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第079卷 > 喻汝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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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桯史》：瞿唐滟滪天下至崄，每春夏涨潦砂碛巨石
如屋者，皆一夕随波去，独诸葛武侯《八阵图》岿然历
千古独存，议者谓其有神护。绍兴中，有蜀士喻汝砺
者，持宪节来治于夔，趣召过郡，与夔帅宴江上，谓是
图源委。风后表而诗之，自为序曰：“夔帅任子野以人
日置酒江濒，观《武侯八阵图》。诸公皆云：《八阵图》自武”
侯始。扪膝先生独谓不然，乃作古风示之，庶几诸公
知八阵之所由起。其诗曰：“鱼复江边春事起，万点红
旗飏清泚。主人元是刘梦得，载酒娱宾水光里。酒阑
放脚步沙碛，细石作行相靡迤。卧龙起佐赤龙子，天
地风云入鞭棰。蛇盘虎翼飞鸟翔，四正四奇公所垒。
当时二十四万师，开门阖门随臂指。”几回吓杀生仲
达，往往宵遁常骑豕。海中仙人丈二履，相与往来迂玉趾。笑云此公大肚皮，龙拏虎掷堆胸胃。江头风波
几劘荡，断岸奔峰俱披靡。阳侯鏖战三峡路，祇此细
石吹不起。晋大司马宣武公，常山之蛇中首尾。幕下
矹矹何物客，未有一客能解此。千年独有老奇癫，见
之敛袂三叹喟。颇知“此法自元女，细与诸公剖根柢。
君不见风后英谋尽奇诡，龛定蚩尤等蜉蚁。汉大将
军亲阅试，四夷闻风皆褫气。马隆三千相角掎，西羌
茸茸落牙觜。而公于此出新意，盖世功名无第二。不
知何处著双手，建立乃与天地比。《河图》《洛书》亦如此，
堂堂孔明今未死，我门生人如死人。”老子不作一件
事，却“被猕猴坐御床，孰视天王出居汜。既不能跖穿
膝暴秦王庭，放声七日哭不已。又不能断脰决腹死
社稷，满地淋漓流脑髓。羡它安晋温太真，壮它霸越
会稽蠡。八年嫪恋饱妻子，洒涕东风肉生髀。斑斑犹
在杲卿发，离离未落张巡齿。爱惜微躯欲安用，有臣
如此难准拟。虽然爱国心尚在，左角右角”颇谙委。二
广二矩及二甄，《春秋》所书晋所纪。况迺东厢与洞当。
复有青龙泊旬始，淫淫陈法有如许。智者舍是愚者
蔽，此图昔人之刍狗。参以古法行以己偏为前距狄
笑之。制胜于兹亮其岂尔朱十万，破百万，第顾方略
何如耳。嗟我去国岁月老，赤心驰玉扆。可怜阿
伾财女子，而我未刷邦家耻。属者买舟泸川县，扣船
欲泛吴江水。赤甲山前春雪深，白帝城下扁舟舣。胡
为于此久留滞，细雨打篷愁不睡。剽闻逆雏犯淮泗，
陛下自将诛陈豨。六师如龙贼如鼠，杀回屋瓦皆蜚
坠。距黍直射六百步，虏尸蔽江一千里。哀哉猕猴大
痴绝，垂死尚持虞帝匕。那知光“武定中兴，要把中原
痛爬洗。君不见陛下神武如太宗，万全制陈将平戎。
倚闻献馘平江宫，坐使四海开春容。六𬴂还自江之
东，光复旧京如转蓬。蜀花千枝万枝红，辄莫取次随
东风。奇癫眼脑醉冬烘，东向舞蹈寿迺翁。醉醒聊作
《竹枝曲》，乞与款乃歌巴童。”喻三嵎人，靖康初为祠部
外郎。伪楚之僭，集议秘省，簪弁恇慑。喻独扪其膝曰：
“此岂易屈者哉？”即日挂冠去，于是以“扪膝”自号。有集
十四卷。他诗文崄怪挺绝，皆称是，刘后溪光祖实序
之焉。

按《四川总志》：“汝砺，仁寿人。有气节，工诗文。靖康进士。
建炎初，为祠部员外郎，不附割三镇之议。闻金人立
张邦昌，遂挂冠归，隐于邛山之阳，自号扪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