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第106卷 > 杨凝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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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五代史·杨涉传》：“涉子凝式，有文词，善笔札，历仕梁、
唐、晋、汉、周，以心疾致仕，居洛阳，官至太子太保。”
按《闻见前录》：杨凝式书法，自颜、柳以入二王之妙。近
岁刘寿臣为留台，于故案牍中得少师自书假牒十
数纸，皆楷法精绝。世论少师书以行草为长，误矣。
按《宣和书谱》，“杨凝式喜作字，尤工颠草。居洛下十年，
凡琳宫”佛祠墙壁间，题纪殆遍，然挥洒之际，纵放不
羁，或有狂者之目。今御府所藏三：草书《古意帖》，正书
《韭花帖》，行书《乞花帖》。

按《游宦纪闻》：“黄秘书，长睿父之子，诏纪其尊人。建炎
庚戌在平江围城中失去杨凝式书一册，并其先人
手书。杨传以无别本，念念不忘。是岁四月，复寓饶之
德兴太宁资福寺，偶录道文，遂见之，喜甚。予偶得其
本，恐终失坠。”今纪其年谱、家谱、传赞于此。唐咸通十
四年癸巳，凝式是年生，故题识多自称癸巳人。唐天
祐四年丁卯。是年夏朱全忠篡唐，凝式谏其父唐相
涉宜辞押宝使，涉惧事泄，凝式自此遂佯狂，时年三
十。《五代史补》言时年方弱冠，误也。晋天福四年己亥
三月，有《洛阳风景》四绝句诗，时年六十七。据诗云：“到
此今经三纪春。”盖自丁卯至己亥，实三十年，则自全
忠之篡，凝式即居洛矣。真迹今在西都，唐故大圣善
寺胜果院东壁，字画尚完，亦有石刻。又广爱寺西律
院有壁题云：“后岁六十九。”亦当是此年所题。此书凡两壁，行草，大小甚多，真迹今存，但多漫暗，故无石刻。
天福六年辛丑，是年六月有天宫寺题名，称太子宾
客，时年六十九。真迹今在此寺东，序题《维摩诘》后“天
福七年壬寅”，是年有真定智大师诗二首，时年七十。
真迹在文潞公家，刻石在从事郎苏太宁家。晋开运
元年甲辰，是年四月十五日有《看花》八韵，时年七十
二。题于洛阳一僧舍，书胜上。后云：“维晋九载。”今刻石
在湖州前殿中侍御史刘焘家。开运二年乙巳，是年
五月于天宫寺题壁论《维摩经》等语。八月再题太子
少保，时年七十三。真迹今在此寺东序，并辛丑题同
刻石。开运四年丁未，是年二月前七月有《寄惠才大
师左郎中》诗三首，称会同丁未岁。会同即契丹入晋
改元之号也，时年七十五，称太子少傅。真迹在文潞
公家，刻石在苏太宁家。周广顺三年癸丑，是年于长
寿寺华严东壁题名，时年八十一。后又题“院似禅心
静”等二诗，称太子少师，亦应是此年真迹，今为人移
去，石刻亦不存，人或得旧本耳。又有与其从子侍御
者家问二帖，后题广顺癸丑岁孟夏月真迹，在洛阳
士人家。又有《判完契》五十馀字，在洛阳故职方郎李
氏家者，刻之无年，但称七月十六日太子少师杨艸
名，亦应是广顺中也。又《家谱》云：“杨凝式，字景度，隋越
公素之后，唐相涉之子也。天姿警悟，工草隶，善属文。
昭宗时第进士，为度支巡官，再迁秘书郎、直史馆。梁
开平中为殿中侍御史、礼部员外郎。去从西都，张全
义辟为留守巡官。梁相赵光裔器其才，奏为集贤殿
直学士，改考功员外郎。唐同光初以比部郎中知制
诰，改给事中、史馆修撰判馆事。明宗立，拜中书舍人。
长兴中，历右散骑常侍，工、礼、户三侍郎，后以疾免，改
秘书监。”清泰初，迁兵部侍郎，复以疾归洛。晋天福中，
迁太子宾客，寻除礼部尚书致仕。开运中，宰相桑维
翰表起为太子少保分司。汉乾祐中，历少傅、少师。周
广顺中，再请老，以尚书右仆射致仕。显德初，改左仆
射、太子太保。元年冬，薨于洛阳，年八十二，赠太子太
傅。初，凝式父涉相哀帝时朱全忠篡唐，涉当送传国
宝，凝式谏曰：“尊为宰相，而国至此，不为无过。更持天
子印绂与人，虽保富贵，如千载史笔何？”因佯狂以免
梁祸。故时人目以风子。其笔迹遒放，宗师欧阳询与
颜真卿，而加以纵逸。既久，居洛，多遨游，佛道祠书迹
至多。本朝兴国中，三川大寺刹率多颓圮，翰墨所至
无几，今有数壁存焉。士大夫家亦有爱其书帖者，皆
藏去以为清玩。世以凝式行书颇类颜鲁公，故谓之
颜杨云。赞曰：“唐季不纲，朱晃乘时盗国。一时公卿大
夫，迫于凶威，鱼伏鼠遁，能全节者无几。故大臣奉玺
绂，骏奔𢌿之，惟”恐居后。而凝式乃能谏父以千载史
笔为耻，因兹佯狂，弗与世网，优游卒岁。言足以厉俗，
智足以全生，正谏似直，吏隐如愚，岂特甯武子、东方
朔之流乎？世徒知佯狂可笑，而不言其所以狂，徒知
墨妙可传，而不言其挺挺风烈如此。谏涉之事，新《旧
史》皆弗书，复不为立传，可胜叹哉！余因汇次笔迹，遂
为之传，使百代之下，知凝式者，不特以工书与“佯狂”
而已。

按解缙《书学传授》：“书学自颜真卿传柳公权怀素、邬
彤、韦玩、崔邈、张从申，以至杨少师凝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