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012卷 > 《议祥瑞辨妖灾》前人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012卷 > 《议祥瑞辨妖灾》前人

问：“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 斯岂国之兴灭，系于天地之灾祥欤？将物之妖瑞，生于时政之昏明欤？又天地有常道，灾祥有常应，此必然之理也。何则？桑谷之妖，反为福于太戊；大鸟之庆，竟有祸于帝辛？岂吉凶或僣在人？将休咎不恒其道，儆戒之征安在？改悔之效何明？又祥必偶圣，妖必应昏。何则？明时不能无灾，乱代或闻有瑞。报应之道，何谬盩哉。

臣闻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者，非
孽生而后邦丧，非祥出而后国兴。盖瑞不虚呈，必应
圣哲；妖不自作，必候淫昏。则昏圣为灾祥之根，妖瑞
为兴亡之兆矣。《文子》曰：“阴阳陶冶万物，皆乘一气而
生。”然则道之休明，德动乾坤而感之者，谓之瑞；政之
昏乱，腥闻上下而应之者，谓之妖。瑞为福先，妖为祸
始，将兴将废，实先启焉。然有人君德未及于休明，政
不致于昏乱，而天文有异，地物不常，则为瑞为妖，未
可知也。或者天示儆戒之意以悟君心，俾乎德修改
悔之诚以答天鉴。如此，则转乱为理，变灾为祥，自古
有之，可得而考也。臣闻高宗不聪，飞雉雊于鼎；宋景
有罚，荧惑守于心。及乎懋懿德以修身，出善言而罪
己，则“升耳”之异自殄，退舍之庆自臻。天人相感，可谓
明矣速矣。且高宗三代之贤主也，有一德之违，亦谪
见于物；宋景列国之常主也，有一言之感，亦响应于
天。则知上之鉴下，虽贤主也，苟有过而必知；下之感
上，虽常主也，苟有诚而必应。故王者不惧妖之不灭，
而惧过之不悛；不惧“福之不臻而惧诚之不至”，足明
休咎在德，吉凶由人矣。失君道者，祥反为妖，悟天鉴
者，灾亦为瑞，必然而已矣。抑臣又闻王者之大瑞，在
乎天地泰，阴阳和，风雨时，寒暑节，百谷熟，万人安，赋
敛轻，服用俭，兵甲偃，刑罚措，贤者出，不肖者退，声教
日被，讴歌日兴，此之谓休征，此之谓《嘉瑞》也。王者之
大妖，在乎“两仪不泰，四气不和，风雨不时，水旱不节，
五谷不稔，百胜不藏，徭役繁，征税重，干戈动，刑狱作，
君子隐，小人见，政令日缺，怨讟日兴。”此之谓“咎征”，此
之诮妖孽也。至若一星一辰之理，一云一露之祥，一
鸟一兽之妖，一草一木之怪，或偶生于气象，或偶得
于陶钧，信非休咎之征，兴亡之兆也。何则？隐见出处，
亦不于常，明圣之朝，不能无小灾小沴，衰乱之代，亦
或有小瑞小祥，固未足质帝王之疑，明天地之意尔。
王者但外思其政，内省其身，自谓德之不修，诚之不
著，虽有区区之瑞，不足嘉也；自谓政之能立，道之能
行，虽有琐琐之妖，不足惧也。臣窃谓妖瑞废兴之由，
实在于此。故虽辞费，不敢不备而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