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56卷 > 宋赵汝梅易雅 > 《图书释第十八》
##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056卷 > 宋赵汝梅易雅 > 《图书释第十八》

浩浩元气，精灵具存，混沦既分，昭乎日星之在上，确
乎川岳之在下。自然之文若是，孰为之者？抑亦元气
流精，物物神奇尔。《河图》《洛书》，圣人则之，东序陈之，其
来已久，形制不传。其为文若数，莫可臆知，而圣人宝
尚如此，是亦自然之文，非人力之所作为也。典籍灰
扬，存者可考，圣人不过曰：“《河》出图，《洛》出书。”初未尝明
著其文，汉儒乃指为画卦叙畴之原。刘歆谓“《洪范》自
五行至六极，凡六十五字，皆《洛书》本文”，是《洛书》不为
数也。扬雄明一六二七之数，《凿度》述一九三七之叙，
不闻有图书之名，是数不为图书也。独孔安国谓“神
龟负文于背，有数至九，则以《洛书》为数矣。夫安国歆
皆汉硕儒，歆又专佐符命，宜见秘文。”其说之异同乃
如此，岂图书已亡于汉，二子姑以意定言邪？〈郑康成谓河图
九篇洛书六篇又别有三十篇后汉曹充李邰公沙穆之徒皆习之其文则刘昭注天文志足以概见今
案此乃图纬之书〉后之学者，缅企图书之名，习安国之说，而
数不可见，遂以扬雄凿度之数强名曰《图书》，而圣人
之所宝，中古之所不传，始断断乎为数矣。雄之数十，
凡五位止于五十，后人衍为五十五，目之曰《河图》。凿
度之数九，其位亦九，后人因太乙游宫之次，目之曰
《洛书》。至刘牧互易其名，朱子虽复其旧，迨今学者所
主犹未一，况陈希夷有未合已合之分，邵康节有圆
数方文之辨。若画卦叙畴等论，由汉以来，纷纷诞异，
不可胜载，奈之何哉？且圣人侪图书于神物变化垂
象之列，箕子但云“天锡九畴”，未尝指包牺则图而画
卦，大禹法书而叙畴也。圣经所载，炳然甚明，何后人
不之信，而遽祖汉儒邪？为则图画卦之说者，以九六
七八配阴阳老少，谓圣人画卦，盖本诸此。不知九六
七八为揲蓍策数，乃先有卦而后揲蓍，非先得数而
后画卦，况包牺仰观俯察，近取远取，不过天地人物
之象乎？为法书叙畴之说者，沿《洪范》“天锡”之语以为
龟负数而出，禹因第为九类，使龟文不出，则宇宙间
无此九类邪？况天锡勇智，天锡“纯嘏，不知天命何物
负之以锡诸人也。”呜呼！《河图》《洛书》，古必有是，傥形制
湮泯，正可阙疑，何至依缘髣像，以一时臆见而断千
古之疑邪？若夫图或为书，书或为图，其无所取证于
圣人则均也。虽然，此二数者，如不明之为图书，而直
论其数，则有不可废者。一对二，三对四，而五居中；六
七合一二八、九合三，四而十合五。奇耦胥对，阴阳有
合，而数之体以立。圣人所谓“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
者，此其类也。体立矣，不变则数不行。故阳以三左行，
阴以二右行。三其一为三而居东，三其三为九而居
南，三其九为二十七，而七居西，三其二十七为八十
一，而一复居北。等而上之，至于亿兆，其馀数之位皆
然，二其二为四，而居东南；二其四为八，而居东北；二
其八为十六，而六居西北，二其十六为三十二，而二
复居西南，上而亿兆亦然，〈八方之名姑借以立辞〉八位既列，五
仍居中，而数之用以通。圣人所谓参伍以变，错综其
数者，此其类也。夫数虽有体用，而贯于体用之间者，
一三五也。一为数之始，五为数之中，三为奇耦之合，
故体用之图虽不同，而一、三五之位不易也。或曰：数
一而已，何有体用之殊？吁，数岂有二本哉？曰体曰用，
咸肇乎一，对布之以立体，错布之以通“用，顾人所布
如何尔。凡天下之数，虽有万不同，皆始于一也。”或又
曰：“然则《易》之数云何？”曰：“《易》书有衍数，有积数。自五衍
而为五十者，衍数也；自一二三四五积而为五十五
者，积数也。图书二数皆积数之俦，不可以与于揲蓍
也。故舍图书之名而论二数，则自有妙理；强二数以
图书之名，则于经无据”，况欲牵合九、六、七、八以为四
象，傅会五行生成，以配八卦，而谓之作《易》之原，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