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123卷 > 朱子全书二 > 《金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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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闻一问：“周公代武王之死，不知亦有此理否？”曰：“圣
人为之，亦须有此理。”

右语类

《问书》“金縢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一段，按马、
郑氏皆音“辟”为避，其意盖谓管、蔡流言，成王既疑周
公，公乃避居东都二年之久，以待成王之察。及成王
遭风雷之变，启金縢之书，迎公来返，乃摄政，方始东
征。所谓“罪人斯得”者，成王得其流言之罪人也。陈少
南、吴才老从之，而诋先儒诛辟之说。铢窃谓周公之
诛管、蔡，与伊尹之放太甲，皆圣人之变，唯二公至诚
无愧，正大明白，故行之不疑，未可以浅俗之心窥之
也。此“辟”字与《蔡仲之命》所谓“致辟”之辟同，安得以辟
为避？且使周公委政而去二年之久，不幸成王终不
悟，而小人得以乘间而入，则周家之祸可胜言哉！周
公是时不知何以告我先王也。观公之告二公曰：“‘我
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其言正大明白，至诚恻怛，
则区区嫌疑有所不敢避矣。惟有此心无愧，而先王
可告也。自洁其身而为匹夫之谅，周公岂为之哉？妄
意如此，乞赐垂诲！曰：“辟’字当从古注说。”

此条答董叔重

周公东征，不必言用权，自是王室至亲，与诸侯连衡
背叛，当国大臣，岂有坐视不救之理？帅师征之，乃是
正义，不待可与权者而后能也。若马郑以为东行避谤，乃鄙生腐儒，不达时务之说，可不辨而自明？陈少
南于《经》旨多疏略不通，点检处极多，不足据以为说。
来教所谓“周公之志，非为身谋也，为先王谋也，非为
先王谋也，以身任天下之重也。”此语极佳。

此条答徐元聘

示谕书说数条皆是。但《康诰》外事，与“肆汝小子封”等
处，自不可晓，只合阙疑。某尝谓《尚书》有不必解者，有
须著意解者，有略须解者，有不可解者，其不可解者，
正谓此等处耳。“弗辟”之说，只从郑氏为是。向董叔重
得书，亦辨此条，一时信笔答之，谓当从古注说。后来
思之，不然。是时三叔方流言于国，周公处兄弟骨肉
之间，岂应以片言半语便遽然兴师以诛之？圣人气
象，大不如此。又成王方疑周公，周公固不应不请而
自诛之。若请之于王，王亦未必见从，则当时事势亦
未必然。虽曰圣人之心公平正大，区区嫌疑自不必
避。但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禹避舜之子于阳城，
自是合如此。若居尧之宫，逼尧之子，即为篡矣。或又
谓成王疑周公，故周公居东，不幸成王终不悟，不知
周公又如何处？愚谓周公亦惟尽其忠诚而已矣。《胡
氏家录》有一段论此，极有意味。

《答蔡仲默》此条与上两条说不同，两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