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181卷 > 《文定序下》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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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言举业，断自成化至嘉靖，以守溪、荆川、昆湖、
方山为四大家，果可谓之定评欤？”以予观之，此一时
之论，非一代之通评也。古以诗文并著一时，因以名
其家。自苏、李以及建安、黄初，至于唐、宋，代有名号，然
卒未有兼综条贯，备众家之体，而能尽废一代之长
者，又况乎禀圣言以为经，其理深微广博，其目繁委，
苟有好学深思而得其故者，岂尽不足，庚《续发明》，补
四家之所未及耶？故谓四家之言，足以尽一代之通
评者，非也。虽然，守溪、荆川至矣，师循其说，犹若有所
未足，何欤？或曰：“学者牵于所见，以其近己而俗变相
类，论卑而易行，是以不能深究先正之法。”然予考今
之说，绳以得失之故，盖时时有所发明。或曰：“昔之言
传今也，将观其后。”夫昔之言非尽传也，当其时，盖亦
汗牛充栋，既而雕零磨灭，不可胜数，而后传者之言
立，然则今之能为传者可知也。呜呼！圣道备矣，虽使
游、夏复生，不能尽《学》《庸》《语》《孟》之奥，盖得其旨要者十

然必曰“与其今也宁古”，又何居？然则合一代之长，尚
恐未能尽学、《庸》《语》《孟》之言奥也。隆、万而降，吾取其旨
之不悖于圣人者，附列先、正之后，而略其词。太史公
曰：“百家言黄帝，其文不雅驯，荐绅先生难言之。”若夫
其旨确，其词雅驯，吾舍先正其谁与归？隆、万而降，杂
以俚矣。“方言鄙谚，时有见者，为其旨之不悖于圣人
也，过而存之，存其旨而已。”呜呼！昔之取士，以诗赋论
策士，日渐于淫靡功利，固无足怪，今非孔、孟程、朱不
道也。宜其志气清明，践履纯固，以畅四肢而发于事
业。然有其言而无其行者，未有甚于斯文者也。可胜
叹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