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234卷 > 朱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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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后汉书马援传》：“援在交阯，常饵薏苡实，用能轻身
省欲，以胜瘴气。南方薏苡实大，援欲以为种，军还载
之一车，时人以为南土珍怪，权贵皆望之。援时方有
宠，故莫以闻。及卒后，有上书谮之者，以为前所载还，
皆明珠文犀，马武与于陵侯侯昱等皆以章言其状，
帝益怒。援妻孥惶惧，不敢以丧还旧茔，裁买城西数”
亩地，槁葬而已。宾客故人，莫敢吊会。严与援妻子草
索相连，诣阙请罪，帝乃出松书以示之，方知所坐。上
书诉冤，前后六上，辞甚哀切，然后得葬。又前云阳令
同郡朱勃诣阙上书曰：“臣闻王德圣政，不忘人之功，
采其一美，不求备于众。故高祖赦蒯通而以王礼葬
田横，大臣旷然，咸不自疑。夫大将在外，谗言在内，微
过辄记，大功不计，诚为国之所慎也。故章邯畏口而
奔楚，燕将据聊而不下，岂其甘心末规哉？悼巧言之
伤类也。窃见故伏波将军、新息侯马援，拔自西州，钦
慕圣义，闲关险难，触冒万死，孤立群贵之闲，傍无一
言之佐，驰深渊，入虎口，岂顾计哉！宁自知当要七郡
之使，徼封侯之福邪！”八年，车驾西讨隗嚣，国计狐疑，
众营未集，援建宜进之策，卒破西州。及吴汉下陇，冀
路断隔，唯独狄道为国坚守，士民饥困，寄命漏刻。援
奉诏西使，镇慰边众，乃招集豪杰，晓诱羌戎，谋如涌
泉，埶如转规，遂救倒悬之急，存几亡之城。兵全师进，
因粮敌人，陇、冀略平，而独守空郡，兵动有功，师进辄
克，铢锄先零，缘入山谷，猛怒力战，飞矢贯腔。又出征
交阯，土多瘴气，援与妻子生诀，无悔吝之心，遂斩灭
征侧，克平一州，闲复南讨，立陷临乡，师已有业，未竟
而死，吏士虽疫，援不独存。夫“战或以久而立，功或以
速而致败，深入未必为得，不进未必为非，人情岂乐
久屯绝地不生归哉！”惟援得事朝廷，二十“二年，北出
塞漠，南渡江海，触冒害气，僵死军事，名灭爵绝，国土
不传，海内不知其过，众庶未闻其毁，卒遇三夫之言，
横被诬罔之谗，家属杜门，葬不归墓，怨隙并兴，宗亲
怖栗，死者不能自列，生者莫为之讼，臣窃伤之。”夫明
主𬪩于用赏，约于用刑，高祖尝与陈平金四万斤以
闲楚军，不问出入所为，岂复疑以钱谷闲哉？夫操孔
父之忠，而不能自免于谗，此邹阳之所悲也。《诗》云：“取
彼谗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
畀有昊。”此言欲令上天而平其恶，惟陛下留意竖儒
之言，无使功臣怀恨黄泉。臣闻《春秋》之义，罪以功除。
圣王之祀，臣有五义，若援，所谓以死勤事者也。愿下
公卿平援“功罪，宜绝宜续，以厌海内之望。臣年巳六
十，常伏田里，窃感栾布哭彭越之义，冒陈悲愤，战栗
阙廷。”书奏，报归田里。勃字叔阳，年十二，能诵《诗》《书》，常
候援兄况。勃衣方领，能矩步，辞言娴雅，援裁知书，见
之自失。况知其意，乃自酌酒慰援曰：“朱勃小器速成，
智尽此耳。卒当从汝禀学，勿畏也。”朱勃未二十，右《扶
风》请试守渭城宰及援为将军封侯而勃位不过县
令援后虽贵常待以旧恩而卑侮之勃愈身自亲及
援遇谗唯勃能终白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