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第073卷 > 性理大全 > 《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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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曰：“某看人也须是刚，虽则是偏，然较之柔不同。
《易》以阳刚为君子，阴柔为小人。若是柔弱不刚之质，
少闲都不会振奋，只困倒了。　天下事亦要得危言
者，亦要得宽缓者，皆不可少。随其人所见，看其人议
论。如狄梁公辞虽缓，意甚恳切。如中边皆缓，则不可
翕受。”“敷施”“‘九德咸事’，圣人便如此做。　今人大抵皆
先自”立一个意见。若其性宽大，便只管一向见得一
个宽大底路；若性严毅底人，便只管见得一个廉介
底路，更不平其心。看事物自有个合宽大处，合严毅
处。　为血气所使者，只是个客气。惟于性理说话涵
泳，自然。临事有别处，　须是慈祥和气为本。如勇决
刚果虽不可无，然用之有处所。　知人之难，尧舜以
为病，而孔子亦有听言观行之戒。然以予观之，此特
为小人设耳，若皆君子，则何难知之有哉？盖天地之
闲，有自然之理。凡阳必刚，刚必明，明则易知；凡阴必
柔，柔必暗，暗则难测。故圣人作《易》，遂以阳为君子，阴
为小人，其所以通幽明之故，类万物之情者，虽百世
不能易也。予尝窃推《易》说以观天下之人，凡其光明
正大，疏畅洞达，如青天白日，如高山大川，如雷霆之
为威，如雨露之为泽，如龙虎之为猛，而麟凤之为祥，
磊磊落落，无纤芥可疑者，必君子也。而其依阿淟涊，
回互隐伏，纠结如蛇蚓琐细如虮虱，如鬼蜮狐虫，如
盗贼诅咒，闪倏狡狯，不可方物者，必小人也。君子小
人之极既定于内，则其形于外者，虽言谈举止之微，
无不发见，而况于事业文章之际尢！所谓“粲然”者。彼
小人者虽曰难知，而亦岂得而逃哉！