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178卷 > 扬子 > 《孝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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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莫大于宁亲，宁亲莫大于宁神，宁神莫大于四表
之欢心。”撰孝至。孝至矣，一言而该，圣人不加焉。父母，
子之天地欤？无天何生？无地何形？天地裕于万物，万
物裕于天地裕，父母之裕不裕矣。事父母自知不足
者，其舜乎！不可得而久者，事亲之谓也。《孝子爱日》，孝
子有祭乎？有斋乎？夫能存亡形属荒绝者，惟斋乎？故
“孝子之于斋，见父母之存也。是以祭不宾人，而不祭
豺獭乎？”或曰：“死生尽礼，可谓能子乎？”曰：“石奋、石建，父
子之美也。无是父，无是子，无是子，无是父。”或曰：“必也，
两乎？”曰：“与尧无子，舜无父，不如尧父舜子也。子有含
菽缊絮而致滋美其亲，将以求孝也。人曰‘伪’。”“如之何？”
曰：“假儒衣书，服而读之，三月不归，孰曰非儒也？”或曰：
“何以处伪？”曰：“有人则作之，无人则辍之之谓伪。观人
者审其作辍而已矣。不为名之名其至矣；为名之名
其次也。”或问“忠言嘉谟。”曰：“言合稷契之谓忠，谟合皋
陶之谓嘉。”或曰：“邵如之何？”曰：“亦勗之而已。庳则秦仪
鞅，斯亦忠嘉矣。尧舜之道皇兮，夏殷周之道将兮，而
以延其光兮。”或曰：“何谓也？”曰：“尧舜以其让，夏禹以其
功，殷周以其伐。”或曰：“食如螘，衣如华，朱轮驷马，金朱
煌煌，无已泰乎？”曰：“由其德，舜禹受天下，不为泰。不由
其德，五两之纶，半通之铜，亦泰矣。天下之通道五，所
以行之者一曰勉。”或曰：“力有扛洪鼎，揭华旗，智德亦
有之乎？”曰：“百人矣。德谐顽嚚让万国，知情天地形，不
测百人乎？”或问君，曰：“明光。”问臣，曰：“若禔。”“敢问何谓也？”
曰：“君子在上则明而光其下，在下则顺而安其上。”或
曰：“圣人事异乎？”曰：“圣人德之为事异，亚之。故常修德
者，本也；见异而修德者，末也。本末不修而存者，未之
有也。天地之得斯民也，斯民之得一人也，一人之得
心矣。吾闻诸《传》，老则戒之，在得年弥高而德弥卲者，
是孔子之徒欤？”或问：“德有始而无终，与有终而无始
也孰宁？”曰：“宁先病而后瘳乎？宁先瘳而后病乎？”或问
“大”，曰：“小。”“问远？”曰：“迩。”未达。曰：“天下为大，治之在道，不亦
小乎？四海为远，治之在心，不亦迩乎？”或问“俊哲、洪、秀。”
曰：“知哲，圣人之谓俊，秀颖，德行之谓洪。君子动则拟
诸事，事则拟诸礼。”或问：“群言之长，群行之宗。”曰：“群言
之长，德言也；群行之宗，德行也。”或问泰和。曰：“其在唐
虞成周乎！观《书》及《诗》，温温乎其和可知也。周康之时，
颂声作乎下，《关雎》作乎上，习治也；齐桓之时缊，而《春
秋》美邵陵，习乱也。故习治则伤始乱也，习乱则好始
治也。汉德其可谓允怀矣！黄支之南，大夏之西，东鞮
北女，来贡”其珍。汉德其可谓允怀矣，世鲜焉。芒芒圣
德，远人咸慕，上也；“武义璜璜，兵征四方”，次也；宗夷滑
夏，蠢迪王人，屈国丧师，无次也。麟之仪，仪凤之师，师
其至矣乎？“螭虎桓桓，鹰隼䎒䎒”，未至也。或曰：“讻讻北人，被我纯缋，带我金犀，珍膳宁”“不亦享乎？”曰：“昔在
高文武，实为兵主，今稽首来臣，称为北藩，是为宗庙
之神，社稷之灵也，可不享乎？龙堆以西，大漠以北，鸟
裔兽裔，郡劳王师，汉家不为也。朱厓之绝，捐之之力
也。否则介鳞易我衣裳。君人者务在殷民阜财，明道
信义，致帝者之用，成天地之化，使粒食之民，粲也晏
也，享于鬼神，不亦飨乎！天道劳功。”或问劳功，曰：“日一
日劳，考载曰功。”或曰：“君逸臣劳，何天之劳？”曰：“于事则
逸，于道则劳。”周公以来未有。汉公之懿也，勤劳则过
于阿衡。汉兴二百一十载而中天，其庶矣乎！辟廱以
本之，学校以教之，礼乐以容之，舆服以表之，复其井
刑，勉人役，唐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