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33卷 > 法言 > 《问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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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心惚恍，经纬万方。事系诸道德仁义，礼撰问神，或
问神？曰：‘心’。”“请问之。”曰：“潜天而天，潜地而地，天地神明
而不测者也。心之潜也，犹将测之，况于人乎？况于事
伦乎？”“敢问潜心于圣？”曰：“昔仲尼潜心于文王矣，达之
颜渊亦潜心于仲尼矣，未达一间耳，神在所潜而已
矣。天神天明，照知四方，天精天粹，万物作类。人心其”
神矣乎！操则存，舍则亡，能常操而存者，其惟圣人乎！
圣人存神索至，成天下之大顺，致天下之大利，和同天人之际，使之无间者也。龙蟠于泥，蚖其肆矣。蚖哉
蚖哉，恶睹龙之志也欤？或曰：“龙必欲飞天乎？”曰：“时飞
则飞，时潜则潜，既飞且潜，食其不妄，形其不可得而
制也欤？”曰：“圣人不制，则何为乎？《羑里》”曰：“龙以不制为
龙，圣人以不手为圣人。”或曰：“《经》可损益欤？”曰：“《易》始八
卦，而文王六十四，其益可知也。《诗》《书》《礼》《春秋》或因或
作，而成于仲尼乎，其益可知也。故夫道非天然，应时
而造者，损益可知也。”或曰：“《易》损其一，虽憃知阙焉，至
《书》之不备过半矣，而习者不知，惜乎《书序》之不如《易》
也。”曰：“彼数也，可数焉”故也。如《书序》，虽孔子亦末如之
何矣。昔之说《书》者序以百，而《酒诰》之篇俄空焉，今亡
夫虞夏之书浑浑尔，商书灏灏尔，周书噩噩尔，下周
者其书谁乎？或问：“圣人之经不可使易知欤？”曰：“不可。
天俄而可度，则其覆物也浅矣；地俄而可测，则其载
物也薄矣。大哉！天地之为万物郭，五经之为众说郛！”
或问：“圣人之作事，不能昭若日月乎？何后世之訚訚
也？”曰：“瞽旷能默，瞽旷不能齐不齐之耳；狄牙能喊，狄
牙不能齐不齐之口。君子之言，幽必有验乎明，远必
有验乎近，大必有验乎小，微必有验乎。著无验而言
之谓妄，君子妄乎不妄。言不能达其心，书不能达其
言，难矣哉！惟圣人得言之解，得《书》之体，白日以照之，
江河以涤之，浩浩乎其莫之御也。面目之辞相适捈？
中心之所欲通诸人之”者，莫如言“弥纶天下之
事，记久明远，著古昔”之“吻，传千里之忞忞者莫如
书。故言，心声也，书，心画也。声画形，君子小人见矣。声
画者，君子小人之所以动情乎？圣人之辞，浑浑若川，
顺则便，逆则否者，其惟川乎？”或曰：“仲尼圣者欤何不
能居世也，曾、范蔡之不若？”曰：“圣人者范蔡乎？若范、蔡
其如圣何？”或曰：“淮南太史公者，其多知欤曷？其杂也？”
曰：“杂乎杂，人病以多知为”杂，惟圣人为不杂。书不经，
非书也；言不经，非言也。言书不经，多多赘矣。或曰：“述
而不作，元何以作？”曰：“其事则述，其书则作。育而不苗
者，吾家之童，乌乎九龄而与我元文？”或曰：“元或为？”曰：
“为仁义。”曰：“孰不为仁？孰不为义？”曰：“勿杂也而已矣。”或
问经之艰《易》曰：“存亡。”或人谕不？曰：“其人存则易，亡则
艰。”延陵季子之于乐也，其庶矣乎！如乐弛，虽《札末》如
之何矣。如周之礼乐，庶事之备也，每可以为不难矣。
如秦之礼乐，庶事之不备也，每可以为难矣。“衣而不
裳，未知其可也；裳而不衣，未知其可也。衣裳其顺矣
乎？”或问《文》曰“训”，问武曰“克。”未达曰：“事得其序之谓训，
胜己之私之谓克。为之而行，动之而光者，其德乎？”或
曰：“知德者鲜，何其光？”曰：“我知为之，不我知亦为之，厥
光大矣。必我知而为之，光亦小矣。”或曰：“君子病没世
而无名，盍势诸名卿，可几也？”曰：“君子德名为几。梁齐
赵楚之君，非不富且贵也，恶乎成名？谷口郑子真不
屈其志，而耕乎岩石之下，名震于京师，岂其卿，岂其
卿？”或问人曰：“难知也。”曰：“焉难？”曰：“太山之与螘蛭，江河
之于行潦，非难也；大圣之与大佞，难也。呜呼！能参以
似者，为无难。”或问：“邹《庄》有取乎？”曰：“德则取，愆则否。”“何
谓德愆？”曰：“言天地人经，德也否，愆也愆。语君子不出
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