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8卷 > 王楙野客丛谈 > 《立论之难》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08卷 > 王楙野客丛谈 > 《立论之难》

甚哉，士君子立论之难也！东坡曰：“取之以仁义，守之
以仁义者周，取之以诈力，守之以诈力者秦，以秦之
所以取，取之以周之所以守，守之者汉也。”余谓汉取
天下虽不无诈力，何尝不以仁义？汉守天下，虽不无
仁义，何尝不以诈力？宣帝尝曰：“我家自有制度，本以
霸王道杂之。”此语甚当，似不若曰杂秦周之所以取
者，取之杂；秦周之所以守者，守之者，汉也。温公曰：“才
德兼全谓之圣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德胜才为君
子，才胜德为小人。”仆谓圣人，道化之妙，应变无方者
也，岂可以才德论邪？才德兼全，固虽天然，资禀甚高
者能之，然在圣人似不当以是论。何者？要有所局也。
《孟子》曰：“可欲之谓善，有诸己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充
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
之之谓神”，斯可为善论《圣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