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27卷 > 顾节母传序 马之德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第327卷 > 顾节母传序 马之德

男女之际，大欲存焉，情所不可抑，虽圣人弗禁，故凯
风不敢怨其母。《孟子》曰：“《凯风》，亲之过小者也。”两髦之
矢，岂可概责于匹妇哉！道污世降，颓纲日靡，骨肉聚
麀，起于冠冕。贤者痛惩之，矫枉过举，遂多失中。甚至
甫问名而称寡，未亲迎而哭夫，逆父母之命，往奔陌
路之丧，以身殉之，不知非礼。有司式表其闾，以为非
常之行，是亦未之察耳。若夫中行之道，固有自然之
真性，不在矜名而眩俗也。其所以之死靡他者，盖“公
不忘义，私不忘恩尔。慕义则知耻，怀恩则不贰”，是以
没齿无变。而近世所载，大抵出于矫枉过举者多，而吾乃重有感于节六顾君之德配夏孺人也。节六家
世浙产，为山阴望族，而一空萧然，箪瓢屡空。孺人节
口并食，以供堂上甘脆，俾舅姑忘其家贫，而节六亦
以此释内顾忧。节六既亡，孺人不忍弃其孤以死。霜
灯夜雨，黄口呜呜；石裂泉枯，丹心不灭。或讽之，则曰：
“吾非好为自苦，但一举措间，恍若见亡人于左右。顾
盼之际，乃”颜以为此，可乎？呜呼！此殆所谓“公不忘
义，私不忘恩”，而非以矜名眩俗者矣。子三祯，幼秉慈
训，事母至孝，及长，以孝义举为乡饮宾。孺人毕生勤
苦，不自暇逸，积累锱铢，手致富有，而所以戒警其子
孙，恒若一室屡空时也。其平生若无可纪，含章之美，
殆不可以迹求。予又将使惩贤者之过举，故乐而为
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