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92卷 > 西秦〈乞伏国仁 乞伏干归 乞伏炽磐 乞伏暮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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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乞伏国仁载记》：“乞伏国仁，陇西鲜卑人也。在昔
有如弗斯出连叱卢三部，自漠北南出大阴山，遇一
巨虫于路，状若神龟，大如陵阜。乃杀马而祭之，祝曰：
‘若善神也，便开路；恶神也，遂塞不通。俄而不见，乃有
一小儿在焉。时又有乞伏部，有老父无子者，请养为
子，众咸许之。老父欣然，自以有所依凭，字之曰‘纥于’’。”
“纥于”者，夏言依倚也。年十岁，骁勇善骑射，弯弓五百
斤，四部服其雄武，推为统主，号之曰“乞伏可汗托铎
莫何。”托铎者，言非神非人之称也。其后有祐邻者，即
国仁五世祖也。泰始初，率户五千迁于夏缘，部众稍
盛，鲜卑鹿结七万馀落屯于高平川，与祐邻迭相攻
击，鹿结奔败，南略阳。祐邻尽并其众，因居高平川。祐
邻死，子结权立，徙于牵屯。结权死，子利那立，击鲜卑
吐赖于乌树山，讨尉迟渴权于大非川，收众三万馀
落。利那死，弟祁埿立。祁埿死，利那子述延立，讨鲜卑
莫侯于苑川，大破之，降其众二万馀落，因居苑川。以
叔父《轲埿》为师傅，委以国政。斯引乌埿为左辅将军，
镇蔡园川；出连高胡为右辅将军，镇至便川。叱卢那
胡为率义将军，镇牵屯山。述延死，子《傉大寒》立。会石
勒灭刘曜，惧而迁于麦田元孤山。《大寒》死，子司繁立。
始迁于度坚山，寻为苻坚将王统所袭，部众叛降于
统。司繁叹谓左右曰：“智不距敌，德不抚众，剑骑未交，
而本根已败。见众分散，势亦难全。若奔诸部，必不我
容。吾将为呼韩邪之计矣。”乃诣统降于坚。坚大悦，署
为南单于，留之长安，以司繁叔父吐雷为勇士护军，
抚其部众。俄而鲜卑勃寒侵斥陇右，坚以司繁为使
持节、都督讨西胡诸军事、镇西将军以讨之。勃寒惧
而请降，司繁遂镇勇士川，甚有威惠。司繁卒，国仁代
镇。及坚兴寿春之役，征为前将军，领先锋骑。会国仁
叔父步颓叛于陇西，坚遣国仁还讨之。步颓闻而大
悦，迎国仁于路。国仁置酒高会，攘袂大言曰：“苻氏往
因赵石之乱，遂妄窃名号，穷兵极武，跨僭八州。疆宇
既宁，宜绥以德。方虚广威声，勤心远略，骚动苍生，疲
敝中国，违天怒人，将何以济！且物穷则亏，祸盈而覆
者，天之道也。以吾量之，是役也，难以免矣，当与诸君
成一方之业。”及坚败归，乃招集诸部，有不附者，讨而
并之，众至十馀万。及坚为姚苌所杀，国仁谓其豪帅
曰：“苻氏以高世之姿，而困于乌合之众，可谓天也。夫
守常迷运，先达耻之，见几而作英豪之举。吾虽薄德，
藉累世之资，岂可睹时来之运而不作乎！”以孝武太
元十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
建元曰“建义。”以其将乙旃《音埿》为左相，屋引出支为
右相，独孤匹蹄为左辅，武群勇士为右辅，弟干归为
上将军。自馀拜授各有差。置武城、武阳、安固、武始、汉
阳、天水、略阳、漒川、甘松、匡朋、白马、苑川十二郡，筑勇
士城以居之。鲜卑匹兰率众五千降。明年，南安、祕宜
及诸羌寇来击，国仁四面而至。国仁谓诸将曰：“先人
有夺人之心，不可坐待其至。宜抑威饵敌，羸师以张
之，《军法》所谓怒我而怠寇也。”于是勒众五千，袭其不
意，大败之，祕宜奔还南安，寻与其弟莫侯悌率众三
万馀户降于国仁，各拜将军。刺史苻登遣使者置国
仁使持节、大都督、都督杂裔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
苑川王国仁率骑三万，袭鲜卑大人密贵、《裕苟》、提伦
等三部于六泉、高平。鲜卑没奕于东国《金熙》连兵来
袭，相遇于渴浑川，大战败之，斩级三千，获马五千匹。
《没奕于》及熙奔还，三部震惧，率众迎降。署《密贵》建义
将军、六泉侯，《裕苟》建忠将军、兰泉侯，提伦建节将军、
鸣泉侯，国仁建威将军叱卢乌孤跋拥众叛，保牵屯
山。国仁率骑七千讨之，斩其部将叱罗侯，降者千馀
户。跋大惧，遂降，复其官位。因讨鲜卑越质叱黎于平
襄，大破之，获其子诘归、弟子复半及部落五千馀人
而还。太元十三年，国仁死，在位四年，伪谥宣烈王，庙
号《烈祖》。

乞伏干归《载记》：“干归，国仁弟也。雄武英杰，沈雅有度
量。国仁之死也，其群臣咸以国仁之子公府冲幼，宜立长君，乃推干归为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河南王，
赦其境内，改元曰太初。立其妻边氏为王后，以出连
乞都为丞相、镇南将军、南梁州刺史，悌眷为御史大
夫，自馀封拜各有差，遂迁于金城。太元十四年，苻登”
遣使署干归大将军，大单于、金城王南羌独如率众
七千降之。休官阿敦、侯年二部各拥五千馀落，据牵
屯山，为其边害。干归讨破之，悉降其众，于是声振边
服。吐谷浑大人视连遣使贡方物、鲜卑豆留。叱豆
浑及南丘鹿结并休官，曷呼奴、卢水尉地拔并率众
降于干归，皆署其官爵。陇西太守越质诘归以平襄
叛，自称“建国将军”、右贤王，干归击败之，诘归东奔陇
山，既而拥众来降，干归妻以宗女，署立义将军。苻登
将没《奕于》遣使结好，以二子为质，请讨鲜卑大兜国。
干归乃与《没奕于》攻大兜于安阳城，大兜退固鸣蝉
堡，干归攻陷之，遂还金城。为吕光弟宝所攻，败于鸣
萑峡，退屯青岸。宝进追干归，干归使其将彭奚念断
其归路，躬贯甲胄，连战败之，宝及将士投河死者万
馀人。苻登遣使署干归假黄钺、大都督陇右河西诸
军事、左丞相、大将军、河南王，领秦、梁、益、凉、沙五州牧，
加九锡之礼。时登为姚兴所逼，遣使请兵。进封干归
梁王，命置官司，纳其妹东平长公主为梁王后。干归
遣其前将军乞伏益州，冠军翟率骑二万救之，会
登为兴所杀，乃还师。氐王杨定率步骑四万伐之。干
归谓诸将曰：“杨定以勇虐聚众，穷兵逞欲，兵犹火也，
不戢将自焚。定之此役，殆天以之资我也。”于是遣其
凉州牧乞伏轲殚、秦州牧乞伏益州、立义将军诘归
距之。定败益州于平川，轲殚、诘归引众而退。翟奋
剑谏曰：“吾王以神武之姿，开基陇右，东征西讨，靡不
席卷，威振秦、梁，声光巴、汉。将军以维城之重，受阃外
之寄，宜宣力致命，辅宁家国。秦州虽败，二军犹全，奈
何不思赴救，便逆奔散，何面目以见王乎！昔项羽斩
庆子以宁楚，胡建戮监军以成功，将军之所闻也！”
“诚才非古人，敢忘项氏之义乎？”《轲殚》曰：“向所以未赴
秦州者，未知众心何如耳。败不相救，军罚所先，敢自
宁乎！”乃率骑赴之。益州诘归亦勒众而进，大败定，斩
定及首，虏万七千级，于是尽有陇西、巴西之地。太元
十七年，赦其境内殊死已下，署其长子炽磐领尚书
令，左长史边芮为尚书左仆射，右长史祕宜为右仆
射。翟。为吏部尚书，翟勍为主客尚书，杜宣为兵部
尚书，王松寿为民部尚书，樊谦为三公尚书，方弘、麹
景为侍中；自馀拜授，一如魏武、晋文故事，犹称大单
于。大将军杨定之死也，天水姜乳袭据上邽，于是遣
乞伏益州讨之。边芮王松寿言于干归曰：“益州以懿
弟之亲，屡有战功，狃于累胜，常有骄色，若其遇寇，必
将易之，且未宜专任，示有所先。”干归曰：“益州骁勇，善
御众，诸将莫有及之者，但恐其专擅耳。若以重佐辅
之，当无虑也。”于是以北平韦干为长史，散骑常侍务
和为司马。至大寒岭，益州恃胜自矜，不为部阵，命将
士解甲游畋纵饮，令曰：“敢言军事者斩！”干等谏曰：“王
以将军亲重，故委以专征之任，庶能摧彼凶丑，以副
具瞻。贼已垂逼，奈何解甲自宽，宴安鸩毒，窃为将军
危之。”益州曰：“乳以乌合之众，闻吾至，理应远窜，今乃
与吾决战者，斯成擒也。吾自揣之有方，卿等不足虑
也。”乳率众距战，益州果败。干归曰：“孤违蹇叔，以至于
此，将士何为？孤之罪也。”皆赦之。索虏秃发如苟率户
二万降之，干归妻以宗女。吕光率众十万，将伐干归。
左辅密贵周、左卫莫者羖羝言于干归曰：“光旦夕将
至，陛下以命世雄姿，开业洮、罕，克翦群凶，威振遐迩，
将鼓淳风于东夏，建八百之鸿庆。不忍小屈，与奸竖
竞于一时，若机事不捷，非国家利也，宜遣爱子以退
之。”干归乃称藩于光，遣子勃勃为质。既而悔之，遂诛
周等。乞伏轲殚与乞伏益州不平，奔于吕光。光又伐
之，咸劝其东奔成纪，干归不从，谓诸将曰：“昔曹孟德
败袁本初于官渡，陆伯言摧刘元德于白帝，皆以权
略取之，岂在众乎！光虽举全州之军，而无经远之算，
不足惮也。且其精卒尽在吕延，延虽勇而愚，易以奇
策制之。延军若败，光亦遁还，乘胜追奔，可以得志。”众
咸曰：“非所及也。”建安元年，光遣其子纂伐干归，使吕
延为前锋。干归泣谓曰：“今事势穷踧，逃命无所，死中
求生，正在今日。”凉军虽四面而至，然相去辽远，山河
既阻，力不周接，败其一军，而众军自退。乃纵反间，称
秦王。干归众溃，东奔成纪。延信之，引师轻进，果为干
归所败，遂斩之。秃发乌孤遣使来结和亲，使乞伏益
州攻克支阳、鹯武、允吾三城，俘获万馀人而还。又遣
益州与武卫慕容允、冠军翟率骑二万伐吐谷浑
视罴，至于度周川，大破之。视罴遁堡白兰山，遣使谢
罪，贡其方物，以子宕岂为质。鲜卑叠掘河内率户五
千自魏降干归。干归所居南景门崩，恶之，遂迁于苑
川。姚兴将姚硕德率众五万伐之，入自南安峡。干归
次于陇西，以距硕德，兴潜师继发。干归闻兴将至，谓

之地。宜引师平川，伺其殆而击之。存亡之机，在斯一
举。卿等戮力勉之！若枭翦姚兴，关中之地尽吾有也。”
于是遣其卫军慕容允率中军二万迁于柏阳，镇军
罗敦将外军四万迁于侯辰谷，干归自率轻骑数千
𠋫兴军势。俄而大风昏雾，遂与中军相失，为兴追军
所逼，入于外军。旦而交战，为兴所败，干归遁还苑川，
遂走金城，谓诸豪帅曰：“吾才非命世，谬为诸君所推，
心存拨乱，而德非时雄，叨窃名器，年逾一纪，负乘致
寇，倾丧若斯。今人众已散，势不得安，吾欲西保允吾，
以避其锋，若方轨西迈，理难俱济。卿等宜安土降秦，
保全妻子。”群下咸曰：“昔古公杖策豳人，归怀元德，南
奔荆楚，襁负分岐之感，古人所悲。况臣等义深父子，
而有心离背，请死生与陛下俱。”干归曰：“自古无不亡
之国，废兴命也。苟天未忘我，冀兴复有期。德之不建，
何为俱死？公等自爱，吾将寄食，以终馀年。”于是大哭
而别。乃率骑数百，驰至允吾。秃发利鹿孤遣弟傉檀
迎干归，处之于晋兴。南羌梁弋等遣使招之，干归将
叛，谋泄，利鹿孤遣弟吐雷屯于扪天岭。干归惧为利
鹿孤所害，谓其子炽磐曰：“吾不能负荷大业，致兹颠
覆，以利鹿孤义兼姻好，冀存唇齿之援。方乃忘义背
亲，谋人父子，忌吾威名，势不全立。姚兴方盛，吾将归
之，若其俱去，必为追骑所及。今送汝兄弟及汝母为
质，彼必不疑。吾既在秦，终不害汝。”于是送炽磐兄弟
于西平。干归遂奔长安。姚兴见而大悦，署干归持节、
都督河南诸军事、镇远将军、河州刺史、归义侯。遣干
归还镇菀川，尽以部众配之。干归既至菀川，以边芮
为长史，王松寿为司马，公卿大将已下悉降，号为偏
裨。元兴元年，炽磐自西平奔长安，姚兴以为振忠将
军、兴晋太守。寻遣使者加干归散骑常侍、左贤王。遣
随兴将齐难迎吕隆于河西，讨叛羌党龙头于滋川，
攻杨盛将苻帛于皮氏堡，并克之。又破吐谷浑将大
孩，俘获万馀人而还。寻复率众攻杨盛将杨玉于西
阳堡，复克之。既而菀川地震裂，生毛，狐雉入于寝内，
干归甚恶之。姚兴虑干归终为西州之患，因其朝也，
兴留为主客尚书，以炽磐为建武将军、行西夷校尉，
监抚其众。炽磐以长安兵乱将始，乃招结诸部一万
七千，筑城于嵻崀山以据之。炽磐攻克枹罕，遣使告
之，干归奔还菀川。鲜卑悦大坚有众五千，自龙马苑
降干归，干归遂如枹罕，留炽磐镇之。干归收众三万，
迁于度坚山。群下劝干归称王，干归以寡弱弗许。固
请曰：“夫道应符历，虽废必兴；图箓所弃，虽成必败。本
初之众，非不多也，魏武运筹，四州瓦解；寻邑之兵，非
不盛也，世祖龙申亡，新鸟散固。天命不可虚邀，符箓
不可妄冀。姚数将终，否极斯泰，乘机抚运，实系圣人。
今见众三万，足可以疆理秦、陇，清荡洮、河。陛下应运
再兴，四海鹄望，岂宜固守谦冲，不以社稷为本！愿时
即大位，允副群心。”干归从之。义熙三年，僭称秦王，赦
其境内，改元更始，置百官，公卿已下皆复本位。遣炽
磐讨谕薄地延，师次烦于，地延率众出降，署为尚书，
徙其部落于菀川。又遣陇西羌昌何攻克姚兴金城
郡，以其骁骑乞伏务和为东金城太守。干归复都菀
川，又攻克兴《略阳》、南安、陇西诸郡，徙二万五千户于
菀川、枹罕。姚兴力未能西讨，恐更为边害，遣使署干
归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陇西岭北匈奴杂胡诸军事、
征西大将军、河州牧、大单于、河南王。干归方图河右，
权宜受之，遂称藩于兴。遣炽磐与其次子中军审虔
率步骑一万伐秃发傉檀。师济河，败傉檀太子武台
于岭南，获牛马十馀万而还。又攻克兴别将姚龙于
伯阳堡，王璟于永洛城，徙四千馀户于菀川，三千馀
户于谭郊。干归率步骑三万征西羌彭利发于枹罕，
师次于奴葵谷，利发弃其部众南奔，干归遣其将公
府追及于清水，斩之。干归入枹罕，收羌户一万三千，
因率骑二万，讨吐谷浑支统阿若于于赤水，大破降
之。干归畋于五溪，有枭集于其手，甚恶之。六年，为兄
子公府所弑，并其诸子十馀人，公府奔固。大夏炽磐
与干归弟广武智达、阳武木奕于讨之，公府走，达等
追擒于嵻崀南山，并其四子，轘之于谭郊。葬干归于
枹罕，伪谥《武元王》，在位二十四年。

《乞伏炽磐载记》：“炽磐，干归长子也。性勇果英毅，临机
能断，权略过人。初，干归为姚兴所败，炽磐质于秃发
利鹿孤。后自南平逃而降兴，兴以为振忠将军、兴晋
太守，又拜建武将军，行西夷校尉，留其众镇菀川。及
干归返政，复立炽磐为太子，领冠军大将军，都督中
外诸军，录尚书事。后干归称藩于姚兴，兴遣使署炽”
磐假节、镇西将军、左贤王、平昌公，寻进号抚军大将
军。干归死，义熙六年，炽磐袭伪位，大赦，改元曰永康。
署翟勍为相国，麹景为御史大夫，段晖为中尉，弟延
祚为禁中录事，樊谦为司直。罢尚书令、仆射、尚书六
卿、侍中、散骑常侍、黄门郎官，置中左右常侍、侍郎各
三人。义熙九年，遣其龙骧乞伏智达、平东王松寿讨吐谷浑树洛干于烧河，大破之，获其将呼那乌提，掳
三千馀户而还。又遣其镇东昙达与松寿率骑一万
东讨，破休官、权小郎、吕破胡于白石川，掳其男女万
馀口，进据白石城，休官降者万馀人。后显亲、休官、权
小成、吕奴迦等叛，保白坑。昙达谓将士曰：“昔伯珪凭
崄，卒有灭宗之祸；韩约肆暴，终受覆族之诛。今小成
等逆命白坑，宜在除灭。王者之师，有征无战。粤尔舆
人，戮力勉之！”众咸拔剑大呼。于是进攻白坑，斩小成、
奴迦及首级四千七百，陇右休官悉降。遣安北乌地
延、冠军翟绍讨吐谷浑别统句旁于泣勤川，大破之，
俘获甚众。炽磐率诸将讨吐谷浑别统支旁于长柳
川，掘达于渴浑川，皆破之。前后俘获男女二万八千。
僭立十年，有云五色起于南山，炽磐以为己瑞，大悦，
谓群臣曰：“吾今年应有所定，王业成矣。”于是缮甲整
兵，以待四方之隙。闻秃发傉檀西征乙弗投剑而起
曰：“可以行矣。”率步骑二万袭乐都。秃发武台凭城距
守，炽磐攻之，一旬而克，遂入乐都。论功行赏，各有差。
遣平远犍虔率骑五千追傉檀，徙武台与其文武及
百姓万馀户于枹罕。傉檀遂降，署为骠骑大将军、左
南公，随傉檀文武，依才铨擢之。炽磐既兼傉檀，兵强
地广，置百官，立其妻秃发氏为王后。十一年，炽磐攻
克沮渠蒙逊河湟太守，沮渠汉平，以其左卫四逵为
河湟太守，因讨降乙弗窟干而还。遣其将昙达、王松
寿等讨南羌弥姐康薄于赤水，降之。炽磐攻漒川，师
次沓中，沮渠蒙逊率众攻石泉以救之。炽磐闻而引
还，遣昙达与其将出连虔率骑五千赴之。蒙逊闻昙
达至，引归，遣使聘于炽磐，遂结和亲。又遗昙达、王松
寿等率骑一万，伐姚艾于上邽。昙达进据蒲水，艾距
战，大败之，艾奔上邽。昙达进屯大利，破黄石、大羌二
戍，徙五千馀户于枹罕，令其安东木奕于率骑七千
讨吐谷浑树洛干于塞上，破其弟阿柴于尧捍川，俘
获五千馀口而还。洛干奔保白兰山而死。炽磐闻而
喜曰：“此虏矫矫，所谓有豕白蹢。往岁昙达东征，姚艾
败走，入木奕于西讨，黠卤远逃，境宇稍清，奸凶方殄，
股肱惟良，吾无患矣。”于是以昙达为左丞相，其子元
基为右丞相，麹景为尚书令，翟绍为左仆射。遣昙达、
元基东讨姚艾，降之。至是乙弗鲜卑乌地延率户三
万降于炽磐，署为建义将军。地延寻死，弟他子立，以
子轲兰质于西平。他子从弟提孤等率户五千以西
迁，叛于炽磐。凉州刺史出连虔遣使喻之，提孤等归
降。炽磐以提孤奸猾，终为边患，税其部中戎马六万
匹。后二岁而提孤等扇动部落，西奔出塞，他子率户
五千入居西平。先是，姚艾叛降蒙逊，蒙逊率众迎之。
艾叔父儁言于众曰：“秦王宽仁有雅度，自可安土事
之，何为从凉主西迁！”众咸以为然，相率逐艾，推㒞为
主，遣使请降。炽磐大悦，征儁为侍中、中书监、征南将
军，封陇西公，邑一千户。使征西他子讨吐谷浑觅地
于弱水南，大破之。《觅地》率众六千降于炽磐，署为弱
水护军。遣其左卫匹逵、建威梯君等讨彭利和于漒
川，大破之，利和单骑奔仇池，获其妻子。徙羌豪三千
户于枹罕，漒川羌三万馀户皆安堵如故。元熙元年，
立其第二子慕末为太子，领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
诸军事，大赦境内，改元曰“建弘”，其臣佐等多所封授。
炽磐在位七年，而宋氏受禅，以宋元嘉四年死，子慕
末嗣伪位，在位三年，为赫连定所杀。始国仁以孝武
太元十年僭位，至慕末四世，凡四十有六载而灭。〈按慕

末，《魏书》。作“暮末。”

《魏书乞伏国仁传》：“乞伏炽磐子暮末，字安石。跋既立，
改年为永洪。其尚书陇西辛进曾随炽磐游于后园，
进弹鸟丸，误伤暮末母面，至是杀进五族二十七人。
暮末弟殊罗蒸炽磐左夫人秃发氏，暮末知而禁之。
殊罗惧，与叔父什夤谋杀暮末。秃发氏盗门钥于内，
钥误，门者告暮末，收其党与，尽杀之。欲鞭什夤，什夤”
曰：“我负汝死，不负汝鞭。”暮末怒，刳其腹，投尸于河。什
夤母弟白养及去列，颇有怨言，又杀之。政刑酷滥，内
外崩离，部民多叛，人思乱矣。后为赫连定所逼，遣王
恺、乌讷阗请迎于世祖，世祖许以安定以西、平凉以
东封之。暮末乃焚城邑，毁宝器，率户万五千至高田
谷，为赫连定所距，遂保南安。世祖遣使迎之，暮末卫
将军吉毗固谏以为“不宜内徙”，暮末从之。赫连定遣
其北平公韦代率众一万攻南安，城内大饥，人相食。
神麚四年，暮末及宗族五百馀人出降，送于上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