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4卷 > 陈善扪虱新话 > 《文章由人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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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似无定论，殆是由人所见为高下耳。只如杨大
年、欧阳永叔皆不喜杜诗，二公岂为不知文者，而好
恶如此？晏元献公尝喜诵梅圣俞“寒鱼犹著底，白鹭
已飞前”之句，圣俞以为此非我之极致者，岂公偶自
得意于其间乎？欧公亦云：“吾平生作文，惟尹师鲁一见展卷疾读，《五行》俱下，便晓人深意处。”然则于馀人
当有所不晓者多矣。所谓文章如精金美玉，自有定
价，不可以口舌增损者，殆虚语耶？虽然，《阳春》《白雪》而
和者数人，《折杨》《黄华》则哑然而笑，自古然矣。吾观昔
人于小诗皆旬煆月炼，至谓“吟安一个字，撚断数茎
须”者，其意如此。乃知老杜曰“更觉良工心独苦”，不独
谓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