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91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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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九十一卷目录

易经部纪事一

经籍典第九十一卷

孔安国《书传》：“《河图》者，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遂则
其文以画八卦。”

《汉书五行志》：“伏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而画之八卦
是也。”

《政典》：“昔在天皇，肇修文教，始画八卦，明君臣、民物、阴
阳、兵象，以代结绳之政。出言惟辞，制器惟象，动作惟
变，卜筮惟占。”

阮籍《通易论》：“庖牺氏始作八卦，引而伸之，触类而长
之。分阴阳，刚柔，积山泽，连水火，杂而一之，变而通之，
终于未济。六十四卦，尽而不穷。是以天地象而万物
形，吉凶著而悔吝生，事用有取，变化有成。南面听断，
向明而治，结绳而为网罟，致日中之货，修耒耜之利，
以教天下，皆得其所。庖牺氏布演六十四卦之变，后
世圣人观而因之，象而用之。”

《陕西通志》：“画卦台在秦州北三十里三阳川，伏羲始
画八卦之地，今雪后犹见卦痕。三阳川蜗牛堡，伏羲
陵在焉。”按河南陈州亦有卦台。

龙马洞在秦州东南。按伏羲时，龙马负图出于河，而
今有龙马洞，未得其详。《史记》：“伏羲都于陈。”荣氏《开山
图注》云：“伏羲徙治陈仓，即今宝鸡。”《水经注》亦云：“宝鸡
陈仓。”未载此迹。今附于此，以见前人之论，必有所考
云。

《郃阳县志河图》：“伏羲时，龙马负图出于河，在荥河郃
阳之地。”

郦道元《水经注》：“羑水出荡阴西北，东流经羑城北，故
羑里也。昔殷纣纳崇侯虎之言，囚西伯于此。散宜生
南宫适见文王，乃演《易》用明否泰始终之义焉。”
《通鉴前编》：“殷王纣辛十二祀，周西伯演《易》于羑里。”
《左传》庄公二《十二年》：“初，陈厉公生敬仲。其少也。《周史》
有以《周易》见陈侯者，陈侯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
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
在异国，非此其身，在其子孙。光远而自他有耀者也。
坤，土也；巽，风也。乾，天也。风为天，于土上，山也。有山之
材，而照之以天光，于是乎居土上，故曰：“观国之光。”庭
实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焉，故曰：“利用宾于
王。”犹有观焉，故曰：“其在后乎。”风行而著于土，故曰：“其
在异国乎！”若在异国，必姜姓也。姜，大岳之后也。山岳
则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及陈之初亡也，
陈桓子始大于齐，其后亡也，成子得政。

闵公元年，初，毕万筮仕于晋，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
“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为土，车从马足，
居之兄长之母，覆之，众归之，六体不易，合而能固，安
而能杀，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

闵公二年秋九月，成季以僖公适邾。成季之将生也，
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
右，间于两社，为公室辅。季氏亡，则鲁不昌。”又筮之，遇
《大有》之《干》，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及生，有文在其手
曰：“友。”遂以命之。

僖公十五年秋，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涉河，侯车
败。诘之，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其卦遇《蛊》，曰：
‘千乘三去，三去之馀，获其雄狐。夫狐蛊，必其君也。蛊
之贞，风也，其悔山也。岁云秋矣，我落其实而取其材，
所以克也。实落材亡，不败何待三败’？”及韩壬戌，战于
韩原，秦伯获晋侯以归。

初，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遇《归妹》之《睽》，史苏占之，曰：
“不吉。”其𦅸曰：“士刲羊，亦无衁也。女承筐，亦天贶也。西
邻责言，不可偿也。”《归妹》之《睽》，犹无相也。《震》之《离》，亦《离》
之《震》，为雷为火，为嬴败姬，车说其輹，火焚其旗，不利
行师，败于宗丘。归妺睽孤，寇张之弧，侄其从姑，六年
其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明年其死于高梁之虚。及
惠公在秦，曰：“先君若从史苏之占，吾不及此夫！”韩简
侍曰：“龟，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
而后有数。先君之败德，及可数乎？史苏是占，勿从何
益？”

僖公二十四年秋，狄师伐周，王出适郑。二十五年春
正月，秦伯师于河上，将纳王。狐偃言于晋侯曰：“求诸
侯莫如勤王。”使卜偃卜之，曰：“吉。遇黄帝战于阪泉之
兆。”公曰：“吾不堪也。”筮之筮之，遇《大有》之《睽》，曰“吉。遇公
用享于天子之卦也。战克而王享，吉孰大焉。且是卦
也，天为泽以当日，天子降心以逆公，不亦可乎？《大有‘去《睽》而复，亦其所也’。”晋侯辞秦师而下。三月甲辰，次
于阳樊。右师围温，左师逆王。夏四月丁巳，王入于王
城。戊午，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

宣公六年，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
告人曰：“无德而贪，其在《周易》《丰》之《离》，弗过之矣。”间一
岁，郑人杀之。

宣公十二年春，楚子围郑，郑伯肉袒牵羊以逆王许
之平。夏六月乙卯，晋师救郑，及河，闻郑既及楚平，桓
子欲还，彘子不可，以中军佐济。知庄子曰：“此师殆哉！
《周易》有之，在师之《临》曰：‘师出以律，否臧凶。执事顺成
为臧，逆为否，众散为弱，川壅为泽，有律以如己也，故
曰‘律’’。”否臧则律竭也。盈而以竭，夭且不整，所以凶也。
“不行”之谓《临》，有帅而不从，临孰甚焉？此之谓矣。果遇
必败。师遂济。楚。疾进师乘晋军，桓子不知所为。中军、
下军争舟，舟中之指可掬也。

成公十六年夏四月，晋侯将伐郑，师起，楚子救郑。六
月，晋、楚遇于鄢陵。苗贲皇言于晋侯曰：“楚之良，在其
中军王族而已。请分良以击其左右，而三军萃于王
卒，必大败之。”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复》，曰：“南国蹙，射
其元，王中厥目。国蹙王伤，不败何待？”公从之。及战，射
共王，中目，楚子宵遁。

襄公九年，穆姜薨于东宫，始往筮之，遇艮之八。史曰：
“是谓艮之随，随其出也，君必速出。”姜曰：“亡是于《周易》
曰：‘随，元亨，利贞，无咎’。元，体之长也；亨，嘉之会也；利，义
之和也。贞，事之干也。体仁足以长人，嘉德足以合礼，
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然故不可诬也。是以
虽随无咎。今我妇人而与于乱，固在下位而有不仁”，
不可谓元，不靖国家不可谓亨；作而害身不可谓利；
弃位而姣不可谓贞。“有四德者，《随》而无咎。我皆无之，
岂随也哉？我则取恶，能无咎乎？必死于此，弗得出矣。”
襄公二十五年，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东郭偃
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
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
可。”武子筮之，遇《困》之《大过》，史皆曰“吉。”示陈文子，文子
曰：“夫从风，风陨，妻不可娶也。且其《𦅸》曰：‘困于石，据于
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困于石，往不济也。据于
蒺藜，所恃伤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无所归也。”崔
子曰：“嫠也何害？先夫当之矣。”遂取之。庄公通焉。骤如
崔氏，夏五月，弑之。二十七年，崔成、崔彊杀东郭偃、棠
无咎。崔杼怒，见庆封，庆封使卢蒲嫳灭崔氏，杀成与
彊，而尽俘其家。其妻缢。嫳复命于崔，子且御而归之。
至则无归矣，乃缢崔。明夜辟诸大墓。

襄公二十八年，郑伯使游吉如楚，及汉，楚人还之，曰：
“宋之盟，君实亲辱，今吾子来，寡君谓吾子姑还”，吾将
使驲奔问诸晋而以告。子太叔归，复命，告子展曰：楚
子将死矣。不修其德政，而贪昧于诸侯，以逞其愿，欲
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复之颐曰：“迷复凶。”其楚子之谓
乎！欲复其愿而弃其本，复归无所，是谓迷复，能无凶
乎。

昭公元年，晋侯有疾，求医于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
“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非鬼非食，惑以丧
志。”赵孟曰：“何谓蛊？”对曰：“淫溺惑乱之所生也。于文，皿
虫为蛊，谷之飞亦为蛊。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
蛊，皆同物也。”赵孟曰：“良医也。”厚其礼而归之。

昭公二年春，晋侯使韩宣子来聘，且告为政而来见，
礼也。观书于大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
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也。”

昭公五年，昭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杀
适立庶，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
之塞关之外。初，穆子之生也，庄叔以《周易》筮之，遇明
夷之谦，以示卜楚丘曰：“是将行而归。”为子祀。以谗人
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明夷，日也。日之数十，故有十
时，亦当十位。自王已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日上其
中，食日为二，旦日为三。《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
乎？故曰“为子。”祀日之谦，当鸟，故曰“明夷于飞。”明而未
融，故曰“垂其翼。”象日之动，故曰“君子于行。”当三在旦，
故曰“三日不食。”离火也，艮山也，离为火，火焚山，山败
于人为言，败言为谗，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谗
也。纯离为牛，世乱谗胜，胜将适离，故曰：“其名为牛。”谦
不足，飞不翔，垂不峻，翼不广，故曰：“其为子后乎。”吾子
亚卿也，抑少不终。

昭公七年，卫襄公夫人姜氏无子，嬖人婤，姶生孟絷。
孔成子梦康叔谓己立元，余使羁之孙圉与史苟相
之。史朝亦梦康叔谓己：“余将命而子苟与孔烝，鉏之
曾孙圉相元。”史朝见成子，告之梦，梦协婤姶生子，名
之曰元。孟絷之足不良，弱行。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
“元尚享卫国，主其社稷。”遇《屯》。又曰：“余尚立絷，尚克嘉
之。”遇《屯》之《比》，以示史朝。朝曰：“‘元亨’，又何疑焉？”成子曰：
“非长之谓乎？”对曰：“康叔名之，可谓长矣。孟非人也，将
不列于宗，不可谓长。且其《𦅸》曰：‘利建侯嗣，吉何建？建
非嗣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袭于梦，武王所用也。弗从何为？弱足者居侯，主社稷，
临祭祀，奉民人，事鬼神，从会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
不亦可乎’？”故孔成子立灵公。

昭公十二年，季平子立，不礼于南蒯，南蒯以费叛如
齐。南蒯之将叛也，枚筮之遇《坤》之《比》曰：“黄裳元吉，以
为大吉也。”示子服惠伯曰：“即欲有事，何如？”惠伯曰：“吾
尝学此矣，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外彊内温，忠也；
和以率贞，信也。故曰：“黄裳元吉。”黄，中之色也；裳，下之
饰也。元，善之长也。中不忠不得其色，下不共不得其
饰；事不善，不得其极。外内倡和为忠，率事以信为共，
供养三德为善，非此三者弗当。且夫《易》不可以占险，
将何事也？且可饰乎？中美能黄，上美为元，下美则裳。
参成可筮，犹有阙也，筮虽吉，未也。十三年，费人叛南
氏。

昭公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
“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
不知，非龙实知。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
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
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
氏，以事孔甲，夏后赐氏曰御龙。龙一雌死，潜醢以食”
夏后。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龙，水物也，水官弃
矣，故龙不生得。不然，《周易》有之：在《干》之《姤》曰：“潜龙勿
用。”其《同人》曰：“见龙在田。”其《大有》曰：“飞龙在天。”其《夬》曰：
“亢龙有悔。”其《坤》曰：“见群龙无首，吉。”坤之《剥》曰：“龙战于
野。”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

哀公九年夏，宋公伐郑。秋，晋赵鞅卜救郑，不吉。阳虎
以《周易》筮之，遇《泰》之需，曰：“宋方吉，不可与也。微子启，
帝乙之元子也。宋、郑，甥舅也；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
归妹而有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

《国语周语》简王十二年，晋孙谈之子周适周，事单襄
公。襄公有疾，召顷公而告之曰：“必善晋，周将得晋国。
成公之归也，吾闻晋之筮也，遇《干》之否，曰：‘配而不终，
君三出焉。一既往矣，后之不知其次，必此。晋仍无道
而鲜胄，其将失之矣。必蚤善晋子，其当之也’。”顷公许
诺。及厉公之乱，召周子而立之，是为悼公。

晋语，公子亲筮之曰：“尚有晋国。”得贞、《屯》、悔、《豫》，皆八也。
筮史占之，皆曰：“不吉。闭而不通，爻无为也。”司空季子
曰：“吉。是在《周易》，皆利建侯。不有晋国，以辅王室，安能
建侯？我命筮曰：‘尚有晋国’。筮告我曰：‘利建侯，得国之
务也。吉孰大焉？震，车也；《坎》，水也；坤，土也；《屯》，厚也；《豫》，乐
也。车班外内，顺以训之，泉货以资之，土厚而乐其实’”，
不有晋国，何以当之﹖？震，雷也，车也；坎，劳也，水也，众也。
主雷与车，而尚水与众。车有震，武也；众而顺，文也。文
武具，厚之至也，故曰：“屯。”其《𦅸》曰：“元亨利贞。勿用有攸
往，利建侯”主。震雷长也，故曰：“元众而顺嘉”也。内有震
雷，故曰：“利贞。”车上水下必伯小事不济壅也，故曰：“勿
用有攸往。”一夫之行也。众顺而有武威，故曰“利建侯。”
《坤》，母也。《震》，长男也。母老子彊，故曰《豫》。其《𦅸》曰：“利建侯。
行师，居乐出威之谓也。是二者，得国之卦也。”十月，惠
公卒。十二月，秦伯纳公子及河，董因迎公子于河。公
问焉，曰：“吾其济乎？”对曰：“臣筮之，得《泰》之八，是谓天地
配享，小往大来，今及之矣。何不济之有？必霸诸侯，子
孙赖之，君无惧矣。”公子济河，即位于《武》宫。

《孔子家语》：孔子读《易》，至于损、益，喟然而叹。子夏避席
问曰：“夫子何叹焉﹖？”孔子曰：“夫自损者必自益，自益者
必有以决之，吾是以叹也。”子夏曰：“然则学者不可以
已乎﹖？”子曰：“非道益之谓也，道弥益而身弥损。”夫学者
损其自多，以虚受人，故能成其满。博哉天道，而成必
变，凡持满而能久者，未尝有世。故曰：自贤者，天下之
“善言不得闻于耳矣。”昔尧居天下之位，犹允恭以持
之，克让以接下，是以千岁而益盛，迄今而愈彰。夏桀
昆吾，自满而无极，亢意而不节，斩刈黎民如草芥焉，
天下讨之，如诛匹夫，是以千载而恶著，迄今而不成。
满也，是非损益之征与？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
虚，与时消息，是以圣人不敢当盛。如行则让，长不疾。
先如在舆，而遇三人则下之，遇二人则式之。调其盈
虚，不令自满，所以能久也。子夏曰：“商请志之，而终身
奉行焉。”

齐太史子与适鲁，见孔子。孔子与之言道，退而谓南
宫敬叔曰：“孔子生于衰周，先王典籍，错乱无纪，而乃
论百家之遗记，考正其义，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删《诗》
述《书》，定礼理《乐》，制作《春秋》，赞明《易》道，垂训后嗣，以为
法式，其文德著矣。”

子夏问于孔子曰：“商闻《易》之生人及万物，鸟兽昆虫，
各有奇耦，气分不同，而凡人莫知其情，唯达德者能
原其本焉。天一，地二，人三，三三如九，九九八十一，一
主日，日数十，故人十月而生。八九七十二，耦以从奇，
奇主辰，辰为月，月主马，故马十二月而生。七九六十
三，三主斗，斗主狗，故狗三月而生。六九五十四，四主
时，时主豕，故豕四月而生。”“四九三十六，六为律，律主

生。其馀各从其类矣。鸟鱼生阴而属于阳，故皆卵生。
鱼游于水，鸟游于云，故立冬则燕雀入海化为蛤，蚕
食而不饮，蝉饮而不食，蜉蝣不饮不食”，万物之所以
不同。介鳞夏食而冬蛰龁，吞者八窍而卵生龃？“者
九窍而胎生。四足者无羽翼。戴角者无上齿，无角无
前齿者膏，无角无后齿者脂。昼生者类父，夜生者似
母。是以至阴主牝，至阳主牡。敢问其然乎﹖？”孔子曰：“然。
吾昔闻老聃，亦如汝之言。”

商瞿，鲁人，字子木。少孔子二十九岁，特好《易》，孔子传
之志焉。

《史记仲尼弟子传》：“商瞿，鲁人，字子木，少孔子二十九
岁。孔子传《易》于瞿，瞿传楚人馯臂子弓，弓传江东人
矫子庸疵，疵传燕人周子家竖，竖传淳于人光子乘
羽，羽传齐人田子庄何，何传东武人王子中同，同传
菑川人杨何。何元朔中以治《易》为汉中大夫。”

《儒林传》：“自鲁商瞿受《易》孔子。孔子卒，商瞿传《易》六世，
至齐人田何，字子庄。而汉兴”，田何传东武人王同子
中，子中传菑川人杨何。何以《易》，元光元年征，官至中
大夫。齐人即墨成以《易》至城阳相。广川人孟但以《易》
为太子门大夫。鲁人周霸、莒人衡胡，临菑人主父偃，
皆以《易》至二千石。然要言《易》者，本于杨何之家。
《淮南子人间训》：孔子读《易》至《损》《益》，未尝不愤然而叹
曰：“益损者，其王者之事与？事或欲以利之，适足以害
之；或欲害之，乃反以利之。利害之反，祸福之门户，不
可不察也。”

《说苑》孔子卦得《贲》，喟然仰而叹息，意不平。子张进举
手而问曰：“师闻《贲》者吉卦，而叹之乎？”孔子曰：“贲非正
色也，是以叹之。吾思也质，素白当正白，黑当正黑，夫
质又何也？吾亦闻之：丹漆不文，白玉不雕，宝珠不饰。
何也？质有馀者不受饰也。”

《群辅录八儒》篇：“夫子没后，散于天下，设于中国，成百
氏之源，为纲纪之儒。”公孙氏传“《易》为道，为洁净精微
之儒。”〈以上三条俱纪孔子事故载史记日者传前〉
《史记日者传》：宋忠为中大夫，贾谊为博士，同日俱出，
洗沐相从，议论诵《易》先王圣人之道术，究遍人情，相
视而叹。贾谊曰：“吾闻古之圣人不居朝廷，必在卜医
之中。吾已见三公六卿朝士大夫，皆可知矣。试之卜
数中以观采。”二人即同舆而之市，游于卜肆中。天新
雨，道少人，司马季主间坐，弟子三四人侍，方辨天地
之道，日月之运，阴阳吉凶之本。二大夫再拜谒司马
季主。褚先生曰：“夫司马季主者，楚贤大夫，游学长安，
通《易》经术。黄帝、老子，博闻远见。观其对二大夫贵人
之谈言，称引古明王圣人，道固非浅，闻小数之能。”
太史公自叙谈为太史公。太史公学天官于唐都，受
《易》于杨何。

《汉书艺文志》：“昔孔子没而微言绝，七十子丧而大义
乖，故《易》有数家之传。”

《广川王传》：广川王去年十四五事师，受《易》。师数谏正
去，去益大逐之。

《刘向传》：“向三子皆好学，长子伋，以《易》教授，官至郡守。
少子歆最知名。歆及向始皆治《易》，歆移太常博士《书》。
汉兴，去圣帝明王遐远，仲尼之道又绝，天下唯有《易》
卜，未有它书。”

《朱云传》：“云字游，鲁人也，徙平陵。少时通轻侠，借客报
仇。长八尺馀，容貌甚壮，以勇力闻。年四十迺变节，从
博士白子友受《易》，能传其业。是时少府五鹿充宗贵
幸，为《梁丘易》。自宣帝时善梁丘氏说，元帝好之，欲考
其异同，令充宗与诸《易》家论。充宗乘贵辩口，诸儒莫
能与抗，皆称疾不敢会有荐云者，召入，摄斋登堂，抗”
首而请，音动左右。既论难，连拄五鹿君，故诸儒为之
语曰：“五鹿岳岳，朱云折其角。”由是为博士。

《彭宣传》：“宣字子佩，淮阳阳夏人也。治《易》，事张禹，举为
博士，迁东平太傅。禹以帝师见尊信，荐宣经明有威
重，可任政事，繇是入为右扶风。数年，复入为大司农
光禄勋右将军。哀帝即位，徙为左将军。”

《王吉传》：初，吉兼通五经，好梁丘贺说《易》，令子骏受焉。
骏以孝廉为郎，左曹陈咸荐骏贤，父子经明行修，宜
显以厉俗。

《魏相传》：“相字弱翁，济阴定陶人也，徙平陵。少学《易》，为
郡卒史，举贤良，以对策高第。宣帝即位，征相，入为大
司农，迁御史大夫。相明《易经》，有师法，数采《易》阴阳及
《明堂月令》奏之。”

《京房传》：“房字君明，东郡顿丘人也。治《易》，事梁人焦延
寿。延寿字赣。赣贫贱，以好学得幸梁王，王共其资用，
令极意学。既成，为郡史察举，补小黄令。以候司先知
奸邪，盗贼不得发，爱养吏民，化行县中。举最，当迁三
老官属上书愿留赣，有诏许增秩，留卒于小黄。赣常
曰：‘得我道以亡身者，必京生也’。”其说长于灾变，分六
十四卦，更直日用事，以风雨温寒为候，各有占验，房
用之尤精盖《宽饶传》，上方用刑法，信任中尚书宦官，宽饶奏封
事曰：“方今圣道浸废，儒术不行。以刑馀为《周》《召》，以法
律为《诗》《书》。”又引《韩氏易传》言：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
下。家以传子，官以传贤。若四时之运，功成者去，不得
其人，则不居其位。书奏，上以宽饶怨谤终不改，下其
书《中二千石》。

《淮阳宪王钦传》：上使谏议大夫王骏赐钦玺书曰：“《易》
曰：‘藉用白茅，无咎’。”言臣子之道，改过自新，絜己以承
上，然后免于咎也。

《张禹传》：禹为儿，数至市，喜观于卜相者前。久之，颇晓
其别蓍布卦意，时从旁言，卜者爱之，又奇其面貌，谓
禹父：“是儿多知，可令学经。”及禹壮，至长安学，从沛郡
施雠受《易》。甘露中，诸儒荐禹，有诏太子太傅萧望之
问禹对《易》及《论语》大义，望之善焉，奏禹经学精习，有
师法，可试。事奏寝，罢归故官。久之，试为博士。

《何武传》：武诣博士受业，治《易》。以射策甲科为郎，与翟
方进交志相友。

《孝元皇后传》：日蚀，王凤上疏乞骸骨曰：“五经传记，师
所诵说，咸以日蚀之咎，在于大臣非其人。《易》曰：‘折其
右肱’，此臣二当退也。”

《儒林传》：自鲁商瞿子木受《易》，孔子以授鲁桥庇子庸，
子庸授江东馯臂子弓，子弓授燕周丑子家，子家授
东武孙虞子乘，子乘授齐田何子装。及秦禁学《易》，为
筮卜之书，独不禁，故传受者不绝也。汉兴，田何以齐
田徙杜陵，号“杜田生”，授东武王同子中、雒阳周王孙
丁宽、齐服生，皆著《易传》数篇。同授淄川杨何，字叔元，
元光中征为大中大夫齐即墨成至城阳相广川孟
但为太子门大夫鲁周霸莒人衡胡临淄主父偃皆
以易至大官要言《易》者本之田何。

丁宽字子襄，梁人也。初，梁项生从田何受《易》，时宽为
项生从者，读《易》精敏，材过项生，遂事何。学成，何谢宽。
宽东归，何谓门人曰：“《易》以东矣。”宽至雒阳，复从周王
孙受古义，号《周氏传》。景帝时，宽为梁孝王将军，距吴
楚，号丁将军。作《易说》二万言，训故举大谊而已，今小
章句是也。宽授同郡砀田王孙，王孙授施雠、孟喜、梁
“丘贺。”繇是《易》有施、孟、梁丘之学。

施雠字长卿，沛人也。沛与砀相近，仇为童子，从田王
孙受《易》。后仇徙长陵。田王孙为博士，复从卒业，与孟
喜、梁丘贺并为门人，谦让常称学废不教授。及梁丘
贺为少府，事多，迺遣子临分将门人张禹等从雠问。
仇自匿不肯见。贺固请，不得已，乃授临等。于是贺荐
仇，结发事师数十年，贺不能及。诏拜仇为博士。甘露
中与《五经》诸儒杂论同异于石渠阁。仇授张禹、琅邪
鲁伯。伯为会稽太守，禹至丞相。禹授淮阳彭宣、沛戴
崇子平，崇为九卿，宣大司空。禹、宣皆有传。鲁伯授太
山毛莫如少路、琅邪邴丹曼容，著清名。莫如至常山
太守，此其知名者也。繇是施家有张、彭之学。

孟喜，字长卿，东海兰陵人也。父号孟卿，善为《礼》，《春秋》
授后苍疏广，世所传《后氏礼》《疏氏春秋》皆出盂卿。孟
卿以《礼经》多《春秋》烦杂，使喜从田王孙受《易》。喜好自
称誉，得《易》家候阴阳灾变书，诈言师田，生且死时，枕
喜膝独传喜，诸儒以此耀之。同门梁丘贺疏通证明
之曰：“田生绝于施雠手中，时喜归东海，安得此事？”又
蜀人赵宾好小数书，后为《易》，饰《易》文，以为箕子《明夷》，
阴阳气亡箕子。箕子者，万物方荄兹也。宾持论巧慧，
《易》家不能难，皆曰非古法也。云受孟喜，喜为名之。后
宾死，莫能持其说，喜因不肯仞，以此不见信。喜举孝
廉，为郎，曲台署长，病免，为丞相掾。博士缺，众人荐喜。
上闻喜改师法，遂不用喜。喜授同郡白光少子沛翟
牧子兄皆为博士，繇是有《翟孟白》之学。

梁丘贺字长翁，琅邪诸人也。以能心计，为武骑，从大
中大夫京房受《易》。房者，淄川杨何弟子也。房出为齐
郡太守，贺更事田王孙。宣帝时，闻京房为《易》明，求其
门人，得贺。贺时为都司空令，坐事论免为庶人，待诏
黄门。数入说教。侍中以召贺，贺入说，上善之，以贺为
郎。会八月饮酎，行祠孝昭庙，先驱旄头剑挺堕坠首
垂泥中，刃乡乘舆，车马惊。于是召贺筮之，有兵谋，不
吉。上还，使有司侍祠。时霍氏外孙代郡太守任宣坐
谋反诛。宣子章为公车丞，亡在渭城，中夜元服入庙，
居郎间，执戟立庙门，待上至，欲为逆，发觉伏诛。故事，
上常夜入庙，其后待明而入，自此始也。贺以筮有应，
繇是近幸为大中大夫，给事中，至少府。为人小心周
密，上信重之。年老终官。传子临，亦入说，为黄门郎。甘
露中，奉使问诸儒于石渠。临学精熟，专行京房法。琅
邪王吉通《五经》，闻临说，善之。时宣帝选高材郎十人
从临讲，吉乃使其子郎中骏上疏从临受《易》。临代五
鹿充宗君孟为少府，骏御史大夫，自有传。充宗授平
陵士孙张仲方、沛邓彭祖子夏、齐衡、咸长宾。张为博
士，至扬州牧、光禄大夫、给事中，家世传业。彭祖，真定
太傅；咸，王莽讲学大夫。繇是梁丘有士，孙邓衡之学。

也。至成帝时，刘向校书，考《易说》，以为诸《易》家说，皆祖
田何、杨叔、丁将军，大谊略同，唯京氏为异。党焦延寿
独得“隐士”之说，托之孟氏，不相与同房，以明灾异得
幸，为石显所谮诛，自有传。房授东海殷嘉、河东姚平、
河南乘弘，皆为郎、博士，繇是《易》有京氏之学。

费直字长翁，东莱人也。治《易》，为郎，至单父令。长于卦
筮，亡章句，徒以《彖象系辞》十篇，《文言解说》上下经。琅
邪王璜平中能传之。

高相，沛人也。治《易》与费公同时，其学亦亡章句，专说
阴阳灾异，自言出于丁将军。传至相，相授子康及兰
陵母将永。康以明《易》为郎，永至豫章都尉。及王莽居
摄，东郡太守翟谊谋举兵诛莽，事未发，康侯知东郡
有兵，私语门人，门人上书言之。后数月，翟谊兵起，莽
召问对，受师高康。莽恶之，以为惑众，斩康。繇是《易》有
高氏学。高、费皆未尝立于学官。

韩婴，燕人也。燕、赵间言《诗》者由韩生，韩生亦以《易》授
人，推《易》意而为之传。燕、赵间好《诗》，故其《易》微，唯韩氏
自传之。武帝时，婴尝与董仲舒论于上前，其人精悍，
处事分明，仲舒不能难也。后其孙商为博士。孝宣时，
涿郡韩生其后也。以《易》征，待诏殿中，曰：“所授《易》，即先
太傅所传也。尝受《韩诗》，不如韩氏《易》深，太傅故专传”
之。司隶校尉盖宽饶本受《易》于孟喜，见涿韩生说《易》
而好之，即更从受焉。

皇甫谧《高士传》：“田何，字子庄，齐人。自孔子受《易》五传，
至何。惠帝时，何年老家贫，守道不仕，帝亲幸其庐以
受业，终为《易》者宗。”〈此条系惠帝时事故附前汉书之后〉
《后汉书显宗马皇后纪》：“后能诵《易》，好读《春秋》《楚辞》，尢
善《周官》、董仲舒书。”

《马援传》：“援子廖，少以父任为郎。”〈注〉《东观记》曰：廖少习
《易经》，清约沈静。

《郎𫖮传》：“𫖮字雅光，北海安丘人也。父宗字仲绥，学京
氏《易》。𫖮少传父业，兼明经典，隐居海畔，延致学徒常
数百人，昼研精义，夜占象度，勤心锐思，朝夕无倦。州
郡辟召，举有道方正，不就。顺帝时，灾异屡见，阳嘉二
年正月，公车征𫖮迺诣阙拜章，条便宜七事。”

《梁统传》：“统子松，松弟竦，字叔敬，少习孟氏《易》，弱冠能
教授。”

《郑元传》：“元字康成，北海高密人也。八世祖崇，哀帝时
尚书仆射。元少为乡啬夫，得休归，常诣学官，不乐为
吏，父数怒之，不能禁，遂造太学受业，师事京兆第五
元，先始通京氏《易》。”

《郑兴传》：“兴子众字仲师，年十二，从父受《左氏春秋》，精
力于学，兼通《易》知名。”

《范升传》：升字辨卿，代郡人也。少孤，依外家居。及长，习
《梁丘易》，教授后生。建武二年，光武征诣怀宫，拜议郎，
迁博士。时尚书令韩歆上疏，欲为费氏《易》立博士，诏
下其议，四年正月，朝公卿大夫博士见于云台，帝曰：
“范博士可前平说。”升起对，遂与韩歆及大中大夫许
淑等互相辨难，日中迺罢。

《光武十王传》：“沛献王辅，矜严有法度，好经书，善说京
氏易。”

《徐防传》：“防字谒卿，沛国铚人也。祖父宣为讲学大夫，
以《易》教授王莽。父宪亦传宣业。防少时习父祖学。永
平中，举孝廉，除为郎。永元十年，迁少府大司农。防勤
晓政事，所在有迹。十四年，拜司空。”

《袁安传》：“安字邵公，汝南汝阳人也。祖父良，习孟氏《易》。
平常时举明经，为太子舍人，建武初，至成武令。安少
传良学，为人严重有威，见敬于州里。子京，字仲誉，习
孟氏《易》，作《难记》三十万言。京子彭，字伯楚，少传父业。
彭弟汤，字仲河，少传家学，诸儒称其节，多历显位。
安子敞，字叔平，少传《易经》教授，以父任为太子舍人。
元”初三年代刘恺为司空。

《崔骃传》：“骃高祖朝生子舒。舒子篆，为郡文学，以明经
征诣公车。建武初，举贤良，辞归不仕，著《易》六十四篇，
用决吉凶，多占验。骃年十三，能通易。”

《周燮传》：燮生而缺颐折额，丑状骇人，其母欲弃之，其
父不听曰：“吾闻圣贤多异貌，兴我宗者，乃此儿也。”于
是养之始在。鬌而知廉让。及长，专精《易》。
《杜乔传》：“乔字叔荣，河内林虑人也。”〈注〉《续汉书》曰：“乔少
好学，治京氏易。”

《杨震传》：震子秉，字叔节，少传父业，兼明京氏《易》。
《荀淑传》：淑子爽，字慈明，一名谞，幼而好学，太尉杜乔
见而称之曰：“可为人师。”颍川为之语曰：“荀氏八龙，慈
明无双。”著《易传》。

《循吏传》：“任延，字长孙，南阳宛人也。年十二为诸生，学
于长安，明《易》，显名太学，学中号为任圣童。”

王景字仲通，乐浪䛁邯人也。少学《易》，遂广窥众书，又
好天文术数之事。景以为“《六经》所载，皆有卜筮，作事
举止，质于蓍龟，而众书错糅，吉凶相反。”乃参纪众家
数术、文书、冢宅禁忌、堪舆、日相之属适于事用者，集为《大衍元基》云。〈䛁音诺甘反邯音下甘反县名〉
《儒林传前书》云：“田何传《易》，授丁宽，丁宽授田王孙，王
孙授沛人施雠、东海孟喜、琅邪梁丘贺，由是《易》有施、
孟、梁丘之学。”又“东郡京房受《易》于梁国焦延寿，别为
京氏学。又有东莱费直，传《易》，授琅邪王璜，为费氏学，
本以古字，号《古文易》。又沛人高相，传《易》，授子康及兰
陵毋将永，为高氏学。施、孟、梁丘、京氏四家皆立博士”，
费、高二家未得立。

刘昆字桓公，陈留东昏人，梁孝王之裔也。平帝时，受
施氏《易》于沛人戴宾。

洼丹字子玉，南阳育阳人也。世传孟氏《易》。王莽时常
避世教授。建武初，为博士，稍迁。十一年，为大鸿胪，作
《易通论》七篇，世号“洼君。”通丹学义研深，《易》家宗之，称
为大儒。

杨政，字子行，京兆人也。少好学，从代郡范升受《梁丘
易》，善说经书，京师为之语曰：“说经铿铿杨子行。”
孙期，字仲彧，济阴成武人也。少为诸生，习京氏《易》。家
贫，事母至孝，牧豕于大泽中以奉养焉。

景鸾字汉伯，广汉梓潼人也。少随师学经，涉七州之
地。能理施氏《易》，兼受《河》《洛》图纬，作《易说》，兼取《河》《洛》，以
类相从，名为《交集》。凡所著述五十馀万言。数上书陈
救灾变之术。州郡辟召，不就，以寿终。

《独行传》：“谯元字君黄，巴郡阆中人也。少好学，能说《易》，
仕于州郡。后公孙述僭号于蜀，连聘不诣。终述之世，
莫能修尚学业。元独训诸子，勤习经书。”

《文苑传》：“夏恭字敬公，梁国蒙人也。习孟氏《易》，教授门
徒常千馀人。”

《方术传》：“杨由字哀侯，蜀郡成都人也。少习《易》，并七政
元气、风云占候。”

段翳字元章，广汉新都人也。习《易经》，明风角，时有就
其学者，虽未至，必豫知其姓名。

樊英字季齐，南阳鲁阳人也。少受业三辅，习京氏《易》，
又善风角星算，河、洛七纬，推步灾异。

唐檀字子产豫章南昌人也。少游太学习京氏易尢
好灾异星占后还乡里教授尝百馀人著书二十八
篇名为《唐子》。

《逸民传》：“向长字子平，河内朝歌人也。隐居不仕，性尚
中和，好通《老》《易》。读《易》至损益卦，喟然叹曰：‘吾已知富
不如贫，贵不如贱，但未知死何如生耳’。”建武中，男女
娶嫁既毕，遂肆意与同好北海禽庆俱游五岳名山，
竟不知所终。

《东观汉记》：沛献王辅善京房易，永平五年少雨，上御
云台，自以《周易》占之，得水山蹇卦，其𦅸曰：“蚁封穴，大
雨将至。”以问辅，辅曰：“艮下坎上蹇，艮为山，坎为水，山
出云为雨，蚁穴居，知雨将至，故以蚁为雨兆。”果如其
言。

申屠蟠字士龙隐居学治京氏易博贯五经兼明图
纬。

《三国魏志王朗传》：“朗字景兴，东海郡人也。以通经拜
郎中。明帝即位，进封兰陵侯，著《易传》、奏、议、论、记，咸传
于世。”

朗子肃，字子雍。初善贾、马之学，而不好郑氏，撰定父
所作《易传》，列于学官。时安乐孙叔然，受学郑元之
门，人称“东州大儒”，征为秘书监，不就。肃集《圣证论》以
讥短元，叔然駮而释之，作《周易注》。明帝时，大司农
弘农董遇等亦历注经传，颇行于世。〈注〉隗禧字子牙
鱼豢尝从问。《左氏传》禧答曰：“欲知幽微莫。若易左氏
直相斫书耳不足精意也。”

《王粲传》注：《康集目录》曰：“孙登，不知何许人，无家属，于
汲县北山土窟中得之。夏则编草为裳，冬则被发自
覆，好读《易》鼓琴。”

《锺会传》：“会字士季，太傅繇小子也。少敏慧夙成，高贵
乡公即尊位，赐爵关内侯。会尝论《易》无互体，才性同
异。会与山阳王弼并知名。弼好论儒道，辞才逸辨，注
《易》及《老子》。为尚书郎。年二十馀卒。”〈注〉弼，字辅嗣。何劭
为其传曰：“弼注《易》，颍川人。”荀融难弼《大衍义》，弼答其
意，白书以戏之。注《易》往往有高丽言。太原王济好谈
病老、庄，常云：“见弼《易》注，所悟者多。”孙盛曰：“《易》之为
书，穷神知化，非天下之至精，孰能与于此？”世之注解，
殆皆妄也。况弼以附会之辨而欲笼统元旨者乎！故
其叙浮义则丽辞溢目，造阴阳则妙义“无间。至于六
爻变化，群象所效，日时岁月，五气相推，弼皆摈落，多
所不关。虽有可观者焉，恐将泥夫大道。”《会母传》曰：
夫人性矜严，明于教训。会虽童稚，勤见规诲。年十一
诵《易》。十四岁诵成侯《易记》。十五使入太学，问四方奇
文异训，谓会曰：“学猥则倦，倦则易怠。吾惧汝之意怠，
故以渐训。汝今可以独学矣。”雅好书籍，涉历众书，特
好《易》。每读《易》孔子说“鸣鹤在阴，劳谦君子，藉用白茅，
不出户庭”之义，每使会反复读之，曰：“《易》三百馀爻，仲
尼特说此者，以谦恭慎密，枢机之发，行己至要，荣身
所由故也。顺斯术以往，足为君子矣《管辂传》：吏部尚书何晏请辂邓飏在晏许。晏谓辂曰：
“闻君著爻神妙，试为作一卦，知位当至三公不？”又问：
“连梦见青蝇数十头来在鼻上，驱之不肯去，有何意
故？”辂曰：“夫飞鸮天下贱鸟，及其在林食椹，则怀我好
音。况辂心非草木，敢不尽忠。昔元凯之弼重华，宣慈
惠和；周公之翼成王，坐而待旦。故能流光六合，万国
咸宁。此乃履道休应，非卜筮之所明也。今君侯位重
山岳，势若”雷电，而怀德者鲜，畏威者众，殆非小心翼
翼，多福之仁。又鼻者艮，此天中之山，高而不危，所以
长守贵。今青蝇臭恶而集之焉，位峻者颠，轻豪者亡，
不可不思害盈之数，盛衰之期。是故山在地中曰“谦”，
雷在天上曰“壮”，谦则裒多益寡，壮则非礼不履，未有
损己而不光大，行非而不伤败。愿君侯上追文“王六
爻之旨，下思尼父《彖象》之义，然后三公可决，青蝇可
驱也。”飏曰：“此老生之常谭。”辂答曰：“夫老生者见不生，
常谭者见不谭。”晏曰：“过岁更当相见。”辂还邑舍，具以
此言语舅氏。舅氏责辂言太切至，辂曰：“与死人语，何
所畏邪？”舅大怒，谓辂狂悖。岁朝西北风大，尘埃蔽天。
十馀日，闻晏、飏皆诛，舅氏乃服。始，辂过魏郡，太守锺
毓，共论《易》义。辂因言卜可知君生死之日。毓使筮其
生日月，如言无蹉跌。毓大愕然曰：“君可畏也。死以付
天，不以付君。”遂不复筮。毓问辂：“天下当太平否？”辂曰：
“方今四九天飞，利见大人。神武升建，王道大明，何忧
不平！”毓未解辂言。无几，曹爽等诛，乃觉寤云。〈注〉《辂别
传》曰：辂年八九岁，便喜仰视星辰，与邻儿共戏土壤
中，辄画地作天文及日月星辰。及成人，明《周易》，仰观
风角占相之道，无不精微。利漕民郭恩，字义博，有才
学，善《周易》。辂就义博读《易》，数十日中，意便开，发言难
逾师，于此分蓍下卦，用思精妙。未一年，义博反，从辂
问《易》。饱子春为列人令，有明思才理，与辂相见，曰：“闻
君为刘奉林卜妇死亡日，何其详妙？试为论其意义。”
辂论爻象之旨，说变化之义，若规员矩方，无不合也。
子春自言：“吾少谭《易》，又喜分蓍，可谓盲者欲视黑白，
聋者欲听清浊，苦而无功也。听君语后，自视体中，真
为愦愦者也。”王基与辂共论《易》，数日中大以为喜乐。
基曰：“吾少好读《易》，玩之已久，不”谓神明之数，其妙如
此。便从辂学《易》，推论天文。辂每开变化之象，演吉凶
之兆，未尝不纤微曲尽其精神。基曰：“此自天授，非人
力也。”于是藏《周易》，绝思虑，不复学卜筮之事。辂乡里
乃太原问辂君，往者为王府君论怪云：“老书佐为蛇，
老铃下为乌。此本皆人，何化之微贱乎？为见于爻象，
出君意乎？”辂言：苟非性与天道，何由背爻象而任胸
心者乎？夫万物之化，无有常形；人之变异，无有常体。
或大为小，或小为大，固无优劣。夫万物之化，一例之
道也。是以夏鲧，天子之父；赵王如意，汉祖之子。而鲧
为黄熊，如意为苍狗，斯亦至尊之位，而为黔喙之类
也。况蛇者协辰巳之位，乌者栖太阳之精，此乃腾黑
之明，象白日之流景，如书佐铃下，各以微躯化为蛇
乌，不亦过乎？《清河王经》欲使辂卜，而有疑难之言，辂
笑而答之曰：“君备州里达人，何言之鄙？昔司马季主
有言，夫卜者必法天地，象四时，顺仁义，伏羲作八卦，
周文王三百八十四爻而天下治。病者，或以愈且死，
或以生患，或以免事，或以成嫁女娶妻，或以生长，岂
值数千钱哉？”彦为敛手谢。于是辂为作卦，其言皆验。
安平赵孔曜至冀州，见裴使君，言辂俯览《周易》，思齐
季主。使君檄召辂为文学。十月，举秀才，辂辞裴使君。
使君言：“丁、邓二尚书有经国才略，于物无不精也。何
尚书神明精微，言皆巧妙，巧妙之志，殆破秋毫，君当
慎之。自言不解《易》九”事，必当以相问，比至洛，宜善精
其理也。辂言何若巧妙，以攻难之才，游形之表，未入
于神。夫入神者，当步天元，推阴阳，探元虚，极幽明，然
后览道无穷，未暇细言。若欲差次老庄而参爻象，爱
微辩而兴浮藻，可谓射侯之巧，非能破秋毫之妙也。
若九事皆至义者，不足劳思也。若阴阳者，精之以久，
辂去“之后，岁朝当有时刑大风，风必摧破树木，若发
于干者，必有天威，不足共清谭者。”辂为何晏所请，果
共论《易》九事，九事皆明，晏曰：“君论阴阳，此世无双。”时
邓飏与晏共坐，飏言：“君见谓善《易》，而语初不及《易》中
辞义，何故也？”辂寻声答之曰：“夫善《易》者，不论《易》也。”晏
含笑而赞之，可谓要言不烦也。因请辂为卦。辂既称
引鉴戒，晏谢之曰：“知几其神乎？古人以为难；交疏而
吐其诚，今人以为难。君今一面而尽二难之道，可谓
明德惟馨。《诗》不云乎：‘中心藏之，何日忘之’。”何邓既诛，
舅夏大夫问辂：“前见何邓之日为已有凶气未也？辂
言与祸人共会，然后知神明交错，与吉人相近，又知
圣贤求精之妙。夫邓之行”步，则筋不束骨，脉不制肉，
起立倾倚，若无手足，谓之鬼躁。何之视候，则魂不守
宅，血不华色，精爽烟浮，容若槁木，谓之鬼幽。故鬼躁
者为风所收，鬼幽者为火所烧，自然之符，不可以蔽
也。辂后因得休。裴使君问何平叔：“一代才名，其实何
如？”辂曰：“其才若盆盎之水，所见者清，不见者浊。神在广博，志不务学，弗能成才。欲以盆盎之水，求一山之
形，形不可得，则智由此惑。故说《老》《庄》则巧而多华，说
《易》生义，则美而多伪，华则道浮，伪则神虚，得上才则
浅而流绝，得中才则游精而独出，辂以为少功之才
也？”裴使君曰：“诚如来论。吾数与平叔共说《老》《庄》及《易》，
常觉其辞妙于理，不能折之。又时人吸习，皆归”服之
焉，益令不了相见，得清言，然后灼灼耳。故郡将刘
邠，字令元，清和有思理，好《易》而不能精，与辂相见，意
甚喜欢，自说注《易》向讫也。辂言：“今明府欲劳不世之
神，经纬大道，诚富美之秋。然辂以为注《易》之急，急于
水火。水火之难，登时之验，《易》之清浊，延于万代，不可
不先定其神，而后垂明思也。自旦”至今，听采圣论，未
有《易》之一分，《易》安可注也？辂不解古之圣人何以处
乾位于西北，坤位于西南？夫乾坤者，天地之象。然天
地至大，为神明君父，覆载万物，生长无首，何以安处
二位，与六卦同列？干之象彖？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
乃统天。”夫统者，属也，尊莫大焉，何由有别位也？邠依
《易系词》诸为之理以为注不得其要。辂寻声下难，事
皆穷析，曰：“夫乾坤者，《易》之祖宗，变化之根源。今明府
论清浊者有疑，疑则无神，恐非注《易》之符也。”辂于此
为论八卦，八卦之道，及爻象之精，大论开廓，众化相
连，邠所解者，皆以为妙，所不解者皆以为神。自说欲
注《易》八年，用思勤苦，历载靡宁，定相得至。论此，才不
及“《易》，不爱久劳，喜承雅言，如此相为高枕偃息矣。”欲
从辂学射覆辂言：“今明府以虚神于注《易》，亦宜绝思
于灵蓍。灵蓍者，二仪之明数，阴阳之幽契，施之于道，
则定天下吉凶，用之于术，则收天下毫纤。纤微未可
以为《易》也。”邠曰：“以为术者，《易》之近数，欲求其端耳。若
如来论，何事于斯？”留辂五日，不遑恤官，但共清谭。邠
自言：“数与何平叔论《易》及老庄之道，至于精神遐流，
与化周旋，清若金水，郁若山林，非君侣也。”邠又曰：“此
郡官舍，连有变怪，变怪多形，使人怖恐。君似当达此
数者，其理何由也？”辂言：“此郡所以名平原者，本有原
山，无木石，与地自然，含阴不能吐云，含阳不能激风。
阴阳虽弱，犹有微神，微神不真，多聚凶奸，以类相求，
魍魉成群。或因汉末兵马扰攘，军尸流血，污染丘岳，
强魂相感，变化无常，故因昏夕之时，多有怪形也。昔
夏禹文明，不怪于黄龙；周武信时，不惑于暴风。今明
府道德高妙，神不惧妖，自天祐之，吉无不利，愿安百
禄，以光休宠也。”邠曰：“听雅论为近其理，每有变怪，辄
闻鼓角声音，或见弓剑形象。夫以土山之精，伯有之
魂，实能合会干犯明灵也。”邠问辂：“《易》言‘刚健笃实，辉
光日新’，斯为同不也？”辂曰：“不同之名，朝旦为辉，日中
为光。”清河令徐季龙，字开明，有才机，与辂相见，共
论龙动则景云起，虎啸则谷风至，以为火星者龙，参
星者虎，火出则云应，参出则风到。此乃阴阳之感化，
非龙虎之所致也。辂言夫论难，当先审其本，然后求
其理，理失则机谬，机谬则荣辱之主。若以参星为虎，
则谷风更为寒霜之风，寒霜之风，非东风之名。是以
龙者阳精，以潜为阴，幽灵上通，和气感神，二物相扶，
故能兴云。夫虎者阴精，而居于阳，依木长啸，动于巽
林，二气相感，故能运风。若磁石之取铁，不见其神而
金自来，有征应以相感也。况龙有潜飞之化，虎有文
明之变，招云召风，何足为疑？季龙言：夫龙之在渊，不
过一井之底；虎之悲啸，不过百步之中。形象浅弱，所
通者近，何能“景云而驰。”《东风辂》言：“君不见阴阳燧
在掌握之中，形不出手，乃上引太阳之火，下引太阴
之水，嘘吸之间，烟景以集。苟精气相感，县象应乎二
燧，苟不相感，则二女同居，志不相得，自然之道，无有
远近。”季龙言：“世有军事，则感鸡雉先鸣，其道何由？复
有他占，惟在鸡雉而已。”《辂》言贵人有事，其应在天，在
天则日月星辰“也。兵动民忧，其应在物，在物则山林
鸟兽也。夫鸡者，《兑》之畜；金者，兵之精，雉者，离之；鸟兽
者，武之神。故太白扬辉则鸡鸣，荧惑流行则雉惊，各
感数而动。又兵之神道，布在六甲，六甲推移，其占无
常。是以晋柩牛呴，果有西军，鸿嘉石鼓，鸣则有兵，不
专近在于鸡雉也。”季龙言：鲁昭公八年有石言于晋，
师旷以为“作事不时，怨讟动于民，则有非言之物而
言，于理为合不辂言。晋平奢泰，崇饰宫室，斩伐林木，
残破金石，民力既尽，怨及山泽，神痛人感，二精并作，
金石同气，则兑为口舌，口舌之妖，动于灵石。《传》曰：‘轻
百姓，饰城廓，则金不从革’。此之谓也。”季龙钦嘉，留辂
经数日辂，占猎既验。季龙曰：“君虽神妙，但不多藏物
耳，何能皆得之？”《辂》言：“吾与天地参神，蓍龟通灵，抱日
月而游杳冥，极变化而览未然。况兹近物，能蔽聪明。”
季龙大笑：“君既不谦，又念穷在近矣。”《辂言》：“君尚未识
谦言，焉能论道。夫天地者，则乾坤之卦。蓍龟者，则卜
筮之数。日月者，离坎之象。变化者，阴阳之爻。杳冥者，
神化之源。未然者，则”幽冥之先。此皆《周易》之纪纲，何
仆之不谦。季龙于是取十三种物欲以穷之，辂射之
皆中。季龙乃叹曰：“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岂此之谓乎！

《蜀志许慈传》：“慈字仁笃，南阳人也。师事刘熙，善郑氏
学，治《易》。建安中，与许靖等俱自交州入蜀。”

《李譔传》撰。父仁，字德贤，著《古文易指归》，皆依贾、马，异
于郑、元，与王氏殊隔。初不见其所述，而意归多同。
《吴志张纮传》：“纮字子纲，广陵人，少游学京师，著诗赋
铭诔十馀篇。”〈注〉《吴书》曰：纮入太学，事博士韩宗，治京
氏易。

《程秉传》：“秉字德枢，汝南南顿人也。逮事郑元，后避乱
交州，与刘熙考论大义，遂博通五经。士燮命为长史。
权闻其名儒，以礼征。秉既到，拜太子太傅。著《周易摘》
《尚书駮》《论语弼》，凡三万馀言。”

《吕蒙传注江表传》曰：初，权谓蒙及蒋钦曰：“卿今并当
涂掌事，宜学问以自开益。”蒙曰：“在军中常苦多务，恐
不容复读书。”权曰：“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但当令
涉猎见往事耳。卿言多务，孰若孤？孤少时历《诗》《书》《礼
记》《左传》《国语》，惟不读《易》。”

《虞翻传》：“翻与少府孔融书，并示以所著《易注》。融答书
曰：‘闻延陵之理乐，睹吾子之治《易》，乃知东南之美者，
非徒会稽之竹箭也。又观象云物，察应寒温，原其祸
福，与神合契，可谓探赜穷通者也’。”又为《老子》《论语》《国
语训注》，皆传于世。〈注〉《翻别传》曰：翻初立《易》注，奏上
曰：“臣闻六经之始，莫大阴阳。是以伏羲仰天县象而
建八卦，观变动六爻为六十四，以通神明，以类万物。
臣高祖父故零陵太守光，少治孟氏《易》。曾祖父故平
舆令成缵述其业，至臣祖父凤，为之最密。臣先考故
日南太守歆，受本于凤，最有旧书，世传其业。至臣五
世，前人通讲，多玩章句”，虽有秘说，于经疏阔。臣生遇
世乱，长于军旅，习经于枹鼓之间，讲论于戎马之上，
蒙先师之说，依经立注。又臣郡吏陈桃，梦臣与道士
相遇，放发被鹿裘，布《易》六爻，挠其三以饮臣，臣乞尽
吞之，道士言《易》道在天，三爻足矣。岂臣受命，应当知
经？所览诸家，解不离流俗，义有不当实，辄悉改定，以
就其正。“‘孔子曰：‘乾元用九而天下治’。圣人南面，盖取
诸离’。斯诚天子所宜协阴阳、致麟凤之道矣。谨正书
副上，惟不罪戾。”翻又奏曰：“经之大者，莫过于《易》。自汉
初以来，海内英才，其读《易》者解之率少。至孝灵之际，
颍川荀谞号为知《易》，臣，得其注，有愈俗儒，至所说‘西
南得朋，东北丧朋’，颠倒反逆，了不可知。孔子”叹《易》曰：
“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以美大衍四象之
作而上为章首。尢可怪笑！又南郡太守马融，名有俊
才，其所解释，复不及谞。孔子曰：“可与共学，未可与适
道。”岂不其然。若乃北海郑元、南阳宋忠，虽各立注，忠
小差元，而皆未得其门，难以示世。

《拾遗记》：吕蒙入吴，吴王劝其学业，蒙乃博览群籍，以
《易》为宗，常在孙策座上酣醉，忽卧，于梦中诵《周易》一
部，俄而惊起，众人皆问之，蒙曰：“向梦见伏羲周公文
王与我论世祚兴亡之事，日月贞明之道，莫不穷精
极妙，未该元旨，故空诵其文耳。”众座皆云：“吕蒙呓语
通《周易》。”

《苏州府志》：“陆绩字公纪，博学多识。孙权辟为奏曹掾，
出为郁林太守，意在儒雅，虽有军事，著述不废，注《易》、
释元皆传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