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78卷 > 王充论衡 > 《商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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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复之家》谓虫食谷者，部吏所致也。贪则侵渔，故虫
食谷。身黑头赤则谓武官，头黑身赤则谓文官，使加
罚于虫所象类之吏，则虫灭息不复见矣。夫头赤则
谓武吏，头黑则谓文吏所致也。时或头赤身白，头黑
身黄，或头身皆黄，或头身皆青，或皆白，若鱼肉之虫，
应何官吏，时或白布，豪民猾吏，被刑乞贷者，威胜于
官，取多于吏。其虫形象，何如状哉？虫之灭也，皆因风
雨。案虫灭之时，则吏未必伏罚也。陆田之中时有鼠，
水田之中时有鱼，虾蟹之类，皆为谷害，或时希出而
暂为害，或常有而为灾。等类众多，应何官吏？鲁宣公
履亩而税，应时而有蝝生者，或言若蝗蝗时至，蔽天
如雨，集地食物，不择谷草。察其头身，象类何吏？变复
之家，谓蝗何应？建武三十一年，蝗起太山郡，西南过
陈留、河南，遂入边方，所集乡县，以千百数。当时乡县
之吏，未皆履亩，蝗食谷草，连日老极，或蜚徙去，或止
枯死，当时乡县之吏，未必皆伏罪也。夫虫食谷自有
止期，犹蚕食桑自有足时也。生出有日，死极有月，期
尽变化，不常为虫。使人君不罪其吏，虫犹自亡。夫虫
风气所生，《苍颉》知之。故凡虫为风之字，取气于风，故
八日而化生。春夏之物，或食五谷，或食众草，食五谷，
吏受钱谷也。其食他草，受八何物。倮虫三百，人为之
长。由此言之，人亦虫也。人食虫所食，虫亦食人所食，
俱为虫而相食物，何为怪之？设虫有知，亦将非人。曰：
“女食天之所生，吾亦食之，谓我为变，不自谓为灾。”凡
含气之类，所甘嗜者，口腹不异。人甘五谷，恶虫之食。
自生天地之间，恶虫之出。设虫能言，以此非人，亦无
以诘也。夫虫之在物间也，知者不怪。其食万物也，不
谓之灾。甘香渥味之物，虫生常多。故谷之多虫者，粢
也。稻时有虫，麦与豆无虫，必以有虫责主者吏，是其
粢乡部吏常伏罪也。《神农后稷》藏种之方，煮马屎以
汁渍种者，令禾不虫；如或以马屎渍种，其乡部吏，鲍
焦、陈仲子也。是故后稷神农之术，用则其乡吏何免
为奸。何则？虫无从生，上无以察也。虫食他草，平事不
怪；食五谷叶，乃谓之灾。桂有蠹，桑有蝎。桂中药而桑
给蚕，其用亦急，与谷无异。蠹蝎不为怪，独谓虫为灾，
不通物类之实，暗于灾变之情也。谷虫曰蛊，蛊若蛾
矣，粟米饐热生蛊。夫蛊食粟米，不谓之灾，虫食苗叶，
归之于政，如说虫之家，谓粟轻苗重也。虫之种类，众
多非一。鱼肉腐臭有虫，醯酱不闭有虫；饭温湿有虫；
书卷不舒有虫；衣襞不县，有虫，蜗疽。蝼。虾有虫，
或白或黑，或长或短，大小鸿杀，不相似类，皆风气所
生，并连以死生不择。曰：若生日短促，见而辄灭。变复
之家，见其希出，出又食物，则谓之灾。灾出当有所罪，
则依所似类之吏，顺而说之。人腹中有三蛊，下地之
泽，其虫曰蛭，蛭食人足，三虫食肠。顺说之家，将谓三
虫，何似类乎？凡天地之间，阴阳所生，蛟蛲之“类，蜫蠕
之属，含气而生，开口而食，食有甘不同心等，欲彊大
食，细弱知慧反顿愚，他物小大，连相啮噬，不谓之灾。”
独谓虫食谷物，为应政事，失道理之实，不达物气之
性也。然夫虫之生也，必依温湿，温湿之气，常在春夏
秋冬之气，寒而干燥，虫未曾生。若以虫生罪乡部吏，
是则乡部吏贪于春夏，廉于秋冬，虽盗跖之吏，以秋
冬署，蒙《伯夷》之誉矣。夫春夏非一，而虫时生者，温湿
甚也，甚则阴阳不和。阴阳不和，政也。徒当归于政治，
而指谓部吏为奸，失事实矣。何知虫以温湿生也？以
蛊虫知之。谷干燥者虫不生。温湿饐餲虫生，不禁藏
宿麦之种，烈日干暴，投于燥器，则虫不生。如不干暴，
闸喋之虫，生如云烟。以蛊闸喋准况众虫，温湿所生
明矣。《诗》云：“营营青蝇，止于藩。恺悌君子，无信谗言。”谗
言伤善，青蝇污白，同一祸败，诗以为兴。昌邑王梦西
阶下有积蝇矢，明旦召问郎中龚遂，遂对曰：“蝇者，谗
人之象也。夫矢积于阶下，王将用谗臣之言也。”由此
言之，蝇之为虫，应人君用谗，何故不谓蝇为灾乎？“如
蝇可以为灾。”夫蝇岁生世间，人君常用谗乎？按虫害人者，莫如蚊虻。蚊虻岁生，如以蚊虻应灾，世间常有
害人之吏乎？必以食物，乃为灾。人则物之最贵者也，
蚊虻食人，尤当为灾，必以暴生害物，乃为灾。夫岁生
而食人，与时出而害物，灾孰为甚？人之病疥，亦希非
常，疥虫何故不为灾？且天将雨，螘“出蚋蜚”，为与气相
应也。或时诸虫之生，自与时气相应，如何辄归罪于
部吏乎？天道自然，吉凶偶会。非常之虫适生，贪吏遭
署，人察贪吏之操，又见灾虫之生，则谓部吏之所为
致也。

《左传庄公十四年》：初，内蛇与外蛇𩰚于郑南门中，内
蛇死，六年而厉公入。公闻之，问于申𦈡曰：“犹有妖乎？”
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焰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无衅
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

《新序节士篇》：晋献公太子至灵台，蛇绕左轮。御曰：“太
子下拜，吾闻国君之子蛇绕左轮者，速得国。”太子遂
不行，返乎舍。御人见太子，太子曰：“吾闻为人子者，尽
和顺君，不行私欲，恭严承命，不逆君安。今吾得国，是
君失安也；见国之利而忘君安，非子道也；闻得国而
拜其声，非君欲也。废子道，不孝；逆君欲，不忠，而使我
行之，殆欲吾国之危明也。”拔剑将死。御止之曰：“夫禨
祥妖孽，天之道也；恭严承命，人之行也。拜祥戒孽，礼
也；严恭承命，不以身恨君，孝也。今太子见福不拜，失
礼；杀身恨君，失孝；从僻心，弃正行，非臣之所闻也。”太
子曰：“不然。我得国，君之孽也。拜君之孽，不可谓礼。见
禨祥而忘君之安，国之贼也；怀贼心”以事君，不可谓
孝。挟伪意以御天下，怀贼心以事君，邪之大者也，而
使我行之，是欲国之危明也。遂伏剑而死。《君子》曰：“晋
太子徒御使之拜蛇祥，犹恶之，至于自杀者，为见疑
于欲国也。己之不欲国以安君，亦以明矣。”为一愚御
过言之，故至于身死废子道，绝祭祀，不可谓孝。可谓
远嫌一节之士也。

《杂事篇》：晋文公出猎，前驱曰：“前有大蛇，高如堤阻。”道
竟之，文公曰：“寡人闻之：诸侯梦恶则修德，大夫梦恶
则修官，士梦恶则修身，如是而祸不至矣。今寡人有
过，天以戒寡人。”还车而反，前驱曰：“臣闻之：喜者无赏，
怒者无刑。今祸福已在前矣，不可变，何不遂驱之？”文
公曰：“不然。夫神不胜道，而妖亦不胜德。祸福未发，犹
可化也。”还车反朝，斋三日，请于庙曰：“孤少牺不肥，币
不厚，罪一也；孤好弋猎，无度数，罪二也；孤多赋敛，重
刑罚，罪三也。请自今以来者，关市无征，泽梁无赋敛，
赦罪人。旧田半税，新田不税。”行此令未半旬，守蛇吏
梦天帝杀蛇，曰：“何故当圣君道为而罪当死？”发梦视
蛇，臭腐矣。谒之文公曰：“然。夫神果不”胜道，而妖亦不
胜德。奈何其无究理而任天也？应之以德而已。
《左传》文公十六年：“夏五月，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
先君之数。秋八月辛未，声姜薨，毁泉台。”

《汉书高祖本纪》：高祖被酒，夜经泽中，令一人行前，行
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
何畏！”乃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道，开行数里，醉困卧。
后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人问妪何哭，妪曰：“‘人
杀吾子’。人曰：‘妪子何为见杀’？妪曰：‘吾子，白帝子也，化
为蛇当道。今者赤帝子斩之，故哭’。”人乃以妪为不诚，
欲苦之。妪因忽不见。后人至，高祖觉，告高祖。高祖乃
心独喜，自负请从者，日益畏之。

《小名录》：“彭宠之叛，家数有变怪，堂上闻虾蟆声，在火
炉下，凿地而求之不得，卜筮多言，兵从中起。宠奴子
密等三人谋劫宠。是日，宠斋便室昼卧，三奴共缚宠，
从呼诸奴婢，以宠教责问，便收缚，各置空室中。以宠
声呼其妻，妻入室见缚，惊曰：‘奴反耶’？”捽妻头击颊，趣
为诸将军办装。两奴将妻入取物，一人守宠，宠谓守
奴曰：“若小儿，我素所爱也，为密所迫胁耳。解我缚，出
阁则活矣。用女妻汝，家中财物悉与汝。”小奴意欲解
之，而子密适至，遂不解。使妻缝缣囊，解宠手，令作《教
告》城门，令子密等出勿稽留。书成，断宠及妻头置囊
中，驰诣阙，封子密为《无义侯》。

《风俗通怪神篇》：谨按车骑将军巴郡冯绲鸿卿为议
郎，发绶笥有二赤蛇，可长二尺，分南北走，大用忧怖。
许季山孙字宁方，得其先人秘要，绲请卜云：“君后三
岁当为边将，东北四五里官以东为名，复五年为大
将军，南征，此吉祥。”鸿卿意威名解，实应且惑。居无几，
拜尚书辽东太守、廷尉、太常。会武陵蛮夷黄高攻烧
南郡，鸿卿以威名素著，选登亚将，统六师之任，奋虓
虎之势。后为屯骑校尉，将作大匠，河南尹，复再临理
官，纪数方面，如宁方之言。《春秋》外蛇与内蛇𩰚，文帝
时亦复有此传志著其云为，而鸿卿独以终吉，岂所
谓或得神以昌乎？

《述异记》：晋永嘉中，梁州雨七旬，麦化为飞蛾。晋末，荆
州久雨，粟化为蛊虫，害民。《春秋》云：谷之飞为蛊，盖是
也。中郎王义兴表奏曰：“臣闻尧生神木，而晋有蛊粟，
陛下自以圣德何如？”帝有惭色《搜神后记》：晋义熙中，乌伤葛辉夫在妇家宿，三更后，
有两人把火至阶前，疑是凶人，往打之，欲下杖，悉变
成蝴蝶，缤纷飞散，有冲辉夫腋下，便倒地，少时死。
《宣验记》：“元嘉元年，建安郡山贼百馀人掩破郡治，抄
掠百姓子女资产，遂入佛图，搜掠财宝。先是诸供养
具别封置一室，贼破户，忽有蜜蜂数万头从衣簏出，
同时噬螫群贼，身首肿痛，眼皆盲合，先诸所掠，皆弃
而走。”

《异苑》：“元嘉五年秋夕，豫章胡充，有大蜈蚣长三尺，落
充妇与妹前，令婢挟掷。婢才出户，忽睹一姥，衣服臭
败，两目无精。到六年三月，合门时患死亡相继。”
《南史王敬则传》：“敬则少时，于草中射猎，有虫如乌豆，
集其身，摘去乃脱，其处皆流血。敬则恶之，诣道士卜。
道士曰：‘此封侯瑞也’。敬则闻之喜，故出都自效。”
《异苑》：“太原孙广头上不得有虱，大者便遭期丧，大功
小则小功缌服。”

《南史陈后主本纪》：“后主见大蛇中分，首尾各走。”
《北史齐神武本纪》：“自东、西魏构兵邺下，每先有黄黑
螘阵𩰚，占者以为黄者东魏戎衣色，黑者西魏戎衣
色，人间以此候胜负，是时黄螘尽死。”

《册府元龟》：北齐琅琊王俨为大将军，录尚书事，邺北
城有白马佛塔，是石季龙为澄公所作。俨将修之，巫
曰：“若动浮图，此城失主。”不从。破至第二级，得白蛇，长
数丈，回旋失之，数旬反败。

王琳自梁来奔，为特进侍中所居屋脊无故剥破，出
赤蛆数升落地化为血，蠕蠕而动后为陈将吴明彻
所杀。

《北史薛辩传》：“辩五世孙端，端从子濬为儿时，与宗中
儿戏涧滨，见一黄蛇，有角及足，召群童共视，了无见
者，以为不祥，归大忧悴，母问之，以实对。时有胡僧诣
宅乞食，母以告之，僧曰：‘此儿之吉应，且此儿早有名
位，寿不过六七耳’。言终而出，忽然不见。后终于四十
二。”六七之言验矣。

《册府元龟》：“隋燕荣为幽州总管，坐毒虐赃秽，征还京
师，赐死。先是荣家寝室无故有蛆数斛，从地坟出。未
几，荣死于蛆出之处。”

尧君素大业中为河东通守唐公义师攻之岁馀不
克时白蛇降于府门兵器之端夜皆光见月馀君素
为左右所害。

《祥异记》：李揆未相之前，忽见一大虾蟆，占之曰：“虾蟆
天使，吉兆也。”未几，果拜小凤。

《酉阳杂俎》：“郑𬘡相公宅在招国坊南门。忽有物投瓦
砾，五六夜不绝。乃移于安仁西门宅避之，瓦砾又随
而至，经久复归招国。郑公归心释门，禅室方丈。及归，
将入丈室，蟢子满室悬丝，去地一二尺，不知其数。其
夕瓦砾亦绝。翌日拜相。”

《杜阳杂编》：“郑注尝置药箧，药化为青蝇万数飞去。注
颇恶之，数日不视事，未逾月而诛焉。”

《册府元龟》：“安王友宁，太祖兄子。唐末为岭南西道节
度使，与青州王师范战于石楼，王师小却，友宁旁自
峻阜，驰骑以赴敌，所乘马蹶而仆，遂没于阵。友宁将
战之前一日，有大白蛇蟠于帐中，友宁心恶之，既而
果遇祸焉。”

《五代史·王处直传》：初有黄蛇见于牌楼，处直以为龙，
藏而祠之，以为己德所致而定。人知其不祥，曰：“蛇穴
山泽而处人室，在上者失其所居之象也。”已而处直
果被废死。

《幸蜀记》：“蜀王衍时天冨仓奏米中生虫如小蜂，尾后
垂如米粒，曳之而行。”

《册府元龟》：晋高祖即位之前一年，年在乙未。邺西有
栅曰李固，清、淇合流在其侧。栅有桥，桥下大鼠与蛇
𩰚𩰚，及日之中，蛇不胜而死，行人观者数百，识者志
之。后唐末帝果灭于申。

《十国春秋·吴越忠献王世家》：“开运元年九月，南船务
石井有物形如守宫，尾长七尺许，鬣且角。获之，置于
安溪潭。”

《唐元宗本纪》：“保大四年九月，淮南虫食稼，除民田税。”
册府元龟：“马裔孙为太子宾客，分司在雒，未疾前，白
虺缘于庭槐，驱之失所在。裔孙感赋鹏之文，作《槐虫
赋》以见志。未几暴卒。”

《十国春秋。王稔传》：“稔一日坐听事，与客语，忽有小赤
蛇自屋坠地，向稔而蟠。稔令以器覆之，良久发视，惟
一蝙蝠飞去。是年稔加同平章事，咸以为其应也。”
马令《南唐书。姚景传》：“景始事刘金为厩卒，金暇日至
厩中，见景昼瞑，有二赤蛇悠扬景面，少顷入鼻窍而
寤。金由是奇之，引为亲信，俄迁裨将，以女妻之。”
《十国春秋后蜀后主本纪》：广政二十五年二月，璧州
白石县巨蛇见，长百馀丈，径八九尺。

《闻见前录》：太祖微时，游渭州潘原县，过泾州长武镇，
寺僧守严者异其骨相，阴使画工图于寺壁。青巾褐
裘，天人之相也，今易以冠服矣。自长武至凤翔，节度使王彦超不留，复入洛，枕长寿寺大佛殿西南角柱
础昼寝，有藏经院主僧见赤蛇出入帝鼻中，异之。
《春渚纪闻》：谢石润夫，宣和间以“相’字，言人祸福，四方
求相者其门如市。有朝士，其室怀妊过月，手书一“也”
字，令其夫持问。石熟视，朝士曰：“‘有一事似涉奇怪，可
尽言否？”朝士因请其说。石曰：“也’字著虫为‘蛇’字，今尊
阁所妊，殆蛇妖也。然石亦有薄术，可以药下之。”朝士
大异其说，因请至家，以药投之，果产数百小蛇而体
平。

《太平清话》：“正和二年夏四月，新安蟾蜍背生芝草。时
农夫汲水于龙渊之津，睹此一蟾，望日而拱。已而视
之，则其背生芝，凡十五叶，叶间有异草，蒙茸苍翠，岁
寒不雕。”

宋鲁应龙《括异志》：“光严庵正议之茔，濒湖占胜，为一
方冠。东南皆枕湖，远峰列如笔架，一塔屹于波心，文
峰挺立，登名仕版者世有其人，视他族为最盛。淳祐
间，忽树间出烟一道，远近莫不惊异。有细视之者，见
其间有蠓蚋不可计，从树中出，终日不绝。盖此烟即
此所成，不知何异。”

《续夷坚志》：泰和中，柏山长老志贤住西京东堂，常住
足备，即弃去，修浑源乐安桥，岭路槌破一牛心，大石
中有蛇蝎相吞螫，人不知其何从而入也。贤曰：“此在
吾法，是怨毒所化，随想而入，历千万劫而不得解者。
若不为解却，他日亦道曾见我来。”即以大杖击之，竟
无他异。

德顺破后，民居官寺皆被焚，内城之下有炮数十，垂
索故在营中，人有欲解此索者，见每一索从上至下，
大虱遍裹，如脂蜡灌烛然。闻汴京被攻之后亦如此，
是丧乱之极，天地间亦何所不有也。

《辍耕录》：大德间，仁宗在潜邸日，奉答吉太后驻辇怀
孟，特苦群蛙乱喧，终夕无寐。翼旦，太后命近侍传旨
谕之曰：“吾母子方愦愦，蛙忍恼人耶？自后其毋再鸣。”
故至今此地虽有蛙而不作声。后仁宗入京，诛安西
王阿准答等，迎武宗即位，时大德十一年也。越四年
而仁宗继登大宝。则知元后者，天命攸归，岂行在之
所，虽未践祚，而山川鬼神已阴来相之，不然，则虫鱼
微物耳，又能听令者乎？但迄今不鸣，尤可异矣。
《明状元事略》：正统丙辰科状元周旋，字中规，浙江永
嘉人，才思雄健，何文渊时知温郡，见所作即以状元
许之。一日，进诸生讲经明伦堂，有群蜂挟一巨蜂飞
集楹间，声闻如雷，文渊顾谓旋曰：“群蜂有主，犹士有
元，此大魁之兆也。”旋果应之。

《福建通志》：“弘治五年正月二十六日，苍蝇千百群集
林文迪衣冠，凡二日，是秋中省试第一。”

《异林》：“弘治甲寅，辽东大风，昼晦，雨虫满地，黑壳大如
蝇。”

《江南通志》：“曹时中，华亭人。官云南佥事。时安普洱海
大旱，虫食苗。时中斋素步祷，虫死，岁大熟。”

《物类相感志》：蚬《尔雅》云：“蚬，缢女，黑虫，赤头，吐丝自经，
悬于树木之杪。”此虫或多，则人多缢卒。

《蟢子》《诗》云：“蟏蛸在户。”陆玑《诗义》云：“河内谓之蟢子。云
此悬丝者，人当有亲，客至则有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