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84卷 > 朱子大全集 > 《答程允夫》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84卷 > 朱子大全集 > 《答程允夫》

为学之道，戛戛乎难哉。

为学之道，至简至易。但患不知其方，而溺心于浅近
无用之地，则反见其难耳。

《孟子集解》先录要切处一二事，如“论养气” 之类。

《孟子集解》虽已具槁，然尚多所疑，无人商确，此二义
尤难明，岂敢轻为之说而妄以示人乎？来书谓此二
义为甚切处，固然，然学者当自博而约，自易而难，自
近而远，自下而高，乃得其序。今舍七篇而直欲论此，
是躐等也。为学之序不当如此，而来书指顾须索气
象轻肆，其病尤大。

穷理之要，不必深求，先儒所谓“行得即是” 者，此最至论。若论虽高而不可行，失之迂且矫，此所谓“过犹不及” ，其为失中一也。

“穷理之要，不必深求。”此语有大病，殊骇闻听。行得即
是，固为至论，然穷理不深，则安知所行之可否哉？宰
予以短丧为安，是以不可为可也；子路以正名为迂，
是以可为不可也。彼亲圣人，日闻善诱，犹有是失，况
于馀人？恐不但如此而已。穷理既明，则理之所在，动
必由之，无论高而不可行之理，但世俗以苟且浅近
之见，谓之不可行耳。如“行不由径”，固世俗之所谓迂，
“不行私谒”，固世俗之所谓矫，又岂知理之所在，言之
虽若甚高，而未尝不可行哉？理之所在，即是中道。惟
穷之不深，则无所准则，而有过不及之患。未有穷理
既深，而反有此患也。《易》曰：“精义入神，以致用也。”盖惟
如此，然后可以应务。未至于此，则凡所作为，皆出于
私意之凿，冥行而已，虽使或中，《君子》不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