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02卷 > 性理会通 > 《君臣》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002卷 > 性理会通 > 《君臣》

《程子》曰：“君贵明，不贵察，臣贵正，不贵权。”

华阳范氏曰：“《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又
曰：‘元首丛脞哉，股肱惰哉，万事堕哉’。此舜、皋陶所以
赓歌而相戒也。夫君以知人为明，臣以任职为良。君
知人则贤者得行其所学，臣任职则不贤者不得苟
容于朝，此庶事所以康也。若夫君行臣职，则丛脞矣；
臣不任君之事，则惰矣，此万事所以隳也。当舜之时，
禹平水土，稷播百谷，土谷之事，舜不亲也。契敷五教，
皋陶明五刑，教刑之事，舜不治也。伯夷典礼，夔典乐，
礼乐之事，舜不与也。益为虞垂作《共工》，虞工之事，舜
不知也。禹为一相，总百官，自稷以下，分职以听焉。君
人者如天运于上，而四时寒暑各司其序，则不劳而
万物生矣。”君不可以不逸也，所治者大，所司者要也，
臣不可以不劳也，所治者寡，所职者详也。不明之君
不能知人，故务察而多疑，欲以一人之身，代百官之
所为，则虽圣智亦日力不足矣。故其臣下，事无大小，
皆归之君，政有得失，不任其患。贤者不得行其志，而
持禄之士得以保其位，此天下所以不治也。

五峰胡氏曰：“人君刚健中正纯粹，首出庶物者也。人
臣柔顺利贞，顺承乎天而时行者也。”

寡欲之君，然后可与言王道；无欲之臣，然后可与言
王佐。

自三代之道不行，君臣之义不明，君诱其臣以富贵，
臣干其君以文行。夫君臣相与之际，万化之原也。既
汨于利矣，末流其可禁乎？三代之治所以不复也。
朱子曰：“君臣之际，权不可略重，才重则无君。且如汉
末，天下唯知有曹氏而已。魏末唯知有司马氏而已。
鲁当庄僖之际，也得个季友整理一番，其后季氏遂
执其权。历三四世，鲁君之势全无了，但有一季氏而
已。”叶贺孙问：“也是合下君臣之间，其识虑不远。”曰：“然。
所以圣人垂戒，谓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
矣，由辨之不早辨也。这个事体，初间只争些小，到后
来全然只有一边。圣人所以一日二日万几，常常戒
谨恐惧。《诗》称文王之盛于后，便云：‘殷之未丧师，克配
上帝。宜鉴于殷，骏命不易’。”此处甚多。

问：“忠只是实心，人伦日用，皆当用之，何独只于事君
上说‘忠’字？”曰：“父子、兄弟、夫妇，皆是天理自然。人皆莫
不自知。爱敬君臣虽亦是天理，然是义合。世之人便
自易得苟且，故须于此说。忠，却是就不足处说。如《庄
子》说：‘命也，义也，天下之大戒’。看这说君臣，自是有不
得已意思。”

问：“君臣父子同是天伦，爱君之心终不如爱父，何也？”
曰：“《离》畔也只是庶民，贤人君子便不如此。韩退之云：
‘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此语何故？程子云：‘是好’。文王
岂不知纣之无道，却如此说！是非欺诳众人，直是有
说。须是有转语，方说得文王心出。看来臣子无说，君
父不是底道理。此便见得是君臣之义处。《庄子》云：‘天
下之大戒二：命也，义也。子之于父，无适而非命也；臣
之于君，无适而非义也，无所逃于天地之间’。”

东莱吕氏曰：“毕公弼亮四世为周父师，而康王之《册》
尚有‘罔曰弗克，罔曰民寡’之戒。康王非敢少毕公，盖
规警勉饬，此是君臣间常法，初不以耆艾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