，子产何以不疑？”

《韩子》：子产晨出，过东匠之闾，闻妇人之哭，抚其御之
手而听之。有闲，遣吏执而问之，则手绞其夫者也。异
日，其御问曰：“夫子何以知之？”子产曰：“其声惧。凡人于
其亲爱也，始病而忧，临死而惧，已死而哀。今哭已死，
不哀而惧，是以知其有奸也。”

《国语》：赵文子与叔向游于九京，曰：“死者如可作也，吾
谁与归？”叔向曰：“其阳子乎？”文子曰：“夫阳子行廉直于
晋国，不免其身，其知不足称也。”

《战国策》：楚庄王欲伐陈，使人视之。使者曰：“陈不可伐
也。”庄王曰：“何故？”对曰：“其城郭高，沟壑深，畜积多，其国
宁也。”王曰：“陈可伐也，夫陈，小国也，其畜多，是赋敛重
则民怨上矣；城郭高，沟壑深，则民力罢矣。”兴兵伐之，
遂取陈。

《新序善谋》篇：“晋献公欲伐虞、虢，荀息曰：‘君胡不以屈
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于虞公？曰：‘宫之奇存焉，必
不使受也’。荀息曰：‘宫之奇知固知矣。虽然，其为人也，
通心而懦，又少长于君。通心则其言之略，懦则不能
彊谏；少长于君，则君轻之。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而
患在一国之后。中知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知
之’’”下也。

《符子重耳奔齐》，见蜘蛛布网曳绳，执豸而食，曰：“人之
有智，而不能廓垂天之网，布络地之绳，是不如蜘蛛
之智。”

《说苑》：智伯欲袭卫，乃佯亡其太子颜，使奔卫。南文子
曰：“太子颜之为其君子也，甚爱，非有大罪也，而亡之
必有故。然人亡而不受，不祥。”使吏迎之曰：“车过五乘，
慎勿纳也。”智伯闻之，乃止。

《战国策》：秦昭王尝遣使者遗君王后玉连环，曰：“齐多
智，而解此环不？”君王后引椎，椎破，谢秦使曰：“谨以解
矣。”

《史记范睢传》：王稽载范睢入秦，至湖关，望见车骑从
西来，范睢曰：“彼来为谁？”王稽曰：“秦相穰侯东行县邑。
范睢曰：‘吾闻穰侯专秦权，恶内诸侯客，此恐辱我，我
宁且匿车中’。有顷，穰侯果至，劳王稽，因立车而语曰：
‘关东有何变’？”曰：“‘无有’。又谓王稽曰：‘谒君得无与诸侯
客子俱来乎？无益徒乱人国耳’。”王稽曰：“不敢。”即别去。
范睢曰：“吾闻穰侯，智士也，其见事迟，乡者疑车中有
人，忘索之。”于是范睢下车走，曰：“此必悔之。”行十馀里，
果使骑还，索车中无客，乃已。

《樗里子传》：樗里子名疾，秦惠王之弟也。滑稽多智，秦
人号曰“智囊。”

《汉书项籍传》：籍使人谓汉王曰：“天下匈匈，徒以吾两
人，愿与王挑战决雌雄，毋徒罢天下父子为也。”汉王
笑谢曰：“吾宁斗智，不能斗力。”

《晁错传》：错为太子舍人，门大夫家令以其辩得幸太
子，太子家号曰“智囊。”

《后汉书吴汉传》：“尚书令谢躬，光武深忌之。躬率兵击
青犊，留刘庆、陈康守邺。汉先令辩士说陈康曰：‘盖闻
上智不处危以侥幸，中智能因危以为功，下愚安于
危以自亡。萧王兵彊，士附谢躬，内背萧王，外失众心。
不若开门内军，转祸为福，免下愚之败，收中智之功’。”
康然之。于是康收刘庆及躬妻子开门内汉等。
《鲁恭传》：“恭祖父匡，王莽时为羲和，有权数，号曰智囊。”
《魏志臧洪传》：“‘太守张超西至陈留，见兄邈计事，邈谓
超曰：闻弟为郡守，政教威恩，不由己出，动任臧洪，洪
者何人’？超曰：洪才略智数优超，超甚爱之，海内奇士
也。”

《荀攸传》：攸为中军师，魏国初建，为尚书令。攸深密有
智防，自从太祖征伐，常谋谟帷幄，时人及子弟莫知
其所言。太祖每称曰：“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
内彊不伐，善无施劳，智可及愚不可及。”

《贾诩传》：文帝为五官将，而临菑侯植才名方盛，有夺
宗之议。太祖常屏除左右问诩，诩嘿然不对。太祖曰：
“与卿言而不答，何也？”诩曰：“属适有所思，故不即对耳。”
太祖曰：“‘何思’？诩曰：‘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太祖大
笑，于是太子遂定。诩自以非太子旧臣，而策谋深长，
惧见猜嫌，阖门自守，退无私交，男女嫁娶，不结高门，
天下之论智计者归之。

《晋书温峤传》：峤补丹杨尹，犹恐钱凤为之奸谋。因王
敦饯别，峤起行酒至凤前。凤未及饮，峤因伪醉，以手
版击凤，帻坠作色曰：“钱凤何人，温太真行酒，而敢不
饮！”临去言别，涕泗横流，出阁复入，如是者再三。及发
后，凤入说敦曰：“‘峤于朝廷甚密，而与庾亮深交，未必
可信’。敦曰：‘太真昨醉，小加声色，岂得以此便相谗贰’。”
由是凤谋不行。

《慕容垂载记》：垂议征长子，诸将咸谏，垂将从之。及闻
慕容德之策，笑曰：“吾计决矣。且吾投老扣囊，底智足
以克之，不复留逆贼以累子孙也。”

《孔愉传》：愉从子严。严祖父奕，明察过人，时有遗其酒者，始提入门，奕遥呵之曰：“人饷吾两罂酒，其一何故
非也？”检视之，一罂果是水。或问奕何以知之，笑曰：酒
重水轻，提酒者手有轻重之异故耳。

《明帝纪》：太宁二年，王敦将举兵内向，帝微行至于湖
阴，察敦营垒。敦正昼寝，梦日环其城，惊起曰：“是必黄
须鲜卑奴来也。”使五骑物色追帝，帝驰去，马有遗粪，
辄以水灌之，见逆旅卖食妪以七宝鞭与之曰：“后有
骑来，可以此示也。”俄而追者至，问妪，妪曰：“去已远矣。”
因以鞭示之。五骑传翫，稽留遂久，又见马粪冷，以为
《信远》而止。

《鸠摩罗什传》：罗什，天竺人，西域诸国咸服罗什神儁，
苻坚闻之，密有迎罗什之意。会太史奏云：有星见外
国分野，当有大智入辅中国。坚曰：“朕闻西域有鸠摩
罗什，将非此耶。”

《周书史宁传》：突厥木汗可汗假道凉州，将袭吐浑。太
祖令宁率骑从之。宁谓木汗曰：“树敦、贺真二城是吐
浑巢穴，今若拔其本根，馀种自然离散。”木汗从之，大
获珍物。木汗以宁所图必破，皆畏惮之，咸曰：“此中国
神智人也。”

《南史虞荔传》：荔弟寄，少聪敏。客有造其父，遇寄于门，
嘲曰：“郎子姓虞，必当无智。”寄应声曰：“文字不辨，岂得
非愚？”客大惭。及长，随兄荔入台，及城陷，遁还乡里。张
彪往临川，彊寄俱行。时陈宝应据有闽中，得寄甚喜，
尝令读《汉书》，卧而听之。至蒯通说韩信曰：“相君之背，
贵不可言。”宝应蹶然起曰：“‘可谓智士’。寄正色曰：‘覆郦
骄韩，未足称智，岂若班彪《王命》识所归乎’！”

《沈约传》：梁武在西邸与约游。旧建康城平，引为骠骑
司马。时帝勋业既就，天人允属，约进曰：“天心不可违，
人情不可失。”帝然之。约出，召范云告之，云对略同约
旨，帝曰：“智者乃尔暗同。”

《隋书裴矩传》：矩随驾骁果，数有逃散。帝忧之，以问矩。
矩答曰：“方今车驾留此，已经二年，骁果之徒尽无家
口，人无匹合，则不能久安。臣请听兵士于此纳室。”帝
大喜曰：“公定多智，此奇计也。”因令矩检校，为将士等
娶妻。由是骁勇等悦，咸相谓曰：“裴公之惠也。”

《天中记》：“杨元感战败，李密亡命雁门，变姓名以教授。
有同乡魏先生戏之曰：‘观吾子气沮而目乱，心摇而
语偷，气沮者新破败，目乱者无所主，心摇者神未定，
语偷者思有谋于人。今方捕蒲山党，得非长者乎’？”李
公惊起，捉先生手曰：“既能知我，岂不能救我欤？”先生
曰：“吾子无帝王规模，非将帅才略，乃乱世之雄杰耳。
吾尝望汾晋有圣人出，能往事之，富贵可取。”李后三
年败，追思魏生之言，遂归唐。

《闻见前录》：吕文靖公致政，居郑州，范文正公自参知
政事出为河东陕西宣抚使，过郑，见文靖，问曰：“参政
出使何也？”文正曰：“某在朝无补，自谓此行欲图报于
外。”文靖笑曰：“参政误矣。既跬步去朝廷，岂能了事？”文
正闻其言，始有悔意。未几，除资政殿学士、知邠州，兼
陕西四路安抚使。时富郑公亦自枢密副使为河北
宣抚使，将还朝，除资政殿学士知郓州，兼四路安抚
使。呜呼，文靖公既老，其料天下事尚如此，智数绝人
远矣。

文靖夫人因内朝皇后曰：“上好食糟淮白鱼，祖宗旧
制，不得取食味于四方，无从可致。相公家寿州当有
之。”夫人归，欲以十奁为献。公见问之，夫人告以故。公
曰：“两奁可耳。”夫人曰：“以备玉食，何惜也？”公怅然曰：“玉
食所无之物，人臣之家，安得有十奁也？”呜呼！文靖公
者，其智绝人类此。

《老学庵笔记》：张杲卿丞相知润州日，有妇人夫出外，
数日不归，忽有人报菜园井中有死人，妇人惊往视，
号哭曰：“吾夫也。”遂以闻官。公令属官集邻里就井验
是其夫与不。众皆以井深不可辨，请出尸验之。公曰：
“众皆不能辨妇人独何以知其为夫？”收付所司鞫问，
果奸人杀其夫，妇人与闻其谋。

《宋史程颢传》：“颢为监察御史里行。安石用事，颢论时
政曰：‘智者若禹之行水，行其所无事也。舍而之险阻，
不足以言智。自古兴治立事，未有中外人情交谓不
可而能有成者，况于排斥忠良，沮废公议，用贱陵贵，
以邪干正乎’？”

《王居卿传》：“居卿字寿明，知扬州，改京东转运使。青州
河贯城中，苦泛溢为病。居卿即城立飞梁，上设楼橹，
下建门，以时闭启，人诵其智。”

《菽园杂记》：成化中，刘忠宣与同寮会饮，有誉威宁伯
之才者，公正色曰：“人皆谓王世昌智，以予言之，天下
第一不智者此人也。以如此聪明，如此才略，却不用
以为善。及在显位，又不自重，阿附权宦，以取功名。名
节既坏，而所得爵位毕竟削夺，为天下笑，岂非不智
而何？”客为之肃然。

《驹阴冗记》：“兰阳处士丘琥，山西布政陵之子，商游吴
中，尝过丹阳，买舟行，一人来附舟，直入寝所。琥识其
状盗也，佯落簪舟底，尽出其衣箧铺设而求之，又自解其衣以示无物，又俾家僮与之酌酒，夜则自抚其
卧侧。明日其人去。未几，其人杀人于丹阳城中，被缚。
乃以其事语人曰：‘吾几误杀丘公也’。人服丘之智。”

《关尹子三极篇》：“知识无我，故照之以智”，

《六匕篇》：“好智者多梦江湖川泽。”

《四符篇》：“人勤于智者，精不外移，可以摄精。”

《九药篇》：“智之极者，知智果不足以周物，故愚。”

《荀子法行篇》：“玉者，君子比德焉，缜栗而理知也。”
《韩子》：“澹台子羽，君子之容也，仲尼几而取之，与处久
而行不称其貌；宰予之辞，雅而文也，仲尼几而取之，
与处久，而智不充其辩。故孔子曰：‘以容取人乎，失之
子羽；以言取人乎，失之宰予’。”故以仲尼之智，而有失
实之声。今之新辩滥乎宰予，而世主之听眩乎仲尼。
为悦“其言，因任其身”，则焉得无失乎？

《吕氏春秋知化》篇：“凡智之贵也，贵知化也。人主之惑
者则不然，化未至则不知，化已至虽知之与勿知一
贯也。”

《长见》篇五曰：“智所以相过，以其长见与短见也。今之
于古也，犹古之于后世也；今之于后世，亦犹今之于
古也。故审知今则可知古，知古则可知后，古今前后，
一也。”

《谕大篇》：“燕雀争善处于一屋之下，子母相哺也，姁姁
焉相乐也”，自以为安矣。灶突决则火上焚栋，燕雀颜
色不变，是何也？乃不知祸之将及己也。为人臣免于
燕雀之智者寡矣。

《淮南子人闲训》篇：“鹊先识岁之多风也，去高木而巢
扶枝，大人过之则探𪃟，婴儿过之则挑其卵，知备远
难而忌近患。故秦之设备也，鸟鹊之智也。”

主《术训》篇：“人之情不能无衣食，衣食之道，必始于耕
织，万民之公见也。物之苦耕织者，始初甚劳，终必利
也众。愚人之所见者寡，事可权者多，愚之所权者少，
此愚者所以多患也。物之可备者，智者尽备之；可权
者尽权之，此智者所以寡患也。”

《法言吾子》篇：“‘或问屈原智乎’？曰：‘如玉如莹，爰变丹青。
如其智，如其智’。”

《问道篇》：“智也者，知也。夫智用不用益，不益则不赘亏
矣。”

《新论言菀》篇：“山抱玉故凿之，江怀珠则竭之，豹佩文
则剥之，人含智则嫉之。智能知人，不能自知；神能卫
人，不能自卫。故神龟以智见灼，灵蛇以神见爆。孰知
不智为智，不神为神乎？”

《惜时篇》：“停灯于缸，先焰非后焰，而明者不能见；藏山
于泽，今形非昨形，而智者不能知。”

《外史遇樵》篇：“机发于无极之原，智者觉之，愚者忘焉。
故万物缘机而生，缘机而动，天地如之，而况于物乎？”
《去就》篇：“物曲则弃，人曲则弊，世曲则倾。唯智者睹形
而知影，是以规其所曲，而全其所直，游乎自然之原。”
《唐书孙思邈传》：“思邈曰：‘智者动，天之象，故欲圆。《易》曰：
‘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圆之谓也’。”

《墨客挥犀》：“㶉𫛶能敕水，故水宿而物莫能害。鹤能巫
步禁蛇，故食蛇啄木；遇蠹穴，能以觜画字成符印，蠹
虫自出。鹊有隐巢木，故鸷鸟莫能见；燕衔泥尝避戊
己日，故巢固而不倾。鹳有长水石，故能于巢中养鱼
而水不涸。燕恶艾，雀欲夺其巢，即御艾置其巢中，燕
遂避去。此皆鸟之有智者也。”

“鸿苞。识神乃轮转根因，智慧乃菩提圣果，原非有二。”
“众生迷而散漫，智流为识；圣人悟而寻源，识转为智。
播弄荡漾，浮游乱想，是识；圆明澄彻，真常不杂，是智；
逐物钻研，琐碎支离，是识；虚心观理，笼统浑融，是智。
静而死灰，动而搅扰，随处染著，是识；静而能应，应而
常寂，一切照了，是智。以意起解，从见闻上得，是识；以
定发慧，从根本中来，是智；筹利害，审成败，设权巧，营
事业，造文字，计人我，恩仇，分别想，是识；洞邪正，烛凡
圣，作真观，悟显密，实修证，泯空色，根尘平等法”，是智；
神采外露，愈泄愈穷，如焚薪爇炬，终归暗灭，是识；“灵
明内含，弥出弥曜，如百千日月，放大光明”，是智。执识
为智，譬如认贼作子；转识为智，譬如“自悟家宝，
丈夫之不如儿子也，繁华之不如蓓蕾也，飞禽之不
如𪃟雏也，贵纯气之守也。故曰：穆忞隐闵，纯德独存，
湫漻寂寥，为天下枭。是故云不族而雨，草不黄而落，
轩辕氏之尚智也；游乎华胥，登于化日，轩辕氏之去
智也。嗟乎！今之民也，桔槔盈世矣，如西日东流，不可
返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