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47卷 > 《表章论》唐·牛希济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47卷 > 《表章论》唐·牛希济

人君尊严，臣下之言，不可达于九重；表章之用，下情
可以上达，得不重乎？历观往代策文奏议，及国朝元
和以前名臣表疏，词尚简要，质胜于文，直指是非，坦
然明白，致时君《易》为省览。夫聪明睿哲之主，非能一
一奥学深文，研穷古训。且理国理家理身之道，唯忠
孝仁义而已。苟不逾是，所措自合于典谟，所行自偕
于尧舜，岂在乎属文比事？况人君以表疏为急者，窃
以为稀。况览之茫然，又不亲近儒臣，必使傍询左右，
小人之宠，用是为幸。傥或改易文意，以是为非，逆鳞
发怒，略不为难。故《礼》曰：“臣事君，不授。其所不及。”盖不
可援引深僻，使夫不喻。且一郡一邑之政，讼者之辞，
蔓引数幅，尚或弃之，况万乘之主，万机之大，焉有三
复之理。《国史》以马周建议，不可以加一字，不可以减
一字，得其简要。又杜甫尝《雪房琯表》，朝廷以为庾辞，
傥端明易晓，必庶几免于深僻之弊。夫僻事新对，用
以相夸，非切于理道者。明儒尚且抒思移时，岂守文
之主，可以速达？窃愿复师于古，但寘于理，何以幽僻
文烦为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