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96卷 > 吴〈杨行密 杨渥 杨隆演 杨溥〉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第296卷 > 吴〈杨行密 杨渥 杨隆演 杨溥〉

《五代史吴世家》：“杨行密字化源，庐州合肥人也。为人
长大有力，能手举百斤。唐乾符中，江淮群盗起，行密
以为盗见获。刺史郑棨奇其状貌，释缚纵之。后应募
为州兵，戍朔方，迁队长。岁满戍还，而军吏恶之，复使
出戍。行密将行，过军吏舍，军吏阳为好言，问行密行
何所欲。行密奋然曰：‘惟少公头尔’！即斩其首，携之而”
出，因起兵为乱，自号“八营都知兵马使”，刺史郎幼复
弃城走，行密遂据庐州。中和三年，唐即拜行密庐州
刺史、淮南节度使。高骈为毕师铎所攻，骈表行密行
军司马，行密率兵数千赴之。行至天长，师铎已囚骈，
召宣州秦彦入扬州，行密不得入，屯于蜀冈。师铎率
众数万出击行密，行密阳败，弃营走。师铎兵饥，乘胜
争入营，收军实，行密反兵击之，师铎大败，单骑走入
城，遂杀高骈。行密闻骈死，缟军向城哭三日，攻其西
门，产及师铎奔于东塘，行密遂入扬州。是时，城中仓
廪空虚，饥民相杀而食，其夫妇父子自相牵就屠卖
之，屠者刲剔如羊豕。行密不能守，欲走，而蔡州秦宗
权遣其弟宗衡掠地淮南，彦及师铎还自东塘，与宗
衡合，行密闭城不敢出。已而宗衡为偏将孙儒所杀，
儒攻高邮，破之，行密益惧。其客袁袭曰：“吾以新集之
众守空城，而诸将多骈旧人，非有厚恩素信，力制而
心服之也。今儒兵方盛，所攻必克，此诸将持两端，因
彊弱、择向背之时也。海陵镇使高霸，骈之旧将，必不
为吾用。”行密乃以军令召霸，霸率其兵入广陵。行密
欲使霸守天长，袭曰：“吾以疑霸而召之，其可复用乎！
且吾能胜儒，无所用；霸不幸；不胜，天长岂吾有哉？不
如杀之，以并其众。”行密因犒军，擒霸，族之，得其兵数
千。已而孙儒杀秦彦、毕师铎，并其兵以攻行密，行密
欲走海陵，袭曰：“海陵难守，而庐州吾旧治也，城廪完
实，可为后图。”行密乃走庐州。久之，未知所向，问袭曰：
“吾欲卷甲倍道西取洪州，可乎？”袭曰：“锺传新得江西，
势未可图。而秦彦之入广陵也，召池州刺史赵锽，委
以宣州。今彦且死，锽失所恃，而守宣州，非其本志。且
其为人非公敌，此可取也。”行密乃引兵攻锽，战于曷
山，大败之。进围宣州，锽弃城走，追及，杀之，行密遂入
宣州。龙纪元年，唐拜行密宣州观察使。行密遣田𫖳、
安仁义、李神福等攻浙西，取苏、常、润州；二年，取滁、和
州。景福元年，取楚州。孙儒自逐行密入广陵，久之亦
不能守，乃焚其城，杀民老疾以饷军，驱其众渡江，号
五十万，以攻行密。诸将田𫖳、刘威等遇之辄败。行密
欲走铜宫，其客戴友规曰：“儒来气锐而兵多，盖其锋
不可当，而可以挫，其众不可敌，而可久以敝之。若避
而走，是就擒也。”刘威亦曰：“背城坚栅，可以不战，疲之。”
行密以为然。久之，儒兵饥，乃大疫。行密悉兵击之，儒
败被擒，将死，仰顾见威曰：“闻公为此策以败我，使我
有将如公者，其可败邪！”行密收儒馀兵数千，以皂衣
蒙甲，号“黑云都”，常以为亲军。是岁，复入扬州，唐拜行
密淮南节度使。乾宁二年，加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行密以田𫖳守宣州，安仁义守润州。昇州刺
史冯弘铎来附，分遣𫖳等攻掠自淮以南，江以东诸
州，皆下之。进攻苏州，擒其刺史。成及四年，兖州朱瑾
奔于行密。初，瑾为梁所攻，求救于晋。晋遣李承嗣将
劲敌数千助瑾，瑾败，因与俱奔行密。行密兵皆江、淮
人，淮人轻弱，得瑾劲骑而兵益振。是岁，梁太祖遣葛
从周、庞师古攻行密寿州，行密击败梁兵清口，杀师
古，而从周收兵走，追至渒河，又大败之。五年，钱镠攻
苏州，及周本战于白方湖，本败，苏州复入于越。天复
元年，遣李神福攻越，战临安，大败之，擒其将顾全武
以归。二年，冯弘铎叛，袭宣州。及田𫖳战于曷山，弘铎
败，将入于海，行密自至东塘邀之，使人谓弘铎曰：“胜
败用兵常事也，一战之衄，何苦自弃于海岛！吾府虽
小，犹足容君。”弘铎感泣，行密从十馀骑驰入其军，以
弘铎归为节度副使，以李神福代弘铎为昇州刺史。
是岁，唐昭宗在岐，遣江淮宣谕使李俨拜行密东面
诸道行营都统、检校太师、中书令，封吴王。三年，以李
神福为鄂岳招讨使，以攻杜洪。荆南成汭救洪，神福
败之于君山。梁兵攻青州，王师范来求救，遣王茂章

叛，袭昇州，执李神福妻子归于宣州。行密召神福以
讨𫖳，𫖳遣其将王坛逆之，又遗神福书，以其妻子招
之。神福曰：“吾以一卒从吴王起事，今为大将，忍背德
而顾妻子乎！”立斩其使以自绝。军士闻之，皆感奋，行
至吉阳矶，𫖳执神福子承鼎以招之，神福叱左右射
之，遂败坛兵于吉阳。行密别遣台濛击𫖳，𫖳败死。初，
𫖳及安仁义、朱延寿等皆从行密起微贱，及江淮甫
定，思渐休息，而三人者皆猛悍难制，颇欲除之，未有
以发。天复二年，钱镠为其将许再思等叛而围之。再
思召𫖳攻镠杭州，垂克，而行密纳镠赂，命𫖳解兵，𫖳
恨之。𫖳尝计事广陵，行密诸将多就𫖳求赂，而狱吏
亦有所求，𫖳怒曰：“吏欲我下狱耶！”归而遂谋反。仁义
闻之亦反，焚东塘以袭常州。常州刺史李遇出战，望
见仁义，大骂之。仁义止其军曰：“李遇乃敢辱我如此，
其必有伏兵。”遂引军却，而伏兵果发，追至夹冈，仁义
植帜解甲而食，遇兵不敢追。仁义复入润州，行密遣
王茂章、李德诚、米志诚等围之。吴之军中推朱瑾善
槊，志诚善射，皆为第一。而仁义常以射自负，曰：“志诚
之弓十，不当瑾槊之一；瑾槊之十，不当仁义弓之一。”
每与茂章等战，必命中而后发，以此吴军畏之不敢
近。行密亦欲招降之，仁义犹豫未决。茂章乘其怠，穴
地道而入，执仁义斩于广陵。延寿者，行密夫人朱氏
之弟也。𫖳及仁义之将叛也，行密疑之，乃阳为目疾，
每接延寿使者，必错乱其所见以示之。尝行，故触柱
而仆，朱夫人扶之，良久乃苏，泣曰：“吾业成而丧其目，
是天废我也。吾儿子皆不足以任事，得延寿付之，吾
无恨矣。”夫人喜，急召延寿。延寿至，密迎之寝门，刺杀
之，出朱夫人以嫁之。天祐二年，遣刘存攻鄂州，焚其
城，城中之兵突围而出，诸将请急击之，存曰：“击之复
入，则城愈固，听其去，城可取也。”是日城破，执杜洪斩
于广陵。九月，梁兵攻破襄州，赵匡凝奔于行密。十一
月，行密卒，年五十四，谥曰武忠。子渥立。溥僭号。追尊
行密为太祖武皇帝，陵曰兴陵。

渥，字承天，行密长子也。行密病，出渥为宣州观察使。
右衙指挥使徐温私谓渥曰：“今王有疾而出嫡嗣，必
有奸臣之谋。若他日召子，非温使者，慎无应命。”渥涕
泣谢温而去。行密病甚，命判官周隐作符召渥。隐虑
渥幼弱不任事，劝行密用旧将有威望者代主军政，
乃荐大将刘威，行密未许。温与严可求入问疾，行密
以隐议告之。温等大惊，遽诣隐所计事。隐未出，而温
见隐作召，符犹在案上，急取遣之。渥见温使者，乃行。
行密卒，渥嗣立，召周隐骂曰：“汝欲卖吾国者，复何面
目见杨氏乎！”遂杀之。以王茂章为宣州观察使。渥之
入也，多辇宣州库物以归广陵，茂章惜而不与，渥怒，
命李简以兵五千围之，茂章奔于钱塘。天祐三年二
月，刘存取岳州。四月，江西锺传卒，其子匡时代立。传
养子延规怨不得立，以兵攻匡时，渥遣秦裴率兵攻
之，九月，克洪州，执匡时及其司马陈象以归，斩象于
市，赦匡时，以秦裴为江西制置使。梁太祖代唐，改元
开平，渥仍称天祐。鄂州刘存、岳州陈知新以舟师伐
楚，败于浏阳，楚人执存及知新以归。楚王马殷素闻
其名，皆欲活之，存等大骂殷曰：“昔岁宣城脱吾刃下，
今日之败，乃天亡我，我肯事汝以求活耶！我岂负杨
氏者！”殷知不可屈，乃杀之，岳州复入于楚。初，渥之入
广陵也，留帐下兵三千于宣州，以其腹心陈璠、范遇
将之。既入立，恶徐温典牙兵，召璠等为东院马军以
自卫，而温与左衙都指挥使张颢皆行密时旧将，又
有立渥之功，共恶璠等侵其权。四年正月，渥视事，璠
等侍侧，温、颢拥牙兵入，拽璠等下，斩之，渥不能止，由
是失政，而心愤未能发，温等益不自安。五年五月，温、
颢共遣盗入寝中杀渥，渥说“群盗能反杀温等者皆
为刺史。”群盗皆诺，惟纪祥不从，执渥缢杀之，时年二
十三，谥曰景。弟隆演立。漙僭号，追尊渥为“烈宗景皇
帝”，陵曰“绍陵。”

隆演，字鸿源，行密第二子也。初名瀛，又名渭。初，温颢
之弑渥也，约分其地以臣于梁。及渥死，颢欲背约自
立，温患之，问其客严可求，可求曰：“颢虽刚愎，而暗于
成事，此易为也。”明日，颢列剑戟府中，召诸将议事，自
大将朱瑾而下皆去卫从，然后入。颢问诸将谁当立
者，诸将莫敢对。颢三问，可求前密启曰：“方今四境多
虞，非公主之不可，然恐为之太速。且今外有刘威、陶
雅、李简、李遇，皆先王一等人也。公虽自立，未知此辈
能降心以事公否？不若辅立幼主，渐以岁时，待其归
心，然后可也。”颢不能对。可求因趋出书一教内袖中，
率诸将入贺，诸将莫知所为。及出，教宣之，乃渥母史
氏教，言：杨氏创业艰难，而嗣王不幸，隆演以次当立，
告诸将以无负杨氏而善事之，辞旨激切，闻者感动，
颢气色皆沮，卒无能为，隆演乃得立。颢由此与温有
隙，讽隆演出温润州。可求谓温曰：“今舍衙兵而出外
郡，祸行至矣。”温患之，可求因说颢曰：“公与徐温同受顾托，议者谓公夺其衙兵，是将杀之于外，信乎？”颢曰：
“事已行矣，安可止乎？”可求曰：“甚易也。”明日，从颢与诸
将造温，可求阳责温曰：“古人不忘一饭之恩，况公杨
氏三世之将，今幼嗣新立，多事之时，乃求居外以苟
安乎？”温亦阳谢曰：“公等见留，不愿去也。”由是不行。行
军副使李承嗣与张颢善，觉可求有附温意，讽颢使
客夜刺杀之，客刺可求不能中。明日，可求诣温，谋先
杀颢，阴遣锺章选壮士三十人，就衙堂斩颢，因以弑
渥之罪归之，温由是专政，隆演备位而已。六月，抚州
危全讽叛，攻洪州，袁州彭彦章、吉州彭玕、信州危仔
倡皆起兵叛。隆演召严可求问谁可用者，可求荐周
本。时本方攻苏州，败归，惭不肯出。可求彊起之，本曰：
“苏州之败，非怯也，乃上将权轻，而下多专命尔。若必
见任，愿无用偏裨。”乃请兵七千，战于象牙潭，败之，执
全讽、彦章，而玕奔于楚仔，倡奔于钱塘。全讽至广陵，
诸将议曰：“昔先王攻赵锽，全讽屡饟给吴军。乃释不
杀。”初，全讽欲举兵也，钱镠送王茂章于梁，道过全讽
谓曰：“闻公欲大举，愿见公兵，以知济否。”全讽陈兵，与
茂章登城望之。茂章曰：“我素事吴，吴兵三等，如公此
众，可当其下将尔，非得益兵十万不可。”而全讽卒以
此败。八年，徐温领昇州刺史，治舟师于金陵。宣州李
遇自行密时为大将，勋位已高，愤温用事，尝曰：“徐温
何人，吾犹未识，而骤至于此。”温闻之怒，遣柴再用以
兵送王坛代遇，且召之，遇疑不受命，再用围之，隆演
使客将何荛谕遇使自归，荛因说曰：“公若欲反，可杀
荛以示众。若本无心，何不随荛以出？”遇自以无反心，
乃随荛出。温讽再用伺其出杀之，并族其家。九年，温
率将吏进隆演位太师、中书令，吴王温为行军司马、
镇海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陈章攻楚，取岳
州，执其刺史苑玫。十年，越人攻常州，徐温败之于无
锡。梁遣王茂章攻寿春，温败之于霍丘。十二年，封徐
温齐国公、两浙都招讨使。始镇润州，留其子知训为
行军副使，秉政而大事，温遥决之。冬，濬杨林江，水中
出火，可以燃。十三年，宿卫将李球、马谦挟隆演登楼，
取库兵以诛知训，阵于门桥，知训与战频却，朱瑾适
自外来，以一骑前视其阵，曰：“此不足为也。”因返顾一
麾外兵争进，遂斩球谦，而乱兵皆溃。十四年，徐温徙
治金陵。十五年，遣王祺会洪、袁、信三州兵攻虔、韶，久
之不克。祺病，以刘信代之。夏四月，副都统朱瑾杀徐
知训，瑾自杀。润州徐知诰闻乱，率兵入，杀唐宣谕使
李俨以止乱，遂秉政。徐氏之专政也，隆演幼懦不能
自持，而知训尤凌侮之。尝饮酒楼上，命优人高贵卿
侍酒，知训为参军，隆演鹑衣髽髻为苍鹘。知训尝使
酒骂坐，语侵隆演，隆演愧耻涕泣，而知训愈辱之。左
右扶隆演起去，知训杀吏一人乃止，吴人皆仄目。知
训又与朱瑾有隙，瑾已杀知训，携其首驰府中示隆
演曰：“今日为吴除患矣。”隆演曰：“此事非吾敢知。”遽起
入内，瑾忿然以首击柱，提剑而出，府门已阖，逾垣折
其足，遂自刎死。米志诚闻瑾杀知训，被甲率其家兵
至天兴门，问瑾所在，闻瑾死乃还。徐温疑志诚助瑾，
遣使杀之。严可求惧事不克，使人伪从湖南境上来
告军捷，召诸将入贺，擒志诚斩之。刘信克虔州，执谭
全播以归。十六年春二月，温率将吏请隆演即天子
位，不许。夏四月，温奉玉册、宝绶，尊隆演即吴王位，建
宗庙、社稷，设百官，如天子之制。改天祐十六年为“武
义元年”，大赦境内。追尊行密《孝武王》庙号太祖，渥景
王庙号烈祖。拜温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封东海
郡王。以徐知诰为左仆射、参知政事，严可求为门下
侍郎，骆知祥为中书侍郎，殷文圭、沈颜为翰林学士，
卢择为吏部尚书，李宗、陈璋为左右雄武统军，柴再
用、钱镖为左右龙武统军，王令谋为内枢密使，江西
刘信征南大将军，鄂州李简镇西大将军，抚州李德
诚平南大将军，庐州张崇安西大将军，海州王绾镇
东大将军，文武以次进位，封宗室皆郡公。温之徙镇
金陵也，以其养子知诰守润州。严可求尝谓温曰：“二
郎君非徐氏子，而推贤下士，人望颇归，若不去之，恐
为后患。”温不能用其言。及知诰秉政，其语泄，知诰出
可求于楚州，可求惧，诣金陵见温谋曰：“唐亡于今十
二年，而吴犹不敢改天祐，可谓不负唐矣。然吴所以
征伐四方而建基业者，常以复兴为辞。今闻河上之
战，梁兵屡绌，若李氏复兴，其能屈节乎？宜于此时先
建国以自立。”温深然之，因留可求不遣。方谋迫隆演
僭号。二年五月，隆演卒。隆演少年嗣位，权在徐氏。及
建国称制非其意，常怏怏酣饮，稀复进食，遂至疾卒，
年二十四，谥曰宣。弟溥立，溥僭号，追尊为高祖宣皇
帝，陵曰肃陵。

溥，行密第四子也。隆演建国，封丹阳郡公。隆演卒，弟
庐江公濛次当立，而徐氏秉政，不欲长君，乃立溥。七
月，改昇州大都督府为金陵府，拜徐温金陵尹。明年
二月，改元顺义，赦境内。冬十一月，祀天于南郊，御天

以行。𬞟见洛阳，庄宗问之，𬞟次第以对，皆如所授。四
年，溥至白沙阅舟师，徐温来见，以白沙为迎銮镇。五
年，唐遣议谏大夫薛昭文使福州，假道江西，刘信出
劳之，谓曰：“亚次闻有信否？”昭文曰：“天子新有河南，未
熟公名也。”信曰：“汉有韩信，吴有刘信。君还其语，亚次
当来，较射于淮上也。”乃酌大卮，望牙旗鎞首百步，谓
昭文曰：“一发而中，愿以此卮为寿，否则亦以自罚。”言
讫而箭已穿矣。六年，追爵大丞相徐温四代祖考，立
庙于金陵。左仆射徐知诰为侍中，右仆射严可求同
平章事。是岁，庄宗崩。五月丁卯，诏为同光主，辍朝七
日。七年，大丞相徐温率吴文武上表，劝溥即皇帝位，
溥未许而温病。十月，温卒。十一月庚戌，溥御文明殿，
即皇帝位，改元曰“乾贞”，大赦境内。追尊行密武皇帝、
渥景皇帝、《隆演》宣皇帝。以徐知诰为太尉兼侍中，拜
温子知询辅国大将军、金陵尹，治温旧镇，诸子皆封
王。二年正月，封东海为广德王，江渎广源王，淮渎长
源王，马当上水府宁江王，采石中水府定江王，金山
下水府镇江王。六月，荆南高季兴来附，封季兴秦王。
九月，季兴败楚师于白田，获其将吏三十四人来献。
三年十一月，金陵尹徐知询来朝，知诰诬其有反状，
留之不遣，以为左统军，斩其客将周廷望，以徐知谔
为金陵尹。《溥》加尊号圣睿文明孝皇帝，大赦境内，改
元大和，以徐知诰为中书令。二年，册其子江都王琏
为太子。三年，以徐知诰为金陵尹，以其子景通为司
徒，及左仆射王令谋、右仆射宋齐丘皆平章事。四年，
封知诰东海王。五年，建都于金陵。六年闰正月，金陵
火，罢建都，废临川王濛为历阳公，知诰遣亲信王宏
以兵守之。拜王令谋司徒，宋齐丘司空。知诰召景通
还金陵，为镇海军节度副使，以其子景迁为太保、平
章事，与令谋等执政。七年九月，溥加尊号曰“睿圣文
明光孝应天弘道广德皇帝”，大赦，改元天祚。知诰进
位太师、天下兵马大元帅，封齐王。二年，景迁病，以次
子景遂为门下侍郎、参政事。三年，知诰建齐国，立宗
庙社稷，置左右丞相已下，以金陵为西都，广陵为东
都。冬十月，溥遣江夏王璘奉册禅位于齐王。十二月，
溥卒于丹阳，年三十八，谥曰睿。昇元六年，李昪迁其
子孙于海陵，号“永宁宫”，严兵守之，绝不通人。久而男
女自为匹偶，吴人多哀怜之。显德三年，世宗征淮南，
下诏抚安杨氏子孙，而李景闻之，遣人尽杀其族。周
先锋都部署刘重进得其玉砚、马脑碗、翡翠瓶以献
杨氏，遂绝。

〈注〉据《吴录》《运历图》《九国志》皆云，“行密以唐景福元年再入扬州，至晋天福二年为李昪所篡，实四十六年。”而《旧唐书》《旧五代史》皆云大顺二年入扬州，至被篡四十七年。《吴录》徐铉等撰，《运历图》龚颖撰。二人皆江南故臣，所记宜得实。而唐末丧乱，中朝文字多差失，故今以铉、颖所记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