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第015卷 > 董仲舒集 > 雨雹对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第015卷 > 董仲舒集 > 雨雹对

元光元年二月，京师雨雹。鲍敞问董仲舒曰：“雹何物
也？何气而生之？”仲舒曰：“阴气胁阳气。天地之气，阴阳
相半，和气周回，朝夕不息。阳德用事则和气皆阳，建
巳之月是也，故谓之正阳之月；阴德用事则和气皆
阴，建亥之月是也，故谓之正阴之月。十月，阴虽用事，
而阴不孤立，此月纯阴，疑于无阳，故谓之阳月。《诗》人”
所谓“日月阳正”者也。四月阳虽用事，而阳不独存，此
月纯阳，疑于无阴，故亦谓之阴月。自十月已后，阳气
始生于地下，渐冉流散，故言“息”也。阴气转收，故言消
也。日夜滋生，遂至四月，纯阳用事。自四月已后，阴气
始生于天上，渐冉流散，故云“息”也。阳气转收，故言“消”
也。日夜滋生，遂至十月，纯阴用事。二“月八月，阴阳正
等，无多少也。以此推移，无有差慝，运动抑扬，更相动
薄，则薰蒿歊蒸，而风雨云雾雷电雪雹生焉。气上薄
为雨，下薄为雾，风其噫也，云其气也，雷其相击之声
也，电其相击之光也。二气之初蒸也，若有若无，若实
若虚，若方若圆，攒聚相合，其体稍重，故雨乘虚而坠。
风多则合速，故雨大而疏；风少则合迟，故雨细而密。”
其寒月则雨凝于上，体尚轻微，而因风相袭，故成雪
焉。寒有高下，上煖下寒，则上合为大雨，下凝为冰，霰
雪是也。雹，霰之流也。阴气暴上，雨则凝结成雹焉。太
平之世，则风不鸣条，开甲散萌而已；雨不破块，润叶
津茎而已；雷不惊人，号令启发而已；电不眩目，宣示
光耀“而已。雾不塞望，浸淫被泊而已；雪不封条，凌殄
毒害而已。云则五色而为庆，三色而成矞。露则结味
而成甘，结润而成膏。此圣人之在上，则阴阳和，风雨
时也。政多纰缪，则阴阳不调。风发屋，雨溢河，雪至牛
目，雹杀驴马。此皆阴阳相荡而为祲沴之妖也。”敞曰：
“四月无阴，十月无阳，何以明阴不孤立，阳”不独存耶？
仲舒曰：“阴阳虽异，而所资一气也。阳用事，此则气为
阳；阴用事，此则气为阴。阴阳之时虽异，二体常存。犹
如一鼎之水，而未加火，纯阴也。加火极热，纯阳也。纯
阳则无阴气，息火水寒，则更阴矣。纯阴则无阳气，加
火水热，则更阳矣。然则建巳之月为纯阳，不容都无
复阴也。但是阳家用事，阳气之极耳。荠麦枯，由阴杀
也。建亥之月为纯阴，不容都无复阳也，但是阴家用
事，阴气之极耳。荠麦始生，由阳升也。其尤者，葶苈死
于盛夏，款冬花于严寒，水极阴而有温泉，火至阳而
有凉焰，故知阴不得无阳，阳不容都无阴也。”敞曰：“冬
雨必暖，夏雨必凉，何也？”曰：“冬气多寒，阳气自上跻，故
人得其暖而下蒸成雪矣。夏气多暖，阴气自下昇，故
人得其凉而上蒸成雨矣。”敞曰：“雨既阴阳相蒸，四月
纯阳，十月纯阴，斯则无二气相薄，则不雨乎？”曰：“然。纯
阳纯阴，虽在四月十月，但月中之一日耳。”敞曰：“月中
何日？”曰：“纯阳用事，未夏至一日；纯阴用事，未冬至一
日。朔旦。夏至冬至，其正气也。”敞曰：“然则未至一日，其
不雨乎？”曰：“然。颇有之，则妖也。和气之中，自生灾沴，能
使阴阳改节，暖凉失度。”敞曰：“灾沴之气，其常存耶？”曰：
“无也，时生耳，犹乎人四支五脏中也有时。及其病也，
四支五脏皆病也。”敞迁延负墙，俯揖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